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攻略反派 by 一叶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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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攻略反派 by 一叶菩提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文案:·    郑舒南正直严肃一丝不苟,始终尽职尽责地拯救反派,无奈反派总想入非非,以为他看上了对方的肉体··    郑舒南:我对你好,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反派:谁信谁傻··    受攻略/拯救反派的快穿文··    注意事项:·    1、主受,无虐1VS1,攻自始至终是同一个人。
    2、正直禁欲强受VS温柔鬼畜腹黑冷漠变态攻··    内容标签:快穿 强强 灵魂转换 幻想空间·    搜索关键字:主角:郑舒南 ┃ 配角: ┃ 其它:·    ==================·    ·    第1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1)·    ·    秦朗在为茶铭新推出的雀煌凉茶做宣传。
    作为茶铭公司历经两年研发,寄予厚望的凉茶新产品,雀煌的前期投入巨大·凉茶配方是茶铭研发部门跟研究院合作开发的,为取得凉茶配方独有权,茶铭公司支付了巨额费用,除此外,雀煌的广告以及各项优惠活动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
    郑舒南坐在发布会不起眼的角落,正襟危坐,眉眼拢着极淡的担忧··    秦朗穿着英式定制西装,熨烫得贴服平整,钻石袖扣在舞台灯光映衬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声音低沉有力,致词抑扬顿挫使人信服·那张脸棱角分明,狭长的双眼跟颜色好看的薄唇掩着不易察觉的戾气·修长笔直的双腿裹在西裤之中,蹭亮的皮鞋在舞台灯光下昭显着傲慢的倨傲。
    “为庆祝茶铭今日新品发布会,我公司已为全市32所学校免费供应雀煌凉茶,下面请程总连线其中几所学校,听听他们有什么样的反馈·”·    秦朗转身,程诺朝前走,两人擦肩而过时,目光有短暂的交流。
秦朗眼底是对程诺毫不掩饰的喜爱,程诺看起来亦是如此,只是侧头时眼中划过刹那的厌恶,转瞬即逝··    郑舒南不必观察秦朗,就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以为终于能跟程诺终成眷属,以为雀煌的新品发布会必将大获全胜,现在的秦朗自认为爱情事业双丰收,自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看来以前的自己,还真是被程诺玩弄于股掌之中啊·可惜程诺是把沾着剧毒的利刃,利用完他就彻底翻脸不认人··    郑舒南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秦简,秦简的身份是跟秦朗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事实上这是郑舒南得到系统,变成宿主穿越的第三个世界,较为特殊的是,他在这个世界被灌输的并非秦简的记忆,而是按照原本剧情发展,成为反派,并因犯罪被关进监狱,罪有应得被枪毙而死的秦朗的记忆。
    系统的优点在于,它不但能将记忆装进你的脑袋里,还能直接契合宿主和所扮演角色的心理及习惯,因为郑舒南扮演的就是原来剧本的秦朗,所以在这个世界里,他了解攻略对象的一切想法,秦朗在想什么,什么时间他又想做什么。
    当然,郑舒南现在所知道的,只是在一切还没有被改变前,而他的出现,势必会改变秦朗原本不断黑化作死的命运··    因为接受了原本剧本里秦朗所有的记忆,对现在的郑舒南来说,秦朗也就算是半个自己,这种感觉与从前的任务截然不同,因为太过于了解,所以他总会情不自禁地特别优待对方。
    发布会的LED显示屏将实时传递连线画面,现场所有受邀嘉宾及记者都屏息以待·程诺相貌秀气,笑容温和亲民,电脑显示正在连接视频,他也做好跟视频那方的人进行交流的准备。
    郑舒南根本无力阻止这一切··    郑舒南:“还有多久”·    系统:“四分钟。”
    郑舒南:“发布任务吧·”·    系统:“秦朗将于2019年2月1日杀死代微,2月8日虐杀程诺,2019年6月入狱,2019年10月被执行枪决……”·    郑舒南:“别说废话。”
    系统:“任务:阻止秦朗死去·”·    郑舒南:“嗯,退下吧·”·    系统:“喳”·    发布会现场,视频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接通。
出现在显示屏上的画面摇晃的厉害,嘈杂愤怒的咆哮因为麦克风跟音响的加持,霎时就传遍宽阔明亮的会议室,像投入平静湖水里的一颗重磅炸弹,顷刻之间炸开了锅··    “秦朗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富不仁的混蛋什么狗屁凉茶,那根本就是毒药我的学生都进医院了,现在家长堵着学校要交代,你最好祈祷学生没事”·    “还有你们,别再喝什么雀煌,说功效能清热降火都是骗人的,雀煌是毒药,喝了会死人的”·    发布会现场乱成一锅粥,无数嘉宾愕然看着这出闹剧,放在桌边的雀煌没人再碰,甚至不少人弯腰想吐。
摄像师扛着机器,镜头准确无误的捕捉到秦朗脸部特写··    秦朗脸色铁青,眉头紧蹙,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将仍在散播谣言的视频关闭··    他寒声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程诺掌心浸着冷汗,“发布会之前还好好的。”
    发布会紧急暂停,秦朗跟程诺迅速撤离·茶铭高管拦住了想要上前采访的记者,刚刚还温顺的记者们,犹如嗅到腥味的猫,纷纷亮出了尖牙利爪。
    系统刚提示任务开始,郑舒南便离开了座位·作为重生之后的秦朗,他知道对方会从哪里离开··    几十秒后,郑舒南站在三楼楼梯口,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前世的秦朗死的很惨,倒不是他的死相,而是被枪决前一无所有的心死如灰·秦朗母亲早死,父亲娶了新的女人,带着比他大两岁的秦简,继母偏袒秦简,父亲经常出差不在家,秦朗自小就爹不疼娘不爱,好在他因此激发了斗志,他爸又恰好想起他,觉得亏欠就让秦朗进公司学习,秦朗没让他失望,所有决策都做的极其完美。
    三年前,秦父升秦朗为茶铭的执行总裁··    秦朗喜欢程诺,是那种掏心掏肺的喜欢,起因只为程诺在他落魄时,请陌不相识的他吃了杯冰淇淋。
微小的善意在秦朗心底烙下深刻印记,他为追求程诺绞尽了脑汁,用尽了手段·骄傲如秦朗,也只有在面对程诺时,才会放低姿态··    秦朗不是什么老好人,他为得到程诺,找过人诬陷程诺女友代微背叛他,这才使程诺死心塌地跟着他。
但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代微后来还是找到了程诺··    于是程诺跟代微一起策划了这场针对秦朗的有预谋的行动··    程诺利用秦朗对他的信任,将秦朗逼到绝路,导致茶铭深陷负债危机宣告破产。
并在之后没多久,就跟代微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婚礼被多家媒体争相报道,报刊上写着“天造地设”,还配有新郎新娘亲密接吻的照片··    秦朗不堪此辱,从此朝着深度黑化的道路一去不回头。
他残忍杀害了代微,又绑架了程诺,程诺越是反抗,他就越是要征服对方,他那时候心理严重扭曲,没少虐待程诺,最终程诺被逼得崩溃,自杀死了··    秦朗很快被警方抓获,承认了他的罪行,并在2019年10月迎来他期待已久的死亡。
    郑舒南刚抽完烟,就看见秦朗牵着程诺沉着脸下楼·他满脸煞气,看起来阴沉而危险·郑舒南在垃圾桶凹槽处摁灭烟头,转身拦住想要继续下楼的秦朗。
    秦朗冷冷道:“秦简,滚开,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郑舒南斜睨程诺一眼,认真道:“放心,我对他早就没兴趣了。”
    秦朗戾气极重,眼底深处翻滚着凛冽的煞气,“那就滚,别逼我动手”·    秦简跟秦朗是情敌,在秦简死之前,他跟秦朗都处于见面非打个你死我活的状况。
因此现在秦朗说会动手,郑舒南丝毫也不怀疑其真实性··    郑舒南站姿笔挺,目光沉稳,冷静道:“我滚容易,但你确定要从这里出去说不定楼下就有一帮学生家长等着堵你。”
    秦朗前世是从楼梯出去的,结果刚打开门就被一群愤怒的家长堵住了·家长们气急败坏,秦朗又得保护程诺,直接被打断几根肋骨送进医院。
他后来才知道,这些家长之所以会堵在楼梯口,都是因为程诺泄的密,他恨不得秦朗那时候就被家长们直接打死··    秦朗讨厌秦简,但人并不傻,他不知道秦简为何要提醒自己,但有备无患总是必要的。
    程诺极其紧张,他偷偷打量郑舒南,总觉得这人跟以往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不同了·是那种有过很多经历的沧桑跟沉稳感,眼底的冷静淡然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撼动。
    秦朗挂断电话,诧异看了眼郑舒南,连声道谢都没有,牵着程诺的手就要进电梯··    程诺转过头怨恨的盯着郑舒南,怪郑舒南坏了他的计划。
    郑舒南视他如跳梁小丑,他的任务目标是秦朗,除了秦朗以外,别的任何人都入不了郑舒南的眼··    郑舒南:“楼梯有人堵,电梯就没人堵了你不能好好动脑筋想想”·    他语气无奈而纵容,没办法,谁让他扮演的是秦朗原来剧本的灵魂呢,被赋予了属于秦朗的记忆跟喜怒哀乐,在面对如以前般愚不可及的自己时,也只能多多包容一下了。
    秦朗停下脚步,冷冷回视郑舒南,面无表情道:“还有别的路”·    郑舒南道:“当然有,否则我在这等你好玩”·    秦朗审视的认真打量郑舒南,半晌微微点头,宛如恩赐般命令道:“带路。”
    郑舒南:“……”看在你算是我自己的份上,这次饶你··    秦朗仍紧握程诺的手,目光警惕地盯着郑舒南,这使郑舒南极为不爽。
    他暗地使劲磨了磨后槽牙,心道他得快点让秦朗放弃程诺,否则秦朗必将重蹈覆辙··    郑舒南朝四周看了看,径直往楼梯左侧走去,“别站那了,赶紧走吧。”
    秦朗紧蹙眉头,盯着郑舒南面前的白色实体墙壁,“路在哪”·    “这儿,”郑舒南好笑道,“没听说什么叫暗门吗。”
    程诺低声道:“秦朗,我们走吧,别理他了·”·    秦朗安抚的捏了捏程诺掌心,死死盯着郑舒南,眼中是被戏耍的滔天怒火,“我不觉得这里有暗门。”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后颈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猛地一黑,大脑眩晕,身体无力的摔倒下去··    郑舒南赶在秦朗摔倒之前抱住了他,因为错估秦简身体的柔弱,差点跟死沉的秦朗齐齐摔倒在地。
    郑舒南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也觉得,这里的确没有暗门·”·    程诺惊讶地看着郑舒南,没想到他竟敢打晕秦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秦朗听不见,他也不必演戏,便冷声道:“秦简,你想干什么”·    “嘘,别惹我”郑舒南杀气沉沉的侧头,眼神犹如野兽盯紧猎物般凶狠悍戾,“你再说一个字,我就会忍不住想杀了你。”
    ·    第2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2)·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秦简在郊区有座别墅,这年头纨绔子弟也讲究格调品味,比欺软怕硬、喊打喊杀的混混高个档次。
    别墅建在半山腰,远离城市,秦简紧跟时代潮流,只为多呼吸新鲜空气,据说能延年益寿·在郑舒南看来,这儿的最大好处就是人迹罕至,发生什么也无人知晓。
    夜色渐浓,天际云层被晚霞染成绚丽的色彩·光芒从窗外印入客厅,宛如丝绸般光滑轻盈·秦朗脸色苍白,仅是从楼上下来,就几乎耗光了体力。
    两个小时前,秦简再次给他注射了镇定剂,前期准备跟操作手法都极其专业,既使他感到浑身无力,又不妨碍到行走·秦朗很诧异,在他眼里,秦简是个不学无术的,他从哪学的专业操作·    厨房是开放式的,秦朗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微眯着眼目光阴鸷地盯着秦简。
·    秦简穿着家居服,系着浅色系围裙·锅里油热了,他动手麻利地倒入蔬菜,刺啦的爆炒声跟抽油烟机的响声混杂在一起·秦简像脱胎换骨般,以前吊儿郎当的感觉消失无踪,挺拔的背脊跟认真的姿势使他看起来充满魅力。
    郑舒南对秦朗的审视视若无睹,他将菜装盘,熄火,关掉油烟机·郑舒南厨艺很好,端上餐桌的佳肴色香味俱全,引诱着秦朗蠢蠢欲动的味蕾··    但秦朗忍着没动筷,他目光阴沉,掩着几欲爆发的极致愤怒。
    秦朗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郑舒南坐在秦朗对面,“别担心,我没恶意·”·    “你会信一个绑架犯”·    “为什么不信,我不但没危及你性命,还给你洗衣做饭。”
    秦朗讽刺的笑,他现在如果恢复力气,一定将秦简揍的他妈都不认识··    郑舒南摇头道:“给你注射镇定剂是因为没别的办法,你现在肯定在策划揍死我,我又打不过你。
不过放心,这点剂量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秦朗目光阴沉,脸色极为难看,声音低沉而危险地道:“你最好放我走,否则我绝饶不了你。”
    郑舒南微微蹙眉,“你威胁我”·    “我说到做到·”·    “我信你,”郑舒南点头,“我知道你有多爱程诺,你想离开是为了他”·    “别说得你多了解我。”
    “是或者不是”·    秦朗狠狠一砸桌子,厉声道:“秦简,你是不是还没死心”·    郑舒南盯着秦朗,他眼神认真坚毅,带着无法撼动的情绪。
    他了解重生前的自己,程诺是秦朗无法跨越的深渊·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秦朗仍然会如他的前世,被程诺逼得走入绝路,宁愿杀了程诺跟代微,也不愿看见他们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该死心的是你,你知道程诺接近你的目的吗”郑舒南语气平静,有股泰山压顶而色不变的气势,“送去学校的雀煌凉茶为什么会出事楼梯出口为什么会被家长堵住200批雀煌凉茶生产完成,诚陵公司为什么突然违约不要中毒事件刚发生不久,你的对手惠誉公司就跟诚陵签约合同,并在短短十天内,将原本应由茶铭生产的200批饮料如数交货,你喝过惠誉的新饮料,觉得它跟雀煌有几成相似”·    秦朗狠声道:“你别想诬蔑程诺。”
    郑舒南平静道:“我有没有诬陷你心知肚明,我让你住在这,是想让你看看程诺的真面目,很快你就能看清楚了·”·    秦朗心底忽然极为不安,皱眉道:“你想干什么”·    秦朗喜欢程诺,更极为尊重程诺,跟程诺在一起的时候,因为程诺说不习惯,需要时间适应,他甚至没跟程诺做过。
无论如何,秦朗不愿相信程诺会这么心狠手辣··    郑舒南直视秦朗,目光坦坦荡荡,“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程诺想干什么·”·    10天过去了,茶铭仍处于风口浪尖,学校中毒事件被报道后,引起社会极大轰动。
    受此事件影响,不仅雀煌原有的订单被全部取消,就连茶铭其他的产品也遭到市场抵制·越来越多真假不明的报道混淆视听,企图将茶铭招牌毁的遗臭万年。
    其中使茶铭一蹶不振的,还要数诚陵的突然毁约·诚陵宁愿付高额的违约金,也不要原先的订购的雀煌凉茶·诚陵订购的凉茶数量庞大,为生产这批货,茶铭甚至以厂房为抵押,向银行申请了借款,因为诚陵违约,现在资金根本没法回笼。
    这段时间秦朗没有参与任何公司决策,但因为郑舒南,他对所有信息了如指掌··    事发第二日,他爸就从国外赶了回来,亲自坐镇公司处理善后事宜。
秦朗明白,哪怕是他在公司,能做的也只有那些了··    但根本于事无补··    很快就有内部消息传出,说诚陵跟茶铭的死对头惠誉签了约。
惠誉不但在十日内提供出200批货,饮料的口味竟也跟雀煌相差无几··    事既已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了,茶铭之所以倒霉不断,是因为内部有间谍·那么间谍是谁·    首先,此人必须是高管,能掌控产品生产流程。
其次他还要能拿到雀煌的秘方,并将秘方交给惠誉··    在茶铭,能满足这几点要求的只有三个人·第一是秦朗,他的嫌疑直接能排除,还有就是茶铭的老股东蒋毅,泄露商业机密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剩下的就是茶铭的市场总监程诺··    现在所有矛头统统指向程诺,唯一缺乏的只是证据··    秦朗发现秦简很了解他,他从没在外人面前提及怕黑,但秦简贴心的使别墅彻夜灯火通明。
