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且望骄阳+番外 by 姑苏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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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且望骄阳+番外 by 姑苏赋(2)
·展炎说:“要求点歌的人都是写匿名纸条的,播音的同学也不会知道是谁·”·展炎也好奇,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行动派了白慧慧下午才刚见到楚炀本人,晚上就立马献歌献话的。
看来没过几天,情书都要送到人家手中了··“哎,真可惜·”楚炀叹了口气··“别可惜了,快开始点名了,还是赶紧回教室吧。”
展炎催促道··楚炀是真的挺想知道是什么人给他点歌的,倒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但在他没有开口问展炎的情况下,展炎不会主动说自己知道那个人是谁。
现在的高中生,恋爱来得快,如果楚炀知道了那人是谁,一来二往的,明日俩人就成一对两班皆知的情侣了·这事情光想想,就莫名不痛快··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第二周,学校发下了通知,说市里要举行一次英语演讲比赛,若是拿奖了,部分大学可以放低高考分数要求。
他鼓励全校同学踊跃报名,到时候会由本班级的英语老师筛选人选,把名单送上去·暗地里,英语组的组长和各班级老师说,校长的意思是把英语成绩最好的送上去就可以,争取能让本校多拿些奖。
通知下来以后,陈桥在上13班的课的时候就提了这件事情:“关于这次的英语演讲比赛,咱们班只有一个报名名额,如果没人报名的话,我就会亲自选一个人去参加。”
邹威立马就问她:“14班有谁报名了吗”·陈桥拿着红色粉笔在黑板上一边写着这堂课的主题,一边回答道:“14班已经定下来了,展炎,杨叔杰,白慧慧。”
一听到展炎会参加,班上那些原本还有点心思的中等生,立马就没什么念头·如果每个参加的都是这么牛的人,那他们去了全等于是叫人看笑话了··一人说:“凭什么他们班能有三个去,我们班就只能有一个啊”·陈桥回答:“因为那三个的英语成绩都是年段前五。”
再听到陈桥说那三个人的英语成绩是年段前五,连某些优秀生都没了想参加的念头了·一人就说:“那咱们班还是让楚炀去吧,就他一个人的英语成绩是年段前五了。”
陈桥没有正面回答,拍了拍桌子说:“好了,别说话了,开始上课了·”·楚炀转着自动铅笔,想着刚才陈桥说的话·这次的英语演讲如果拿奖了,部分大学是可以降低高考要求的。
可想而知,全市各校的尖子生会争着去参加,竞争力定是不可小觑·他们学校是本市最好的高中,若论拿奖人数,前十当中,本校估计能占上一半··一想到方才陈桥说,14班定下的人选当中有展炎,楚炀就会有别样的想法。
下了课以后,楚炀就来到了办公室找陈桥,想要报名参加这次的演讲比赛·先不说其余的驱使原因,就冲得奖了一些品牌学校能降低分数要求这一项,足以叫不少人心动。
陈桥在听了楚炀想报名的想法后,一直低头看着作业的眼睛终于抬起来:“参加比赛你能参加比赛吗你认为你自己的英语成绩能参加比赛吗”·楚炀看着陈桥仰着头逼问的模样,也没有来气,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我小考拿了第一,月考也拿了第一。”
陈桥呵地笑了一声,说:“楚炀,我不想跟你深究你这两次的成绩是怎么得来的·你自己看看你以前的成绩,你认为那种成绩能参加比赛吗”·楚炀一眼瞥到了陈桥桌子上的那份报名表,表格的名字那一栏写着“邹威”二字。
