病娇天下 by 大魔王瑞瑞(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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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天下 by 大魔王瑞瑞(上)(3)
·岩峻熙:“你以为我想吗我本来打算带你们离开山林,让你们过上富贵的生活,光明正大的娶你们过门,给你们名分·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谁让你们总是这样,总是拒绝别人的一片真心”·青乐:“你的一片真心呵,就是砍的我满身是伤,然后断踏月一双腿吗”·岩峻熙:“踏月,青乐,别怕,我有的是上好的天材地宝,你们不会有事的,我会马上医治好你们。
如果你们愿意,我马上,现在就唤大夫进来,替你医治,只要你们不再想逃·”·踏月紧紧抱着青乐说:“不要求他”·青乐撇撇嘴说:“我根本就没想求过他,宁死也不会跟他这种人渣低头。”
踏月抬起双眼,看着青乐,微微一笑说:“我也是….”·岩峻熙:“寰顷踏月,你这种性子的人,装什么坚强刚才哭的满脸是泪的不知是谁啊我好言相劝够了你们别逼我”·青乐看着踏月认真的说:“踏月,你根本就不是软弱的人,你很坚强,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坚强最隐忍的人。”
踏月低头害羞的笑笑说:“娘子如此夸赞为夫,为夫好高兴,死而无憾…”·岩峻熙:“你们…居然..你们……………”·然后看着踏月伸直了上身,拼尽全力的去亲吻青乐,这可能就是他们的诀别吻了….·岩峻熙悲催了,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也喜欢的人搞在一起了….·岩峻熙大骂一声:“岂有此理我非你们不娶,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岩峻熙的一声大骂打断了马上要亲在一起的两人,青乐是满脸青黑,因为当踏月要亲他的时候,他是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闭上眼睛….·这时到是感谢起了岩峻熙,一声破骂,打断了他的尴尬。
岩峻熙从踏月怀里把青乐拽出来,恶狠狠的看着踏月说:“你很喜欢他是吧”·踏月死死的拽着青乐的胳膊,不让他离自己太远,岩峻熙吓唬他说:“你再使劲一点,他胳膊上的伤口就全裂开了”吓得踏月马上松开了双手,看着青乐落入那人的怀里。
岩峻熙点了青乐几处穴道,让青乐无法动弹··当着踏月的面撕开青乐的衣衫,踏月睚呲欲裂对他喊道:“别碰他”·岩峻熙刚想说,凭什么,的时候,他看见青乐胸口,那印记….紫红一片…肩膀上还有一排整齐的牙印。
他惊愕的看了看青乐,又抬头看了看踏月··咬牙切齿的说:“好哇,真是好样的青乐,既然你都被开过苞了,我也就不用对你那么怜香惜玉了。”
说完就把青乐压在身下··青乐怒骂道:“你有病啊你才被开苞”·踏月也在一边嘶吼:“你别碰他混蛋放开他人渣畜生”·青乐突然不挣扎了,扭过头去,眼泪迷蒙的看着岩峻熙哀求的说:“你等等,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得知答案后…依你就是了…”·踏月和岩峻熙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都弄得一愣,踏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岩俊熙回答道:“好啊,你说。”
青乐:“你喜欢我们吗”·岩峻熙:“非你们不娶·”·青乐:“为什么”·岩峻熙:“因为你们救了我,我就要用一生来照顾回报你们。”
青乐邹眉说:“难道你不是见色起意强取豪夺”·岩峻熙从他身上离开,把他拉坐到一边,笑笑说:“我像那种人吗”·他不介意这个时候讨好一下他们俩,反正都是肉板上的肉,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如果能说服他们俩,当然是最好的了。
青乐:“如果当初救你的人,是个暮年老者,或者是个样貌丑陋至极的人,你也非他不娶吗”·岩俊熙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青乐说:“没有如果,没有暮年老者,没有样貌丑陋的人,救我的就是你们两个。
别跟我扯些没用的·”·他不耐烦的再次拉起青乐,而就在这时,青乐浑身泛光,突然消失在他怀里··踏月看着青乐消失,有一点点惆怅,但更多的是开心,青乐他可能是被救走了。
岩峻熙回身,看着踏月,踏月拖着两条废腿,慢慢向后靠,他笑笑,觉得踏月这种无处可躲的样子十分可爱·走到他身前,把他抱起来,踏月就跟炸了毛一样挣扎。
他一边拍着踏月的背一边贴在他耳边说:“青乐抛下你,自己逃了…没人会来救你了,不过我到是希望,他能回来救你,那样,我会让他再也逃不了·”·踏月听到青乐抛弃他而去,一时非常难过,但想到青乐因此性命无忧,又松了一口气。
没看见预料到的绝望,反而看到踏月一脸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你可真够善良大度的,不知道什么叫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呵呵,你放心,你只会被我一个人…”··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踏月又开始挣扎,岩峻熙抓了一把他的膝盖骨,踏月疼的嗷的一声,岩峻熙说:“我回去给你包扎,放心,我可没兴致抱你现在这具身躯。”
回去后,岩峻熙的确是让人给他包扎了,但也挖掉了他膝盖骨以下的所有·看着空荡荡的两条断肢,踏月疯了一般见人就抓,连近身敷药的医者都不敢靠近,只好再次唤来岩峻熙。
岩峻熙走到踏月身边,握住踏月的双手说:“你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了,离不开别人的照顾,你老老实实的,会有一帮丫鬟婆子小厮照顾你的起居,不然,你想想你还能怎么样,离开这里,你就死路一条你再闹,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
踏月满眼恨意的看着他,岩峻熙继续说:“你最好快点自己想通,乖乖的归顺我,你还是个高贵的夫人,不然…”捏着踏月的小脸,说:“我就先把你扔到勾栏玉那种下贱地方,让你被千人尝万人睡后,再把你扔到街上当乞丐。”
威胁的话,说了一堆,端起一碗安神汤给踏月灌了下去·看着渐渐昏睡过去的踏月,瞪了一圈屋子里的其他人,咒骂一声“一群废物”怒气恒生的离去。
这边青乐被传送后,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子狄怀里,子狄看着满身是血的青乐,邹着眉头说:“你这是去哪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告诉我,我杀他全家·”·青乐避而不语,子狄用灵气慢慢恢复青乐的肉身说:“还好,你身体里的蛊起了反应,我才及时把你拉回来。”
好像邀功一样看了一眼青乐说:“我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该回报我什么”·青乐说:“洗衣叠被,端茶倒水……”·子狄轻咳一声说:“当初让你给我倒杯茶,跟要你命一样,如今你却拿一杯茶的作为换你如今一条命,真是打的好算盘。”
青乐也不看他,就让他这么抱进大殿··子狄走着走着停下了,青乐闭目养神,听见子狄不太高兴的说:“你怎么在这·”·那边云伈雨像只花蝴蝶一样,飘飘然的跑到子狄身前说:“怎么不欢迎我这是什么”·子狄向后退一步,云伈雨向前一步,看着闭眼的青乐,喃喃的说:“真像啊…”·子狄绕过云伈雨说:“这是我的。”
云伈雨却在一边拉住他的胳膊说:“子狄,你不是一向很讨厌风青乐的吗”·子狄说:“他又不是风青乐·”·云伈雨撅起嘴指着子狄说:“你变心了”·子狄回身,看着云伈雨说:“我变心了”·云伈雨说:“你不爱我了”·子狄:“你胡说什么我哪里不爱你了”·云伈雨嘻嘻一笑,近身而来的说:“子狄,我知道,我前阵子跑去找夕月和潇晨,惹你生气了,你别那么小气啦。
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子狄面色不太好,他是在吃醋,但看着云伈雨这般伏低做小が他实在拿他没有办法,支支吾吾的说:“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跟别人…你还总那么做。”
云伈雨哀怨的说:“我也没办法,你能驳了圣主的意思么·”·子狄心想,根本不是圣主要你去找夕月和潇晨那的,你自己上赶着跑过去,事后还赖在圣主身上。
无论心里怎么嘀咕,面上一片祥和的说:“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云伈雨又跟着他绕了几个弯子,终于让子狄妥协,不再生他气。对于子狄这种人,云伈雨拿捏的非常到位。·子狄就是那种非常贪恋别人温暖的人,还是那种一旦付出感情,就舍不得让感情沉没无本的人,可以说就是传说中的“拿得起,放不下”。
他记仇,也记恩·他什么都记着,所以显得特别小气,小心眼··但这种人也非常好哄·所以他逃不开云伈雨的甜言蜜语,明知道云伈雨利用完他就会把他甩一边,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舔舐刀刃上的蜜�山獠觯荒苈梗拱樗孀疟桓钜蛔煅奈O铡!で嗬直环旁谌黹缴希苼灿旰闷娴闹糇鸥觳部醋潘拥以谒砗笏担�“看什么,又不是风青乐”·云伈雨嘟嘟嘴说:“不是也没关系啊..”说完戳了戳青乐的脸颊,青乐睁开眼睛厌恶的看着他,就这一眼。
云伈雨愣住了,好像….·那年,少年红发耀眼,站在山峦之中,他努力奔跑了好远才追上那人的步伐,他气喘吁吁的红着小脸对那人说:“大师兄…我….我喜欢你…我可以做你的道侶吗”·那人回头,阳光照得他的头发丝都像燃烧的火焰,那人却冰冷的对他说:“离我远点。”
然后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只此一眼就让他感觉像掉入千尺寒潭一样,整个人都冰凉了起来·他紧随其后,在那人身后大喊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大师兄感到我的诚意的”·当初的青乐内心是这样的:玛德你有病吗都是跟孤独言宇订婚的人了,还来招惹自己。
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谁给的勇气·不知道这么做不道德吗·云伈雨紧紧抓住青乐的双手说:“小子…你这样看我是会受报应的·”·青乐心想,我怎么看你了,不就是厌恶的看了你一眼吗·云伈雨嫣然一笑,对子狄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青乐连忙说到:“谁是你的礼物,走开”连忙甩开云伈雨的手。·子狄站在云伈雨身后,看不清脸色,他缓缓开口说:“雨,一定要他”·云伈雨:“是啊”·子狄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来到青乐面前说:“我养他到这么大,你现在跟我说你要他凭什么”·云伈雨一愣,他没想到一向有求必应的子狄会跟他发脾气,还是因为一个像风青乐的奴隶,跟他发脾气。·云伈雨一向被子狄供着,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顿时也生气起来说:“不就是一个奴隶你居然为了一个奴隶对我发脾气子狄你什么意思”··云伈雨气的不行,一把抓起青乐的手腕对子狄说:“要他,还是要我你选吧”·子狄显然很困惑,云伈雨暗笑一下,继续悲伤的说:“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子狄,我恨你你个负心汉”·子狄看了一眼云伈雨,他最忌讳的就是负心汉,他最厌恶的也是负心汉,他可以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人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梢运翟苼灿瓴茸潘娜醯悴鹊盟浪赖摹!に邮衷谇嗬值男乜诖蛄艘徽疲嗬忠豢谘鲁觥�旁边的云伈雨尖叫一声:“啊”·青乐满嘴是血,并不疼,这是子狄唯一一次把他打的血肉模糊,但一点痛觉都没有·子狄看着青乐说:“我选你,云伈雨….”·青乐奄奄一息,死在子狄手里。
子狄遮盖住他的双眼,想要获取他的灵魂时,却发现,青乐的魂魄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子狄猛的站起身,云伈雨小心翼翼笑着讨好说:“诶呀,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你怎么还当真了…我又没让你真的…杀了他….你怎么这么较真嘛…..”·他自言自语的数落着子狄,一句一句告诉子狄,他没想让他弄死那个奴隶,都是子狄自己犯蠢。
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子狄被愚弄了,也找不到青乐的魂魄了,他的小东西….永远不见了….·顿时暴怒的喊道:“云伈雨你总是这样,自以为自己很聪明,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呵呵。我宠爱你才会纵容你,才会允许你对我耍那些露骨的把戏,而你呢?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子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蠢货吗?”·云伈雨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子狄越说胸膛起伏越快:“把别人的包容当犯蠢。
能让着你的都是爱你的人,你却拿他们当傻子一样耍来耍去还自命不凡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云伈雨!爱你的时候你说什么是什么,不爱你的时候,你算个什么啊�
�”·云伈雨惊得都少喘一口气,连忙说:“你喊什么啊人是你自己杀的,现在跟我喊什么”然后快速的离开了大殿。
也不看身后憋屈到想杀人的子狄··他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果然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当初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我让他往东他都不会往西,现在不过能耐了,当了一方霸主,就跟我摆起架子了什么玩意还不是莫一何的一条狗我呸”·他不停的埋怨着子狄,准备一路跑回分坛,跟莫一何好好诉诉苦。
青乐被子狄一掌打死的一瞬间,连废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强逼着自己灵魂离体,眼睛还没闭上呢,他就已经魂飞高天了··他向岩峻熙的山庄飞去,途径北边山林,那里曾经是踏月的居所,言宇也是在小木屋那里肉体被毁的。
想想还有点想哭··谁知道,在小木屋上方,言宇的灵魂被一团黑气缠绕在那里,久久不能动一下··青乐连忙飞过去说:“卧槽我还以为你回苍青了呢!怎么回事啊你被定住了”·言宇连忙转头看着青乐说:“你个混蛋我为了给你报信,让那畜生打了一掌,谁知道居然有魔气,死后就被困在这里了你怎么才死怎么不快点死到现在才死”·青乐扶额,有气无力的说:“傻比言宇,你能好好说话吗”·言宇撇撇嘴说:“我看着你们被抓走,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被困在这一动不能动,还有踏月….”·青乐用灵气刮着那几道困住言宇的魔气,废了很久,才把言宇拉出来,言宇靠在青乐肩膀,说:“风青乐,你是不是趁机报复我….”·青乐架着他说:“你怎么说话呢,我救你,你还埋怨我。”
言宇眼睛都要睁不开了,马上连人形都保持不住了最后说了一句:“感觉灵魂被你掏空了….”·然后化成一团金黄色的圆球…在青乐面前闪闪发光。
青乐看着眼前的小团子,用手戳戳,好温暖,好柔软··乐不思蜀的玩了很久,看着小黄球越来越暗淡,他终于好心的把他放入自己的体内,用自身灵气滋养··他刚刚在割开那些困住言宇的魔气时,的确伤了言宇的灵魂,那些魔气缠绕言宇,如果不及时切割分开,用不了多久,就会侵蚀他的全部灵魂。
青乐揣好言宇,就马上继续飞奔岩峻熙的山庄·虽然只过了一日,不知道踏月他到底怎么样了·他飞身来到山庄内,挨个地缝转,终于找到了地牢,但地牢里一个人也没有,连尸体也没有。
他又马上飞出去挨个大小房屋的找··终于在一处挂满红色灯笼 的小院子里,找到了关押踏月的房屋··踏月脸色惨白,青乐飘在他上空,怜惜的看着他,突然看见他的双膝之下空荡荡的塌陷下去。
顿时暴怒而起:“那个混蛋”·无论他怎么生气,他都做不了任何事··就在这时,岩峻熙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婢女,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她们将饭菜放到桌子上,岩峻熙坐在踏月身边,将他扶起,抱他下床。
踏月邹了一下眉,疼得抽了一口气·双膝处被挖下去的伤口虽然包扎了纱布,但依然隐隐作痛,无时无刻不在疼着,离开被子,气温冷热交替,让那伤口更加难受起来。
岩峻熙:“乖,吃完饭,我让人给你上点止痛药,看你疼的,小脸都白得没有血色·”·青乐在他身后,拳打脚踢,破口大骂·看着人渣这么残害踏月。
