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攻略反派 by 一叶菩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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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攻略反派 by 一叶菩提(2)
·    秦朗一点也不害臊,故意慢悠悠的挪动,温水煮青蛙似的撩拨郑舒南··    郑舒南抬头恰好跟秦朗视线对上,秦朗眼里似有烈火,熊熊燃烧着。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郑舒南不认为秦朗现在还能停下,只是在心头暗想,要是秦朗夜夜都这么禽兽,他估计活不到陪秦朗度完余生的那天了··    然而身体被秦朗撩拨得实在难受,迫不及待想要被填满,郑舒南只得愤然道:“别磨蹭了,快点。”
    秦朗道了声‘遵命’,便揽着郑舒南双腿,快速而又疯狂的冲撞起来··    除了床上那点事儿,郑舒南跟秦朗过得还算舒坦,秦朗是个急性子行动派,郑舒南就相对稳重很多,只要秦朗不涉及原则问题,他基本都能心胸宽广的予以包容。
只是床事,实在令郑舒南不满到极点··    秦朗*欲旺盛,在床上的征服欲也很强,郑舒南尝试过把秦朗压倒,但屡战屡败,最后反倒还给了秦朗借口,把他弄得第二天连床都起不来。
    郑舒南吃了几次苦头,之后就谨慎很多,只是秦朗实在不是好对付的人物,他要想取得胜利没那么容易··    秦朗40岁,郑舒南42的时候,他们从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孤儿。
小孩有八岁了,见到秦朗跟郑舒南毫不胆怯,还到跟前和他们谈起领养的事,说领养他,他以后会听话,也会好好努力,等两人老了好好赡养他们·来之前院长就提起过这个孩子,说他特别想离开福利院,但因为表现得太成熟懂事,来领养的家长都有点担心,便一直留到现在也没能被领养。
    刚开始郑舒南跟秦朗意见有点冲突,秦朗比较喜欢天真幼稚点的孩子,太懂事会缺乏童趣,郑舒南却喜欢懂事点的,能让人少操心·只是在见到这孩子后,两人意见难得达成一致,都是擅长看人的,只几眼就能看透,这孩子是在假装懂事,实际心里紧张得很,背在身后的手都微微发着抖。
    秦朗60岁,郑舒南62岁的时候,秦父因病逝世,他起初强烈反对两人在一起,秦朗脾气也犟,那两年双方闹得特别僵·后来秦父年纪大了,见秦朗跟郑舒南还是好好的在一起,渐渐也就想开了,临死之前,还紧握着两人的手,让他们以后和和睦睦的,别因为一点小事吵架,能有个人陪着一起到老,就是件无比幸福的事。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转眼间便又过了30年,秦朗跟郑舒南已经90岁高龄了·秦朗85岁那年,为了扶差点跌倒的郑舒南,在地上摔了一跤,那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总是大病小病不断的。
郑舒南为这事特别自责,他以前担心能不能陪秦朗度完余生,现在却担心秦朗还能活多久,这几十年的时间让他几乎忘记系统与所谓任务的存在··    郑舒南心里想的,只是秦朗能活得再久一点,哪怕就用这具苍老迟钝的身体陪在秦朗身边,也好过他形单影只继续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任务。
    某些时候,郑舒南甚至生出就这样陪秦朗去死的念头,但这念头很快又被他打消··    他们领养的孩子两年前就去世了,得了病,走的时候形容枯槁,无数次治疗耗光了他的心血。
郑舒南跟秦朗还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孙子38岁,已经成家立业,孩子都上高中了,孙女即将举行婚礼,孙女婿一表人才,待她极好··    婚礼当天,秦朗坐在轮椅上,被郑舒南推着走到最前面。
    孙女穿着洁白漂亮的婚纱,在婚童的引领下朝着礼台走去·孙女婿牵住她的手,两人目光对视,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心的喜悦··    礼台下,秦朗用满是皱纹的手紧牵着郑舒南,郑舒南坐在他旁边,视线大多数时候都落在秦朗身上。
    秦朗现在的身体很差,婚礼前他一直住在医院,这次出院全然为了出席婚礼,主治医师特地叮嘱郑舒南及其家人,说一定要小心看护秦朗,以秦朗现在的身体状况,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秦朗转头看向郑舒南,用手指轻轻挠着他掌心,“阿简,可惜我没给你一场婚礼·”·    郑舒南摇头,替秦朗铺好盖在膝盖的毯子,“都这把年纪了,还要什么婚礼。”
    秦朗眷恋的盯着郑舒南,像要用眼神将他的轮廓描绘下来,“阿简,我舍不得你·”·    郑舒南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脸色一僵,怒道:“婚礼上胡说什么”·    郑舒南将手愤愤的抽了出来,秦朗又伸手过去,郑舒南不给。
    秦朗笑了笑,“好,我不说了,手给我,我想抓着你·”·    婚礼刚刚结束,秦朗便被紧急送到医院··    抢救室的灯亮了好几个小时,郑舒南片刻不离的守在抢救室外,孙子、孙女都来劝他,让他千万保重身体。
郑舒南沉默不言,目光只定定的注视着抢救室··    许久后,抢救室的灯熄灭了··    医生走出抢救室,摘下口罩,环视着神色焦急的一大家人。
他神色凝重,愧疚又有些同情的开口道:“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秦简老先生,病人还醒着,说要单独见你·”·    所有家人被拦在了外面,郑舒南迈着沉甸甸的腿走进手术室。
秦朗还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消瘦,死气沉沉的··    听见脚步声,秦朗艰难的转过头,费劲的朝郑舒南招手,要他走得再近些··    秦朗说话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郑舒南不得不凑到他嘴边,才能勉强听得清楚。
    秦朗道:“别难过,我们总算白头偕老了,应该高兴才对·”·    郑舒南点头,趴在秦朗身上,眼眶湿润,心里还是觉得很难受,空荡荡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阿简,我这辈子死而无憾,最幸运的就是能遇见你,你好好活着,行吗”·    郑舒南道:“我比你还大两岁。”
    秦朗把沉甸甸的手放到郑舒南背上,声音极低的道:“谁让我总欺负你·”·    郑舒南充满眷恋地道:“你以后还能欺负我吗”·    秦朗声音越来越轻,虚无缥缈的,“能,你活着,我就会……”·    郑舒南抱着秦朗腰,把头搁在他颈侧,轻轻吻了吻秦朗脸颊,秦朗手还环抱着他,看起来就像两人仍像以前那样相互拥抱着熟睡。
    十几分钟后,发现急救室没有半点动静的众人一拥而入,这才发现秦朗跟秦简相拥躺在手术台上,早已没了呼吸··    休眠长达几十年的系统重新感应到郑舒南的召唤。
    郑舒南独自立在壁立千仞的崖顶,这座山崖悬浮在漫无边际的辽阔空间,四周的疆域犹如被黑暗吞噬,漆黑透不出半点光亮·郑舒南裹着黑色风衣,修身的黑色长裤勾勒出匀称的身形及笔直的双腿,他目光遥遥注视着远方,像是刚从梦中醒来,又像是还沉浸在梦里。
    郑舒南保持着他原来的模样,轮廓锐利,棱角分明,他皱着眉,不苟言笑,那双威严锐利的眼睛微微一瞥,便给人极大的压力·然而此时郑舒南眼底还藏着极浓郁的悲痛跟不舍,他正在努力清除这些情绪,但显然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系统道:“要我帮你吗”·    郑舒南道:“你想怎么做”·    系统:“任务已经完成,我可以为你清除记忆。”
    郑舒南沉默良久,“不必了,”他目光淡淡的看向那片被黑暗吞噬的疆域,“我能处理好,你说过这里不受时间约束是吧”·    系统:“……是。”
    郑舒南点头,不容置喙道:“选择【沉睡】,时间【100年】·”·    “……”系统哭唧唧的道,“不行,我的数据库休眠太久,再不用会生锈坏掉的”·    郑舒南打断道:“少废话,执行。”
    ·    第14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1)·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    郑舒南被冻醒的时候,手脚像在冰水里浸过,僵硬的几乎失去知觉。
    他紧蹙眉头,身下硬梆梆的木板硌得肌肉酸痛、骨头发麻·郑舒南手肘借力,想起身观察下环境,没想到这具身体虚弱至极,他没起得来身,反而腰被扭到了筋,痛得猛地倒吸口凉气。
    他索性就着原来的姿势躺下来,一边接收系统传输过来的记忆··    郑舒南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施予卿,是颐国的皇帝,登基不到一年,便被人长驱直入攻破国都,灭了国。
    当时施予卿被困在奉天殿,身穿明黄色龙袍,上挑的桃花眼含着天然的风流·宫女太监吓得四处逃窜,他身边只有个贴身太监东德··    林榛盔甲加身,领着几百精兵破门而入,刀刃染满血迹,将素来严谨高贵的奉天殿染成血色地狱。
    当晚林榛便入住皇帝寝宫,将施予卿给关了起来·并下令兵分几路,牢牢守住颐国城门,凡有擅离都城者杀无赦··    亡国之君没有好下场,尤其林榛还对施予卿恨之入骨。
林榛在率军攻打颐国前,为施予卿特别订做了一座囚笼··    囚笼乃纯金打造,外观极尽奢华,顶部还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图案,面积有半个房间那么大,足够施予卿在里面随意行走。
只是囚笼再奢华也还是囚笼,限制了施予卿所有的自由··    郑舒南现在就躺在这座纯金打造精致奢侈的囚笼里,林榛为惩罚他,只在囚笼铺了硬木板,睡惯柔软大床的施予卿自然不习惯,以致他浑身酸痛骨头都感觉发麻。
    郑舒南有点无语,“你能选个正常点的剧情吗”·    系统:“……”·    郑舒南:“别装死”·    系统委屈道:“我又选不了,是随机的赶紧打起精神来,我不想再休眠了”·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笼子外面被罩起来了,现在还是晚上,建议你睡一觉。”
    郑舒南沉默,好一会才浑身酸痛的坐起身·这一动就发现身上只披了件薄纱,连内裤都没穿,难怪一直冷的发抖··    郑舒南:“……我怎么觉得林榛是个变态。”
    系统无情道:“什么觉得,他就是个变态·”·    郑舒南走不出笼子,只好坐在角落思考对策,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他再被吵醒的时候,发现已经能看见光线了,并不刺眼·笼门被人不断敲击发出声响,旁边还有人在低声说话··    “……银链须细,长短以笼宽为准,你待会测量好他的腕宽,略紧一点,别让他过得太舒坦。”
    略为粗糙的声音恭敬道:“臣遵旨·”·    “须几日”·    “陛下,五日即可。”
    郑舒南睁开眼,警惕的盯着面前两人··    林榛身高一米九五,眉宇英气,轮廓硬朗凌厉,他冷着张脸,目光冷漠,看起来极为张狂、唯我独尊。
身穿明黄色龙袍,绣着尊贵神圣的五爪金龙,哪怕稳稳的站在那,浑身都带着冷厉强大的杀伐气焰,那是久经沙场所赋予他的·龙袍被他衬得盛气凌人,掩在衣袍下的肌肉带着蓄势待发的磅礴力量。
·    另一人也很眼熟,赫然是颐国的皇家工匠·那人另投明主,此刻躬身谄媚的陪在林榛身侧,因为心虚不敢直视郑舒南··    林榛冷冷看了郑舒南一眼,命令式的道:“过来。”
    郑舒南这才侧头打理这座耗资不菲的囚笼,不愧是圣安集众位巧匠做出来的,哪怕细节之处也无可挑剔·囚笼高约三米,甚至设有扶梯,每根栏杆的间隙很窄,只能容纳手握成拳出入。
顶部是绣着凤凰的锦布,应该有绳索控制,拉下就能将囚笼完全覆盖··    郑舒南感觉他成了被人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并且主人还绝非善类··    林榛危险的眯了眯眼,忽然抬高右手,立时就有侍卫递给他一把弓箭。
林榛搭箭拉弓,臂力极大,锋利的长箭携着破空之势,堪堪划过郑舒南薄得无法蔽体的衣衫·郑舒南预感到危险,猛地迅速往后退,很快就被逼得退到了囚笼边缘··    林榛冷冷收回手,命令那工匠,“去给他量。”
    郑舒南没办法,只能任凭工匠用软尺量了脚腕,然后又将手腕长度也量了一遍·心里实在没底,不知道这个已经被他定义为变态的林榛到底想做什么。
    工匠量完便告退离开,郑舒南见林榛也要走了,心底不禁着急起来·他穿越好几个世界,还从没遇到现在这样的窘境,要是能出去,恨不得狠狠抽林榛几巴掌。
    郑舒南将声音压得不能再低,“林榛,我……我想出恭·”·    林榛停下脚步,忽然转身隔着栏杆捏住郑舒南下颌,“昨天还寻死腻活,现在有这些闲心思了”·    郑舒南强忍住不耐烦,放低姿态道:“人有三急。”
    林榛审视地盯着郑舒南看了好久,这才冷哼一声,朝守在门边的侍卫道:“放他出来,人跑了提头来见朕·”·    郑舒南跑不了,也不能跑,完事后跟着侍卫又回了令他生厌的金丝雀笼子,突然有点被人养了起来的感觉。
    郑舒南每个世界的任务都是拯救反派,这次的反派显而易见正是林榛··    林榛狂妄自大、唯我独尊,在灭掉颐国后,又将继续征伐其他国家,闹得整个中原动荡不安、民不聊生。
除此之外,他越来越膨胀的野心还驱使他成为圣安有名的暴君·凡有不服者杀无赦,不从者杀无赦,被株连九族的更是不在话下··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持续不断的暴政使林榛失了民心,最终以陈坚翁为首的党派联手谋反,终于推翻了林榛的统治,重新扶持异性王爷虞扬知登基称帝。
    普天同庆··    只是林榛这一切的变化,归根结底还得算在施予卿身上··    五年前,颐国跟圣安签订了和平共处的协议,彼此作为邻国一直相安无事。
    四年前,林榛还是不受人关注的皇子,常年征战于边疆,后因在秋围狩猎时取得不菲成绩引起皇帝忌惮·无人知晓,林榛乃皇帝跟敌国公主诞下的孩子,皇帝忌惮林榛会影响江山社稷,因此这些年才对他极为冷淡。
说是皇子,但林榛在皇宫的待遇跟下人也没什么差别··    抚养林榛长大的昭仪害怕皇帝对付林榛,便主动提出将林榛送往颐国,林榛也因此结识了身为颐国太子的施予卿。
    林榛自小就没什么朋友,性格孤僻,所以对待他极好的施予卿产生了好感··    施予卿相貌随他母后,长得极为好看,漂亮的桃花眼总流转着风流的迷人魅力,笑起来脸颊还有酒窝,不知不觉就夺取了林榛所有的注意力跟喜爱。
    后来林榛才知道,施予卿一直是故意的,他待自己好,刻意勾引自己,为的就是引林榛上钩··    林榛那张脸英俊非凡,显然吸引了施予卿的注意。
施予卿身为太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却没想到他初见林榛跟他打招呼时,林榛竟没有理他,这顿时就激起了施予卿的挑战欲望··    之后两人互相倾述了心意,很快就陷入热恋之中,几乎日日都要待在一起,读书、用膳、谈心,有时也牵一下手。
林榛那段时间过得不知外间年月,只盼着能跟施予卿长长久久,便再无所求了··    却没想到,这时圣安局势忽然动荡起来··    圣安皇帝是个疑心的,因忌惮皇子篡谋夺位,便利用皇子间互相牵制,确保自己皇位坐的安稳。
    结果皇帝忽然暴毙,连遗诏都没来得及拟,几位皇子为相互制约斗得你死我活,竟落了个两败俱伤,谁也没讨着好的结局··    林榛毕竟还是有野心的,当即决定回圣安,淌一淌这摊浑水。
    林榛辞别那晚,施予卿待在他房间,如何也不肯离去·他心里有计较,林榛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万一就死了呢施予卿谋划这么久,不甘心连点甜头都没能尝到。
    施予卿那晚给林榛喝了*情的药物,只是情况有点不对,他没能打赢林榛,被林榛压在底下做了一晚··    次日连床都没能起得来··    林榛不知其中缘由,只以为是自己没能控制住,便欺负了施予卿。
他临行前再三保证,说自己定会回来找施予卿,让他一定要等着自己·施予卿因为吃亏心生懊恼,便只随意敷衍了几句,对林榛的兴趣也因此荡然无存··    夺权之路艰险异常,林榛心里揣着施予卿,想着还有人等自己,这才一次次从鬼门关爬出来。
他所有的爱都寄托在施予卿身上,没有一刻忘记过··    林榛称帝后,第一件事便是向施予卿报喜,没想到这时传来施予卿大婚的消息,施予卿即将迎娶他的皇后。