楚炀顿时就明白了,她是早就内定好了的要让邹威去·要说,哪怕她是让学霸去或是让英语课代表去,都会叫人服气一些,可让邹威去,摆明了就是有私心了··楚炀的目光停在报名表上:“老师你的意思是说,邹威就能”·陈桥一怔,将那份报名表反过来盖住。
声音拔高了不少:“邹威的成绩好歹一直都很稳定,而且他口语也不错·”·但陈桥的私心很明显·上回她办错了事情让校长骂了一顿,这回逮到了讨好的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
邹威的英语虽然算不上很好,可若在这几天强化一下演讲能力和口语能力,去参加比赛拿个前十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最重要的是,邹威是校长的儿子,她若是让邹威拿奖了,此举便能够讨好校长。
本来这个时候,楚炀会懒得和她继续争下去,她不肯让他去,他不去就是了,也不在意这一次比赛·但,他一想到展炎也会去,便觉得自己就是想跟去凑个热闹··楚炀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心静气地和陈桥说道:“老师,我小考和月考的成绩都是我自己读出来的,一点水分都没掺杂。
我知道我以前的表现很不好,但后来我已经调整回状态开始认真了,我那两次考试的成绩就能证明·而现在,我只想要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陈桥轻蔑地笑了一声,看着他的双眼,说:“楚炀,不是我不相信你。
但你以前,上课睡觉、听力课从来不听、要检查的作业没有一次是做完的,不说这次月考,你以前考试最多就考个九十分,最差还考过五十几分·你自己说说,这样的成绩,短短一个月内就能拿到一百四十几好,就算那是凭你真的本事拿的,但这种速成的成绩,在比赛上,绝对不可能拿得到奖。
就算拿了奖,你能拿第一吗拿不到第一,你凭什么在这里炫耀自己那点破成绩”·“我要是能呢”楚炀想也没想就把这句话蹦出来了。
都说人是年少轻狂,纵然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喜欢许诺一番·他以前就没少干过这种蠢事,明明就是完成不到的事情,在别人三言两语的刺激之下,他便会坚定的说自己做得到。
说完了,也没见得真会努力去做,到头来不过叫人再嘲笑一番罢了··但此时此刻的这句“我能”,却不再是因为年少轻狂,而是,他如今真的就是有那样的能力。
莫说是演讲,当初在街头和混混用英语飙骂、在宿舍楼下给洋妞念情诗、没日没夜的练习语言只为了能和室友一起玩街头Rap·他的话痨属性让他在国外的那段日子里,几乎将英语培养成自己的第二母语。
“你能拿第一”陈桥听到这话,不可思议地看着楚炀,“我没听错吧楚炀,去参加比赛的可不止是咱们学校的人啊,是全市的尖子生你说你能拿第一”·楚炀淡淡地说:“我相信我能。”
陈桥嗤笑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下来,有些火大的说:“你相信,我不相信”·“不信什么又有学生犯错了”副校长浑厚的男中音在这办公室响起。
他进来喝了一杯茶,看了楚炀一眼,说:“这不是你们班的英语第一吗,是来报名参加英语比赛的吧”·楚炀对他点了点头,说:“嗯,是的。”
“要好好加油”·楚炀礼貌地笑着鞠了个躬,说:“谢谢副校长·”·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副校长点了点头,随即就又出门了。
陈桥瞪了楚炀一眼,彼时却有些心虚了·副校长已经看到了楚炀来找她,过后如果发现参加英语演讲比赛的不是成绩最好的楚炀,而是邹威的话,就一定会有所怀疑的。
陈桥深吸了口气,不耐烦道:“可以,如果你觉得你能拿第一,我就让你报·你要是觉得自己能拿第一的话,就报吧”说着,狠狠的把一张报名表拍在了他眼前。