秦简总能轻易猜出他的想法,无论对与错,从不直接否决··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秦朗总觉得秦简能看穿自己,他什么时候是真的愤怒,什么时候感到底气不足,并且秦简能轻易激怒他,却从没有触碰过秦朗的底线,仿佛他清楚地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碰。
    那种感觉很微妙,但鉴于对方是秦简,秦朗只会觉得愤怒跟烦躁··    到第13天的时候,秦朗跟郑舒南达成协议,并打了个赌·协议是秦朗不能跟程诺见面,赌约则为到底是不是程诺泄露的商业机密。
    如果确认程诺是无辜的,秦朗会让郑舒南死的很惨··    事实上在镇定剂失效之后,郑舒南就挨了秦朗一拳,他那时早有预料,也明白以秦朗的性格,这拳他必须得挨,就当做是给秦朗个台阶下吧。
    秦朗守约没再见程诺,他搬到了自己住的公寓里,但更多时候都跟秦父住在公司·之前的中毒事件微不足道,毕竟学生都很快恢复了健康,茶铭也做出了不小的赔偿。
    但因为诚陵解约,商业机密泄露,资金回笼困难,茶铭所面临的危机已越来越大··    直到银行在审查茶铭财务报表时,认为茶铭已缺乏偿债能力,并深陷信誉危机,要求茶铭偿还贷款。
那根死死压在茶铭头顶的夺命稻草终于压了下来··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天空灰蒙一片·郑舒南收起伞,裤脚被雨水溅湿了一小块,他抬头打量咖啡厅,轻易就看见坐在窗边,独自饮着咖啡的秦朗。
    秦简有副好皮囊,堪比娱乐界的明星们·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瘦削修长的身材更极有明星范,表情严肃正经,带着特别的使人觉得不可亵渎的禁欲气质。
    郑舒南在秦朗对面坐下,认真打量他片刻,道:“你没好好吃饭吗瘦了·”·    系统契合了他跟秦朗的记忆,使郑舒南会格外关注秦朗,他看着秦朗,就是在看曾经的他自己,会心疼,会想保护他,毕竟他了解秦朗所有的想法。
    每个人总是会格外优待另一个自己··    秦朗嫌恶的皱眉,“秦简,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舒南无奈道:“你躲着我,我现在不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秦朗不屑一顾,“躲你你凭什么·”·    “那现在见到我,就不要露出这么明显的厌恶情绪吧”·    秦朗抬起头,他的确瘦了点,但并不明显,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色痕迹,那是长期熬夜导致的,想必他为偿还银行贷款没少发愁。
    秦朗冷嗤一声:“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们的约定期限快到了·”·    秦朗漠然道:“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郑舒南轻轻搅着咖啡,兴趣浓厚的抿了口,体会咖啡在味蕾碰撞的感觉,对秦朗的狠戾毫不在意··    “无论结果如何,都请你对自己好点,除了自己,没有别人会毫无怨言的对你好。”
    秦朗紧盯着郑舒南,仿佛他脸上刻了朵花一样,“你对程诺死心了吗”·    郑舒南认真道:“我对他没兴趣。”
    秦朗阴恻恻地说:“那你这么关心我,我会误以为你爱上我了·”·    郑舒南一脸愕然,眼神怪异地盯着秦朗,没想到他会这样语出惊人。
爱上他先不论秦朗是个男人,他们现在的灵魂更为同一人,他如何也不会对自己有那样亵渎的想法··    但秦朗没等郑舒南说话,便紧接着语调一转,声音带着彻骨的冰冷,“但很可惜,我对你一丁点儿的兴趣也没有。”
    ·    第3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3)·    ·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越下越大,咖啡厅在商业街里显得安逸而雅致。
    郑舒南若有所思看向窗外,半晌从容不迫地道:“别担心,我对你也没兴趣·”·    秦朗瞳孔微缩,心底忽然有点百味杂成。
    咖啡厅斜对面是名为满汉全席的中餐厅,首都著名的百年老字号·餐厅为木质结构,梁柱飞龙缠绕,镂空雕花的木梁挂着好几盏灯笼··    暴雨如注,街道人烟稀少。
    没过多久,就看见程诺撑着雨伞出现在餐厅门前·他身边还有个女孩,海藻般的长发直至腰间,修身长裙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她提着限量版LV名包,脸部化着淡妆,带着不亚于明星的惊艳气质。
    程诺正低头跟女孩说话,张扬的眉眼显现出难以掩饰的宠溺跟疼爱·任谁看他们都是在热恋期的情侣,将幸福甜蜜的感觉表现的淋漓尽致··    郑舒南厌恶的说:“你等的人到了。”
    秦朗转头看向窗外,视线死死盯着程诺,攥着勺柄的手猛然用力·咖啡杯旋转180度,沿着桌边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碎的声响,咖啡洒的到处都是。
    秦朗显然看清了两人间的浓情蜜意,表情狰狞的猛地一砸玻璃桌,便盛怒之极地要往外冲··    郑舒南及时抓住他,险些被秦朗绊倒在地,“你别冲动,现在去有什么用,只能自取其辱。”
    秦朗咬牙切齿道:“现在如你所愿了,你很得意是吧”·    “如我所愿开什么玩笑。”
    “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因为我抢走了程诺,你想报复我,看我痛苦,自食恶果的样子”·    郑舒南脸色难看,拢着浓郁的阴沉,紧攥拳头强忍着没揍向秦朗。
他太了解秦朗了,程诺是秦朗深埋心底的刺,扎的越深,拔起来就越痛·秦朗怀疑秦简很正常,毕竟秦简以前跟秦朗为程诺还大打出手,谁能相信情敌会帮助自己··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但郑舒南又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秦朗,说他不是秦简,他也算是秦朗他自己,以前那个被程诺逼得发疯,入狱再被枪决的秦朗。
    被系统契合的记忆尤其清晰,没有落下任何一个细节,就仿佛他真的做过那些事··    只是郑舒南心头到底还维持着清明,知道他是谁,来自于哪里,以及他所要达成的目标。
    话虽如此,郑舒南对秦朗的关心也绝无半分作假··    郑舒南深呼吸,使自己冷静下来才道:“我的用心你以后会明白,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秦朗阴测测地盯着郑舒南。
    郑舒南继续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程诺,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好吧,我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但我希望你能想开点,别钻牛角尖。”
    秦朗盯着郑舒南,那种仿佛被对方看穿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他冷道:“期限还没到,话别说的太早·”·    两人不欢而散,秦朗到底还是没去找程诺。
    5月初,茶铭还在为新产品雀煌举行发布会,春风得意,满怀壮志·7月底,茶铭已笼罩在密布的阴霾之中,秘方泄露,同行挤压,银行催款,负债危机,诸多危机拧成一根绳子,仿佛势要让茶铭再无翻身机会。
    在饮料行业,茶铭已经独占半壁江山很久,简单来说,就是茶铭引起了公愤,眼馋茶铭,想分杯羹的企业趁机落井下石,企图重新整顿现有市场,换取更加有利的地位。
    首当其冲的便是惠誉公司··    茶铭刚出事,秦爸就立即派人彻查,首要怀疑对象自然是程诺·程诺疑点太多,他能升到现在的职位,能堪重用是其次,主要还是因为跟秦朗的关系。
程诺跟秦朗的关系高层里谁人不知,也因此无论谁见了程诺,都客客气气颇为配合··    秦爸顺藤摸瓜,到底还是查到了疑点,只是还不足以为证·在那之前,程诺先玩了招金蝉脱壳。
秦朗在满汉全席看见程诺那会儿,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见面了··    进入八月,茶铭的债务危机仍在持续,除诚陵外,其他好几笔订单相继出事··    九月中旬,税务局空降了位新的局长,放话重新整治税务,首先就以市内重点企业开刀,进行详细的税务清查。
茶铭也在税务清查之中,以往给钱就能解决的事,没想到派来的人不吃这套,死揪着各项税务问题不放··    程诺不但泄露秘方,更联合财务总监做了好几笔假账,并从中谋取私利。
这次税务清查,便查出茶铭漏了十几万的税·钱并不多,但以国家刑法标准来看,也是能够被量刑的··    秦爸跟秦朗见了不少人,托了不少关系,总算将量刑的事压了下去。
但人家又说了,判刑的事可以不追究,但逃的税跟罚款必须快点缴纳,罚款按税额的三倍计算,算起来也要将近五十几万,这对茶铭来说是极为沉重的打击··    十月结束,首都温度骤降,室外总刮着大风,携着刺骨的寒冷。
    对茶铭的职员来说,不仅首都变了天,茶铭变了天,以前对秦朗恨之入骨的秦简也变了天··    郑舒南这段时间经常到访茶铭,俨然成了这儿的常客。
以前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现在已成为职员心中的另一男神,成熟稳重、温柔孝顺,简直就是女人梦寐以求的男友类型··    秦朗始终不怎么待见郑舒南,他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早就习惯独立自主。
何况秦简以前恨他入骨,秦朗又刚好经历程诺的事,便愈发不敢轻易信赖他人,没准郑舒南别有目的呢··    郑舒南敲了敲门,习以为常的推开秦朗办公室的门。
秦朗正对着财务报表苦思冥想,茶铭现在一团乱麻,他烦恼的事实在太多·郑舒南抽走秦朗面前的财务报表,将手里的保温盒推到他面前··    郑舒南:“别看了,身体重要,先吃饭。”
    秦朗抬头看他一眼,态度已不再像以前般狠戾阴沉,“我不饿·”·    “我做了糖醋排骨,你昨天不说想吃吗”·    秦朗直视郑舒南,神色有点挣扎,“……好吧。”
    郑舒南满意了,打开保温盒将糖醋排骨端出来,又给秦朗盛了半碗饭·秦朗胃口不大,好在郑舒南变着花样做饭,以致秦朗在高负荷运转的情况下,仍然没有瘦哪怕一斤。
    秦朗边吃边道:“你很闲”·    郑舒南:“我不闲就没人给你做饭了·”·    “我可以在外面吃。”
    “外面的不卫生,而且你吃饭没规律,很容易会胃痛的·”·    秦朗吃饭时,郑舒南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前·茶铭的办公大楼坐落在商业中心,价值不菲,为保住茶铭的产业,秦朗可以说殚精竭虑、煞费苦心。
    系统:“根据现有数据统计,茶铭将在60-70天内面临破产·”·    郑舒南:“哦·”·    系统:“你对他很好,不做点什么吗”·    郑舒南:“我现在的身份是秦朗,对他好,就是对我自己好。
还有秦朗现在没完全死心,程诺的威胁仍然在,我必须让秦朗对程诺彻底死心·”·    系统:“距离秦朗黑化,杀死代微仅有3个月·”·    郑舒南点头,转身看见秦朗刚好吃完饭。
他看来的确钟爱糖醋排骨,将盘子里的排骨吃的干干净净·秦朗察觉到郑舒南的视线,也抬起头注视着他·秦朗食饱餍足,嘴边还沾着糖醋碎沫,看起来极为温暖柔和。
    郑舒南突然感觉这刹那美好之极,他极不愿打破,美食向来是收服人心的利器,秦朗也没能免俗·只是郑舒南现在不得不大煞风景了··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郑舒南:“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秦朗脸色猛然一沉,将筷子啪的砸到桌上,久违的戾气翻滚不休,他死死盯着郑舒南,仿佛那刹那的温柔只是幻影般。
    秦朗:“到跟我摊牌的时候了吗”·    郑舒南处变不惊,“你还是怀疑我,我说过很多次,我绝不会伤害你。
明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你还能坚持住吗”·    秦朗冷冷嗤笑,“我一直在遵守着·”·    “是吗,”郑舒南收拾好餐具,用纸巾将弄脏的桌面擦净,仿佛不经意的提醒道,“明天是程诺跟代微举办婚礼的日子。”
    秦朗猛然愣住,脸色顷刻间难看到了极致,“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都亲眼看见了,程诺哪怕对你有一点情意,也不会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秦朗紧紧拧着眉头,神色慌乱无措,又掺杂着痛苦与绝望,“我……我没收到请柬·”·    郑舒南盯着秦朗,所有被深埋心底的阴霾如潮水般涌出,他注视着秦朗,如同在看以前的自己。
    郑舒南:“他既然对你薄情寡义,怎么可能还送你请柬·”·    许久前,郑舒南跟秦朗做了个约定·郑舒南赌程诺会义无反顾地背叛秦朗,秦朗赌程诺不会背叛,他做这些只是另有苦衷。
在赌约生效期间,秦朗不能跟程诺见面,只要他能做到这点,即使输了赌约,郑舒南也会答应他的一个条件,无论秦朗想要的是什么··    郑舒南了解秦朗,在秦朗看来,秦简的承诺可能根本不值钱。
只是秦朗仍然会答应,因为郑舒南比谁都清楚,秦朗没那么信心十足,他在找理由逃避程诺,仿佛这样就能离残酷的真相远一点··    但秦朗再怎样想方设法的逃避,程诺跟代微突如其来的婚礼,还是把他逼到了残忍的现实中。
·    2018年11月1日,程诺即将在首都国际大酒店举办一场盛大婚礼··    ·    第4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4)·    ·    程诺现在是惠誉的研发总监,负责新产品的研发配方及实验。
说是研发总监,不过听起来好听,实际并无实权·研发所有的决策必须经过副总签字,陈副总为人忠厚,极厌恶程诺吃里扒外的行为,因此没少刁难程诺·可以说程诺在惠誉的日子并不好过。
    只是程诺终归还是惠誉能扳倒茶铭的功臣,惠誉为宣扬公司的宽仁大度,也绝不能亏待了程诺·这场婚礼便是惠誉表现诚意的机会··    婚礼当日,酒店门前摆放着特别订制的新郎新娘的迎宾婚纱照。
一袭白色婚纱的代微笑靥如花,宛若浪花般旖旎漂亮的裙摆洒落地面,程诺穿着黑西装,配以白色衬衫,戴着正式的黑色领结,手揽着代微纤细的腰,对着镜头展露笑容··    惠誉公司董事长亲临现场道贺,陪同的还有其他几位副总、总监。
代微算半个娱乐圈的人,更邀请了不少艺人好友,连大腕都有好几位·婚礼还没开始,就已经引发媒体关注,娱乐圈跟财经界一向不分家,既有财经界如今热论的人物,又有娱乐圈几位大腕明星,这场婚礼对媒体来说还是很有报道意义的。
    酒店外停着的豪车占据整条街的车道,附近已有不少人在围观拍照,谈论婚礼的新郎新娘·酒店对面的街道旁停着辆黑色奥迪,秦朗坐在驾驶位,侧头盯着那张巨幅迎宾婚纱照,他手指用力攥紧方向盘,掩在衣服下的肌肉硬梆梆的鼓起。
    从小到大,没人让他受到这么大的屈辱,程诺不但欺骗他的感情,更往他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秦朗脸疼,心更疼,像在往外滴血··    秦朗不得不使劲咬牙忍耐,才能抑制住他想要开车冲进酒店,把那对狗男女一起碾死的疯狂念头。
    线条流畅的银色轿车悄无声息停在秦朗后面,郑舒南下了车,心道秦朗终究还是来到了这里·前世的秦朗也在这里停留了几分钟,然后他冲进酒店,疯了一样的砸烂所有婚礼有关的东西。
然后他冲到程诺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质问程诺为什么要背叛他··    程诺仿佛预料到秦朗的出现,神情满是报复得逞之后的快感,他一字一句犹如刺刃扎得秦朗血肉模糊。
程诺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我爱的是微微,你当初利用权势分开我和微微,更用我父母强迫我接受你的时候,我就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要让你痛不欲生,你很痛苦是吧那你现在明白了,你分开我和微微的时候,我比你现在还要痛一百倍”·    何必呢,郑舒南想着,你现在就算进酒店也只能自取其辱。
某种程度来说,程诺说的那些话,是促使秦朗黑化的最强效的催化剂··    秦朗当初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他太偏执自大·只是程诺做的也实在太过分了,他就快要毁掉秦朗的所有。
    郑舒南微微弯腰,屈指敲击车窗玻璃·秦朗转过头看见他,皱着眉头极没有耐心,秦简整天阴魂不散,无论他到哪都能轻易找到·秦朗甚至检查过手机,没有发现被定位的痕迹。
    秦朗降下车窗,“什么事”·    郑舒南明知故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秦朗紧拧眉头,眼底笼罩着化不开的阴沉和烦躁,夹杂着浓郁凛冽的戾气,他冷道:“你少管闲事。”