    林榛不敢相信,施予卿答应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又怎会转而娶别的女人·他带侍卫潜入颐国找到施予卿,施予卿却翻脸不认人,还派人企图杀死他。
林榛九死一生,才艰险从颐国逃了出来··    遭到背叛的林榛怒火中烧,发誓要让施予卿付出代价,于是在圣安局势尚未稳定的时候,便亲自率领大军攻打颐国,将两国签订的和平协定变为废纸。
    就在两天前,圣安皇帝攻破了颐国都城,占领奉天殿··    林榛更亲手杀死颐国皇后,将亡国之君施予卿囚禁在他私人所有的牢笼里,任其插翅难飞。
    ·    第15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2)·    ·    施予卿没有雄才大略,更无治国理政的本领,登基不到一年,便因贪图享乐,肆意搜刮民脂民膏,导致百姓怨声载道。
    皇宫一侧的宫殿,施予卿下令修建的等身金像还未竣工·金像高约十米,全为闪闪发光的黄金打造,彰显着无上的尊贵奢华··    林榛仅瞥了一眼,便下令将其拆卸,黄金用于整顿及建设新攻下的城池。
从此中原再无颐国,其领土直接并入圣安,圣安也由原来的二十郡,新增至三十五郡··    经此一役,圣安大军亦急需休养整顿,好在皇宫国库充裕,不乏粮食及药品。
没被杀也没能逃跑的御医跟城内大夫被召集起来,给受伤的将士们疗伤包扎··    城门上,太师郭诚跟丞相魏桦温被悬尸示众,一众皇族皆被关押,择日于午门斩首,以证圣安不可违逆的威严。
    新攻占的城池须严兵把守,投降的官员须处理,被破坏的防御工事须修缮,还得防止暴民闹事··    经过几日紧锣密鼓的赶工,都城外的护城河及护堤基本完成,遍地染血的都城跟倒塌摧毁的皇宫终于恢复往日安宁。
    战战兢兢锁门在家的百姓也被放了出来,街道依然不见人影,偶然见到,也是满脸慌张神色匆匆··    郑舒南被关在囚笼,浑浑噩噩过的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他心头谋划着应该怎样达成目的,但在能够离开囚笼前,所有的只是空想··    跟上一个世界不同,这次郑舒南没有契合施予卿的意识,他得到的仅仅只有施予卿的记忆,因此没有太深的代入感。
    无论是颐国在巨野之战全军覆没,还是圣安大军攻破城墙,使都城内血流成河,对郑舒南来说除了惋惜,再没有什么痛不欲生、血海深仇的愤恨情绪··    但即便如此,郑舒南对于被林榛关在笼子里好几天,还是怨念颇深。
    第五日,长久关闭的宫门终于被推开,郑舒南习惯性眯了眯眼,才发现殿内一片漆黑,现在该是晚上才对··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林榛仍穿着龙袍,腰间锦带华贵无双,长发以玉冠束紧,神色淡漠,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太监自他身后鱼贯而入,低着头恭敬又畏惧··    一人用钥匙开了囚笼·林榛冷道:“施予卿,出来·”·    郑舒南蹙紧眉头,林榛命令式的语气让他有点不爽。
但郑舒南没有多问,就算他不想出来,林榛也有的是办法把人弄出来,还是顺着林榛别自讨苦头比较好··    更何况郑舒南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林榛朝郑舒南缓缓逼近,神色漠然地盯着他,眼神挑剔又带着轻薄之意。
郑舒南不敢想象自己的模样,施予卿相貌俊美,肌肤白皙挑不出瑕疵,眉眼风流诱人,当得起风华绝代四个字·这样的美人只穿着薄纱,半遮半掩的效果恐怕甚于赤裸,郑舒南赤脚踩在地上,心头突然间有了极为不详的预兆。
    以前施予卿身为皇帝,无人敢窥其容貌,更别提有所觊觎邪念,但今时不同往日·纵然施予卿美中带着英气,异于女子的柔美,恐怕仍然会有人不怀好意。
其中最可能不怀好意的,怕是非林榛莫属了··    果然林榛眼底划过欲念,冷冷道:“亡国之君,还能这么泰然处之,施予卿,朕当真小看了你。”
    郑舒南裹着薄纱,极不习惯,手有意无意的遮挡住下面,“圣安穷到连件衣服都没了吗”·    林榛道:“反正要脱,还穿它干嘛。”
    “……”郑舒南道,“你要怎么处置我”·    林榛忽然扼住郑舒南下颌,冷到极致的瞳眸死死盯着郑舒南,低声威胁道:“施予卿,朕提醒你一次,最好认清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朕的禁脔,不是颐国的皇帝,要称朕为陛下,别直呼其名或随意称‘你’。”
    “……”郑舒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这个世界的角色太憋屈,压根没有半点有利的条件,连性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郑舒南心头不详的预感持续到他被送进浴室,果真是应验了··    林榛派了好几个太监给他洗浴,真正意义上的清洗,从内到外没放过一处地方。
郑舒南又急又气,无奈太监早听从林榛命令,将他锁在了浴池里,想跑都没法跑··    洗净身子,郑舒南又被强行喂了软筋散,太监给他擦干身体,抬起来放在一块宽大的锦缎上,连同手脚一起,裹了一层又一层。
    郑舒南素来忍耐极佳,这会儿也忍不住在心头将林榛痛骂了几遍·没办法,还是被人扛到了施予卿原来住的宫殿,放置在龙床上··    林榛到夜深才回寝宫,神色间难掩疲惫。
身边还跟着个宫女,低头伺候他更衣,又有宫女端着洗漱用具进来·林榛从头到尾瘫着张脸,并不凶神恶煞,但紧拧的眉头跟绷紧的唇角仍使服侍的宫女战战兢兢的。
    郑舒南隔着龙床华贵的锦帐,大脑飞快运转,考虑要怎样才能逃过被强女干的厄运·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顶,郑舒南从头到脚都渗着寒气··    没一会儿,宫女跟贴身太监便听命退下。
林榛只着里衣走到锦帐外,恰好对上郑舒南窥探的视线,冷声道:“你还挺冷静,看清楚了吗这些事今后便由你来做·”·    郑舒南头隐隐作痛,“为私人恩怨大动干戈,使国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是仁君所为”·    林榛倏地掀开锦帐,瞳眸微缩,眼神凶悍危险,“朕何时说过要做仁君”·    “仁君被世人歌颂称赞,独裁只会引发叛乱,你想坐稳皇位,只能舍弃后者。”
    林榛粗鲁地拉扯包裹郑舒南的绸缎,将浑身赤裸的人压在身下,不屑道:“荒唐,你还把自己视为仁君了不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南至显闰,北至东陵,朕终有一日会将他们统统划入圣安之下。”
    郑舒南尴尬的往外挪,林榛下面撑起了帐篷,抵着他小腹··    林榛毕竟是将来天下闻名的暴君,现在有这样的想法实属正常,强权跟日益膨胀的野心,正是驱使他不断攻打别国,压迫百姓的缘由。
况且比起林榛将来的暴戾残忍,现在的他还算仁慈,起码不会肆意祸害百姓··    郑舒南要做的,就是把林榛从这条不断作死的暴君之路上拽回来。
    对此,郑舒南内心深处是强烈拒绝的··    林榛急躁地扯开裤子,身下巨物立即弹了出来·郑舒南没穿衣服,下面的东西软绵绵的趴着,林榛瞥了一眼,目光又阴霾了几分,粗鲁的抬高郑舒南的腿,往他腰下塞了个枕头,便要往某处狭窄的入口挤。
    郑舒南浑身无力,还是吓得绷紧了腿·施予卿那地方只跟林榛做过,这也过了快两年,进去还不知会痛成什么样··    郑舒南赶紧道:“等……等等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林榛恍若未闻,只皱着眉使劲往里面挤。
    郑舒南下意识用力夹紧,心里有一百头草泥马在奔腾··    林榛使劲拍郑舒南屁股,发出啪啪清脆声响,不耐皱眉道:“放松,我进不去。”
    郑舒南愤怒道:“那你他妈就别进啊”·    林榛自然没听郑舒南的,可郑舒南极力反抗,他好不容易挤进去一点,便卡在那动弹不得,实在难受得紧。
只好先退出去,宝贝没得到纾解,蓄势待发片刻也等不了了·林榛怒瞪郑舒南一眼,松开手将他双腿紧紧并拢,将就着快速运动起来··    郑舒南怒不可遏,大腿内侧被快速摩擦的感觉既羞耻又尴尬,但好歹没被林榛进入身体,还是微松了一口气。
    林榛喘着粗气,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尽数泄在了郑舒南小腹上·施予卿下身仍然静悄悄的,没半点动静··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完事后,郑舒南感觉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林榛不知憋了多久,发泄起来跟禽兽没两样,最后也没替他清洗,将郑舒南扔在一边便自己下了床。
    郑舒南身上沾满黏糊糊的液体,膈应的难受至极,只能扯过被子胡乱的擦了擦,暗骂林榛跟狗似的热衷乱做标记··    林榛再回到寝殿时浑身清爽,手里握着条手指粗细的银链,想必就是他起初吩咐工匠制作的成品。
    郑舒南无力道:“我不会逃跑·”·    林榛拽着郑舒南脚,将人粗鲁的拖到龙床边·银链极为精致,刻着形状繁复的花纹,若非这将用在自己身上,郑舒南都想鼓掌称赞几句了。
    林榛冷道:“你自然逃不了·”现在这座被攻占的皇宫戒备森严,施予卿别说逃跑,就是走出宫殿也做不到··    郑舒南无话可说,他再巧舌如簧,对上林榛这样的变态也只能甘拜下风。
    林榛将银链锁在郑舒南脚腕上,锁头极小,除非有钥匙,否则外力是无法直接破坏的,另一端则锁在床柱上,以银链的长度,郑舒南只能在龙床范围活动,跟被关在囚笼里没多大区别。
    郑舒南乏力地侧卧在床上,背对着林榛,一个字也懒得跟他多说··    林榛似乎并不在意,合衣躺在龙床另一侧,没再碰郑舒南一下。
    这次任务很棘手,郑舒南虽然躺下了,大脑仍然无比清醒,他不断想着可以从哪找到突破口,许久才慢慢进入梦乡··    只是郑舒南没睡多久,便被人从梦中给推搡醒了。
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始作俑者,却见林榛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林榛还是那个林榛,但又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眼前这位似乎更温和无害,散发着友好的善意。
还有那双眼睛,郑舒南不动声色的观察,然后敏锐发现,林榛原本漆黑的瞳仁,此刻又泛着淡淡的红,夺人心魄一般··    “予卿,”林榛手抓着锁住郑舒南的链子,神色焦灼恼火,又夹着几分担忧地道,“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把你锁起来的”·    无论神态还是动作,都真实到辨不出一丁点儿虚假。
    ·    第16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3)·    ·    郑舒南困意顷刻散得干干净净,他目光戒备地盯着林榛,小心谨慎道:“林榛,你怎么了”·    正常情况下,林榛必会对郑舒南直呼其名大发雷霆。
林榛眼底划过惊讶,扬手探郑舒南额头温度,好笑道:“没发烧,怎么说起胡话来”·    郑舒南实在笑不出来,心头有个不太好的猜测。
他试探道:“你是谁”·    林榛捧起郑舒南的脸,亲昵欢喜的吻他脸颊,不假思索道:“予卿,你说什么呢,我是林榛,我登基称帝了,既然答应过你,我便会回来找你的。”
    郑舒南侧头避开他的亲吻,“你不恨我了”·    林榛莫名道:“我爱你还来不及,为何要恨你予卿,我们说过要一生一世,你放心,我绝不负你。”
    郑舒南荒唐的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    林榛却显得异常兴奋,仿佛他们真是久别重逢,当初真挚的感情仍然存在一般。
待到重逢的兴奋劲稍微过去,林榛这才想起般紧张道:“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是谁把你锁起来的”·    郑舒南抬起头,对上林榛真诚没有丝毫遮掩的视线,半晌缓缓道:“林榛,是你。”
    天刚破晓,郑舒南仍在睡梦之中,便被林榛猛地踹醒了·他满眼血丝浑浑噩噩的张开眼,只见林榛又恢复了漆黑的瞳仁,满身冷漠盛怒之极的气势。
    郑舒南皱眉道:“你干嘛”他刚入睡没两个小时,脑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    林榛厉声质问道:“谁准你接近朕的”·    他醒来的时候,竟发现施予卿躺在自己怀里,两人相拥入眠,姿态极为亲密恩爱。
    郑舒南不耐道:“我没接近你,是你非得抱着我·”·    “荒唐”林榛显然不信,唤来伺候的太监宫女,转身居高临下朝龙床上的郑舒南道,“你这个皇帝做的不怎么样,手下大臣倒还有能堪重用的,大理寺丞联合六部侍郎,以及御史梅承应在宫外跪了几天,说是求朕饶你性命,待会朕安排你见他们,劝不劝得了看你本事,他们若还是冥顽不灵,朕也不管他们有何才能本事,只能统统杀了以绝后患。”
·    郑舒南被锁在床上,头痛欲裂地想补个觉,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昨晚没睡多久被林榛叫醒,然后被迫说了大半宿的话,林榛还非得抱着他才肯睡觉,没想今早又被林榛踹醒,质问自己为何接近他。
    郑舒南心烦意乱,觉得日子实在难过,林榛再这么精分下去,恐怕郑舒南就是第二个发疯的人··    从昨晚了解的情况看,漆黑瞳仁、性情冷漠的该是林榛本体,瞳仁隐隐泛红的该是林榛第二人格,这个第二人格记得所有事,唯独忘了施予卿的背叛,因此待施予卿极其温和友善。
    郑舒南躺在床上,脑袋乱七八糟的想着,很快就有太监过来请他沐浴更衣·郑舒南随便披了件外袍,掀开锦帐往外走,谁知他忘记脚腕还锁着链子,差点被拌得摔倒在地。
郑舒南站在原地,退也不是走也不是,那条精致好看的银链被拉得笔直··    就在这时候,跟在林榛身边的总管太监匆匆跑来·陆洗指派旁边小太监拿了钥匙,细着嗓子对郑舒南道:“小主,您慢着点,磕了碰了咱家不好跟皇上交代。”
    郑舒南被一群太监伺候着沐浴梳洗,以林榛的心眼,是不可能让宫女伺候的·他穿着玄色对襟窄袖长衫,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扎条祥云宽边锦带,长裤扎入锦靴之中。
长发没有束起,只简单的用银丝带绑着,愈发衬得那张脸俊逸出尘、风华绝代··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哪怕郑舒南现在顶着这张脸,仍不得不感叹,施予卿的确俊朗无双。
一双上挑的迷人的桃花眼,精致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仅仅看着便使人心旷神怡··    郑舒南在通幽阁见到了寺丞、御史等人,梅承应今年已有五十岁,眼神通透,心志极坚。
    几人出了通幽阁迎接,已是老泪纵横,皆不敢再道陛下,只尊称为大人··    通幽阁入口被士兵把守,隐在暗处的更不知有多少·郑舒南极为清楚,他跟这些人说的一个字一句话,林榛都会知道得清清楚楚。
    寺丞杨昆拱手道:“大人,您受苦了·”·    郑舒南摆了摆手,只道:“颐国气数已尽,是我无能,与诸位大人无关。
几位尚书以身殉职,你们还想步他们后尘吗皇上不杀你们,是留你们有用,死不足为惜,但我希望诸位大人能好好活着,事既已至此,为颐国效忠,还是为圣安效忠,又有什么差别。”
    杨昆与几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他们的皇帝会说这样的话,长他人志气落自己威风,这是根本没有半点东山再起的念头了吗··    梅承应愤然道:“臣……不甘”·    郑舒南沉默,不甘又如何,颐国已灭,施予卿已死,他不过是借用施予卿的肉身,对复兴颐国并无兴趣。
何况郑舒南的任务与之恰恰相反,他不但不能动复兴颐国的念头,还得辅佐林榛做一代明君,就算做不了明君,也是必须保林榛不死的··    杨昆亦心急道:“大人,如今虽说形势不利,但来日方长未必没有时机,您……您不能如此妄自菲薄”·    郑舒南顿时变了脸色,手握成拳狠狠一砸桌面,震怒道:“放肆如今什么情形,你还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对你们说的毫无兴趣,是效忠圣安,还是一死了之,你们自己定夺吧,现在天下饿殍遍野,你们不思如何为民谋利,还想再搅得天下大乱吗”·    郑舒南严词厉色,说完便起身拂袖而去,随行的侍卫紧跟在他身后,以盯着郑舒南的行踪。
    颐国被攻破那天,林榛为示威便杀死了一批官员,正一品朝臣如今已不剩几个·稍微能用的也就杨昆、梅承应等人,颐国虽灭,但林榛还须官员管理地方,从圣安调派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如直接用原来颐国的人。
