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污男主[快穿] by 一纸情书(下)(2)

分类: 热文
史上最污男主[快穿] by 一纸情书(下)(2)
·一圈人再蠢也看出了猫腻,更何况这圈内男女通吃早就不新鲜了,只是一向待人若即若离的楚大少表现得这么锱铢必较还真是少见··一路雨下到翌日拂晓,通宵行驶到隔壁市竹峰山庄,山清水秀,雨后初晴。
几人陆续下车,楚溪也松开师宣,手里满是黏腻的汗水,仿佛黏到心上,见师宣甩开他的手迫不及待大步离开,楚溪心里有点难言的情绪,他半垂眼皮,钻出豪车,身型高大挺拔,嘴角噙着标准的弧度,环视四周时的倨傲之态愈发让人仰望。
八人日常野炊露营,活动是射猎鸡鸭鱼,极限跳瀑布·几个女孩看着娇弱,一个个内心都是女汉子,射箭埋伏挖陷阱一个不落,跳瀑布都还冲在前面··师宣换回男装,种子选手身份暴露,很招母爱的温雅软萌形象,连校花的敌意都稍稍消退,想想他先前被别扭的楚大少恶整,甚至有些怜悯同情。
瀑布湍急··楚溪外表自制,内有反骨,跳完一趟还爬上来跳第二趟,见师宣往跳水台走,楚溪快步过去拉住人,“不是让你跟肖祥呆在一旁”·“我不恐高也不恐水。”
修行之人上天入海哪没去过,回眸见楚溪不肯松手,师宣道,“我只是上来看看风景,听听水声·”·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楚溪也不跳了,往旁边一靠,盯着他赏完景听完声。
被人当犯人看管,师宣再大的雅兴都被搅没,悻悻下了跳水台·楚溪这才转身玩去·肖祥啧啧一叹,凑上来打趣道,“我还从没见过我们楚公子这样紧张过别人,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走了横运还是倒了血霉,路漫漫其修远兮,兄弟你暂且受着。”
转眼周休结束,两人再次登录星网展开五日探索··    ——·师宣交代过上下线的时间,曲鸥早就等在房间··门一开,心心念念的少年大步走来,曲鸥起身相迎,给了一个拥抱,开心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师宣一句话戳破。
“下线的时候我跟别人接过一次吻·”·曲鸥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会儿,揉了揉师宣的头,声音略微低落,“虽然恋人间该坦诚以对,但有些时候还是给我一个善意的谎言更好。”
“我只是不希望你从别人嘴里听到·”·曲鸥一听,就明白对象是谁,更加醋了,“情不自禁”·师宣摇摇头,坐到沙发上拿起案桌上的文件,是上周接下的业务排开的档期表,《极品绅士》《内涵小姐》《花花世界》等服务□□的大尺度星网电子杂志的内页与封面拍摄,抬头见曲鸥还在等他解释,笑开,“我虽然喜欢他,但在情侣关系的存续期,我会尽量克制不作出背叛你的举动,那个吻是为了验证‘行动阻力’与我今后‘部署计划’而产生的,并涵盖什么值得你吃味的旖旎心思。”
“虽然不太懂你在计划什么,但你的解释令我很开心·”曲鸥在旁边坐下,“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你的计划”·“你只需要好好看着我就行了。”
师宣一边阅览文件,一边补充道,“只看着我一个人·”·曲鸥向苏小白保证完,就发现一股强大的阻力··周一一整天,师宣忙着展开事业增长积分,曲鸥见不着自家小娇夫,却与冤家对头遇见九次。
送老公出门工作在走廊遇到对面开门的楚溪一次,回顶楼办公室却遇上私人电梯维修,转坐公共电梯遇见一次,电梯里没有其他乘客,两人各占一角,曲鸥不愿见他的脸中途出了电梯改走楼梯,接过仍然没躲过去,在下一层楼梯拐角又遇到一次,进了办公室工作几个小时,五谷轮回想要排泄,办公室里的厕所坏了,去楼层公共厕所全部满员,下了楼层遇见在厕所里洗手的楚溪一次,曲鸥满腹疑虑回去,当他第二次上厕所时,楼层厕所有空位,排泄一通推开隔间出来,又见跑上来上厕所的楚溪。
曲鸥脸色略黑,当第三次在厕所遇见,于吸烟室又撞见两次,鸟人大总裁瞬间脑补了一系列小贱人上位心机戏码,认为楚溪是处心积虑创造偶遇勾引他,心里替师宣委屈,所爱非人,一腔真心错付给狗,这人占着他心上人的宠爱维护不知感恩不说,还挖人墙角,卑鄙无耻低贱·然,曲鸥悲哀的想了一遍,觉得事情捅出去师宣不一定反感楚溪,但一定会芥蒂楚溪对他的心思,想了又想,只能变个花样示警劝退。
在厕所洗手时,在吸烟室抽烟时,曲鸥一脸幸福秀恩爱侃夫夫日常,虽然大部分内容纯属虚构,但不影响他脑补变现,拐外抹角表示自己已有家室,夫夫俩之间没有任何插足空间,隐晦提醒外人别不长眼搅合进来使坏。
……·曲鸥滔滔不绝,楚溪心情灰暗,down掉谷底··隔着烟云缭绕,楚溪瞥了眼还在变本加厉炫耀师宣抱起来怎么柔软怎么舒服的鸟人,不小心用力过猛掐折手里的烟。
他又从烟盒中取出一根,没有吸,还是家教使然,抽烟酗酒赌博玩女人一个坏毛病都不能沾,他父亲教训起他从不手软,楚溪亦无心越界,哪怕是虚拟世界,他也只是把烟含在嘴里,没有点燃,仿佛这个方式能压下几乎撑破胸膛的——想把眼前耀武扬威的鸟人一头按进马桶里的冲动。
可惜,刚才在厕所三遇时天时地利人和具备,但因为对像父亲一样用暴力解决事情厌恶至极,他一直压抑着越来越紧绷的神经,忍耐脾气··当曲鸥说着吻过师宣的滋味就不想再尝试别人时,楚溪捏断含在嘴里的烟,弹到垃圾筒,抬头盯着曲鸥,“你是故意的吗”·一整天,从下线点上线,楚溪推门出去,撞见曲鸥两人亲昵告别。
被经纪人叫上去,不想跟奇形怪状的外星人共处,特意选个空电梯,门都快关了曲鸥还特意挤进来,上到中途终于忍到出去,结果电梯又行了一层就故障,不得已改走楼梯,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上来,一回头就见曲鸥招人厌的脸,等赶去经纪人的办公室,经纪人让他往那一坐,谈事业规划,他无意在A*业界开疆扩土,一直喝水缓解气氛,结果在厕所还遇到曲鸥,至此楚溪焦躁的心情就开始难以抑制·公司总裁不在自个房间上特意跑到下一层公厕楚溪第二次上厕所遇见清洁工打扫(更新厕所数据),根本不让进,楚溪不得已上一层去上厕所,还遇到曲鸥,楚溪很难不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守株待兔。
楚溪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与命中注定,不想知道这鸟人是不是察觉了连他自己都难以说清的心思,更不想听他莫名其妙主动凑上来说与师小白怎么怎么恩爱··楚溪目光寒凉。
一步步走向比他还高了半个头的鸟人,手里下意识一下一下摁着打火机,燃烧烦躁,如玉俊脸因神经抽跳一点点裂开,显出藏于光华下的晦暗棱角,掠过鸟人纯美柔软的白色羽翼,眼神几近阴翳。
第52章 男优攻略(7·楚溪的目光让曲欧脊背发凉,不由抖动几下翅膀退开几步··走廊传来说话声,工作归来的苏小白向人询问曲鸥的去向,有人带路走向吸烟室。
楚溪瞥了眼门外,脸上笼罩的阴霾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踩散,让曲鸥有些发毛的打火机被装回兜里,楚溪拉开距离,恢复温良之态··脚步声停在门外,曲鸥扇扇烟雾喷喷口气清新剂准备迎过去,经过楚溪时脚下突然一绊,曲鸥歪倒,目视楚溪不疾不徐收回大长腿,脸上惊愕还没摆出,门被从外推开。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门一开,曲鸥飞扑向楚溪把人压在身下的画面映入眼帘·瞄瞄饿狼扑食的曲鸥,望望面露抗拒的楚溪,室内室外一瞬间鸦雀无声··曲鸥慌张从楚溪身上爬起来,“跟、跟、跟我无关,是是是他、他——”·“不用说了,我知道。”
师宣上前先扶起曲鸥,垂眸望着楚溪,居高临下的,目光中带着些微凉意··楚溪垂下眼,支肘从地上起来,师宣转头对曲欧道,“你们先出去·”·“你……”曲欧刚想说什么,师宣冲他一笑,笑容蛊惑却不容拒绝,“乖,听话。”
曲欧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等关门声落下,室内只剩面对面站着的两人,静默无声··师宣靠在墙上,揉着额头面露困扰,“我以为你是不屑做这些的。”
他抬眸,盯着让人摸不清想法的少年,“你到底在想什么”·……·到底在想什么·楚溪同样想知道,五脏俱焚般的烦闷从何而来吸烟室的谈话无疾而终,当时他垂着头,一下一下转动着裤兜里的打火机,一言不发,怎样都无法派遣的焦躁,想要把曲鸥的羽毛一根根拔下来烧得鲜血淋漓的发泄情绪的冲动,苏小白久等不到一句回答,在曲鸥的催促下,深深望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略显疲惫地离开。
黑暗中,楚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到底怎么了·走廊里传来曲鸥和苏小白的声音,离床稍远隔着门,模模糊糊听得不甚清晰,大约是曲鸥送苏小白回来,楚溪裹紧被子罩住头,翻个身背对声音。
翌日早上,虚拟世界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霞光如血漫天泼洒,楚溪静静望了片刻,下床拿出上周购买的全息网络编程书籍,埋头时间在此悄然流走,楚溪除了因苏小白的庇护,参加一些尺度很小的通告,把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学习,直到周五,他再次用积攒的积分从网络黑市购买了一个“涂改插件”。
距离下线三小时的倒计时中,楚溪手执水杯,查看物品数据··誊抄下原始码,擦擦改改写写画画,第一次把所得数据加载进插件,抹掉了杯子的杯把·楚溪皱眉,重新伏案排码,一点一点修改,试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终于仅剩的一小时内,成功把杯子修成另一个物体。
当他试图修改自身数据时,下线时间到了··……·五天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楚溪从登录舱中爬出来,发现值班舱护员的目光有些古怪··他接过浴巾披在身上,腹内肠道抽痛,晕上下线的反胃感要从喉咙中涌出,他摇头拒绝了端来的流食,离开前瞥了眼旁边舱内,浸泡在几近透明的营养液里贴着防水线路的苏小白,触及一片被泡胀的花白皮肤时又不动声色移开。
在舱护员的惊呼中,把擦完身体的浴巾随手扔到苏小白舱内,盖住他袒露的身体··舱护员走过去捞出毛巾,楚溪状似不经意建议道,“你们可以考虑在营养液里添加一些可食用色素,身体一览无余任人打量的感觉有点糟糕。”
舱护员手一松,毛巾落回苏小白身上,转头见楚公子裸着身体有条不紊地穿完衣服,推门出去··楚溪穿梭走廊,夜晚喧嚣入耳,走廊里的说话声隐隐约约传来,他走到拐角时,终于明白舱护员方才古怪的目光。
“……这才几天,前脚遭人检举后脚就挖出了齐全的证据,隔一天就呈上公堂,节奏快得让人眼花,怎么看都是早有预谋吧,我光翻报纸看上面罗列的罪证都心慌,没想到那姓楚的那么能耐,什么事都敢干,这回是翻不了身了吧”·“他儿子不是咱们种子选手吗怎么上面一点面子都不肯给这么快就把人家爹料理了。”
“还不是姓楚的挡了别人的道,上面政权交替,哪容楚家儿子得势那个是叫楚溪吧,上回不是说拿到一些全息入门编程资料,多好的事不是,结果传到上面还嫌弃,说什么‘网上流通的入门编程有什么用想拿到高级先进技术,还是要落户外星深入什么巴拉巴拉的’心这么大也不怕被撑着。
现在啊,那个楚溪就相当于弃子,你没见他的星网积分吗好不容易攒一点就用光了,上面早就不满意了,倒是另外一位,积分涨势十分喜人,现在上面打算主力培养那个无权无势的寒门选手苏小白……”·楚溪提步要出去,身后伸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在他出神时不知何时靠近的师宣越过楚溪,走出拐角,冲外面两人笑道,“老远就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有什么事吗”·说话的两个工作人员面露慌张,“没什么没什么,你们是找指导员吗他在里面等很久了,赶紧进吧。”
说完一个拉一个匆匆离开··“不用你多此一举·”楚溪走出阴影,玉质般寒凉的俊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经过苏小白身边时,礼貌道了谢。
楚溪表现得仿佛对家变毫不知情,在指导员欲言又止中,叙述完一周所得··周休期间,楚溪并未去探望楚父,而是飞去雪国给已逝的母亲扫墓··……·楚溪从飞机上下来时,还不知道他被人跟着。
围着毛巾戴着帽子和口罩,把一张全球皆知的俊脸遮得严严实实,两手空空穿梭在机场大厅的人流里··机场外下着漫天绒白细雪,积了几日,地上已是厚厚一层,冻得有点微硬,走起来咯吱咯吱响。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扑通滑倒的声音,他没放在心上,可随着越走越远,身后摔倒次数越来越多,路人频频回头观望,他忍不住顺着骚乱回眸,见是一个同他一样全副武装的人,摔得一身白雪,活像是在雪地里滚了几圈。
虽然看不到脸,楚溪却一瞬间辨认出这人身份,缓缓抿起唇瓣··师宣扶正歪了的毛线帽,推推掉到鼻尖的平光眼镜,把侧飞的留海挡在额头正中,这才向旁边伸出援手的路人道谢,抬眸盯着楚溪——少年静静望着他,看不出被遮盖的表情,只是浑身气场比周围的大雪都寒凉。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师宣扯扯嘴角,“一百米的路摔了十几跤,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滑·”·楚溪转头离开··身后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声又一声跟在身后的摔倒声不绝,扑通、扑通、扑通逐渐逼近心跳的节奏,搅得楚溪心烦意乱。
一个年轻人在大雪天骑自行车的从楚溪旁边经过,没多久便传来紧急刹车的惊呼与撞到人的焦急询问,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得楚溪垂下眼帘,停下脚步··师宣刚摔倒在地就被一辆打滑的自行车辗过一只手,疼痛入骨,说不出的酸酸麻麻搭着寒气蔓延开,蜷了蜷指头,没有丝毫力气。
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托起被车轮辗伤的手,心里腹诽着法则还真是拼啊··聒噪的年轻人赶忙停好车跑过来,还没扶起他就被横插来的一只胳膊挡开··抬眼的瞬间,眼前一晃,被人打横抱起。
他慌忙抱住对方肩膀稳住,落入视野的是楚溪如冷玉般敛着光华,透着硬质的俊脸··楚溪目光转向肇事者,一身寒凉让原本还在质问“你谁啊”的年轻人弯下头颅,不敢直面以对,顶着高压目光冲师宣连连道歉。
师宣见年轻人冷汗都淌到衣襟里,边擦边看时间却不敢离开,“……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闭嘴·”楚溪头也不回道。
“他看上去是个大学生,可能赶时——”不等师宣说完,楚溪再次打断,“别说话·”·师宣望着少年绷紧的侧脸,看出他不快的情绪几乎破土,合上嘴,注视楚溪用不温不火的声音询问年轻人的学校专业姓名,等楚溪终于松口,年轻人像死里逃生般推着自行车一溜烟跑走。
“你这是想干什么”师宣有些无奈,拍拍楚溪肩膀,“放我下来,我是手伤了,又不是脚残了·”·楚溪充耳不闻,抱着师宣往前走,解释他上个问题,“既然他是法学系的,我希望能与他的教授商讨一下,在雨雪等特殊天气驾车疾行的危害等同酒后驾驶,这种把他人生命置于危险中的行为是故意伤人与破坏公共安全。”
“你真是……”·师宣叹了声,仿佛能从少年脸上看出前一世师父护短的影子·恰在这时——少年回首,冻得苍白的俊脸垂下,脸上表情有种压抑着绷着的感觉,有什么呼之欲出,幽深双眸直视师宣,“你跟过来干什么”·师宣启唇。
“算了,不用说了,我并不是很想知道·”楚溪收回目光,询问师宣有没有订酒店,答案无,楚溪没再说什么,带他回了自己预订的套间··……·是夜,静谧如常。