    郑舒南声音低沉道:“开门·”·    秦朗盯着他,表情冷漠没有丝毫情绪··    郑舒南毫无压迫感,他瞳眸收敛,唇线绷直,严肃的不容反驳的加重语气道:“把门打开。”
    秦朗头一次见郑舒南这么愤怒,忽然间就怔住了,心头那股烦躁越发猖獗,但还是如他所愿将车门打开了··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郑舒南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他像换了个人,变得锐利、威严,强大的气势极富压迫感··    郑舒南郑重道:“我知道你想找程诺问个清楚,人家要结婚了,对象却不是你,你恼羞成怒,你心有不甘。
你想怎么进去是开车撞烂他们的婚礼,还是冲进去把程诺抢走你知道程诺怎么想的吗,他知道你会进去,就等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你,你进去他就得逞了知道吗你以为程诺还能回心转意吗他恨你。
你害他跟代微分手,还用他父母逼他跟你在一起·程诺他以前的所有都是装出来的,他要让你痛不欲生,尝尝他当初的滋味”·    秦朗死死盯紧郑舒南,凶狠的眼神似要将郑舒南生吞活剥般,郑舒南:“都到这种时候,我不信你还认为程诺有苦衷。
我知道,没人能干涉你的决定,现在所有的决定权在你手里,别担心,我会跟你一起承担·”·    秦朗眼睛发红,怒到极致低吼道:“滚下去”·    郑舒南特别心疼,他原本没打算撕开秦朗伤口,但他不这样做,就没办法阻止秦朗。
秦朗今天把车开进婚礼殿堂,今后所有的一切便再难扭转··    秦朗呼吸粗重,表情狰狞,身体气到发抖·郑舒南倏地起身,隔着扶手箱把秦朗紧紧抱住,这才发现秦朗体温很高,摸起来像在发烫般。
    郑舒南放轻声音道:“你很好,是程诺有眼无珠,别为他毁了你自己,不值得,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在你走出这段感情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一旁好好守着你。”
    秦朗怔了好一会,眼神夹着极其无助的茫然,然后他猛地推开郑舒南,气恼的狠狠砸了下方向盘·秦朗直视前方,猛踩油门,汽车飞快朝着前方冲去。
    郑舒南以为秦朗会进酒店,没想到车开到转弯路口时,秦朗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直行·欢天喜地、热闹非凡的新婚酒店很快被远远抛在身后··    郑舒南给了秦朗一个赞赏的眼神,笑道:“你看,做起来其实并不难。”
    秦朗凶巴巴的怒吼道:“闭嘴”·    前世的闹剧没有重现,程诺跟代微的婚礼进行的极为顺利·茶铭到处筹资缴纳完税额及罚款,公司各项运转已濒临油尽灯枯。
外有银行欠债,内无新的订单,原有的订货又不断积压,导致茶铭内部秩序混乱·秦朗忙的焦头烂额,压根没心思理会程诺··    公司对外宣布破产前一周,茶铭员工还在组织罢工,要从茶铭挖一笔赔偿金出来。
供应商也纷纷到公司催债,茶铭没钱给,他们就在公司打地铺,称没拿到钱绝不离开半步·秦朗能体谅这些供应商,但茶铭接二连三地出事,内部资金链已经被挖空,他别无选择,只有宣布公司破产,随即由法院组织股东及政府机关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破产清算。
    茶铭宣布破产,各大新闻头条都在报道这件事,往日光鲜亮丽的秦朗被烙上了失败者的烙印·无数网友在微博夸夸其谈,以一事无成的身份教导经验、阅历都比他们好,又有远见卓识的秦朗如何规避风险、获得成功。
    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秦朗失踪了,因为公司破产,他的公寓暂时没法入住·秦家现在住的别墅是以前买的,不涉及公司财产。
只是秦朗从破产那天起,就没再回过家,他的手机始终无人接听,郑舒南给他发了几条短信,也没收到任何回音··    秦家整日被阴霾跟颓靡所笼罩,秦父犹如老了好几岁。
偏偏老婆还在不停抱怨,说当初不该把公司交给秦朗,否则也不会招来程诺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人··    秦父呵斥了她几句,问郑舒南有没有见过秦朗·老父亲是讲道理的人,秦朗除了识人不明,平时对公司可谓殚精竭虑,发生这种事,不能将责任都归咎于秦朗。
    郑舒南当然知道秦朗在哪,前世他经历破产,便也跟秦朗做了同样的选择·一只野兽受了伤,比起被人同情可怜,更愿意找处山洞躲起来,自己默默地舔舐伤口,直到伤口愈合,再以崭新的状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秦朗前世的自我疗伤是失败的,他将自己关在一间破旧的老房子里,所有的孤独落魄使他内心充满了憎恨,所以在离开那个老房子以后,秦朗便直接对代微下手了。
    老房子是秦朗母亲的,位置特别偏僻,因为没赶上政府拆迁,所以还岌岌可危地存在着·秦朗外公外婆被儿子接到了国外,老房子便由秦朗继承·对秦朗来说,这房子有太多的美好回忆,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拆迁。
    居民楼现在还住着几户人家,郑舒南将车停在楼外面,便有好几家人探出头,大嗓门的议论纷纷——这人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他开的那辆车很值钱吧前几天过来的男人还躲在家里呢也没见他出过门,该不会饿死了吧·    郑舒南对秦朗了如指掌,之前就在他那找到钥匙,并压制模型配了把新钥匙。
房子很久没人居住,外面的防盗门已经锈迹斑斑,郑舒南扭动把手,内部机械因生锈摩擦发出嘎吱刺耳的声响··    房子两室一厅,现在空荡荡地连张床都没有,墙壁贴着的邓丽君海报泛黄脱落,遍地都是砂砾灰尘。
秦朗躺在一张勉强清理干净的破旧藤椅上,稍微挪动就发出嘎吱的响声,他闭着眼,旁边放着不少干粮及瓶装水·秦朗没有自虐倾向,因此备好的食物还算营养丰盛,能满足身体需求。
    郑舒南踢开脚边的砂砾,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平整的地面·他挽起袖子,将秦朗扔得遍地都是的垃圾袋装好,又推开紧闭的窗户,使室内空气得以流通。
    秦朗掀开眼皮斜睨郑舒南一眼,对他的出现早就见怪不怪··    郑舒南问道:“你吃饭了吗”·    秦朗没说话。
    郑舒南道:“那就是没吃了·”·    秦朗:“……”·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郑舒南:“你想吃饭还是吃饺子饺子有猪肉韭菜、鸡蛋韭菜、冬菇鲜肉馅的。”
    秦朗:“……”·    郑舒南自顾自地说:“我正好也还没吃,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你想吃饭了那么饺子归我。”
    秦朗原本不愿理会郑舒南,他此刻身心疲惫,实在没精力应付秦简·但饺子诱人的香味不断刺激着味蕾,他好几天没吃熟食,强烈的本能驱使着他做出行动。
    秦朗抿唇道:“饺子·”·    郑舒南笑了,将饺子递到秦朗面前,“馅都是你爱吃的,还有点烫,别急·”·    秦朗吃着饺子,牙齿咬破饺子馅的刹那,一股莫名的情绪便涌了上来。
饺子是秦简亲手做的,秦朗以前吃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百感交集,内心好像有一块地方软了下来,在心脏的位置占据不可或缺的角落··    郑舒南端着饭碗,慢条斯理地边吃边道:“饺子还是新鲜的更美味,不过现在没条件,只能将就一下了。”
    秦朗终于又开口了,嗓子嘶哑地说:“你来干嘛”·    郑舒南好笑道:“这句话你没说烦,我都听的烦了,你来干嘛,你怎么来了。
你就不能换句话讲比如见到你很高兴之类的·”·    秦朗嗤笑,但眼底覆盖的慑人的寒冰在逐渐融化·或许是饺子温暖了冰冷的肠胃,秦朗阴霾黑暗的内心世界忽然破了个洞,一束灿烂的耀眼的阳光从洞外直射进来。
    饺子被吃的干干净净,郑舒南收拾好餐具,没进厨房·这里好几年都没人住,水电气也早就停止供应·想到秦朗这几天,就那么孤零零的躲在黑暗里,郑舒南又有点后悔,不该把秦朗逼的太紧。
    除了吃的,郑舒南还带了不少书过来,还有电脑,只要插上网卡就能找视频看··    秦朗对这些兴趣并不大,随意翻了翻就扔在一旁,继续躺在藤椅上昏昏欲睡。
他其实根本睡不着,闭上眼睛脑袋反而飞快的运转,一幕又一幕的画面在脑海闪现,像要将脑袋撑破一般··    郑舒南走到秦朗躺的藤椅后面,手指放在他太阳穴,动作轻柔又极有技巧的按捏起来。
秦朗没有拒绝,在郑舒南的按捏下渐渐感觉很放松··    郑舒南手指着墙边,那是他进来就放下的袋子,里面装着好几种酒,大多酒精度都很高··    他轻声道:“我带了酒,你想喝吗”·    ·    第5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5)·    ·    秦朗始终觉得秦简别有用心。
    起初秦简囚禁他,秦朗以为秦简是为报复他抢走了程诺·然而秦简的确如他所说,对程诺没有半点兴趣,再加上秦简一直很排斥程诺,反而对秦朗前所未有的关心和照顾。
秦朗心头难免有点想法,他觉得秦简定然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他了·这个事实秦朗之前挺难接受的,毕竟他跟秦简从来都是死对头,之前哪会想到他们还有谈情说爱的那天。
·    秦朗心中很矛盾,他还没从程诺的阴影里走出来·秦简对他越好,他的负担就越大·秦朗能感觉到,秦简是真心对他好的。
    郑舒南以为秦朗没听见,于是又问了一遍··    秦朗暗忖,秦简该不会趁着酒醉跟他表白吧·想了想又可笑地将这念头抛之脑后,淡道:“喝。”
    郑舒南找来张矮桌,将电脑放在上面,然后插进上网卡·他抬头问秦朗,“你想看什么”·    秦朗连眼睛都没睁开,“《活埋》”·    电影讲述的是男主角被人袭击,醒来发现自己身处棺材被人活埋的惊悚剧情。
整部电影灰暗、绝望,又使人崩溃,更重要的是男主角仍然没能逃出去,最终以他的死亡结束··    郑舒南不假思索地道:“好,那就看《雨人》。”
    秦朗不悦的瞟了郑舒南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雨人》讲述的是男主角发现父亲将遗产留给了患自闭症的哥哥,于是计划骗取这笔财富,但在过程之中,真挚动人的手足之情战胜了自私自利的本心的故事。
风格治愈感人,充满浓郁的温馨氛围·郑舒南觉得这部电影更适合现在的秦朗观看··    郑舒南:“啤酒,红酒,白酒,选一种”·    秦朗指向年份最久远的那瓶红酒——1982年的拉菲,这瓶想必是秦简的私人收藏品,没想到秦简竟然舍得拿出来。
    郑舒南选了瓶度数较低的红酒,没那么容易被灌醉·秦朗性格傲慢执拗,是那种可以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就绝不向人吐露心扉示弱的·郑舒南今晚的目的,是让秦朗将深埋心底的话说出来。
在郑舒南本人看来,这是一种极有效的释放压力的方式··    天渐渐暗了下来,昏暗的光线给房间笼上一层阴影·没有灯光,电脑发出的光芒黯淡而晃动。
两人东拼西凑找到几张硬纸板,便铺在地上席地而坐,破败不堪的老藤椅被孤零零的扔在一旁··    秦朗以前应酬多,酒量更不差,但他今晚有心买醉,没一会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郑舒南扶了把秦朗,秦朗按住他的手,又拎了瓶茅台··    秦朗:“我还没醉·”说着将手里拧开的茅台塞到郑舒南手里,“你喝。”
    郑舒南对他的酒量有自知之明,接过来但没敞开地喝,“你不问我怎么进来的”·    秦朗手肘撑着膝盖,手抓着瓶颈,偏过头目光涣散地盯着郑舒南,“你怎么进来的,你没有钥匙。”
    郑舒南摸出那把钥匙,“我有·”·    秦朗接过来,凑近电脑比较了好一会,恍然道:“你偷了我的钥匙,然后还配了一把——秦简,你知道我会去找程诺,知道我会来这里,你到底是谁你在监视我”·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硬纸板面积窄,两人只能挤着坐,肩膀挨着肩膀,想躺下来伸个胳膊是没可能的。
    郑舒南笑道:“监视你,有好处吗”·    秦朗:“没有·”他一无所有,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郑舒南手揽着秦朗肩膀,“人可以跌倒无数次,但没人能击垮你想站起来的意志力·人更可能受到无数次欺骗,但你不能抛弃那颗信任别人的心。”
    夜色浓郁,没有月光,没有繁星,仅有微弱的光芒笼罩着小小的区域·秦朗惧怕黑暗,他前几晚基本没有睡,大脑始终处于绷紧状态,仿佛用力一拉就会断掉。
但此刻他心情竟意料之外的平静,所有的恐惧都被驱散开来··    或许是受酒精影响,或许是郑舒南太有蛊惑力·秦朗话开始多了起来··    秦朗冷冷地低声讽刺道:“我没你那么博爱,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程诺既然那么喜欢代微,干脆就跟她到阴间做对鬼夫妻吧”·    换个正常人,听见秦朗这样说肯定离他远远的,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郑舒南揽着秦朗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毫无惧意,“秦朗,你真的放不下程诺吗”·    秦朗咬牙切齿道:“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他。”
    郑舒南:“杀了他,接下来呢你也想死吗”·    秦朗猛地灌了一口酒,喉咙火辣辣的疼,“就算死,我也得拖着他们下地狱”·    郑舒南抬手给了他一记暴栗,“别瞎说,想死容易,活着才难,你知道多少人为了活着拼死挣扎,别把生命看的太轻。”
    “你真是变了,秦简,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秦朗侧头认真盯着郑舒南,两人挨的极近,这使郑舒南有点莫名的尴尬·秦朗眯着眼,流转在眼底的波光极为漂亮,“秦简,你喜欢我是吧所以才对我这么好,但是爸不会同意的,我们必须有一个人娶妻生子,而且我……我对你只是……”·    郑舒南苦笑,无奈打断道:“只是兄弟情,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嫉妒程诺·”·    “我没有·”·    “你有,”秦朗双手紧紧抓住郑舒南肩膀,两人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气氛变得愈发暧昧尴尬起来。
秦朗神色复杂的收回手,抓着酒瓶猛灌酒,“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放下程诺,你以前为程诺差点死掉·”·    以前的秦简很喜欢程诺,总是跟踪程诺制造浪漫的偶遇。
有次程诺到外出差,秦简也跟了去,还提前订了秦简隔壁的房间,没想到半夜程诺房间短路起火·秦简接到程诺电话,便迅速起身冲了出来,程诺正扶着墙使劲咳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秦简刚想护着程诺离开,结果程诺突然想起什么,推开秦简便要往房内冲去··    房内不知烧着了什么,火势很大,浓烟滚滚,带着股刺鼻的气味·秦简哪能让程诺进去,赶紧把人拦下,但程诺态度坚决,说他笔记本还在房间,那些资料极为重要,必须拿出来,否则公司将损失惨重。
    秦简心一狠,咬牙便冲进了房间,想着这次程诺该对他另眼相看了吧·没想到秦简进去了就再没能出来,直到救援的人赶来,才发现秦简被浓烟呛的晕死过去。
·    之后再醒来的人就已经是前世的秦朗了··    郑舒南没有接收秦简的记忆,因此没办法感同身受,“那你呢要怎么才能放下他”·    秦朗沉声道:“我放下了。”
    “你还在恨他”·    秦朗将空掉的酒瓶砸在地上,怒道:“我他妈不该恨他吗老子对他掏心掏肺,结果他是在陪我演戏,我不恨他,难道还要夸他演技好他不但背叛我,还害得我毁了爸的公司,我不整死他,这事永远没完”·    郑舒南忽然严肃道:“秦朗,我没说你不能恨他,你的想法太极端了,程诺犯了错,应该让法律严惩他,而不是你也去赔上自己的命。”
    “法律我没有证据,惠誉更护着程诺,我比你懂官商勾结的龌龊事,我现在落难了,谁他妈还会理我”·    郑舒南道:“你觉得惠誉能有多信任程诺”·    秦朗脑袋发晕,见旁边有可以倚着的,便想也没想地趴在郑舒南肩头,“惠誉不可能重用程诺,但现在我对付程诺,就是在打惠誉的脸,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的确如此,但要是挑拨程诺跟惠誉的关系呢程诺背叛过你,哪怕一点小嫌隙,都能让他跟惠誉的关系破裂·”·    秦朗软绵绵的压在郑舒南肩上,脑袋依然清醒得很,“程诺手里还有雀煌的配方,惠誉没那么快将他踢出局。”
    秦简的身体缺乏锻炼,没多大力量,被秦朗压着很快就摇摇欲坠的·郑舒南扶着秦朗,想往旁边挪一挪,让秦朗躺在他腿上·没想他刚一动,秦朗就速度更快的挪近,郑舒南一时没反应过来,秦朗身体又沉,直接把他压得躺在了地上。