而他打不到,也碰不到,体内的言宇好像被滋养回来了,出声劝说:“你傻了吗你现在是灵体,根本打不到他·你能不能老实待会,好好的给我疗伤”·青乐躲在一边,从体内掏出言宇的灵魂,双手凝聚灵气替他疗伤。
怎么说,言宇也是一个被动了刀的灵魂,人家是有创伤的灵魂·需要好好疗养··岩峻熙喂了几口饭,看踏月实在吃不下去,就吩咐婢女唤大夫医者进来,他将踏月重新放回床上。
“啊”踏月撕心裂肺的喊着,青乐一愣,甩开手中的言宇,连忙飞过去··看见几个大夫和仆人按着踏月,不让他乱动,另几个医者在扯他腿上包裹的布,随后在伤口上撒了很多白色的粉末,再重新包扎好。
·踏月整个人像脱水的鱼一样,张着嘴,努力喘着气·一群人安顿好他后,恭敬的退出房门··岩峻熙抱起踏月,让婢女更换被褥和床单,上面全是血迹斑斑,不能再让踏月睡那些被褥。
岩峻熙抱着踏月走到窗边说:“是不是不疼了,那些都是上好的灵药·”·踏月轻轻回答说:“那我还得谢谢你了”·岩峻熙头埋在踏月脖颈处,摩擦着说:“我知,你怨我,挖去你的双腿,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那么做,你的腿那么美….我真的不愿意将它们挖掉。”
踏月用手推开他,说:“你已经挖掉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岩峻熙笑着说:“踏月,短短一两日,你变得与从前大不一样,从前你还是个软软糯糯的,如今怎么像青乐一样,伶牙俐齿起来。”
提到青乐,踏月低下头,表情痛苦纠结,岩峻熙拍拍他的背说:“以后呢,我会好好对你的,踏月,日后你再为我生几个孩子,我们一家子….”·踏月连忙打断他的话,惊恐的说:“我是男人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要孩子你去找女人去”·越说越激动,岩峻熙一边安抚一边说:“好,不生,不生,别生气,踏月…生气对你伤口不好….”·岩峻熙看着婢女们把一切打点妥当,就把踏月往床上抱去,踏月连忙双手抵住他的肩膀惊恐的说:“…走开”·岩峻熙将踏月放在床上握拳捂嘴干笑两声说:“你如今这样,我想碰你,也不能尽兴,放心,我不是那么着急的人。
等你伤好了….”暧昧不清的看着踏月的双腿··踏月连忙抓过被子盖住双腿,警惕的看着他··岩峻熙:“那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吧·”他转身而去,婢女将灯烛都熄灭,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
踏月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上方,不一会,上方形成了一个人影,模模糊糊,踏月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点激动··因为那身影,很熟悉··他颤颤巍巍的说:“青乐…青乐…”·青乐晃动了一下,踏月想起身,连忙支撑着双臂,坐起来,他仰望着床顶,嘴里不停的问:”是青乐吗是你吗“·青乐:“傻比言宇,我怎么能跟他对话,他好像能看见我啊。”
言宇:“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入梦试试“·青乐在踏月身前,晃了一圈,踏月笔直的向后仰去,进入睡眠。
他以为他还坐在床上,而青乐突然出现在床边·他连忙握住青乐的双手哽咽的说:“青乐”·青乐连忙把他环抱在怀里说:“抱歉,让你受苦了。”
踏月哭着说:“青乐你去哪了,你现在还好吗”·青乐说:“我很好,你放心·“·言宇却插话说到:“他都死了,可不好得很。”
青乐:“傻比你能闭嘴吗没看人家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你还火上浇油,要是哭的是云伈雨,看你忍心这么说吗!”·言宇撇撇嘴,装空气,不说话。
踏月突然站起来,说:“什么你死了”·然后被自己能站起来也吓了一跳·他呢喃着说:“我…我居然站起来了,难道…我也…死了”·青乐连忙解释说:“踏月,你别瞎想,你没死。
这里是梦境·你不是看到我的魂体了么,在现实,我没有办法跟你说话,只好拉你入梦·”·踏月悲伤至极:“青乐,你是怎么死的”·青乐:“这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我是被一团光劫走,其实那是我的仇人,然后他们趁机杀了我。”
好像没什么错,的确是这样··踏月:“我还以为…..你会获救….没想到…你却因此丧命…”·言宇叽叽喳喳的又来插话说:“天要亮了,你们别磨叽了好吗”·青乐对踏月说:“保护好你自己,我想办法救你。”
踏月苦笑:“我如今这副样子,怎么保护自己·况且….你都…”·后面的话没说完,踏月就被一声鸡鸣惊醒··他看着婢女重新掌灯,岩峻熙就坐在他床边,看着他说:“你喊了一夜,青乐的名字…你很想他“·踏月不安的支撑起身躯,头低得很低,他怕他是不是说了什么梦话,让岩峻熙听去。
看着像个受惊小兔子一样的踏月,岩峻熙手掌摸上他的头说:“我也很想他啊”·踏月一激灵,缓缓的说:“他已经死了,你不用想了。”
岩峻熙抱着踏月说:“我知道….”·踏月惊讶:“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岩峻熙眼色悲凉的说:“昨日午夜,有人带着他的尸体,跑到城外焚烧,探子回报,我还不信,亲眼跑去看了,才看清,的确是青乐。”
踏月抓紧岩峻熙的手臂说:“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为什么不把他的尸体带回来为什么”·岩峻熙掰开踏月的手,没有回答他。
踏月愣愣的看了他很久··一边的青乐对言宇说:“估计这家伙是看见子狄了,怂欺软怕硬”·言宇:“嘿,人家一个凡人,你让他跟一个成了魔的畜生怼,你有病吧”·青乐不忿:“成了魔的又怎么样,我还不是照样……”·言宇马上接话说:“照样被人家打的肠子都出来好几次…..”·青乐:“傻比言宇,你是不是想打架啊”·言宇:“都是魂体,谁怕谁啊来啊”·两魂魄扭打在一起。
踏月拉过被子,对他说:“你走吧,我还想再睡一会·”·也不等岩峻熙回答,自己就转进被子里,背对着他,呼呼睡去···想再次入梦,遇见青乐。
可惜一觉无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踏月哭着对空气说:“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青乐摇了摇头,言宇在一边问:“你怎么不在梦里劝他自杀,这样我们也好早点回去。”
青乐:“傻比言宇,如果下面躺着的那个是云伈雨,你会让他自杀吗?”·言宇想了想说:“我更不愿让他活受罪·”·青乐看了他一眼说:“你真的会劝云伈雨去死?”·看得言宇特别慌张,青乐也不逼问他,直接飘过他,坐在踏月身前。
明知道他现在看不见他们,也听不见他们说的话··青乐凝视着踏月,略带沙哑的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踏月,我不想你死,也不想看着你受罪。”
清晨再次挂起泛白的天空·岩峻熙来到踏月床边,对踏月说:“出去晒晒太阳吧,别老是闷在屋里·”·踏月不回他,他自行抱起踏月走出屋外。
看见一株桃树开的特别好,踏月看着树枝发呆,悄悄说:“能给我折一枝吗”·岩峻熙被踏月突然的请求行为高兴了一下·飞身,轻点地面如燕子一般,飞上枝头,折了枝开的最茂盛的桃花枝,递给踏月。
踏月拿着树枝发呆,岩峻熙非常开心的对婢女说:“多采点鲜花,放在你们夫人房间,听到没有·”·婢女低头应允,挎着篮子纷纷采花去了··踏月再次向岩峻熙提要求,说:“能给我一把能削木头的短刀吗”·岩峻熙眯了眯眼睛说:“你要刀做什么。”
踏月不看他,专注的看着树枝说:“不干什么,想雕刻一点小玩意,打发时间·你不信我,可以派人看着我·”·踏月把话都说绝了,岩峻熙也不好意思反驳,尴尬的说:“踏月说的哪里话,你高兴,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晌午,踏月坐在床上,用一把雕刻刀,细心的打磨着树枝·不出一会,一把精致的木簪就出现在踏月手中,与那时给青乐雕刻的一模一样··踏月把床上的木絮都拍到地上把雕刻刀放在床下,握着木簪入眠。
这次他依然没有梦见青乐,他愤恨的握着簪子说:“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来见我再见我一次就一次一次就好青乐”·青乐站在他身前,摇摇头,言宇说:“你就见他一次吧,这家伙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下回保不准,他能做出什么来。”
青乐:“见了又如何,我还没有想出怎么救他,我无颜面对他·”·言宇:“你才怂”·青乐:“你说什么”·言宇:“我说你怂没想出怎么救人,怎么了见他一面和你想没想出救他,有什么关系你不就是怂吗你不敢见他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怂吗”·青乐没跟他继续互怼,而是坦然的说:“是啊,我承认,我怂…”·转身不看言宇,言宇被怼得憋红了脸,指着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言宇先怒了:“风青乐我不管你怂什么,总之你必须见他”·青乐:“我凭什么听你的·”·言宇:“我看着他长大,我见不得他受罪二十四年,我陪了他几个二十四年,你懂不懂我看着他从一个小娃娃长大成人。
我对他什么心情,你懂吗”·这话让青乐想到子狄,随后马上甩甩头说:“我又不是你,我不懂·”·言宇:“风青乐你他妈的,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青乐也怒了:“你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的,是谁害他进入轮回的,前不久是谁要我劝他自杀的,你在我这装什么深情长辈。”
就在两人互怼的时候,踏月轻轻在青乐身后说:“青乐….你终于来见我了”·青乐不再与言宇争吵,先是怒瞪了言宇一眼,言宇不知何时,趁着两人争吵之际,拉着青乐进入踏月梦境。
言宇装没事人一样,四处张望··青乐一把拉住言宇,甩在踏月面前说:“这家伙,就是陪了你二十四年的那只乌鸦·他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踏月看了看言宇,微微一笑,转身对着青乐说:“你终于肯见我了。”
言宇无比尴尬··踏月紧紧抱着青乐说:“青乐,我受不了了,让我随你去吧…”·言宇连忙走近说:“那你想办法自杀吧·”·青乐咬牙切齿的对言宇喊道:“孤独言宇你不是说你陪了他二十四年,你见不得他受苦吗怎么如今你怀着什么心情,劝你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去死的你说”·言宇:“又不是真的死了,他真正的肉身还在苍青门”·青乐悲伤无比:“言宇,你到底懂不懂,这里不是魂梦,是轮回轮回啊每死一次,都是他在真正死去,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言宇也吼着说:“我不也陪着他来回的死了吗我说什么了”·青乐:“你欠他的你喊什么”·两人来回互怼的越来越厉害,根本没人搭理踏月,踏月哇的一声哭出来,两人都闭嘴了。
踏月哽咽的说:“你好不容易来见我一次,就跟这只乌鸦吵个没完,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亏我日日夜夜的想你念你…”·青乐扶额,我错了,你别这么怨妇好吗……·踏月又碎碎念起来,言宇和青乐差点没让他给碎碎升天了。
鸡鸣再次响起时,两人都捏了一把汗,大喘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踏月今日心情特别好,手里把玩着那支木簪,岩峻熙对他说:“你若喜欢,我为你多打几支发簪。”
踏月看着被打磨得精致无比的木簪说:“我就喜欢这一支·”·不像给青乐时,那么着急,那支木簪连打磨都没没来得急,削好就送给青乐了。
·而这支,打磨的光滑无比,最低端还雕刻着一行小字,“吾妻青乐”·岩峻熙想拿起来看看,却被踏月紧紧护在怀里··岩峻熙笑笑说:“你这么怕做什么,我又不抢你的。”
看踏月怎么也不肯让步,他渐渐远离床边,双手举过头顶说:“踏月,你别这么紧张,你看我,现在离你很远,不会抢你东西·”·踏月低头说:“你出去吧…我想睡会。”
岩峻熙左右看了一眼,很憋屈,好不容易踏月心情好点,就让自己给弄糟了,还害的自己被赶出门,诶早知道就不去碰那簪子了··谁知道,隔日,他再来到踏月房间时,踏月已经用他那支心爱的木簪,自杀了。
岩峻熙缓缓走到踏月尸体边,哽咽的说:“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为什么啊”·他看着踏月紧闭双眼,完全没有痛苦之色,一根木簪笔直的插入喉管,他拔出木簪,看到了尾端的那一行字·“吾妻青乐”·被踏月的血染得红红的。
岩峻熙轻轻苦笑一声,嘴里呢喃着:“你妻青乐,你妻…呵…”一把摔在地上,把那簪子摔了个粉碎··李氏皇城上方被魔气笼罩,三人魂魄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打散。
·他们没有飞回到苍青,进入轮回咒阵,而是就地,又一次分别投胎··青乐一直牵挂着岩仙媛,不知怎的,他又看见了那团黑夜里的漩涡,他再次被吸了进去,还是那个红发少年,还是那四条魔龙缠绕,这次他依然被少年抓住手腕,他卯足了劲喊了一声:“岩殇君”·少年如悲如泣的回了一声,青乐他听不清少年说了什么,少年与魔龙再次沉没在黑暗中,而青乐也再次被拐到岩氏一族的祖庙里。
这次的祖庙与他第一次见的时候不太一样,没有岩殇君的画像,而且好多牌位都像是新的一样··这时,一位女子伫立其中,是岩仙媛··岩仙媛缓缓来到青乐身前,手抚着青乐的脸颊,慈爱的说:“我的小懒猫,娘,谢谢你。”
青乐现在是灵体状态,红发青衫,他看着岩仙媛说:“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我本是苍青弟子,风青乐,阴差阳错才转生在子氏家族…”·岩仙媛点点头说:“我都已了然,我在这里等你,只为向你道句谢。”
青乐:“您对我,不必言谢,都是我该做的,您安心投胎去吧·”·岩仙媛缓缓抬头问:“子闫,子齐他们…”·青乐:“子闫我不知道,子齐,已经安然投胎去了。”
岩仙媛点点头,跟青乐道别后,就真的再次步入轮回··作者有话说:·☆、九世轮回六01·青乐混混沌沌的,飘在极北之地岩氏一族居所上方,他看见混沌的天空变成旋涡状,星星都随着一起被吸进一块黑漆漆的黑洞里。
他随着引力跟着星光点点一起被吸入进去·他看见,一个红发少年,看不清脸,他全身被四条魔龙纠缠着,他仰着头,好像很痛苦,青乐飘过他身边,依然看不清他的脸,少年白皙的手臂,穿过纠缠的魔龙躯体,一把抓住青乐的手腕,四条巨蛇一般的魔龙开始游动庞大的身躯,将少年死死的困在里面。
最后露出的那一节手臂,也慢慢松开青乐,和魔龙一起被淹没在黑暗之中··青乐呢喃:“你….是….谁”·身下的房屋里传来产婆的急促声:“夫人用力,夫人,小少爷马上就要出来了”·随后就是女人产子时的呻吟声。
青乐被一大股吸力拽向女子的卧室里·在他魂飞过岩氏一族的祖庙时,他看见了祖庙里,挂着一张画,红发,少年….青乐想,是他·画像边上一行字:苍青门,护法师尊-岩殇君…..·就在他愣神之际,一声婴儿的哭声,响起。
产婆抱着刚出世的青乐,对着一大家子的人说:“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给您生了个小少爷”·青乐百日时,夫人和奶娘抱着他跪拜祖庙,青乐这回认认真真的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那的画像。
顿时,哇的一声,哭出来··这画的不是他吗·什么鬼·要说他与画像上的少年有什么不同,那么大概就是痣的位置不一样,颜色不一样,那个画像上的红发少年,左眼一颗泪痣,显得忧郁几分,而青乐的痣长在额头,正八经的朱砂痣,跟他师傅风青崖的一模一样。
为此他曾经还特别骄傲,因为生了一颗与师尊同意的朱砂痣·平日里在苍青总是昂首挺胸无比嘚瑟··对于青乐来说,在他印象里,苍青门的三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师傅,风青崖,另一个是他师叔,孤独无言,对于另一个,从来没见到过,传闻岩殇君只有封号。
没有其人··但岩氏一族却自予仙人后代,岩殇君就是他们家族的人,是真实存在过的·青乐看着满屋子黑发黑眸的凡人,怎么也想不到,传说中的仙人血脉跟这一家子人有血缘羁绊。
青乐左看看右看看,一张脸突然浮现在自己的脑内·青乐大惊失色,怎么把她忘了·就在周围人都围着看他抓阄的时候,青乐一脚踹开眼前的一堆破烂,四处看看有没有能写字的东西,他看见一把锋利的小匕首,上面镶嵌了很多宝石,特别绚丽,他伸手抓过匕首,众人哈哈大笑,刚要说些什么喜气话,就见青乐,狠狠的在地上开始乱划。
几个丫鬟婢女想要上前阻拦怕他伤到自己,青乐紧握着匕首在不伤到她们的范围里,死劲挥舞,不让她们靠近··然后再狠狠的在地上写着:救岩仙媛·救岩仙媛,不停的写着,把岩氏一族的族长都看愣了。
岩氏一族的族长,阴沉着脸,看着青乐说:“说,你是谁”·青乐想了想,在地上划出:“子青乐”·岩氏一族的现任族长,仍然是岩仙媛的亲哥哥,岩氏一族在北方及其强大,坐镇在极北之地李氏皇城后方,家族也是有名的修仙望族,几乎家族人寿命都及其长,而且都是修仙的好苗子,外加岩氏一族的所在地也聚集在灵气茂盛之地。
·岩氏族长:“我妹妹每年都会给我报平安,说她安然无事,你是哪里来的邪祟,敢冒充我侄子”·青乐狠狠的又化了几下:“相信我,我带你们去救岩仙媛救救她”·几人接头耳语几句,族长说:“你带几个兄弟抱着这个娃娃一起去,如果属实哼,子氏家族咱们就走着瞧,如果这个邪祟敢耍花样,就地”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姿势。