楚溪望着酒店落地窗外繁星般的不夜灯火,等苏小白卧室灭了灯,才下楼去买了一管跌打药油,来回半个小时路程,苏小白正好进入深眠·楚溪脱掉带着凉气的外衣,洗干净手,才进了苏小白房间。
少年像蚕蛹一样裹在被子里,很没安全感··楚溪打开床头灯,坐在床侧,目光滑过他睡翘的呆毛,路过晕红的两颊,静望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被子下细嫩肌肤上是白日摔了无数跤累积的淤痕,一片青青紫紫。
刚开始涂抹药油,楚溪并没有其他想法·属于少年人骨肉均衡的鲜嫩肉体,被药油蒙上一层蜜色,映着光,秀色可餐,让人渐渐无法直视·少年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充满弹性而柔软的肌肤在掌下触而离,离而触,摩擦着油滑掌心,仿佛在油中摩擦出火,烧得掌心一片炙热。
自内而外的情动一点点蔓延,如星火燎原,楚溪涂抹药油的手越来越慢,近乎摩挲、流连、抚摸……·“嗯~”·苏小白难耐的声音惊得楚溪指尖一颤,目光落回苏小白脸部,红嫩嫩的唇瓣微开,贝齿若隐若现。
楚溪抿了抿唇,口干舌燥·又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僵硬着动作,匆匆涂完药油,关灯出了房间··躺回床上··黑暗中,身体无法浇灭的热度仿佛肆意发酵、蔓延……·苏小白涂着药油的肌肤起伏如连绵山头,始终游荡脑海,挥之不去。
楚溪拉开被子,望着自己毫无动静的下面,用炙热的掌心摸了摸,并无反应·他辗转反侧度过一夜,做了一个旖旎的梦,约莫与苏小白有关,记得不太真切·翌日早晨,他望望下面,梦中的激荡情热还烧得心里久久无法平静,下面没有惯常的晨勃反应。
楚溪早上扫墓前,先去了一趟医院··“你是说,每次对某个人有了想法,身体都会唱反调”医生问完所有症状,又问他是否同别人试过,楚溪摇头,医生带他去旁边小床上用工具测试,下面依然没有动静,得出初步结论:可能是多次无法达成预想而造成心理压力,产生*起障碍,道,“嗯……你还年轻,只要积极配合治疗——”·不等医生说完,楚溪已不打算再听,起身告辞。
“阳痿可不是小事,不能讳疾忌医啊·”医生还要再劝,楚溪道了一声谢,转身离去··第53章 男优攻略(8·开门声吵醒师宣,掀开被子闻到捂了一夜的药油味,他微微愣住,打量片刻经过处理的摔伤,趿着脱鞋出了卧房。
楚溪把一份大学宣传册搁到一旁,弯腰脱鞋,雪融进头发里湿漉漉的,鞋底沾着草屑与泥土,一身清新寒气,约莫是扫完墓又去了趟学校,抬眸见他出来,道,“我订了票,吃点东西坐中午的飞机回去。”
瞄见他目光所向,“刚与昨天那位学生的一位授课教授探讨完,他认为我很有前途,鼓动我将来去当他的学生·”·楚溪走向浴室,师宣回屋换衣服,过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楚溪手机响铃,唤了两声没听到楚溪回应,只有热水哗哗流动声。
师宣替他接了,未知来电,自称医生的大叔建议他用刺激前列腺来治疗性无能,师宣愣了下,“请问您找谁……”·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那边听出声音不对,停下苦口婆心的劝说,哒哒按了几下键盘,嘟囔着“病患记录上是这个号码啊”疑问道,“嗯,那个,楚溪在吗”·“你打错电话了。”
师宣在那边嘟囔着“难道给的假号码”中挂断电话,思索着医生所述含义,明白又是法则搞得鬼··“谁的电话”楚溪披着浴衣出来,师宣递去手机,“自称是医生,我告诉他打错了。”
楚溪接手机的动作一僵,盯着苏小白毫无异样的表情,打开手机里的通话自动录音,听完过后没再说话··回程的飞机上,楚溪保持沉默,望着窗外的云层,似乎在思考什么侧脸浴光,鼻峰挺拔,唇谷丰润,下巴微抬,矜贵倨傲从每一个毛孔中冒出。
空中乘务员过来温馨提示,高空紫外线强烈,下降前最好全程关闭遮光板,楚溪颔首听从··周围昏暗些许··楚溪的表情被映得晦涩难懂,他转过头来,游离窗外的目光汇向师宣,盛着炙热。
师宣心弦一动··楚溪仿佛思考了很久,“……你跟他分手吧·”·师宣好笑,“这又是想到哪了”·楚溪缓慢而坚定地握住师宣的手,十指交扣,指缝间互相摩挲的热度能让那股颤动传入心间。
在几个小时前,楚溪独自静望母亲的墓碑,想了很多·枝桠间的鸟鸣让心情稍微转晴,一层层落雪覆盖肩头带来阵阵寒意,他逐渐冷静,思维清晰·苏小白会跟来雪国的原因显而易见,楚溪并不理解苏小白出于哪种原由喜欢上他同样,自从遇到苏小白,他变得越来越奇怪,莫名其妙的在意,总担心苏小白被牵扯到天灾人祸里,甚至隐隐有种想法:仿佛有股神秘力量阻隔他与苏小白,不遗余力地干涉其中,这让楚溪并不痛快。
楚溪贸然问了一句,没再继续说别的,师宣久等不到回答,端详着略微走神的俊美少年,弄不清他在想什么,但似乎打算有所行动,眉宇间拨开云雾般,越见明朗··飞机下降时,楚溪松开了手。
广播提醒乘客的声音中,少年启唇——师宣要剥离杂音,才能分辨出楚溪所说的内容,可被广播声遮盖,已很难分辨语气中参杂的感情··“不要跟曲鸥太亲热。”
让人很烦··“不要拍露骨的照片·”·非常刺眼··“大尺度的小电影通告也要推掉,你傍上曲鸥,这点便利应该还是能拿到的。”
楚溪半垂眼帘,如鲠在喉的感觉让他语气稍微刺人··师宣越发好笑,“你这些话我听着可不是很高兴——你说这些的意义到底在哪”·“我不知道。”
楚溪呢喃,“……我需要点时间·”·师宣没从隐含不确定的语气分辨出什么,楚溪已收敛情绪起身,居高临下的姿态,示意师宣下飞机。
……·周一上线··师宣正琢磨着楚溪的想法,经纪人来带一个消息,“你计划与咱们公司排名第一的情色巨星devil哥主演小电影的通告取消了。”
师宣筛选着其他资源,随口问道,“出什么事了”·“曲总分给了另一个新人演员·”·“哦……”师宣不咸不淡道,“谁啊”·“楚溪。”
师宣翻阅资料的手顿住,缓缓抬头,“你说是……楚溪”想了想道,“没记错那是个sm题材的片子把剧本拿来给我看看。”
第54章 男优攻略(9·小电影《360度转体》以舞台悬吊调教为背景,登台节目囊括:二月春风似剪刀、冰与火之歌、荆棘花园、牵丝挂藤等,师宣翻了几页,皱起眉。
“我上次虽然没仔细看,但隐约记得尺度并没有这么大”·“呃·”曲鸥拿资源捧自家小情,自然该删减的都删了,替身都备了一沓,除了拍脸一点尺度都没有。
换了别人,自然该怎么来怎么来,为了卖点还加着花样来,经纪人不觉得过分,楚溪不愿意,一堆人排着队愿意和公司一哥合作,反而总裁钦点这么个毫无根基的新人颇让人意外,底下有不少声音。
师宣见经纪人犹犹豫豫,转身去找了曲鸥··曲鸥刚跟苏小白分开,见他去而复返,顿时紧张又心虚,不等发问就主动坦诚,“我可没有刁难他,这是他主动求片。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答应了给他三天时间与对手演员试戏·”·当然,想让苏小白识穿心机小贱人踩着他上位并自甘堕落的嘴脸,他推了一把,添了不少调教花样。
师宣自然猜透曲鸥那点小心思,懒得说他,“人在哪儿”·“星河a座408·”·曲鸥以为苏小白会立即赶去找人,少年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身去工作。
晚上回到宿舍,听到走廊熟悉的脚步,师宣推门出去·用房卡开门的楚溪回眸,见苏小白凑近撩起他一撮散发着香波味的头发,“洗过澡了”·“嗯,弄得有点脏。”
能引申出不少绮思的话让师宣眸色渐暗·楚溪推门进屋,回首见苏小白似有不少话想说,道,“要进来吗”·“你对我要求许多,对自己倒是双层标准”·“是么”楚溪一派宠辱不惊,像是完全忘记了一天前飞机上的事,见苏小白没进来,道了声“好梦”,把门在师宣眼前关上。
师宣没有过度干涉,是猜出楚溪在计划什么,只是现今走向与原作相距甚远,他难以预料楚溪此时的打算··……·《360度转体》开拍,舞台后台。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devil自恋地站在镜前把衣襟越扯越大,从镜子里发现身后的搭档对形象毫不关心,捧着一本今早刚出刊的电子杂志《花花世界》··“看到什么表情这么吓人”·devil与楚溪试戏几天,早就明白他拒人千里的性格,很好奇谁能引起他这么大的情绪,走过去,“哟,这好像是我原定的搭档,是你的族人吧”·devil伸手索要,楚溪倒扣杂志,瞥了眼他的衣服,“我觉得那件黑色衣服把你衬得更加性感,不考虑换一件”·devil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等他走开,楚溪才再次翻开杂志封面··背景是一个飘着花瓣的浴缸,洁白的花,血红色的池水,苏小白肢体横陈于一片姹紫嫣红中,赤裸的莹润肌肤在光下更显透白,放大图片能细微到皮肤下的青色血管,一团微卷短发如水藻般荡开,张牙舞爪,轻阖双目自水中抬起脸,将出未出,蒙着一层面具般的晶莹水色,在溺水与逃脱间,美感几近窒息。
楚溪缓缓摩挲着画面中的鲜嫩肌肤,面若瓷器,寒凉得近乎不真实··开拍迫在眉睫··devil从换衣间出来,见背对他的楚溪还稳坐椅上翻杂志,一边走近一边道,“我见封面也没多诱人,值得你这么入迷”·绕到正面,devil愣住。
楚溪捏着单独撕下的封面一角,另一只手装起刚用完的打火机·封面少年被翻卷的火舌一点点吞没,楚溪仿佛感觉不到百分百拟真的火焰热度,任由它灼烧到指尖,楚溪松开手,却并没有扔掉那唯剩的一角,反而让残片落入掌心,任由印着封面少年浑圆脚趾的一角残片在手中化为灰烬。
devil窥着半垂眼帘的楚溪,自上俯视看不到楚溪眼中神色,却把楚溪掌中烫伤的红痕收入眼底,声音卡在嗓子眼··楚溪把纸灰抖落进旁边水杯,起身越过devil,“时间到了,上台吧。”
……·小电影观众席坐满龙套演员,师宣替代了第一排的一位龙套观众,伴着舞台声,目视两位演员上台··楚溪穿着衬衫长裤包裹得禁欲,被倒着悬吊在舞台上,第一出节目是“二月春风似剪刀”。
devil舌灿莲花地讲述节目要点,展示风力绞割机的凶猛,他十分会使用技巧,能既不伤害楚溪又能造成视野冲击的方式,把包裹少年的衣料片成碎屑··绞割机以惊心动魄的方式在楚溪身上作业,师宣目光滑过少年面无异色的脸,搭在扶手上的手掌渐渐收紧,然而不等他做什么,舞台上出了意外——绞割机突然故障,悬吊的绳子被不小心割断,楚溪砸中正下方的devil,使devil被转动中的绞割机切掉一臂。
拟态的伤害反应于身体接近神经抽痛,devil立刻哀嚎一声蜷缩起来,拍摄中止,devil被送进医院··诊断结果需要疗养半个月,楚溪作为施害者之一,主动承担照顾devil的责任。
透着蹊跷··师宣猜不透,周五下线前,曲鸥把一本三流娱乐杂志放在他面前··曲鸥企图让苏小白认清心机小贱人的真面目,“你看看,这小子本事可大着呢,这还没几天就抱上一个大腿。”
这篇新闻写楚溪贴身照顾devil,感动情色巨星,两人进展快速举止亲密,疑似因戏生情·配图是一张偷拍的浴室照,devil单手洗澡,楚溪为他擦身,画面朦胧却十分刺眼,师宣合上杂志,刚好到了下线时间。
母星··一睁开眼,没见着楚溪,去指导员房间报道,楚溪已经结束汇报,等去敲楚溪宿舍,有人说他已经出门,向舍管请假两天不归··等到周一,师宣一上线就敲响对面的门,等了片刻,门开后露出衣着松散的楚溪,赤着脚,神态慵懒,“有事”·“devi——”·“叫我”没等师宣音落,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过来,越过楚溪肩膀向师宣喊了声“小美人,是你啊”,笑得极富男性荷尔蒙。
师宣愣住,目光掠过devil的湿发,浴衣下袒露着湿润的蜜色肌肤与健硕胸膛,明显刚洗过澡,十分惹人浮想,而能在刚上线的时机出现,肯定是楚溪提前给了房卡,对于一向与人拿捏距离感的楚大公子十分不寻常。
师宣喉头一紧,口中发涩,启了启唇——楚溪温热的手掌捂住苏小白的嘴,“有什么话下次再说,我还有事要忙·”·听到后半句,devil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师宣在楚溪掌中合起嘴,牙齿狠狠咬中楚溪掌心的一块嫩肉——楚溪额角青筋一抽,捂住苏小白的手一紧,在他白嫩的脸蛋上抠陷几分,下巴绷起,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目光露出几分压迫之意。
师宣直直望着他的眼睛,缓缓点头,表示明白了··楚溪收回手,把被咬出血的掌心握成拳,毫不留情在师宣面前合上门··第55章 男优攻略(10·师宣一直等待一个结果。
楚溪一连几日深居简出与devil呆在一起,绯闻越演越烈,室内新装了隔音插件,听不到房里的动静,反而有点欲盖弥彰·曲鸥简直喜闻乐见,见苏小白心浮气躁,工作心不在焉,曲鸥识趣早早送他窝回宿舍。
师宣翻阅着一本连载两人绯闻的杂志,对门终于开了门,传来devil向楚溪告辞的声音··师宣打开宿舍,乍然望见几近荒唐的一幕——楚溪维持着开门动作,高大健硕的男人猛然垂下头抱住他吻别,楚溪僵了下,目光越过devil望见师宣,顿了顿,又轻飘飘移开,阖上眼表现顺从。
师宣心里哪怕翻江倒海,唇角都能含着笑,虽然假得像面具,他没有避让,反而靠墙等着他们吻完··devil离开前冲师宣打了个招呼,师宣仍表现翩翩风度··随着男人愉悦轻快的脚步走远,两人间的气氛越见凝重,直至跫音消失在走廊尽头,目送男人离开的两人互望。
气氛凝滞··师宣轻扯嘴角,“不会呕吐”·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好过与你·”楚溪倚墙而立,没有立刻回屋,端详着师宣的表情,“你很生气”·“都说当无法用眼睛去判断时,要用心辨别,但前者让我无法相信你们呆在屋内只是纯聊天,该说庆幸还有网络限制至于后者……”师宣对故友有种盲目信任,却发现他并不了解故友此间的人格,“我真是看不懂你。”
“我可以让你问两个问题·”·“一般不都说三个”·“第三个归我·”·楚溪望着有玩家出没的走廊,示意师宣进屋,把少年安置在沙发上,楚溪并不急着展开谈话,表示要先离开片刻处理个人问题,进了卫生间。
·站在镜前,楚溪望着微肿的唇瓣··男性荷尔蒙的侵入遍布口腔,他用牙刷里里外外清理一遍,将近十分钟的机械动作,舌头被刷得红肿破皮,仍未消除那种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与面对苏小白截然相反的情况,身体自然接受,却自灵魂深感作呕反胃,仿佛怎么也清理不掉的黏腻污秽,紧紧附着口腔,望之生厌··师宣久等不到人,起身打量满架子的全息技术书籍,从物品信息的三无记录中猜,多数都是高价买自黑市。
约莫半个小时,楚溪终于出来··师宣坐回沙发,拾起话题,“你说让我提两个问题,但我要问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未必会坦诚回答·”·楚溪并不否认。
“我只要你能诚实回答的·”师宣提出简洁两问,“原因目的”·楚溪抿了下唇··师宣语气刺人,“很难答”·楚溪点头,又道,“第一个问题使用了,剩下一个问题你选哪个”·师宣张了张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狡猾的一面,看来我是真得不够了解你——我选原因,你现在种种莫名其妙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真想知道”·师宣点头,还未再抬起脸,一个阴影骤然笼罩过来,毫无预兆的。
师宣被压倒陷入沙发柔软中,被抬起下巴,被开启唇舌,被深深纠缠·师宣怔了几瞬,望着倾身压来的少年——楚溪半垂眼帘,丰密睫毛在眼下勾勒出凌乱抖动的暗影,撩得人心间颤动,然而,这倾情奉献并未维持多久,楚溪动作渐渐僵硬,脸部缓缓紧绷,按住师宣肩膀的修长手掌下意识慢慢缩紧,手背青筋鼓胀,像是越来越濒临零界点的弦,终于还是捂着嘴抬起脸,连跑进厕所都来不及,只一偏头一吐再吐。
楚溪避免吐到师宣身上,却溅了自己一腿,从未消化的食物呕到只剩酸水,秽物滴滴答答从裤腿滴落脚踝,钻进鞋里··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楚溪一边擦拭嘴角一边低笑着,意味不明地低语“可笑又可怜”,含着几抹自嘲,抬起眼望着才回过神的师宣,“你认为这个原因怎么样”·“……这是告白”·“随你怎么想。”