    郑舒南那日说的话让林榛很满意,为起到威慑作用,他将大逆不道的杨昆推出午门斩首,留下梅承应及其余几位侍郎·还特邀几人入宫封赏及吃晚宴,软硬兼施,手段令人折服。
    郑舒南当晚亦被林榛领着出席,皇帝旁边原本是皇后的位置,林榛却让郑舒南坐了上去·晚宴全程为郑舒南添食斟酒,演了一出恩爱甜蜜的好戏,看得梅承应等人心情复杂、如坠冰窟。
    颐国东临观沧,南挨星汉,星汉跟颐国交战多年,在颐国日渐虚弱的国势下,抢占了颐国两座城池·观沧为游牧民族,全民皆兵,异常凶悍·在圣安向颐国出兵之时,星汉与观沧也同时从东、南两方冲破颐国防线,腹背皆受敌,这亦是颐国灭国如此之快的原因。
    林榛攻占颐国首都的同时,观沧亦从东面步步紧逼,颐国淮州、挽郡两座城池先后失守,其余城池听闻皇帝被囚,首都沦陷,竟未战先怯,跑的跑,逃的逃,以致观沧气焰嚣张,直言要取圣安林榛首级,将圣安一并拿下。
    林榛传召大将军荣狄及尚书陈坚翁密谈,商讨出兵征伐一事,提及他想要御驾亲征··    陈坚翁惶恐道:“陛下,万万不可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轻易犯险,若稍有差池,臣等万死不足以谢罪啊”·    荣狄亦道:“陛下,陈大人说的是,臣愿领兵出征,势必取蛮人首级。”
    林榛态度坚决,“不必多言,朕自有主张,眼下东有观沧,南有星汉,若此两国并为一股力量,圣安也将陷入危局,颐国还有多少兵将可用”·    陈坚翁道:“禀陛下,现下首都兵力不足两万。”
    “颐国号称不败雄狮的苍冥军呢”·    “颐国落败,苍冥军便不知所踪,据微臣所知,这苍冥军神出鬼没,只听命于颐国皇帝,要想找到他们,恐怕还得从那位入手。”
    琼华宫紧挨皇帝居住的养心殿,原是预备给皇后住的,自然金碧辉煌、宏伟壮观·宫门朱漆仍旧如新,却只有装备齐全、身披铠甲的侍卫,不见绰约多姿的宫人侍女,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竟透出几分阴森可怖。
    陆洗招手让两名侍卫将内殿的门推开,林榛一人走了进去,侍卫又将殿门关上·夜里更深露重,陆洗手抄在袖子里,守在殿门前,不敢走远一步··    锁住郑舒南的囚笼就放在这座内殿里,原先只铺着硬木板的囚笼,现在已被装饰得富丽堂皇。
郑舒南躺在囚笼摆放的床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绸缎里,青丝洒落在枕头上,熟睡的容颜宁静而美好·锁在脚腕的银链从被子里延伸到囚笼的金柱上··    林榛安静的注视着,银链、囚笼、侍卫,这些都是他用来囚禁施予卿的枷锁,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将人紧紧的攥在手心,确保施予卿已是他的所有物。
    当初出兵颐国,林榛便是兵行险着,倘若输了便只有死路一条·但林榛赢了,他得到了施予卿,更得到了施予卿的天下··    苍冥军是颐国在日渐腐朽的情况下,仍能屹立不倒的中枢力量。
林榛当初也与其交战过,那的确是股骁勇善战的军队··    现在,林榛清楚他必须将苍冥军收入麾下··    只是苍冥军对施予卿来说是最后的希望,想让施予卿放弃恐怕绝非易事。
    林榛目光幽深的盯着郑舒南,他得好好谋划下,威逼亦或利诱,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    第17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4)·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    郑舒南睡的极不安稳,总觉得有道冰冷的视线死死盯着他,阴鸷而狠戾。
他浑身如坠冰窟,似乎稍有动弹,暗处那凶恶的毒蛇就会猛扑上来,缠住他,勒紧他的脖子,使他窒息踹不过气··    郑舒南猛地坐起身,发现双手压住了胸口,殿内烛火昏暗,他长吁一口气,发现梦里被窥探的视线仍然存在。
    郑舒南倏地转过头,恰好对上林榛晦暗不明的视线··    林榛冷哼道:“看来朕多虑了,你在这住得很舒服·”·    郑舒南缩进被子,只将头露在外面,浑身暖洋洋的特别惬意,“皇上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林榛坐在囚笼前,金丝楠木的御用木椅雕龙刻凤,垫着柔软的垫子,他沉吟道:“颐国大势已去,东有观沧,南有星汉,纵然朕不领兵攻打,颐国亦会败于蛮人之手。”
    郑舒南隐隐猜到林榛想说什么,并不点破,“是我无能·”·    林榛道:“观沧及星汉自东、南两面夹击,现下牧城、临淮危在旦夕,朕已命荣狄领军五万支援临淮,但蛮人如果突破牧城,将从南面长驱直入,圣安刚经历大战,贼人进入都城,朕未必能守得城池,蛮人暴戾凶悍,朕尚且还能留百姓性命,换了蛮人,怕会屠杀百姓,你及朝臣,恐怕也会生不如死。”
    郑舒南困顿的微微阖眼,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皇上有话直说,别绕弯子了·”·    林榛道:“朕要你的苍冥军。”
    郑舒南点头,“行·”·    林榛一愣,“朕指的是苍冥军·”·    “我没聋,”郑舒南轻描淡写道,“不就是苍冥军吗皇上想要的话,给你便是。”
    林榛深深蹙眉,摸不清施予卿究竟在想什么,苍冥军乃施予卿安身立命的根基,将苍冥军交出来,无异于自断施予卿后路··    郑舒南又道:“你准备亲自前往牧城吧把我带上,我将苍冥军给你,还保证帮你守住牧城,蛮人休想抢去半寸领土,但蛮人退兵之后,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林榛嗤笑,“就凭你”·    郑舒南信誓旦旦道:“国破家亡,我以前的确无能,但从现在起也想为百姓做点什么,守城我自有打算,若城没能守住,我随你处置。”
    林榛毅然拒绝,“你是朕的禁脔,不是臣子或将军,没资格出战·”·    郑舒南紧盯着林榛,眼底隐隐浮现怒火,没好气的撇开头。
要不是任务目标是林榛,他早就没心情跟林榛周旋,林榛想出征还是讨伐,郑舒南都不关心,但林榛如果战死沙场,郑舒南就有可能被判定任务失败,他承受不起任务失败,魂飞魄散的结果。
    意见没能达成一致,林榛不打算善罢甘休,但郑舒南态度坚决,根本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林榛神色冷漠的接近囚笼,拽着锁在金柱的链子,将郑舒南直接往笼边拖拉,郑舒南脚腕被勒得生疼,只得下了床,顺着林榛的意踉踉跄跄的走到笼边,随即便被林榛隔着笼子扼住了喉咙。
    林榛手劲极大,掐得郑舒南几近窒息,他声音冷到极致的说:“施予卿,别考验朕的耐性,敬酒不吃吃罚酒,朕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苍冥军你不给也得给”·    郑舒南杀了林榛的心都有,他抓住林榛的手,因缺氧满脸涨红,从喉咙里硬挤出破碎的言语,“你……别冲动,我又……没说……说……”·    突然响起柔和关怀的声音,“你在说什么”·    郑舒南猛地后退,氧气灌入口腔,顿时剧烈咳嗽起来,手扶着床沿轻轻颤抖。
    林榛漆黑的瞳仁泛着淡淡的红,他视线紧张地跟随着郑舒南,“予卿,你怎么了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又被关起来了”·    郑舒南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狼狈不堪地隔着囚笼看林榛,再见到这个第二人格,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惊讶了。
    林榛绕着囚笼转圈,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找到囚笼入口,他便拽紧柱子使劲拉扯,尖锐的撞击声在幽静的环境下格外响亮··    郑舒南恢复平静,他盯着迫切焦急想要救他出来的林榛,心头突然飞快闪过一个想法。
    林榛气喘吁吁地道:“予卿,你不是皇帝吗谁敢把你关起来”·    郑舒南朝他安抚的笑,“你想救我是吧”·    林榛认真点头,“自然,我可舍不得看你受苦。”
    “那好,”郑舒南视线转向殿门处,“守在门口的是你贴身太监,他身上有钥匙,你取来便能救我出来了·”·    “这样简单”林榛命人将殿门打开,陆洗蹲在外面,头不断往下点,听见声音猛地起身。
    林榛心里只念着施予卿,冷冷道:“钥匙给朕·”·    陆洗赶紧取出钥匙,恭敬送到林榛手里,低着头不敢窥探圣容··    林榛欢喜的打开囚笼门,郑舒南已从他手里抢了钥匙,迫不及待解下脚腕的束缚。
没有累赘的链子锁着,郑舒南只觉得右脚轻飘飘的,走起路来却神清气爽,自在极了··    林榛欣喜若狂地抱紧郑舒南,声音清冷却难掩兴奋,“予卿,你国务繁忙,想见你一面真难,我好想你,日日都想着你,你可有想我”·    郑舒南暗忖,我想你啊,刚才还在想如何能既杀了你,又不影响任务结果。
    林榛嫌抱着不够,又低头去吻郑舒南,郑舒南侧头躲开,林榛眸子湿漉漉的,跟受伤的小鹿般可怜兮兮的望着郑舒南··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林榛孩子似的委屈道:“予卿,你为何这样冷淡我好想你,登基以后立刻就来找你了,你也亲亲我,好不好”·    郑舒南极不习惯这样稚气天真的林榛,他揉了揉又开始头疼的脑袋,起初一闪而过的念头再度坚定起来。
    林榛性情喜怒不定,郑舒南实在捉摸不透,刚才发生的事也给他敲了一记警钟··    林榛是个危险的人物,郑舒南实在担心,他没能辅佐林榛成为一代明君,使其避免激发民愤自寻死路,就已经先死在林榛手里了。
    这绝非耸人听闻,郑舒南能够感觉到,林榛有时候盯着他的眼神,就仿佛在盯着一具尸体··    毕竟施予卿曾经伤害过林榛的感情,林榛为此举兵攻打颐国,更衍生出第二人格,便可想而知,林榛对施予卿的恨意有多深。
    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被林榛恐吓囚禁,还不如借这第二人格逃离皇宫,然后郑舒南就趁机将林榛彻底控制住,反正系统说的是保林榛不死,至于建功立业做一代明君,乱世出英雄,总有人能担此重任的。
    林榛此时记忆错乱,还以为施予卿是皇帝,他是跑来颐国跟施予卿见面的,施予卿还在死心塌地地等他,没有背叛,更没有大婚··    陆洗领着林榛跟郑舒南朝宫外走,心头不禁感到诧异。
    皇上怎会放施予卿出来,这么晚又要去哪里他伺候皇上已有两年,自然清楚林榛如假包换,因此固然心有疑虑,还是恭恭敬敬地在前方领路。
    颐国都城重兵把守,要不是有林榛在,郑舒南被关在皇宫便是插翅也难飞··    两人一路出了城,林榛听郑舒南的话,让陆洗下了马车,随即高扬马鞭,令马匹极速朝前奔跑起来。
    跑了约十几分钟,林榛忽然猛地勒紧缰绳,马儿发出一声嘶鸣,渐渐停了下来··    郑舒南估摸着天亮的时辰,正打算暗地偷袭林榛,没想到马车先停了下来。
    郑舒南隐隐不安,掀开车帘道:“怎么停下来了”·    林榛低着头,背脊绷得笔直,沉默着没有回应郑舒南。
    郑舒南盯紧林榛脖颈,屏气凝息,找好角度猛地一个手刀直劈下去··    手刀在距林榛脖颈一厘米的地方,被林榛猛地抬手抓紧,林榛翻身而起,不顾郑舒南的挣扎,将他双手迅速反扭到背后,不知从哪抽出根绳子,手法利索的一圈又一圈绑在郑舒南手腕上。
    林榛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施予卿这样基本手无缚鸡之力的,来十个也不够林榛打··    郑舒南泄气的被林榛摁在马车里,清楚现在大势已去,今后再想带林榛走怕是没可能了。
    林榛盛怒至极,但更多的却是困惑,他紧盯着郑舒南的眼睛,冷冷质问道:“朕很好奇,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郑舒南被他完全压制,几乎动弹不得,“逃皇上忘了吗是你带我出来的。”
    林榛笃定道:“朕没有·”·    郑舒南坦荡道:“皇上若不信,可以回宫问陆公公,他总不会骗你·”·    林榛目光阴霾,既有惊讶困惑,又有震怒凶狠。
    半晌他忽然动手扒起郑舒南裤子来,郑舒南自然不肯,无奈林榛这门手艺乃大师级别··    郑舒南没一会儿还是被扒光了衣服,整个人就跟剥了壳的鸡蛋般缩在马车角落,眼神戒备而无比警惕的紧盯着林榛,唯恐他盛怒至极想玩一把霸王硬上弓。
    ·    第18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5)·    ·    林榛此刻没有纵欲的心情,心中被阴霾跟恐惧所填满,他没法反驳郑舒南,因为林榛惊悸的发现,他根本没有昨晚出宫到现在的记忆,好像他上一秒还在皇宫,下一秒就出现在城外。
    林榛收拾干净郑舒南衣物,将其全部扔了出去,漠然道:“朕倒要看看,你这样怎么逃出去·”·    郑舒南没说话,他没少被林榛脱光衣物,自己都觉得快成暴露狂了。
    纵然如此现在心里还是极为紧张,更别说可能被人看见了,因此只是蜷曲着双腿,堪堪挡住腿间的物件,老老实实不敢有半点动作··    林榛面无表情的起身,重新坐到赶车的位置,又撩起车帘瞥了郑舒南一眼。
    声音如坠冰窟地警告道:“别耍花招,否则怪不得朕将你丢到大街上,还有,此事朕会核查,施予卿,朕的忍耐是有限的,别一再挑战底线,你以为朕当真不会杀你吗”·    郑舒南平静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皇上要带我出来赏风景,怎能将错都推到我身上。”
    天微亮,双辕马车再次驶入城门·城防戒严,守门将领跪了一地,林榛进入车内,由小将领驾驶马车,一路沿着城中主干道直行,抵达皇宫北门入口方减慢速度。
    陆洗已接到城门将领的通报,正神色焦灼的候在那··    林榛脱下外袍裹在郑舒南身上,将人抱着便下了马车·郑舒南紧张得要命,只觉得无数双眼睛紧盯着他,没好意思抬头,把脑袋埋在林榛手臂间,就装作没人能看见自己。
    这个世界不断刷新着郑舒南的三观,他内心抑郁,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述··    林榛抱着郑舒南,抬脚便将陆洗踢翻在地,陆洗惶恐莫名,赶紧爬起来战战兢兢的跪趴在地,“……陛下,陛下息怒。”
    林榛震怒道:“陆洗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利,朕命你守在门外,你竟然私自把人放出宫”·    陆洗惊惧地睨了眼郑舒南,心头困惑不解,却不敢公然辩驳,“陛下,奴才冤枉奴才忠心可鉴,昨晚奴才是得了陛下口谕,否则纵给奴才天大的胆子,奴才也万万不敢啊”·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林榛深深敛眉,目光愈发阴鸷,他抱着郑舒南登上銮舆,威严道:“去领五十杖刑,如有再犯,就不必来见朕了。”
    郑舒南被押回琼华宫,银链加身,以笼作囚牢,又成为被林榛囚禁的禁脔··    林榛始终质疑郑舒南会妖术,之前是将他控制然后逃离的,因此对郑舒南多加提防,尽可能避免入夜与郑舒南见面。
    那位温柔可亲的第二人格没再出现,郑舒南百无聊赖的混着日子,林榛之前为施以惩戒,将他手脚死死锁住两天一夜,血液不通以致肌肉酸麻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入冬以来,天气越来越冷,殿外不时飘起雪花··    随着强劲寒流过境,温度骤降,河流结了冰,哪怕烧起地龙,也得在屋内放几盆炭火取暖。
    郑舒南极不习惯如此寒冷的天气,没多久就害了场病,幸好只是伤寒感冒·林榛怕把人冻死了,这才命人搬炭火跟炉子过来,还有几个小手炉,可以直接塞到被窝里。
    郑舒南病情刚有好转,又被林榛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来,林榛依旧冷着脸,只是没穿明黄色龙袍,换了暗黑色铠甲,纹着明黄锻绣金龙纹,衬得气势磅礴、威风凛凛。
    郑舒南第一次见林榛穿铠甲,不得不叹这人难怪张狂桀骜,帝王的傲睨万物在林榛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狂妄自大、有勇有谋,林榛将来能统一中原,凭的是他的野心跟傲气,除林榛以外,恐怕也无人能够做到。
    郑舒南被冷风一刺,禁不住缩了缩脖子,双手仍旧捧着个手炉··    林榛不冷不热的道:“受点风寒就生病,未免太娇贵了·”·    郑舒南坏脾气都磨没了,兴致不高的道:“小病不断大病不犯,很少生病的人,往往生起病来就特严重。”