青乐心想,北方蛮族果然好狠啊好狠啊·随后几个岩氏一族出色的子孙,抱着青乐就跑去营救岩仙媛··青乐努力回想,当时子狄带他去过的那个地方,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对于他这种曾经在人间逃亡那么长时间的人来说,那地方,去过一次,就知道是哪里。
几个岩氏子孙由青乐指引,并没有费多大劲,就找到岩仙媛的囚禁之地··他们都是一些十来岁的毛头小子,虽然武功高强,但都涉世未深··几个小伙子看见岩仙媛被一群群腐尸这样那样的那一幕之后,强忍着没有抱着青乐就跪地开吐。
脸色都十分不好看,其中抱着青乐的小子,把青乐放到一边扭头说:“哥,我..我有点受不了了…呕”·他这一开头,几个人都呕了起来,青乐在一边,心理对他哥几个默默道歉:可怜的娃,真对不住你们了。
子狄从黑暗中走出来,恶狠狠的说:“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敢在爷爷这捣乱·”·一个岩氏子孙擦擦嘴说:“哪里来的看门狗,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姑奶奶,不然,我们让你灰飞烟灭”·青乐在心里捏了一把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娃娃你可真敢说这话….·几人跟子狄话不投机半句多,说打就打,虽然在家族里都是出类拔萃的,但孩子毕竟还是孩子,没过多久就被子狄踹倒在地。
·青乐口齿不清的说着:“快跑啊”·几个孩子到是非常的讲义气,没有扔下青乐独自跑掉,其中一个抱起青乐,大喊一声:“走”·子狄阴沉着脸说:“想跑”·其中一个领头的年纪较大一点的孩子,甩碎一块玉牌,那是苍青门初代仙尊祖师研发的传送阵,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弟,如果在外面遇见什么危险,就靠这个逃生。
在苍青门,每个弟子都有一块这样的玉牌,后来其他家族也都纷纷学去,保护子孙安危··子狄一把把裹在襁褓里的青乐,强行吸到手心里,讥笑的说:“你们岩氏一族当真是儿孙稀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出来执行任务,呵呵。”
领头的孩子向青乐抛去一个子母爪,想把青乐拉回来,一起逃走,但子狄像是算计到了他们肯定会这样做一样,慢慢的抓着绳子,想把他们都拉出阵来··青乐看着两边堪称拔河一样,互相叫着劲。
那几个孩子一起握住缰绳不肯放手,他们被子狄一点点的拉出阵··青乐暗道,不好,这样这几个孩子都会死在子狄手上·一把把子母爪的一端卸掉,开口咬住子狄的手腕。
子狄松手完全是因为惊讶,而不是被青乐咬疼的,在他松开的那一瞬间,阵法启动,几个孩子被安然的传送回岩氏家族··子狄看了一眼小肉团子青乐,夹起他传送回自己的老城。
进到自己的宫殿后,他把青乐扔到床上,青乐自己慢悠悠的爬出襁褓·才发现,床上还有其他人··云伈雨慢慢睁开眼睛,伸出手臂抱着小包子青乐说:“哟,这哪来的”·子狄:“一帮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想救那个贱人”·云伈雨抱着青乐,慢慢走下床说:“要不然,杀了她吧,以绝后患。”
子狄咬牙切齿的说:“杀了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她当初怎么对我娘的我就十倍百倍的报复给她”·云伈雨犹豫了一下说:“可是岩氏一族那里,就像个马蜂窝…一旦碰触,不好善后啊。”
子狄看着云伈雨平静了一下口气说:“哼,岩氏一族,拿着虚无缥缈的人当炫耀的资本那种家族有什么可怕的”·转过身对着云伈雨放肆的大喊道:“狗屁的岩殇君他不是岩仙媛的叔叔吗,怎么不见他来救过她啊拿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吓唬吓唬愚蠢的凡人罢了,我根本就不把他们岩氏一族放在眼里”·青乐也在纠结,苍青门三尊的确有一位叫岩殇,可是真的没有人见过这位岩殇君。
云伈雨举起青乐说:“这孩子就是他们丢下的”·子狄看了看青乐:“我也想不明白,岩氏一族派人来解救岩仙媛,为什么还带个吃奶的娃娃。”
说完开始打量青乐··云伈雨把青乐扔到子狄怀里说:“你捅了马蜂窝,我就不在这陪你了,我要去分坛见圣主·”·子狄抱着青乐,看着云伈雨的背影说:“我看你是想夕月和潇晨了吧,谁都知道最近圣主有事根本不在分坛。”
云伈雨回眸一笑,说:“是啊,跟他们在一起,比跟你一起有意思多了·”·说完也不看子狄,就飘飘然的走了··子狄深呼吸两下,青乐感觉这家伙被气的不轻….连捏他的手,都分外用力。
夜深人静,子狄看着青乐,青乐也看着子狄,子狄伸手戳了戳青乐的脸颊,真软,真有趣··他想起年幼时,他娘亲抱着他,是不是在他娘眼里,他曾经也是这样子。
想着想着模仿着西音的动作又捏了捏青乐的脸颊,心情顿时不错很多··他想以后就留着这个小东西,给自己解闷··他还好心的给青乐喂了碗牛奶,看着青乐鼓着小肚皮,呼呼的睡去,他起身,一边邪笑一边想:“是该给岩氏一族一点颜色看看了。”
隔天,岩氏一族派了大部分精英去解救岩仙媛,子狄与他们大干一场,对方人多势众,子狄没吃亏也没占到便宜,最后看着他们把岩仙媛救走·一怒之下跑到镇魔结界边境,找到莫一何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堆极北之地的某家族如何挑衅。
本以为莫一何会屠了岩氏一族,谁想到,他居然没有杀任何一人···他来到极北之地,经过祖庙时,看到岩殇君的画像,特别气愤,马上就开始搞事情,不光烧了画像,连祖庙也给夷为平地,打伤了岩氏一族所有人,还一再威胁人家族长,说,再敢挂这画像,就屠了他们全族。
说完气哼哼的扬长而去··一向心狠手辣嗜血如命的骄阳圣主,对待岩氏一族,居然,只是伤人毁屋烧庙但没闹出任何人命··岩仙媛其实早就死去多时,但她的灵魂被封印在肉体里,日日受那折辱折磨。
岩氏一族在救出岩仙媛第二日就把她超度了,让她安心轮回投胎··结果第三日,就被莫一何给打残了,只好封闭山门,躲起来静养,毕竟伤及根本,所以岩氏一族嫡系一脉都隐退山林不问世事,修身养性,疗养身躯。
一晃几年过去,岩氏一族是真的隐退了,除了旁系的分支,还在江湖上蹦跶,已经没有修仙的岩氏家族人再出现在世人面前··子狄看着小肉团慢慢长大,却跟他越来越不亲,当他会走路的时候,就拿着扫把在大殿上扫地,子狄当时非常疑惑问他在做什么,他回说,我不想欠你什么,你给我衣食,我替你干活。
端茶倒水洗衣叠被,像个忠心的仆人··子狄曾经递给他一把剑,说:“教你习武怎么样·”·青乐回:“我不想学·”·子狄问:“为什么”·青乐:“因为我知道,你是个杀人魔头,我虽然欠你恩情,但我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回报你,却不想替你杀人。”
之后,子狄也不再劝他学武,而是有一天,兴致勃勃的说:“我教你耍套观赏的剑舞,如何·”·青乐看着他点点头··子狄非常高兴,挥剑起舞,青乐看着嘴角轻撇,暗道:舞得太难看了….·这套剑舞,曾经是青乐自己创的,那年他为了讨师尊欢心,舞了一段,让子狄看在眼里,每次总是找理由,要他舞给他看。
子狄舞完,一把将剑扔给青乐·青乐手握剑柄,反手打了一个剑花,轻盈而起,蜻蜓点水,衣袖偏偏,看得子狄谜花了眼··子狄:“小东西,你真是个学武的天才,过目不忘啊”一边拍着手一边赞扬着走向青乐。
青乐心想:廖记于心的东西,还用过目不忘·面上恭敬的把剑举过头顶·子狄没有接,而是笑笑说:“送你了·”·他一直没有给他起名字,一直“小东西,小东西”的叫他。
·他不想让他知道,他是岩氏一族的孩子,虽然到现在他都没弄清楚,为什么那群娃娃要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去救岩仙媛··小东西对他总是隔着些什么,不愿让他亲近,小东西做事非常稳重,有条不紊,就算做的再好,子狄也能感觉出,这种尽义务,没感情的付出行为。
让他很难受··他想,小东西可能天生情薄,就像曾经在苍青门时,那里的掌教师尊孤独无言,不就是感情淡薄之人··不过无所谓,他和小东西的时间长着呢。
等到小东西成年,他就给他喂食丹药,让他青春永驻,让他永远陪着他··只要他不死,那么小东西就会一直活着··青乐可没打算一直陪着子狄,青乐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就在谋划,掐着时间算,什么时候去救寰顷踏月。
他之所以没有作死的去死,就是因为,他这一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等着寰顷踏月··孤独言宇一直没找到他,肯定是因为自己被子狄捋走,断了联系,但孤独言宇可以先找到踏月。
到时候他再与踏月汇合,三人一起顺利的回苍青··计划永远都是美好的··子狄要出趟远门,大概几年后会回来,他临走前摸着青乐的头说:“待我回来,送你份大礼。”
青乐心想:“呵呵”手动拜拜··几年后,子狄兴致勃勃的推开小东西的房门,看见一个少年墨色的长发披在肩膀,单手支撑着头,正在小憨,他轻轻的走到少年身后,少年惊醒,抬头望向他。
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呈现在眼前··子狄颤声说:“风….子青乐”·青乐一脸无所谓的看了他一眼,起身站起,跟他对面相望。
子狄自嘲的笑了一下:“果然,怪不得,他们要抱着一个刚出世的娃娃去救人…你可真孝顺哈,投胎了都不忘救你前世的娘·”·子狄走到青乐身前说:“你怎么不跑呢我可没再限制你的自由。”
青乐:“我为什么要跑呢”·子狄:“你个骗子,还敢在这,是在等我回来杀你吗”·青乐:“我从未骗过你。”
子狄哑口无言,的确,自己从来没问过小东西的来历,也从来不想谈他的来历,何来骗呢··青乐:“这十七年来,你的恩情,我还完了,我如今等你回来,是当面跟你道别的。”
子狄一脚踹上门,大喊道:“想走做梦”·青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说:“我们的恩怨都了了,你没理由再留我。”
子狄:“你是子青乐,你就不能走”·青乐:“子氏兄弟欠你的,都已经还你了,我也死过了,我为什么不能走·”·子狄来到青乐身前,一把抱住青乐说:“小东西,别走…”连忙把青乐向里推,一边说:“青乐,你记恨我,当初我没想你死,是你自己非要挡在那狗奴才身前。”
青乐:“子氏兄弟对不起你,我们都受了你虐待,也算还清你了·岩仙媛再对不起你母亲,她也受了那么多年的罪,也算够本了·我不记恨你,该是亏欠你的,你索要也是天经地义,如今我不想与你再有瓜葛,我们缘分已尽。”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子狄在他身后大喊道:“你想尽就尽,那这十七年,我对你的抚养之恩呢你还的清吗”·青乐回头望着他说:“这十七年来我不是每天都在还么”·子狄现在想想,这些年小东西的所作所为,什么事都划分的一清二楚,简直就是把账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让人抓住一点把柄··子狄也不打算跟他讲道理了,咬咬牙就说:“你不能走”·一把将他拉了回来,掰开青乐的嘴,就向里塞了一颗药丸。
青乐想吐,子狄按着他给他顺下去··吃完的青乐,捂着嘴问他:“你给我吃了什么·”·子狄笑着一边卷起他的一缕头发一边说:“就是让你青春永驻的灵丹妙药,你永远都十七岁,怎么样,高不高兴。”
青乐邹了邹眉头问他:“你搞什么鬼”·子狄:“这个药呢,也算是蛊,你乖乖听话,我不会让你难受,毕竟,你可是我疼了十七年的小东西。”
青乐拍开他的手,与他拉开距离·子狄转身离去,临走前对着身后的青乐说:“你可别想跑,跑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但青乐还是跑了,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当子狄忙完公务后,在一片海边找到青乐时,他正在面朝大海,静静发呆。
子狄走到他身边说:“你….”敢跑还未说出,青乐就回了一句:“看看大海·”·子狄被触动到了,他想起他的娘亲西音曾经对他说,好想一家人去看看海。
那时子狄不知道,西音对海那么向往是因为魔界在海的另一边,西音的故乡……·子狄酸了鼻子说:“你想看什么就去看,跟我说一声,别让我担心·”·青乐:“你担心我做什么。”
子狄:“子青乐,如果你不是转生到这具肉体….你当我会对你这么客气”·青乐:“如果我不转生到这具肉身,你也遇不到我。”
子狄他放不开青乐,是因为他已经给他的小东西投入了十七年的感情,那么多的感情,怎么可以说沉没就沉没··他不甘心·有很多人都这样,该断的不敢断,因为无法直视感情沉没。
自己投入的总想要点回报,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感情血本无归的全部沉没为虚无··说到底,都是自己不愿放过自己··子狄讨好的说:“青乐,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你,你已经不是子青乐了,你已经投胎了,重新为人了,子氏家族的恩恩怨怨都跟你无关了,你是我的小东西,我不会打你,也不会虐待你,我会好好待你的,青乐给我一次机会,别离开我。”
青乐转过头对他说:“你的话,可信度有多少呢”·子狄:“你为什么不信我我无论对其他人怎么样,都不会对你做什么”·青乐:“我从不相信,对所有人都不好的人,会唯独对我好。”
子狄:“因为…你是特别的….”·青乐:“呵…骗人·”·子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青乐继续说道:“对所有人都不好,就不会对某个人单独好,这种人的性格都是已经养成的习惯,就算会忍耐一时,也不会忍耐一世,早晚有一天,他对别人怎么样,就会对我怎么样。”
·青乐笑着说:“什么你与他人不同,不过都是一时兴起罢了,当你兴致过了之后,想想我子青乐也不过如此罢了·”·这就是为什么风青乐不喜云伈雨的原因。他在云伈雨眼中看到太多这样浮渣一样的本质。·子狄不再与他废口舌,一把抓住他,就拉回了老城··子狄按着青乐在床上,青乐厌恶的说:“你不是有位神仙伴侣吗你现在这样对我,他知道了不会伤心吗”·子狄:“青乐这是吃醋了呢。
这个时候居然提起他来”·青乐:“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你敢碰我一下,我立刻死,大不了多投几次胎·我就不信次次都能与你遇上”·子狄坐在青乐身上,不再动他,想了想青乐的话,如果当真他再死去,子狄还真的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子狄说:“成,依你一次,我不碰你。
我也不是那种色中饿鬼,小东西,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可以慢慢打动你…”·青乐直起身,慢慢穿好自己的衣衫说:“你不爱他吗那个神仙…”·子狄犹豫了一下说:“也许,像你说的,呵呵…”没在说下去,转身走开。
把青乐独自一个人留在大殿里··子狄一个人走出大殿,想到,也许对于云伈雨来说,他子狄也许什么都不是。·风青乐不需要他,他记恨,云伈雨需要他,又用完就甩…他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七年后··子狄来到青乐的卧室说:“不是让你睡主殿吗为什么又跑去住柴房·”·青乐:“你那地方,我看了会想起不好的回忆,还是这里好,简单清静。”
子狄想到,青乐可能是说上辈子,被他捆在那里天天毒打的回忆··折磨人他是一等小能手,但讨好一个人,他就是个废材··子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收拾东西,我们要启程了。”
青乐不动,子狄一把抓住他说:“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索性缺什么,到那再买就是了·”·青乐想挣脱他的手腕说:“你要带我去哪”·子狄不回头看他,依然拉着他说:“出去带你散散心。”
青乐心想,你有这么好心的确子狄没那个闲心,这次任务是在极北之地李氏皇城做潜伏,骄阳圣主下了一盘棋,要蛰伏几年,静静的等待,然后一举覆灭。
这一走又不知道是几年,索性子狄就把青乐一并都带了过去··他是及其不愿青乐再回到极北之地,他怕青乐被岩氏一族的人遇见,再带回家族,不过后来听说,岩氏那一群家伙被圣主打得犹如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不敢出来见人。
就心里毫无障碍的,大大方方带着青乐大摇大摆的走进李氏皇城··来到李氏皇城后,他安排了青乐在一座早就安排好的别院里住下,临走前还温柔的对青乐说:“你想出去逛逛就去,但别走太远,早点回来。”
子狄走后,青乐连忙收拾细软拎包就跑···他跑遍李氏皇城的大小药铺,买了一堆伤药,然后直奔最北边的深山老林··如果子狄没带他来,他当时也打算自己跑过来。
因为,这里就是踏月轮回故事的发生地啊·他拼命回想言宇曾经跟他说过的话本故事··有个侠客被仇人砍成重伤,逃到深山老林里,就在他快要死了的时候,一位隐居山林里的医者救了他,好心照看他,他恢复后居然带着重兵把医者的住所围了个水泄不通,他要带医者回到自己的地盘,医者不肯,他就强绑了医者回去。
还按着医者的头与他行拜堂之礼,不管医者多么不愿意,他都一意孤行,美其名曰,报恩·由于侠客的家族是个有名的大家族,官府也不敢多管什么,更何况一个山野深林里不知底细的人,更没有人愿意救他。