    ·    ☆、第十七章·距离英语演讲比赛还有两个礼拜的时间,学校决定了要去参加演讲比赛的人,每日都会一大清早天未亮的就起来,拿着演讲稿,或是在图书馆一楼、或是在操场、或是在主席台,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场地,假想着自己面临着万千观众与评委,扯开嗓子的放声练习。
这番景象同时也激励了不少人起早学习,一时蔚然成风··和英语老师许诺下了要拿第一,但这毕竟也不是件随便读两天演讲稿就可以轻松完成的事情·楚炀利用了一天的时间选定演讲稿,剩下的时间,每天花至少一个小时看演讲原视频、学习原演讲者的美式发音,将音频下载在便携式mp3里,上学的路上、放学的路上都在听,不到几天时间,就连做梦也梦见站在视频里的演讲台上替那个美国人演讲。
这种紧张的状态,让他在这两个礼拜内像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一般,周遭的事情一概闭耳不闻·当自己有过这种亲身经历之后,才明白原来一心想做好一件事情、并且全身心投入之时,外界所谓的诱惑确实如同糟粕一般,激不起他内心任何涟漪。
班上一同学笑他说,最近的逼格真是越来越高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只是想争一口气·不,是想争很多口气,很多口,当年被他们踩在脚底下嘲笑践踏的气。
若是心中浮现出一丝想松懈的欲望,马上,另一股对前世的恐惧就会涌出来堵住他的胸口,催使他继续前进··一早上,楚炀就见到了骑着山地自行车风也似地呼进停车场的展炎。
楚炀见到展炎下了车之后,也是从口袋里掏出了耳机戴上来听··楚炀想,他大概也是在听演讲原音·好奇心使然,楚炀两步一跃的蹦到展炎身边,搭着他的肩膀,摘下了他左耳耳机就戴上听。
“哇哦,纯正的英式英语·”楚炀搭着展炎的肩,歪头看着他说··“嗯,这是英国女王的演讲·”清晨能见到楚炀,展炎的微笑都变得格外好看,“我听说你也有参加这次的比赛,你演讲的是什么”·楚炀无所谓地说道:“也不是什么著名演说,随便从TED里找了一个美国人的演讲来。”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功力啊·”·楚炀毫不客气地揽着他的肩大步向前走,豪气冲天地说:“哈,我最近可别提多努力了,我一定要赢过你”他也就想着冲展炎打打嘴炮,若说真比起来,有展炎在,他还真觉自己拿第一有点悬。
说有点悬也不太准确,起码也有七八分悬··展炎看着他的表情十分专注,淡笑着说:“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离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许多人一直绷紧的精神状态也开始适当的找一些纾解方法。
在比赛的前两天,英语组的组长李老师利用放学后的一点时间,集合了学校内要参加此次比赛的所有学生··高三年因为要备战高考,所以无人参加,高二与高三年参加的人数加起来,通共也就十余人。
李老师通知了他们比赛的场地和时间,以及告诉了他们一些比赛时要注意的事项规则,以及如何取悦评委等等··比赛地点在XX区的B校·一听到这个,大伙人都不悦地唏嘘一片。
这俩区离得那叫一个远,从本校坐公车到那里要坐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到了星期天早上六点,学校十几个要去参加英语演讲比赛的人聚集在了校门口等公车·由于是周末,且时间又早,公车到学校的时候基本是空的。
杨叔杰怕待会位置给人占满了,忙拽着展炎上去占位置,手机还不忘在群里跟白慧慧对骂··“这死丫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杨叔杰口中的“死丫头”彼时就坐在他后面,俩人的距离也就一个前后的位置,却始终更热衷于用微信对骂。
似乎加上一两个表情包,能在更体现自己激烈心情的情况下,又不失风雅··展炎望着陆陆续续上车来的人,一眼就看见了排在队伍末尾的楚炀··他顺便看了一下四周的位置,每个人几乎都是结伴的坐一起的,等楚炀上来后,剩下的位置估计只有白慧慧身边的座位了。