师宣抚着唇瓣,有人因爱为善,有人因爱生恨,一个原因不仅没能解答他的疑惑,反而让他陷入更深的困惑,目光滑过那书架上浪费楚溪大量积分的书籍·楚溪已用让师宣难以走神的灼人目光盯着他的眼睛,一错不错。
“换我问了,你——有没有喜欢曲鸥”·师宣讶异,“只是……这个”·“有,还是没有”·师宣答得毫无疑虑,“没。”
“一丝一毫”·“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师宣弯起唇角,明白已经不能从楚溪这里得到有用的答案,瞥了眼楚溪裤腿,“我想你需要处理一下这些,我先走了。”
师宣避而不答让楚溪并不愉快,他盯着师宣离开,等他走到门口时缓缓出声道,“明天下线前,有个庆贺devil复工的趴,你要来吗”·师宣回眸,“你想我去”·楚溪直接报出地址。
……·假面宴会让师宣非常吃惊,可以说大开眼界,推开包场的地下午场,灯红酒绿中全是戴着面具热情相拥的一双双一对对,裸着身躯,肢体交缠,网络限制在这里完全失效,师宣目光一扫,到处都是奔上本垒的,师宣寻了一圈,找到把面具推到头顶与人谈笑的devil与静坐旁边没戴面具的楚溪。
少年眼观鼻鼻观心,并不乱瞟,洁身自好样与色情场所格格不入,但对devil的亲近来之不拒,天花板的流光溢彩洒在俊美的脸上,掩盖表情··devil听从友人起哄,转头吻向楚溪。
师宣戴牢面具遮住上半边脸,走了过去··当devil嘴巴距离楚溪咫尺,横插来两根手指挡在中间,devil姿势一顿,被捏着下巴抬起脸,不悦还没出口,迎面一个极富感染力的吻趁机入侵,层层推进,吻得devil都恍惚一阵腰部发软,来人一只手托住他的身体,微微拉开距离,莞尔轻笑。
“比起这家伙,应该是我比较好吧”·流着津液的艳红唇瓣如花绽开,迷乱人眼,devil几近艰难地移开视线,尴尬看向楚溪——少年目中寒凉,却看都不看他,只目光紧紧盯着来人。
星网语种繁多,交流都经过智脑翻译器的自动识别与转换,devil没听出来人的声音,楚溪却非常熟悉他的语气··来人一扭身直接坐进devil怀里,周围好事者愣了一瞬,望望devil看看来人瞧瞧楚溪,巴不得这横刀夺爱的戏码越演越烈,复又连连起哄。
devil拿调情吃饭早成家常便饭,因此对*爱早不新鲜,遇到精神契合的楚溪才渐渐爱不释手,只是没想到纵横声色圈这么久,还难得被人勾得心头起火,一时没有立刻推开。
来人拍拍devil的胸肌,“孤身寂寞,你今晚要不要陪我”·devil鬼迷心窍,竟忘了身侧的楚溪,“这里可没有限制,话不能随便说。”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师宣再次抬起devil的脸,凑上去要用行动证明一切,旁边端坐的楚溪终于有所行动,围观好事者心里一紧·楚溪挡住两人快要触碰的嘴,推开师宣,好事者心里呐喊着叫嚣着,上啊,撕逼啊,骂啊,宣布主权啊——楚溪弯腰从座位底下捡起一根不知谁掉落的假*具,好事者眼睛一亮,有种有看头,又在心里呐喊啊叫嚣啊,上啊,爆他的菊,s他一脸——楚溪目光转向停住的两名当事者,好事者正等着少年豁然暴起与小贱人撕逼一场,少年果然暴起把假*具捅了出去,然而,是捅进了devil嘴里·好事者跌落一地眼球,鸦雀无声。
devil脸色骤变,起身要怒,楚溪一脚踩住他下面的要害,搭着远处不绝的- yín -声浪语,把假*具狠狠往喉咙深处一捣·devil被捣得话不成声,“你、你咳咳……”·“这么想要,我给你个够。”
楚溪语气温良依旧,目中寒凉却已冻成冰渣,恍若实质,射得devil小心肝直颤,怎能想到往日乖顺的小羊其实是头懒洋洋舔毛的凶兽··好事者都是各星际的升斗小民,乍见少年的不可一世外露,竟只能弱弱劝几声,见劝不动又闭上嘴,目光飘移。
·devil空有健硕皮囊,却是个外强中干,下面被鞋底碾压,上面被蛮横凌辱,竟然涕尿横流,楚溪嫌弃地挪开脚,拔除假*具扔掉·转身握住师宣的手腕,捏紧,“跟我出去。”
师宣望着假*具尖部沾上的血,乖乖听了话··楚溪牢牢拴紧师宣手腕出了场地,带到一处隐蔽拐角,师宣被压到墙上,脊背接触到一片坚硬··“这么惹我有趣”楚溪语调依然不高,如颤颤流水,阴凉缓慢,但师宣已被他浑身寒意置身寒冬,颤颤流水灌顶,透心无比。
“我问你又问不出·”·“所以就故意逼我”·师宣抬眼,“我可没底气测试在你心中的份量,只是见你们亲密心里不舒服,谁让我偏偏喜欢你。”
楚溪压在师宣肩膀的手指一松,“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接近自言自语,楚溪并不想要师宣的答案,而是藉此提出另一问,很突然道,“如果我消失了怎么办”·师宣莫名。
楚溪继续,“我从小没有母亲,父亲严厉,动辄打骂,若没了家世做辅,朋友也未必有几分真心,到现在,我其实没有太多留恋了·”·“你……”·“你想不想知道,今晚的宴会为什么没受到网络限制”楚溪没给师宣留下插话的空间,“是因为无码插件,我做的。”
楚溪继续道,“你知不知道星网玩家注册默认法规中有一条,禁止破坏网络安全——”楚溪顿了一下,听见酒吧里传来骚乱声,“看来是网警来了。”
楚溪瞄了眼时间,“你该下线了·”·师宣被强制退出,隔着下线光茫望着楚溪,心中一跳··少年静静站在原地,仿佛不受母星强制下线的干扰,俊如美玉,一如往昔。
……·师宣下了线回到母星,旁边的登录舱里平躺着一位美少年,合着双眼,一动不动·师宣回忆着楚溪临别前的话,两日双休守在登录舱边,没见少年睁眼。
医护人员与技术人员进进出出排查故障,一无所获··师宣好不容易熬到周一,却无法登录上线,星网提示他因行为不检点而封号一周·他心焦难捱屡屡试图登录的一周里,某一天,旁边测试楚溪身体数据的仪器一声长鸣,刚爬出登录舱的师宣脚下一软,跌回营养液里,望着屏幕上的红色警示。
舱护员沉痛宣布,“0419号楚溪选手宣布脑死亡,时间晚7点32分48秒·”·第56章 男优攻略(11·熬过辗转反侧的禁号时间,师宣终于登上星网,弄清当日状况。
□□派遭到举报,但凡参加的玩家皆受到禁网等相关处罚,而作为派对举办者devil与插件提供者楚溪两人账号遭遇冻结,无法上下线··楚溪被带进网络监狱审问,帐号造假与黑户身份暴露,排查星盟结果竟然没有任何居民信息,一时震惊主脑,怀疑为逃脱管束的智能ai,给予抹杀。
devil在粉丝的请愿下与碰碰车公司周转下,扣除巨额积分抵偿服刑,《360度转体》的片约再次回归师宣··“这是好事,自从你参加那个假面趴留下污点记录,主脑下架了你的影视杂志作品,之前洽谈的通告也全部取消,这可以说是你唯一的机会。”
经纪人见他心不在焉,以为他不想去,道,“曲总虽然持反对意见,但董事会越过曲总同意了,听说devil以前上万部旧片的版权期到了,他拿版权换购公司股份,在咱们公司已经很有话语权了。
换以前这傻大个肯定只能想到用跳槽威胁,没想到进去一趟性格变了不说还长了脑子·”·经纪人八了个卦,“devil复出作亲自点名你,许是因为你和他那个绯闻男友有点像你一直把他当同族,先前真没看出他有问题”·师宣揉揉额头,“我想单独呆会儿。”
等经纪人离开,师宣倒了几杯水灌入胃里,压下翻搅的情绪··事情真如表面这样,情节崩毁必有风月之力狂涌而来,而不是这样风平浪静,滞留小世界,果然关心则乱。
师宣回忆着过往的蛛丝马迹,不由想到那些买自黑市的书籍,要了钥匙进入对门··房间与楚溪离开时一般无二,唯有满架书籍被清空,师宣转了一圈,一无所获··转眼到了拍摄当日。
……·通往舞台后台的走廊上,缓缓走来一位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原本火焰般朝天翘起的发被服服帖帖梳理好,惯常袒露的蜜色肌肤被严丝合缝扣紧的衬衫全部遮掩,肌肉鼓起被布料束缚催发出禁欲感,而总爱浪荡摇摆的腰肢板直,走路很稳而富有节奏,有些闲庭漫步般的优雅风度,与狂野外貌格格不入。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亲爱的d,你的腰扭来扭去的样子动人极了,学着那些假正经们规规矩矩的太可惜了·”一个小娘炮错身而过时伸出咸猪手拍了拍男人屁股,正准备又捏两下,男人侧头望来,神情陌生,冷漠非常。
“卧槽·”小娘炮心一抖,讪讪收回手··男人继续走着,拐弯遇到以为丰臀肥乳的美人,迎面惊喜叫道“嗨,devil我可怜的小心肝听说你之前吃了不少苦——”·这会不等美人抱上来,男人一步错开,寒暄几句,垂眸瞄着时间称下次再聊。
美人望着彬彬有礼的男人走远,摇头纳闷,“网监果然是最调教人的地方,万年浪子都能改邪归正了·”·devil走进后台,埋头翻阅剧本的少年没有抬头,连看一眼男人的打算都没有。
devil坐到一个化妆镜前··镜中映出他突兀翘起的一撮头发,下巴上沾到的污迹,掖到内侧的衣领·一向注重形象的男人却毫不关心,但依旧全神贯注··他靠入椅背,架起腿,双手交握于膝头,用一种鉴赏美景的姿态,打量镜子里照到的,支着头垂首翻剧本的少年,苏小白,男人呢喃着这个名字,用目光一点点描绘,低垂的眉眼,轻抿的唇瓣,修长的颈项……·……·师宣感到芒刺在背,抬头环视一圈,屋内只有一直照镜子的自恋男人,他对这个男人的感官近乎厌恶,压下那点多心,瞥了眼时间合上原版本无删减的大尺度剧本。
devil或许同样厌恶他,从台下到台上男人一直保持着距离··师宣被舞台垂下的绳索拴住倒掉时,男人站在不远处袖手旁观,师宣望了眼台下观众席的曲鸥,又看向慢条斯理佩戴手套的男人。
·男人摆弄着各种道具,上演冰火两重天的冰蜡,凌辱用的活体生物,能自动收缩把人裹成蚕茧的藤丝,男人弯腰,拾起风力绞割机,拧开——动作有些生疏,哗啦旋转一圈把削掉男人半个衣领。
底下龙套观众或许认为断臂重生有这种状况很正常,没有意外惊呼,师宣却无端有些心慌,咚、咚、咚心脏直跳……·男人提着风力绞割机一步步走来,停在几步外,抬眸,目光凝注于师宣。
师宣没有发现风口对准他头上几寸的绳索上··男人发现少年的些许排斥,目色微敛,举起的机器重新放下,轻笑一声,“节目这么多,你想先来哪个”·蕴含磁性的低语,师宣很明显感受到男人的笑声中,目光越来越冷,心里突然闪过什么。
“你不想说,我帮你选”·男人回身取来一个活体生物·它像个腐烂的果冻,软黏黏的,身型细长,分不出头尾,囫囵一团摊在男人掌心瞎转一圈,缠绕着臂膀向上,身体一拱一拱似想往哪个洞里钻,它呼吸时有黑黑的棱角从柔软一团中冒出个尖。
“这是荆棘花园的道具·”·男人似是觉得它爬行时分泌在胳膊上的粘液有些恶心,用镊子夹起它,动作潇洒地一甩,落在师宣身上··隔着几步距离,男人绕着因为拟态倒掉充血而面色微红的少年,声音不疾不徐,“你说它会从哪个洞钻进你的身体”·生物钻进师宣衣服里,毫无阻隔的黏腻接触让人头皮发麻。
“听说这是种非常聪明的寄生动物,当它袒露在空气中,会像个无害软绵绵的球一样任人拿捏,但一旦钻进可以庇护伪装的壳子,就会暴露凶相,所有藏在绵软外表下的黑色尖刺冒出,戳穿皮囊,长出一片荆棘……猜猜它会把自己种在哪里,是钻进你的耳道还是你娇嫩的嘴唇,哦,或许它钟爱你的那片臀谷——”·平平语调收尾于锋利中,男人望着衣服下鼓动的痕迹钻进少年裤子,眉宇间浮现一片凉意。
镊子隔着衣料快狠准地夹住生物,为了防止它挣扎时伤害少年,抽出的动作非常缓慢,而当生物重新落回掌中,男人立刻一缩五指,捏爆了它,小生物临危爆发的尖刺连手套都没割破,男人似是嫌弃滴答滑落的浑浊液体很恶心,转身去换了一双手套。
边换边嘟囔,“这么个小畜生居然挺大胆,我都没品尝过的地方,还想捷足先登·”·男人有条不紊的表现让师宣心中闪现的念头渐渐成型,望着底下不论舞台发生什么都毫无反应的曲鸥越感蹊跷,当男人例行公事询问他下一个选什么时,师宣启唇。
“冰蜡·”·男人愣了一下,目光转向师宣,有些意外,有些幽深,似乎没想到他会真得回答,准备取起的藤丝重新放下··冰蜡是种魔法道具,并非固体,而是放在瓶中的一罐液体。
当它落到体表,液体会顺着毛孔渗入,让m扮演者体会到冰寒入骨,随着人体温传导,液体渐渐升温,一发不可收拾逐渐热如岩浆,让m扮演者感到五脏俱焚,等三个回合让人欲生欲死的冰火两重天消耗完魔法能量,道具会被毛孔排出,变成一层凝固的白蜡包裹住m扮演者。
男人取下瓶上的胶头滴管,没有吸取瓶中液体,而是拿起旁边解渴的水杯,填满清水··师宣感受到温滑的液体滴落体表,心中的想法越发坚定,他默念着数字,等了一会儿,突然闭上眼睛仰起头痛叫一声。
正拧紧瓶子的男人动作一顿,打碎瓶子·液体滴滴答答落在鞋上,些微钻进脚踝渗入皮肤,寒意自脚底漫开……·男人脸上肌肉因痛苦难耐而扭曲,却根本无暇顾及让人欲生欲死的极端温度酷刑,他想向师宣走去,双脚因为冻僵不听使唤,一步比一步沉重,半路踩在刀尖寒铁上,半路踩在油锅火海上,举步维艰。
走到师宣面前,男人浑身发软,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被堵塞的毛孔连汗水都分泌不出,液体顺着血管漫到脸上,脸皮之下热与冷反复轮换让表情失控··他闭了闭眼,稳住心神,抿起冻得咯吱作响的牙齿,从唇缝中缓缓挤出一句。
“很-疼-吗-”·声音咬牙切齿··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师宣以为他情绪不佳,闭眼继续痛哼·男人怀疑滴管中有残留冰蜡,亲身体验的痛不欲生让他脸色阴寒几分,抬起有些酸软无力的手,费力解开绳索。
师宣落入一个紧绷而炙热的怀抱,埋入男人颈间,果真闻到熟悉的魂息,不由呢喃声“楚溪”,揽住他的胳膊一紧··等着热意消退,师宣抬眼,见到一张附着层薄蜡且表情克制的俊脸,目光立刻滑向远处打翻的瓶子。
“你……”·一只青筋鼓起的手掌抬起师宣的脸,面上光洁干净,自然明白少年没中招·男人擦拭少年额角薄汗的动作温柔无比,目光却透着寒凉,语中渗出冰渣。
“故意惹我是你的兴趣”·师宣识趣闭嘴,乖乖用手去抠男人脸上的白蜡,男人挥开他作乱的手,等道具效力的余韵退散,力气恢复些许,才抱着他往后台走。
“观众——”·师宣越过男人肩膀回头,底下的龙套观众包括曲鸥在内都目不转睛望着舞台,嘴里喝彩,仿佛正上演着什么节目而非两位主演准备翘班。
男人扭回师宣的头,“他们现在正欣赏一出出精彩的画面,并当成真实体验·”·“又是你做的特殊插件可致幻那你之前和devil在屋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光接吻就足够恶心了,他还不至于委屈到那个程度··“那你刚才是故意……”·男人舔了舔唇瓣上的一层白蜡,“……应该说扯平了吗”·师宣抱住男人肩膀,把头埋到他颈窝,闭了嘴。
男人这才启唇,“我以为唯独你,不论我如何改变都能认出——可惜你让我不快的事情越来越多,我实在没法劝住自己,轻而易举放过你·”·第57章 男优攻略(完·楚溪边走边为师宣答疑。
他自父亲落马就有意摆脱母星的控制,然而,虽对父亲没有留恋,从小所受教育却让他不能无视教养恩情,去雪国祭拜母亲时悄悄会见了雪国政府,为父亲开出双重国籍引渡到国外,用于交易的是高级全息技术资料。
·比起辛辛苦苦积攒落户积分,他选择了公司最著名的情色巨星为目标,计划取而代之··因玩家保护法,个人数据保密,为了准确模拟他人身体必须就近接触,当初拍片时的意外是早预谋好的,便于在devil治疗时得到各项身体数据,研究并模拟他的脑波。
闻言,被放到椅子里的师宣咽下了楚溪替devil洗澡的醋意··“那你还说是因为——”师宣的话音被男人骤然俯下的唇吞没··楚溪含着他的唇,温和摩挲,阻隔的白蜡因摩擦热度融化,顺着下巴滴落,楚溪探出舌头先舔一遍他的唇瓣,角角落落全纳入舌下,见适应良好,四瓣唇亲密无间地贴合,投入了一个密不透风让大脑脱氧的吻。
待楚溪一吻结束再抬起头,师宣愣了一下道,“不吐了·”·“我猜是的·”楚溪轻抿唇瓣犹在回味,“我思来想去,一直不理解为什么那些风雨雷雪都会危害你。
但当你握着我的手安然无恙时,我隐隐有些荒谬的想法,像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干涉其间,阻止我们靠近·医生断诊阳痿时,我心里很明确并非如此,而必须被插入刺激前列腺的治疗法更是荒谬倍增。
我想,换个皮囊或许有转机·”·没有风月之力涌来,楚溪更换新皮囊没骗过法则,但大概脱离了“楚溪”的身份,法则也难以再干涉··“果然狡猾,只能说是原因之一。”
师宣嘟囔,“派对该不会也是你举报的”见楚溪点头,师宣咬了一口他的肩膀··“……那还故意让我去。”