医者每天被侠客喂食奇怪的药,让他一个男子产子·医者愤恨不已怒斥侠客,恩将仇报,侠客却一脸惋惜的说,自己痴心一片,医者却毫不动心,当真心狠·最后医者也没有扭过侠客,被他死死的囚困在方寸之屋里。
医者在产子那日怀着愤恨,难产而死·侠客见医者逝去悲伤不已··青乐一边在林子里走一边放出曾经跟言宇约定好的信号,如果他们俩有天不慎,走散了,轮回之后没再聚,就在踏月故事的发生地,点了狼烟。
等待对方··不一会,言宇就从天而降,对着青乐说:“风青乐这几年你跑哪去了”·青乐:“一言难尽啊先说,踏月他好吗”·言宇:“还好,我刚转生后就去找你,结果怎么也没找到你,就先去找了踏月,他现在如话本内容一样,在深山里修行医术,从他被那个医者老头捡到,到现在独自继承了那老头的衣钵。
我已经陪他二十四个年头了,还没有遇见那个人渣·”·青乐:“那就好,有一事,我不不太明白了·”·言宇:“你说”·青乐:“我这回,投生在岩氏一族里,但岩氏一族二十几年前就全族隐居了,这是不是说明,踏月他不会再遇见人渣了,我们赶紧带着踏月回去吧”·言宇扇扇翅膀说:“如果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可别在我们回去的路上碰见个什么血人…就好·到时候是救还是不救·”·结果….言宇的乌鸦嘴再次灵验了··青乐和言宇再去往踏月的住所时,真的在一片林子里遇见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倒在那里。
青乐掐着言宇的脖子说:“你个乌鸦嘴我掐死你算了”·见死不救这种事,青乐当真是做不来。
硬着头皮给那满身是血的人,包扎,感情这些伤药都是为他准备的了··再不情愿,青乐也没办法看着一个人,那么的死在自己面前,就算那个人是个人渣··看着包扎妥当的那个人渣,青乐站起身,想:你也没有性命之忧了,踏月不用救你,就不会被你祸害。
刚想起身走人的时候,那人却先开口了:“是你….救了我”·青乐一边收拾包袱和剩下的伤药,刚想说:你出现幻觉了,我不是人。
“你们…没事吧….”踏月探出头看了看青乐和那个人··青乐一拍头,暗道:该来的总是来了·踏月看着还蹲在青乐肩膀上的乌鸦,说:“这…乌鸦是我的….”然后羞涩的低下头,常年待在深山里不见他人,偶见陌生人,对他来说,特别紧张不自在。
青乐摸了摸言宇说:“回他那里去吧·”然后看着乌鸦重新落回踏月肩膀··青乐向踏月做一个礼说:“我与这乌鸦有缘,刚刚看见他,就被他指引到这里,然后看见一位满身是血的侠客,我已经给他上了伤药,目前性命无忧….”刚想对踏月说,他死不了,我们赶紧走吧。
·踏月担忧的说:“我也是来寻这乌鸦的,正巧碰见你们,你看,如今夜色已黑,他独自一个人在这深山里怕是不妥,不如我们一起把他带到我那里修养吧。
见这位仁兄也不似坏人,不如…救人救到底…”·青乐抬头望天心想:(救人救到底)送你上西天…·青乐没法驳了踏月的意思,就跟着踏月架着那个人渣一起走到小木屋。
几日下来,踏月悉心照顾,汤药毫不吝啬,把那个人渣照顾的好好的··青乐在李氏皇城和深山老林里来回游走,索性子狄忙的跟狗一样,根本无心关注他在做什么。
只是每隔三五天,看见青乐一眼,他就安心了··这日,踏月和青乐在小木屋外面,晒着太阳,磕着瓜子,闲聊着··青乐想:等这人渣一好,他前脚走,他们后脚就带着踏月南下。
那人渣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木屋,看见了两个容貌似仙的人坐在一起愉快的聊天··他也不客气的坐了过来,向他二人一抱拳说:“在下,岩峻熙多谢两位出手相救他日一定报答二位的救命之恩。”
青乐听了直翻白眼,心想,你报恩,等于要命··踏月连忙回礼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必….不必….”·青乐没什么反应,他对人渣没什么好感,对他说:“你姓岩,可是跟岩氏一族有什么亲戚关系”·岩峻熙说:“在下是岩氏一族旁系分支,家祖母是李氏皇城的公主,与岩氏旁系联姻,我这一支族人一直在皇城附近生活。”
青乐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就噢着点点头没在问什么··怪不得,岩氏一族早就隐居,还会有个姓岩的人渣出现,看来,有些东西还真的无法避免··日子又过了几天,岩峻熙那个人渣彻底的生龙活虎了,青乐看着他撇撇嘴说:“既然岩大侠已经无碍,就自己下山去吧。”
撵人撵的简单粗暴··岩峻熙看着青乐一脸笑意的说:“青乐,可是嫌我烦了呢·”·青乐心想:你快走,你走了,我就带踏月走··见青乐不回他,他继续说:“我今日就是要跟跟寰顷先生道别的,这段时日真的是给他添了很多麻烦,心里过意不去。”
青乐:“当真过意不去,就快点走吧,你们江湖人是非多,别惹了先生,再害了他·”··岩峻熙,一手跨过青乐肩膀,搂着他说:“青乐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贪生怕死”·青乐推开他说:“你这人简直厚颜无耻,当初就不该不救你,让你暴尸荒野好了…”·岩俊熙双手抵前,讨好的说:“好好好,是我不会说话,青乐怎么会是胆小鬼呢…”·看着脾气火爆的青乐扭了一下头,不看他,直接走进屋里,他玩味的笑了笑。
青乐如果说是个小辣椒,那么踏月就是一株睡莲,一动一静··倘若日后有两人相伴…真是神仙都会羡慕的快活生活··他想好后,就跟踏月辞行,独自一人下山去了。
待他再回来时……他的梦想就会成真了··岩峻熙带着家仆围住小木屋的时候,屋里只有踏月一人,青乐不知所踪,踏月紧张的看着黑压压的的一群人,担惊受怕的躲在屋里。
从小到大,他见过的人,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当初刚遇见青乐的时候,还非常拘谨,与青乐熟识后,也未像他人那般,活泼,他本性就是个安静内敛的人··岩峻熙缓缓走进木屋说:“先生别怕…”·踏月与他保持一段距离说:“你…你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来….这里…”一句话让他紧张得说的半半磕磕。
岩峻熙走到他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都拉向自己说:“先生与我走吧·别再这深山里独自一人了·”·踏月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无可奈何,对于岩峻熙的牵制犹如浮游撼树,他更害怕了他说:“我答应师傅要在这里继承他的衣钵,替他完成遗愿。
我不能走…”·岩峻熙:“你跟我走,依然可以继续兑现你与恩师的承诺,我们家的药材比这深山里不知多出几百倍·”·踏月猛劲摇头,一边挣扎一边说:“我不走,你放开我。”
岩峻熙向两边眼神示意,几个粗壮大汉,拿着麻绳就开始往踏月身上套,踏月一边喊叫一边挣扎:“你们要干什么”·没过一会,就被捆好,扔到岩峻熙的马背上。
踏月吓坏了,在马背上瑟瑟发抖··等到一路颠簸后,踏月被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他抬头看见了桌子上放着牌位,岩峻熙从他身后走来,身穿一身大红衣褂,就像个新郎官一样。
他随手向踏月身上披上一件霞帔,岩峻熙说:“这是我的父母,等我们磕过头,拜过堂,你就是我岩家的人了·”·踏月想挣扎,却被几个奴仆压着,踏月惊慌失措的说:“我不是女人,我跟你拜什么堂…”·岩峻熙裂开嘴漏出一口小白牙说:“你当然不是女人,你是我的男妻…“·踏月挣扎的更厉害了,岩峻熙蹲下对他说:“你在深山里生活太久了,你师傅想必也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当今世上,一些穷人娶不起媳妇的,连妓女都买不起的,就会去一些下三滥的地方买个小倌,然后娶回家做男妻…”·踏月愤怒的瞪着他说:“你如此侮辱我拿我当那些肮脏人…”·岩峻熙摊摊手说:“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拿你当那些人那般我明媒正娶,娶你。
让你日后不必再在深山老林里受苦,在我这享受荣华富贵·“·踏月想把身上的嫁衣甩掉,他留着泪说:“你放了我吧……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看你如今模样也不像穷人….. 你要男妻做什么,又不能为你延绵子嗣,你还不如好好的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
岩峻熙:“踏月真是体贴,连子嗣都替我着想,不过你放心,我们家有一种秘药,可以让男子产子….”说完眼睛都要笑成一条缝,看着踏月··踏月被惊出一身冷汗,恐慌的连忙挣扎:“不,放开我,不要…”·岩峻熙按着他的头说:“别怕,我不会今天给你吃的,怎么说,也要过完洞房花烛夜,再多快活几天再说啊”·一个老者在一边提高了嗓音喊着:“吉时已到,拜天地”·踏月汗流浃背,眼泪直流,五花大绑,被人按着头与岩峻熙拜堂,他嘴唇都泛白了,颤颤巍巍的说:“你…个….恩将仇报的…..畜生……”·岩峻熙横抱起踏月说:“怎么会呢,我这不是以身相许来报恩了么…”·他一边走一边说:“我对你痴心一片,你却骂我畜生,当真伤心呐”·进到屋内,几个人按着踏月,给他灌酒,踏月乱蹬乱动,弄得锦被一塌糊涂,岩峻熙也不生气,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不一会,踏月老实了,他开始满脸泛红,眼神迷离,嘴里不停的说着:“好难受…好热…”·就当他满脸笑意的向踏月走去时,一少年破窗而入,他不记得青乐会武,但来的人就是青乐无异。
青乐捻起咒符,将踏月包裹,挥手打了岩峻熙一巴掌“混蛋”·岩峻熙拉住青乐的手腕,磨着牙说:“青乐,你真令我惊讶”他是想说,青乐居然会法术,还想套他点什么话的时候。
青乐犹如泥鳅一般,滑出自己的手,抱着踏月,踏窗而去··咒符的事,是青乐早就准备好的,他这世不修炼,在子狄圈养的那段日子,他就试验,看看能不能借助外力。
他发现苍青的咒符,还是非常好用的,就算他不修炼,也是可以用咒符做一些简单的事,比如救人….·看着踏月和青乐消失眼前,岩峻熙暴怒,唤了手下连夜追捕··青乐也没带踏月远走,直接回了深山里的小木屋,他想:岩峻熙再怎么样也不会马上想到他们敢再回小木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青乐连忙解开捆绑踏月的绳子,帮他活血,见踏月一副迷离状态,他起身去倒点水,给他喝,就在他端着水碗回来时。
踏月猛得一把抱住了他,水碗啪叽一下,碎在了地上··踏月呢喃着噩梦:“我不做男妻…不要….”声音越来越大,他猛地喊了一声,惊坐起身,看着自己全身无衣,又抓着头尖叫起来。
·青乐真的受不了了,缓缓从被窝里爬出来说:“我求你了..小点声…行不行我才刚睡着”看也不看他继续爬回被窝。
踏月木那的呆呆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后知后觉的看着露着半个小肩膀的青乐,那里….有个牙印,好像是…自己的·他又猛地掀开被子,青乐彻底激怒了一边抢过被子一边说:“你这就一张被子你不愿意也没办法我要睡觉”说完把被子全裹在身上,让踏月干凉在一边。
踏月还是不死心,用十指慢慢抠着被子,他想看看他想知道….是不是如他猜测那般…·青乐捂着头觉得,踏月这个家伙,认识他几世了,他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这一世是怎么了,这被子难道有什么特殊含义吗·他掀开被子说:“好了不要再挠了还你就是了,我去树上睡”刚起身,就被踏月拉住,青乐转身回头看踏月。
踏月从上到下看着青乐,来回打量….·青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说:“你看我干什么”·踏月吞了吞口水,毫无形象的看着青乐说:“我们……你…..”然后羞涩的低下头。
青乐去拿挂在椅子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胡乱往身上套:“嗯,你放心,你什么事都没有,我昨天把你救出来的时候,你是完好无缺的”·踏月连忙起身,也去拿自己的衣服穿戴,发现都是完好的,不像青乐的衣衫那样,好像是被撕烂了一样。
踏月说:“你的衣服….是我….是我干的吗”·青乐回头一笑说:“啊,别在意,昨天也不知道那人渣给你吃了什么….”心想:是挺疯狂的..差点没要了自己的小命。
还没等青乐继续说完,踏月就从青乐身后一把抱住说:“青乐….”·青乐边翻着踏月的衣衫,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能穿的,一边说:“什么”·踏月说:“青乐…我的妻…”·青乐抓起一件他的衣服直接糊在他的脸上说:“胡说什么呢”·踏月:“我既然对你做了那种事…就…就该对你负责….青乐,你放心,我不要孩子,我不会拿你当….当那些人那样….我会好好对你…”胡言乱语的对青乐表白。
青乐本来就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听得云里雾里的,然后向后退一步··踏月赶紧转身找了一件完好的衣服,羞涩的不看青乐,递给他说:“这件…这件你能穿…”·青乐换了件完好的衣服,踏月脸颊红的跟苹果一样说:“你…昨天….我….没让你睡好,你先去睡吧…我..去看看,做点吃的。”
说完逃命一样的跑出屋子··青乐满脑子问号,但也没多想,就爬回小床上,继续呼呼大睡··昨夜真的是累坏他了,踏月特别紧张,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踏月喊着好热好热,他就帮他脱衣,让他凉快点,谁知道,踏月一会紧紧抱着他,一会又对他拳打脚踢,不是咬他,就是打他,他又不敢还手,怕伤了踏月,只能压着踏月,不让踏月乱动,最后他的衣服也被撕坏了,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没一块好地方··踏月终于折腾够了,昏睡过去,他也委委屈屈的裹在被子里,暗暗记着:等回去后,一定打回来哭唧唧·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进屋里,照得棉被都暖暖的,青乐伸了伸懒腰,就像个小猫一样,满足的伸展身躯。
他一睁眼,就看见桌子上,摆满了饭菜,踏月在一边洗了洗一块方巾,递给青乐,青乐接过擦了擦脸,自己手指挽着青乐的头发,给他束发,一切弄好后,拉着青乐坐在桌边。
踏月:“青乐..吃吧..”·青乐没客气,开始动筷子吃起来··踏月起身站在他身后,在他的头上插了一根木质的发簪··青乐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好像是刚削的,还有点微微的刺手。
踏月说:“我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是我刚刚做的,你别嫌弃…”·踏月心想,给自己媳妇的初次礼物,真的是太寒酸了,心里极其过意不去,日后一定多补偿给他。
青乐回笑道:“怎么会呢,你一片心意·”·青乐心想,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我昨天被你打的那么惨,虽然不是贵重物,看你一片悔过心的份上,就勉强原谅你,收了你这道歉的礼物吧·俩人根本就不在一个脑回路上,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一会,居然聊的还十分开心。
踏月把青乐当成陶瓷娃娃一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青乐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说:“你是不是被药傻了”随后又骂了几句岩峻熙那个混蛋人渣…·踏月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妻子一样对待,他为人内敛又羞涩,他很想与青乐亲昵,又不敢与青乐求欢,总是支支吾吾的看着青乐,说一些让青乐摸不着头脑的话。
青乐觉得,自从把踏月救回来后,他可能是被那个人渣给吓傻了,没办法,一直生活在深山里平平静静的,突然遇见这么个事,肯定是被吓的不行··踏月总缠着他,但也只是静静的跟在他身后,晚上总是栖身而眠,都让青乐归为,踏月被吓到了,需要人安慰陪伴。
神经大条的根本就没往那个地方去想··轮平常,以踏月常年学医的本事,肯定会看出来,他们俩什么也没发生·但踏月刚被人渣岩峻熙刺激过,本就心神不宁,性子又内敛害羞,看到青乐身上一片紫红后,就羞涩的不敢再多看一眼。
误会就这么萌芽了··第二日,青乐跟踏月说:“收拾细软,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踏月显然不想走,他说:“我答应过师傅…要在这里完成他未完成的遗愿…”·青乐说:“他的遗愿是什么你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青乐知道,踏月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死也要做完,既然是他这一世的执念,就在带他走之前,完成这个执念,让他没有遗憾的跟他回苍青···踏月从里屋拿出一株仙草,说:“听师傅说,这是他从一位散修仙人那里得到的一株仙草,可是终其一生,也未见它开花….”·青乐翻了白眼心想:够无聊的了就因为这个·青乐看着那株仙草,手指摩擦着叶片,瑟瑟的,好像有很多小毛刺,·叶片的侧面很锋利,“嘶…”青乐的手指被刮破,一滴血珠低落在花叶上,瞬间被叶子吸收,青乐又挤了两滴,在上面,花瓣慢慢展开,叶片越来越大,这株仙草就在二人眼前,缓缓开花。
踏月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伴着高兴与惊讶说:“仙草…仙草终于开花了”·花是开了,但很快就谢了,幻成莹莹火光,消散在空中。