身旁的杨叔杰还在嘴里喃喃骂着白慧慧毒舌嘴欠,展炎就对他说道:“你坐到后面去跟她争吧·”·杨叔杰瞪了瞪眼睛,装出一脸受伤的样子:“你……你这是在赶我啊”·展炎不紧不慢地接着道:“还是说,你想等她先上来揍你呢”·一语点醒梦中人。
杨叔杰一想也对,依白慧慧这种性子,要是骂不过他,待会就直接上来打了·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被打,得多尴尬·“行,那我这就去树立男人的威严”杨叔杰直接起身坐到了后座白慧慧的身边,指着白慧慧就质问:“你刚才在群里乱说什么呢谁他妈到处发骚了”·俩人在后头骂了起来,这会儿,楚炀也上了公车了。
作为最后一个上公车的人,想渴求有个座位几乎是存着一丝希望罢了·天倒没辜负他的希望,目之所及,唯有展炎身边有个空位··楚炀自然而然的就走了过来,笑着向他招了招手:“展炎,这儿有人坐吗”·展炎微笑着说:“没人,你坐吧。”
楚炀前一秒刚坐到展炎旁边,后一秒白慧慧立马起身,一脚把旁边的杨叔杰踹下去,叫唤道:“楚炀我这里有位置”·杨叔杰“哎哟”了一声,摔倒在座位旁边,手捂着腰,斥骂道:“白慧慧你”·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楚炀看了后座一派惨状,真是只有傻子才敢去掺和,忙笑着说:“不用了,我和展炎坐吧。
谢谢你·”·白慧慧悻悻地坐了回去,转头狠瞪了杨叔杰一眼,要不是杨叔杰跑来坐在这里,楚炀也不会去坐展炎旁边了··坐在最后一排位置的学生A看到这番场景,不禁摇摇头啧啧:“那几个就是咱们年段的英语第一二三四名啊真迷。”
她身旁的学生B望着他们悄声问道:“展炎、杨叔杰、白慧慧,那个是谁”·A再度摇头:“不认识·听说就是这次月考英语的第二名,a dark horse.”·公车要坐特别久,车上有人还在低声嘀咕着自己的演讲稿,身后的杨叔杰喃喃骂着“妈的这也太狠了”。
楚炀一早起来就觉得脑袋疼,这段闲下来的时间,他没打算复习自己的演讲,而是想先听一会儿纯音乐让自己的大脑放松放松··他将另一只耳机递到展炎面前,问:“听音乐吗”·展炎接过耳机说:“好啊。”
自从上次去他家换了次衣服、吃了次饭之后,楚炀便觉得展炎格外的亲近·相处起来,少去了许多以往的不自然·没了那份不自然后,男生的友谊,无非就这么简单,迅速就能建立起哥们般的桥梁。
只是楚炀不知道,展炎并非校园内那些普通男生·人人常道他的傲,亦非无中生有·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跟他建立起这种桥梁的·若是能,不外乎两种原因,一种是他不拒绝,一种是他愿意。
早晨的阳光透过车窗子照进来,映得他们纯白的衣领发亮·俩男生共用一条耳机,画面看起来没半点违和感,倒是十分协调··楚炀看着车窗外早晨清亮的风景,一边享受着耳机传来的纯音乐。
不觉间,一股困意涌上大脑,眼睛酸涩,愣是打了两个呵欠··展炎侧头望他,柔声问道:“昨晚没睡好吗”·楚炀揉着眼睛,语气慵懒地说道:“嗯,没睡好,困死了。”
“借你靠着睡会儿”·楚炀一听到这话就直接倒在展炎的肩上,闭上眼睛嘴里嘟囔着:“谢谢,你真是我男神·”·找到了个舒服的靠枕,楚炀就放空了大脑,没出几分钟,强烈的困意便使他睡着了。
展炎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睡着了的人,伸手小心翼翼地摘下了楚炀戴在耳朵上的耳机··楚炀的睡颜在晨曦的照映下,犹如一块美玉沉静润雅,又透着光亮·展炎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不觉嘴角就浮出了一抹笑意。
以往似乎只有在文学作品中才会见到这种场景,一见便恰如沁入心中的春风,扬起了万千思绪·有时最重要的未必是那恰到好处的景,而是那恰到好处的人·在此之前,早已有过一次不经意间印入脑海中的深刻,往后的每一幕,皆是如诗经中所描述,一见难忘记心田。