    秦朗似乎也有点没料到,他双手撑在郑舒南身侧,沾着酒气的瞳孔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郑舒南·以前没发现,秦简那张脸长得其实很好看·秦简肤色白皙,五官秀气又不失俊朗,尤其是他的双眼,带着深邃神秘的坚毅,好像能给人坚不可摧的力量般。
    秦朗那刹那间,宛如受到蛊惑般低下头,一寸又一寸地贴近郑舒南的唇··    郑舒南无奈又有些纵容的宠溺,他在秦朗贴过来的瞬间,用手挡住了彼此的碰触。
秦朗茫然地在他手背舔了舔,似乎觉得触感有些不对··    郑舒南低声道:“秦朗,我不是程诺·”·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停顿了几秒,又道:“你醉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秦朗神色愣愣地,倏地松开郑舒南直接往旁边一躺,背后砂砾碎石头硌得慌,他根本没心情理会·秦朗很清楚,刚才他面前的人是秦简,并非程诺。
他内心前所未有的慌乱,心跳加速,手僵硬的放在身体两侧,不知道该怎样摆放··    郑舒南盯着手背看了好几眼,然后起身关掉已提示电量过低的电脑。
他觉得自己肯定也喝醉了,否则怎么会忽然间心跳加速、满脸发烫··    昨晚到四点才睡,又喝的醉醺醺的,因此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郑舒南是被胀醒的,装了一肚子的水,他赶紧起身跑向厕所,解决完才感觉身心舒畅。
    秦朗还在睡,没有要醒的迹象,郑舒南闻着满屋子酒气,感觉脑袋又开始迷糊起来·他简单地收拾了下垃圾,准备待会提到楼下扔掉,顺便再买点吃的回来,还有得买两杯果汁,能缓解宿醉后的头疼问题。
    等做完这一切,郑舒南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老藤椅上,不禁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郑舒南其实不太确定秦朗有没有将他错认成程诺。
    在成为秦朗之前,郑舒南已经穿越过两个世界,做的任务跟这次也截然不同·系统说,之前的两个任务只是场考验,给他做训练的,就算失败也不会被抹杀。
但从现在起,他做的每一场任务都关乎性命,一旦失败就会有被抹杀的危险··    星历5077年,人类已由地球转向太空,并能通过空间跃迁进入几万光年外的各大星系。
    郑舒南作为联邦第一星系的将军,在与第五星系的对战中惨遭己方暗算,不幸陨落·他的战舰被敌方发射的高能量光速炮击中,数不清的碎片在太空之中漂浮着。
或许是郑舒南灵魂不甘死去,他听到了系统对他的呼唤··    而同一时刻,联邦第一星系的援军终于成功跃迁,从大片的星云里露出黑色的庞大的战舰机身,宛如蝎子般的黑色战舰带着使人闻风丧胆的嚣张气焰,充满高能量的炮弹尽数启动,黝黑的炮口直接瞄准第五星系的敌军战舰。
    ·    第6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6)·    ·    秦朗喝完果汁,宿醉之后的剧烈头痛没有减弱半分,像有人拉锯着他的神经。
好处是头痛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秦朗没有拒绝跟郑舒南一起离开的提议··    郑舒南既是联邦第一星系的将军,又有穿越两个世界的经历,因此洞察能力很强,对身边的事物也极为敏感。
郑舒南发现有人在跟踪秦朗··    秦朗这段时间的精神极不稳定,郑舒南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从现在起到二月份,是秦朗筹谋杀死代微的时间,郑舒南稍有不慎,就会看着秦朗重蹈覆辙,因此他也把秦朗盯得很紧,秦朗不知道是习以为常,还是压根就不在意,对郑舒南近乎变态的跟踪毫无反应。
    郑舒南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便找借口跟秦朗分开,他绕到跟踪人的身后,将其直接打晕并拖到了僻静无人的地方··    从跟踪人那里得到的信息使郑舒南有点惊讶,派人跟踪秦朗的竟然是程诺。
但认真想想,程诺这样做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他既然是报复秦朗,就肯定做好羞辱秦朗的准备··    但程诺万万没想到,从他背叛秦朗至今,秦朗竟然都没去找过他。
这跟程诺的计划完全背离,他甚至策划好,如果秦朗过来搅局质问他,他要说什么才能最大程度的羞辱到秦朗··    程诺背叛茶铭转投惠誉,还跟前女友代微举行了婚礼,秦朗都始终没有出现过。
程诺沉不住气了,他担心秦朗在谋划什么,可能会对他不利,也可能会对代微不利·所以程诺特地找人盯着秦朗,把秦朗每时每刻的行程详细汇报给他··    郑舒南以访客身份预约,在惠誉总监办公室见到了程诺。
这是郑舒南第二次见到程诺,仍然是那张清秀伪善的脸,带着人畜无害的假面具··    程诺眉头紧锁,正低头处理文件·他漫不经心地抬头看郑舒南,掩饰住所有的情绪,“你找我干什么”·    郑舒南伪装成秦简,像个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般往沙发一坐,跷着腿笑道:“我救了你,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吗”·    程诺紧盯着郑舒南,毫不掩饰满脸不耐跟厌烦,“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跟踪我”·    郑舒南讥讽道:“你这人还真够无情的。”
    程诺抓起听筒,摆出拨电话的姿势,“如果你想说这个,我只能请你出去了·”·    郑舒南:“急什么,我想跟你谈谈秦朗,他现在被你害得那么惨,你不会对他也没兴趣了吧”·    程诺放下电话,“秦朗让你来的”·    郑舒南:“没错,否则我哪有心情见你这狼心狗肺的。”
    程诺脸色刹那难看起来,手指紧握着手腕,目光凶狠道:“秦朗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    郑舒南尝了尝助理送来的茶,没能下咽,嫌弃地吐了一地,“因为你不配见他。”
    “秦简你别太过分了”·    “我能有你过分吗,你欺骗秦朗的感情,仗着他喜欢你,窃取茶铭公司的凉茶配方,害得秦朗公司破产,然后再一脚蹬了他,跟别的女人结婚,你对得起秦朗吗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见秦朗。”
    程诺霍然起身,怒瞪着郑舒南,咬牙切齿道:“茶铭破产跟我没关系,我更没窃取过什么配方,你别血口喷人·还有,是秦朗先分开我跟代微的,我从来没喜欢过秦朗,是他强迫我跟他在一起,所有的都是他的错我只是小惩大诫,你凭什么来替秦朗出头”·    “随便你怎么狡辩,你要是意志坚定,能受秦朗的挑拨小人就是小人,卑鄙就是卑鄙,有什么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郑舒南畅快道,“还有,别再派人跟踪秦朗,把秦朗惹火了你得吃不了兜着走·”·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程诺咬牙道:“我不信秦朗就这么算了。”
    郑舒南:“你既然清楚,就好好为你做的缺德事祈祷吧·”·    “秦朗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说过你不配,”郑舒南起身走向程诺,双手撑着桌沿,目光凶狠暴戾,“你这辈子都见不到秦朗了,伤害他得到的这一切,你真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吗我觉得你不能,但我不会让秦朗见你,你会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程诺脸色铁青,双目像要喷火般死死盯着郑舒南·他的确无法心安理得,秦朗越是不出现,他心里的恐慌就越强烈,无时无刻不在备受煎熬。
    郑舒南抬头打量着天花板,忽然道:“我猜这里没有监控·”·    程诺没说话··    郑舒南绕过办公桌,将程诺堵在里面,“看来的确没有,你站起来。”
    程诺紧皱眉头,像预感到了什么,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站起来·”·    “这里是惠誉,你敢乱来。”
    “我想乱来很久了·”郑舒南狞笑着将程诺从椅子上揪起来,秦简的身体不强,但对付程诺还是足够的·郑舒南松开手,然后猛地一拳将程诺砸到椅子上,椅子被撞得往后退。
郑舒南接着又是一脚,程诺措不及防,还没稳住便被踹得砸到墙上,被踢中的腹部顿时一阵绞痛··    程诺痛得起不来身,“秦简我要报警你给我等着”·    郑舒南面色不改,“报警尽管报吧,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    “别这么苦大仇深的盯着我,比起你对秦朗做的,这点只是小惩大诫·”·    郑舒南揍完程诺,心情舒畅地转身离开了。
因为拥有秦朗的灵魂,郑舒南早就想揍程诺一顿了,他看见程诺那张脸,就恨不能把他揍得爹妈都不认识·现在言语刺激、武力攻击都使了个遍,看见程诺那么不爽,郑舒南觉得他也算为现在的秦朗解气了。
    回到秦家,郑舒南找到秦朗,特意跟他提起去找程诺的事,想观察下秦朗有什么反应·现在的秦朗和郑舒南记忆里的人已经有很大差别了,郑舒南不太能判断秦朗的想法,更无法确定秦朗会不会放弃去杀代微。
    秦朗正在书房看书,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书桌上放着几个果盘,是佣人切好送过来的·秦朗默许郑舒南进入他的领地,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直到郑舒南吃着水果,将他揍程诺的事说完,才微微抬起头道:“没想到你还会做这种事。”
    郑舒南不解:“为什么不可能”·    秦朗想了想,说:“你一直觉得你是那种普渡众生、慈悲为怀的人。”
    郑舒南:“……多谢夸奖·”他跟这几个字压根就沾不着边··    秦朗:“否则你总是劝我放下仇恨干什么程诺做了那种事,你还认为他应该得到原谅。”
    “我没这么说过,你在曲解我的意思·”·    “让法律惩罚他们实在太轻松了·”·    郑舒南敏锐地感应到秦朗内心深处的阴暗,这毕竟是另一个自己,郑舒南总能直觉的察觉到他在想什么。
    郑舒南盯着秦朗,严肃认真道:“你别乱来·”·    秦朗合拢书,抬头便跟郑舒南目光对视在一起,他盯着郑舒南,一动不动注视着他眼底深处。
秦简的眼底带着他看不清的深沉跟坚毅,“我总觉得,你能看透我在想什么·”·    郑舒南将最后一块西瓜送到秦朗嘴边·秦朗张开嘴,吃了。
    郑舒南:“我要是能看穿别人在想什么,现在还能是这个样子·”·    秦朗没说什么··    郑舒南道:“你不问一下程诺吗”·    秦朗摇头,只是说道:“下次别去找程诺,太危险了,再说你动手打他,我也不会觉得解气。”
    “那要怎样你才能解气”·    “我不知道·”郑舒南揉了揉眉心,“很多东西不受我的控制。”
    从那天起,郑舒南忽然有极其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秦朗好好地待在家,既没往外跑,也没再说极端的话,郑舒南挑不出半点毛病。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秦朗有点正常过头了,好像他的的确确从程诺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时间到了2月1日那天,郑舒南将秦朗盯的死死的,唯恐他想不开去把代微杀了。
但百密一疏,还是出事了··    郑舒南喝完秦朗给他榨的果汁,直接昏睡了快两个小时·还是被佣人叫醒的,郑舒南之前就嘱咐过佣人,如果他睡着必须将他叫醒。
郑舒南只是猜测秦朗会给他下药,没想到猜想还成真了··    这就是自己跟自己之间的所谓心灵感应吗··    郑舒南的记忆里,代微是在回家途中被秦朗打晕带走的。
秦朗把她关在一间出租房里,绑了代微手脚,又堵住了她的嘴,以免代微大声呼喊引来别人·之后秦朗就坐在出租房的木板床上,手里把玩着水果刀,眼神阴测测地打量代微。
在接近半个小时的踟蹰之后,秦朗起身走到代微面前,一刀插进代微心脏,将其杀死··    郑舒南看了眼时间,迅速冲下楼开车直奔那间出租房·现在距离秦朗杀死代微还有35分钟,一切应该都还来得及。
    夜幕降临,城市绚烂的灯光使夜色璀璨迷人,下午六点,街道车辆川流不息,交通拥堵·郑舒南心烦意乱,片刻也无法静下心来,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仿佛能听见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声响。
郑舒南呼吸沉重,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他顾不得遵循交通规则,直接把油门踩到底,汽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出租房就在工业区旁边,这时候工厂还没下班,整个出租区都显得冷冷清清。
郑舒南凭着记忆朝出租房飞奔,他满手是汗,精神高度紧张·郑舒南边跑边给秦朗打电话,但秦朗手机始终无人接听··    郑舒南马不停蹄地飞奔到六楼,站在紧闭的出租房外面,才想起他没有房间的钥匙。
现在的秦朗跟前世发生了改变,郑舒南没在记忆的地方找到钥匙,这同样是他放松戒备的重要原因··    没想到秦朗竟然还是走了这一步··    郑舒南神经绷得死死的,想也没想便攥紧拳头开始砸门。
铁门撞击着门框,发出剧烈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刺激着耳膜·铁门内偏偏悄无声息,静谧得一片死寂·郑舒南紧皱眉头,开始狠狠用脚踹门,他踹的力道不轻,铁门发出更猛烈的巨响。
就在这时候,那扇紧闭的铁门在郑舒南猛烈踢踹下猛地打开了··    郑舒南蓄势待发的一脚踹空,整个人顷刻间朝着房内摔倒,他手试图扶着门框,但滑了下到底没能抓住。
    就在郑舒南将要摔倒在地时,秦朗猛地冲出来抱住了他,使郑舒南避免了跟地面亲密接触的危机·郑舒南看见秦朗便迅速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秦朗手臂,目光严厉又极为紧张的问道:“代微呢”·    秦朗眼底闪过错愕,没有松开抱住郑舒南的手,语气低沉道:“你是专门来投怀送抱的吗”·    郑舒南没心情开玩笑,他烦躁地推开秦朗,朝他身后不算宽敞的房间看去。
    只见代微神色惊恐地躲在墙角,头发凌乱·她满脸是泪,精致的妆容被泪水一洗,花得都能直接去演恐怖片了··    ·    第7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7)·    ·    代微赤着脚,开始眼里还充满了希望,但在看见郑舒南之后,那点微弱的希望瞬间如残烛般摇摇欲坠地熄灭了。
她手中死死抓着生锈的剪刀,像受到惊吓的兔子般浑身发抖··    秦朗眼神阴鸷地盯着代微,视线又转向郑舒南,仿佛在判断他怎么会出现,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代微不值得同情,毕竟程诺能做那种事,很多都是她怂恿的·郑舒南愤怒的是,他做了那么多努力,秦朗还是在一步步走向死亡·如果他没赶到呢,过会儿是不是就只能看见代微的尸体了·    郑舒南没想到他做的事说的话,秦朗都从来没放在心里过。
秦朗表面看似顺从,实际心里却一直在嘲讽他吗·    郑舒南转过身盯着秦朗,目光冰冷,眼底是难以遏止的滔天怒火,他怒道:“秦朗,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秦朗好似毫不在意的说:“你想什么呢,我对她没兴趣。”
    郑舒南愈发烦躁,“我说的不是这个”·    秦朗:“那你说什么我还没疯,能控制自己的言行。”
    郑舒南:“她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代微自愿跟你到这来的·”·    秦朗绕到郑舒南面前,微微低头注视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凌厉冷漠,“秦简,你在怀疑我,别跟我打哑谜,你到底想说什么”·    郑舒南毫无惧色的道:“你想报复代微是吧”·    秦朗讽刺的笑,用那种全然陌生的阴沉的眼神斜睨着郑舒南,冷冷的笑,“是又怎样,难道你移情别恋喜欢上代微了,还要为她出头”·    郑舒南紧皱眉头,“秦朗,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秦朗烦躁的转了个圈,掀翻了房间里为数不多的家具,暴躁道:“是,我没脑子,我算看清楚了,秦简你他妈压根没信任过我,我做什么在你看来都是错的,”秦朗说着逆血上涌,狠狠一脚将木头架子床踹得挪了个位,躲在床脚的代微吓得尖叫起来。
    “不必把话说得那么委婉,你不就觉得我把代微抓来,是想把她先女干后杀了吗·我告诉你我还真那么想过,你没猜错,没准你再晚来几分钟,我现在早就办完事了。”
    郑舒南被激怒了,他在秦朗话音落下时,猛地扬手给了他一巴掌·秦朗被打的侧过头去,眼神凶狠暴戾像要将郑舒南生吞活剥了·秦朗活到现在,还没人敢动手打他。