踏月不解的问:“怎么会…这样·”·青乐轻蔑的一笑说:“怕是有人愚弄了你师傅…”·踏月看着青乐,青乐继续说:“这花本来就是一种像昙花一般的植物,但需要人血来喂养,却也只能开花一瞬,并无他用。
那人愚弄你师傅,让他终其一生悉心浇灌这共赏的玩物,真可恶!”·踏月疑惑的说:“如果说,需要人血,那曾经我和师傅都以血液浇灌过,但它并没有开花,可是你….”·青乐看着破口的手指,踏月赶紧拉过来,放在嘴里,青乐邹着眉头说:“不用这样吧..一会它就长好了。”
青乐想,也许是因为这具肉身,是岩氏一族的血脉吧·才能让这玩物开花·可是到底是谁,这么无聊,给一个凡人,只能岩氏一族可以培育的花草,浪费人家一生的时光,什么仇什么怨啊·如果不是青乐横加干涉,这株仙草是由岩峻熙给开花的,按照原本的话本内容,踏月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终日郁郁寡欢,岩峻熙为了讨他欢心,来到小木屋,找到那株仙草,带回给踏月当个念想,谁知阴差阳错的让仙草开了花。
完成了踏月的执念,青乐带着踏月准备南下,收拾好行囊之后·言宇猛得飞进来,全身都被灼伤,青乐捧着言宇说:“怎么回事”·踏月也紧张的看着这个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乌鸦。
言宇啊啊了两声,就断气了,身体也风化一般,在青乐手里消散··踏月看着青乐,嘴唇都泛白,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说:“青乐…你怎么了…”·看着小木屋火光四起,踏月紧紧的抱着青乐说:“不….是他…是他来了…他来抓我了…”·青乐回神,把踏月塞进衣柜里,对他说:“别怕,那不是岩峻熙…踏月,捂好耳朵,闭上眼睛,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声,不要出来懂了吗”·也不管踏月听没听懂,就把衣柜的门封了起来,随后在上面贴上了咒符。
隔着木板对里面说:“踏月不要怕,我会回来找你的你等我”·他转身走出木屋,看见子狄骑着一匹黑马站在人群之中,那群人手举火把,把这个深林照的灯火通明。
言宇临死前说的是:“卧槽,你快跑吧,那个孽畜又来抓你了·”·子狄伸手示意让他过来,青乐伸出一只手搭在子狄手上,子狄一把将他拉上马,环抱在自己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这次跑的够久的….还跟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青乐:“我们没什么,别打扰他,他就是个凡人·”·子狄:“嗯…一个瑟瑟发抖的凡人,的确没什么意思,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他一命。
下回再敢这么干,我就连你一起烧了·”说完一声令下,就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作者有话说:·☆、九世轮回五03·青乐拿着酒杯趁着大家都愣神的时候,悄悄碰撞了一下踏月的酒杯,踏月被吸引了注意力,看着青乐,青乐笑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踏月也低笑一下,喝了杯中酒。
青乐放下酒杯对着门口的那人说:“不知来者是何人,劳烦阁下将门关上,小人身体不好,受不得这寒风凛冽·”·青乐说完,踏月就推着轮椅走到门前,看那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踏月,踏月也不予理会,而是伸手将门关上。
踏月关门之际看见屋外黑压压的一群人将小木屋包围的严严实实·他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那人,那人用着复杂的眼神也在看着他··居高临下的单手握住门板,轻轻一推,就将门关上。
踏月重新推动轮椅回到青乐身边,还不忘路过衣柜时,拿出一件厚棉衣披到青乐身上,那种关爱和照顾,小心翼翼如珍视宝,曾经几时,那人也曾如眼前人一般,受着那样的照顾和关心。
来者缓缓走近他们,青乐终于看清那人的样貌,紧紧的握着踏月的手,踏月被抓得有点痛,疑惑的看着青乐说:“青乐,你抓的我有点疼…”青乐连忙松手说:“抱歉…”·踏月反握住青乐的手悄悄的说:“无事,怎么了,你很紧张”·青乐摇摇头不语,他重新正视眼前人。
心想,不紧张,就是吓了一跳,这是闹什么,寰顷夜辰怎么会在这·寰顷夜辰十分不客气的自己坐在青乐踏月面前,也仔细端详着青乐的样貌·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看着青乐。
寰顷夜辰发出一声嗤笑,自言自语的说:“还真像….”他说的是青乐与他前世那副肉身长得十分相似··寰顷夜辰又看向踏月说:“无论前世今生,你都是这么喜爱这张脸。”
踏月邹着眉毛说:“我不知阁下此话何意”·夜辰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太多情绪,欢喜,愉悦,兴奋,不甘,嫉妒,悲伤。
踏月不自在的移开目光不看他··寰顷夜辰一拍桌子对踏月说:“怎么,不敢看我心里有愧觉得对不起我”·踏月被他问的云里雾里,转头看向青乐,眼神示意:“他说什么呢”·青乐拉起踏月的手,安慰道:“别在意,可能是哪里来的疯子,误闯了我们家,踏月你带我出去,找几个村民兄弟来看看,可是谁家人。”
·踏月抱起青乐,就想推着轮椅绕开却被夜辰抓住轮椅靠背,夜辰缓缓的说:“踏月….你还叫踏月…”·踏月抬头看向他,夜辰缓缓的说:“你不记得我,却还记得这张脸…呵呵…”·踏月抱住青乐,警惕的看着夜辰。
从来没有被踏月这么敌视的看着过,夜辰满脸悲哀,眼泪顺流而下,他用着哭腔对踏月说:“我满世界的找你,终于找到了你,你却不记得我,还找了一个如此像我的人,与他双宿双栖。”
寰顷夜辰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哀嚎着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寰顷踏月你怎么忍心”·青乐从踏月身上站起来,拉着踏月也站起来,他一手将踏月的胳膊跨过自己的肩膀,缓缓走向门口。
夜辰看着两人步履阑珊的离开轮椅,夜辰一个跨步,来到两人身前·对踏月说:“踏月,跟我走吧·”·踏月向青乐又靠近了一些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又不认识你。”
夜辰:“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前世最爱的人·”·踏月:“既然是前世,与我今生又有何干”·夜辰:“踏月,我们前世波折,难道不该珍惜今生相逢,再续前缘吗”·青乐插话道:“他不会与你再续什么前缘了,他答应过我,要陪我..”回苍青还未说出口,就被夜辰抓着脖子从踏月怀里拉出来,一甩扔到屋外雪地里。
哐当一声,青乐靠着门板就被抛在雪地上,还好有块门板隔凉,周围黑压压的人群顿时都向前一步,夜辰抱着踏月从屋内走出来,青乐躺在地上运气十足,大喊一声,“言宇”·在舒服的马车里睡懒觉的言宇顿时炸毛,喵的一声从马车里跳出来。
这马车还是当初他们逃亡时买的那辆马车,由于言宇不屑与他们俩同床而睡,就决定以后这马车就是他的私人房间··长年无所事事,吃饱就睡,导致他对外面的事漠不关心。
无论多吵多闹他都能呼呼大睡··毕竟,猫每天需要睡十五个小时呐几乎每天都在床上度过·言宇刚飞奔出来,扑到青乐怀里,看到寰顷夜辰的时候又炸了一次毛。
言宇:“傻比青乐,这家伙怎么在这”·青乐用神识回道:“我怎么知道….”·言宇和青乐不知寰顷夜辰已经入了鬼道,是能听见他们俩用神识说的话。
寰顷夜辰松开在他怀里挣扎的踏月,几步上前,抓住言宇的脖子,拉到自己面前说:“开了灵智的畜生….怎么你认识我”·言宇心想,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谁说过·(注解:参照九世一06篇子狄说过的话。
)·寰顷夜辰继续威胁道:“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不然我让你魂飞魄散”·言宇大喊一声靠然后就被夜辰捏爆了喵头。
魂飞而起的时候,青乐眼看着寰顷夜辰要抓言宇的魂魄,奋力向前一手成决,打断了夜辰的注意力··青乐大喊一声:“跑回去等我们”·言宇趁机魂飞,青乐松了一口气,然后寰顷夜辰嘴角轻扬,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青乐说:“你是什么妖怪,居然敢变成我的模样欺骗踏月”·踏月连忙连滚带爬的赶到青乐身边,将他抱在怀里一边拍掉他身上的雪,一边对夜辰说:“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才是妖怪变的你到底是谁啊,我们都不认识你你到底要干什么”·看着眼前如此回护青乐的踏月,再看见相拥着的两人,夜辰指着踏月说:“他一定知道我们的前世,然后居心叵测的在你身边,变成我的模样,企图代替我”·踏月对青乐说:“我寰顷踏月到底做了什么惹人怨的事,要遇见这么多奇怪的人。”
青乐心想,你没做什么,是刚才那只被爆了头的猫干的·你所有的遭遇都怪那只烂了脑袋的傻比言宇··内心无论怎么吐槽,面色依然平静··寰顷夜辰也不与他二人废话,命人统统带走。
寰顷家族的祖屋里,踏月躺在软床上一动也动不了,夜辰摸着他手腕脚腕上的伤疤,暗暗伤心着,他呢喃着说:“踏月,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你与我说,我替你报仇。”
踏月想挣扎,却无法动,他咬着牙说:“你给我施了什么法术,你放开我·我如今这副样子,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夜辰一个指响,踏月的束缚消失,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仔细看着寰顷夜辰,好陌生的脸,一点印象也没有。
踏月对他说:“你是我前世的…..爱人”·夜辰点点头,踏月继续说:“可是…你是男的…吧·”说完眼神飘荡,心虚了起来,他突然想到,自己不也喜欢过…..连忙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
夜辰靠近踏月将他拥入怀中说:“前世,你答应嫁给我,却食言离我而去…如今你回来了,我们继续完成未完成的遗愿,我们成亲吧·”·踏月连忙推开他说:“你说的,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你说我曾经食言离你而去,那你不该非常恨我抛弃你”·夜辰温柔的说:“我怎么会恨你,你答应我之后,没熬过病痛就离开了这人世,你的确食言,却并非抛弃。”
踏月尴尬的说:“这样啊…可是,寰顷大人,前世如风,逝去消散,你又何必执着,如今我也不是前世那人,况且,我又不喜欢你…”·话刚说完,寰顷夜辰顿时暴怒,大喊道:“在我这就没有过去的前世,没有消散的情你怎么可以这样,转世后说忘就忘,前尘往事都与你无关,那我呢我还记得我每件事都记得你现在跟我说,随风消散怎么可能”·他抓起踏月的衣领,表情暴戾的说:“你欠我的,我要你十倍百倍的偿还….你想忘就忘,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踏月也怒了,他抓住夜辰的手腕,也凶狠的说:“我欠你什么啊你说啊妈的”··踏月今生从小流浪在边境,后又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性子糙的不得了,逃亡这几年,好不容易收敛了点,却被寰顷夜辰这喜怒无常的样子又给逼得现了原形。
寰顷夜辰傻愣愣的看着踏月,踏月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什么糙话都向寰顷夜辰身上扔··寰顷夜辰崩溃的说:“踏月你曾经斯文如彬,怎么如今满嘴粗鲁之词你就这么厌恶我吗你不是都忘了吗转世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为什么还这样对我”·踏月也指着他说:“我告诉你我从小到大都这样,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是我吗”·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房间里又来了一位穿着华丽服饰的人,“夜辰…”那人担忧的唤了寰顷夜辰,寰顷夜辰终于不再与踏月互相嘶吼。
寰顷夜辰转身,向来的人握拳作揖,他说:“兄长·”·寰顷雅走到夜辰身边,疑惑的看着踏月,他问:“夜辰,这是”·寰顷夜辰非常高兴的拉着寰顷雅说:“兄长,他就是踏月的转世….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寰顷雅慢慢走到踏月面前仔细打量,无论从外表还是气质,都无法将眼前这人与那位温柔的人联系在一起··寰顷雅觉得一定是弟弟思念成疾,转过身对夜辰说:“夜辰,你…是不是搞错了…”·夜辰怒气冲冲的说:“我没有”·寰顷雅开解他说:“夜辰,你要接受现实,踏月已经不在了。”
夜辰:“兄长,他就是踏月是真的”·寰顷雅还想劝解什么的时候,寰顷夜辰扭头就跑向门外·寰顷雅不好意思的对踏月笑笑说:“这位公子,请见谅,我弟弟他因为痛失爱人,所以有点失常….还望您不要怪罪他。”
说完就想对踏月行礼··踏月连忙扶住寰顷雅说:“别这样,我就一粗人,可受不起你们这些贵人拜我·”·寰顷雅与踏月坐在桌前,亲自为踏月倒了杯茶,说:“我弟弟也是个可怜人,虽然做事荒唐了些,但绝无恶意,公子放心,待明日天一亮,我就派人送公子回家。”
踏月连忙说:“那真的是太好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兄弟也被抓了进来,你能不能也把他放了…”·寰顷雅优雅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寰顷夜辰拉着青乐重新走回屋子。
将青乐摔在地上,青乐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踏月连忙走到青乐身边,将他护在怀里,怒视着夜辰··寰顷夜辰对着寰顷雅说:“你看看这小妖精的脸”·寰顷雅仔细看了眼青乐,惊讶的说:“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把那具肉身给…销毁了吗”·寰顷夜辰:“哼,也不知道这小妖精用了什么办法,知道了我和踏月的事,弄成这个样子待在踏月身边,企图顶替我”·寰顷雅看着青乐,说:“你为什么会长得与我弟一模一样。”
踏月觉得这一家子的人都是疯的吧,青乐与那人哪里像了·连忙说:“他们哪里像了我看不光他失常,你们全家都失常了吧”·寰顷夜辰怒指着踏月青乐二人说:“兄长你看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忘不了这张脸”说完就去拉出青乐,对着踏月继续说:“你很喜欢这张脸,是吧”踏月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一样说:“你他妈的放开他。”
夜辰一手掐断了青乐的脖子,喊着眼泪说:“寰顷踏月,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就因为他”·踏月看着断气青乐,啊的吼叫起来,他一把扇了夜辰一个防不胜防,拽出青乐的尸体,愣愣的看着。
随后卯足了力气向夜辰挥拳而去··夜辰看着恨不得撕了自己的踏月,苦笑道:“他就那么重要…”·越想越苦涩,曾经的自己对踏月而言,不就是…那么重要吗·他一手刺穿了踏月的胸膛说:“你应该看清楚,你最在乎的到底是谁。”
寰顷雅惊呼:“夜辰,你干了什么啊”·寰顷夜辰从踏月体内掏出什么似的,一团柔光在他手中忽明忽暗·寰顷雅走近说:“夜辰,这是”·寰顷夜辰:“这是他的魂魄,我施加了法术,所以兄长也能看见他。”
两人看着寰顷夜辰张开手掌,那团柔光缓缓变成一人形,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迷茫的看着四周,他说:“我…死了吗”·这回寰顷雅看清了那灵魂的面貌:“是踏月真的是踏月”转念一想,对夜辰说:“夜辰,你又杀了他一次…..”·夜辰双手笼着踏月的魂魄说:“踏月,不要怕,我会为你找一具最好的肉身让你投胎。
这一世我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任何伤害·”·踏月的魂魄左看看,右看看,环顾四周,自言自语的说:“青乐呢他在哪”·夜辰暴戾的对他说:“没有别人,谁也不在,凭什么,你上次死后就遗忘我,这次死后都不忘那只小妖精为什么”说完拥着踏月的魂魄,轻声念着咒语,好像要把自己的记忆强灌入踏月魂魄一样。
踏月魂体越来越淡,最后又变成一团光,他强行把踏月拉出人形,让他直视自己·踏月满脸泪水的看着他说:“寰顷…夜辰….”·寰顷夜辰高兴的说:“你记起我了,你想起来了”·踏月的眼睛微微发红,无形的双手缠住夜辰的脖颈,危险在慢慢蔓延,本来柔软的魂体变得怨气横生。
青乐怕被夜辰发现,肉身一死,连忙砖到地下躲在屋外,坐等踏月,谁知道,猛然间屋内怨气横生··青乐连忙跑到踏月魂体边,抱住踏月喊道:“踏月,前尘往事随风散,你不要因为不值得的人变成怨鬼啊”心想,卧槽太吓人了要是踏月变成怨灵就是死也回不去苍青了。
天啊,自己赶进来的太是时候了·也许是被青乐的话打动,踏月缓缓回过神,松开了掐住夜辰脖子的双手,看着青乐说:“青乐…我又见到你了…真好…”··青乐也不想与他再废话了,直接拉着他就跑,夜辰反应过来恶狠狠的说:“想跑”随后一路追随。