坐末排的俩女生看得一脸懵,她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场景,只知道,画面一度从十分协调,进阶到相当唯美··    ·    ☆、第十八章·到了B校后,除了第一眼觉得B校又新又大以外,大家都没有心思去欣赏这所贵族学校的美,他们都带着紧张而又迫不及待的心情,在小礼堂等待着比赛时间的开始。
 ·上午是初赛,选手所演讲的乃是非原创演讲稿,以八个人为一组,每组演讲完进分数统计,只会留下前二十名进入复赛··每位参赛选手的口语确实都十分流利,更不缺乏才华横溢者将一场演说注入了感情去更好的完成。
其中展炎和楚炀俩人的表现更是十分突出,本就好听的声音加上准确的发音,叫在场的人听完不由全暗暗赞叹··中午休息了两个小时,两点整开始了下午的复赛··复赛所要演讲的乃是原创的演讲稿,从仪表形象、演讲内容、语言艺术大三项去评分。
来自各校的英语尖子生经过初赛的荟萃,剩下的二十位便都是精英·小礼堂并不宽敞,二十位精英汇聚一起,在他们之间所形成的强烈的气场构成了一股竞争力,使得现场每个人浑身热血沸腾,彼此的一眼互视多少透着三四分倨傲。
杨叔杰心里想着:一群群小兔崽子,待会爷杀得你们片甲不留··白慧慧心里想着:第一肯定是展炎拿走了,我肯定要拿第二·至于楚炀嘛,希望他拿个第三。
楚炀捂着肚子心里想着:刚刚只喝了点水,现在有点饿了··展炎偷瞥着楚炀心里想着:他这是饿了吗·主持人上台用英语讲起了开场词,台下各选手听得屏息凝神。
楚炀还在专注着自己肚子饿的事情,这时,旁边有人碰了碰他的手·他一转头,便看见展炎递了瓶牛奶过来··楚炀眼睛顿时变得雪亮,小声地问:“你怎么知道我饿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赶紧喝吧,待会还比赛呢。”
楚炀本来想调侃一句“你没事看我干嘛”,后来想想,这话终究是没调侃出来,而是道了谢,默默地喝起了牛奶··展炎想着幸好,中午在B校的食堂没看见楚炀,他就有预感楚炀八成是没吃饭了,于是便买了瓶牛奶放着。
果真,这会儿就起了用处··看着楚炀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冲自己笑的样子,展炎不觉也跟着开心··复赛开始,选手陆续登场、下场·每场演讲皆是各有千秋,在展炎和楚炀出场之前,还真是叫人难做出个对比。
·而接下来,最叫在场众多人震撼的,就是楚炀和展炎的演讲·一个用地道的美音挥洒了一场激情的演说,一个用纯正的英音演讲出皇室庄严高贵之感。
两场演讲在语言流畅发音精准的情况下,所带来的感染力亦是叫在场的每个人听看得目不转睛,结束后仍余味犹存··这两场演讲的结束,在座众位皆瞠目结舌·他们认为,楚炀和展炎,这两人任何一个得了冠军都是理所应当,唯一可惜的便是,冠军只能有一个人。
无论谁拿了冠军,他们都会替另一个可惜··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等待统计分数公布名次的过程中,不少人手心里都捏着汗·而他们同时又认为,第一和第二定是叫那俩神人拿去了,原本想拿第一的那些人,彼时内心反复默念着:第三就好第三就好第三就好·评委组在统计分数的末尾时出了点小意外,那便是展炎和楚炀的最终得分相同。
俩人令人惊赞的英、美两音演讲各具风采,这让评委之间陷入了两难抉择,甚至评委之间的英音、美音两党开始互相掐架··很快就有人看出了发生在评委组间的这件事情,偷偷的将这事说了下来,深觉这事儿真是比刚才的比赛还刺激。
杨叔杰说:“总会有个结果的,历来比赛冠军只有一个,总不至于双黄蛋吧,这种戏码,决不可能在这种比赛下诞生·”·杨叔杰这话刚说完,主持人就开始陆续公布名次了,前九名的名字念完,竟没有楚炀或是展炎的名字。
这就很好玩了,若是第一是他们当中的其中一个,就证明了另一个人连前十名都没有·明明表现得这么的出色,若是前十名都没有,便证明了该选手复赛的演讲稿乃非原创,而是抄袭套用。