秦朗攥紧的拳头停在郑舒南下颚一厘米处,郑舒南不躲不避,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秦朗,眼中充满浓郁的失望的情绪··    秦朗牙关紧咬,手臂用力到青筋鼓起,他双眼赤红,被打的侧脸还留着清晰的手指印,火辣辣的疼。
两秒钟之后,秦朗怒极地收起了拳头··    郑舒南轻吁了声,心头有点后悔,但已经打出去的也没法收回来·他避免跟秦朗视线交接,朝着躲在床脚的代微走去。
在前世秦朗的记忆里,他的确做了那样的事,郑舒南看见代微,总会想起他之前杀死代微的每一幕,以前的秦朗的确动过那样的念头啊,就跟秦朗现在所描述的一样·只是秦朗顶多杀死代微,并没有动过女干杀念头就是了。
    秦朗一动不动,脚下像生了根·他视线跟随郑舒南,眼里冷的没有半点温度,携裹着淡淡的怨恨跟嫉妒··    郑舒南尽量忽视秦朗仿佛要将他洞穿的视线,走到代微面前,极其不耐烦地冷道:“你可以走了。”
    代微抬起头看郑舒南,目光怯怯的,生锈的剪刀被她横放在胸前,眼神充满戒备地盯着郑舒南··    郑舒南又道:“给你五秒钟,快滚”他对代微没有丝毫好感,前世更杀过代微,替代微出头绝无可能。
郑舒南所有做的不过是为避免秦朗再犯前世的错误··    代微低着头,小心翼翼收敛起浑身的反抗意识·她先试探着往外挪了几步,发现郑舒南没骗她以后,便猛地飞快朝门外奔去。
    秦朗动作极快,在代微将要成功逃离的前一秒,把人给堵住了··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代微不敢激怒秦朗,小声道:“他说放我走的。”
    秦朗似笑非笑的看了郑舒南一眼,阴恻恻地说:“我又没说不放你走,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代微声如蚊呐,“不……不用了。”
    郑舒南道:“秦朗”·    秦朗摆摆手,阴阳怪气地讥讽道:“要是你担心我会半路把她先女干后杀了,就一起将她送回去吧。”
    秦朗说到做到,还真的将代微送回家了·当然以防万一,郑舒南没有拒绝秦朗的邀请··    代微一路神经紧绷,没有片刻放松过,开车门的手都在不断颤抖。
    代微慌不择路下车以后,郑舒南抬头看了眼代微跟程诺婚后居住的公寓,唯独那一间公寓熄着灯,在无数亮着的灯海里显得孤独落寞·看样子程诺甚至还没有发现代微失踪了。
    秦朗随着郑舒南视线瞥了眼那座公寓,接着冷冰冰地道:“滚下去·”·    郑舒南环顾周围··    秦朗越过郑舒南,将车门推开,然后解开郑舒南的安全带,将人直接往外推。
他们相隔的距离极近,郑舒南能嗅到秦朗身上锐利的敌意,他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秦朗又道:“滚·”·    郑舒南下了车,这里住宅区很密集,不远处便是宽阔的双向车道。
道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应该不难打车··    秦朗嘭的一声砸上车门,连看都没看郑舒南一眼,便猛踩油门加速倒车绝尘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郑舒南认命到路边拦车,对他来说,秦朗就是另一个他自己,因此郑舒南很了解秦朗的性格··    秦朗亦或是他自己,其实本性便睚眦必报、极端暴戾,不然又怎么会走到被枪毙的地步。
    所以今晚秦朗能忍住不动手,郑舒南心头其实惊讶万分·他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作为前世的秦朗,都未必能那么忍气吞声的被人平白无故打一巴掌。
    被扔在路边这种事,感觉完全不像是秦朗会做的事啊··    那之后好几天,秦朗都没给郑舒南什么好脸色,要么冷嘲热讽,要么横眉冷眼。
郑舒南想过缓和彼此的关系,但秦朗可能真的受到了极大伤害,始终没怎么搭理郑舒南,对他的好意也必然恶意揣测之·郑舒南实在没辙,只好顺其自然了,寄希望于时间能够缓和修复所有。
    但郑舒南没能等到时间修复好他跟秦朗的关系,就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危机··    由于前世的秦朗是直接杀死代微的,所以郑舒南对代微了解的很少。
代微既然能教唆程诺,就必然心机深沉·只是郑舒南仍然没料到,代微那么胆小怕事的人,会暗地勾结道上的人找秦朗麻烦··    郑舒南是无意之中撞见那帮人的。
    他当时吃完饭,刚从餐厅往外走,因为车停在停车场,郑舒南便绕路往那儿走,结果恰好听见一群混混在说着找谁麻烦·郑舒南原本没在意,却忽然听见了秦朗的名字。
    从对方简短的交流中,郑舒南很快分析到,这群混混是受人指使去给秦朗教训的·他们已经得知了秦朗的位置,还说什么非得把秦朗打得跪地上磕头喊爷爷。
    手臂纹着虎头纹身的壮汉阴狠道:“秦朗以前还敢砸我场子,妈的,老子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旁边瘦得跟竹竿似的青年谄媚附和道:“就是,冬哥,我们帮你揍死他,揍完还有钱拿,嘿嘿。”
    这伙人边说边往停车场走,看起来便凶神恶煞极不好惹,看见他们的人都远远避开··    郑舒南心头警钟大作,隐隐感觉不安,他没有慌乱。
秦朗手机关机,郑舒南在脑海梳理着秦朗可能会去的地方,很快找到了目标··    秦朗刚跟律师事务所的朋友见了面,咨询他相关法律的问题·这位朋友跟秦朗十几年的交情,自然是竭尽所能的为他提供帮助。
秦朗现在不想跟程诺他们同归于尽了,秦简说的话他记在心里,费了番功夫还是从死胡同钻出来了··    只是秦朗没想到,秦简竟然会那样猜度他·就算秦朗心里真的那样想过,被秦简直白说出来只觉得难堪烦躁。
秦朗不想秦简看见他心底的阴暗面,以前的没办法挽回,现在秦朗却一直在尝试努力,把他那些好的方面呈现在秦简面前··    秦朗那天的确绑走了代微,但他没打算杀人灭口,只是想恐吓一下代微,既是惩戒也是种警告。
    秦简不问青红皂白就质疑他,这使秦朗既愤怒又失望,他没想到秦简对自己的印象那样糟糕,好像他随时都会变成杀人狂魔似的·秦朗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毕竟秦简是他现在唯一信赖的人。
·    车开到报刊亭,秦朗下车买了份报纸,顺便买了瓶矿泉水·他坐在驾驶位,透过车前镜发现不远尾随他的面包车··    秦朗加速离开,那辆面包车也同时加速,紧随其后。
秦朗准备打电话,这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车载充电器被扔在后座,秦朗没办法分心去取·想了想,秦朗保持速度,将车直接往朋友公司开··    面包车大概发现了秦朗的企图,突然发狠加速,在一处监控死角将秦朗的车逼停。
车上下来四五个人,手里拎着铁棍铁棒,二话不说就开始砸车窗··    秦朗侧头狠戾地盯着虎头纹身壮汉,随即猛踩油门,将堵在前面的面包车撞得往后退。
接着猛打方向盘,想要趁机倒车离开·谁知道这时候拐角突然跑出辆车堵住秦朗·两辆车前后夹击,更有人举着铁棍狠狠砸车窗,秦朗除非把汽车撞开,否则根本没法离开。
    车窗即将被砸烂的前一秒,秦朗猛地踹开车门,庞大的冲击力将站在车门前的青年撞飞出去·秦朗侧身避开攻击,一脚将袭击者踹倒在地,抢了他手里的铁棍,狠狠用力将人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见秦朗出手毫不留情,几人都戒备的停在原地·秦朗背抵着车门,双手撑着铁棍,神色阴鸷狠戾地死盯着对方,满身煞气极为吓人。
    领头的壮汉嗤笑道:“秦总,没想到能有这天吧,你挡了别人的路,我只是受人之托·”·    秦朗冷笑,“恐怕也挡过你的路吧。”
    壮汉脸色难看起来,“秦总记性不错·”又呵斥道,“都给我上,他就一个人,你们压也能把他压死·”·    原本犹豫不决的小弟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秦朗他再能耐也是人,只要把他收拾了,还能发一笔横财。
    秦朗经常健身,还学过一段时间的散打,但他毕竟孤身一人,防的了前身,防不了后背·秦朗把人揍得满脸血,自己也被人揍得鼻青脸肿·他索性盯着一个人打,也不管别的人怎样,就把被他盯住的人狠狠往死里打。
    郑舒南辗转来回,终于找到了秦朗,他从餐厅直接去的律师事务所,但到的时候那朋友说秦朗已经走了·郑舒南只能边沿着这条路找,边联系秦简以前的狐朋狗友帮忙。
找到秦朗的时候,已经凑齐了一车镇场子的人··    这些狐朋狗友虽然不着调,但还是挺讲义气·两边车门拉开,一群人就迅速冲下了车,将攻击秦朗的人冲散,利用人多的优势进行反击。
    郑舒南跑的最快,刚开车门人就已经冲了出去·秦朗还在下死手揍地上的人,那人血流得满脸都是,看起来进气多出气少,郑舒南想拦住秦朗,怕他真把那人给打死了。
    郑舒南刚抱住秦朗,还没来得及说话,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人影·他迅速起身绕到秦朗背后,原本瞄准秦朗脑袋的铁棍狠狠砸在郑舒南腿上,紧接着小腿处便传来一股剧烈的锐痛,郑舒南闷哼一声,猛地踉跄着倒向秦朗。
    “——秦简”秦朗猛然转身抱住郑舒南,惊声喊道··    ·    第8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8)·    ·    二月温度还很低,冷风携着有些刺骨的寒意。
秦朗穿的西装早就脱掉,袖子挽起,衬衫被鲜血染遍·秦朗眼角跟下颌有大片淤青,凝固的血迹使整张脸戾气更盛··    郑舒南被秦朗紧紧抱着,秦朗极为无措,语无伦次的说:“秦简,你怎么样还能动吗你坚持下,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郑舒南冷汗淋漓,拽紧秦朗想抱起他的手,“别慌,我没事,只是骨折了,不要乱动我。
这下还好没砸你头上,否则你性命就难保了·”·    秦朗沉默着,低头专注的凝视着郑舒南·这人是真心对他好的,他不该怀疑秦简的用心,能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替他挡住致命攻击的人,除了秦简还能有谁。
    秦朗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千头万绪缠绕在心底·他伸手想给秦简擦脸,没料到自己满手血,反而将郑舒南脸弄得更脏了··    不知是谁报了警,警车冗长尖锐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秦简的狐朋狗友将几个混混都打趴下了,这会听见警笛声谁都坐不住,低声跟郑舒南商议不如先撤退,郑舒南和秦朗的伤势也得赶紧去医院··    郑舒南想了几秒,伸手勾住秦朗脖子,秦朗低下头,郑舒南有点费劲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什么。
    秦朗蓦然转头看向虎头纹身的壮汉,朝郑舒南微微点头··    郑舒南便道:“赶紧撤吧,我们也动了手,警察来了有理说不清。”
    秦朗现在虎落平阳,但以前也是讲义气的人,真心结识的朋友并不会因此疏远他·几人到了医院,院长已经安排好医生了,是院里骨科主任医师,医术精湛。
院长原以为是秦朗需要骨科医生,没想到送来的是秦简··    院长私底下还找了秦朗,问他是不是跟秦简动手,打得这么头破血流的·毕竟无论是秦朗还是秦简的朋友,都绝不认为两人能有冰释前嫌的那天。
    郑舒南除了腿不能动,全身上下还算干干净净·但秦朗整个就跟被血淋了一般,从头到脚难找到一处干净的,他鼻青脸肿、满身戾气往那一站,连恶鬼都得让道。
    院长劝他先去清洗上药,把血迹擦净,再换身干净衣服·但秦朗无动于衷,硬是守着郑舒南,等到医生给他检查过后,确定骨折处能够恢复如初,这才阴沉着脸去处理伤口。
    其实郑舒南除了刚挨那一下,之后适应了痛感也没那么强烈,比这糟糕百倍的他都经历过·但秦朗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转变态度从早到晚在病房守着他,脾气前所未有的有,无论郑舒南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和颜悦色一点儿脾气没有。
    郑舒南禁不住好奇道:“你不生我气了”他还记得秦朗冷战的事··    秦朗坐在床边,专心致志地给郑舒南削苹果,苹果被削得坑坑洼洼,头也不抬的说:“不了。”
    郑舒南:“为什么”·    秦朗沉默,不答反问道:“你为什么替我挡那一下”·    郑舒南实话实说,“我如果不挡,铁棍会敲在你头上。”
    秦朗动作微顿,握紧水果刀,心里紧张得砰砰乱跳,故作冷静漫不经心地道:“你很关心我吗”·    郑舒南看透秦简努力掩饰的紧张,不假思索笑道:“当然关心了。”
    秦朗抬头,目光炙热忐忑又满怀期待地盯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郑舒南接过秦朗削的苹果,表面坑坑洼洼惨不忍睹,“对一个人好必须有理由吗”··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秦朗点头,目光仍然殷切,“必须有。”
    郑舒南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就是前世误入歧途的你,现在是为了拯救你吧·更不能说,我是带着任务穿越到这的,目的就是不能让你死。
    他认真考虑了两秒,道:“因为我希望你过得好·”·    秦朗笑了,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秦简说的话跟他不谋而合,秦朗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他知道秦简是认真的。
在秦简为他受伤之前,秦朗都不太明白他对秦简的心思·他跟秦简以前是情敌,更重要的是,经历火灾之后,秦简宛如新生,他跟以前实在太不一样了··    现在的秦简有股很吸引他的特质,秦朗说不清是什么。
那时候他被秦简抱住,所有压抑的汹涌的情绪都涌了出来,内心被无尽的恐惧牢牢笼罩·秦朗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那么在乎秦简了··    见秦朗没说话,郑舒南想了想,提到之前发生的冲突,“那天是我太急了,不该那么想你,秦朗,现在能跟我聊聊那件事吗”·    秦朗扭过头,半晌低声道:“我也有错,不该把你丢在路边,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郑舒南道:“你为什么去找代微”·    秦朗认真看着他,“你说要遵纪守法的,代微唆使程诺,但没有参与进来,我就想恐吓一下她,说不定代微会找人对付我。”
他顿了顿,又无比愧疚道,“我没想把你牵扯进来的,抱歉·”·    郑舒南没想到秦朗是这样计划的,“所以代微这么做在你意料之中”·    秦朗摇头,“她找的人跟我有仇,这是借机报复。”
    郑舒南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道:“那你想过万一出意外怎么办代微找的人把你打死了怎么办那时候你就算抓住她的把柄,还能有用处吗”·    秦朗深知他那时候冲动了,事已至此,只好跟郑舒南保证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会怎么样”·    “不再拿性命开玩笑·”·    郑舒南小心翼翼往床边挪动,他小腿上了石膏,硬梆梆的特别沉。
他没好气道:“命是你自己的,不珍惜死的也是你·”·    秦朗垂着脑袋,神色有点无措··    郑舒南想着秦朗就是他自己,不能这么心硬,语气软道:“以后保证不乱来了”·    “你,你别乱动,”秦朗抱住挪到床沿的郑舒南,语速飞快的保证道:“我保证,以后你说不行就是不行,我绝不乱来,也绝不做违纪犯法的极端事。”
    郑舒南憋得膀胱快炸裂了,刚才顾及跟秦朗谈的话题,觉得去厕所太毁灭意境了,但现在实在憋不下去了··    秦朗还紧张拦着他,担心郑舒南太激动碰到伤处。
郑舒南只好尴尬道:“我想去洗手间·”·    秦朗也愣了下,站起身,“哦·”又弯腰去扶郑舒南,“我……我抱你去吧。”
    郑舒南想了下,感觉画面实在太破灭,“你扶着我·”·    郑舒南胳膊搭着秦朗肩膀,秦朗虚扶着他的腰,小心翼翼陪郑舒南往洗手间挪。
好在病房有独立的洗手间,否则郑舒南还真没法挪过去··    走到便器旁,秦朗没主动回避·郑舒南觉得想太多不好,便故作轻松的用另一只手解裤子。
    秦朗突然道:“我帮你吧·”·    郑舒南已经掏出了XX,“帮我什么”·    秦朗盯着郑舒南手扶着的地方,“帮你扶着。”
    郑舒南再迟钝也察觉到,气氛忽然间变得微妙起来了·秦朗眼底掩着很浓郁的情绪,克制又强烈·郑舒南以前见到这样的表情,还是在雀煌发布会上,秦朗盯着程诺的时候。
    郑舒南情商低,在感情方面尤其迟钝·他进入军队的时候,第一星系跟第五星系的敌对局势已然紧张,郑家在第一星系是个庞大的家族,因为郑家自身的强大,以及对帝国长达五百年的忠诚,郑家每代子孙骨子里浸着的都是保家卫国的使命。
    郑舒南亦是如此,他在军队训练立功,凭借郑家的势力为帝国效忠·在将第五星系驱逐出去之前,压根没考虑过个人问题·郑舒南没交过女朋友,更没交过男朋友,他并不在意另一半的性别,只要双方能投缘合得来。
    但是郑舒南也从没想过,要在成为秦朗的时候,跟另一个自己有点什么啊·    秦朗欲言又止,“阿简,我……”·    郑舒南强忍心头别扭的奇怪感觉,“我做这些事也不是全为了你,你不用因为感激牺牲什么的。”