楚溪摸摸少年的卷毛,“我不喜欢你拍露骨的片子·很不喜欢·”·再次重复足以凸显楚溪的不悦·但这让它们全面下架的方法未免太凶残,师宣想到什么,“原来的devil呢”·楚溪垂眸,又摸了摸少年的头,漫不经心道,“脑损伤,大概以后都不能上线了。”
对于怎样安排devil,楚溪原本是保留一些底线的·若男人展现的只是低俗与无节操,顶多引起他的嫌恶,连他自己被亲了几口都能忍受,楚溪以为没有什么是忍不了的,但devil染指少年还是挑起了连他都未曾直面的内心阴暗,这一念之差,在待审时,他趁着devil睡觉把男人的个体数据改成“楚溪”的,删除了个体发声组件,让他替他赴死。
楚溪轻阖双眼··那个画面仍历历在目——devil被网警带走时,如玉俊脸因惊惧扭曲,他抓着栏杆疯狂挣扎,哭着嘶喊,嘴里却只有乌拉乌拉的气音。
楚溪望着自己的脸被泪水与鼻涕覆盖,没有怜惜,只觉丑陋·他走上前,靠近devil·devil面色一喜,目中迸发出灼人的期望,嘴巴一张一合做出“救我”的口型。
然而,楚溪只是一根一根掰开他抓住栏杆的手指,devil不敢置信,目中渗出恨意·真是蠢啊,devil见自己顶着他的脸怎么还会心存侥幸·原来,他骨子里糟糕透顶的暴力因子并不比他的父亲逊色多少。
一双手抬起楚溪的脸,他压下那些晦暗阴沉的情绪,睁开眼,苏小白从椅子上跳到他腿上,拴住他的腰··“离小电影落幕还有一个小时,我想我需要亲自验验你的阳痿是不是好了。”
被剥落衣服袒露出蜜色肌肤,楚溪拦住苏小白··这个仿自devil身体时不时就会提醒他,少年与别人深吻的画面,刺在心中,难以抹去,让他放置身侧的手蠢蠢欲动,自体内冒出股破坏欲,想过分欺负眼前少年。
有一瞬,他能体会那些通过虐待宠物而获得快感的变态,或许谋杀devil解封了他的阴暗面,但他不打算放纵自己变得面目可憎,必须更加克制,更加循规蹈矩,掩盖骨子里承自父亲的恶习。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楚溪重新合上衣服,遮盖住所有春光,从下到上扣紧纽扣··他把自己包裹得分毫不露,却伸手脱掉苏小白的衣服,让少年如初生的稚儿一览无余,含住少年的耳垂,吻过颈侧,滑落肩头,细细品尝。
待少年渐渐乖顺如宠,他抚弄着少年的头发,拉开下面的拉链··“坐上来·”·师宣望着衣冠整齐的楚溪,俯视被扒光的自己,推开些微距离。
“你是……喜欢我的吧”·“随你怎么想·”·楚溪表现矜持,指尖绕着少年的头发,撩拨来撩拨去,并不着急。
一只蜘蛛拉开巨网,耐心等待猎物入网·师宣这只飞虫观望许久,试着在网上落脚,刚一触到,就被紧紧黏住·前一秒还闲适的毒虫立刻化作极具变化的海,从轻摇慢晃的波澜,变作狂风巨浪,让师宣这个飘摇的小船在无依无凭的海面上下颠簸,快要散架。
楚溪的两只手一直搭在扶手上··从舒展平置至摩挲扶手,待闲适被打破,手掌一点点收紧,从缓缓握住到指甲扣进皮革里,至最后,他已然紧握成拳,手背青筋鼓起,不满于椅子里束手束脚的空间,哗啦一伸臂膀挥开满桌的化妆工具。
海面载着舟转移阵地,波浪在移动中翻搅成漩涡,牵引两人溺入其中,头晕目眩··楚溪始终留有余地的表现裂开一条缝,打破他的克制,泌出层层热汗,一滴滴从下巴滑落少年鼻侧,流进丰润的唇里。
略咸··楚溪的目光顺着汗水,探入唇间隐没的皓齿·这个像娇柔无力的猫崽般的少年在他身下摊开肚子,让那股压下去的暴戾从裂缝中漫出,一点点侵染双眸,海浪化作海啸吞没小船,把船体尽数肢解般,令师宣的喘息声越来越破碎。
楚溪克制着压抑着忍耐着,海啸登岸的那刻,穿插在少年发间摩挲头皮的手终究没忍住,狠狠一抓,拽着少年的头发逼得他像仰颈濒死的鸟类,而楚溪则是瘫痪于岸的水,当威力退去,化作细细流水搁浅岸边。
楚溪摊开手,掌心一团黑丝,是他情不自禁时拽断的少年的头发··少年缓过劲来,气不过咬了他一口,深入肉里,血水从唇缝流出··疼得楚溪额角青筋直跳,他却不阻止,默默忍着,只等少年咬够了,弯腰探入被血润红的口中,吮尽少年嘴中腥锈的血水。
顶着一张狂野英俊的脸,表情却隐含自持,目中温良浅淡,仿佛晴空万里中飘荡的云,有种无拘无束的闲散与舒畅··此时此刻,楚溪心情极为愉悦··楚溪弯起唇角,恍惚让人记起几分公子如玉的风采。
“当初,曲鸥让你借他的力量保护我,说服你同他交往——躲在别人身后被保护不是我能容忍的·”楚溪捏住少年的下巴,直直望进他眼中,一字一句道,“我会一点点获得力量提高地位,这个条件,应该足够让你跟他分手了。”
·师宣没有说话··“不要心软·”楚溪目中温良转寒凉,轻抬下巴,有些不快道,“我会帮他的公司挣足够的钱来补偿你的愧疚。”
“你误会了·”师宣道,“我只是突然发现,你每次都用命令的句式要求我,一般是选择问句吧”·“我可没有接受反对意见的宽容。”
“嗯嗯·”师宣抱住再次展现其不可一世的楚溪,“我也发现了,你真不算一个好人·”·……·不过几日,新人演员狠甩总裁前男友,情移情色巨星的新闻登上各大娱乐报刊。
与之前捕风捉影不同,两人光明正大秀恩爱,报纸时不时就要登一次某总裁黯然神伤的照片··时间如梭··楚溪凭借学霸资质,快速汲取着全息科技知识,修改账户漏洞,完善苏小白的身份。
出于点见不得人的独占欲,他实在不喜除他以外的人观赏苏小白的身体,并意- yín -着会让他恼火的事,苏小白提出与他做固定搭档,他仍断然推掉少年所有通告,让少年闲在家里当一个背后的男人,而他自己却利用devil的名气赚钱,一点点吞食碰碰车公司的散股,最终入主管理层,改革公司,不放弃限制级片收入的同时,开始拍摄正常向的电影,用以给闲得发慌的少年放风。
模拟了脑波,楚溪可以随时下线使用devil的身体··网上著名的公众人物,线下只是一个无亲无友高度近视的阴沉男,楚溪在外星自考,花费一年多入职一家全息游戏公司,把掌握到的技术上传网络,借苏小白的手交易给雪国政府。
……·楚父被引渡到雪国,才得知儿子已于一年前脑死亡,被眼前送行的少年葬在亡妻墓边,他愣了好一会儿,恍恍惚惚告别少年,赶去墓园··唯一的妻子与唯一的儿子并排立着,变成两块石板。
他不算一个好丈夫也不算一个好父亲更不算一个好官·他曾经想当一个好官,为此冷落妻子,让她抑郁而终·官场又渐渐消磨了他的理想,无法一展抱负,只能恪尽职守,不危害人民与社会,他郁郁不得志,于是把所有未完成的梦想寄托给儿子,容不得一丝缺点,严厉的管教让父子俩渐行渐远,现在,他终于失去了儿子,他唯一的期望埋葬在雪国冷冰冰的土里。
楚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隔日早,1000号苏小白选手宣布脑死亡,两台汇聚顶尖科学家耗费多年研制的登录舱自动损毁,种子计划宣告破产,全球悲痛·大赢家雪国政府偷偷笑了,闷声发起大财。
远在无数光年之外··师宣改回原名,与楚溪登录外星,登记结婚展开同居生活,拉开没羞没臊的限制级生活,最终老死异乡··……·师宣回到拟态书库,消化完两种所得能量,梳理好心绪,开始沿着书架筛选内容,择取法则难以发挥作用的。
因为不确定自家亲亲故友会变成谁,为了保险起见,他选了一本无cp的书《上帝的刀疤(上部)》进入其中……·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中世纪··欧洲南部某沿海小镇。
一位带着儿子暂居于此的妇人怀了一个死胎,胎儿没有心跳,肚子却越长越大,吓疯的妇人喃喃着怪物不敢说出去,偷偷服用落胎的药物却毫无作用··这天,她支走期待弟弟出生的儿子,拴好房门,疯狂用木棒敲打肚子,待奄奄一息时,一位贪慕妇人美貌的男人翻窗潜入,打算实施暴行。
愿以为妇人软弱不经事,定不敢随便说出去·然而,这妇人来历非常,并不愿意委身一介贫民,奋力反抗时被男人失手打死,色胆迷心的男人冷静过来,吓跑了··师宣泡在羊水里,被四面八方的软壁包裹。
【修西·卡帕多西亚:血族百年来唯一诞生的纯血,自出生起屡屡遭遇圣光教阻击,不久前利用天赋技能借胎重生,不巧所选胎母竟是圣母——圣光教教皇的私生女,因处女膜未破却离奇怀孕一事震惊世人,为了躲避流言蜚语匿名隐居,怀过圣婴的子宫蕴含着无上光明能量,无时无刻消磨修西的力量腐蚀他的身体,直至魂丧腹中。
】·一个脚步声渐渐靠近,师宣费力滚动,引起来人的注意··第58章 圣父忏悔(1·房门紧闭窗户大开的异状让耶狄斯眼皮一跳,然而,实际见到室内惨状,十三岁的小少年尽管面上表现得十分冷静,颤动的瞳仁却出卖了他。
袒胸露腿的母亲挺着浑圆的肚子,躺在一片混着羊水的血水中,一个踩到血污的成年人脚印从母亲身边蔓延到窗户,答案显而易见,有人入室施暴··耶狄斯跪在母亲身边,先测量呼吸,并没有奇迹出现,怀胎六个月的母亲确已死亡,他茫然一瞬,开始擦拭母亲的浑身污迹为她披上衣服,手掌碰到母亲腹部时,有什么东西踢了下他。
他一开始并未注意,亦从未想过六个月的早产儿能活下来,更何况孕母已死的情况··等他蹲在母亲脚边换鞋时,腹部的鼓动已经越来越大,一突一突,难以忽视··耶狄斯余光一顿,不敢置信,双手覆上母亲腹部,掌下一下一下踢他手心的微小力度足以让人喜极而泣。
生命的鼓动··弟弟没死·耶狄斯浑身一震,仅犹豫一瞬,便起身取来剪刀·把刀尖朝向母亲时他还克制不住手抖,当锋芒割进肉里,血水顺着外翻的皮肉流出,他渐渐稳住刀锋,必须镇静、小心,且耐心,剖腹取子,这等耸人听闻若魔鬼行恶的事,耶狄斯却仿佛进行着神圣的弥撒,神情庄严。
刀口划开肚皮,一个小脚丫子措不及防地踹中耶狄斯掌心··难以想象的精致小巧,那一瞬的感觉难以言喻——他立刻忘记对母亲遗体的亵渎,大力掰开肚皮,露出里面艰难蠕动的婴儿。
如此幼小、孱弱··皮肤几近透明,因长期浸泡于羊水而皱巴巴的,四肢细瘦到让人惊怪,像猴子般丑陋的样子经过哥哥滤镜恍若无暇的天使·耶狄斯小心翼翼捧起弟弟柔软的身体,又小又轻,还比不上一只兔子,他生怕一不小心折断这具冰冷脆弱——不对·耶狄斯终于察觉出异状,这个孩子冰凉而没有心跳。
死了吗·望着婴儿费着吃奶地劲,攥住他一根指头,用没有牙齿的压床啃了半天,啃出满嘴口水,吮着他指腹沾染的血迹解渴·耶狄斯以为婴儿把血水当成了奶水,挡开婴儿小嘴,正思考着从哪寻来弟弟的食物,掌中婴孩恰在此时睁开了眼。
·干净,澄澈,宛如镜面的碧眼··清晰无比映出耶狄斯的脸——一张让旁人退避三舍,连生母都偶尔表露嫌恶的,丑陋吓人的脸,原本秀丽端正的底子上,从左脸到脖子因幼时被热水烫伤而毁容。
弟弟目光灼人,耶狄斯想起曾经吓哭幼儿的经历,忍不住偏头避开,然而下一秒,弟弟依赖地用娇嫩的脸蛋蹭着他粗糙的指腹··没有厌恶反感疏远,若一定要从那双净水般眸子中寻出什么,就是能温暖耶狄斯的血浓于水的羁绊与信赖,尽管,这具小身体毫无温度,肌肤接触之处仿佛燃起火,烧化了他心中的坚冰。
他的弟弟啊··亲爱的弟弟··耶狄斯心情激荡,疑问也越来越多,刚出生的孩子能睁开眼吗·这样想着,婴儿像是不胜光芒,渐渐疲倦地垂下眼帘,合上生机勃勃的碧眸。
浓重的血腥味引来邻居,哐哐敲击大门,耶狄斯抱紧婴儿,用棉衣裹住他毫无温度的身体,确认从表面很难发现异状,才起身去开门··……·时间如梭,师宣从吃喝拉撒睡偶尔蹬蹬腿的米虫时期,过度到会跑会跳的儿童时期。
半夜,他从少年温暖而硬梆梆的怀里爬起,望着身侧的便宜哥哥··耶狄斯自幼生活在消息闭塞的沿海小镇,只隐约察觉弟弟的不同寻常,未曾听说血族这种生物。
这个皇权衰弱的时代,教廷执掌白日,血族称霸夜晚,连权贵都很少非议的小镇居民,对两者讳莫如深·而年幼的哥哥又自动为弟弟的异状补全理由,这是从死神怀里抢回来的孩子。
当初犯事男人被抓捕,他善良的妻子想补偿丈夫犯下的罪过,喂养婴儿长大,但耶狄斯怕人发现异状——母亲在夜深人静时常常咒骂耶狄斯,是他离奇诞生的异状引来流言,让母亲不得不抛弃往日奢华,困居偏远小镇——不同寻常代表着危险。
耶狄斯不敢让人接触弟弟,衣食住行亲力亲为,夜夜守在弟弟身侧,连小家伙蹬个腿打个哈欠都能惊醒这个紧绷如弦的少年··耶狄斯··师宣念着故友在此世界的名字,内心轻叹。
原作与其说是一本小说,更接近一本自传,讲述圣婴背负救世使命诞生,策划震惊古今的圣战崩毁了教廷与血族的千年统治,开辟新教引领新纪元的故事·而血族金字塔顶端的纯血一脉,则是殉葬旧时代的祭品,早晚会到穷图匕现的时刻,只望两人的感情经得起考验。
“饿了吗”·耶狄斯睁开眼见弟弟盯着他发呆,想了想,递去一根指头——弟弟刚出生时,耶狄斯原打算喂他羊奶·只是小家伙一边喝一边吐,饿得浑身打颤都不肯尝一口,把他急坏了,慌忙间打破了碗,割伤指头,血水正好滑进弟弟嘴里,难受到皱起脸的小家伙砸吧一下嘴竟然露出一脸馋相,猫崽一样的小家伙狠狠抱住他的指头不放,贪婪吮血,十指连心,失血的微痛与望着弟弟满足的欣慰交织,他开始偷偷用血养育弟弟。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师宣舔了舔唇瓣,虽然睡前喝过了,但这会被一问,他又有点渴了··皮囊的借胎重生天赋极其彪悍,只要不是被圣水融得肉消骨化,哪怕只剩一块碎肉,都能借着女性的子宫再次重组身体,但前期身体极为虚弱,需慢慢调养才能恢复到巅峰期,因此饮血量极大,但师宣望着耶狄斯苍白贫血的脸,咕咚咽下口水,抿起唇瓣。
“我不饿·”·耶狄斯十分尊重弟弟的决定,见他克制,把小家伙抱回怀里,“睡吧,不然明天又没精神了·”·这是另一个让耶狄斯忧心的,小家伙日夜颠倒,每晚爬起来自己玩自己,白天就神色蔫蔫不愿出门,不知是不是关在屋里久了,弟弟走在阳光下总像不适应般眯起眼睛,披上斗篷才好些。
翌日醒来,耶狄斯去做工前,先从被窝里抱出迷迷糊糊的弟弟,服侍小家伙穿衣服、洗脸、梳头··晨光射入,勾勒着弟弟的脸··六岁多的孩子,金发如绸,柔顺贴在颊边,被光笼上层薄辉。
弟弟困倦揉眼,雾蒙蒙的眸子若碧波荡漾,动人心魂,丰密而同头发一样色素浅淡的睫毛似天使的羽毛,眨啊眨的,些微剪影落在透白无暇的肌肤上··耶狄斯不由叹道,弟弟真是越长越出色,近乎妖异,旁人见到偶尔露面的弟弟总是惊为天人,为此愿意照拂的长辈不少,把闲财在母亲葬礼散尽的孤兄寡弟日子才好过些许。
“修西,你起来了吗”一串脚步声造访··耶狄斯瞥了眼,镇里的孩子们瞬间有些胆颤,但热切望着弟弟,并没有一跑而散·只是弟弟表现得过于懒洋洋,不甘不愿地被他推着去和同龄人玩耍。
耶狄斯提着工具赶往另一个方向时不停回望——弟弟被孩子们簇拥着,并不会被欺负,小家伙常常被闹烦了会像个小将军给孩子们分配任务,来消耗他们旺盛的精力。
这次亦然,弟弟把孩子们指挥得团团转,让他们自己厮杀,自个则跑到树荫下,偶尔望着远处风景,像一副静默而孤单的画作,与旁边喧闹格格不入··耶狄斯有些心疼。
恨不得冲过去抱起小家伙一起上工·但是,不行这已经不是可以随便背来抱去的婴儿,那个变态恋童老地主望着弟弟的目光让他有些心惊,他从母亲身上学到,美貌是种罪过,怀璧之罪。
他现在没有保护弟弟的能力··耶狄斯忧心忡忡离开··师宣远远瞥了眼耶狄斯高大的身影,望着晴转多云的天空,是个风雨欲来的天气··……·远在城都赛尔瑟维亚,圣光教内部发生权力争夺。
年迈教皇听说对头寻到圣骨巩固了在民间的威望,绞尽脑汁之际,想到了曾被他驱逐的女儿,和那个悄无声息藏进女儿肚子里的孙子,他皱起一张老菊花脸,内心隐隐产生惧怕与危机。
服务于神明,他的预感一直很灵验,女儿怀胎时他夜夜从梦中惊醒,总感觉这个孩子的诞生会颠覆一切,他想尽办法依然没能打掉孩子,更确定那是个魔鬼··然而现在,他需要一个奇迹来加强威信。
二十年了,当年流言蜚语早就淹没在时光,他只要精心策划,为这个离奇诞生的“圣婴”制造点神迹,想必会引起民众的狂欢,再次扩大教廷的影响··制造人神。
想法一冒头,就让老教皇心潮澎湃,足以压下他对那个魔鬼的厌恶··几日后,一队从都城赶来的修士造访小镇··师宣感受到一股融化肌肤的炙光,从山坡上站了起来,远远望见一行人马直直冲向他的家,修士袍上的金属教廷徽章折射出刺眼的光,马匹上挂着各种专门消灭血族的圣光武器,这些身经百战的修士不是孤陋寡闻的村民与耶狄斯,相信他一靠近,这还没恢复的身体就会被化成血水。
·耶狄斯被人叫回了家,修士上前恭敬地与他说话,可能是劝他离开··耶狄斯对是走是留并无太多想法,发现弟弟不在屋,要出去寻找··师宣知道,他和耶狄斯短暂的温情结束了,在修士们被引动前,他见几位小孩仍埋头玩耍,悄悄离开,躲避起来。
孩子们回过神来,修西已经消失不见,正逢耶狄斯过来寻找,刚慌忙说了几句,快要成年的高大男孩没了表情,吓得回话的孩子齐齐噤声,觉得害怕极了··耶狄斯越大越会掩盖情绪,尽管心里都急疯了,表面却很是镇定。
他不眠不休一连寻找三日,沙哑的嗓子到最后已经喊不出话,大张着嘴,只剩气音·修士们对这个多出来的孩子并不知情,他们的目标只有“圣婴”,见始终寻不来人,只当小孩贪玩出了失足落海等意外,不顾耶狄斯的反对,强制带着他离开。