比起想知道第一名是谁,大家似乎更想知道这俩人当中谁是那抄袭套用之人··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带着卖关子的味道念着:“第一名是,来自A中的——”·当“展炎”和“楚炀”这两个名字被相继念出来时,场面一度卧槽。
杨叔杰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光速地扇了几个耳光,脸蛋发疼,连一句“卧槽”都卧不出来··楚炀听到结果后懵逼了大半天,他之前在听完了展炎的演讲之后,被他纯正的英音和演说的气场震惊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能拿第一。
到公布名次的时候,他也不在意得不得奖的了,大不了回学校里继续被陈桥连番白眼轰炸,好歹抢了邹威的名额也能爽一爽··但没想到,老天这回喝高了,给他下了颗双黄蛋。
这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叫他足足震惊了一分钟有余··旁边的展炎起身拉着他的胳膊,语气透着欣喜道:“发什么愣呢,上去领奖了·”·“哦”楚炀这才反应过来,让展炎拉着胳膊上了讲台。
主持人见到这个场景,不免大肆造作一发:“哇,我们的第一名拉着另一位第一名的手上来领奖,这场景实在是太激动人心了果然,友谊永远第一比赛永远第二”·杨叔杰见着展炎那抑制不住的笑容,不禁皱了皱眉,低声喃喃道:“这以前见他什么比赛拿了第一也没这么开心过啊,今个儿是怎么了看着挺乐的。”
站在他一旁的白慧慧翻了个白眼,立马回道:“人家以前比赛拿奖干嘛要开心给你看啊”·“切,也是吼,毕竟我也才第——四——名,而已啊。
跟人家第一名不能比,是不是,老五”杨叔杰挑衅似的斜睨了白慧慧一眼··白慧慧气得直咬牙,只恨现在是在讲台上,不然定是一掌直接朝他背上轰去了。
楚炀和展炎俩人上台,走到了季军和亚军的中间,两个人一同拿过了颁奖人手中那属于冠军的奖杯,相视一笑的瞬间,底下爆发了热烈的掌声,这一幕也被记录在了主办方宣传组的相机里。
英语演讲比赛顺利结束·A中作为本市最好的学校,这名声端得当之无愧·前十名中,有六名来自A中,其中第一名双蛋黄,便也都是出自这所学校··这消息立马跟风儿似的传进校长耳朵里,一到周一,校长果真是又在主席台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
先把14班的展炎夸个天花乱坠,正常,展炎就没少被各级老师领导夸过·再把13班的楚炀夸得激奋人心,把他从前全班倒数的黑历史更是扩大化的讲了一遍,再将他现在拿得的荣誉讲了三遍,愣是讲成了一篇励志小短文。
当大家以为差不多夸到这种上天的程度就该结束的时候,校长又顺道表扬了一下其他去参赛的人,并赋予一堆废话:“我看到他们大早上的啊,就拿着那个演讲稿,在这主席台上、在那操场上,在那练啊,这种氛围就特别好别人还在睡觉的时候,你就起来读书,你不就比别人多读一点了吗”·底下的学生全程没一个人在线听的,背单词的背单词,发呆的发呆,站着打盹的眯瞪着眼睛打盹。
部分听进去了的人,内心持有的想法是:好,我知道他们很强了·但这关我屁事我选择睡觉··13班和14班两列队伍临在一起,相距仅一人肩宽之距。
楚炀也是基本没听进台上那些人讲的那堆废话,他见校长到现在还没有要结束这段讲话的意思,心里也按捺不住了,估摸着书包里那瓶牛奶都要凉了去··他侧眸瞥了一眼展炎,见展炎正挺直着身子,认真地看着主席台上讲话的人。
他伸手去拉了拉展炎的袖子,展炎下意识望向了他,疑惑地轻泛了下眉头··便在这时,楚炀从书包里拿出了一瓶还温热着的牛奶,递给了他··展炎微微一愣,看了看楚炀的脸,只见楚炀嘴角泛着笑意,示意他赶紧把牛奶拿去。
他伸手接过了楚炀的牛奶,望着他的笑,竟是一时发怔,耳畔随之而来的声音,便是那熟悉的心跳律动··楚炀不懂得感谢具体要怎么说才能够显得真诚,遂只能选择用行动告诉他:因为你对我好,所以我也会对你好。