    秦朗认真盯着郑舒南,忽然将他抱在怀里,没有丝毫犹豫地说:“跟感激没关系,跟你对我好不好也没关系,我就是……觉得你很特别,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一定会注意到你,越是了解你,我就越喜欢你,我认真考虑过的,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爸那里我们可以慢慢来,现在科技很发达,思想也很开放,他一定会接受我们的。”
    郑舒南:“对一个人好有时候不需要理由的·”·    秦朗抱着郑舒南不松手,“我不信,你肯定特别喜欢我,我现在也喜欢你了,你不高兴吗”·    郑舒南:“……”少年你可真自信。
    秦朗又道:“如果你还没那么喜欢我,我就从现在开始追求你了,我喜欢你,想让你成为我的所有物·”··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郑舒南叹气,“我对你好真的没别的意思,你别想太多。”
    秦朗:“那我从现在开始追求你·”·    郑舒南:“你还记得自己以前说过,对我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    秦朗:“我说过吗”·    郑舒南:“嗯。”
    秦朗厚着脸皮道:“那我现在收回,我对你很有兴趣·”·    郑舒南不禁感到头疼,想了想,好像秦朗这样说,就代表他彻底从程诺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做什么极端的事了吧。
    纵然将秦朗从程诺阴影里拉出来的代价,是让他自己成为了秦朗的目标··    郑舒南道:“就算你对我再有兴趣,能不能别挑在厕所表白,还有,我脚麻了。”
    ·    第9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9)·    ·    秦朗到医院的时候,满身血迹看起来极为恐怖,但实际都是轻伤,上了药包扎好,过个几天就消肿没事了。
倒是稍显干净的郑舒南因为骨折,在医院直接躺了大半个月·秦爸知道后把两人都臭骂了一顿,秦朗难得乖乖听训,频频朝郑舒南使眼色,以证明他正在为彼此将来所做的努力。
    郑舒南就当没看见,有点怀念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秦朗·现在的秦朗太黏人了,还动不动就说肉麻话,郑舒南浅薄的感情经验实在不足以支撑他应对秦朗。
    郑舒南住院期间,秦朗自然没闲着·他原本就睚眦必报,现在即使为郑舒南压抑许多,也绝对无法容忍使他跌这么大跟头的虎头纹身壮汉以及代微。
尤其这些人还伤到了郑舒南,秦朗比他自己受伤还要恼怒··    因为双方都动了手,严格说来秦朗这方还占了上风,所以无法按正常程序追究代微责任。
在警车到来之前,郑舒南跟秦朗说了两句话,表达的意思跟秦朗心头所想不谋而合,之后秦朗包扎完伤口,便找人把那件事顺利办妥了··    他现在手里掌握着代微请混混打人的语音及视频证据,代微定然想不到,虎头纹身的壮汉会留这样的后手。
壮汉原本计划以此为要挟勒索代微的,却让秦朗抢了先,逼不得已交了出来··    混这行的,尤其是像这样下三流的小混混,背地里手段多的是,并且胃口极大。
哪是代微随便拿点钱就能够喂饱的··    郑舒南在医院养伤,秦朗片刻不离地贴心照顾,顺便抓紧时机表一下白,吃一下豆腐,日子过得还算充实美好。
    但这短短几天时间,对代微来说却度日如年··    她在娱乐圈只能勉强算二线明星,只是前段时间举办婚礼,又有惠誉老总跟诸多大腕出席,所以连带着多了不少曝光率。
那篇关于婚礼的新闻报道出来,代微受到了不少粉丝的关注·粉丝称赞代微低调有涵养,又长得非常漂亮,粉她的人纷纷跟风,导致代微已经快跻身一线艺人的行列。
    只是没多久,就有一个微博小号,突然曝光了代微跟不入流的混混交易的语音·微博在短短几分钟,转发量便高达上千,而在被营销号转发之后,又以几百万粉丝的庞大规模不断往外发送,顷刻间那些刚粉上代微没多久的粉丝统统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也有不少忠粉纷纷发声道:·    “我相信微微,这肯定又是某些见不到别人好的艺人,声音一听就很假好吗,微微演了那么多电视剧,找点台词电脑合成不就行了。”
    “微微别怕,我们挺你事态严重的话就直接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音频算什么,有本事发证据啊,最烦这种骇人听闻的噱头,人家微微那么努力,你不黑一下她会死吗”·    因为音频证据单薄,所以网络支持代微的人不少。
但紧接着,之前的微博又发出了新的证据,比音频更直接更无可辩驳·那是一则偷拍的视频,视频里清楚显示代微跟几个混混的身影,他们正在谈论如何对付秦朗·代微出了价钱,那混混觉得太低,又重新要了价,并说秦朗不好对付,绝对值这个价,代微在短暂的考虑过后,点头接受了对方提的价格。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先前支持代微的人统统消失了,所有的怒骂声都集中在代微身上,她的微博评论区简直不忍直视·甚至有网友替程诺惋惜,隔空喊话程诺希望他能跟代微离婚,说这种女人实在太可怕,要是哪天吵架了,代微又找人打他怎么办。
    网络时代,负面新闻的影响力远远超乎想象·代微刚签的广告跟剧本都没了,广告商跟剧方甚至要求代微支付违约费··    代微忙着善后,连续好几天睡不着觉,又有记者跟踪偷拍了她满脸憔悴加黑眼圈的照片,在微博上面发布。
之前的好评如潮已成过去式,所有的评论都在谈论代微以前化了多厚的妆,说她如何可怕,如何丑陋··    打人视频的事还没处理好,又牵扯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类似整容、耍大牌、挤压新人,所有曝光的新闻都逐步推进,就仿佛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势要让代微永远无法翻身。
    郑舒南拆石膏出院那天,秦朗不知从哪搬了个轮椅出来·轮椅全智能控制,扶手右边是指令按键,制作精良,操作灵活·秦朗兴致勃勃的要把郑舒南抱上轮椅,郑舒南手死死扒着床沿对此尤为拒绝。
    秦朗解释道:“我找院长借的,你腿还没康复,坐轮椅就能想去哪就去哪了·”·    郑舒南还是摇头,“安逸会让人上瘾,我可以慢慢行走,有利于恢复。”
    秦朗搂着郑舒南腰,心头痒痒的,忍不住就捏了一下·郑舒南抬头瞪秦朗一眼,对他时不时的小动作颇感无奈··    “捏着舒服吗”·    秦朗低下头,贴着郑舒南耳边轻声道:“真舒服。”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代微的事怎么样了”·    秦朗有点不满郑舒南转移话题,但还是答道:“她跟广告商和剧方都签了合同,这次因为她的形象问题影响到拍摄进度,所以广告商跟剧方都要求她做违约赔偿。
代微赔了夫人又折兵,以后在演艺圈是混不下去了·”·    郑舒南点头,这次代微陷入打人危机是他跟秦朗联手做的·郑舒南有他的原则,没善良到别人都欺负到门口了还无动于衷,论起手段,郑舒南不输秦朗,只是他习惯以更理智的方式解决问题。
    秦朗又道:“你不坐轮椅吗”·    郑舒南道:“不坐,你还回去吧·”·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秦朗在床边蹲下,笑道,“说吧,想我背你下去还是抱你下去”·    郑舒南好笑道:“又想占我便宜是吧”·    秦朗摇头,“我只是在提解决办法。”
    秦朗扶着郑舒南下楼,在心头腹诽秦简老女干巨猾,让他刚才白高兴一场·郑舒南走得慢,但看起来没有半点病态,腰背挺拔,意气风发。
在秦朗眼里一言一行都充满了诱人的魅力··    时间很快就到了2019年10月,前世秦朗被枪决的前一天··    郑舒南记得很清楚,就在明天下午四点钟,他在漫长的煎熬绝望中,迎来了梦寐以求的一颗子弹。
子弹划破空气,射入他的脑袋·短暂的疼痛之后,他的灵魂归于开始··    十几天前,代微发博称将退出娱乐圈,没有引发社会太大关注度·代微虽是自作孽,但老婆发生这种事,程诺竟也能沉住气没有任何动静。
    倒是秦朗始终遵守着诺言,没再跟程诺见过面··    郑舒南偶然见到过程诺·程诺看起来极为憔悴,精神萎靡不振般,他压根无法分心理会代微。
    惠誉新产品推出已有几个月,除刚开始消费者感到新鲜购买外,现在市场的反响并不太好·饮料市场推陈出新,除非有极大市场影响力的老牌子,否则很快就会被别的新产品挤出市场。
    程诺压力很大,他是这款饮料的主要负责人,现在惠誉老总不客气的说了,如果再不能挽回市场或者改良凉茶,程诺就可以从哪来的就回哪去了··    现在的局势是程诺没有料到的,他虽然拿到了雀煌的配方,但并没能加入凉茶制作过程,因此很多小细节并不了解。
现在想要改良凉茶,又谈何容易··    到这时候,程诺开始有些悔意了·他原本能有很好的前程,秦朗以前待他也不错,要是那时候他跟秦朗好好周旋,秦朗未必不能成全他跟代微。
    但程诺就为了出一口心中的恶气,毁掉茶铭,毁掉秦朗,更毁了他自己跟代微··    程诺很想去找秦朗,但想到以前那么狠绝的背叛,又实在丢不起那个脸。
    还有十分钟到四点,郑舒南放松地躺在床上,手中捧着本世界名著,很久没有翻下一页,他心思压根没在这上面·耳机里流泻出轻缓优美的音符,窗户敞开着,凉爽的秋风吹拂进来。
轻盈的小鸟落在树梢,叽叽喳喳的乱叫着··    秦朗端着杯新榨的果汁推门而入,他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将西装换掉,看见秦简悠闲自在的躺着便有些艳羡。
    “你在听什么”秦朗将果汁放在床头,弯腰想从郑舒南那取个耳机,还没戴进耳朵里,就被郑舒南扯着线拽了回去··    秦朗愣愣盯着他。
    郑舒南侧头道:“你现在觉得心情怎么样”·    秦朗:“什么”·    郑舒南:“描述下你的心情。”
    秦朗想了想,认真道:“如果你能给个耳机我,然后抱一下我,要是再亲我一下,我心情会特别好·”·    郑舒南似笑非笑抬眼看他。
    秦朗跟他直视几秒,心虚扭过头,呐呐道:“当然现在心情也很好·”·    郑舒南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到了底,意犹未尽的道:“苹果榨的很好喝。”
    “……”秦朗道,“你很渴吗”·    郑舒南点头,“早就渴了,懒得动。”
    秦朗不知道该说什么,“喝杯水都懒,你瘫床上算了·”·    “这不是瘫着吗,”郑舒南抬手拦住想往床上爬的秦朗,“你没洗澡,别上来。”
    秦朗有点受伤的哀怨地瞥了郑舒南一眼,准备出去换衣服洗个澡,又被郑舒南叫住了··    郑舒南:“你先别走,再等一下,嗯,你坐那吧,我们可以聊点别的。”
    郑舒南说是跟秦朗聊点别的,其实都是秦朗在自说自话·郑舒南不知是在走神,还是在想些什么,好几次秦朗问了话,他都得反问秦朗说过什么。
    几次之后,秦朗也懒得说话了,就用那种受伤郁闷的眼神紧盯着郑舒南·无声表达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内心情绪··    郑舒南盯着手表,跟前世秦朗灵魂的高度契合,使他同样承载了对方的情感。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时刻,只可惜现在的秦朗并不能感同身受·当然这对郑舒南来说是好事,他当然希望另一个自己能够过得好,不必再经历从前那些痛苦至极的事情。
    秒针拖曳着朝前转动,房间静寂得听不见半点声音,这一刹那仿佛两个时空在无声交汇,一个时空的秦朗生无可恋,被急速飞驰的子弹枪毙·一个时空的秦朗坐在他面前,用哀怨的不满的眼神注视着他,却享受着美好的充满希望的生活,宛如新生般。
    时针指向四点,耳机里流泻的音符依然优美,叽叽喳喳的小鸟仍在吵闹··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郑舒南扔开手表,心情刹那放松了下来,他笑着张开双手,朝秦朗愉快道:“过来吧,现在我们需要庆祝的拥抱。”
    秦朗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受宠若惊的踉跄起身,因为冲劲太大,直接抱着郑舒南倒在了床上··    他盯着秦简带笑的侧脸,只觉得怀里的人好看的不得了,这样抱着便感到无比满足了。
    秦朗被秦简感染得高兴起来,笑道:“怎么了”·    郑舒南没打算提起那些事,费劲抽出被秦朗抱着的手,轻拍秦朗后背,好笑道:“快起来,怎么没完没了的,我不吃这套啊。”
    秦朗将手指缓缓插进郑舒南头发,轻轻梳理着,温柔道:“那你吃哪一套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    郑舒南道:“月球跟地球有38万千米的距离,直径约为三千多千米,有地球四分之一那么大,你能摘下来吗就算摘下来了,有地方能放下”·    秦朗:“你幽默起来还是这么冷。”
    郑舒南:“别压着我,你太重了·”·    秦朗:“是你让我抱的·”·    郑舒南:“你抱的也太久了。”
    “嗯,我还没抱够,”秦朗认真注视着郑舒南侧脸,在他脖颈处轻轻蹭了蹭,然后道,“我想亲你一下·”·    郑舒南愣住,语气加重道:“秦朗。”
    秦朗紧紧抱着郑舒南,“就亲一下,别那么小气嘛·”·    秦朗死皮赖脸非得亲一下才起来,否则就抱着郑舒南不肯动弹,郑舒南在多次反抗挣扎无果之后,只能无奈点头答应,并强调只能亲在脸上。
    秦朗听完有点遗憾,但仍兴致勃勃的绞尽脑汁将这难得的一吻延长时间··    郑舒南心头无奈感更盛,总觉得再这样纵容秦朗,他迟早会心软随了秦朗的意,那可就有点不妙了。
    对秦朗来说,跟秦简单独相处的时光总过得特别快,他恨不能把时钟拨慢点,好让他能跟秦简多享受会儿二人世界··    佣人做好晚餐,便上楼敲门提醒他们去用餐。
秦父秦母已经坐在桌边了,秦母依然在碎碎念,一会抱怨家里开销太大,不能总啃老本·一会又旧事重提,咬牙切齿的诅咒程诺将来短命生儿子没pi眼··    秦父紧皱眉头,叩着桌子搵怒道:“你呀,积点口德吧”·    秦母拉着张脸,不依不饶地说:“对这种人积什么口德,他出门就被车撞死才好,无情无义的白眼狼,我是没见到他,要见到了非得上去打死他,这种人活着就是个祸害”·    秦父辩不过她,让佣人拿了份报纸过来,对秦母的抱怨怒骂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看见秦朗跟秦简两人下楼,才极有威严的低声呵斥道:“闭嘴,你长点记性待会在朗儿面前别乱说话·”·    秦母转头看了眼秦朗,又朝秦简笑了下,闭紧嘴不说话了。
就算秦朗不是亲生的,她心里也还是向着家里人的,尤其被外人欺负了也不是什么光彩事·秦母就是在家里说两句,外面提都不提的··    郑舒南微微颔首,既不显疏离,也没给人太热情的感觉。
这具身体虽然是秦简的,但灵魂却属于郑舒南,他与之契合的记忆更是前世秦朗的·以这次任务来说,郑舒南自然就是重生后的秦朗,因此他对秦简的母亲根本没有半点归属感。
    秦朗替郑舒南拉开椅子,使得秦父诧异看他一眼,似乎想不通以前都争锋相对的两人,什么时候关系好到了这种程度··    秦朗母亲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秦父那时候忙于生意,以致秦朗现在跟父亲关系依然不太好。
他们从不像别的父子那样亲昵,彼此更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双方客套疏离,连用餐时的谈话都极为公式化,显得尤其严肃正经··    用餐时,秦父显然在努力找话题,他问几句,秦朗就答几句,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多说。
    只有提到公事时,秦朗跟秦父的话才会难得多起来··    秦父道:“新公司筹备的怎么样了”·    秦朗这才慎重起来,思忖着道:“这几天忙着注册选址,还有不少前期准备事项,茶铭的商标之前办理转移,现在可以直接使用。
主要是集资问题,之前破产80%的资金都用于偿还了,我们手里的钱不够·现在要么接受投资,要么向银行借款,不过因为之前的事情,恐怕很难从银行那拿出钱·”·    秦父:“可以跟企业交涉,供应商延期付款,让客户企业先预付部分货款。”
    秦朗摇头,“如果是之前肯定没问题,但现在不行了,客户那还能信任我们,将订单给茶铭已经很难得了,我见了以前所有的客户,好不容易才有几个看在以前的交情上帮忙的。”
    秦父自然知道这些,眉头紧锁,半晌道:“不行就接受直接投资吧·”·    秦朗:“直接投资容易分散控制权,也没几个能拿出那么多钱投资的。”
    秦父:“你郭叔叔那去了吗”·    秦朗低讽道:“去了,他倒是答应投资,但要公司30%的控股权,我们手里最多也就40%,蒋毅20%,除非剩下的10%能站我们这边,我担心郭叔会做手脚。”
    秦父跟郭育林十几年的交情,没想到这人竟也落井下石,皱紧眉头冷哼道:“他胃口倒挺大,以为自己能吃得下茶铭吗”·    秦母听他们谈公事就头疼,这会儿注意力都转移到秦简身上了,给他夹了块红烧肉,“简儿,你最近都瘦了,不是最喜欢吃红烧肉吗妈特意让保姆给你做的。”
    为不让人起疑,郑舒南只好端碗接了红烧肉,肥腻腻的红烧肉将饭也染得油腻了·郑舒南看着就感觉难受,放下碗道:“如果剩下那10%的控股权是我的呢”·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秦母奇怪道:“简儿,你不是对这些没兴趣吗”·    郑舒南没说话,认真的看了眼秦父,视线落在秦朗身上。