    林榛解了囚笼柱子上的锁,却没解开郑舒南脚腕,他认真将较细的银链缠绕在郑舒南腕间,锁头扣在一起,放下长裤,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郑舒南蹙眉道:“去哪”·    林榛将陆洗唤进来,陆洗挨了板子,做事愈加谨小慎微。
    林榛一指郑舒南,陆洗便将恭敬抱着的狐裘大氅披在郑舒南肩上,狐裘极暖,瞬间便挡去了风寒,郑舒南忍不住裹紧了些,仿佛整个人都陷在狐裘大氅里,只露一张白得过分的脸。
    林榛甚为满意,暗忖施予卿果真有冠绝天下的风华,能彻底享有这么个人,倒也令人充满了成就感··    郑舒南微微挑开眼皮,略为诧异地睨林榛一眼,这人看似凶悍傲慢,该温柔的时候,竟也确实有些手段。
    京都城外,三万强兵已集结完毕,远远眺望,那浩浩荡荡、披着战甲的兵马,只觉气势如虹,势如破竹般··    林榛骑着战马出了城门,身后跟随着容狄副将宋裘,以及裹在狐裘大氅里的郑舒南。
    三万兵将整齐如一的跪地,声音嘹亮的喊着‘陛下万岁’,场面尤为壮观,三万人的呼喊汇聚在一起,烧得人热血沸腾,义无反顾··    从京都到牧城,哪怕快马加鞭也得三天三夜,好在这支军队训练有素,才能适应如此高强度的急行军。
    第四日傍晚,三万兵马抵达牧城外,蛮人听闻圣安援军已到,为免于遭两面夹击,将兵马向后退了五十里,就驻扎在牧城外··    林榛驱马来到郑舒南乘坐的马车旁,掀开马车布幔,“苍冥军何时抵达”·    马车内布设简易,郑舒南坐在凳子上,背靠着车壁,兴致索然地把玩着手里的火炉。
    军队出发不久,郑舒南就被林榛又锁在了马车内,可见林榛的变态程度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有增加的趋势··    郑舒南头也不抬地道:“东边几座城池连续失守,纵然是苍冥军,也须几日才能突破敌军围困。”
    林榛道:“几日”·    郑舒南:“快则三日·”·    林榛蹙眉,转头眺望了下蛮人驻扎地,但因此处地势太低,他没能如愿。
    “蛮人号称有十万大军,如今看来不过是虚报,但只三万援军,想打败以蛮横强悍著称的蛮人,还是困难重重的,三日之内,苍冥军若未能赶到,你恐怕要与朕陷入危局之中了。”
    “以身犯险,皇上这步棋走的太险·”·    林榛目光怪异的看他,“你很担心朕”·    郑舒南无心隐瞒,“的确,我希望你能活着。”
    毕竟他能否完成任务都系在林榛一人身上,要不是为了任务,郑舒南哪还用得着这样忍气吞声、狼狈不堪,林榛死了,他之前的忍耐努力可就白费了。
    林榛显然不信,“朕命大着,只要朕活着一天,你就是朕的禁脔,”顿了顿,他又道,“据说颐国失陷,牧城太守便领着妻儿打算逃跑,没承想手下还有不怕死的,姜文是个人才,杀了太守,仅凭两万人便将牧城守到了现在。”
    “在姜文眼里,皇上的军队跟蛮人并无差异,姜文一片丹心,没有我,皇上根本进不了牧城·”·    郑舒南说着取出纸笔,蘸了蘸磨好的墨,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将其交给林榛,“将这个递到城内,姜文自会打开城门。”
    林榛差轻骑兵将信送进城内,果然不出郑舒南所言,姜文亲自带兵开了城门··    进城以后,姜文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铿锵有力的朗声道:“臣姜文领两万人守城70日,歼敌一万余名,幸不辱使命”·    郑舒南披着狐裘大氅,安静地站在马车旁,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心酸。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姜文忠肝义胆,守城70日显然不易,他身披的铠甲血迹斑斑,许多地方都有被刺穿的痕迹,手掌裹着厚厚的纱布,粗犷黝黑的脸上,一道贯穿到下颚的伤疤,彰显着他的忠义跟辉煌战绩。
    牧城内遍地狼藉,无数受伤残疾的士兵席地而坐,猩红的血迹被寒流凝结成冰,老弱妇孺嘶声痛哭着,到处是被火矢烧毁遗留的朽木,放眼望去,竟看不见一个没有受伤的人。
·    林榛冷眼旁观,并未打扰·郑舒南愣了许久,忽然低叹道:“姜大人辛苦了,是我无能,可如今颐国已亡,蛮人又犯我境内,林帝御驾亲征,愿一同逼退蛮人,还百姓太平盛世,我恳求姜大人,与林帝联手退敌,将蛮人从我中原驱逐出境。”
    姜文仰头望天,然后悲戚的摇头哀叹,颐国落到如此境地,他再拼死抗敌,又能奈何·    林榛目光复杂地凝视郑舒南,却没办法将对方看透,他领军灭了颐国,使施予卿成为亡国君,这人理应怨他恨他才是,为何还如此殚精竭虑、倾囊相授·    林榛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姜大人还想殉国不成如今牧城危在旦夕,牧城百姓亦需你庇护,你若死了,他们还能有活路不成”·    姜文并非顽固不化之辈,自然分得清如今形势轻重缓急,否则也不会放林榛等援军进城。
    “诸位这边请,我与杜公详细将现下战况说与你们听·”·    姜文领着林榛、郑舒南、宋裘等人前往军营,还未到军帐,便听见争论不休的吵闹声,隐隐有怒极动手的架势。
    “颐国都没了,我们还守什么城,两万人打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千,就是出去也不够蛮人填牙缝的”·    “照我说啊我们趁现在赶紧跑,没准能活命等蛮人攻进来,不只剩死路一条了”·    “闭嘴,胡说什么颐国没了,姜大人还在,你们想造反吗”·    姜文听得脸色铁青,没想到手下人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当即大踏步就要往里冲。
    林榛却抢先一步,猛地掀开了军帐,他沉着脸站在军帐入口,伟岸的身影遮挡住射入的光线,眼底翻滚着狠戾的煞气,杀气沉沉地一字一字道:“谁敢造反”·    ·    第19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6)·    ·    魁梧雄伟,络腮胡的大汉扭头怒道:“放肆未经通报,竟敢擅闯中军帐,来人啊”·    姜文气沉丹田厉声怒叱道:“王莽子,你扰乱军心、大逆不道,该当何罪”·    王莽子瞪着铜铃大眼,“大人,颐国已灭,你咋还执迷不悟,圣安援军跟那蛮子有何差别,待我们替圣安击退蛮人,必是我等身首异处之时。”
    “左右都是死,不如趁现在赶紧逃,还能捡一条命·”·    姜文心猛地凉到底,暗忖王莽子说话没脑子,这是自找死路啊,刚想为王莽子辩解两句,又听其大逆不道的说:“俺听人说,皇帝跟那圣安皇帝狼狈为女干,皇上是引狼入室,自取灭亡,大人呐你我何苦为那无德无能的皇帝送命”·    林榛冷道:“为臣不忠,为官不仁,为将不义。”
    他猛地拔刀出鞘,锐利的刃口泛着凛冽寒光,以迅雷之势直逼王莽子喉咙,王莽子慌乱闪避,林榛手腕一转,横刀在前,猛地割破了王莽子喉咙,猩红温热的血直往外飙,溅了郑舒南一身,他微微蹙眉,盯着手背落的血滴怔了好一会儿。
    王莽子惊恐睁大双眼,撞翻账内烧着的炭火,庞大身躯轰然砸到在地··    林榛毫无惧色地直视众人,“战场不留贪生怕死之辈,若再有人扰乱军心,朕绝不轻饶”·    在场众人,连姜文在内,皆骇然说不出话来。
    打完棍棒给个甜枣,林榛又威严道:“朕素来敬佩英雄,还望诸位将军能竭尽全力,待击退蛮人,朕必亲自宴请诸位·”·    这便是保证,只要他们能好好守城抗敌,活下来的林榛不但不追究,还会为其加官进爵。
    牧城负隅顽抗两月有余,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牧城外护城河上游水源被切断,河流干涸,所挖掘的壕沟亦被破坏殆尽,蛮人使用攻城塔、云梯、弩炮等武器强势攻城,城内房屋便是被火箭所烧。
    数月交战,牧城城墙外血迹斑斑,敌方架起的云梯几次被烧尽,云梯头有大铁钩,牢牢扣紧城墙,战时根本不能集结兵力将其取出,唯有采用火攻,火未燃起云梯时,掩护弓箭手的士兵必然死伤无数。
    如今牧城抛石机、弓箭、弩炮严重匮乏,滚石都得靠后方拆墙支援·储备的粮草只够两日··    如果圣安援军没到,牧城只能弹尽粮绝,被蛮人困死在城中。
    作为皇帝,林榛待遇自然不同,姜文原本还要为郑舒南安排房间,林榛却不容置喙道:“他同朕住·”·    姜文皱了皱眉头,无奈将话噎回了喉咙里。
    于是郑舒南又生无可恋地被林榛关进房间,以银链锁在床柱上,唯一有点安慰的是,那张床柔软舒适,睡起来极为舒服··    郑舒南闲得头上长草,萎靡不振的跟系统瞎聊。
    “我现在情绪特别消极·”·    系统没有波动的刻板道:“正常人被幽禁七日,就会导致精神混乱·”·    郑舒南道:“你在夸我吗”·    系统:“可以这样理解。”
    郑舒南望天:“林榛能打败蛮人吧”·    系统:“无法计算,你的出现直接改变了剧情,后面的事都是无法预料的。”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郑舒南蹙眉,“那你能做什么”·    “……”系统道,“我能为你计算出最快摆脱被关被锁的方法。”
    “什么方法”·    “献身,根据以前的剧情,林榛现在只能对你*起,在床上将他征服,同样是展现你智慧的方式”·    郑舒南黑着张脸,没好气低吼道:“滚”·    系统有点无措,停顿了好几秒,用一本正经的刻板声音道:“冷静点,么么哒。”
    郑舒南捧着手炉,侧头注视窗外越来越大的雪,寒流刚过,温度还会再度下降,无处为家的百姓不知要冻死多少,还有受伤的士兵,这个朝代没有外科手术,断胳膊短腿的只做简单复位包扎,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    郑舒南冷静下来认真思索,思绪不知不觉又跑到了林榛身上··    林榛有勇有谋,杀伐果断,王莽子的死纵然可惜,但林榛却借此威慑了其余的参将、校尉,若非如此,他现在未必能掌握住牧城的实权。
    就统一中原来说,林榛的确是个英雄,值得人称颂赞叹,可惜他这个千古难寻的英雄,在统一中原后,却逐渐成为了后来令人惊骇恐惧的暴君··    不过林榛只能对他……或者对施予卿*起,郑舒南倒是现在才知道的,难道这就是林榛囚禁他的原因·    可既然如此,林榛就应该好好纾解欲望啊,为何只是锁着他,让郑舒南用手替他解决,或者只在郑舒南大腿内侧摩擦泻火,林榛有真正地出现过快感吗·    援军抵达牧城当晚,还没来得及安营扎寨,就遭到了蛮人的袭击,蛮人偷袭人数不多,选了防卫薄弱的城墙,以弓弩将铁钉钉入墙壁,十几个士兵缠着绳索攀爬城墙。
    蛮人计谋很妙,可惜晚上林榛上城墙探查敌营情况,正好跟那偷袭的蛮人面对面碰上·直接杀了十三人,留下两个活口··    之后连夜刑讯蛮人,蛮人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竟咬破毒药自杀身亡。
    次日一早,蛮人便派大军强攻牧城,整个队伍列方阵,第一排为盾牌墙,第二排为机动弩机,军队指挥中枢及卫队被护在中间,越过干涸的护城河,声势浩大直逼牧城。
    蛮人进入弩机射程内,林榛便下令放箭,被射杀的士兵倒地,面目狰狞,遍地猩红鲜血,队伍却仍在有条不紊的前进··    驻守在城墙的士兵训练有素投落矢石及燃烧罐,弓箭手站成两派,一列换箭,一列死守。
    林榛手持盾牌登上城楼,耳边是喧嚣嘈杂的厮杀声,一支长箭呼啸而来,他身侧手持弓箭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抬弓,便被射中胸口轰然倒地,猛然喷射的血液糊了林榛一脸。
    林榛煞气沉沉的抹了一把脸,转身吩咐校尉道:“点火,射箭”·    又急匆匆道:“姜文何在”·    校尉躲避着铺天盖地的箭矢,下颚深及骨的伤口血肉模糊,恭敬道:“姜大人已领兵出城。”
    牧城久久关闭、不敢应战的城门缓缓开启,蛮人军队立即转变阵法,部分仍然强行攻城,部分则转而跟出城的军队交战··    姜文领着一万军队自城门而出,几面写着‘林’字的大旗威风凛凛,他一夹马腹,举刀高呼道:“将士们,随我冲势将蛮人赶出我中原领土”·    一万人齐声呐喊,高亢嘹亮的声音传遍辽阔大地,气势磅礴。
    两军短兵交接,先头部队率先冲入敌方阵营·这是一场残酷血腥的厮杀,长枪捅入敌人腹部,剑刃割开敌人喉咙,猩红血液浸透了泥地,看似凌乱,实则阵型依然没变,彼此在残酷的厮杀中不断变换阵型,却没有露出任何能破阵的漏洞。
    姜文骑在马上,双手各持一把大刀,动作迅疾凶猛,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宛如人间地狱,眼看便要冲破敌方阵型··    蛮人见形势不妙,领头的将军忽然驾马极速冲来,那将军身披铠甲,手臂肌肉虬结,生得高大魁梧,胡须遮去半张脸,肤色黝黑粗糙,凶相毕露,一看便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姜文心直往下沉,他杀敌数百,浑身伤痕累累,不禁握紧了手中大刀··    他认得那蛮人将军,此人确实骁勇善战,数次领军攻打牧城,若是没有此人,牧城也不至于死伤无数。
    战马奔腾,蛮人将军挥舞着重锤,哪怕有铠甲护身,重锤力道之强,依然能直接贯穿摧筋断骨,伤其内脏··    过招数十次,姜文不敌,被百斤重的铁锤直接击中胸口,憾然跌落。
    蛮人将军居高临下嚣张道:“姜文,你是条好汉,吾名加帕尔·”·    语毕便劈手夺过士兵手中长枪,枪缨鲜红如血,枪刃刺入姜文胸口,直取心脏,无分毫误差。
    加帕尔振臂高呼,“牧城守将首级在此,弟兄们,给我冲啊攻下牧城,美酒财宝女人享之不尽”·    蛮人士兵闻之,瞬间士气大涨,战局顷刻扭转,因为姜文的死,牧城士兵群龙无首,阵型竟不攻自破,军队狼狈溃败而逃。
    侦察兵血淋淋的冲进城楼,跪趴在地奄奄一息道:“急报皇、皇上,蛮人凶狠,我大军不敌败北,现下全军覆没,死伤无数”·    林榛脸色铁青,霍然起身道:“姜大人呢”·    “姜大人已遭加帕尔杀害,以身殉国。”
    林榛静立良久,表情愈发凝重,沉声道:“朕知道了,下去疗伤吧·”·    侦察兵被守卫搀扶走,营内气氛压抑而凝重,人人脸色晦暗,之前跟着姜文的更是双眼泛泪,伤感不已。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林榛道:“宋裘,城墙防守如何”·    蛮人击溃军队阵型,并不恋战,而是转而攻击牧城,此时天色已晚,没有明月,暮色给天地披了层黑纱,无论是攻城方亦或是守城方,都快到体力的极限,但牧城因援军抵挡,蛮人想要攻破并没那么容易。
    接连几日,蛮人都以重兵攻城,爬上云梯被射杀的蛮人不计其数,圣安这方也死伤无数,城楼尸横遍野,到处是斑驳的血迹··    第三日,林榛领五千兵马出战,跟蛮人在二十里外的平原交战。
    五千精兵势如破竹,以阵法牢牢压制住敌军,厮杀惨烈,血流成河·林榛亦首次跟加帕尔交战,双方过招竟没能分出胜负··    加帕尔率军撤退,林榛领兵追击,军队分为两路,从左右两方包围落单队伍,成功绞杀数百人,满地血液断肢,宛如人间地狱。
    第五日,郑舒南终于接到消息,苍冥军被观沧堵截在东面,苍冥军骁勇善战,观沧残军并非其敌手··    然而苍冥军突破重围,纵然快马加鞭往牧城赶,亦还须三日。
    星汉蛮人愈战愈勇,可能得知还有援军,便急着要在援军抵达前,将牧城完全攻下··    每日交战激烈,死伤无数,城墙好几面被砸毁,蛮人更调来大型冲车撞击城门,又以弩炮朝城内投射毒气。
·    若还须三日,牧城恐怕是耗不起了··    郑舒南不慌不忙道:“牧城只剩一万兵力,蛮人却是五倍有余,加之敌在外,我军在内,出城正面抗敌绝非上策。”
    林榛何尝不知,但现下牧城危在旦夕,被破城只是时间问题,如果不出城迎战,难道要被困死在城中不成··    林榛神色凝重道:“如今形势所迫,朕别无他法,以少胜多战役不少,朕心中有数,绝不是去送死的。”
    郑舒南突然道:“要是能守住城呢”·    林榛:“什么”·    郑舒南有条不紊地道:“出发前,我说过能助你守城,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其一是带着我,你已兑现,其二则是还我自由……”·    林榛默然不语,并不信赖郑舒南。
    郑舒南不耐烦的踢了踢脚边的锁链,“把这东西给我解了就行,你放心,我保证不逃,如何”·    林榛冷眼看他,满腹狐疑。
    郑舒南眼神坚毅,携裹着坚不可摧、不容置喙的力量,掷地有声道:“答应我,我保证还你完整的牧城,决不食言”·    ·    第20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7)·    ·    蛮人心知牧城不日便能攻破,攻势愈加凶猛,被烧毁的攻城塔重新修缮,在弩炮、投石机的掩护下,推到了城墙边缘,扎扎实实撞在牧城千疮百孔的城墙上。