展炎低头看着手中的牛奶,心中又是思绪点点,禁不住的浮现笑颜·曾经母亲就告诉过他,会记住对自己好的人,就是懂爱的人··    ·    ☆、第十九章·篮球场上,萧盛瑄一边漫不经心的投篮,一边颇觉失宠地问着身旁的展炎:“诶,你最近好像跟隔壁班那楚炀很铁啊,昨天放学,他还拿衣服还给你,怎么你们什么时候熟到穿一件衣服了吗”萧盛瑄说着,把手中的篮球朝展炎扔过去。
·展炎一把接住篮球,回问道:“我和他很铁你怎么看出来的”·在展炎的眼中,楚炀应该是把他当朋友,但是楚炀的朋友貌似又不止他一个。
非要论很铁,对楚炀来说估计是不至于··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萧盛瑄走了过来,一手搭上了展炎的肩,沉吟半会儿,方不大坚定地说:“我最近……总觉得,你的眼睛老跟着他难道他很好看吗长得是挺俊的,但也不至于一天看到晚吧……”·萧盛瑄这话,把展炎给说得一滞。
在他眼中,他不过是时不时的瞧了楚炀几眼,可能有时候看得久了些,总也没达到“一天看到晚”的程度,可连萧盛瑄这个糙老爷们都能察觉到这份注视,想必展炎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楚炀这个人所产生的想法,已渐渐不同以往的纯粹。
萧盛瑄满以为展炎会冷冷的回一句“你想多了吧”或是反问一句“有么”·但以上两种情况均未发生,展炎只是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俩字:“好看。”
这俩字把萧盛瑄给噎得一脸傻逼,愣是不知该说出什么话,仿若一口老痰卡在喉咙·他觉得有点别扭,又不知道是哪里别扭了··楚炀好看,展炎觉得他耀眼,觉得他散发着不同于俗人的光芒。
但他散发出来的光芒不是刺目的,是温和的·这种温和若是叫人发觉了,便会想去欣赏,想去享用··展炎甚至在想,这般温和的光芒,是自己先发觉的,若是不属于自己,那就有点太可惜了。
这节体育课楚炀和何禹没有来,俩人听从班主任的命令,去图书馆搬班级作业簿到教室去··作业簿重是重了点,不过没有特别多,分俩沓俩人来搬并不吃力··俩人边走边聊天,没有太注意拐角处,结果在拐角处就不小心撞上了人。
楚炀也没看清人是谁,就先连说了两句“对不起”·道完歉后,才发现撞上的人是陈桥··陈桥看见了眼前俩人是曾经班上的老末,冷着的脸也没多说什么,像是无可奈何的吸了口气,然后说:“下次小心点。”
陈桥走后,何禹终于憋不住气,“切”了一声:“你都拿了英语比赛的第一了,她还对你这么拽,有毛病吧她”·自从演讲比赛拿了个第一后,陈桥对楚炀的脸色总算可以好点。
虽说已经相信了他那几次英语成绩是不含水分的了,但这态度,也没好转多少,顶多是从冷冰过度到半热不冷··记得前两天那堂课上她说,要不是主办方想鼓励学生们同时学好英音和美音,楚炀根本拿不到这个双冠军,纯粹就是碰着狗屎运了。
虽然说她由内而外的表现出就是看不爽楚炀,但楚炀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总不能傻到翘她的课不听,英语考试不考·再者,按他现在的这个心理年龄,也不会再因为这种小事情怄气了。
一说到双冠军的事情,话题必不可免的会落到展炎身上· ·何禹打着趣儿说:“不过你也算很厉害了,以前你还看不惯展炎那么牛呢,现在都和他并肩一回了。”
何禹的话语之间又透着满满的失落,楚炀变得这么优秀,何禹觉得自己就像被抛弃了一样,一个人堕在末尾,心中多少感到不自在··“你可别提以前了,我那时就不懂事瞎说的。”
一想到自己以前就只会在那眼红别人,还说了那么傻逼的话,楚炀都快被自己尬死·他低声嘀咕着:“再说了,何止并肩啊……”他的肩膀我还睡过呢。
但这话,楚炀就没讲出来了··俩人快步走到了空无一人的教室,把作业簿都放在了讲台桌上··何禹喘了几口大气,好奇地问楚炀道:“哎我说,那你到底觉得,展炎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想毕竟楚炀和展炎接触这么久了,现今总能说出个准确的来。