    秦朗道:“你是秦家的人,郭叔肯定不放心·”·    郑舒南不这么认为,“我跟你关系不好谁都知道,只要演场戏,他会相信我能保持中立的,郭叔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吗,他不会把我视作威胁的,”·    秦父想了想,觉得秦简说的有道理,但他可不知道秦简哪来那么多钱的,便把问题提了出来。
    秦朗见秦简有点为难,就敷衍的解释了两句,说这件事还是交给他处理,秦家是必须掌控绝对控股权的,郭育林想跟秦家平起平坐绝无可能··    郑舒南前脚吃完饭,秦朗后脚也放下了筷子,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去。
秦朗跟在郑舒南身后进了他的房间··    秦简性情变化以后,房间风格也跟着转变,他是个喜欢干净的人,因此原先杂乱无章的房间被收拾得井然有序,看起来干净整洁,视觉效果非常舒服。
    秦朗关好门,跟换了个人似的,黏在郑舒南身边笑,“你很有钱吗”·    郑舒南躲不开他的骚扰,点头道:“之前茶铭宣布破产前,我转移了部分的资产,我毕竟也是这家的一份子,总有点权利。”
    秦朗也不生气,就那么扭着头看郑舒南,眼神专注喜爱,“能在我眼皮底下转移资产,我以前太低估你了·”·    郑舒南被盯得头皮发麻,伸手推开秦朗近在咫尺的脸,“轻敌是大忌。”
    秦朗道:“阿简,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郑舒南:“学会克制·”·    秦朗:“我克制不住。”
    郑舒南走到秦朗身边,对彼此相差半个头的身高有点不满,抬起手拍了拍秦朗肩膀,“那就努力去学,直到学会为止·股份我会在你们签约后转给你,这样你就能占到50%的控股权了,还有,我知道你在找程诺跟惠誉交易的证据,我这里正好就有,之前没给你是希望你能走出程诺的阴影,但现在已经到时候了。”
    秦朗不傻,他听得出秦简话里话外都是在为他着想,甚至没考虑到自己的利益得失·秦朗心中感动,猛地张开双手紧紧抱住郑舒南,将头搁在他肩膀,依赖地在他温热的肩窝处蹭了蹭。
    秦朗发自内心的道:“我不要你的股份,阿简,我觉得自己以前所有不好的遭遇,都只是为了遇见你,我恐怕永远都学不会克制了·”·    ·    第10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10)·    ·    秦朗像条大型犬般占领了郑舒南的床,无论郑舒南是拽是拖还是拉,都死沉死沉的瘫在那动也不动。
    郑舒南既无奈又拿他没办法,“这么大人了还睡一起像话吗”·    秦朗脚尖去摸郑舒南脚背,恬不知耻的道:“我怕黑。”
    郑舒南踹掉秦朗的脚,有点气喘的道:“秦朗,你别太过分了啊·”·    秦朗可怜兮兮的盯着郑舒南,“我哪过分了,就睡一晚,我刚才想到以前的事情,不敢一个人去房间睡觉。”
    郑舒南:“少给我装可怜,以前也没见你有多怕过·”他还能不清楚秦朗,这就是在使苦肉计··    秦朗认真道:“以前也怕啊,但我没人能依赖,现在有你了,你就陪一下我,让我也体验下被人宠着的感觉吧。”
    郑舒南顿时噎住,说不出话来·半晌在秦朗殷切期待的注视下,过去将房门关上,带着几分懊恼跟困扰上了床··    还没忘交代道:“保持距离,别想趁机耍小动作,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房间关了灯,窗外淡淡的月光映在郑舒南脸上·秦朗兴致勃勃的撑起身,声音低沉道:“你真知道我在想什么”·    郑舒南道:“嗯。”
    秦朗含笑道:“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郑舒南瞥他一眼,懒得理会·秦朗刻意压低的声调跟饱含深情的目光就像在挑逗一般。
    秦朗不依不饶地追问,“说啊,你不是知道吗”·    郑舒南哭笑不得,“赶紧睡吧,你现在脑袋里能想什么好事。”
他毕竟契合了秦朗的灵魂,站在秦朗的角度思考问题,知道他在想什么易如反掌··    秦朗兴致更高了,“怎么不能是好事,你喜欢男人,我也喜欢男人,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你既然答应让我追求,也得稍微配合下嘛,再说我现在想你说明我爱你,我脑袋里除了你再没有别的人了。”
    郑舒南赶紧让他打住,“停,我什么时候让你追求了”·    “你也没拒绝啊·”·    郑舒南:“我拒绝。”
    秦朗压根不当回事,“你拒绝是你的事,我追求你是我的事,我们各做各的,互不相干·”·    郑舒南:“……”说得好有理,我竟无言反驳,·    关键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好像比有没有血缘关系更荒唐。
    好不容易能同床共枕,秦朗要是不做点什么,那他就不是秦朗了··    郑舒南不胜其扰,想不通他好好的拯救秦朗,怎么就把人拯救到床上来了。
    后来他实在困得不行,也懒得再搭理秦朗锲而不舍想抱住他的手·权当是自己抱着自己睡了一晚··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郑舒南进入秦简身体,跟秦朗契合完灵魂、记忆,便开始着手为今后东山再起做准备。
    他心里毕竟是向着秦朗的,茶铭破产是为让秦朗看清程诺的本质,郑舒南清楚以前秦朗对程诺的感情,如果茶铭没破产,秦朗是不可能放下程诺的··    郑舒南事先转移了一部分茶铭的资产,现在恰好拿出来作为10%控股权的投入资金。
    郭育林看不起秦简,私底下听见秦简跟人说,他会用这10%的股份搞垮秦朗,觉得秦简绝不可能跟秦朗站在一条战线,便接受并签了属于他的30%控股权··    郭育林算盘打得好,他想的是今后跟秦简联手,反正秦简这纨绔子弟就是个摆设,糊弄起来轻而易举。
    茶铭资金到位,各方面的手续也完成,不少老员工听见消息都回来了,便选了个黄道吉日正式宣布开业··    为以防万一,所有订单都是秦朗直接跟进,好在以前合作的两家公司很给面子,茶铭开业前两个月的订单都已排满,就等着生产完毕然后交货。
    这几笔货款到位,茶铭的资金链便能顺利无误的良性循环起来··    茶铭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虽然规模远不如从前,但对秦朗来说却意义重大,以前的茶铭是他继承父亲的产业,很多关系链他不方便动。
·    现在茶铭却是他一手做起来的,所有的管理从高层到基层,全部都经了秦朗的手,可以说之前茶铭破产,也恰好替他拔除了几颗毒瘤·现在茶铭尽在秦朗的掌控之中,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方便许多。
    惠誉先前推出的新产品因销售业绩不佳,现已极大程度缩减市场,也算是为茶铭提前试探了下市场,了解到应该往什么方向改进·之前雀煌投入庞大,秦朗从没想过就此放弃。
    雀煌凉茶还有很多改进的空间,尤其现在有惠誉的亲身实践,他们便能改掉浮出水面的瑕疵,朝着更好更完美的方向发展··    所有事情都在逐渐转好,因为郑舒南提供的确凿无误的证据,茶铭的委托律师言之凿凿,说凭着这些视频跟文件资料,这场跟惠誉的官司他们必将大获全胜,跟惠誉同时被起诉的还有程诺。
    开庭那天,被起诉人程诺跟惠誉法人代表同时出席,秦简以受害人近亲属身份出席,不见受害人秦朗的身影··    双方律师巧舌如簧,明显早有准备,各自发言时都拼尽全力为雇主赢取最大利益。
    郑舒南正襟危坐,神色淡淡··    程诺憔悴不堪,这两年像老了好几岁,眼下一片青黑色,他显得有点坐立不安,频繁用眼神打量秦简,视线又转向旁听席,仿佛在寻找着谁的身影。
    郑舒南知道,程诺是在找秦朗·他几乎能窥探到程诺在想什么,大概是后悔了吧,可惜性子被秦朗惯得太过高傲,即使有了悔意,也不愿屈尊降贵说点软话,或者跟秦朗道歉。
    这对程诺来说是一种煎熬,他从背叛秦朗起就深陷这种煎熬之中,没人做了坏事还能心安理得,程诺同样如此··    他心里无时无刻不盼着秦朗出现,哪怕打他或者怒骂他,那对程诺来说反而是一种发泄,他不必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眼睁睁看着秦朗连质问他的心情都没有。
    程诺想见秦朗,但偏偏怎么也见不到秦朗,他心底就像被魔鬼啃噬着,除非见到秦朗,否则永无休止··    程诺现在醒悟了,想道歉让自己心安理得了,然而郑舒南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会将恶魔永远关在程诺心底,让他一辈子也再见不到秦朗。
    庭审结束,程诺找到了秦简,问起秦朗为什么没来··    程诺满脸颓丧,早已不复当年的光彩··    郑舒南不愿跟他多说,前世程诺有错,秦朗更有错,因此秦朗得到了他该有的惩罚。
但现在一切错在程诺,秦朗还什么都没做,因此程诺根本就一点儿都不值得被同情··    一周之后,秦朗接到法院送达的判决书··    惠誉那位老总不可小觑,竟将责任都推到了程诺身上,说是程诺主动找他的。
程诺不知出于什么,没有反驳惠誉老总说的话··    因此判决结果是惠誉老总处以罚金,程诺因贩卖商业机密、在雀煌凉茶中放泻药被处以六年有期徒刑。
    狱中,程诺提的唯一要求便是见秦朗,但秦朗始终没再跟他见面··    程诺怎么也没想到,那日他被秦朗小心护着从楼梯离开,竟就成了两人见的最后一面。
    程诺见不到秦朗,秦朗跟郑舒南此刻却在办公室接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程诺入狱后,代微的精神状态一日不如一日,她想尽一切办法为程诺减刑,但却求救无门,没人能够或者还愿意帮他。
    其实在程诺被起诉的那天,代微就发现她怀孕了,她还兴致勃勃的将消息告诉程诺,两人更是无比欣喜的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程诺是为了她跟孩子,才会答应惠誉的条件,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只要程诺揽下罪责,惠誉就会给代微一笔足够她跟孩子下半辈子生活无忧的钱··    代微来找秦朗,是已经被逼到绝路,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了,但凡还有选择,她都做不到向秦朗求饶。
    代微始终觉得秦朗还是爱程诺的,只要她愿意丢下脸面去求秦朗,秦朗就会心软放过程诺·现在只要为程诺好,她什么都愿意做··    郑舒南已然猜到代微的来意,他惬意悠闲的端坐在沙发上,泾渭分明地表明立场,不打算干涉秦朗做的任何决定。
    秦朗瞥了郑舒南一眼,又厌恶的盯着代微,阴沉道:“你们夫妻把我害得那么惨,我没赶尽杀绝已经仁至义尽,在你眼里我很圣母吗”·    代微小腹微凸,手紧紧攥着衣角,他还清楚记得秦朗之前的威胁恐吓,秦朗不是圣母,是恶魔才对。
    但现在代微不得不冷静面对这个恶魔,所有的都是为了程诺,她不能没有程诺,孩子更不能没有爸爸··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六年太久,她怕等程诺出来,孩子甚至连爸爸是谁都不认识。
    代微正打算开口,秦朗却没给她游说的机会··    他视线转向秦简,朝悠闲自在看起来与世无争的人微微抬起下巴,用狡黠又极其温柔的语气笑道:“我要是帮别的男人,他会吃醋的,别以为只有女人会吃醋,男人打翻醋坛子更加可怕。”
    郑舒南愕然抬头,恰好看见秦朗偷偷朝他眨眼··    他眼底深处流转的光芒犹如破碎的星河,明媚耀眼又带着摄人心魄的诱惑力。
    ·    第11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11)·    ·    郑舒南一贯平静的心跳骤然加快,愣了好几秒··    系统还不嫌事大的认真道:“你的心跳突然加快,经检测,脑内多巴胺大量分泌,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秦朗现在对你很有吸引力,你心动了吧”·    郑舒南不悦道:“闭嘴。”
    系统顿了顿,一本正经用刻板的声音说:“么么哒·”·    郑舒南心情复杂,将视线从秦朗身上移开·郑舒南无法否认,秦朗对他的确很有吸引力。
这种吸引力随着时间还在一天天的增加,他总会有控制不住的那天··    代微震惊的看了看秦朗,又看了看郑舒南,“你们,你们是兄弟·”·    “这就跟你没关系了。”
秦朗沉下脸,脸色阴沉地冷道,“你能来找我勇气可嘉,但我劝你赶紧走,要不是你是女人,还怀了孕,你以为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跟我说话”·    代微瑟瑟发抖,对秦朗的恐惧在此刻全然涌现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微微啜泣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找人动手,但你也毁了我的事业·秦朗,我求你救救程诺,你以前那么喜欢他,你舍得看他受苦吗你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程诺连重活都没做过,他会吃多少苦啊,你大人大量,再饶他一次吧,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了,你是喜欢他的,你以前那么喜欢他啊”·    秦朗不知为何有点心虚,他悄悄侧过头瞟了秦简一眼,见对方毫无动容这才微松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他又因为秦简一点儿反应没有而更加愤怒。
    代微很快被轰了出去,秦朗严令禁止她再踏入茶铭·代微说得都很对,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秦朗跟程诺毫无瓜葛,乃至提起那个名字,心里都不会有半点涟漪。
    秦朗以前喜欢程诺,所以乐意宠着他纵容他,但现在程诺于他不过是个陌生人,他受再多的苦秦朗都没有丝毫兴趣了··    茶铭开业初期,秦朗几乎事事亲力亲为,经常忙到很晚才回家,也没时间再去撩拨郑舒南。
郑舒南在商业街开了家甜品店,聘请店长、甜点师、服务员,自己除了投资就只做个甩手掌柜,没事到店里巡视叮嘱几句··    秦朗不知怎么也对甜点有了兴趣,但只限于郑舒南亲自做的甜点。
每次满足完秦朗刁钻的甜点要求,郑舒南就会陷入自我反思中,觉得不能再这么继续纵容秦朗,秦朗只在他面前放软态度、耍赖撒娇,一说软话郑舒南心就慢慢软了··    茶铭步入正轨,发展势头极为迅速,法庭判决扭转了茶铭之前的形象,使茶铭的产品逐渐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关注。
    商场如战场,之前茶铭被逼破产,跟惠誉联手的几家企业接着陷入内战·现在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没有合作的可能·倒是给了东山再起的茶铭可趁之机。
    企业经过一年的运转,现在已处于扩张规模阶段,秦朗便渐渐将权利下放,只是有关公司权益的事,仍然要经过他的手·就算没有事必躬亲,秦朗也要保证他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终于能稍微闲下来歇口气,紧接着又迎来了秦朗28岁的生日··    郑舒南早已备好礼物,在家里人为秦朗庆生之后,带着期待已久的秦朗去了他住的另一间公寓。
秦朗对郑舒南准备的礼物抱着极大的期待,早在几个月前就委婉提醒自己生日快到了,要郑舒南为他准备个意想不到的惊喜·郑舒南点头答应,还真就认真筹备了那么久的生日礼物。
    秦朗站在卧室门口,兴致勃勃地目送秦简走进房内·郑舒南没有开灯,窗外皎洁的月光淡淡的笼罩下来··    半晌,郑舒南转身朝秦朗招手,“过来。”
他手里捧着个约30cm宽的盒子,棕色表皮,带着木质般的纹理,精美印花衬得很有品味跟档次··    秦朗满心欢喜,他特别喜欢秦简认真的模样,尤其是为了他那么认真。
秦简认真起来很吸引人,他这一年来越挫越勇,没有心生厌烦,反而是越来越喜欢秦简了·秦朗很认真的计划过,等公司规模扩大,新的产品发布,他就再认真地跟秦简表白,如果秦简能够接受他,他一定会永远对秦简好的。
秦朗从来没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就算是程诺也没有··    只有在秦简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无论多幼稚、多愚不可及,秦简都总是纵容地任他为所欲为。
他在秦简面前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模样,秦朗以前极为唾弃,现在却不可自拔享受在其中的模样··    秦朗期待道:“是什么”·    郑舒南手指骤然一紧,又极快的松开,稳定心神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秦朗像捧珍宝般将盒子捧在怀里,“现在能打开吗”·    郑舒南点头··    郑舒南打开卧室的灯,明亮刺眼的光使秦朗微微眯眼。