踏月的魂体被几记暴击击中,青乐将他魂体滋养在自己魂魄内,加快速度直飞苍青··夜辰终究没有追上青乐·几个时辰的追逐,让他越来越追不上青乐的速度。
只能不甘心的看着青乐魂飞天际··等到他们再次回到青竹峰时,言宇早就等候多时,看见青乐带着踏月回来后,言宇直接说:“踏月他受伤了”·青乐连忙把踏月的灵魂放出了,然后和言宇一起为踏月疗伤,踏月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明显十分混乱,他不记得自己是谁,甚至他觉得自己多了很多记忆搞不清楚自己是谁。
就在这时··轮回咒再次转动,言宇:“啊还没修好踏月呐”青乐:“我知道啊”·作者有话说:·☆、九世轮回五02·风青乐这回真成了风氏军营里的吉祥物,全军的人都知道他受了重伤。
谁都不喊他出任务,他想出门,就会有一群人给他拥回去,“诶呀,你都受伤了,就好好的待在帐内养伤,总跑出来干什么,快回去回去·”·言宇跳到青乐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说:“风青乐,你活不长了,你五脏六腑都被魔气震碎了,你不知道”·青乐走回自己的大帐内,说:“我当然知道,子狄那货怎么可能就抽我几鞭子那么简单。
我简单预测了一下,这具肉身估计还能活个七八年吧·”·言宇:“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自从那晚云伈雨劫持了青乐后,言宇一直站在酒楼外,看着踏月与一群人厮杀,顿时感觉不好,又听到青乐高喊,回去搬救兵,言宇看见奔跑出来的踏月,直接跳上踏月的肩膀,跟着踏月一路逃回大营。·踏月是记得这只猫的,青乐总带在身边,他把言宇放在青乐的帐内,带着救兵杀回去救人,结果,青乐不见了,他却看见,风昂然压着一个少年在酒楼的大厅里翻云覆雨··踏月脸色不太好,他第一时间就制止了所有人的行动,没让他们直接冲进来,他退出酒楼,叫所有人都在外面候着··他们这群人站在酒楼外,而里面的人声音越来越大。
士兵们脸色迥异,有的气愤,有的坏笑,各有各的不同·但他们都被里面的人吸引了注意力·包括踏月··“呜呜..禽兽,你放开我放开我”“不…不要了…呜…”“轻点,啊~我要受不了了…”·士兵们交头接耳“什么情况啊,副将这是叫我们来看戏的吗”“不是说来救人吗救谁啊不会是里面那个浪叫的吧。”
过了许久,少年的嗓子都要喊哑了,虽然他们没亲眼看见,光听那勾魂的声音,就能想到里面战况如何激烈··直到太阳升起,酒楼里的声音终于消停了,街上陆陆续续的老百姓都走了出来,看见一群兵围着酒楼,他们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哟,这是出了什么事”“谁知道呢,一大早就看见这么多兵·”·不一会,风昂然穿戴整齐的抱着一个用锦被包裹住的人,走出酒楼,士兵们立刻都站好,踏月上前询问:“将军…这…”·风昂然看了他一眼说:“备马,回去”他说完,怀里的人好像挣扎了起来,风昂然双臂紧扣着,不让他乱动,但那人还是伸出一截胳膊,他探出头用力的推着风昂然说:“禽兽,你放开我…我要回家....…”·周围人瞬间沸腾了,天啊,大将军抢人啊这太劲爆了。
少年还在乱喊乱叫,“救救我,我不要被他带走·”声音凄惨无比,有一些富有正义感的青年想上前阻拦,却被周围的老人拦了下来“小子,你不要命了,那可是风大将军,他看上的,那人就得认命,你可别乱来,再丢了性命。”
一时间,老百姓对风昂然的印象坏到底了,再怎么不敢得罪权贵,也对这种强抢行为嗤之以鼻··大将军风昂然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少年的事被疯传,言宇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游荡在军营里,索性踏月每天都会给他准备一日三餐,顿顿有鱼,日子过的简直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军营里大家津津乐道的八卦事,肯定有一件就是大将军与那个被抢来的少年·每天换着花样的作,少年又跑了,少年又被抓回来了,反反复复,而他们晚上偶尔路过将军的大帐时,听到里面少年那欢愉的叫声。
都摇摇头然后一笑而过··所有人都对这事不放心上,毕竟那是大将军的私事,他们也就是无聊的时候说说笑笑,但除了踏月,这段日子对踏月来说简直是日日挖心,夜夜难眠。
叶鸫白日里不受限制,他可以随意出入,军营里的士兵见了他也就跟没看见一样,自己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他要走要跑还是留在军营里,根本没人会管··青乐简单的说了一下,当天自己被云伈雨劫走后,所看见的一切,言宇也简要的说了这十五六天发生的所有事。·两人核对了一下,然后青乐说:“叶鸫现在已经迷惑住风昂然了,怕是已经开始对踏月不利了。
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言宇:“不如这样,趁你现在身上有伤,借此机会要踏月护送你回风氏家族,然后再与风氏族长说明身受重伤必要去苍青门才能获救,我们就这样一路带着踏月回苍青什么风昂然,风铁然,乱七八糟的人都跟我们没关系”·青乐一把抱起言宇就开始蹭他的肚皮说:“孤独言宇,你真太聪明了”·言宇乱蹬四腿:“啊啊啊 啊啊 风青乐离我远点”·两人一拍即合,拟定好完美计划,坐等第二天向风昂然辞行。
次日,青乐对风昂然说了自己想要回家的想法,并要求踏月护送·这时,风铁然突然不赞同的说:“你这一去,多久才能回来你换个人护送你,踏月不能离开。”
青乐回道:“为什么踏月不行这军营之内,大哥坐镇边境,二哥你身居要职,论武功你们俩都脱不开身,副将踏月是最合适的人选,其他人我还信不过呢你说是吧,大哥。”
·风昂然想了想说:“青乐你先回去吧,等我安排好了,派人通知你·”·青乐向他两位兄长行过礼就退出大帐,回到自己的帐内,开始命人收拾行囊。
他命人给踏月带话,唤他来见他··青乐对踏月说了想让他护送自己回风氏家族,显然,踏月并不想离开军营·踏月说:“抱歉,青乐,你换个人护送你吧。”
说完就走了,留下青乐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军营里,更让青乐意想不到的是,马上就有一批人来护送青乐··青乐被抬到马车里,看着一群人前呼后拥的,青乐有种不好的感觉,拍拍言宇说:“去找踏月来..”·言宇趁着所有人没注意,一个飞跃跳入草丛。
然后飞奔到踏月的帐内·踏月刚换下铠甲,穿着便服,言宇在他身后喵喵喵的叫着,踏月蹲下身抱起他说:“怎么了你跟青乐走散了吗”说完摸摸言宇的喵头,言宇甩了甩头,咬住他的衣角,死命的往外拽,踏月拎起猫的后颈,说:“怎么了”·黑猫喵喵喵的叫着,踏月又把他放下,黑猫又来咬他的衣角,好像拉他向外走一样。
踏月盯着黑猫说:“你是要我跟你走”·言宇:“喵喵喵”一顿猛点头··踏月起身,跟随言宇跑出军营。
踏月一路追赶,终于在某条河边看见青乐与一群人厮打在一起,踏月连忙跳进人群,青乐喊道:“别伤他们·”·踏月闻言抱起青乐,言宇跳进青乐怀里,青乐对踏月说:“先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慢慢跟你解释。”
踏月抱着他们俩飞奔而行,踏月:“去哪”·青乐说:“你若愿意护送我回风氏家族,我们就去驿站,你若不愿就把我安置在离军营近点的地方。”
最后踏月将青乐安置在边境城镇的某个客栈里,青乐身上还有些银票,足够在客栈里生活很久··青乐:“那些人都是受人控制神志不清的士兵,待我走后,他们应该就会清醒。”
转身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后,他说:“我失踪的那天晚上,我是被叶鸫的主子劫走了,他把我带到东部寰顷家族镇守的边境处,那里有他们的分坛,他们说话也不避讳我,想是我这等凡人也逃不出他们的掌心,我听他们说,叶鸫是主动来魅惑我大哥的,他们还想送另一个人来魅惑我二哥。
我在那里受了虐待,五脏俱损,怕是还能勉强活个七八年吧·他们好像突然发生了什么事,匆忙间都走了,我就趁机逃了出来,回到这里·”·青乐没有提起子氏子狄,与云氏的云伈雨,因为他也搞不懂,这两人到底出于什么原因要做这种事,没有把握和根据的事,青乐不愿先说出口,以免生出事端。但叶鸫和燊讳两人,证据确凿他要先把这两人的事说给踏月听。·青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回来后,一直在养伤,听闻最近我大哥的名声不太好,又觉得这事棘手的很,想回家族找族长,一来为这件事做个定夺,二来我身上的伤也只能回到家族里才有希望救治,目前,我大哥二哥现在是不是已经被迷惑控制我也看不出来,就想叫你护送我一程。
果然你拒绝我之后,马上就有一群人架着我想把我溺死在河边·”·踏月不解:“按照你所说,那么叶鸫很有可能就是轩辕国派来的女干细,打伤你的也应该是轩辕国的异士。
不可能啊,寰顷家族坐镇另一方边境,怎么可能放任轩辕国的妖人踏境而入,实在匪夷所思·”·青乐:“有些事,我也想不明白,总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踏月,你想怎么做”·踏月:“我….”他实在不好开口,青乐命在旦夕,他如果不护送他回到家族,那么青乐活不过七八年。
但是如果要他现在放下风昂然不顾,他也做不到,明知道心上人身边盘踞妖魔,他怎么能放心就那么离开··青乐:“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做决定,这么说吧,踏月,我可以坚持到二十四岁之前,只要在那之前回到家族,我都安然。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放不下我大哥,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踏月满心愧疚的低下头,青乐继续补充道:“我在这里等你,很安全,没关系,我还有时间,我今年才十六岁,没关系的。”
踏月握住青乐的手说:“青乐,我会尽快的,你等我处理好一切事情·我亲自护送你回去·”·青乐点点头,然后嘱咐道:“你此时回到军营,切记不要提起我的事,以免被那人算计。”
踏月回到:“我清楚,不用担心我·”·送走踏月之后,言宇跳到青乐腿上说:“为什么不直接要挟他跟我们回去”·青乐摸着言宇的猫头说:“他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他想做的事,死都要做完。
我就算以命要挟,他也不会跟我走,徒劳惹他心烦,不如顺其自然·”·言宇:“风青乐你要是挂了,谁来救他”·青乐低头微笑说:“不还有你呢么。”
言宇扭过头,不去看他··青乐开始在客栈短租,后来变成了长租,过了一年后,青乐心想干脆在附近租个小院子吧,这一时半会的,踏月怕是走不了了··于是青乐干脆在城镇里,挑了一个好地方,一个小院子,出门就是闹市,挨着大街,去哪里都方便,打听个事就更方便了。
安顿好自己后,青乐就过起了大隐于市的生活,每个月踏月都会来看他一次或者两次··这日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青乐撑着伞闲逛在街上,热闹的街道上,有许多百姓摆摊叫卖,也有一些站在一处坐地讲书的先生,青乐凑热闹的靠近那个说书的。
说书人:“我今天要跟大伙讲的,那是一个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周围人嘘声一片,显然他们更喜欢听城外那些士兵厮杀的故事··说书人继续说道:“诶诶诶,各位乡亲,我要说的这个,可不简单哟。”
一个围观的人说:“有什么不简单的,难不成,还是那风大将军不成”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那说书人一本正经的说:“说的就是那个,风昂然,风大将军”·青乐一边打着伞一边对肩膀上的言宇说:“嚯这个好劲爆啊”说完向说书人那扔了几块银子,说书人看见后连忙捡起银子笑嘻嘻的说:“谢谢这位爷打赏。”
·周围的老百姓都好奇的说:“那你快是说啊咱们风大将军的风流史·”·说书人对面是个简单的茶棚,听到讲的是大将军的风流史,茶棚的老板连忙端着茶水和瓜果零食来人群这里,一边叫卖一边听说书人讲八卦。
青乐跟周围的百姓一起,找个地方坐下··吃着喝着又听着,简直太享受··说书人:“一年前啊,镇守边境的风大将军,在咱这小城镇里偶遇了一少年,风大将军对其一见钟情,二话没说就抢了回去。
这可不是瞎说,当时有好多人,看见那大将军带着部队把那少年捋走·”·青乐磕着瓜子心想,估计就是风昂然中了迷惑的那天,踏月来救人,结果在外面站到天亮,然后风昂然抱着叶鸫从酒楼出来,被一大群老百姓围观。
说书人继续说:“那少年哇,不愿意,非常的不情愿,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那是谁啊,那可是风大将军哟,大将军见到他的当天,就把他给,霸王硬上弓了·”说完,周围人唏嘘一片。
有个好气的说:“简直禽兽”周围人也都起哄说“就是就是·”·说书人双手一摆,大家噤声,他继续说:“大将军折腾了那少年一夜啊,第二天抱着那少年从酒楼出来,喏,就是那个酒楼。”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八卦的真实,还用手指着不远处的酒楼,一众人都扭着脖子看望过去··说书人咳了一声,大家又扭回头看着他,听他继续说:“大将军将少年带回军营后,少年几次抗拒,逃出几次就被抓回几次,啧啧啧。”
大家都在摇头叹息,感叹少年生不逢时,倒霉至极··说书人添油加醋的又说了一堆虐身又虐心的小黑屋强制爱,青乐喝了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最后说书人叹了一口气说:“也许是那少年准备认命了,他终于委身了大将军,大将军也以为从此苦尽甘来,终于打动那少年。
谁知道”·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这一声吆喝,简直就是在说,我要说劲爆的了·说书人:“谁知道,那少年居然是皇室遗孤”·“哇”顿时周围人都炸开了锅,皇室啊大将军不是死定了·青乐早就知道随着踏月转生的故事话本内容,叶鸫的确是皇室,搞不好,也许就是孤独皇室的遗孤。
青乐低声对言宇说:“傻比言宇,写话本的时候没想到过,你们皇室血脉会被你搅和进来吧”·言宇嗖的一下伸出爪子,死死勾住青乐的肩膀衣服说:“闭嘴吧你,傻比青乐。”
两人不在互怼,静静的听说书人八股··吃瓜群人的某一人高喊道:“侮辱皇子,大将军没被皇室处死吗”·说书人也不怕事大,继续有恃无恐的说:“大将军是谁,那可是风氏家族的嫡长孙,砍头到不至于,不过,想与心上人长相厮守怕是不太可能了,谁都知道,当初那落魄皇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迫妥协,终于可以翻身了,怕是恨不得早早的离开大将军”·说完后,吃瓜群众,有的惋惜有的叫好,有的觉得大将军虽然开始手段强硬了点,但也是真心喜爱那人,好不容易觉得被接受了,反而却是永远的相隔不见。
也有的在叫好,觉得大将军简直就是活该那少年终于熬出了头·剥开阴云见明月··说书人说完了,大家都散了,青乐也跟言宇随街买点食物回到自己的临时居所。
青乐一推门就看见了坐在屋里的踏月,青乐连忙走到踏月身边说:“踏月,什么时候来的,我刚从街上买点吃食,来来一起吃啊”·说完就把食物摆上桌,踏月低着头,不言不语,言宇是真没客气,跳上桌就叼走了鱼头,在一边喵喵叫着啃着吃。
青乐坐到踏月身边说:“踏月,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踏月:“叶鸫…..他居然是…孤独皇室的遗孤….”·青乐说:“诶,我当什么事呢,这事大街小巷都知道了。”
踏月:“可是,将军他….”·青乐:“我大哥怎么了”·踏月:“将军他…不愿意放他走…”·青乐:“踏月,你听我说,那叶鸫接近我大哥就是有目的的。”
踏月:“他既然是孤独皇室的皇子,那么就肯定不会做出叛国的事,我看他也不像情愿委身的人,如果说,他接近将军是为了恢复身份,那么他成功了,既然身份都已经恢复了,为什么还不解开将军的惑术。”
青乐听到这,也开始疑惑了,这简直就是自相矛盾,子狄和云伈雨的家族都效力孤独皇室,那么按道理说,是不应该做出叛国的事,那么叶鸫是孤独皇室的皇子,就更不能做出叛国的事,难道他们折腾一大圈就为了让风昂然帮助叶鸫恢复皇子身份?这也太脱裤子放屁了,如果想恢复他的身份,单指子狄,或者云伈雨,直接带他去面见孤独皇室即可,何必大费周章的做这种事。·青乐:“踏月,我也想不通这件事。”
踏月开始捂着头,碎碎念,青乐坐在一旁,心想他对风昂然算是执念了,干脆听他唠叨唠叨也无妨,毕竟目前看来,他什么事也帮踏月做不了··谁知道,这一听就是三年。
 ·这三年来,踏月每次来青乐这里碎碎念,都是,将军又和叶鸫闹别扭了,叶鸫又被将军哄回来了·都是自己下的咒,这么演来演去的有意思么,做戏给人看,不嫌累吗如此这般,碎碎念。
青乐二十岁时,身体已经开始不好了,之前还能天天出去逛街,听听说书人八卦,如今只能几天出门一趟,而踏月来探望的越来越频繁··青乐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踏月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青乐,你发烧了。”
青乐轻轻呢喃一声,踏月出门去找来大夫·踏月扶着青乐喝了药,见青乐昏昏睡去,踏月坐在床边继续碎碎念,完全不在意青乐是不是听得见··踏月:“青乐,前几天我偶然看见风铁然在这镇子里安养了一个少年,那少年与我有几分相似…我没暴露自己,只是十分不解,我没想深思,可那少年却不知道有什么神通,亲自找到了我,与我说,风铁然爱慕我,才圈养他这个替身以解相思,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我对风铁然….我对他,没有情爱之意,我….”··青乐闭着眼睛说:“我知,你喜欢我大哥…”·踏月连忙扶起青乐说:“青乐,你醒了”·青乐揉着头说:“没睡,就是闭会眼睛….”·踏月:“青乐….你会看不起我么….”·青乐:“怎么会呢…..谁都有权利去爱慕,喜欢上一个人而已。