第59章 圣父忏悔(2·等耶狄斯不得不被修士们带走,师宣才从几米深的土里钻出来,吐出一口蚯蚓,甩甩满身泥土··他下山回屋引起旁人的惊异,不过这一身狼狈却让人联想到他可能不巧出了意外,惋惜又心疼,上来告诉他耶狄斯不久前刚离开。
师宣收拾一番,不顾旁人劝说,借着寻兄的名义离开小镇,并趁夜袭击了一个山羊队勉强饱腹··师宣徒步回到暗夜古堡——血族的根据地··敲响这扇古老的大门,管家一见他兜帽下露出的稚嫩容颜,知他必是死里逃生过。
师宣一路进去,路过族人无不虔诚垂首行礼,不敢直面他的容颜,他对此了然于胸·纯血是血族的根基,地位至高无上··议政厅的隔音结界对纯血形同虚设,师宣经过时恰巧听一个年轻的嗓音道,“……教廷真是日益猖獗,前面不知从哪淘来的烂骨头就敢说是圣骨,现在又大张旗鼓吹嘘什么圣婴,好像还有意把咱们的信徒打击成邪教分子”·教廷与血族都具神力,有人信奉光,自有人信奉暗。
“那帮狗崽子,近年来见着纯血就咬·纯血本来就人口凋零,十三位初代大人要不重伤未愈要不干脆长眠,卡帕多西亚大人作为唯一的二代纯血自出生起就被这些疯狗追着不放,现在六年过去还没一点音信。”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教廷追杀纯血的原因很简单——血族中血统越纯能力越出众,天赋技能越出彩,然,纯血繁衍艰难,遂与繁殖能力强大的人类结合,生出二代混血,等二代混血再与人类结合稀释血统,拥有天赋技能概率渐低——血族受制于家庭式的结构,难以像教廷一样壮大,常常趋于下风。
师宣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话已推开,待众人咒骂着谁这么没教养朝门望来时,他微微一笑,“我有一个主意,你们想听吗”·满室二代混血全部起身行礼,恭迎他往主座上坐。
师宣的主意是扩张血族·原文圣战之后,纯血全灭,混血分裂成两派,鸽派主张避世,鹰派则难忘旧恨想方设法壮大血族,于是发明了“初拥”,仅仅通过反哺血液就能制造出大量身体素质强悍的仆人,称其为“吸血鬼”,非人似鬼,见不得光的阴暗生物。
自师宣出言,此后十年间,教廷中圣·耶狄斯威名渐盛,血族亦疯狂制造仆人,两方争端白热化·师宣一直修养身体,待重回他借腹前的十六岁模样,才停止生长。
彼时,他赶往都城,展开诱捕耶狄斯的计划··……·都城清晨··一队修士骑马进城,居民列队欢迎··为首是位年近三十岁的高大男人,骑马之姿优雅,面容端正秀美,引起不少怀春少女的窃窃私语。
男人表情有些严肃,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扫过人群,喧闹的男女瞬间平静··教皇陛下为了包装圣婴很费心思,烫伤早已用圣水洗掉,众人被他目光震慑并非惧怕,而是感到一种安抚。
令教廷震惊的是,这个“圣婴”名副其实的天赋出众,耶狄斯进入教廷后日夜修行,感悟圣光,他目光所及之处令人如沐春晖,暖融融似被光芒包裹··一行人从外面伏击吸血鬼回来,听闻风俗区又被吸血鬼袭击,匆匆赶去。
“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我听说这些毫无理智的野兽都是他们那位二代纯血搞出来的,当初精英团狙击了那么多次,怎么就没把那位祸害弄死”·吸血鬼初生时意志薄弱,常常攻击人类。
自从这玩意出来,教廷的工作量与日俱增,弄得焦头烂额,几人是护卫耶狄斯的,随着他四处历练剿灭吸血鬼··到了地方,已乱成一锅粥,客人妓女们吓得往外跑,几人逆行进去,横七竖八躺倒着失血过多的伤者,耶狄斯让几人用治疗术救人,独自往里面走。
走廊里空无一人,墙壁上喷溅着血,他循着悉悉索索的声音,走到一间大开的屋前··吸血鬼正伏在一位妓女身上·女人推拒挣扎,喉咙里发出惊恐而颤抖的声音,耶狄斯抽剑劈了过去,吸血鬼反扑几回还没触到耶狄斯的衣角,已被斩断一臂,出于趋吉避凶的野兽本能,夺门而逃。
“……救、救救……我·”·女人被咬断要害,无力回天,耶狄斯并未因这浪费争分夺秒的追击时间·然而,当他跨出门外时,脚步猛然一顿,奄奄一息的女人捂住胎动的肚子,断断续续吐出后半句,“我……我的孩、孩子。”
女人之前被压在身下,遮挡了肚子,耶狄斯回头,这才注意到她约莫怀孕六七个月了··脚步不由黏在地上··他很难不想起当初亲手从母亲怀里抱出的“弟弟”,目光一时极为复杂,怀念中藏着怀疑。
自从进入教廷,他对血族了解渐深,越来越无法忽视“弟弟”的古怪,但每逢望见金发碧眼的男童他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猜测“弟弟”身在何方,过得怎样,甚至,他无法否认屡屡外出踏遍东南西北,也隐隐藏着寻找那位骤然消失的“弟弟”的想法。
女人说着说着断了气息,眼睛圆瞪··耶狄斯恍惚间走回女人身旁,等回过神来已破开女人腹部,取出羊水里的一团婴孩,孱弱幼小,他不由又想起“弟弟”。
女人似有所感,终于闭上了死不瞑目的眼,耶狄斯叹了一声,去剪断脐带,发现怪异之处,原本该是输送营养的脐带中流淌着鲜红的液体,输给婴儿——恰在这时,闭着眼睛的婴儿张开嘴,光秃秃的牙床里突然长出两根尖牙,狠狠扎进耶狄斯腕部。
·耶狄斯不做犹豫,立刻杀掉了这个婴儿··当他起身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清朗悦耳的呼救声,来自一个少年··是刚才吸血鬼逃走的方向,耶狄斯快速追了过去,一路上全是东倒西歪的障碍物,吸血鬼在走廊中追逐一个少年,少年自知跑不过怪物,聪明地不停撞击走廊里的摆件阻挠吸血鬼的追击。
耶狄斯从后面攻击吸血鬼,前面气喘吁吁的少年终于停下逃命··两人正处在拐角,天光从窗外射入··等耶狄斯解决了吸血鬼抬起头,突然愣住··少年撑着膝盖弯着腰调节呼吸,满头柔顺的金发滑落遮住眉目,盛光之下,一头金发熠熠生辉,鼻尖渗出晶莹的汗水,当少年缓过劲来,转头望见耶狄斯,打量一圈他的普通修士装束,笑意融融走过来致谢,一双碧眼弯起,像蜿蜒的流水,淌进耶狄斯心里。
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耶狄斯凝视少年,迟疑地吐出一个名字,“……修西”·距离几步远的少年脚步一顿,表情先是诧异,然后仔仔细细端详耶狄斯的脸,目光渐渐变得不敢置信耶狄斯以为他会在那愣成一个石像时,少年终于动了,三步并两步跨过来,骤然跳到耶狄斯身上,双腿环住他的腰。
耶狄斯被重量驱使退了几步稳住身形,下意识拖住少年屁股,像他还小小一团时那样颠了颠,抱稳了··少年这才仿佛确认般,环住耶狄斯的脖子,把头深深埋入耶狄斯颈窝,唤道,“哥哥。”
第60章 圣父忏悔(3·一排脚步声靠近让耶狄斯冷静下来,放下这位疑似弟弟的少年,割下吸血鬼的头,扔给赶来的修士,调查事因··原来是一位妻子为了丈夫的巨额医药费卖身,不巧怀上一位过路商客的孩子,妻子不愿落胎与丈夫大吵一架,丈夫气得离家不知在外受谁的蛊惑,不甘心病死而接受初拥,几个月后再归家已成为吸血鬼,开始理智尚存还劝妻子一起追求永生,妻子顾念腹中孩子并未答应,这天,商客再访都城听闻孩子的事约见了这位妻子,丈夫醋意大发冲过来大闹,气极时理智丧失渴血发作,才酿成血案。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修士在耶狄斯的示意下走进屋内查看死亡的吸血婴,不确定道,“……大概是妻子曾不小心误饮吸血鬼的血,让婴儿异变。”
照理说,只有血族可以反哺人类,发展后裔,但现场情况也找不出第二个合理答案··耶狄斯闻言瞥了眼默默跟在一旁,疑似他曾经用血哺育六年的弟弟,吸血婴一事与少年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师宣喉头滚动,早餐消化过快,大量血味让腹内翻搅起来,一时眯起眼睛,眸中碧波荡出金纹··几名修士悬在腰侧感应血族与吸血鬼的圣铃嗡嗡一震,“还有一名”·不等修士们摆出架势,耶狄斯已反手一剑刺向少年,紧盯少年的目光如同利剑,带着试探——师宣倒不怕这点攻击力,只是被他横来一剑震得心间一跳,刺向胸口,千钧一发之际,他并不躲,坦然以对,眼见剑尖距离咫尺他面上仍纹丝不动,耶狄斯目光一转,剑锋跟着偏移,擦过少年肩膀射出,钉向不远处无头尸体的心脏。
“这只吸血鬼求生欲太大,割了头还想蹦起来·”耶狄斯走来,状似不经意推开挡路的少年,“血味大,反胃就去外面呆着,别在这碍事·”·师宣闭了闭眼忍下渴意,出去外面等着。
旁边几位修士往常见吸血鬼斩头即死,瞅瞅拔剑的耶狄斯殿下那严肃正经的脸,没敢质疑这漏洞百出的话,毕竟吸血婴都闻所未闻,吸血鬼作为身体开发度极强的新品种,谁知道会不会进化到必须摘心以绝后患。
等到中午,修士们治疗好所有伤者,与赶来的城卫交接,耶狄斯才出来··师宣上前叙旧··耶狄斯当初回小镇找过弟弟,居民们称修西寻兄离开,一个年幼稚童是如何独自在外生存十年少年有余钱来风俗区消遣,想必日子过得不错。
耶狄斯抱臂,听少年说完一番滴水不漏的经历,才出口道:·“你这几年一边挣路费一边来都城找我”·“嗯·”·“……还喝血”·“唔……羊血鸡血鸭血什么的,没有哥哥,我可不敢让别人发现我的异状。”
耶狄斯抬眸见少年浅金色睫毛被阳光勾勒得晃花人眼,上前一步抬手遮在他的额前,“不晒吗”·“是有点刺眼,不过也不像吸血鬼那样见不得光……呃。”
少年似是想到自己渴血的症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哥哥,你会像杀死那个吸血婴一样杀了我吗如果我像你一样生为一个正常人就好了。”
耶狄斯替他遮阳的手摸摸少年的头,眉目间没有过多情绪流露,放下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住哪儿”·师宣报出一个地名··耶狄斯点头,“我还有事,下次去找你。”
师宣叮嘱大忙人哥哥别忘了地址,耶狄斯转身离开前突然抬手,摸向少年脖颈后面·师宣一愣,见男人收回手盯着指尖擦到的血,“受伤了被吸血鬼从背后追逐的时候”·师宣摸摸已经愈合的皮肤,笑得毫无异样,“别操心了。
没受伤,可能是被那个吸血鬼的血溅到了·”·“也是,不然伤口好得也太快了·”·耶狄斯没再多说,去与等候许久的修士们汇合··……·回到教廷,走廊两侧绘有教廷血族千年争斗史,耶狄斯望着壁画上的各大重要战役,突然出声问道,“底下是不是发明了专针对吸血鬼的新工具分辨初拥者的。”
“是·听说每个血族都会发展各自嫡系,是用于分析血族内部的派系·”·耶狄斯掏出布巾,一割为二,分别擦了从少年颈后蹭到血的指尖与沾了吸血鬼心血的剑尖,“去查查那个吸血婴的初拥者是哪一个。”
血试反应需要三天起效,耶狄斯并未特意等待结果,照常与少年会面··从日常接触时少年的小习惯与神情,确是耶狄斯曾经夜夜护在怀里的弟弟,时光除了改变少年的身型样貌,弟弟的性格一如往日。
懒洋洋得,有些凉薄,仿佛除了耶狄斯谁都不放在心上·耶狄斯渐渐找到往日的耐心与百依百顺·从陪着弟弟参加派对,到外出游街,到出城逛郊区,越走越远。
·这日,从郊外骑马回来,血试已经有了结果··“血试是同时感应到两个吗”·“不是,只有这一个有反应。”
耶狄斯接过递来的半块布巾,是从少年颈后得到的那份血,答案显而易见··第61章 圣父忏悔(4·耶狄斯两指一搓擦出一簇微金火焰,烧毁布巾,抬眸对等候指令的修士道,“调查吸血婴的母亲,再去问问商客。”
风俗区的女人会长期服用避孕汤药,损害生育能力,怀孕太过意外,而母体与商客皆为普通人,独独腹中婴儿异变太过离奇·下午,调查结果送来,耶狄斯翻阅片刻,指尖在两处顿住。
修士望着殿下越见严肃的面容,瞥了眼内容,一个是商客每年固定的走商路线与时间表,一个是母体怀孕期的饮食情况··“有什么问题吗”·耶狄斯合上资料,没有说话。
日头西斜··耶狄斯起身,修士沉默跟随,耶狄斯路过长廊,走马观花般打量着两侧的壁画,从亚父创教,光暗争夺厮杀的兴衰荣辱,到历代教皇的画像··残阳如血,落了耶狄斯半身。
修士只见殿下的表情被映得模棱两可,侧身立于初代教皇亚父的画像前,声音说不出是怅然还是欣然道,“我十九岁被强制带来这里,原以为是钻进一个牢笼,没想到会是一片放飞的苍穹——这里让我感到亲切,说不出的。
差点连我都信了所谓的‘圣婴’使命·”·“殿下——”·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耶狄斯回眸,冲修士摇头,“并不是妄自菲薄,我很清楚,非常清楚。”
不等修士再说什么,耶狄斯的目光重新落回画像上,这个享誉圣光教史被信徒奉若神明的老人,拥有能感化世间一切的和蔼面容与睿智深邃的黑眸,但耶狄斯打心底感到排斥,觉得这黑夜般的眸子藏着无人可知的野心。
“若能只相信别人想让我相信的内容多好,有时候我很痛恨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总是把一切看得太过清楚,清楚到——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修士被殿下少有的情绪外露惊住,却仍一头雾水,不知殿下怎么了自他被分来守护归教的殿下,注视他从少年变成一个男人,心中对殿下的印象一直是强悍的,刻苦的,拒人千里的,责任感超群却私欲淡薄的。
别说发牢骚,殿下连非议他人都未曾有过,如今见他暗含自嘲,不知是什么打破殿下竖在内心的壁垒触动到深处··修士跟随殿下离开长廊··殿下走得很慢,一言不发,远望日落,漫天余辉逐渐被黑暗吞没,天色渐沉。
修士目视殿下高大的背影,总觉得这黑暗仿佛把殿下都吞噬了··回到寝室,耶狄斯叫人拿来血族的资料,凌晨钟响前能读完的内容,他坐在桌前翻了一整晚,反反复复摩挲着唯一的二代纯血的内容,没有真名,不知容貌,不清楚天赋技能,只有一次次遭遇教廷暗杀的记录。
待微光打破漫漫长夜,耶狄斯烧毁那张记录··一大早,底下递来邀约的帖子,署名修西··耶狄斯乘马出行,修士们随后翻身上马,准备像前几日一样不近不远跟在后面。
骑远几步的耶狄斯这时回头,目光滑过修士们腰侧的圣铃,驱散众人准备独行·修士们劝阻,耶狄斯一意孤行,留下一句违命者撤销职务,不再耽搁,一甩鞭骑马离开。
耶狄斯的马速很快,风刮到脸上,表情越发沉凝··目的地有些偏远,一路上人烟稀少,策马奔行数个小时,终于见到一片蓝紫色的花海,野生鸢尾花在风中摇摆。
漫步花海的少年回眸,见到耶狄斯,笑着走来,笑容眩目极了,让下马的男人踉跄一下,有些恍惚·弯弯的眉眼映着金发与碧眸,仿佛暖阳洒落波光粼粼的碧湖,少年自成一景,远比满山繁花更动人心扉。
耶狄斯陪着少年,把最无聊的事做得一丝不苟,少年要编花环,他就摘花,认认真真对比花色花型,少年接过,十指如飞,灵巧编织,不过片刻就大功告成··“垂下头。”
耶狄斯瞄着少年眸中的狡黠,明白他的想法,却听话弯腰··少年给耶狄斯套上花环,快中年的男人,五官早已脱离稚嫩,略显硬朗的棱角与柔美的花环搭配,显得不伦不类,实在不算好看,少年扑哧笑了,耶狄斯表情却变也没变,甘心做个小丑,在此刻还是他弟弟的少年面前。
“你怎么这么听话”·耶狄斯垂眸,盯着少年,难以表述的表情让师宣笑容渐渐收敛,“想说什么可以直说,能忍到现在你也很厉害了。”
“修西·”·师宣弯腰摘取一朵鸢尾花,漫不经心抬眸··“该回去了·”耶狄斯收回视线,转身率先离开··师宣跟在他身后,把花瓣一片片撕掉,洒落一路。
“你真不问”·“这次回去,不要再来找我了·”·“一点不好奇”·“忘了我这个哥哥,远离都城。”
两人答非所问两个回合,师宣拨弄着仅存的一片花瓣,“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耶狄斯示意师宣上马离开,少年不走·耶狄斯直接抱着少年上去,一拍马屁股,少年比他更硬来,直接跳下飞奔的马背,在地上滚了几圈。
耶狄斯心中一跳,压下满腔关切,一步步走去的脚步越来越沉,几近拖曳,眉宇间有些疲惫··男人轻揉眉心,仿佛揉散最后一丝情分··俯视灰头土脸的少年,没有伸出援手,等少年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才道,“……在你眼里,我真就那么蠢吗”·师宣拍灰的动作顿住。
耶狄斯语气毫无波动,“或许我该顺着你给的思路去想,想母亲曾被袭击,血肉相连的可怜弟弟不幸变异,消除警惕,继续接纳你疼爱你·”·耶狄斯顿了一下,娓娓道来,“难以忽视的蛛丝马迹太多,多到我闭上眼睛都无法装瞎。