他捧着盒子走到书桌旁,放下盒子,以既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拉开了系在盒子上的丝带·郑舒南站了一会,转身到外面客厅去了,冰箱里还有前两天买的橙子,他全都拿了出来,到厨房用刀切成橙瓣,再剥掉皮放进榨汁机里。
    随着榨汁机隆隆的响声,两杯好喝的橙汁新鲜出炉·郑舒南端着橙汁回到房间,果不其然看见秦朗变了脸色,盒子里装的合同也被他揉成一团··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郑舒南敲了敲门,平静道:“要喝果汁吗我还做了核桃酥饼,放在烤箱里,要等几分钟才能做好。”
    秦朗沉着脸,眉头紧皱在一起,眼底涌动着凶猛的怒火,又被他拼命的压抑了起来·秦朗满脸阴霾,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舒南视线落在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那是他将自己所有的10%股权转让给秦朗的合同。
这10%股份郑舒南原本就没打算要,而且对他来说,这10%的股份是他的还是秦朗的压根没多大差别··    郑舒南道:“我以为你会很喜欢这个礼物。”
茶铭的10%股权,这笔礼物无论谁得到都能在梦中笑醒··    秦朗像是忍无可忍的将揉成一团的合同砸向郑舒南,“秦简,你存心的吧”·    郑舒南将果汁放到书桌上,“这10%股份对你很重要,我拿着反正没用。”
    秦朗搵怒道:“我要的是你送的礼物,你却用这个来敷衍我”·    “我觉得没什么礼物比这更贵重。”
    秦朗盯着郑舒南,“你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秦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两清吗我说过我不要你的股份”·    郑舒南沉默几秒,淡淡道:“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秦朗忽然朝郑舒南走近,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他轻轻抓住郑舒南的手,“那你还对我这么好我现在离不开你了,你就想扔下我不管了吗”·    “我说过,我对你好没有任何目的。”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在说谎,但现在我信了,”秦朗伸手想抱住郑舒南,但郑舒南恰到好处的退了一步,避开了秦朗的拥抱·秦朗盯着空落落的手,满脸嘲讽道,“这就是你打算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郑舒南叹气,看着秦朗极为不忍,“秦朗,这样不好。”
    秦朗就差没将讽刺两个字刻在脸上了,“你打算教我怎么做人了吗”·    “秦朗……”·    秦朗瞳孔紧缩,忽然猛地抱住郑舒南,趁对方怔忡之际,不管不顾的吻住郑舒南,郑舒南想推开他,但秦朗紧紧抱住他的力道极大,双臂犹如铁箍般。
他撬开郑舒南嘴唇,舌尖带着侵略性的探入,在那片他觊觎已久的疆域肆无忌惮的巡逻宣誓主权··    郑舒南可以咬秦朗舌头,但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狠心咬下去。
还是狠狠一脚踩在秦朗脚上,才使秦朗收了点力·郑舒南趁机退出秦朗的控制范围,他嘴唇被秦朗碾磨得殷红一片,泛着晶莹诱人的光泽,气势汹汹的怒瞪着秦朗,浑身膨胀着几乎压制不住的怒火。
    秦朗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我亲了你,很厌恶吗,会恶心得想吐吗你只是愤怒而已,你看,你根本就不讨厌这种感觉,阿简,是你不喜欢我,还是嘴上说着不喜欢,心里其实喜欢得不得了”·    郑舒南揪住秦朗衣领,“你别太过分”·    秦朗促狭的笑,“你离我这么近,就不怕我还亲你吗”·    郑舒南沉默,他的确没觉得厌恶,但并不代表他会喜欢秦朗这种野蛮行径。
郑舒南本性严谨,但到底受了秦朗灵魂的影响,沾了狠戾阴沉的气息·他将秦朗用力一推,接着一拳把秦朗揍倒在床上·秦朗没有反抗,只怔怔的注视着郑舒南,似乎没想到向来对他好脾气的秦简也会粗暴的动起手来。
    郑舒南冷道:“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秦朗衣服凌乱,他有点无措的爬起来,想说什么,但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便直接往床上一坐,道:“我不走·”他不能走,如果走了秦简再不理他了怎么办,秦朗承认他刚才有点冲动,但秦简冰冷漠然的拒绝也实在让他感到慌张恐惧。
    郑舒南不耐烦的往外走,“你不走,我走·”·    秦朗从没见秦简跟他发过火,但此刻生起气来的秦简变得尤其可怕,秦朗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既不说他错了,也不说让郑舒南别走。
    直到郑舒南真的穿上外衣准备离开,他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赶在秦简前面走出了公寓的大门··    秦朗失落难受的情绪浓郁到无法掩饰,他低哑道:“外面冷,我走。”
    ·    第12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12)·    ·    两人不欢而散之后,郑舒南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突然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他走到烤箱旁,打开烤箱才发现原本做给秦朗吃的核桃酥饼已经糊了,烤箱内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秦朗都在刻意躲避郑舒南,只要郑舒南在的场合,秦朗就必然不会出现。
    郑舒南还是找律师将10%的股份转给了秦朗,郭育林知道后气急败坏,可惜秦朗手里已有50%的控股权,他有再大的野心也只能压着·只是秦朗对他已经有了戒心,是不会给郭育林任何可趁之机的。
    秦朗的死亡危机已经解除,按理说郑舒南便完成了任务,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提醒了郑舒南好几次,但郑舒南都没给答复,这样反复几次之后,系统表示他累了,希望郑舒南自己做好决定主动找他,然后便直接进入休眠状态。
    郑舒南考虑了好几天,还是决定离开这个世界·但在离开之前,他必须将秦简的肉体送到秦朗看不见的地方,他不想秦朗以为自己死了,只要秦朗觉得他还活着,这便是一种希望。
    郑舒南了解秦朗,他的死绝不会成为秦朗新的开始,秦朗性格偏执,只会把这件事死死刻在心底,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郑舒南也想过接受秦朗,他承认自己对秦朗的感情不一般,但郑舒南的成长经历,又不允许他有这样出格的行为。
    他特意问过系统,系统说灵魂分为灵跟魂,郑舒南现在拥有的是魂,灵却是属于前世秦朗的,所谓灵,也就是人的记忆、情感跟性格,因此严格来说,他现在可以是秦朗,也可以是郑舒南。
系统说郑舒南没必要计较这些,只要喜欢就留下,因为他现在根本不受任何道德规范约束··    郑舒南还是有点别扭,索性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反正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秦朗了,想必秦朗也没打算再见他,等秦朗以后想起来自己,一切应该都已经结束了。
    两周后,郑舒南买了飞往巴黎的机票,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美,想必是个不错的安息之地··    秦朗安排负责报告秦简行踪的人,赶在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了秦朗。
    秦朗刚进会议室,打算跟在座的高管商讨茶铭下一步的发展方向,便得知了这么个消息,只来得及嘱咐助理一声,便飞快的取了车钥匙冲下楼直奔机场··    秦朗一直很想秦简,但那晚不欢而散,他心里其实也挺生气的,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简。
更重要的是,秦朗想晾秦简一段时间,他们需要认真考虑彼此今后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相处,秦朗更期待秦简能在这段时间改变态度,他是喜欢秦简的,所以希望秦简也能同样喜欢他。
    秦朗从没想过放弃秦简,这点从他专门找人盯着秦简,以随时知道他在做什么就可以得知·秦朗对他喜欢的人向来有着很强的占有欲··    只是秦朗怎么也没想到,他最终等来的会是秦简的离开,甚至秦简都没有跟他告别,这是打算不辞而别了吗·    秦朗将车速加到最大,一路不知闯了多少红灯,他满脑子都是秦简登上飞机离开的画面,心里既愤怒又觉得难受,像有人在拿软刀子往心口戳一般。
    他想起以前秦简对他所有的好,秦简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秦简是被他逼走的吗他宁愿不辞而别,也没办法接受跟自己在一起吗·    秦朗满脑子胡乱的想着,所有的思绪乱成乱麻,压根没办法理清。
    他忽然觉得惶然无措,他以为秦简至少是对他有好感的,但实际上并没有吗就像秦简说的,他对自己的好没有任何目的跟企图吗·    秦简他,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喜欢过自己吗·    郑舒南在机场见到秦朗的时候,秦朗还处于浑浑噩噩、深度自我怀疑的状态。
    他从机场外一路狂奔进来,然后便神色焦急慌乱的到处寻找着,好几次看见跟郑舒南相似的背影,都会满怀希望的追上去,然后又陷入失望之中··    秦朗的状态非常不好,反而是郑舒南先发现了秦朗,他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便朝着秦朗走了过去。
既然秦朗找来了,他就做不到无视秦朗直接转身就走··    郑舒南拖着行李箱,站在秦朗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叫他·他想的很简单,在走之前先跟秦朗打个招呼,就说是出去旅游,归期不定。
    没想到秦朗听见声音,转身看见郑舒南便猛地跑过去抱住他,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以致郑舒南被抱住还没能回过神来··    秦朗抱得很紧,就跟将郑舒南箍在怀里似的,候车室还有不少乘客,此时都在诧异又好奇的打量他们。
    郑舒南有点尴尬,想推开秦朗,但他刚用了点力,就被秦朗以更绝对的力气紧抱住·秦简比秦朗矮,郑舒南头被摁在秦朗肩膀,动弹不得··    郑舒南压低声音道:“你有话能好好说吗这么多人看着,快把手松开。”
    秦朗吸着郑舒南的味道,固执的不愿松手,声音瓮声瓮气,像捂在罐子里一般,“我不,松手你就跑了是不是秦简你真他妈没种,你不喜欢我就直说,逃跑算什么本事。”
    郑舒南沉默··    秦朗恼羞成怒道:“你说话我又没强迫你,你喜欢我当然好,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我们还可以来日方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吗我有没有逼过你你他妈就这么伤我,你走了我多难过你想过吗秦简,你他妈说话,你是不是想跑我这么讨你厌吗既然这样你之前还对我那么好,你在逗我玩吗”·    郑舒南:“你先松手。”
    “我不,”秦朗气坏了,“你敢走我就在这里亲你”·    “松手”·    郑舒南语气强硬,秦朗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但眼神仍死死盯着秦简,唯恐他趁自己不备突然消失了。
    郑舒南看着秦朗像受伤小狼般的眼神,心里忽然百味杂陈很不是滋味·他稍微动一下,秦朗便极夸张地往前跨一步,察觉到秦简没准备走,紧急停步差点踉跄摔倒。
    秦朗的小心翼翼刹那间触动了郑舒南心头柔软的部分,他神经骤然绷紧,又一点一点松懈下来··    郑舒南叹了口气,“还是别站在这被人围观了,换个地方吧。”
    秦朗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不准走”·    “我还没吃晚饭,听说机场附近有家法国餐厅,就去那里吧。”
    秦朗愣了愣,“你……你不走了”·    郑舒南道:“你希望我走”·    “不,我没有,你,你票买了,”秦朗有点语无伦次,“我以为……你就这么简单决定不走了”·    郑舒南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是有点仓促,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做这样的决定。”
    郑舒南的确没想到,他在秦朗面前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心软,大概因为他跟秦朗也算享有灵魂,所以郑舒南会特别希望秦朗过得幸福,再说,他并不讨厌秦朗,尽管彼此间的身份仍让郑舒南有点怪异,但秦朗冲到机场找到他,那刻所表现的慌乱无措跟伤心痛苦,还是触动了郑舒南内心。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他仿佛一瞬间就想通了··    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郑舒南还有很漫长的时间,就算陪秦朗走完余生又如何。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秦朗还没从之前的愤怒伤悲里走出来·感觉秦简像在跟他开玩笑,玩笑过后又恢复如常··    以防秦简突然反悔,秦朗还将之前秦简说过的承诺提了出来。
他答应秦简没再见过程诺,秦简也该履行诺言··    秦朗希望用这个承诺,换秦简别再离开自己,选择权在秦简手里,但一旦答应就绝不能再反悔··    郑舒南做了决定便不会反悔,想也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晚餐进行的很愉快,秦朗抓住机会,一言不合就开始撩拨郑舒南··    郑舒南被他骚扰的心烦,但心头又暗藏着难言的喜悦·郑舒南是个正直严谨的好青年,对性的需求并不旺盛,即使到了关键时刻,也能极好的克制自己。
    秦朗跟他恰好相反,在男人眼里,没上过床的爱就不配称之为爱,彼此的爱要在做爱中体现,彼此的默契度也得考验做爱的契合度··    郑舒南答应留下来,彼此那张脆弱的窗户纸很快就被捅破。
    郑舒南表现爱意的方式跟以前没有变化,秦朗表达爱意的方式,却是绞尽脑汁想要跟秦简做爱,从早到晚,他只要见到秦简,就会散发出那种雄性的充满暧昧的气息,撩拨刺激着郑舒南心神。
    在秦朗长此以往、锲而不舍的攻略下,郑舒南到底没能坚持住,很快就跟秦朗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只是让郑舒南有些郁卒的是,他们做爱的方式,跟郑舒南心想的完全相反。
    他应该是进入那方,而不是被进入那方才科学啊·    ·    第13章 遇见重生前的自己(13)·    ·    秦朗背靠床头,双手扶在郑舒南腰侧。
郑舒南有些无力,腰腿酸软得厉害,他出了不少汗,衬得光滑赤-裸的肌肤越发诱人·脸颊带着明显的绯红,有几分羞愤,又有几分畅快··    郑舒南微喘着气道:“不……不行了。”
    秦朗坐起身,这个动作使郑舒南不受控制的呻吟,转瞬又强忍了下来,不发一言·秦朗低声笑着,故意往郑舒南体内又撞了几下,郑舒南说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身体跟着微微发起抖来。
    秦朗低沉道:“真不行了”·    郑舒南叹气,“你快出去吧,适可而止,别太过分了。”
    秦朗尝到甜头,哪还会听郑舒南的,揽着郑舒南腰把人拉近,亲昵的吻了吻他额头,“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样”·    郑舒南眼里泛着雾气,恶狠狠地瞪秦朗一眼,在秦朗看来更像是挑逗的嗔怪般。
    秦朗恬不知耻的耍赖道:“刚才都是你在动,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郑舒南气极反笑,“你有你这么耍赖的吗”说好的玩一把骑乘就结束。
    秦朗写着满脸的‘我不听我不听’,猛地抱着郑舒南翻了个身,俯身给了他一个漫长的深吻,将郑舒南满腹的抱怨给堵了回去··    直到郑舒南感到呼吸不畅,秦朗才意犹未尽的松了开,之前纾解过稍显疲软的地方又渐渐起了反应。
    郑舒南自然感觉到了,不禁感叹秦朗真真是禽兽,以前因为程诺,秦朗既不想碰别人,又不能如愿碰程诺·憋了这么多年的火,没想到最后还是得还在自己身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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