身披铠甲、手持盾牌的士兵进入攻城塔··    无数滚石、燃烧罐投向攻城塔,却没能挡住蛮人登楼而入的决心·蛮人举刀凶狠砍杀,近战林军显然略逊一筹,险些被蛮人攻下城墙。
    林榛领军赶到,以扭转乾坤之势歼灭蛮人,扛起沉重的滚石,狠狠砸在攻城塔入口位置··    入夜,大雪纷扬,掩埋住没来得及收殓的尸体。
    林榛将长刀扔在房外,披着血迹斑斑的铠甲进屋,房内烧着炭火,郑舒南微微阖眼,侧躺着入睡,被子裹在身上,在这冰天雪地、尸横遍野的战场,平添一份使人动容的平静安宁。
    林榛烦躁愤激的怒火顷刻间销声匿迹,解掉披着的沉重铠甲,洗净猩红凝结的血迹··    房间紧掩的窗户遮挡住朔朔寒风,林榛走到窗前,看见街道仍有不少尸体,旁边士兵用铁铲挖开雪,将冻得僵硬的尸体拖出来。
    郑舒南轻声道:“天寒地冻,这场仗必须尽快结束,再拖死的人更多·”被围困在城中,连吃都吃不饱的百姓,哪还有御寒的能力··    林榛沉默良久,转身严肃看向郑舒南,“你有何办法能将城守住”·    郑舒南晃了晃脚腕的镣铐,“我自然有,但你能先给点诚意吗”·    林榛又盯着郑舒南看了好一会,眼底涌动的情绪深邃复杂,半晌弯腰解开了郑舒南脚腕的锁链。
    郑舒南翻身而起,将暖和的狐裘大氅裹在身上,抱着微烫的手炉,径直朝房外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去城楼·”·    漆黑夜色将牧城铺天盖地的笼罩,使不远处敌营的火光一览无余。
蛮人绕护城河挖掘庞大工事体系,将牧城围困起来,贸然出城必可能遭遇袭击·满目苍痍的城墙坑坑洼洼,因蛮人强大撞击力,好几处倒塌凹陷,城门同样如此,庞大沉重的冲车强行撞击,按现下情况,恐怕不日便会被撞开。
    林榛道:“蛮人兵力大,牧城弱在兵力不足,连续几日出城交战,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方消耗不起·”·    郑舒南一目了然,对牧城如今的困境心中有数,“既然消耗不起士兵,那就不用士兵去作战。”
    “没有兵将,武器还能直接攻击不成”·    郑舒南点头,“的确有能直接攻击的,因为时间不够,所以威力也不够强……这种新鲜玩意,蛮人必然会有所忌惮,倒是能极好的打击敌军士气。”
    这些日子被锁在房内,郑舒南也没闲着,现在的朝代还处于火药初级阶段,于是郑舒南便想到用火药抗敌,只是现在材料不足,也没有大量时间用于实验。
    火药基本成分是硝石、硫磺和木炭,原料经过搜集,还是找到了不少,只是硝石跟硫磺纯度不够,一时又来不及找提纯的法子,只能将就制些简易的炸药,杀伤力还是有的,但郑舒南更大的目的还是在于威慑敌方,使其有所忌惮,毕竟如果蛮人采用人海战术,这些炸药、地雷根本不够看。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除了原料,地雷还须外壳,现代地雷多采用塑料外壳,不易被探雷器搜查到·牧城自然没有塑料工艺,好在敌方也不可能有探雷器,于是便采用铁、瓦罐、石头等制作地雷壳。
    郑舒南喊来负责伺候他的哑奴,哑奴能读书认字,平日他都通过写字和郑舒南交流,火药的原料收集和集体制造,也都是哑奴在外找的百姓,报酬虽低微,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哑奴见了林榛,猛地慌张跪在地上,以为私做炸药一事败露,颤颤巍巍的打着手势,想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郑舒南摆手,领着林榛朝前走,“领路,到火药房。”
    哑奴垂首,恭敬领着两人径直前往火药房,以防士兵发现,火药房得绕好几个巷子,没有哑奴带路,他们估计得在这被绕晕··    目前共计有两百枚地雷,都是压发雷,人踩上去直接爆炸,为给林榛演示使用方法及爆炸威力,又消耗了一枚。
    林榛亲眼见到爆炸威力,不禁对郑舒南投去诧异的目光,心头有点疑虑,又想不透施予卿能做什么手脚··    毕竟施予卿就在他的监视之下,私造地雷的事林榛早就听人通报过,只是一来牧城危急,二来林榛起初并没有将这物什放在眼里。
    郑舒南懒得揣测林榛在想什么,沉声斟酌道:“蛮人今日尝到甜头,明日必会卷土重来,埋放地雷宜早不宜迟·”·    当晚暮色沉沉,一组七人小队便悄然出了城门,各自背着几十斤重的地雷,因为技术工艺粗糙,地雷的安全性并不可靠,没准背在背上,就有几颗地雷爆炸了,当然机率还是很小的。
·    郑舒南和林榛提前画好了地图,埋地雷的点跟距离都精确测量过,既要使敌军进入地雷包围圈,又要起到攻破敌军阵型,达到最大爆炸力的作用,这几人借着夜色掩护,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接下来就看第二日的战况。
    林榛连夜召集部将,商讨次日如何利用地雷出城抗敌,到时地雷爆炸,敌军必然引起恐慌,阵型一乱,兵力便可突破敌方阵型,切断战阵,这便赢得了第一步的胜利,与此同时,亦派兵迂回作战,直接绕到敌军后方,断其后路。
    牧城若能赢得这一场胜仗,必然能极大鼓舞士气,现在这种节骨眼上,士兵的意志绝不能有所动摇,若是意志崩溃,那牧城就不战而败了··    林榛和部下彻夜商讨军情,郑舒南也在房内捣鼓制作热气球,他每穿越一个世界,都会积极的去学习,毕竟知识越丰富,他保命的能力就越强,系统在这方面没有太大限制,毕竟超出这个时代范围的,郑舒南也没法制作出来。
    郑舒南并不想干扰历史进程,火药和热气球都属于较为简单的发明,他只是将之后的发展朝前推了那么几步··    次日蛮人大军果然不出所料,浩浩荡荡的朝着牧城前进,大旗随风招展,端的是意气风发、胜券在握。
    地雷采用瓶颈式掩埋,蛮人大军有序向前,就犹如进入瓶口的蚂蚁,先头部队抵达瓶子底,掩埋的地雷瞬间被引爆,蛮人士兵猛地被炸飞,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牧城。
    措手不及的攻击使蛮人大军内部产生恐慌,本能的朝着瓶颈往外撤,这时大军已经分散,埋在两侧的地雷不断被踩中引爆,一时间只能听见轰隆隆的爆炸声,蛮人被炸得头破血流,地雷爆炸使得烟尘滚滚,蛮人大军视线因此受阻。
    紧闭的城门被猛然拉开,林榛率五千精兵深入敌军,手持长枪大刀,砍得蛮人士兵慌不择路、落荒而逃·一路士兵迂回作战,绕到敌军后方,与林榛所率军队配合默契,竟将蛮人一万大军牢牢压制,使其落于下风。
    不甘领军撤退时,加帕尔举起重锤遥遥指着林榛,狂妄自大道:“今日受辱,他日必斩尔首级·”·    林榛坐在战马上,利刃染满热血,他冷冷蔑视加帕尔,以手成刀,干脆利落的一抹脖子。
    牧城大捷·    消息振奋人心,笼罩牧城多日的阴霾终于云开见日··    林榛亦掩饰不住的高兴,心知这都是施予卿的功劳,也不知那人何时竟有了这样的天赋。
    郑舒南熬夜研究热气球,直到午时才歇下,刚合眼没一会,就被外面传来高昂欢呼的庆贺声吵醒,他揉着太阳穴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起身洗了个脸,又继续研究热气球的燃料问题。
    林榛凯旋而归,沐浴一番后,便鬼使神差的想要见一见施予卿·施予卿自颐国灭亡后就性情大变,全然没有林榛以前认识之人的影子,这次更尽全力助他获胜。
    林榛心绪复杂,既放不下从前施予卿背叛之事,又不受控制地被眼前的人所吸引·现在的施予卿总是冷静从容,仿佛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能够泰山压顶而色不变。
    睿智冷静,聪慧坚韧,林榛不得不承认,比起从前总是戴着面具欺骗他的施予卿,他更喜欢眼前这个人,这人哪怕是举手投足,都极为吸引他的关注··    林榛原本只打算将施予卿当成禁脔,现在却不知不觉很多想法都改变了。
    他总觉得,现在的施予卿就该展翅高飞、恣意快活,那方才是施予卿真正该有的模样·    郑舒南点燃小油桶,研究如何能使热气球内的空气均匀受热,小型球体随着燃烧时间缓慢上升,左右摇摆并不是很稳。
郑舒南托着下颌,视线跟随着热气球移动·房内还摆放着制作热气球的布,以及供人站立的吊篮,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加热装置··    林榛在一旁站了好一会,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底流动着不易察觉的好奇和期待。
    郑舒南抬头道:“恭喜皇上·”·    林榛淡淡道:“这是你的功劳·”·    “皇上领兵,必然士气大涨,跟皇上杀的人比起来,地雷杀伤力微不足道。”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林榛问道:“这是什么”·    郑舒南神秘道:“秘密·”·    “又是能让朕大开眼界的宝物”·    “宝物倒谈不上,”郑舒南摇头,“不过皇上必然没见过,此物名为热气球,能带人在天上飞,今晚应该能赶制出来,皇上若不嫌弃,明晚我陪你试飞一下”·    林榛惊讶不已,“此物真能带人飞行”·    “热气球靠燃烧内部空气起飞,方向受风向控制,燃料能供应的飞行时间也不长,皇上想试一下吗”·    林榛听完描述,心头便无比期待盼望,表面却仍是冷着张脸,不动声色的微微颔首道:“也好。”
    ·    第21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8)·    ·    翌日傍晚,纷扬的大雪终于停歇,天际淡淡月光,点缀着稀疏的几颗星辰。
风往东南方向,适宜热气球飞行··    林榛换了身玄色锦袍,绣着精致龙纹,腰束金丝蛛纹带,坠着一枚玉质极佳的玉佩,墨色长发用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比起平日来,添了几分和气,他面容丰神俊朗,脸如雕刻般棱角分明,剑眉星目,英姿潇洒,携着宛如天生的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
    郑舒南上吊篮的时候,脚底不慎滑了下,林榛条件反射的拽住他手臂,往身前一拉,便将郑舒南拽到了怀里,他搂着郑舒南的腰,突然有点不舍得松手··    郑舒南蹙着眉头,道:“皇上,我还要点火。”
    林榛生硬放开手,视线转向远方,树梢草丛落满积雪,铺天盖地的白雪绵延向前方,看不见尽头,夜色美景极为迷人··    郑舒南将火点燃,控制着热气球使其保持平衡,随着气囊内的空气不断加热,热气球也不断上升,朝着风向越升越高。
    林榛视线往下看,心头还是难免紧张,如果在这个高度摔下去,怕是必死无疑的·不过这个热气球倒真是妙,有了这件宝物,偷袭敌军便如有神助,毕竟军队警戒只针对地面,没人会紧盯着天空,而且就算不慎被发现了,以现在的高度,敌军弓弩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    林榛语气缓和道:“你是如何想到这些法子的”·    郑舒南不动声色避开和林榛可能的接触,不卑不亢地道:“观沧、星汉犯境不是一两日,我早就下令研发武器,此事只我跟殷将军知晓,可惜武器尚未研发出来,殷将军便已不幸战死。”
    这是郑舒南早就想好的说辞,殷盛是在跟圣安交战时死的,林榛不会有所怀疑,就算林榛怀疑他话里的真假,人一死,也只能是死无对证··    热气球越来越高,俯瞰大地时,足以将无数景色尽收于眼底。
狂风抚面,吹得人微微眯起眼,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    热气球下降时,林榛禁不住将视线投向施予卿··    施予卿微微垂眸,神色安宁祥和,不悲不喜的,他浑身像裹着层神秘的面纱,使林榛觉得,哪怕他能将施予卿禁锢在身边,也无法彻底揭开所有面纱,看透属于施予卿的真实。
    护卫仍戒备地守在热气球升空的地方,郑舒南操纵热气球降落在距原点十几米的地点,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能在现有条件下,将热气球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
    林榛命几名护卫将热气球收拾好,便在其余护卫的跟随下,带着郑舒南一起骑马回城··    郑舒南原本是打算一人骑一匹马的,可林榛没让他如愿,在郑舒南再三强调自己会骑马,并且拒绝他的提议后,林榛便直接下马,利落翻身坐到郑舒南身后,双手绕过郑舒南腰拽紧缰绳,腿一夹马腹,策马狂奔而去。
    途中两人都保持缄默,气氛陡然间变得微妙起来,夹杂着淡淡的尴尬··    郑舒南紧咬牙关,不动声色将身体往前挪,林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贴的特别近,胸口紧挨着他的背,滚烫的热度在肌肤间流动。
还有腿间那地方,似乎隐隐有苏醒的迹象,郑舒南紧蹙眉头,面色不豫,心头别提多烦躁窘迫了··    抵达府邸,郑舒南手撑起马背,迫不及待翻身下了马。
    林榛微愣,骑在马上低头看他,许是看出了郑舒南的抗拒反感,他神色变得极为难看,目光幽深,携裹着不容违逆的唯我独尊的气势··    这几日熬夜制造改良热气球,晚上又陪林榛去试飞,郑舒南扛着睡意沐浴洗漱后,掀被子躺进被窝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郑舒南被一股难受到极致的燥热感惊醒,无法言表的快感和刺激在体内冲撞,压抑不住的想要得到纾解··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林榛面无表情的脸,眼底深不可测般。
林榛侧身躺着,左手托着脑袋,右手正握住他那地方,快慢有度、手法极妙的抚摸着·郑舒南裤子不知何时被扒了下来,修长的双腿裸露在外,带着勾人心魄般的迷人诱惑力。
    郑舒南吓了一跳,出于本能往外撤,谁知林榛竟握得极紧,郑舒南没能避开他,反而被痛的浑身一颤··    林榛喑哑道:“别动,免得伤到你。”
    郑舒南猛地抓住林榛手臂,眼里燃起熊熊怒火,怒发冲冠道:“你在干什么”·    林榛不以为然,“你没快感吗别装正人君子了。”
    郑舒南沉着脸,怒道:“把你的手拿开”·    “我不拿又如何”林榛戏弄式的抚摸着郑舒南敏感的gui头,“施予卿,不过这么几日,你就忘记自己身份了吗看来朕有必须提醒一下你。”
    若不是受制于身体,郑舒南现在只想狠狠揍林榛一顿,只要不打死,留下口气就成··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郑舒南加重语气,一字一字的道:“别忘记,你答应给我自由的”·    林榛不否认,“朕不会再锁你,但你仍然是朕的禁脔。”
    郑舒南气得破口大骂,“去你妈的禁脔”要不是他,牧城现在已被攻破了,林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林榛瞳孔一缩,忽然翻身坐在郑舒南腿上,将黏糊糊的手硬塞进郑舒南嘴里,郑舒南难受极了,挣扎着想摆脱开,又企图用牙齿咬林榛,却被林榛蛮力捏住上下颚,使郑舒南无法合拢嘴。
    林榛冷声警告道:“施予卿,别以为你做了两件物什,就能在朕面前为所欲为了,认清你的身份,别给朕故意摆脸色”·    郑舒南明白了,林榛必然是不满他在吊篮时的躲避,以及骑马时明显的抗拒反感,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见郑舒南不再挣扎,林榛便取出手,无视郑舒南想杀人的凶恶眼神,再度握住滚烫的某物,速度更快的套弄起来。
    郑舒南暗忖现在这物要是软了下来,可就有好戏看了,可惜小施正逍遥快活着,哪管得了主人心头在想什么··    又过了许久,郑舒南还是不受控制的she了出来,散发着檀腥味的jingye喷了林榛一手,林榛似笑非笑的睨着郑舒南,突然抬起郑舒南一条腿,将沾满液体的手直接往某处隐秘的地方伸去。
    郑舒南使尽全力压着林榛的手,坚决摇头道,“不行,这个不行”·    林榛嗤笑道:“又不是没做过。”
    “不行”郑舒南毅然直视林榛,携着不容动摇的气势,强所未有的认真道,“林榛,你做了,我会恨你的。”
    郑舒南不是思想封建,认为必须守身如玉的人,在他心中,两厢情愿怎样都好,但被蹂躏、侮辱或者利用性做某些牺牲,都是不应该的,要是到了生命关头,他可以出卖贞操被人上一次,反正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但现在远远不到走投无路、关乎性命的地步。
    林榛满身煞气的停在了原处,双眼愤怒的像要往外喷火,他鼻翼微微翕动,死死咬着后槽牙,另一只手忽然扼住郑舒南喉咙,想要使劲又控制着力道,自己跟自己展开了一场持久的拉锯战。
    过了许久,久到郑舒南双腿发麻,林榛才缓缓收回了手,他目光冰冷的盯了郑舒南一眼,然后掏出已然胀得极粗的某物,青筋爆现··    郑舒南目光微沉,万分警惕地盯着林榛的举动。