你大概筛选了很久,一个丈夫卧病在床的妻子,一个离开与归来的时间都刚刚好的富商,接下来的矛盾激化与情节发展几乎天衣无缝,但还是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如果你的来历同吸血鬼类似,一身死血臭不可闻不会被吸血鬼追逐。
于是,我想了又想,听说血族中血统越纯正,天赋技能越高,血液蕴含能量越高,大概吸引他的是这个”·耶狄斯继续道,“……在母亲怀孕之前,一位血族在小镇附近中了埋伏,被绞成肉末,本是必死无疑,但我猜神奇的天赋技能中或许有可以重生的,只需一块碎肉于是,我母亲肚子里多了一个死胎,没有脐带就能在羊水中独自生存的死胎。”
·“如果一个有这样能力的血族,还有发明‘初拥’的智慧,想必也可以用自己的肉与血造出一个吸血胎儿,藏进别人肚子里·一个频频血虚天天食补的女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补出的血都进了‘自己孩子’嘴里。”
耶狄斯闭上眼睛··“你不是我弟弟,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你与我没有任何羁绊·你那个唯一的二代纯血,是害死我母亲的帮凶,亦是我今后的敌人。”
耶狄斯睁开眼,直视少年,“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下次见面,我不会再对你手软·”·耶狄斯转身离开··师宣望着他的背影道,“哥哥,我从未觉得你愚蠢。”
耶狄斯脚步一顿,而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师宣目视他骑马远去,摇了摇头,他并没想过算计耶狄斯的智商够不够用,甚至对耶狄斯的心细如发喜闻乐见。
师宣弯唇,漫步花海,等了许久,一队整齐的马蹄声赶来,是埋伏耶狄斯的人,多亏耶狄斯方才突然真情表露与他说了良多,有足够的时间完善陷阱设伏,打头的一位混血惊喜高喊,“卡帕多西亚大人,幸不辱命,人逮着了。”
师宣身形一闪,首次当着耶狄斯的面施展瞬移,眨眼间来到马匹拴着的牢笼前,里面关着遭遇围攻遍体鳞伤的男人··端详着此时垂着头,连基础治愈术都施展不出来的耶狄斯,师宣笑道,“我很发愁,你不是待在森严的教廷里,就是身边跟着一群保护者,我的人实在不好下手。
唔——”抬起男人的脸,“感谢你的智慧与仁慈,能引出你,两者功不可没·”·第62章 圣父忏悔(5·少年唇角的戏谑,陌生的令耶狄斯不由露出一抹自嘲,仿佛第一次认清这个“弟弟”,偏开头躲开他的手,垂下眼帘,摸着腰间并未被收缴的剑,六年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与记忆里静默孤单的孩童仿若气泡,被冰冷的现实戳破,渐渐消失。
“……你算计的是我对你的最后一点情分·”·想到先前担忧少年落网而选择孤身前来,一时感到可笑,气血上涌,男人突然咳嗽起来,声嘶力竭,喷了口血。
师宣拭去男人唇畔的血,见他伤口扯裂有些心疼,却没有一丝动摇,低语道,“哥哥宽容,还请理解——与其等你舍了这点情分与我渐行渐远,来日厮杀,不如物尽其用,早早断了你的后路。”
耶狄斯颇感刺耳,“你想做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师宣转身上马,抬手发令,“回堡”·……·暮色四合,教廷终于发现自家殿下失踪,彻夜追击。
师宣所行线路偏僻而远离教廷势力覆盖,原计划安然回到古堡教廷才堪堪追上,正好能把这批人也一锅端了·可,师宣想着原作是本天气描写极少的记事小说,低估了法则对他的厚爱。
一行人从经过一处山腰遭遇山崩··师宣正骑马绕着队伍中间的铁笼,撩拨着一声不吭的耶狄斯··滚滚烟尘袭来,轰鸣一阵浩大声势,山体崩塌的碎石竖起高壁,掐断排头与垫后者的营救路线,把师宣与铁笼困在中间。
烟尘还没散尽,又一波山石直直扑来,师宣一个闪身凑到笼前隔着栏杆抓住耶狄斯,正准备松口气,不知为何主角光环失去作用,原本只追着师宣的山崩因两人离得极近,牵连到耶狄斯。
这片刻耽误,大批坠落山石已近在眼前,师宣可以一个瞬移闪躲,但困在牢中的耶狄斯必会遭殃··千钧一发之际,师宣放弃躲避,抓住铁笼栏杆向两边拉扯,用蛮力生生掰开——原本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耶狄斯这才表情微变,神色复杂地望着快被尘土卷没的少年。
耶狄斯的伤势已经修复些微,为了麻痹敌人才一直假装不能动弹,他闭了闭眼——少年被山石砸中的闷哼终于挑动他的神经··耶狄斯从开口跃出,其身手矫健,让师宣愣了一下。
男人长臂一伸把少年揽入怀中,一剑劈开络绎不绝砸向少年头部的碎石··脚下一蹬地,男人竟直接抱着师宣从半山腰跳了下去·风刮在脸上吹得头发倒竖,师宣顺势抱紧男人的腰,把头埋在耶狄斯颈窝,一副依赖样,并不为安危担忧。
耶狄斯垂眸瞥了眼,并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在将将触底时拔剑插在石缝中··剑尖因坠力次啦闪着冷光下滑,在山壁上留下深深刻痕··男人的表情也像被割裂般,肌肉紧绷颤动,手臂发酸,额角鼻尖脖颈淌着汗,是好不容易积攒的体力即将耗尽的征兆。
师宣察觉到男人的摇摇欲坠,抬手加了把力气,让剑插入壁,落势顿缓,此时离地面只剩几米··耶狄斯松了口气,带着师宣稳稳着陆,松开少年,拉开距离··耶狄斯仰头查看山崩的情况,师宣的目光从他恢复冷漠的脸,滑到他软软垂在身侧的手臂,落于手背上时不时跳动的手筋,猜想男人一身未愈的伤说不定已再次裂开,但他必不愿接受自己的帮助,师宣内心一叹,没凑上前,坐到一边先治愈自己的肩伤。
远远的,有马蹄声来,耶狄斯起身张望,并不是血族那些,而是追来的修士··耶狄斯回眸瞥了眼少年肩头开始愈合的伤痕,他虽然体力不支,但血族下来前,足够他与修士合力拿下这个教廷的心头大患,但六年的感情,他终究不如少年狠得下心,无法无动于衷。
师宣闻声走来,耶狄斯把他往林荫处一推··“你在这等你的人回援……我离开前,都别出来·”说完,耶狄斯转身朝修士走去。
师宣望着耶狄斯的背影,面露沉思··此事一过,两人彻底撕破脸不说,耶狄斯防备加深,想要让他上套必然难上加难,师宣瞥了眼修士们的距离与马速,约莫只需十分钟必会赶到眼前。
十分钟,足以··师宣缓缓抿起唇瓣,眸中闪过一丝果决,目光重新落回脚步略显虚浮的男人,良机不可错过··……·指甲从背部插入的瞬间,耶狄斯脚步一顿,等他缓缓、缓缓垂下眼睛,胸前已穿出一只纤长优美白皙的手,染着血红,很美。
酸,苦,辛辣,五味杂陈,心中之痛远远覆盖身体痛楚,他这才恍悟,对少年的容忍之下,竟然还隐藏着愚蠢的期待··他转头望去,少年垂下脑袋把牙深深咬紧他颈部,一头毛绒绒的金发,被阳光镀得耀眼非常,闪得他忍不住眯起眼——残酷的现实剥落耶狄斯纷杂的感情,他的苦笑渐渐消失,自嘲中让人心酸的成分融入眸中墨色里,再也辨不出痕迹。
·生命力仿佛一点点随着血液流失,身体被渐渐掏空,软软的站不住脚,眼皮越来越沉重,疲倦感汹涌袭来,耶狄斯忍不住想闭上眼睛··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会死。
眼前发花,耶狄斯奄奄一息,意识越来越微弱,逐渐走向死亡边缘,而少年贪婪的吸吮毫无停止的意思,让耶狄斯心中热火渐渐冷却,放在剑柄上的手握了又握,始终没有拔出,他终究不如少年狠心。
第63章 圣父忏悔(6·师宣牢牢托着软倒的耶狄斯,咕咚大口吞咽,待男人眼中散了光,气若游丝,命悬一线时,才罢了口,用唾液治疗牙印··咬破指尖,师宣把血滴到男人口中,进行反哺,要转变一个常人,必须让他大量失血处于濒死边缘,为了防止耶狄斯挣扎反抗并加快他迈向死亡,师宣一开始就给了致命一击。
随着他的血液入侵男人体内,攻城略池,破而后立··初拥的方法,原是耶狄斯发明··当然没安好心··乍一看扩大血族欣欣向荣,实则是分流纯血力量的剧毒之饵,一个血族发展的后裔越多,自身力量越分越薄,人越势众初拥者越弱,更便于铲除血族。
要说养虎为患呵,血族对其后裔的统治堪称恐怖,若初拥者死亡,底下一脉吸血鬼将一个不剩全部消亡·师宣自知阻止不了此法对凋零的血族的诱惑,这世上永远少不了饮鸩止渴的人,与其等耶狄斯将来派人潜入血族埋下这颗致命的隐患,并借功劳站稳脚跟,还不如让他用来巩固权威。
思索间,修士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师宣收了手··第一位直系后裔能传承初拥者的力量最多,待转变完成,还有一个“初夜”仪式,用于‘授血之父’与‘承血之子’互哺血液,巩固力量,有极小几率开发出天赋技能。
师宣对此异常期待,听闻逼近的马蹄,叹了声可惜,治愈男人胸前伤痕,等打理得像是失足坠落而非刚遭遇初拥的样子,闪身跳到树上,藏进郁郁葱葱的树冠中··……·望着脚下的修士们带走失去意识的耶狄斯,师宣又等了片刻,他的人终于寻了过来,四下打量一圈,都在诧异少了的耶狄斯。
师宣提了刚才教廷来人,几人都面露可惜,见纯血大人唇角含笑一副胸有成竹样,追问了一下,师宣回道,“不用担心,这次他会主动送上门的·”·一个刚刚转变满腔吸血欲望的新生吸血鬼,是无法呆在教廷这种充满圣物的地方。
混血暗夜骑士们面面相窥,不解其意·然而,等他们回到古堡的翌日,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高大男人主动敲响了古堡大门·管家先生开门,待看清教廷的吉祥物殿下的脸,还没等摆出开斗的架势,男人启唇,探出两根獠牙。
“告诉你们的纯血大人,耶狄斯前来投靠·”·师宣闻言并不急着见人,让管家把人带下去安置,给有头有脸的血族发函,邀请他们商讨“初夜”仪式的章程。
血族们来路上听闻纯血大人亲身上阵诱捕教廷吉祥物殿下,让耶狄斯改换门庭,各个与有荣焉,这可是羞辱教廷脸面的大好机会··仪式不仅要办还要隆重举办·师宣坐在长桌上首,听着下面血族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目光掠过各血族身后站着的,前来增长见识的直系后裔。
与血族有初夜仪式的吸血鬼们与初拥者情同父子又似情人,远不是其他后裔可比,听闻这个说拿宝石铺地,那个说用明珠挂灯,仪式越说越奢华,回想自己一张床了事,内心不平,面上却不敢表露妒恨,他们心知这些血族对高贵的纯血大人崇敬非常,不容有半分冒犯。
一位聪明的直系吸血鬼在父亲耳边说了一通··“卡帕多西亚大人·虽然您已经转变了耶狄斯,但他对教廷忠心耿耿,斩杀了我们许多仆人·”仆人一词是对吸血鬼的轻视用语,后裔们脸色微变,那名血族却混不在意道,“为了确定他的投诚之心,不如让他出点伴手礼。”
师宣扫视一圈,没说什么,转头吩咐人带耶狄斯上来··男人推门进来,置身曾经的敌营,面对齐刷刷投来的视线,苍白的脸上神色十分镇定,他抬首盯着师宣,师宣却并不看他,抬抬下巴示意底下血族有话说话。
众人立刻像分割大餐一样商讨要教廷名录,隐秘根据地的位置,还是各种圣光武器的资料··师宣等下面说完,瞄着眼观鼻鼻观心,直挺挺站着,充耳不闻的耶狄斯。
“耶狄斯·”·耶狄斯抬眸,自进古堡首次对上少年的眸子,幽幽翠色,仿佛茂密深邃的深林,神秘又危险,听他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耶狄斯垂首,“但凭吩咐。”
上首轻笑一声,悠然的调调让耶狄斯脚底发凉,果听他道,“我与他们一样,也想见见你有几分诚心,不如这样·”·少年翻阅起教廷各分殿猎捕吸血鬼的数据记录,抽出一张效率最高猎捕最敬业的教廷信息资料,轻飘飘扔到耶狄斯脚边。
耶狄斯弯腰捡拾,少年道,“限你一天一夜之内,血洗这里,可否办到”·与会众血族尽皆愣住,而后纷纷赞扬果然是卡帕多西亚大人,魄力非常,一百余口人,说血洗就血洗。
师宣望着僵在那里,捏着纸张久久没有直起身的男人,笑道,“教廷第一剑士,连这个都做不到吗”·耶狄斯把纸张握成一团,抓在拳中,起身时脸上表情如常,“欣然领受。”
“好”师宣道,“待你归来,即刻举行初夜仪式·”·会议落幕,师宣望着匆匆离开的耶狄斯,缓缓敲着桌子,等着一室人一个个走尽,望着恢复空荡荡的室内,叹了一声。
不管耶狄斯投诚有几分真几分假几分迫不得已,师宣自然不肯放过掉落掌心的猎物,必须斩断耶狄斯所有退路,让他不得不走到教廷对立面,成为自己的同盟··哪怕……耶狄斯也许会恨他。
……·一夜过去,又一日落幕··古堡张灯结彩,在落日的余辉中,一个面容肃穆的男人提着染血的长剑归来,剑尖滴滴答答,留下一路血迹,意志薄弱的吸血鬼无不躁动。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师宣亲自迎上去,牵起男人的手,“从此刻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仪式过后,堡内一片欢腾··师宣带着男人穿越繁华与喧闹,拐进通往卧室的走廊,边领路边说:·“我是纯血,你作为我唯一的后裔,地位远胜其他吸血鬼,哪怕面对混血们,你也不必退让。”
“……”·“初夜过后如果能觉醒天赋技能,大概连一些混血都要对你恭恭敬敬的·”·“……”·师宣转头,望着异常沉默的心不在焉的男人,又瞥了眼他腰间的剑,目光落回男人脸上,几步上前挑起男人的下巴,“我说,你这么冷静,真得明白初夜的意思”·男人回过神来,沉下眼睛。
师宣目光下移,瞄了瞄老处男的下面,然后抬头冲男人眨眨眼,“可明白”·男人表情微僵··“……这……怎么可能,你是我弟弟。”
师宣“幽幽”叹道,“唉,到底是谁说我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不是他弟弟的果然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健忘·”·说话间走到卧室,师宣推开房门,满室醉人的香味袭来,耶狄斯僵在门口,表情难堪,语气艰难,“修西。”
“嗯”·师宣把耶狄斯扯进屋,关好门··耶狄斯瞄见洒满花瓣的柔软大床,表情几近石化,匆匆移开视线,垂着眼道,“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弟弟。”
“唔……”师宣坐到床上,架起腿,目光灼灼,“在我心里,可一直想睡你呢·”·“不要胡闹·”·师宣望着恨不得把背贴在门上,对欢爱畏之如虎的耶狄斯,瞥了眼徐徐燃烧的*情熏香,悠然笑开,“好吧,我这人不喜欢强人所难,你不愿意就不做到最后一步,只是互哺鲜血对你能不能开发天赋至关重要,这一步实在省不了。”
耶狄斯像被说动··师宣勾勾手指,耶狄斯上前··“摘剑,脱衣服·”·耶狄斯脚步一顿,师宣解释道,“我总要仔细参考一下,从哪里下嘴比较可口。”
耶狄斯听命脱光爬上床,一动不动等他下口,少年弯唇,凑上去摸摸男人的脸,又捏捏喉结,指尖撩拨来撩拨去,在男人健硕的身体上点火·耶狄斯额头青筋直跳时,少年的手突然一顿,按在他腰侧的一道伤疤上。
耶狄斯抬头,见少年脸上的戏弄已消,抚弄伤疤,顺着痕迹见他满背深深浅浅的伤痕,表情有些心疼,眸中碧色渐深··“什么时候留下的”·耶狄斯没答。
少年睫毛颤了颤,骤然垂下头,一个湿软的吻落在腰上,电得耶狄斯心间一颤,忍不住抓紧床单,抬眸——少年微微一笑,碧眸狡黠,“你不肯说,我只好问问它了。”
“你……”·“你说不说”·耶狄斯咽下气闷,沉默不语·师宣作势又要亲吻,“你若再不说,我只好再问问它,我想,多问几遍,总会有答案的。”
“你真想知道”·“当然·你贵为圣婴,教廷里谁还敢伤你——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都是积年累月的鞭伤。”
“……是教皇陛下·”耶狄斯垂眸,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语气亦没有起伏,“以前刚被带走的时候,我总是担心你的安危,偷跑出来,教皇为了惩戒我,施以鞭刑。”
师宣摸着男人满背纵横的鞭伤,“找了很多次”·耶狄斯无意多说,见少年情不自禁又要亲吻伤疤,闪身躲开,黑眸中难以表述的情绪像墨一样晕染开,“那时我无法忘记你这个弟弟,现在亦是不能忘记你曾是我弟弟,还请自重。”
第64章 圣父忏悔(7·估计再撩拨耶狄斯要下床走人了,师宣垂首含住男人颈部,唇下男人一僵,师宣安抚般来回轻舔口下肌肤,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待再要做点什么缓解男人的情绪时,一只手猛然拽住他的手腕。