没什么可羞愧的·”·踏月:“可是,将军他不喜欢我…”·青乐:“那么,你还对大哥他….”·踏月摇摇头说:“不,已经放下了,当初对他是感激,之后是崇拜,然后是爱慕,但我也不是那种死抓住不放的人,我再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他已经有了心爱之人,我又何必去徒增他的烦恼。
对他而言,我只有放手,他才会更好·”·青乐闭眼说:“踏月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你也是个豁达之人·”·踏月摇摇头说:“我并不豁达,而是死心了,我曾经冒死进言,对他说了叶鸫对他下咒的事,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都知道,他对我说,他知道叶鸫做的一切事,但是他爱叶鸫,是真的爱,与诅咒和蛊惑都无关,因为喜爱所以才纵容….他什么都知道,都知道….”·青乐猛地睁开眼睛,他不理解了,为什么,风昂然居然明知道叶鸫居心叵测,他还….青乐说:“踏月,我想回去见我大哥一面,或者,让他来见我一面….”·踏月点点头,说:“好,我回去就替你转达。”
几日后,青乐没等到风昂然,却等到一群黑衣人进屋就把他捆吧捆吧带走了··还是那座酒楼里,雅间的床里青乐躺在上面,有气出没气进的,一位穿着华丽服装的女人走过来说“啧啧啧,这要死不活的,能不能行啊。”
另一个人说:“那位大官就喜欢这种长相的…”·青乐脑子很混乱,听见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什么就走出房间··虽然有青乐的介入但世间依然按照话本的内容在进行,踏月还是被叶鸫愚弄,叶鸫对踏月说:“你圈养的那个小心肝啊,已经被人扔到那城镇里的酒楼,今晚就要献给一个大官了,你不去救他”·踏月想到前几日才与风昂然说起来的事,转眼间就被这个叶鸫知道了,恶狠狠的说:“你一直控制着将军是不是”·叶鸫低头不语,他眼神凝重,他说:“不过就是媚惑之术而已,怎么可能控制一个人几年,是他告诉我的,呵呵,他在亲人与我之间,选择了我,呵呵…”说到后来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
踏月没心情看叶鸫发神经,心急如焚的跑去营救青乐··看见远去的踏月,风昂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抱着叶鸫说:“我很爱你 ,愿意无条件的宠溺你,你看我弟弟我手下,谁都不如你重要。
为了你,我可以牺牲他们任何一个·”·叶鸫不敢回头看他,他说:“真的吗”·风昂然在他脖颈处说:“我可以做给你看。”
夜晚踏月奔在城镇的街道上,挨家酒楼找青乐,最后他来到初次遇见叶鸫的那家酒楼,他踮起脚尖飞身上房,在一间雅间里发现了青乐的衣物,他心跳加速,冲到里间,看见一个大官满身是血的倒在床上。
这时一名黑衣人跳窗而逃,那黑衣人跳窗之时还大声喊道:“有刺客刺杀了大人”·踏月走进一看才发现,这死的大官,是孤独皇室派出与李氏皇城外交的官员。
此次是要与李氏皇城签订和平协议,如今却死在了这里·刚刚那人一定是轩辕国派来的刺客,可是这地上的衣服,是青乐的,这件青色麻衣,还是他亲自送予青乐的。
就在他慌忙之际,许多官兵冲进屋子里将他团团围住,一切都太偶然,一切都好像天衣无缝被人安排的一样··原话本里的内容,也是叶鸫陷害的踏月,那个所谓的小倌旧友,本来就是轩辕国派来刺杀外交官的,阻止他们与李氏皇城联盟的刺客。
踏月被关押在大牢里,等待皇室判决··青乐当天虽然很难受,但也昏昏沉沉的爬起身,可能是他被抓的时候太难受了,让那些人掉以轻心,并没有太在意这个病怏怏的青乐。
身边无人,也没有其他可掩饰自己的衣物,青乐只好脱掉外衫,混淆耳目,悄悄跳窗而出,想先躲避再找踏月,他顺利的跑回自己的小院子,五脏六腑阵阵发痛,体力不支的昏倒在院子里。
待他再次醒来时,言宇在他身上乱蹦乱跳,言宇大喊:“风青乐,你快点起来吧踏月要不行了”·青乐撑起身子说:“我睡了几天”·言宇:“七天”·青乐爬到厨房,猛喝了几口水,吃了点东西,靠在炉灶边,大喘几口气说:“说,发生了什么”·言宇:“皇室判了踏月的罪行。”
青乐:“什么什么罪”·言宇:“孤独皇室派去谈判的外交官员被刺杀,死在酒楼里,踏月就在现场,证据确凿,由于踏月身上有功勋,所以,只判流放,但风昂然没有流放他,而是,废了他的武功,还断了他的手足,扔在最近的城镇里,受百姓唾弃。”
青乐终于喘过来气了,他说:“也就是说,他马上要遇见真正的人渣风铁然了”·言宇跳蹦着说:“上次就差一步,这回可别再错失良机了”·青乐步履阑珊的在街道上走着,言宇在前面引路,路过的百姓也有见青乐眼熟的,一位老伯走在青乐旁边说:“哟,这不是总去听说书的小哥么,怎么了这是,生病了要早点去看医生啊。”
青乐礼拜的回谢,说:“多谢老伯,我只是偶染风寒,不碍事·”·走了很长的路,他终于看见,披头散发满身泥泞的踏月在街道一边卷曲在一起,很多百姓都拿白菜和鸡蛋砸他。
“去死吧,女干细”“狼心狗肺的东西”“大人就是你和女干细害死的吧”“都是因为你,我们才会继续受战乱之苦了”··青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脱下外套将踏月包住,周围的百姓看到更加气愤,指指点点的辱骂青乐,但青乐不为所动,他本身没什么力气,身体还一直生着病,他废了很大力气才把踏月搭在自己背上。
一步一步的背着踏月走,这时,一颗鸡蛋砸在青乐头上,他双耳发鸣,根本听不清周围吵杂的人群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开始扔石头,青乐的额头被砸破,血顺着额头流下。
踏月手足残破,只能趴在青乐身上呜呜的哭着··两人狼狈不堪·青乐终于走回自己的小院子,他把门关上的那一刻,被围观的百姓噼里啪啦的开始扔东西砸门。
他把踏月放在床上,就昏了过去,待他再醒来时,踏月像蛇一样在地上爬着,嘴里还咬着一块布,替青乐擦脸··青乐撑起身躯,把踏月拖回床上,起身去烧了热水,替他清理泥泞。
一切都打理好了之后,青乐披上蓑衣一出门,果然一群鸡蛋菜叶都砸向他,他顶着辱骂想去买点东西,结果没有人愿意卖给他食物··他又走回家,脱了蓑衣,对踏月说:“家里还有点米面,看来我们吃完就要离开这里了,明日我出城去,你在家里等我,我买一辆马车,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踏月点点头·青乐第二日就出城去购买马车和聘请车夫··夜深人静时,车夫牵着马车悄悄的把青乐和踏月接上车,又悄悄的出城而去··一出城,几人都大喘一口气,但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顺利。
马车没行驶几里路,就被拦下了·青乐掀开车帘,递给车夫一包银子说:“车夫大哥,谢谢你帮忙,你拿着报酬回去吧·”·车夫一看这事可不是他这个小老百姓能知道的,连忙拿着银子就跑了。
青乐摇摇晃晃的下了马车,对拦截的人说:“兄长….”·风铁然看见青乐也不惊讶,他说:“你还没死·”·青乐抬头看着风铁然苦笑说:“我唤你兄长,你却盼我死真是薄情…”·风铁然冷笑一声:“你的生死我不关心,我是来接踏月的。”
青乐:“你接他做什么呢你又不喜欢他·”·风铁然怒斥:“谁说我不喜欢他”·青乐冷笑一声:“你若喜欢他,那你身边那位又该如何呢”·风铁然:“那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了,我不赶尽杀绝,你走吧,把踏月留下,我不知道你和大哥之间发生了什么恩怨,是他要你死。
与我无关·”·青乐:“踏月不想跟你走呢”·风铁然:“你让他与我当面说,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在中间传话·”·青乐掀起帘子,慢慢将踏月扶到车边,让他面对风铁然。
踏月缓缓的说:“我不会跟你走的·”·风铁然马上下马跑到踏月身边说:“踏月,前几日我事务繁忙没有办法马上去救你,让你受了几日苦,你看我这一有空马上就赶来救你。”
踏月:“你来找我做什么”·风铁然连忙趁机表白,他说了十几年的爱慕,踏月刚入军营时就被踏月吸引,慢慢的与踏月一同成长后更加爱慕踏月。
踏月指着不远处的燊讳说:“那他呢”·风铁然回头看着燊讳,燊讳也看着他,两人眼神之间无尽缠绵,踏月轻笑一声说:“你们如此相爱,就不要再把我牵扯进去了。”
风铁然大怒说:“从前有大哥,现在是青乐,为什么我总是入不了你的眼凭什么”·青乐在一边补充道:“你又不喜欢踏月,总纠缠人家做什么”·风铁然对着青乐吼道:“我喜欢他”·青乐:“你对他不过是求而不得的执念罢了,喜欢他多喜欢他一边怀里抱着一个,一边还对踏月诉说爱慕之情省省吧。”
风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指责踏月说:“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燊讳,你就容不下他?为什么?”·青乐嘴角抽动简直无语,妈呀,夭寿啦活生生的人渣出现啦·踏月摇头说:“我为什么要容下他,我又不喜欢你,我只是不想与你们纠缠而已。”
燊讳这时缓缓上前,风铁然马上将他护在身后,燊讳对他安慰一笑说:“放心,我只是想对他们说几句话·”·风铁然眼神宠溺,对燊讳说:“注意安全。”
青乐就此打住两人的含情脉脉,他说:“等等,你别过来,好像我们会害你似的,你就站在那说吧·这没外人,别离我们这么近,我们会不舒服的·”·燊讳脸色刷白,风铁然怒指风青乐说:“你说话客气点不然别怪我无情”燊讳马上劝解道说:“算了,将军,燊讳这种事习惯了。”·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风铁然又开始宠溺的安稳燊讳,青乐就是那个大恶人,欺负小白花的大恶人。·青乐低头对踏月说:“兄弟我真要受不住了,这也太恶心了”·踏月突然出声说:“算了,我不想听了,看在往昔并肩作战的份上,你放我们走吧。”
风铁然突然发疯一样,质问踏月说:“你不就是容不下他么,我把他安置在别处好了,不会让你看见,这总可以了吧”·踏月说:“不用,你不必忍痛将他搬离,我本就对你无意,你们别总来纠缠我了。”
风铁然真的生气了吼道:“寰顷踏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好话说尽,燊讳也甘愿伏小做低,你还想怎么样?”·青乐真的看不下去了,对着吼道:“你有病是不是踏月根本不喜欢你,你非要拉着人家搅合在一起,还有那个贱人愿不愿意做小,关踏月什么事妈的既然那么心疼他,就好好的专一对人家啊你说你干的都是什么事非要抓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去迫害喜欢自己的人,你指责踏月什么啊,他要你让燊讳做小了吗?还不是你自己做的事!我告诉你!我的耐心也有限!”·青乐也不想跟他们继续废话了,把踏月向里一推,甩开缰绳架着马车扬长而去。
·留下傻愣着的风铁然和燊讳。·风铁然大怒,转身回到军营里对风昂然说,青乐未死,与踏月一同叛逃,风昂然为风铁然派一支队伍去追铺,大军一路追赶,逼迫青乐等人行驶到寰顷家族领域内··到了东部寰顷家族境内,风氏的军队就多方受限,行动也不方便,他们不能贸然在别人家的地盘随意抓人·而是要层层上报给当地的寰顷家族··他们拜见了寰顷家族目前的族长,是个样貌年轻的青年,寰顷夜辰只是简单的接待了一下风铁然,当他看见燊讳时,便知他是云伈雨的手下。·夜晚他命人将燊讳秘密唤来,寰顷夜辰对燊讳说:“你主子最近可好。”
燊讳连忙弯腰说:“主人一切安好,承蒙家主照看,边境分坛一切都好·”然后他想到什么似的连忙说:“此次我们在追捕的两人,对我们的计划十分不利,如果抓到就地处死..”·寰顷夜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燊讳告退后,就回到了风铁然那里。·青乐醒来时,身处一座小茅草屋里,这是几日前他们四处逃窜时,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找到一间无人住的破草房·他将踏月安顿下来后,就昏迷过去。
青乐的身体快要接近崩溃了,言宇蹲在一旁看着在床上昏睡的青乐,还有四年,四年后必死无疑·他们要抓好时机逃回风氏家族那里··青乐轻轻呼唤踏月,踏月在他身旁将头转了过来说:“我在。”
青乐:“踏月,风氏家族那里我怕是回不去了,我大哥一定把我也叛国的事通报给家族了·”·踏月哽咽说:“是我害了你…青乐…”·青乐叹息道:“别乱想,什么谁害谁的,都是我自愿的,我只能说,我们被坑了,还被坑的挺惨”·踏月继续问到:“目前,你想怎么办”·青乐:“能躲一时是一时,踏月,我身上还有很多银票,趁着风头过了,我们就再雇人来,送我们去三途港口,好吗”·踏月不解,继续听青乐说,青乐:“如果我不幸,没熬过去,就去了,你就带着我的骨灰去苍青门,好吗踏月,答应我,带着我的猫和骨灰去苍青门,这是我这一世最后的执念。”
踏月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言宇也低下头,卷曲在青乐身边,喵喵的发出悲戚声··几日后,青乐身体好转,但还是病病歪歪的,他变了装扮,去最近的城镇里,找了木匠打造了一座轮椅,负了押金留了地址,陆续的又采买了一些东西回到草房。
当初踏月的手筋被挑断,还好青乐及时妥善救治,身上的伤养得也差不多,除了不能再拿重物,推动轮椅什么的还是可以的·虽然踏月不能长时间行走或者站立,却能拄着拐杖走几步,但都走不远。
·没过多久,穷乡里的百姓陆续都认识了他们俩,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弟··弟弟体弱多病总是躺在家里不出门,哥哥是个残废每天推着轮椅出来采买。
乡里乡亲的都是淳朴的人,虽然很贫穷,但能帮他们也都愿意帮助他们··踏月也很热心,力所能及的回报村民,开春之际,他与青乐商量,多采买一些种子分给村民,青乐也同意了,将所有的银票都交给踏月。
村子在踏月细微的照顾下,越来越好,慢慢的也繁荣起来··这一来二去,竟然就过了四年,而这四年里,一直不间断的有人把守在城门和必经官道上搜查着踏月青乐二人。
某日踏月又出门去采买,这次要走的远些,和村民们一起去更远的村子里采买一些过年的年货··青乐独自一人躺在屋里,曾经的小草房慢慢的变成小木屋·都是村民们帮忙盖的。
推门而入的不是踏月,而是燊讳,他悄悄的来到青乐床边,手指轻点青乐额头,青乐骤然睁眼。·青乐:“是你”·燊讳:“许久不见了。”
青乐:“我与你并不熟识,别说的那么亲热·”·燊讳一笑继续说:“总听铁然说起,他幺弟是个心直口快的,如今看来,不光是张嘴不走心,简直就是不会说话”说完狠狠的扇了青乐一巴掌。
青乐被扇了也不动,就躺在床上保持着被扇后的样子,扭着头不看燊讳,燊讳得了便宜也出了上次被言语侮辱的气。讪讪的说:“我也不是喜爱羞辱别人的人,看你这样子啊,也活不长了,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让铁然带他心上人走,你呢,也捞得一个好死…..”·青乐嗤笑一下说:“我要是不呢。”
燊讳眼神凝重,咬着牙根对青乐说:“风青乐,我有心放你一码,你可别不识好歹·”·青乐看向他说:“成啊,那你走吧,今天就当我们没见过。”
燊讳气愤道:“把寰顷踏月交出来“·青乐白了他一眼说:“我凭什么听你的·”·燊讳得意洋洋的说:“你不怕我把你们的行踪告诉风铁然,到时候他带着部队来这抢人,诶呀呀~,你如今这副要死的样子,还能保住谁啊。”
青乐慢慢撑起身子说:“你不是孤独叶鸫,风铁然也不是大哥,他心里还有一人,不会全心全意的依你,怎么凡人都找不到我们,你能找到我们,你要如何向他解释,如果再得知你鬼魅身份,风铁然一定会与你划分干净,说不定还会杀你,到时候孤独叶鸫不会救你,他只会自保,你主子,呵呵更不会救你,你对他而言不过蝼蚁,现在看来,你唯一能抱住的也就只有风铁然了,不然你为什么这么费尽心机的想把他心上人弄回他身边,你想做什么,我清楚,无非就是铲除异己,没了踏月,或者让风铁然厌恶踏月,你才能最安全。”
前面分析的话说完了,风青乐与燊讳四目相对,缓缓威胁说:“确定你不怕在风铁然面前暴露身份”·燊讳气急败坏的指着青乐说:“风青乐,我念及你在分坛救我一命的恩情,好言相劝,没想到你如此宁顽不灵,为了一个乞丐宁可丢了性命”·青乐歪着头说:“你都说我活不久了,我还怕什么‘丢了性命’这种事”··燊讳不语,青乐继续说道:“再说分坛那次,倘若你真惦记救命之恩,就不会进来就先报仇。
你跟我谈恩谈怨不觉得可笑至极“·燊讳一脚踢翻了本就破陋的桌子,喊道:“好啊,既然如此我也不用惦记什么恩情了,风青乐,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我目前是不敢在风铁然面前暴露身份,但你别忘了,分坛还有一位主子,可是很想你”·燊讳深吸一口气,好像抓到反击的筹码一样,恶狠狠地笑着说:“我是没有办法告诉风铁然,但我可以告诉子狄主子如果他知道你的下落,你说你以后会过什么日子,生不如死,死都不能。
哈哈哈·”·青乐揉着头,好像很烦恼一样说:“就你这种身份,别说子狄信不信你说的话,你能不能见到他都是一回事,我怕你威胁”·燊讳彻底被噎住了,想到他的身份,还有在分坛的地位,顿时无话可说,大喘几口气后愤然离去,走出门后还踹坏了青乐家的木门,最后向青乐吼道:“走着瞧”·燊讳走后,冬日风雪顺着门就灌了进来,青乐卷曲在床上,将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寒风凛冽,破败的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被风吹得左右摇晃,时不时还拍打在墙上·青乐满脸通红,好似又发烧一般,他艰难的呼吸着··踏月刚到家门口就看见破败的门板,一路送他的村民连忙帮忙把门板扶好,一青年说:“这谁干的这么缺德”·他们把踏月推到屋里,大伙一起帮忙几下就把门修好,踏月连忙来到青乐床边,抱起青乐对着村民说:“我..我兄弟他..好像发烧了。”