林榛仿佛并不在意,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的合拢郑舒南双腿,随即快速*插起来,粗硬的某物磨得郑舒南大腿软肉发疼··    林榛却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一下比一下猛烈,一下比一下深入,郑舒南侧头咬着牙,在心头将林榛倒挂起来鞭挞了几百遍。
    郑舒南心头默然道,林榛这王八蛋,养不熟的白眼狼,去你妈的,老子不伺候了你打败仗关我屁事,就算你林榛被砍去四肢,我也只要确保你活着就行。
    既然你这么无情,也就休怪我无义了·    林榛完事后,郑舒南只觉得没了半条命,腰酸腿软,大腿内侧更是疼的厉害。
    林榛恐怕很久没碰见郑舒南这样敢威胁他的人,心头还怒火中烧,发泄完扔下郑舒南便出了房间,甚至都没再看郑舒南一眼··    郑舒南四肢乏力地瘫软在床上,别说起床洗澡,就是动也不愿再动一下,偏偏满身都是他跟林榛jing液的味道,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两日后,蛮人于驻扎地齐聚兵力,向牧城发起最后一次进攻,此战蛮人志在必得,长久的内耗不仅牧城受不住,战线拉得太长的蛮人更耗不起··    这场战役牧城亦做好了充足准备,首先城墙下埋好了地雷,更使用热气球截断了蛮人在护城河上游的兵力,苍冥军亦将很快赶到,届时和牧城里应外合,给蛮人来个措手不及。
    蛮人通过护城河时,截断护城河上游的士兵将立即开闸放水,强劲凶猛的水流长驱直下,这是给蛮人布下的第一击··    护城河恢复畅通,牧城便在另一处河道放下吊桥,使苍冥军进入牧城范围内,接着抄近路断蛮人后路,打乱其阵型部署,此乃布下的第二击。
    蛮人兵力必然因此损伤,士兵引发恐慌,蛮人一旦自乱阵脚,便是牧城出战的最好时机··    只是纵然如此,蛮人兵力也远在牧城之上,双方短兵相交,比的还是真刀真枪的实力。
    ·    第22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9)·    ·    残阳似血,映得浩瀚天空宛如被火烧起来般,翻滚的云层就像燃烧的棉花糖,一团团紧紧拥簇着。
    牧城外,绵延数里的大军激烈交战,杀伐无情、冷酷狠戾,猩红的血不断从动脉喷洒出来,沿着低矮陡峭的沟壑,汇入水流滚滚翻腾不休的护城河内,水流湍急,迅速掩去了血液的痕迹。
    将士不断的砍杀,不断地被砍杀,黏糊糊的血肉被碾压踩踏,与脏兮兮的雪地融为一体··    林榛披着威风凛凛的铠甲,上面凝固的黑血平添一份邪魅和阴鸷,他目光锋锐,手起刀落,便将敌军数人斩杀。
宋裘与护卫紧跟林榛身侧,护卫的职责不是打仗,而是紧紧保护林榛,林榛若死了,所有护卫都会没命··    苍冥军不负众望,在风残逸的率领下长驱直入,杀得蛮人左支右绌,一时乱了阵脚。
    苍冥军从颐国成立便始终存在,所选皆是国内武艺高强者,个个能以一敌十·无论颐国皇位如何更替,皇帝如何实施变法,苍冥军的编制始终没变过,这股军队绝对忠于颐国当权者,听其号令,若非郑舒南突然下令,风残逸原是打算隐匿身份,发展势力。
然后暗地筹谋攻入圣安,营救施予卿的··    林榛侧身避过一击要害,手腕一转,刀刃利落抹掉蛮人脖子··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他朝不远处的风残逸微微颔首,道:“多谢。”
    风残逸不愧为武痴,内力深不可测,他身形鬼魅,轻飘飘地杀人于无形,竟无人能捉到他的痕迹,一柄七杀剑如影随形,变幻莫测,剑光一出,蛮人便瞠目结舌倒地,须臾猩红血液才猛然喷发。
    传言风残逸只对剑法感兴趣,性子极闷,一天也未必能说几句话,如今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林榛视线微微停顿,接着转向战场,杀伐果断的将蛮人斩杀于刀下。
    就在这一瞬间,林榛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他惊诧地抬头看去,只见施予卿披着玄色的狐裘大氅,极其畏寒的裹得严实,他白皙精致的面容被衬得尤为惊艳,林榛心弦不受控制拨动起来,眼里被城墙上的施予卿装得似要溢满。
    林榛那晚如狼似虎,将郑舒南折腾的腰酸背痛,施予卿身体本来就经不起折腾,第二天直接没起得来床··    郑舒南心情烦躁,也就懒得搭理林榛,算起来两人也冷战了快两日。
郑舒南游走这么多世界,还没碰到林榛这样蛮不讲理的,他分明替林榛解决了守城难题,结果人不但不心怀感激,还说翻脸就翻脸,郑舒南气得不行,见到林榛的次数越多,心头怒火就越旺盛。
    但此战关乎牧城成败,若是败了,林榛身为圣安皇帝及首将,必然也会陷入危局··    郑舒南左思右想,还是登上了城楼,他必须要亲自守着,如果林榛陷入必死的局面,郑舒南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先把他救下来。
    就在郑舒南登上城楼半小时之后,一队伪装成牧城士兵的蛮人忽然登城,郑舒南当时恰好经过,见这队人鬼鬼祟祟,心头便有点疑惑,于是叫住他们,打算仔细盘问一番,没想到几个蛮人以为身份暴露,竟直接抽出利刃,高举起来,直劈向郑舒南,泛着冷光的刀刃杀气腾腾。
    郑舒南心头警钟大作,寒气窜到脊背处,他猛地侧身避开,将沉重的手炉扔向袭击者,一边通知城楼守卫,一边朝前方奔去··    蛮人气急败坏,将郑舒南堵死在滚石砸坏的城墙边缘,护卫已赶了过来,跟蛮人陷入厮杀之中。
郑舒南背抵着墙壁,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蛮人持刀便砍,杀死郑舒南决心毫不动摇,郑舒南没有武器,在狭窄区域又活动不开,手臂被人划了两刀,满身是血,好在不是致命伤。
    绝境激发潜力,郑舒南猛地一脚将蛮人踹翻,就地一滚逃出包围圈,夺过死人手里的剑,起身便以迅雷之势刺向蛮人··    蛮人不愧彪悍强大,竟硬生生以手拔出了剑,口吐着血紧紧掐住郑舒南喉咙,郑舒南不敌,背脊狠狠撞在城墙上,这处城墙原本就被炸毁不少,还没来得及修缮,泥土夯成不够结实,一撞便有不少泥土哗哗往下掉。
    郑舒南心头骤然划过不好的预感,可惜只在刹那之间,还什么都来不及做,便被蛮人托举起来,狠狠一拳砸向腹部,背脊撞断摇摇欲坠的半边城墙,身体骤然凌空,猛地笔直往下坠落。
·    郑舒南大脑忽然放空,没有恐慌,更多的还是不甘和悔恨··    狂风呼啸,刮得衣袍猎猎作响,郑舒南想象他死后的尸体,要是脸先着地,必然面容狰狞、血肉模糊。
想象中的猛烈撞击和死亡没有到达,郑舒南身体狠狠砸进一人怀抱里,那人将他抱紧,随即被落体的速度跟重量压得跪倒,牙关紧咬,从喉咙里发出压抑沉重的闷哼声··    郑舒南被箍得极紧,头埋在那人身前,半晌才心有余悸地抬起头来,随即脸色剧变,大喊道:“林榛,小心——”·    林榛强咽下一口血,满嘴铁腥味,脑内因震荡嗡嗡作响,听见喊叫猛然矮身,便见一柄大刀杀气凛冽地越过头顶。
    林榛提起长剑,拼着体力贯穿蛮人心脏,接着连续几个翻滚,险些被蛮人刀剑给刺穿,护卫突出重围赶了过来,牵制住趁机围攻林榛的蛮人·林榛浑身裹挟着煞气,目光阴沉,戾气极重。
    他拽着郑舒南往外突围,战斗力大不如前,蛮人得了命令,忽然集体围攻林榛,想来个擒贼先擒王,林榛杀了一个又一个,却怎么也杀不尽··    郑舒南忽然低声道:“你别管我了。”
    林榛没吭声,抓住郑舒南的手反倒更紧了··    郑舒南又道:“你不能因我死在这,林榛,你好好活着,做个爱民如子、廉洁圣贤的好皇帝,我就没什么遗憾了。”
    “闭嘴”林榛嘶哑怒吼道,“谁准你上城楼的施予卿,朕的话你一点不放在眼里是吧”·    郑舒南:“……”·    林榛怒极,“朕不许你死,死一了百了,你必须活着,这样才能为自己赎罪。”
    郑舒南心头微叹,趁林榛杀敌间隙,夺过死人手中长剑,劈手将袭来的蛮人刺死,替林榛减轻了后背的压力,只是施予卿身体底子弱,这样的厮杀无法彻底改变局面。
    围攻的蛮人越聚越多,两人被不断逼近护城河边·护城河宽约十几米,水流湍急,咆哮翻滚着宛如巨狮般奔腾··    护卫和苍冥军如绞肉机般砍杀蛮人,无奈蛮人以人墙战术,在外围形成厚厚的一堵墙,势要杀死林榛。
    林榛伤的极重,被刀割开的血肉外翻,浑身像被鲜血浸透般,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但持刀的手仍携着锐不可当的气势··    郑舒南忽然猜不透林榛在想什么,尽管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林榛仍将他护在身后,没动过用郑舒南做挡箭牌,杀出重围的念头。
    林榛不愧为一代枭雄,有魄力、有胆识,更讲义气,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征战天下,无坚不摧··    林榛忽然讥笑道:“没想到朕会死在这里。”
    郑舒南压低声音,极为冷静地说:“林榛,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必然不会同意,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他顿了顿,接着认真道,“现在起,用我做挡箭牌,我清楚你的实力,只要突破蛮人包围,你就能活下去。”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林榛侧头盯着他,喉结上下滑动,目光锋锐凛冽像要将林榛生吞活剥般··    郑舒南脸色不变,仿佛谈论的并非他的性命,“你活着,做个贤明仁爱的好皇帝,我便死而无憾了。”
    林榛神色古怪的咀嚼道:“贤明仁爱的好皇帝施予卿,你听着,你要死了,朕便杀尽天下人·”·    郑舒南脸瞬间比锅底还黑,“……”你他妈这是变相要我命啊·    蛮人紧紧相逼,眼见两人只能被逼跳河自尽,林榛却突然挥剑朝薄弱的右方攻去,劈开一条通向苍冥军的路。
    林榛怒喝道:“快走”·    郑舒南紧跟林榛身侧,却不离他太远,说实话,现在郑舒南宁愿自己死,也绝不能让林榛死了,关键时刻,他还得做好给林榛挡一刀的准备。
    情况危急,林榛能不能如他所愿地做个明君,郑舒南已经无法顾及了··    只是林榛先前负伤极重,撑到现在实属不易,又如何能劈开蛮人的壁垒。
蛮人的目标是林榛,并没太顾及郑舒南,郑舒南原本是可以逃走的,林榛扭头发现郑舒南还在身侧时,气得双眼赤红,怒不可遏··    林榛愤怒低吼,每个字都携裹着强烈的煞气,“施、予、卿——”·    几乎同时,蛮军数人猛然蓄力,将泛着冷光的长矛朝林榛刺去。
    林榛无路可走,猛地将郑舒南往薄弱处一推,接着义无反顾纵身跳进湍急的护城河,蛮人长矛划破他胸口衣袍,性命攸关,命悬一线,林榛别无选择,不跳也只有死路一条,他宁可自杀,也不愿死于蛮人手中。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郑舒南猛地拼尽全力冲过去想拽住林榛,却只是跟林榛手指擦肩而过,下一秒人就被滚滚洪流卷去身影··    郑舒南没做半点犹疑,毅然紧随其后纵身跃入护城河,然后迅速被冷到刺骨的水流淹没。
    ·    第23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10)·    ·    虚掩的破旧木门被烈风吹得嘎吱作响,门外风雪交加,毛色杂乱的小黄狗蜷缩着趴在门边,从外面走进来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影子影影绰绰的,极为模糊。
    郑舒南强撑着要起身,便被裹着破旧棉大衣的妇人按了回去,那妇人脸色发白,大概是被冻的,她皮肤粗糙,已有不少的皱纹··    妇人粗声粗气地道:“你别乱动,现在天寒地冻的,你伤还没好。”
    郑舒南揉了揉眉心,意识稍微清醒许多,他盯着面前穿着朴素的农妇,问道:“我还有个朋友,请问他在哪里”·    妇人搓了搓冻僵的手,点燃房里昏暗的煤油灯,朝身后的丈夫絮叨道:“这天越来越冷,可怎么得了,朝廷也没说想个对策,往年冬天挨一挨也就过去了,今年这瘟疫可啥时候是个头,我听林媳妇说,今早官兵又去了隔壁村子,说是抓了好几个患瘟疫的,现在整个村子都封起来了。”
    男人面色不渝的坐在长条板凳上,卷了根烟草,塞进烟管里,砸吧砸吧地抽起来··    郑舒南明明记得他最后抓住了林榛,以防两人被冲散,他还紧紧抱着对方,直到昏迷失去意识,难道他昏迷后,就跟林榛被水流冲散了·    郑舒南坐起身,心急如焚道:“在下实在担忧家兄,请问是否见过我大哥他现在何处是否安好”·    憨厚老实的男人敲了敲旱烟烧掉的灰烬,声音粗哑道:“晚了,这里正闹瘟疫,你兄弟伤口感染,得了瘟疫,已经被官兵抓走了。”
    郑舒南蹙眉,头仍有些刺痛,手被水泡的有些浮肿,浑身还是使不上太大力气,他惊骇地盯着男人,心头却在迅速思考对策··    就算这儿真的闹瘟疫,林榛真的染上了瘟疫,郑舒南也不能放着林榛不管,林榛受伤极重,现在外面又下着大雪,没人照顾的话,他必然挨不过明天。
    郑舒南冷静道:“官兵将他带去哪了”·    妇人瞪大了眼睛,咋咋呼呼道:“咋啦你还要去找人进了瘟疫村,没说还能活着出来的,我说啊,这是你兄弟的命,你何必也把命搭进去。”
    夫妇俩救了郑舒南,自然不想郑舒南去送死,因此好一番苦言相劝··    “就前两个月,突然有一大群老鼠跑出来,好吓人,附近村子都组织村民灭鼠,今年地里粮食收成不好,缴纳朝廷都不够,不少家里饿了好多天,就有人偷偷抓了老鼠,拿回家煮肉吃,刚开始还没事,可过了几天,吃了老鼠肉的人就高烧不退,然后咳嗽、吐血,没两天就死了,然后跟他们接触过的也一个个相继死去,王爷这才派兵将村子包围起来,有染了瘟疫的就送进去自生自灭……”·    郑舒南打断道:“我必须救我哥,大婶,大叔,多谢你们救我,还请告诉我如何去瘟疫村”·    瘟疫村离他所在的村子有好几里远,大叔见劝说不了郑舒南,便也做了罢,给他详细指了路线,又给了郑舒南一个酒壶,这酒是自家酿的,冷的时候可以取下暖。
郑舒南又问大叔要了个小瓷罐,将酒分别装了起来··    瘟疫村破败荒凉,通往村外的路被官兵严防死守,积雪在地面铺了一层又一层,还能看见点点血迹,触目惊心。
    郑舒南将那壶酒送给官兵,硬挤出几滴眼泪,说他跟大哥如何要好,他是如何跟大哥自小相依为命,要是大哥没了,他也不想活了··    官兵心到底不是石头做的,何况郑舒南是要进去,只要不带人出来,一切都好说。
便跟郑舒南说了林榛被送去的方向,还说你要是进去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郑舒南心头焦急,只想尽快找到林榛,顾不得其他的·他一路沿着村子往东走,瘟疫村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地上还能看见饿得皮包骨亦或染了瘟疫死相可怖的尸体,郑舒南紧蹙眉头,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衣,这衣服不知多久没洗,穿了这一会就觉得身上奇痒,施予卿这过惯娇贵日子的身体,到底还是不太能适应民间残酷的环境。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瘟疫村静得可怕,在浓郁的夜色下,散发着阴冷森然的气氛,郑舒南一路走来,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他紧张的搜索着,一边听着系统的安慰,说它没有感应到林榛已死的消息,让郑舒南冷静点,他神经绷得实在太紧了··    郑舒南哪能不担心,唯恐会看见林榛的尸体,系统没有消息并不代表就是好消息,他还是得抓紧行动。
除了林榛死亡会拖累他任务失败,郑舒南心头其实还有些复杂的情绪··    施予卿当初那样对林榛,郑舒南一直以为林榛是恨他的,就像林榛自己说的,他想要施予卿活着,这样才能慢慢折磨对方。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郑舒南能感觉到,林榛起初还是恨着施予卿的,但随着他在这具身体里越久,林榛的态度也在随之改变。
之前在城楼,要不是林榛拼死相救,他郑舒南现在已经死了,被逼到护城河时,林榛也一直护着他,话虽凶狠,却掩饰不住维护的本意··    郑舒南不是不动容的,这世间又有几人能舍命相救,恐怕更多的还是大难来时各自飞。
    所以从林榛救他那一刻开始,郑舒南便抛开了之前所有的芥蒂,他希望林榛能成为枭雄,成为让后世永远铭记的霸主明君··    郑舒南找到林榛的时候,那人正孤零零的坐在坟头,他低垂着头,平时总整齐束起的长发乱糟糟的,盔甲不知丢到哪去了,只穿着里衣,他衣衫被血染透,远远看着就跟个血人没什么两样。
    郑舒南越走越近,林榛却半点反应都没有,郑舒南喊了两声,又蹲下身去看林榛,却发现这人浑身结了层冰渣,摸着一点儿温度都没有·郑舒南深吸口气,手指去探林榛鼻息,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林榛,醒醒,对了,”郑舒南取下小酒罐,给林榛扎好头发,手稍稍抬起他下颚,将酒缓缓倒进去·又道,“我们现在在庾扬知的封地内,庾扬知表面效忠朝廷,心头却对你极为不满,要让他知道你在这,我们恐怕都会没命。”