“快点”·师宣瞥见男人越见隐忍严肃,面皮绷紧的脸,嘟囔着“好吧好吧”,十分没有情趣地探出獠牙咬入··一瞬间,男人整个身体都微微弹跳一下。
耶狄斯不知怎样形容这种感受,以前被吸血,像被马蜂蜇了一口,肿痛酸麻·此时,古怪到心脏都忍不住蜷缩,颤栗感顺着血液的流动传遍全身·明明身体冰冷,从里到外却仿佛沸腾起来,若蒸在热锅里,换成常人身体,肯定已大汗淋漓。
随着血液流失,另一种饥渴自灵魂深处漫开,越演越烈,让男人喉头滚动··师宣小饮几口,起身擦了嘴,瞅见男人神色解释道,“常人转化成吸血鬼,体质与五感都会强化,过去的欲望也会放大。”
幽香飘荡,萦绕鼻尖··师宣用舌尖卷住食指,缓缓轻舔,动作惹人浮现,男人表情纹丝不动,只是目光颤动着偏移几分·师宣边用沾着唾液的湿润指腹摩挲咬痕,边目光灼灼顶着耶狄斯,压低声音拖长语调问道,“你呢——想从哪儿下口”·耶狄斯踌躇。
师宣故意撅起唇凑近,“这里”·耶狄斯退开··师宣仰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指指喉结,“这里”见耶狄斯无动于衷,指尖一挑,扯开衣襟露出优美的锁骨,“这里”瞥见耶狄斯抗拒的神色,一点点解开衣服袒露胸部,“这里”·耶狄斯额角青筋跳了又跳,见那只作乱的手已滑到柔韧的腰,大有一脱再脱的势头,猛然握住少年的手腕。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就这吧·”·师宣有些不高兴,“你怎么跟我这么见外”·耶狄斯打量一圈,只有这里最不显得过度亲昵,尚能接受,再次肯定。
可这回少年不愿意了,甩开耶狄斯抽回手,一脚蹬上耶狄斯胸口,翘了翘浑圆雪白的脚趾,抬起下巴道,“既然这么想跟我疏远,何不干脆选这里”·耶狄斯并不介意少年的刁难,捧起漂亮净白的脚,嘴张了张,又合起,再张了张,复又合起,明明是吸血的人,他的表情却像献祭般,被鲜血引诱的贪欲中隐隐流露着悲哀,仿佛目中流血的神像,僵硬与犹豫维持许久,神像的石层渐渐风干龟裂,终于瞄准脚掌一处柔软肌肤,毫不拖泥带水地下了口。
当獠牙深深探入,微痛与紧随其后的快感从脚底板窜上,师宣忍不住小腿一颤,发出舒畅的呻吟·电得男人耳朵一抖,险些握不住少年的脚··“不要乱叫。”
耶狄斯抽出獠牙,声音微哑··“好吧好吧·”师宣无奈应下··然而,当原本的舒畅声音变成闷哼捂在嗓中,欲出未出,一波又一波袭击耶狄斯的耳朵,远比方才更拨乱人心。
再随着血液带来的迷醉感,男人的自制缓缓裂开,本能的欲望从角落里悄然冒出·对血族而言,互哺是最能引动情欲的·当血脉交融时那种灵魂的互通让两方渴望融为一体。
鲜血的芳香混着空气里飘荡许久的熏香,混合出麻痹大脑的效果··男人恍恍惚惚,师宣蜷起腿,跨坐到男人腰上,引着目光迷离的男人抚慰自己的身体,干燥而冰凉的肌肤。
两人像两块通过摩擦来融化彼此的冰块··然而冰块坚硬,摩擦缓解了一时的渴求后,本能带来的结合欲望又燃起更大的欲求不满,想要彼此相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耶狄斯吮吸着冰块的甘液,遵从本能,一下一下,敲榔头一样撞击冰块,意识越来越模糊,唯有机械的动作··耶狄斯把所有渴求倾泻在少年的坚冰上,破了少年的游刃有余,满头金发如碎冰一样铺散在床。
耶狄斯情不自禁掬起一捧时,展示架上的精致泥偶摆件骤然掉落,摔碎脑袋,一声砰响惊醒了耶狄斯,男人意识渐渐清晰,愣愣望着身下的少年,猛然停下动作·如遭雷击。
浓郁的熏香游荡鼻腔,鲜美的血味灌入喉头,两人身体还结合在一起,通过最隐秘而可耻的部位··可耻——耶狄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与一个同性,还是在心中等同弟弟的人,结为一体。
随着理智回归,他几乎被罪恶感与道德感淹没,默念真神,满腔羞耻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懊悔的情绪涌上,这种羞愧表露于脸,令少年的笑容渐渐退去··耶狄斯张了张嘴,喉咙干涩,许久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无颜以对··挥不去的背德感仿佛在拷问心灵,男人的目光不敢放在少年身上,不敢看少年的表情,他卷起被子盖住少年赤裸的身体,握紧拳头,绷紧脸,微微咬牙,用受刑般的表情抽离少年体内,细微的啵~的一声震得男人的整个表情都快塌陷。
师宣见他一时间实在难以接受,缓下气闷,放下纠结,卷着被子下了床拾起断头的泥偶··“是显兆·”·师宣回头,男人没听他说什么,反而有些紧张道,“疼、疼吗”·“我说疼呢”·男人脸上一僵,闭了闭眼,三两步下床稳稳抱住少年。
想到两人用那么难堪的地方结合,或许撕裂、流血,耶狄斯脸色微微发青,眸色黑沉,完全忘了血族超强的修复能力··师宣继续解说,“血族的天赋技能需要自己一点点探知挖掘开发,显兆就是一种提示信息,‘泥偶掉下来’,大概是操纵什么的。
‘脑袋碎了’可能是跟意识或记忆有关——这些要你以后通过各种训练明确·”·男人心不在焉地点头··第65章 圣父忏悔(8·耶狄斯拥有天赋技能的事震惊古堡。
理论上说,初夜仪式有一定几率激发出天赋技能,但实际可能微乎其微,连正统混血伴有天赋出生的比率都越来越稀少,更何况被血族当成仆人看待的吸血鬼但仔细想想,‘授血之父’是罕见的纯血,‘承血之子’亦来历非常,如果吸血鬼真能开发出天赋,除了这一对不作他想。
但还是免不了引起旁人嫉妒··……·“换做我也能激发出天赋技能,他不过是好命傍上纯血,有什么可拽的”·刚转化的吸血鬼都要接受身体能力极限的开发,耶狄斯刚从训练场下来,听见换衣室有两个新生吸血鬼语气酸溜溜地说他闲话,耶狄斯无意与人深交,有吸血鬼凑上来讨好亦是不爱搭理,有了不少风言风语。
里面人细数耶狄斯如何高傲无理,嘲讽他“年纪一大把了”还以色侍人,耶狄斯无意计较,转身要走,脚步又突然顿住·话题顺着初夜转到修西身上。
“哪怕不为天赋技能,我也甘愿了……自初夜过后,那头骄阳般的金发就突然长长,随着步姿摇曳美妙极了,加上碧波般的眸子,雪白的肌肤,想想就让人魂牵梦绕,也不知道尝起来什么滋——”·似是被人捂住嘴巴,旁边人压低声音提醒,“嗨,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冒小声点,血族们耳力非常,对纯血极为尊敬,你这大不敬的话让人听见了还得了”·“有什么,这里都是吸血鬼,可有不少人妒恨那个家伙的,哪会去告——”·话音未落,换衣室的门吱嘎被推开,露出一张冷肃的面容。
再然后,更衣室内不绝于耳的惨叫震惊了所有人··等约束吸血鬼的血族领导赶来,两个满脸血的吸血鬼躺在地上打滚,加害者站在镜前,一丝不苟地打理仪容·血族领导对耶狄斯还算礼遇,好声好气询问情况,男人转过一张表情稀少的脸,不欲解释。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另两位更是不敢说出实情,见男人沉默,拖着下巴叫嚣的吸血鬼趁机给耶狄斯泼了不少脏水·片刻后,耶狄斯无缘无故掰掉了两位吸血鬼下巴一点点捏碎消息,传到师宣耳中。
虽说吸血鬼自我修复能力强悍,但被生生捏碎骨头的痛楚一点不会减少,反而因感官灵敏扩大无数倍·血族领导不会听信一面之词,可耶狄斯是纯血的人,他避而不答血族领导不仅没法逼问,更不能随意处罚,血族领导来询问意见时,师宣充分表现了他的护短。
清晨··少年披着长发,拢着睡衣,神态慵懒地倚着沙发,眉宇间残留着被人打扰好眠的烦心··“我想我还没闲到要一大早来处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师宣弯下一双碧眼,笑眯眯的样子让底下人十分紧张,“而且,我相信耶狄斯绝不会随意伤人。”
被少年起床气吓得浑身发毛的血族领导瞬间会意,错的不是耶狄斯,肯定就是那俩吸血鬼,立刻表态,“我保证给耶狄斯先生一个交待,必不会让他受委屈。”
血族领导退下,师宣也睡不着了,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取来本书籍漫不经心翻阅着,等耶狄斯回来··吸血鬼惧光而昼伏夜出,血族虽说睡意极少,但由于厌光也多数晚上活动,唯有师宣这个纯血,虽然觉得光线刺眼,但几世下来习惯了白天活动。
每日耶狄斯出门前,服侍他入睡,早上归来时,伺候他起床··吸血鬼被当成“仆人”,这些工作是必须的··或许出于“玷污”他的补偿心理,耶狄斯做得极为用心,两人找回幼年时的相处模式。
耶狄斯披着一身晨露回来,照常给少年洗脸、梳头、束发·宽厚的大掌在头上动作,师宣仰头望着男人的眉眼,没头没尾问了句,“是怎么回事”·耶狄斯明白是问他揍人的事,沉默不语。
师宣问不出来,双手一伸勾下男人的脖子,倒着打量男人表情中的蛛丝马迹,“你要不说,我可亲你了哦”·耶狄斯瞬间僵硬,抿起唇瓣。
“哟,这都不说,难不成是故意等我亲你”师宣故作无奈,撅起嘴唇就要贴上去,耶狄斯猛然推开少年大退几步,“你……不要这样。”
师宣拖着下巴,欣赏着男人如临大敌的表现··转变会扩大情绪与欲望,冷漠时越加冷漠,迷乱时更加迷乱,耶狄斯大部分时间表现如常,师宣一直很好奇他是不是太过清心寡欲,本来就没有任何私心,如今看来,并非如此,想想近日来的流言蜚语,猜道:·“是有人说了你什么还是说了我”·听到后一个,耶狄斯露出些微异样,偏开头没有承认,不过师宣已然明了。
啧啧两声,这让他愉悦又感到麻烦·随着能力精进,越厉害的血族内心的感情放大越严重,因此血族中的显贵人士多任性妄为·师宣有点摸不清耶狄斯的态度,若放大了耶狄斯对“弟弟”的介怀,男人心中道德枷锁越重,两人更难突破关系。
师宣打量耶狄斯眼中的疲倦,“你训练一夜,先下去休息吧,梳头让别人来就好·”·原本以为男人会松口气离开,可耶狄斯却垂下眼,又走了过来,沉默拾起梳子继续给他梳头,梳齿不轻不重擦过头皮,表露出不快。
师宣抬眸,丝丝屡屡金发从男人指尖流泻时,男人沉沉的黑眸中情绪涌动,若遮蔽月亮的乌云散开,露出几分华光溢彩,一闪而逝··师宣有些莫名··……·一日过后,夜幕拉开,古堡里活跃起来。
纯血大人问都不问就替后裔开脱的护短行为,与耶狄斯毫不心慈手软的举动传开,再没吸血鬼敢随便挑衅耶狄斯,而师宣为了加深男人与血族的羁绊,开始派发一些任务给他。
大多血族贪图享受,不理俗务,让直系代为劳碌,无人提出反对··耶狄斯凭借出色的个人能力,逐渐展露头角,又因多次带队阻挠教廷行动,名望渐渐上升,再没人敢诽谤他靠脸上位。
随着一步步迈入血族权力中心,耶狄斯良好的适应能力让师宣放了心,同时获得越来越多血族女性的赞誉··这天,耶狄斯照旧打算先伺候师宣起床,再去休息,可惜梳头中途被一个加急事件打扰而匆匆赶去开会,管家派来一个古堡女仆帮师宣继续梳头。
女仆结束工作后忍不住与友人说起此事,“这些活我们完全可以胜任,为什么卡帕多西亚大人还为难耶狄斯大人早晚过来其他稍微出色的后裔早脱手了仆人工作,只有耶狄斯大人还每天做这些琐事,已经有不少妒恨者偷偷拿这说闲话了。”
女仆爱慕耶狄斯之心日益增加,把对纯血的敬畏都比了下,忘了隔墙有耳··……·师宣想了想,起身去寻耶狄斯··男人处理完事情正揉着额头呆在议事厅,一位磨磨蹭蹭故意拖到最后的血族女性等室内只剩两人,凑上去给男人倒了杯安神的草药茶,一撩头发在旁边坐下,试图搭讪,见男人腕部露出的一个明显是女性佩戴的手镯,心里一紧,面上却甜甜一笑。
“这手镯可真漂亮,我也想买一个,能让我试戴一下吗”·耶狄斯低头喝茶,不咸不淡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并不是什么吉祥的东西。”
“我们血族可没这么讲究·”血族女性没听出其中内涵,大胆伸手去摸··男人借着放茶杯的动作,不动声色避开,“时间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血族女性当成关心,脸上一喜,还要趁机再聊两句,议事厅的门咚咚咚敲了三下,两人回眸,一个金发少年站在门外,冲两人微微一笑··“打扰两位了,我好像来得不巧”·“没、没。”
血族女性起身,虽然血族们耽于享乐没什么贞操观念,但挖人墙角被主人发现还是有些尴尬,女性冲少年行了礼,匆匆离开··师宣走到耶狄斯旁边,冰冷的指尖搭上男人腕部,取下男人不知何时戴起的手镯,耶狄斯这次并没有抗拒。
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师宣不在意地随手转动手镯,挑了挑眉,语气玩味,“这玩意很重要吗刚才碰都不让她碰一下,真不怜香惜玉·”·男人并不理会少年语中的试探,目光落在少年已经扎好的头发上,“别人扎的”·师宣点头。
男人突然拉住少年一扯,让少年落坐在椅子上,起身走到少年身后,长指插入金发中··“你要干什么”·师宣莫名,耶狄斯垂眸,把束起的长发再次拆开,十指灵活穿插在冰凉丝滑的发丝间,用指头捋顺,重新给少年扎了一遍头发,态度一丝不苟。
师宣感到莫名其妙,嘟囔道,“多此一举·”·第66章 圣父忏悔(9·耶狄斯为少年束好发,神色自然地松开手,告辞离开··师宣没有阻拦他去休息,道了声“好梦”,同路离开。
寂静的走廊,回荡着一前一后两个踏踏脚步声·男人一脸严肃打头,师宣伸着懒腰在后·偶有几个路过的血族先向师宣行礼,再想冲耶狄斯打招呼,瞄见男人眸色沉沉,以为想着什么要事,识趣没上前打扰。
师宣脸色古怪地瞅了几眼,从耶狄斯神色中察觉几分自我反省的意味,不知这人犯得什么病··……·耶狄斯觉得自己病得愈发重了,几近丧心病狂。
随着训练,部分天赋技能渐渐明了,是蛊惑人心的领导力,他运用在渗透血族权力中枢,无人察觉异样·再者,似乎可凭借某种媒介追溯过往记忆,他没在旁人身上试过,但对他的效果非常明显,过去与修西相依为命的记忆再次被唤起,越发清晰。
曾经指指点点的生活,让他对不在意的人事物统统无视,对在意的人事物极为珍惜··那时要天天做工,不能陪伴弟弟,早晚亲自照料弟弟的片刻是两人感情交流的时机。
现在他与修西作息日夜颠倒,仿佛重现当日光景,而感官膨胀,让照料修西的义务变成不愿被侵犯的权力,越发出离尺度··耶狄斯进出蚕室,再拐进花房,望着满室姹紫嫣红,上前翻土浇水,做着做着,想起因由,自嘲一笑。
别说反感别人碰触少年,他连物品都渐渐无法容忍··要用亲手饲养的蚕,亲自纺织面料给修西制作衣服,要亲自种花为他烹制花茶,这种想侵染少年全身上下的行为,让他不敢深想。
明明只是一个冒牌弟弟··不能放纵再下去了·耶狄斯垂下眼,摆弄一朵花的手下意识收紧,捏碎花瓣··……·耶狄斯成为吸血鬼的一年间,行事作风越加滴水不露,渐因掌握权力变得忙碌而与师宣疏远,但见他闲时养虫弄花种草,颇为适应血族生活,师宣渐渐放心。
于此同时,耶狄斯刻苦训练,能力飞速进步,威震古堡,亦让教廷深恶痛绝··他策划多起重伤教廷的事件,挤下纯血,成为教廷首要暗杀目标··早上,耶狄斯为师宣梳理头发时,说了要出趟远门的事,师宣不以为意点头,懒洋洋打着哈欠,等着男人梳完头他好去用早餐。
可这一次,男人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来梳发·丝滑金发仿若流沙,一次次从男人指尖流泻,男人掬起一捧又一捧,一遍遍反复梳理,始终不肯扎起来··师宣仰头,耶狄斯定定瞧着他,眸色较往日更加幽深,藏着难以探究的情绪。
“怎么了”·耶狄斯垂下眼帘,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照顾好自己·”·师宣听了又听,总觉得那潜台词是让他自力更生,不要随便让人服侍。
耶狄斯说罢,已收敛神色,告辞离开··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望了眼师宣,虽然神色照旧冷漠,但异于往日的“恋恋不舍”让师宣心间一跳··当男人再次转身时,师宣叫住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耶狄斯沉默。
“好吧好吧,是我有话对你说·”师宣无奈上前,抱住耶狄斯,玩笑般要给男人来个吻别··耶狄斯僵了下,师宣凑上嘴巴,以为男人会照常躲开,撅起的两瓣唇却稳稳撞上柔软的东西,师宣愣了一下,目光下移,望着两人稳稳贴合的唇瓣,眼睛骨碌碌又往上转,打量着垂下眼睛与他对视的耶狄斯。