又有几个村民连忙跑去喊村里的大夫,有大家帮忙,青乐总算有惊无险··灯火通明鞭炮齐声,踏月坐在桌前,摆好了过年的吃食,等着青乐醒来·一夜过后,次日清晨,青乐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踏月坐在轮椅上上半身趴在床边呼呼睡着。
青乐一起身,踏月就睁开了眼睛··踏月高兴的说:“青乐,你可算醒了…”·青乐也无奈的回笑道:“又害你担心了…”·踏月连忙起身照顾青乐,一边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你可看见门板是被谁弄坏的我刚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你那样子,真的是,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青乐静静的听着踏月唠叨,等到他端着稀粥一勺一勺的喂食青乐,青乐才有机会说明一切,青乐把昨日燊讳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告诉了踏月。并且对踏月说:“我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找个机会,再跑远点吧。”
踏月放下碗,摇摇头说:“我们出不了寰顷家族的领地,每一处出口都有把守,深山老林里还有咒术环绕·恐怕我们真的是,无处可藏了·”·青乐安慰道说:“总会有机会的,踏月。
我不能让他们带你走,你要知道,你跟他们回去后,只有死路一条·燊讳不是个善茬,他那么极力帮助风铁然带你走,他是有自己的目的。”·利弊关系都早与踏月分析过,两人对目前的窘况也很茫然,踏月苦中作乐的笑着说:“多一日安稳就度一日安然,今年是大年初一,别说这些扫兴的话,趁着节日,我们去小酌几杯如何”·青乐也淡然的笑着说:“好。”
踏月为两人换上喜气一点的新衣,与青乐把酒言欢·本来就是偷来的快乐,还未尽兴,就被人打断··来人猛然的推开门,寒风顺着就刮了进来,一股寒意袭来,来者脸色苍白又兴奋的看着屋内举着酒杯的两人,踏月和青乐还保持着举杯的动作,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作者有话说:·☆、九世轮回五01·人间界东北部沿海地带,风氏家族,镇守孤独皇室的国土边境,原本风氏家族盘踞在极北之地李氏皇族和轩辕国与孤独皇室边境的三不管地带。
孤独皇室坐在东边,在风氏家族后方,而李氏皇族和轩辕国,在风氏家族的正上方·后来风氏家族与寰顷家族联姻,最后归顺孤独皇室成为孤独皇室的国民,家族盘踞地理位置特殊,成了镇守边境的一族。
极北之地的两个国家常年交战,风氏家族与寰顷家族职责相同,都是把守边境,探望风声,但相比寰顷家族的位置,风氏家族与李氏皇城和轩辕国的战场更接近··李氏皇族和轩辕国不把一方斗倒,是不会轻易南下攻打孤独皇室。
一旦他们两方有一方压倒性的胜利,那么孤独皇室就要敲响警钟,长久以来,孤独皇室招揽人才,虎视眈眈的盯着李氏皇族和轩辕国··风青乐出生时,风氏家族的族长抱着他炫耀了好几天,这孩子长了仙人面孔,那一点额间朱砂痣,像极了他们的仙祖,也是大名鼎鼎的苍青门掌门,风青崖。
从小被受宠爱,家族人都拿他当吉祥物一般··家族的孩子全部都是幼年习武,青乐也不例外,当他们六岁时就要随着父辈们一起上战场,倒不是要他们去上阵杀敌,而是跟随家族的长辈一起探查边境。
李氏皇城和轩辕国长年征战,三不管地带的老百姓受苦颇多,有的东躲西藏,有的像孤独皇室的边境靠拢,风氏家族坐镇边境,尽量发放食物收拢人心,一些身强体壮的男子,受了恩惠就会加入风氏家族的军队。
这一天,青乐随兄长-风昂然,风铁然去往边境,给战争地带的灾民送食物·青乐左顾右盼,对着言宇说:“快点找到踏月,我们要比风昂然早一步见到踏月。
现在我们分头行动,你去那边,我在这边找·”·言宇这世投身成了一只全身漆黑的灵猫·他扭动着柔软的身躯,抬起喵头喵了一声,跳进人群··寰顷踏月这一世要经历的是一个求爱不得备胎变心的故事,镇守边境的少年将士在三不管地带救了一个小乞丐,给了他一个馒头,却不知,小乞丐把一整颗心都送给了少年,小乞丐跑去征兵处,参军只为了再见少年一眼,时光忧然,小乞丐从一个小兵厮杀成了一个将军,而当年的少年也成了镇守边疆的大将军。
本以为可以比肩,却在告白之前,大将军带回来一个少年,日日与那少年欢好,小乞丐嫉妒少年,而少年趁机告诉小乞丐,自己并非自愿,小乞丐有私心,私自放走了少年,却惹得大将军记恨厌恶。
小乞丐不想大将军讨厌他,又将那少年捋了回来,少年记恨小乞丐,小乞丐内心也愧对少年···谁知,少年身份特殊,居然是皇室遗孤,皇室将少年接回,认祖归宗。
少年摇身一变变成皇子,他能认祖归宗全靠大将军的帮助,那时少年已经与大将军心意相通,两情相悦,但少年依然记恨小乞丐··少年得知皇城内有一名敌国探子被困在一家小倌馆里,支支吾吾的对小乞丐说,那是自己曾经的朋友,希望小乞丐能救他脱离苦海,小乞丐本来就对少年有愧,自然答应,当他把那个探子救出来时,就被大将军给压了回去,还按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小乞丐有功勋在身,不能随意斩杀,最后功过相抵留了一命,大将军亲自废了小乞丐的武功,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脉,他扔在大街上,自生自灭··就在这时,大将军的弟弟,暗恋小乞丐多年,趁机表白,苦苦哀求,希望小乞丐能给他一次机会,小乞丐被感动,跟他回了家。
小乞丐来到将军弟弟家,本以为可以放下一切,重新喜欢别人,却突然发现,将军弟弟暗恋小乞丐的时候,难忍思念爱慕之苦,竟然养了一个替身多年在身边,那替身容貌酷似小乞丐几分。
小乞丐怒斥将军弟弟用情不专,要将军弟弟把那替身撵出去,将军弟弟一边答应,一边将替身换了个地方安置··将军弟弟之后对小乞丐也不曾那么上心了,反而越发思念替身,他发现他爱上了那个替身,越发看小乞丐不顺眼。
小乞丐手脚破损一到阴天下雨就痛苦难忍,替身曾经是个医徒,会点医术,自告奋勇的来照顾小乞丐,小乞丐每天都被他的炫耀,气得自己生闷气,本就是个没有念过书的粗人,自然没有什么弯弯道道,几句话就被挑拨得怒气横生,破口大骂替身,而这时,正好被将军弟弟碰见,怒斥小乞丐不知好歹。
带着替身离去··小乞丐想离开将军弟弟,但将军弟弟却不肯,他囚禁了小乞丐,又不好好照顾他··最后小乞丐一个人凄凄惨惨的死在一个小屋子里··他到死都想不明白,既然爱,为何不深爱,偏偏要转移在别人身上。
既然不爱为何还不放手 ·青乐端着一堆土豆地瓜在难民营里穿梭,去找一些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如果他能在风昂然之前找到踏月,那么踏月就不用欠下风昂然的一饭之恩,最后连心都沦陷进去,虽然风昂然不是故事的主角人渣,但他却是踏月不幸的开始。
“喵喵喵”言宇扯着脖子喊着,一群熊孩子抓着言宇,开心的笑着“小猫小猫”·青乐扔下土豆地瓜就向言宇跑去,一把将言宇抱在怀里,对着那群小孩子说:“这是我的”几个小孩子被吓了一跳,都闷不做声,但一个眼尖的孩子看到了青乐身后放着的食物,呼啦一下,全都跑到那里争抢食物。
言宇喘了一口气,怒视着青乐,青乐坏坏的笑着说:“都怪你长的太可爱了,好想捉弄你呐”·言宇瞪着四肢,喵喵的抗议,“风青乐人渣不知道那边野孩子多吗你还让我去,我差点被分尸了你还笑”·就在两人互相调侃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风昂然拿着一个馒头递给了一个小乞丐,小乞丐抬起张兮兮的脸说:“谢谢…”风昂然对小乞丐微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去,小乞丐低头猛啃了两口,好似想到什么一样,站起身跑向风昂然。
风昂然走到青乐面前,摸摸他的头说:“怎么了食物被抢了这些人都好几天没吃到东西了,你不要生气·”·青乐抱着黑猫言宇,抬起头看着他这一世的大哥说:“我没有生气,反正都是要给他们的。”
风昂然:“那你呆呆的站在这里做什么我还以为你是被那些难民惹生气了呢·”·青乐:“我哪有那么小气。”
风昂然看着撅起嘴的青乐,捂嘴轻咳马上打圆的说:“当初你二哥风铁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第一次来这里就被难民抢空了食物,当时他可是气得咬牙切齿的呢所以啊,青乐,生气了就说出来,大哥不会笑话你的。”
青乐刚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和风昂然的谈话··小乞丐:“恩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风昂然转过身豪爽的回道:“风氏,风昂然”·小乞丐鼓起勇气走到风昂然面前,抬起脏兮兮的小脸说:“我叫寰顷踏月,我可以参军吗我想做你的手下”·青乐抱着言宇崩溃的转身跑掉了:“啊啊啊啊啊啊QAQ啊啊啊啊啊就差一步啊”·小乞丐毅力过人,悟性极高,风昂然只是指点一二,他便能参悟很多,对此风昂然总是调侃踏月说,过不了多久,他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了。
踏月每次都低着头红着脸闷不做声··踏月与风昂然参与过几次的边境厮杀,与李氏皇城经常擦边走火,十年间,风昂然一步一步变成镇守大将军,而踏月也厮杀出了一条仕途。
成为风将军身边的副将··至于青乐,风氏家族已经把他归为在吉祥物的分类里永不除名··根本不抱什么希望了,这家伙除了能抓猫,什么也干不了··所以风青乐,一直在难民营徘徊,常年分发食物给难民。
最后他成功的成为了风氏家族的形象代言人·(什么鬼混进来了·)·青乐拿着剩下没有发完的食物蹲在难民营里,他随手抓起一个熟土豆一口一口的啃着,踏月站在他身后说:“青乐,你又偷吃…”·青乐头都没回,就把土豆塞进言宇嘴里说:“他吃的”·言宇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喵喵抗议,这锅我不背还有我不喜欢吃土豆我爱小鱼干·踏月憋着不笑说:“好啦,你跟我来。”
青乐起身拿起没发完的食物,跟着踏月走到另一处难民营,食物转眼就被发完了··踏月笑笑说:“要是让将军知道你又偷懒,一定罚你·”·青乐有气无力的说:“诶,那踏月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啊不然我就要被打了”·踏月看着那些难民说:“我知道,你已经厌倦了做这种事,但是那些食物,对那些人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所以…”·踏月一回头,青乐已经跑远了….踏月摇摇头,心里感叹道,为什么风将军的弟弟这么不上进···夜晚,风昂然的大帐之内,他把青乐骂的一个狗血喷头,“知不知道,那些食物对那些难民多重要”·青乐:“大哥我不想再日复一日的去发食粮了我要跟你一起上战场”心想,我要是不跟在你身边,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就把那个小妖精带回来残害踏月。
风昂然:“想做什么,还轮得到你挑三拣四,你连这件事都做不好还向我提别的”·青乐:“我就是厌倦了爱谁去谁去,我不想去了我练武又不是为了去发食粮的”为了能潜伏在风昂然身边,青乐也是豁出去了。
风昂然向青乐扔了把铁枪,说:“捡起来,你打的赢我,我就允了你”·青乐心想,你这家伙明知道我打不过还这么说,简直欺负人啊拿起铁枪,开始与风昂然对招。
呯呯锵锵,打斗声引来了士兵的围观。·青乐手中的铁枪被打掉之后,风昂然一脚将他踹的老远·哼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大帐之内··青乐拍拍身上的泥土,摇摇晃晃的走回自己的帐内。
士兵都交头接耳的几人一群,叽叽喳喳的散了··青乐泡在浴桶里,帐外踏月轻声唤:“青乐,在吗”·青乐回到:”我在,你进来吧。”
踏月走进帐内看见青乐泡在浴桶里,一时尴尬的说:“抱歉…原来你在..”·青乐转过身说:“我又不是姑娘,你抱什么歉”·看着如此坦荡的青乐,踏月低下头转过身去,他不能让青乐发现,他对风昂然的念头,但是青乐是风昂然的胞弟,此情此景他怎么能无动于衷的克制住自己不去想风昂然…·青乐看着踏月的反应,也挺无奈的,起身穿了单衣。
青乐:“早知道你这么介意,我就先穿好衣服再唤你进来了·”·踏月转过身说:“这是伤药…”说完向青乐手里塞了一瓶药··青乐拿着药瓶说:“谢啦”·踏月:“不是我给你的,是你大哥,让我拿给你的。”
青乐:“嗯·他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踏月:“他说….你不想去发食粮,就不用去了·”·青乐继续问:“那我做什么”·踏月扭过头尴尬的不看他说:“他说,让你….在军营里呆着,爱做什么做什么。”
青乐:“靠”这就是给老子免职了啊卧槽青乐在心里无限制的咆哮··送走了踏月,青乐在床上翻滚。
言宇悄悄跳上青乐的床,四肢压在青乐的胸膛上,居高临下的用猫头看着青乐说:“你大哥深夜进城了”·青乐立刻起身说:“我们跟上去,可千万别让他带小妖精回来”·风昂然的军队驻扎在边境城镇三十里外,进城也不是很长的路程。
青乐连马都没骑,直接轻功飞奔··言宇在他衣怀里,怒吼道:“风青乐,你这是要疯啊为什么不骑马啊”·风青乐一边跑一边说:“骑马目标太大,怎么潜伏,再说也不远。”
转眼间,青乐就跑到了城里,他放下言宇说:“他能去哪呢”·言宇眯着眼睛说:“风青乐,你别想拿我当狗用哈”·青乐弯腰把言宇抱起来说:“就一次,成不兄弟”·言宇炸着毛,爪子都亮出来了“风青乐你欺喵太甚”·就在青乐摆弄言宇的时候,“青乐你怎么来这了”踏月缓缓走来。
青乐不回答,先抢着问踏月:“你怎么在这我大哥也在这”·踏月点点头说:“是皇室的人邀请将军过来赴宴。”
青乐挠挠头说:“我怎么不知道…没人说过·”·踏月说:“我们都是临时接到的邀请·”·青乐看了看踏月身后的酒楼,异样的感觉由心而起,他想进去,却被踏月拦住,踏月说:“里面都是权贵,我们最好不要冒然的…”·青乐:“放心,我自有分寸。
你留在这吧”是对言宇说的·言宇喵了一声,青乐不看身后一人一喵,独自走进酒楼··酒楼里灯红酒绿,红纱飘扬,胭脂水粉的味道飘散在周围的空气里。
青乐捂着鼻子心想:“这到底是酒楼还是青楼…”·他穿过纸醉金迷的一群食客身边,缓缓的走向阁楼雅间·挨个看着,门口的装饰,越华丽的地方,里面的人越尊贵。
他走了一圈,回到拐角,看着那扇门说道:“就是你了”·刚想推门而入,就听见楼梯另一处,有一少年微弱的说:“不要…”青乐探头看见,卧槽大哥·青乐两步并成一步,跑到风昂然面前,拉住他的手腕说:“大哥你在干什么”·风昂然好像没看见他一样,继续欺压着一个弱柳迎风的少年。
那少年倔强的怒视风昂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终究没有流下来·他扭过头,好似非常不甘愿的说:“你放开我”但每次吐出的话都像是在撒娇,那么欲拒还迎还勾魂。
青乐站在一旁,(⊙_⊙)目瞪口呆的“这什么啊当众调情啊太他妈尴尬了 ”·青乐继续与风昂然撕扯“大哥,你醒醒你看不见我吗”·啪的一声,青乐给了风昂然一耳光,风昂然愣了一秒,好像大梦初醒一般,看着青乐说:“青乐”·青乐拉着风昂然一边向外走一边说:“大哥,皇室的人呢你们没在一起吗”·风昂然任由青乐拉着走,他一手扶额说:“皇室…”看起来非常迷茫。
那弱柳迎风的少年讪讪的跟在他们身后,青乐怒视一眼,对他喊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那少年看着风昂然想开口说什么时,那扇华丽的大门敞开了。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青乐转身看向那里·云伈雨就站在中央。·云伈雨看向青乐,两人互相遥望,都愣了,青乐心想,他怎么在这?·云伈雨一个飞身上前,风青乐转身推了风昂然一把喊道:“大哥快走 ”·电光火石之间,风昂然转过身把青乐抱起来就跳下二楼。
云伈雨随后紧贴而来,飘飘然站在风昂然面前,纤细玉指一点他额头。风昂然就像被定住一样,双眼无神的僵直在那里。·云伈雨歪着头,探身看向青乐,青乐窝在风昂然的怀里,看起来就像一只受惊吓的猫,云伈雨噗呲一声掩着嘴笑了,他慢悠悠的说:“小子,你叫什么”·青乐不回他,而这时闯进来的踏月高喊了一声:“风昂然风青乐你们还好吗”·大厅里的食客全都妖魔化般与踏月厮杀,云伈雨转过头盯着青乐说:“哦~风青乐…..”·青乐额头冒汗说:“叫你爷爷作甚”·云伈雨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出风昂然的怀里。自己扑到青乐的怀里说:“你不但长的像,连名字都一样…”·青乐想推开云伈雨,但他好像跟他大哥一样,被定住了,青乐扯着脖子喊:“踏月回去搬救兵”·踏月快速分析局势,转身就跑不做纠缠。
弱柳迎风的少年翩翩来到云伈雨身边,低着头,颤颤巍巍的说:“主…主人…”云伈雨从青乐怀里走出来,啪的一下打得那少年直接跪在地上,云伈雨怒斥道:“没用的东西,让你勾搭个人都不会。”
说完一脚踩在少年身上·少年哀嚎求饶:“主人…我错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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