    郑舒南给他灌了口酒,又脱下棉衣披到林榛身上,给他紧紧裹着,脱了棉衣才发现外面冷到刺骨,郑舒南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哆嗦··    “我们得先找个住处,然后我再看下你的伤情,就算真得了瘟疫……这里医疗条件不好,我也会尽全力救你的。”
    郑舒南拽着林榛手臂,将沉甸甸的人托到背上,有种脊背都被压弯了的感觉,他又冷又累,往前踏一步都觉得艰难,还不停跟林榛说着话,希望他听见了能快点苏醒过来。
    “林榛,你不能死,这种死法太憋屈,都说祸害遗千年,你怎么也得再祸害个百年啊·”·    “瘟疫没那么可怕,你要是染上了,我现在也染上了,你不总说我想法奇特吗,我就再向你保证,这场瘟疫我也是能对付的。”
    “……”·    林榛躺了一天一夜,第二日清晨指头动了动,喉咙干咳刺痛,他半睁着眼,昏沉地看不清眼前的人影,几乎是本能地低声道:“水……”·    很快水就被送了过来,一股清凉的水流缓解了喉咙的刺痛,林榛感觉到那人的温度,禁不住抬手握住对方手腕,他脑袋还有些乱,却以近乎笃定的语气唤道:“予卿”·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润沉稳,“是我。”
    林榛万分欣喜,竟挣扎着一头扎进郑舒南怀里,他双臂箍紧郑舒南,无比兴奋依赖地笑道:“予卿,我就知道是你,是你救了我,我以为自己快死了,临死前我看见位仙人下凡,还喂了我灵丹妙药,没想到那仙人就是你。”
    郑舒南微愣,没能挣脱林榛的怀抱,过了半晌,林榛抱够了,郑舒南才总算能离远点,这一看,便果不其然发现林榛瞳孔内泛着淡淡的红,染得漆黑瞳仁闪烁着明媚的光。
    郑舒南:“……”·    林榛环顾四周道:“予卿,我们这是在哪”·    “你记得什么”·    “我都记得啊,可是感觉好陌生,我好像没做那些事,予卿你吓坏我了,你从城楼摔下时,我心都要跳出来了,还好我接住了你。”
    郑舒南神色怪异地注视林榛,他之前以为林榛没有记忆,没想到他竟然记得清清楚楚,唯独忘记了施予卿背叛过他的记忆吗·    郑舒南道:“你掉进护城河了,我们现在在庾扬知的封地范围,这里是瘟疫村,村外有官兵把守,我们暂时无法出去。”
    林榛‘哦’了一声,他浑身裹满纱布,因为刀口太深,还有不少地方渗着血,高烧还没彻底退下去,脸色仍然发烫,失血过多以致肤色惨白。
    林榛观察着房间,房间很窄,厨房和卧室只隔了道帘子,帘子沾满灰,脏得看不清原来本色·四面墙壁用泥土制成,以木桩做支撑,头顶是茅草,不少角落还在滴水,这里的环境简陋到难以形容,林榛还从没在这种茅草屋住过,但因为有施予卿陪在身边,他只觉得新鲜有趣。
    郑舒南沉思道:“我们得尽快通知牧城或京城那边,庾扬知野心勃勃,他要是发现你在这,恐怕就麻烦了·”·    林榛点头,“好,我听予卿的。”
    “……你有什么提议”·    “我没有,”林榛果断摇头,极为信任的握紧郑舒南的手,“予卿觉得下一步该做什么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郑舒南:“……”·    好吧,这是智商又下线了··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瘟疫村没有物资来源,官兵又守着不许人出村,别说郑舒南跟林榛,就是原来村子的,家里也穷得没有一粒米,人人饿得面黄肌瘦,竹竿般风吹就倒。
    郑舒南现在住的房子,以前是个老光棍的,据说是吃老鼠肉染了瘟疫,几个月前就死了··    瘟疫在镇子及村落横行了数月,县官只派官兵守着让百姓自生自灭,没有任何防疫及救治措施。
北战王庾扬知更是不闻不问,没有任何命令措施·因此被送进瘟疫村的都知道,他们是注定死路一条,要么被传染病死,要么没吃的被饿死··    郑舒南背着竹篓采药回来,就看见林榛端了个凳子,满怀期待地等他回来。
林榛高烧退了下去,他没有染上瘟疫,只是那会儿症状相似,就被人唯恐避之不及地扔到了瘟疫村,只是村里没有药物,连纱布都是以旧衣服撕成条代替的,郑舒南只能进山采药,好在他以前有备无患,对中医知识也略有了解。
    林榛喝了他每日熬的汤药,外伤已渐渐有所好转,不过以防万一,郑舒南还是不许林榛下地,免得伤口再裂开··    郑舒南懂点医术,有时也替村里人看病。
他不是烂好人,以防传染到瘟疫,是从不跟病人有肢体接触的·即使如此,林榛还是忧心忡忡,唯恐郑舒南不慎感染了瘟疫,因此时时刻刻将郑舒南盯得很紧,哪怕在他视线范围消失几分钟,也得详细询问,要郑舒南交待个来龙去脉出来。
    若是林榛本体,郑舒南定然觉得不耐烦,偏偏现在出现的这位是林榛2号,郑舒南除了无奈,也不知该如何处之··    现在的林榛很粘人,还特别擅长说情话,更将郑舒南看成是自己的爱人,觉得彼此是相爱的,因此各方面表现的特别亲昵,没事做就抓着郑舒南手,或者从背后抱住郑舒南,光明正大的亲他。
    郑舒南严肃地跟林榛谈过很多遍,但都一无所获,丝毫没能改变林榛的脑回路··    林榛是这样理直气壮回应地··    “我与你已私定终生,你难道要反悔不成予卿,你待我那么好,别不要我行吗”——这是在装可怜了。
    接着又道:“你若不喜欢我,为何要助我守城,我跳进护城河,你又为何要殉情我被关进瘟疫村,生死一线,也是你来救了我,你那时并不知晓我没染上瘟疫,可依然不惧生死,这份情,我心里都清楚,你放心,我今生今世必然会对你好的,予卿,我总觉得你与以前有些不同了。”
    郑舒南心头咯噔一下,还没等他辩解两句,又被林榛给熊抱住了,那人异常欢喜地说:“不过予卿现在这样我更喜欢,总是一本正经地,让人好想要侵犯。”
    郑舒南:“……呵呵·”·    林榛说想要侵犯,绝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他的确是付诸过实践的,只是这位到底不是林榛本体,郑舒南很轻松就将人应付了过去。
    又过了几日,林榛伤势好的差不多了·郑舒南在房间准备给他拆纱布,天气仍然冷得很,郑舒南便在床边烧了盆炭火,以免林榛脱了衣服被冻着·林榛挺直背脊盘腿坐在床上,低头注视着认真给他拆纱布的人。
    他的予卿真是世上最好看的人,无论身穿华贵衣裳,还是一袭简陋素衣,上挑的桃花眼跟白皙的肌肤,还有殷红弧度优美的唇,都无时无刻吸引着他的所有心神,让他情不自禁想要亲吻对方,探入他的口腔,进入他的体内,将其彻彻底底的占有。
    林榛想着突然脸红起来,他真是爱死予卿了,只可惜予卿说入洞房前必须先举行大婚,这样方才成正统,他再想要占有予卿,也只能多忍一忍了··    便在此时,林榛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在脑海响起,锋锐讥讽的冷笑,“可惜施予卿心里从没有你。”
·    林榛大惊,环顾四周,皱眉道:“是谁在说话”·    冰冷的声音接着响起来,“你忘记被施予卿背叛的痛苦了吗你遵守承诺去找他,他已要跟别人结婚,更派人想杀死你,你发誓要让他痛不欲生,为何现在还执迷不悟”·    “他没有”林榛怒道,“予卿和我情投意合,我们有山盟海誓做证,他绝不会背叛我你是谁给我滚开,我不会相信你的”·    郑舒南猛地按住林榛肩膀,他蹙眉端详林榛,视线落在对方淡红色的瞳仁上,严肃问道:“林榛,你在跟谁说话”·    林榛委屈的摇头,“我不知道,他在我脑袋里,予卿,我会永远待你好的,你也能永远待我好吗”·    郑舒南心绪复杂,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林榛双重人格也就算了,难道现在两个人格还要撞在一起吗一个就已经够他受了,要是两人都出现,非得把他给折腾死不成。
    只是林榛要是没撒谎,刚才应该就是林榛本体在说话,说的好像还是他的坏话,大概又提及到了施予卿之前的背叛吧··    郑舒南心里清楚,他既然接收了这具身体,便也等于是他背叛过林榛,这件事必然会永远存在,成为彼此间无法化解的疙瘩,郑舒南没办法辩解,如果林榛非得揪着往事不放,他也实在很无可奈何。
    林榛见郑舒南沉默不言,顿时着急起来,他一激动就扯到了还没拆完的纱布,郑舒南赶紧把人按住,让他好好坐着别乱动··    林榛既固执又忐忑期待地盯着郑舒南,小心翼翼的问:“予卿,你答应我,也永远待我好行吗”·    那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郑舒南拒绝的话,就是对他最残忍的伤害。
    郑舒南稍微犹疑,随即点头道:“你待我好,我自会待你好·”·    “我们说好的,绝不能食言·”·    “不食言,”郑舒南无奈道,“你好好坐着,我剪刀小心伤到你。”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林榛刚才还心情低落,转眼又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欢喜道:“我就知道予卿也是喜欢我的,予卿,待你我大婚,你便不能再拒绝与我同房了,”他说着又压低了声音,羞涩道,“予卿这么好看,吃起来一定美味极了”·    郑舒南嘴角抽了抽,心想就当哄孩子了,冷静点,别跟他计较。
何况林榛本体没准什么时候就醒过来,这些话说说就算了,谁又会真的当真·    林榛拆完纱布,之前的刀伤已恢复得差不多,基本也都结痂了,遍布在胸膛、手臂处,并不显得丑陋,反而衬托出愈发威风凛凛的气势。
    林榛张开手臂,无所顾忌地向郑舒南展示肌肉和疤痕,眨了眨眼,就跟讨糖吃的孩子般骄傲道:“予卿,这些都是我的战绩,还有我爱你的证明,感动吧还不快来抱一下我”·    郑舒南收起简陋的医药箱,斜睨他一眼,没掩饰眼底的嫌弃跟无奈。
    林榛不依不饶地,“予卿,快过来,你一辈子都是我的知道吗不能见别的姑娘漂亮就多看,长得好的男人也不许多看,心里要时时刻刻想着我,我也会想着你的,以后你嫁给我,就是我林家的人了,真想快点把予卿娶回家,一日未娶都觉得不安。”
    郑舒南:“……你想太多了·”·    林榛道:“予卿不期待吗”·    郑舒南暗忖,他现在该接什么话才对·    又听林榛接着道:“予卿是害羞了吧别担心,我母妃人很好,也会待予卿极好的,以后予卿就住在宫里,日日陪在我,我只要能见到予卿,就特别高兴了。”
    郑舒南懒得搭理他,林榛2号向来想象力丰富,就算郑舒南严词拒绝,他也能自编自导把这场戏给演完··    没想到林榛下一秒竟掀了枕巾,直接盖在郑舒南头上,郑舒南去掀枕巾,却被林榛紧紧抓住了手,不许他乱碰。
    林榛抓着郑舒南手,眉眼弯起,笑得明媚阳光·枕巾是大红色的,若忽略不符的形状,与盖头几乎没什么差别·林榛脑海构思着画面,想象施予卿身穿喜服、头戴凤冠,披着大红色的盖头,也就像现在这样地站在他面前。
    哪怕仅仅不过是想象,林榛都由内到外感到无比欢喜,高兴得心头像有一把火在燃烧般··    郑舒南难以忍受地一把掀了盖头,蹙眉斥责道:“胡闹,我是男人。”
    林榛正高兴着,闻言顺从地扔了盖头,随着郑舒南的话雀跃道:“予卿不喜欢盖头吗是哦,予卿是男人,我得特别给你做身喜服,我亲自给予卿设计如何,予卿见了定然会喜欢的。”
    郑舒南被林榛吵得头疼,没好气道:“你别折腾了,休息会吧,哪来这么好的精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要没事做,就想想该怎么离开这吧”·    林榛无所谓道:“离不离开都好,只要有予卿在,我就别无所求了。”
    ·    第24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11)·    ·    正午时分,和煦阳光刺透终日密集的云层,投落在堆满积雪的枯桠,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虽然难得见到艳阳,室内外温度却比平常还要低,冻得人哆哆嗦嗦,张口说话便是一股白雾。
    林榛折腾够了,也趁机占够了郑舒南便宜,便餍足地安静了下来··    瘟疫村吃的极少,野菜猎物更早被饥饿的村民解决光,郑舒南在山间布置数个陷阱,总算捉到只野兔,兔子饿得没几两肉,摸着极有骨感。
    郑舒南打算用野兔熬锅汤,再这么天天吃野菜,谁也是受不住的·林榛紧跟郑舒南身后,望着野兔的眼底也是闪着垂涎欲滴的贪婪饥渴··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衣衫褴褛、脸裹着粗布的小女孩跑进来,她气喘吁吁地,神色尤为焦急。
    林榛不动声色护着郑舒南退了半步,警惕盯着小女孩,小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低着头极为局促无措,她染了瘟疫,别人总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郑舒南叹气,笑道:“林林,找我有事吗”·    林林就住在郑舒南隔壁,她是孤儿,被奶奶捡了领回家养的,她跟奶奶都没吃老鼠肉,是奶奶的儿子,他被染了瘟疫,又回到家传给了婆孙,林林奶奶病情危急,想必没几天好活了,林林自己也是,遍布全身的脓包蔓延到脸上,只是被她以粗布严丝密缝裹了起来,仅露出一双仍然明亮干净的眼睛。
    林林羞愧的缠着衣角,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哥哥,奶奶让我告诉你,明天官兵大人会放火烧村,让你们早做打算·”·    郑舒南蹙眉,“烧村,为什么”·    林林摇头,“是陈伯伯告诉奶奶的,他偷偷听见官兵大人说的,说要将瘟疫村的人都烧死,这样瘟疫就能消失。”
    郑舒南冷道:“愚蠢”·    林林把话带到,便迅速转身离开了,她年纪虽小,却因为瘟疫使心理特别敏感,不愿多看别人同情可怜的目光。
    郑舒南随即找到陈伯,从他那了解到事情始末··    原是因为北战王庾扬知出游归来,将要途径瘟疫村·知县诚惶诚恐说了瘟疫之事,庾扬知担心受传染,便命知县尽快解决瘟疫。
知县没辙,于是下令将瘟疫村的人围困在其中,直接放火一把烧了,这样便能连着瘟疫一块给烧没了··    烧村刻不容缓,郑舒南给林榛拆纱布的时候,县衙已有数名衙役在搬运火油和柴火,直接在村外堆成了一座小山。
    郑舒南思索着回到茅屋,发现林榛已经将野兔煮好了,缺乏调料的兔肉自然没有多美味,但两人好几天没开荤了,见到这锅兔肉顿时觉得饥肠辘辘··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难为林榛还能忍着不吃一口,坚持等到他回来。
    郑舒南抛开烦恼,打算先饱餐一顿,再考虑之后的生存问题·他们现在被限制在闭目塞听的瘟疫村,能探听到的只有方圆十几里的消息··    郑舒南原计划静观其变,待护卫及苍冥军找到之后再做打算,但如今箭在弦上,如不想个好对策,恐怕明天就得活活被烧死在瘟疫村了。
    林榛不甚在意道:“我是皇帝,庾扬知不过是个受封的异性王爷,他还敢杀我不成”·    郑舒南心道庾扬知恐怕早有杀你之心,但经林榛这句话提醒,他又忽然想到个好对策。
当即奖励地拍了下林榛肩膀,笑道:“你还真提醒了我,别担心,我想到好办法了·”·    林榛没心没肺的摇头,“我不担心,予卿这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接着舒心的笑,“予卿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别总皱着眉头了,我会帮你的,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郑舒南夹了块兔肉塞他嘴里,这会儿突然有点想念林榛本体了,好歹那位智商没掉线,也不必害得他在这绞尽脑汁的想法子。
    翌日清晨,县官亲临瘟疫村,陪同的还有县尉、师爷,以及浩浩荡荡的几十名衙役、捕快··    通往村外的路架了木桩隔离,村民搀扶着站在一起,有喊冤的,有求饶的,有怒骂县官的,更有满是脓包、残忍可怖的男人拼死一搏,企图硬冲到村外,结果人还没挨到木桩,就被乘破空之势的长箭射穿了心脏,倒地身亡。
    县令身穿官服,以布掩着口鼻,离村民远远地,唯恐被传染了恶疾··    他用力咳嗽一声,装腔作势地道:“眼下瘟疫横行,尔等的痛苦,本官深有感触,也感到尤为痛心,”说着还作势抹了把眼泪,“瘟疫是天降灾难,本官心系百姓,恨不得替你们承受苦难,但是——”·    说着话音一转,也不再假意慈悲,“瘟疫为何找到你们,因为你们有罪,而本官是来替你们结束苦难的,身死魂灭,如此你们便也能得到上天宽恕了”·    奶奶病重,只能瘫倒在地,她浑身散发着恶臭,手臂、脖颈更遍布脓包,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粘稠的黄色脓液看起来极为骇人恶心。