师宣是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男人眼珠子里别说情绪,连点人气都没有··但师宣最擅长得寸进尺,耶狄斯不躲,他干脆撬开男人的牙齿,想一探究竟·男人却又睫毛一颤,推开师宣。
古古怪怪,矛矛盾盾··师宣猜不出来,只能说句,“早点回来·”·悠闲度过一日,睡下,等翌日起来,耶狄斯已趁夜离开·一连几日没有消息,直到三日后,一个满身是血的血族跑回古堡通知,一行人中了埋伏,耶狄斯被教廷掳走。
师宣压下心慌,让下面去探查教廷动向,同时召集各血族回古堡开会··结果在血族权贵赶来前,清晨,古堡门前静静躺一个匣子··打开,一只眼珠子,黑色的瞳仁十分稀罕,师宣心间一跳,瞬间认出它属于谁·师宣不是冲动行事的人,咬着指甲按捺下情绪,等着先商讨完营救计划,然而,每隔一个小时,就有一个匣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城堡随机的角落,装着耶狄斯身体的一部分,不仅堡中血族们人心惶惶,师宣心中的弦也越绷越紧。
当回到卧室发现床上的盒子时,师宣靠近的脚步很沉重··匣子中装着一个断掌,分别前还为他梳发的修长的手,如今躺在匣中,每个关节因被掰折而扭曲着,皮肤上遍布烧伤,可以想来之前经受的折磨。
师宣那根弦砰一下断了··碧眸像滴了墨,闭了闭眼,带着整个暗夜骑士团冲进教廷救人,夕阳如血,师宣原以为会是一场硬仗,不知为何教廷抵御能力极弱,一路畅通无阻。
……·与此同时,利用强大修复能力的耶狄斯已恢复健康身体,带着大量穿修士袍的人悄悄潜伏到古堡附近,目视一名又一名血族赶来参加营救商讨会··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修士们想到今日就能把这帮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各个脸色涨红,激动异常。
但瞄见月光下殿下的脸,一个个又收敛起来··一年前,修士们带回遭遇山崩的耶狄斯,在半途中,腰侧的铃就起了反应,发现了耶狄斯的异状·几名心腹帮忙隐瞒着,匆匆赶回教廷,获知情况的教皇与主教们震怒,差点没立刻掀了血族古堡。
殿下沉默听了许久,只待诸人冷静下来,才神色镇定地站出来,提出了一个潜伏血族、摸清敌方、一网打尽的计划··随后,他们不断送出投诚礼巩固殿下的地位,召回“死亡”的修士抓捕吸血鬼进行逆转变的实验,刚好于不久前小有成果。
一个吸血鬼只需要反噬“授血之父”即可逆转为人,不过所习得血族能力会全部消失,恍若重新洗牌,曾经的圣光术亦要从头学习··“耶狄斯殿下,血族们差不多来齐了。”
一个修士上前提醒,耶狄斯垂眸,摸了摸腕部的镯子·他原本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与执行力可以克制转变带来的影响,却低估了修西这个人的威力,唯有用这个手镯时刻提醒着,害母之仇,相反立场,不容忘记。
耶狄斯面上不露情绪,静默许久,摘了手镯,转身吩咐道,“把人带上来,准备行动·”·……·耶狄斯出事,修西离开,古堡众血族正在会议室紧急商讨对策,门外突然响起喧闹,一位混血皱眉出去正要训斥,突然听人喊道,“耶狄斯大人回来了,还俘虏了不少圣光骑士精英回来。”
议会的众血族出来,果然是虚惊一场,耶狄斯平安归来,皆松了口气,上前叙话,顺便问起救人的纯血大人情况··“一起回来了,不过夜深了,他去休息了,让人不要打扰。”
耶狄斯神色如常,血族们都了解纯血古怪的作息,带过话题,纷纷要举行大宴庆贺··耶狄斯提议分食“俘虏们”··一个个修士被洗干净带出来,管家带人切割放血,供宴会厅现场饮用,血族们对羞辱教廷喜闻乐见。
俘虏人多,与会血族几乎人手一杯鲜血··月上柳梢··耶狄斯倚着落地窗,听着华丽舞曲,望着窗外都城方向,眸色同夜幕一样深沉,捏着杯子把玩··“你怎么不喝”一个醉醺醺的血族女性红着脸凑过来搭讪。
耶狄斯摇曳着杯中剧毒的血液,充当俘虏的修士们都服用了特质草药,其实鲜血能麻痹血族,他自然不会喝··“我在等·”·“等什么”·耶狄斯瞄了眼时间,“等……你们全部倒下。”
血族女性瞪大眼睛,脑袋晕晕乎乎,想要伸手抓住男人,手指变得软塌塌没有一点力气,仿佛浑身强悍的能量都悄无声息被抽光,这才察觉出异状··血族口感敏锐,若是直接下在饮品里必会发现,可谁能想到修士会以身为鼎,血族们情绪高涨饮活血欢庆,自然不会发现异常。
古堡众血族突然一个个倒下,唯有无权享用鲜血的吸血鬼仆人呆立着··吸血鬼们瞅瞅往日高高在上的血族满地呻吟,不敢置信盯着耶狄斯走过去放掉俘虏们,纷纷包围上去,而此时古堡外等候已久的修士们听到信号,一拥而上。
堡中血族如待宰的家畜,毫无还手之力··……·修士们几乎倾巢出动,师宣带人在教廷转了一圈,阴了脸色,似是明白了什么··一夜的厮杀已经落幕。
清晨的古堡中浓重的血腥弥漫,师宣带人踏进堡中,血流如河,却不见尸体·不远处有轰隆隆的机器运转声,师宣与暗夜骑士潜入暗道,循声过去,通过墙壁上的小洞一看,是屠宰场里的绞肉机。
耶狄斯面色冷淡的站在一边,指挥着修士把不久前还在宴会上推杯置盏的血族一个个扔进机器口,活活搅成肉泥··暗夜骑士气得眼睛充血,怒骂一声打开门上的机关,冲了过去。
修士瞬间训练有素地围过来,近到一定距离,腰间铃铛大合唱般狂响,一行人藏身位置暴露··师宣舔了舔干燥无比的唇瓣,从门后走出,金发碧眼甫一亮眼,修士们纷纷惊呼“纯血”“漏网之鱼”等话。
耶狄斯眸色一沉,深深望着少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剑,语气辨不出情绪,道,“你不该回来的·”·第67章 圣父忏悔(完·耶狄斯望着少年表情龟裂般,碧眼中有些空旷,那是始料未及又极力压下情绪所导致的空白,少年还没想好要拿出什么表情应对,只能目不转睛死死盯着耶狄斯。
男人抿起唇瓣,握剑的手紧了紧··随着天赋技能精进,记忆追溯越来越早,及至前世··古早,创教者亚父助开国君主打下一片江山,又因权利争夺渐行渐远。
皇帝发现皇储是皇后私通别人所生,为了保留尊严并未揭发,悄悄藏起私生子们,精心培养·皇储获知真相,想进行暗杀,却无法突破皇帝严密的保护,遂以“扶持神权”利诱教皇。
教皇下药让藏匿点周遭居民生病,散布有恶魔附身、邪气四溢的谣言,称,恶魔会在洗礼中融化成水,常人不会,让所有人接受洗礼·一个私生子发现他们受洗的池子里添加腐蚀性药水,与教皇谈判,立下血契,愿永生永世保圣光教兴衰。
教皇是个狠人,两边都不违约,先杀了人又用咒术让他们死而复生,只是中间出了茬子,当他们半人半尸时,一行皇储的人袭击了挖棺木的修士,鲜血流入棺中,唤醒了他们,凭借本能,他们咬破人类喉咙,用鲜血滋润了血管,获得活的力量。
古早,男女皆可继承皇位,这些人便是十三位初代纯血·皇储继位后,虽恨教皇两面三刀,但又要借他对付血族,而正应了血契,血族与教廷的兴衰息息相关··耶狄斯在面对亚父的画像时,极其厌恶老人的假仁假义,但还是沾染上亚父骨子里的凉薄与狠辣。
眼都不眨地,耶狄斯让修士们把曾经共事一年的血族们,现在的肉泥们,埋到花田里··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环视一圈,血族覆灭,修士们与暗夜骑士缠斗一团。
师宣并不意外这个局面,只是从未想过会被故友背叛·此时,师宣并不知晓法则不动声色给了耶狄斯一段记忆·但他却知道,当初那个潜入血族的修士流尽身体里每一滴肮脏的血,以血为媒绘制阵法活活耗死“授血之父”,掏空那名血族的能量助他逆转为常人。
“这一局是我输了·”·师宣闭了闭眼,喉头紧涩,口中微苦,“……耶狄斯·”·男人表情纹丝不动··师宣一个瞬移滑到男人面前,握住他的剑,旁边修士们如临大敌,唯有耶狄斯毫无紧张,师宣突然弯下眼角,“我若说,偏不想如你所愿,你要怎么办”·耶狄斯还没猜出少年所指,腰间的剑被猛然拔出,在周围惊呼中,猛然给了男人腹部一间,耶狄斯竟没有躲,只垂眸望着少年,“你满意了”·“不满意。”
师宣抽出剑,让男人的血随着伤口汹涌越大,抬手剑锋一转,缠斗中的修士们心里一紧,余光看着,以为少年还要刺给男人第二剑,却见少年反手割破自己的脖子,血液顿时汹涌而出——男人瞳仁猛然一颤,来不及多想已赤手握住长剑,掌心被剑锋划破。
少年紧握剑柄,想施力把脖上伤口割得更深,耶狄斯牢牢握住长剑,往外拉扯,两人争夺间,互相的血混着剑锋汇在一起··耶狄斯眸色复杂难辨,“你这是何必”·夺不过剑,少年干脆松了手,耶狄斯紧抿的唇瓣刚松懈几分,眼前的少年突然缓缓扯开笑容,伸出手指插入伤口、拨开,皮肉外翻,血流得更多,映出少年的灿然笑意,让人心惊肉跳。
耶狄斯瞳仁紧缩··少年道,“我知你想逆转成人,但我偏要你——泥足深陷·”·师宣一步跃开,任由对吸血鬼影响极大的纯血血液落了一地。
吸血鬼血液流失越多渴血越强烈,耶狄斯喉头滚动,捂住伤口,因为先前残身做引勾修西离开,修复身体耗费颇多,现在剑伤恢复极慢,随着大量失血与纯血血味弥漫开,男人喉头滚动越来越快,眼球微微红了。
师宣转身疾走,用一路洒落的血引着男人离开,行了很远,估计修士与暗夜骑士都很难追来打扰时,他停下了步子,是一处花草丛生的山坡··刚刚坐稳,一个高大的人影压来,把他扑在地上。
师宣翻个身,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男人表情紧绷,额角青筋暴起,抓住他肩膀的手扣得很紧,像是极力忍耐·眸中的墨色渗出艳红,像是染了血,又像有把火在烧。
若换成普通吸血鬼,理智早被欲望掩盖,男人探出獠牙几次压向师宣脖子,却在将将触及时又险险停下,被血味熏满的鼻子抽动,脸上肌肉扭曲含着挣扎之意··“你非要这样逼我。”
男人声音暗哑,望向少年的眼神透出几分恨意··师宣抱住男人的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哄,“乖,吸吧·”·男人鼻翼一张一缩,眸色时红时黑,青筋一跳一跳,师宣偏偏火上浇油,用带有暗示的声音一遍遍催促被血味蒸晕,理智越来越薄弱的男人。
当獠牙狠狠扎入皮肤之中,师宣满意地闭上眼,心里默默催动术法·血族濒死时可以把满身力量纳入血中,传给同族,师宣不但要让男人永生永世当个吸血鬼,还要让他成为令常人惧怕的威慑教廷的吸血鬼。
随着血液大量流失,生命力渐渐微弱,于此同时,一股比往日稀薄许多的风月之力涌来··师宣再一睁眼,已回到拟态书库··……·他盘坐在地,揉着额角。
这次虽然在最后关头挽救些微,并没有空手而归,但故友给他的背叛让他心情郁郁·他拿起《上帝的刀疤(上部)》,竟然还没锁,他匆匆翻阅,看见耶狄斯追溯到身为亚父的记忆时指尖一顿,怪不得,原来还有这一段内情,法则越来越聪明了。
他往后翻阅,不知小世界里的耶狄斯发生了什么事,书籍锁了·师宣消化完两种力量,打开小说下部,有些疲惫··一世一世,每一次都与记忆全失的故友重头再来,他终究有些累了。
这一次,若是他再想不起故友,或者,故友再想不起他,便就此终止吧,他一向随心所欲,这种琢磨不清原由亦看不清未来的情爱于他,到底是个负累··※·2017年,夏。
意大利半岛东部,某常年荒凉的临海小镇,一位儒雅的东方男士造访此处,正翻阅地图··“是这吗”·随行翻译转达了疑问,杰米瑞道,“是的,先生。”
漫山遍野生长着无人修剪的野花与杂草,其中有一块寸草不生的地盘,像是植物因惧怕避让开般,一处突兀鼓起,简陋的墓碑,碑上寥寥几笔,是古语,翻译译成中文读出:·“愿你沉眠于此,某日洗清尘埃,与我再次相遇。”
既未描述死者身份,也没有立碑者的留名·雇佣的外国保镖等待指示,江默言却开始犯难,他没干过挖坟的勾当,扰死者清净缺德又犯法··不久前听闻“圣光权杖”的消息,心头一热就飘洋过海。
本来做好心理建设,可见碑上未挑明墓主身份,想到或许牵连无辜,多年的职业教养冒出,热血稍退··杰米瑞看穿他不过是良心的垂死挣扎,荒墓多年无人祭拜,根本没有后人追责,煽动道:·“您或许不知道,在我祖父从这里迁走前,我幼时曾来过这附近。
祖父常常跟我讲述小镇里代代相传的故事……在数百年前,连文献都很少记载的神秘宗教——圣光教‘圣父’耶狄斯曾与邪恶势力血战。
噢,那可真是场腥风血雨的厮杀圣父英勇牺牲,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唉,可怜,听说死得时候才三十岁·”·杰米瑞满身肥膘,继续道:··快穿穿书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当时教皇悲痛欲绝,在圣父出生地埋下空棺。
当时教廷铲除了邪恶势力,被皇帝卸磨杀驴,强行废教·教皇心灰意冷之下,把圣光权杖放入圣父棺中……我幼时好奇,多次在附近踩点,只是每次都意外迷路才最终放弃……虽然不保证这是圣父的坟,但这方圆数里,除了这座再找不着第二座墓了。”
蛊惑的语言被翻译出来,化作最后一根稻草,压倒江默言心中的天平,他对墓碑道了一句“失礼”,祭拜一遍,示意保镖们动手··保镖挖墓时,江默言翻阅着杰米瑞祖父的日记,翻译在旁解读。
内容多是感慨生活艰辛,描写圣光教的部分很少,江默言不耐烦听,匆匆翻过,某页临摹着不知出自哪里的一轮太阳徽章,下书五个字:行走的圣光··据闻,在欧洲南部有个古国,都名:赛尔瑟维亚,国教:圣光教。
但随圣光教的陨落,古国也如一本书被硬生生撕下一页,淹没在历史·前仆后继的人探寻遗迹,终一无所获,历史学家也只能认为是时人杜撰··江默言是所教会私立学院的校长,对探索宗教文化有着天生的热情,常年秘密收购各种具有宗教性质的古董。
就在不久前,杰米瑞因公司濒临破产,变卖家产,整理家藏古董时,顺便拍卖了祖父的日记本,卖点就是关于圣光教的真实信息·巧合的是,杰米瑞的儿子是江默言学校的交换生,意外得知情况后,立刻封锁消息,联系上杰米瑞,出资购买线索。
“挖到了”·保镖们的喜悦声拉回江默言的注意力··他走上前,棺木埋得很深,一米九的壮汉们在坑中只露出个头··土坑中,腐朽的棺木和潮湿的土壤融为一体,壮汉撬着棺盖,泥土簌簌抖落。
光看腐烂度,江默言的心脏紧张地吊起,制作棺材的木料并不珍贵,让人怀疑死者身份是否高贵待观察到被泥土遮住的圣十字刻纹,他放下一颗心··哐当一声·随烂掉的棺盖掀落,陈年的土灰扑鼻,呛得众人偏开头捂住鼻子连连咳嗽。
等一行人移回视线,霎那呼吸停止,呆若木鸡·铁锹失手掉下,不论是叮铃哐啷声,或倒霉砸到脚,都没分散众人的注意力··棺内躺着一个“人”·实在很难跟尸体挂钩,不是花白骨架,也不是丑陋干尸,是一个大概十六岁的美少年。
时隔数百年的光芒射入棺内,眨眼功夫,衣服可惜地在光和氧化作用下化作齑粉·少年安详闭目,双手交握于小腹,腕上带着手镯,手心握着一支稍微萎靡的紫色鸢尾花。
他四肢修长,骨肉均匀的线条如被雕刻而成,曲度迷人·长相更是惊为天人,金发如日辉垂落肩头,五官如画,气质古典·略显张扬而勾起的眼尾上栖息着两扇羽睫,面色透白无垢,唇色嫣红,映衬下如血滴落入雪地般鲜明。
“有点太白了·”·白可透光,似是血管能被阳光烧穿般,让人不由移动脚步,想为他遮阳··“应该是个高雅的贵族·”微抬下巴透出无法忽视的气场,像教堂壁画上的天使,让人难以亵渎。
“不过,这是谋杀案,还是绑架案谁忍心把这样一个大美人放进去”·夏风吹过众人脊背,大家冷静下来,脱离美色的迷障,想到周围的荒凉,棺材埋藏的深度,和变成齑粉的衣物,萌生出诡异感。
颇为毛骨悚然··江默言在旁人的惊呼中跳下坑,按上棺中人的颈部,没有脉动·指下白肤细腻如瓷,却触手冰冷,虽不知为何保鲜至今,但,是尸体无疑·收回手时碰到尸体佩戴的精美手镯,取下一看,内侧刻着圣光教徽。
果然,是与圣光教有关的人,江默言一瞬间被狂喜击中心脏,目露痴态,亲手擦掉少年脸上的落灰,凝视尸体的表情近似温柔,对保镖说:·“拿一件干净的衣服过来。”
给尸体换上衣服,保镖把棺材翻了个底朝天,没发现传说中的权杖·杰米瑞面露忐忑,江默言却未谴责··是夜··意大利东海岸线的安科纳港口,停泊着一艘私人租赁的轮船。
尸体换了新棺,罩上一层木箱,被秘密搬进船舱,甲板上来参加“海外交流”的各校师生并未察觉,雇佣保镖前有签署保密协议,高昂的佣金背后是让人倾家荡产的违约金,江默言并不担心消息走漏。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史上最污男主[快穿] by 一纸情书(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