林林跪坐在地,将奶*头枕在自己腿上,捏着破烂的布给她擦流出的脓液,脓包被撑破,脓液便像水一样流出来,鼓胀的肌肤瞬间干瘪下去,像搭在脸上的可有可无的废皮··    林林从不怨天尤人,她知道奶奶会死,也知道自己会死,她只想临死前能多陪奶奶一会儿,如果待会将要死在这里,有奶奶陪在身边,她也是一点恐惧都没有的。
    林林做好了等死的准备,木桩前的那些捕快都拉满了弓弦,只要稍稍松开手,他们这些人都会被杀死,一个不留··    仆从掀起轿帘,县令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要离开。
师爷掸掸有点微皱的长袍,朝拉满弓弦的捕快使了个眼色,狭小的眼缝里,闪过森然的冷光··    林林年纪小,到底还是害怕,她绷紧身体蜷缩在奶奶怀里,眼睛闭得紧紧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一道洪亮熟悉的声音··    “住手——”·    林林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就看见那个凶巴巴的大哥哥不知从哪跑了出来,他仍然穿着素袍,长袍清晰可见缝补的痕迹,身影颀长挺拔,背脊挺得笔直,宛如傲然而立的松柏,充满了坚韧与不可摧毁的气势。
    郑舒南盯紧林榛,唯恐他关键时刻掉链子,就在十几秒前,林榛还一副散漫无所谓的样子,即使硬装出几分傲慢威严,也脆弱得一戳就破··    县令还没钻进轿子,闻言扭头好奇看过来。
师爷拧紧眉头,气焰嚣张地怒叱道:“大胆,你是何人胆敢阻扰官差办事”·    林榛板着脸,依样画葫芦学着郑舒南教给他的话厉声道:“放肆,区区七品县官竟敢如此草菅人命,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有没有皇上”·    师爷满脸错愕,继而哄然大笑起来,“哈哈哈,笑话这儿天高皇帝远,北战王就是我们的天,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是吗”林榛冷笑,“朕还不知原本北战王如此胆大包天,若是朕没有微服私访,岂不被他骑到头上去了。”
    师爷惊愕,目光谨慎地端详林榛,不敢再随意大放厥词,视线转向还没离开的县令··    县令轻蔑地睨视林榛一眼,讽刺道:“我呸就你,还皇帝你也不找张镜子照照自己,你要是皇帝,那我就是皇帝他爹,什么玩意,这年头皇帝这么不值钱,谁都能冒充一下。”
    林榛强撑的那口气猛地散了,愤怒道:“闭嘴,皇家威严岂容你说三道四”·    县令道:“这年头兵荒马乱,听说皇上领兵跟蛮人打起来了,指不定我们又得换个新主子,谁说得准。”
    “你——你敢公然诋毁朕,是嫌脑袋太重,不想要了是吧”·    “疯子,胡言乱语,你知道什么,”县令不耐烦的挥手道,“别跟他啰嗦,放箭!”·    林榛挺直背脊,倔强地站在前方,不肯稍退半步,只转过头愧疚地看着郑舒南,因为没完成对方交代的事感到无比失落难过。
    郑舒南心瞬间下沉,不无遗憾的叹气,他俯身凑到林林耳边说了几句话,这才猛然上前朗声道:“杨大人不信他所言皇上的确领军到了牧城,但现今牧城已胜,皇上便沿着护城河往下游去,一来体察民情,二来皇上与庾大人许久不见,甚为思念,没料到刚到文沧县,便听闻疫情,皇上原本打算命护卫查明情况,谁知又遇到一伙劫匪,护卫不敌身死,皇上更受了重伤,被不知实情的人抬进瘟疫村,始终无法离开。”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县令道:“你又是谁”·    郑舒南道:“郑舒南,御前三品侍卫。”
    县令陷入沉思,似乎在考虑该如何行事,毕竟郑舒南说话条理清晰,普通百姓可不会知道,皇上到了牧城以及牧城大捷的消息,就算这人误报了身份,想必也绝非普通身份。
    郑舒南心情紧张,其实很没有底,此时此刻数张弓弦对准了他跟林榛,稍有差池他们便会被射得千疮百孔··    郑舒南努力保持镇定道:“杨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查明身份,若是误伤了皇上,你可担得起弑君的罪名”·    县令没说话,唤来师爷商议对策,两人低声嘀咕好半天,县令被仆从扶着走下软轿,停在木桩隔离的几步范围内。
    “郑大人所言极是,是下官糊涂了,”县令喟叹道,“冒犯之处,还请皇上恕罪,下官也是依命行事,皇上微服私访一事下官的确不知,所谓不知者无罪……”·    郑舒南舒一口气,正准备打断县令的长篇大论,就听身侧的林榛忽然嗤笑一声,森然冷道:“庾扬知只手遮天,这是准备造反不成杨大人,造反可是千刀万剐、株连九族的大罪,你真嫌脑袋太重,不想要了”·    跟之前一模一样的话,现在被林榛说出来,却带着说不清的压迫感。
林榛微抬起头,视线斜睨县令,携裹着轻蔑漠然的凛冽寒意··    县令脸猛地一僵,显然在还没查清两人身份前,就被如此羞辱令他极其愤怒··    郑舒南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    林榛忽然转头看郑舒南一眼,瞬间将郑舒南所有的话堵回了喉咙里,只见林榛神色肃然,面沉如水,那双漆黑锐利的瞳孔被黑色覆盖,不见丁点儿淡淡红色。
    林榛继续冷道:“身为县令,不为民谋福祉,反倒草菅人命,害人无数,你这官当得实在无能……”·    郑舒南敛着眉,心头忽然有不好的预感,随即便见林榛猛地纵身越过木桩,直奔大肚便便的县令而去,县令面如菜色,显然想不通为何有此变故,赶紧令捕快射杀林榛,但林榛身法极快,几个躲闪便避开弓箭。
    林榛快如闪电般拔出捕快腰间长剑,身形鬼魅般躲到县令身后,捕快不敢再射箭,只这一秒的耽搁,林榛便横握手中利剑,直接抹了县令脖子,猩红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吓得几个仆从尖叫着逃跑。
    林榛面无表情盯着县令尸体,毫不畏惧拉满弓弦的捕快,快意道:“欺君犯上,死不足惜·”·    &·    衙役、捕快见县令死了,纷纷扭转弓箭对准瘟疫村民,师爷浑身抖如筛糠,脸色苍白如纸,想偷偷从一侧逃离,他不过是衙门聘请的师爷,无官无职的,没必要也搭了性命进去。
    捕头剑尖直指师爷,转向林榛不卑不亢道:“下官欧阳毅,乃文沧县衙捕头,杨大人为官虽然不廉,但身为朝廷命官,应依律法定罪,还请两位跟我回趟衙门,如若你们身份属实,欧阳毅愿一力承担罪责,否则就别怪下官心狠了。”
    林榛自然不在意几个百姓的死活,刚想请欧阳毅随意,便被郑舒南一把按住了肩膀,他蹙眉不耐烦地看向施予卿,听见施予卿冷静道:“别放箭,我们跟你走。”
    林榛怒极,“你敢擅作主张”·    郑舒南低声提醒,“别忘记是谁救的你·”·    林榛和郑舒南被绑了手脚,直接送进县衙大牢。
进入大牢,一股馊臭沉闷的气味便扑面而来,牢里喊冤的、求饶的层出不穷,哭喊声嘶力竭、惨绝人寰,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林榛被人推进牢里,微微踉跄了下,他猛地扭头眼神凶恶死盯着对方,似要将其生吞活剥般,那人也是个没种的,竟被林榛吓住了,低声抱怨却没敢再动手脚。
    郑舒南环顾四周打量牢房,不禁有点头疼,唯恐林榛又嫌这嫌那的·这牢房待遇实在差得离谱,地面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角落摆着两张硬木板,漆黑的被子臭气熏天,不知有几年没洗过。
另一侧角落摆着马桶,桶里还有没倒干净的尿液,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恶心地让人想呕吐··    郑舒南以手捂着鼻子,不出所料地见林榛沉着脸,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带着逼扼的剧烈煞气。
    “来人”林榛怒气冲冲地猛踹牢门,可木质门框结实得很,只是颤抖了几下,“都给我滚过来否则我要了你们狗命”·    “岂有此理,赶紧放我们出去”·    “行装哑巴是吧好,我记住了,将来一个也跑不了”·    林榛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寻了处稍微干净的墙面,以背抵靠着,强压心头怒火地闭目养神。
他手臂抱胸,双腿肌肉绷得笔直,空气里尽是腥臭跟馊烂的味道,搅得他心烦意乱无法静下心来,简直比血流成河的战场还要糟糕百倍··    郑舒南勉为其难坐在硬木板上,只感觉硬梆梆的木板硌得屁股疼,这会心里也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被关在这么糟糕的地方,他说什么也不束手就擒。
    郑舒南态度极好地认错,“是我失策了·”·    林榛眉头紧锁,缄默无言··    郑舒南又道:“村民是无辜的,你不能害他们枉死,那捕头不敢杀我们,他必然会将此事禀报虞扬知。”
    林榛冷道:“你指望虞扬知会送我们回京”·    郑舒南稍稍感叹了下,心道林榛换了主人格,智商总算也一起上线了,又莫名有点怀念天真活泼、胡搅蛮缠的第二人格。
    郑舒南道:“我已将密语告诉林林,她一旦离开瘟疫村,就会想办法跟军队联系·”·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林榛不解道:“林林”·    “一个小女孩,她奶奶应该死了,如果她能找到军队的人,我们也该想办法给她治好瘟疫。”
    林榛眉头皱的更深,“瘟疫会传染,她要是传染给军队怎么办施予卿,这就是你想出的办法”·    郑舒南说着脾气也来了,“除了以瘟疫村民做肉盾,你还能有更好的办法”·    “瘟疫病人,本来一只脚就踏进地狱了,现在不死,迟早也会死的,我倒低估了你悲天悯人的胸怀,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别人”·    郑舒南眼底翻涌着怒火,加重语气沉声道:“林榛,这是你的国家,你身为君王,理应体恤百姓、为民谋利,你若做不好这个皇帝,还不如退位让贤”·    林榛猛地扭头睨视郑舒南,瞳孔骤缩,嘴角抿成危险的弧度,半晌使人如坠冰窟地冷道:“施予卿,不必你来教朕如何做皇帝,你懂得体恤百姓又如何,还不是做了亡国君,只有弱小的人才会心存善念,为谋大计,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郑舒南死死盯着林榛,他其实不想跟林榛吵,但林榛总能找到办法惹他动怒,一点也没有第二人格可爱·郑舒南脑袋很乱,按理说主人格跟第二人格都是同一人,为何彼此性格差异如此之大还是说林榛心底还是有施予卿的,只是因为仇恨而拼命压抑了起来,便逐渐衍生出对施予卿百般信任的新的人格。
    要是林榛愿意正视他对施予卿的感情,是不是第二人格就能自然消失·    郑舒南被气得满肚子火,林榛又何尝不是烦躁不堪,他发现自己记忆很凌乱,脑袋一阵炖痛,像要被数不清的东西撑爆了般。
自跳入护城河起,林榛就被迫处于一片白茫茫的地方,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后来有几次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极为熟悉,所说的内容却是他强烈抵制的,因此林榛厉声反驳了对方。
    林榛心中隐约有种猜测,那人其实就是他自己,不知为何占据了他的躯壳,所以他才会没有这几天的记忆,现在自己抢回了身体,方才拥有对身体的控制权。
    这个发现让控制欲极强的林榛心烦意乱,如果可以,他会坚决干净利落的杀掉对方,但林榛不能,他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另一个自己,更找不到办法见那人,那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又将会对自己的大业造成多大的影响·    一切都是未知的,林榛憎恶未知,心底被压抑到极致的烦躁使他想杀人来发泄,但此时此刻只有他跟施予卿两人,尽管林榛还是恨着施予卿的,却不甘心让施予卿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林榛突然想起施予卿毅然跳入护城河的身影,想起施予卿那晚无所畏惧地进入瘟疫村,找到被扔在坟头自生自灭的他,心底顿时百味呈杂··    施予卿如今能为他死,当初又为何要背叛他·    施予卿可知道,在自己得知他将要大婚时,以及被他追杀得差点死掉的时候,心中是如何的悲怆绝望,他想这世间除了母妃,到底再没有一人想着他,念着他,就连他欲与之白头偕老的施予卿也从那一刻彻底死去了。
    但死就死了,现在为什么又要重新活过来·    林榛侧头看向蜷缩着躺在硬木板上的施予卿,他双手紧搂着肩膀,却仍然因为寒冷,浑身不断抖个不停,林榛甚至能清楚听见施予卿牙齿发抖的磕碰声。
    施予卿是富贵命,从小就没吃过苦受过罪,又极为畏寒,因此每到冬天就裹着极厚的狐裘大氅,要么躲在被窝里不愿起床·如今天寒地冻,说不定外面又在下雪,被子黑漆漆的一股臭味,别说施予卿嫌弃,就是林榛也不敢用,谁知道有没有传染病之类的。
    施予卿现在冷极了吧,这里没有被子,没有炭火,没有手炉,他该如何渡过这个漫长寒冷的夜晚··    林榛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转瞬即逝,注视着施予卿单薄消瘦背影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复杂难测。
    施予卿的确变了,在没被背叛前,林榛就知道施予卿自私狡猾,他是典型的利己主义,更擅长撒谎骗人,但林榛那时候心里都是施予卿,以为施予卿只是有点小毛病,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过。
    如今的施予卿就像脱胎换骨般,并且从头到尾待他极好,林榛无法否认,那晚在坟头见到施予卿时,他就跟即将燃尽的蜡烛被重新点燃般,林榛以为他必死无疑,事实上,那晚施予卿如果没救他,林榛现在已经死了。
    他欠了施予卿一条命··    林榛背靠着墙壁,许久都不动弹,像陷入死寂的沉默的雕像·牢房昏沉沉的,泛黄的烛火映照出寡淡的光,渗透着阴森森的气氛。
    牢外的烛火忽然跳跃了一下,郑舒南不安的翻了个身,浑身像要被冻僵一般·林榛总算迈步朝木板床走去,他大半边身子都麻木了,稍微动弹就针扎似的疼。
    林榛解开棉衣扣子,冷风刺透单薄里衣,剐得骨头作疼·他扳过郑舒南身子,扒开他紧箍着的双手,不由分说便去解郑舒南棉衣扣子··    郑舒南冷得牙关打颤,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扒他衣服,温度越来越冷,不禁醒了过来,见到林榛,脑袋顿时清醒过来,气急败坏地怒道:“林榛,你疯了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还有心思乱发情”·    林榛面沉如水,不发一言地继续脱,视郑舒南的抵抗于无物,等解完棉衣扣子,林榛便漠然揽住郑舒南腰,将人拉近身边,两人紧紧拥抱着取暖,透风的地方便以棉衣遮挡起来。
·    郑舒南刚开始还以为林榛在发情,但他被林榛抱着,对方接下来又没有别的动作·两个人身体都很冷,彼此碰触着却有股暖意逐渐升起,郑舒南戒备地提高警惕,发现林榛姿态放松,呼吸绵长,又逐渐放下心来。
    寒意仍然剧烈,但因为有热量传递,便感觉温暖舒适了很多··    郑舒南有点猜不透林榛,刚才还跟他针锋相对,势同水火,怎么忽然又变了态度,想起借助身体取暖来林榛身体素质好,大概还是担心施予卿,才会这么做的吧。
强强快穿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彼此紧紧抱着,郑舒南反而有些难以入睡,顾及林榛又不敢肆意翻身·谁知林榛也没睡着,暗夜里忽然神色复杂地低声问道:“你为何要救朕”·    郑舒南调整姿势,将原本被林榛按在胸口的头,换成枕在对方手臂上,这也是别无选择的办法,林榛手就横放在他脑袋边,离得太远恐怕又要被冷得半死。
    郑舒南想了想,“我说过,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林榛哑然失笑,讽刺至极的荒唐道:“施予卿,既然你想朕好好活着,当初又为何要背叛朕,朕差点死在你手里你现在良心发现,又想补偿朕了吗还是你另有所图,想让朕落入你的陷阱里,再被你害得万劫不复”·    林榛不带丁点儿情绪说完这番话,心情却不如想象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像在隐约期待着什么般。
    ·    第25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12)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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