如果展炎当真不是什么具有恋爱细胞的人,他也好早点劝云晓蓉死心··“你怎么也问我这个问题你和那云晓蓉还真是一对·”·“是嘛嘿嘿。”
何禹一听到云晓蓉的名字,脸就红了,连笑声都带着几分智障··楚炀说:“是啊,可我回答的,她不信·”·何禹也不想听他那些敷衍的,于是就直接说:“你就用一句话来形容形容呗。”
“一句话”楚炀一边拆捆着作业簿的塑料绳,一边思考着那一句话·思考着思考着,脑海中反倒都是展炎的身影·他的身影、他的言行、他的举止,归根便落到了诗经里的那句话上去:“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何禹听得一愣,半晌没明白过来,瞪着大眼睛望着楚炀:“这……什么意思啊”·楚炀拍了拍作业簿,说:“不懂自己查去。”
新一期黑板报的任务放了下来,原先楚炀画的那些画,被新一期出黑板报的同学无情的铲掉、擦净·绚丽的后黑板又变回了平常的白字大红花·成书美来上课时望着那黑板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说:“回归了平常朴实,挺好的。”
期末考试过后,高一年学生随之迎来的便是一周军训,地点在某农村山上的军事训练营·出发的前一天,学校发下了军装,要同学们第二天统一穿上短袖的迷彩军装、带好行李在校门口自己集合。
届时会有客车来送同学们去训练营,到时候大家逮着哪辆车就上哪辆··到了次日一早,大家都穿上了迷彩短袖,背着行囊在校门口各找各的班级集合·车一来,就会有老师催赶着学生赶紧上去,哪怕一个班级的人没聚好,也会被老师赶上车,这样才不会造成客车一辆辆的堵在校门口。
13班的人才聚了一半,即刻就被老师赶上了刚来的一辆客车··体育委员就立马说:“咱们待会下车了就找班上的人集合大家都听见了吗”·上了车以后,楚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就去坐下了,心想跟在自己身后的何禹准会坐在自己旁边。
然而这下一分钟坐在了身边的人,着实叫楚炀暗暗吃了一惊··“展炎”楚炀话语中透着欣喜,说:“你们班跟我们班真有缘,又凑到一起了。”
展炎浅笑着点了下头:“嗯·”心里却说着:傻瓜,哪有什么缘分,所谓缘分,都是人造的··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再一看何禹,得偿所愿的坐在了云晓蓉旁边,通红的脸死活抑制不住笑容。
·楚炀望着穿了一身迷彩的展炎,心中暗自赞叹:不愧生来就是做军人的,穿着这身军装,还真好看··这时,只听车里骚动·萧盛瑄和杨叔杰在争着毛真旁边的空位,因为全车的空位只剩下毛真旁边的,和白慧慧旁边的。
“我不去跟她坐你去”·“你去和她坐我不要”·萧盛瑄拽着杨叔杰:“我跟毛真熟”·杨叔杰死命甩开萧盛瑄:“你他妈跟白慧慧不也挺熟的你他妈不是只要是妹子就喜欢吗”·那司机不耐烦了,怒吼了一声:“车要开了你们到底坐还是不坐”·萧盛瑄忙抬头道歉:“对不起啊师傅,我们这就坐下。”
结果就这一个道歉的功夫,杨叔杰已经把屁股定在毛真旁边的座位上不走了··萧盛瑄把杨叔杰全家骂了个遍,他是对妹子感兴趣,可还没感兴趣到把命赔进去的地步这要一屁股坐在白慧慧旁边,稍有不慎半条命都给她打没了他左右张望,最后把求救的眼光投向展炎身边的楚炀。
萧盛瑄扯了扯嘴角干笑着:“那啥,楚炀……”·一句话还没说出来,他就迎上了展炎投过来的一记眼神·一记,说不上冷酷,但就是看着莫名害怕的眼神。
楚炀仍茫然无知,抬头问萧盛瑄:“什么事啊”·萧盛瑄又干笑了两声:“哈哈,没事……你今天真帅”·楚炀回以一个露出大白牙的笑:“谢谢啊”·“不谢不谢……”萧盛瑄苦着一张脸转身。
也是,这俩人最近不挺熟的么,拆散人家干嘛,让他们聊去·最终,他只能抱着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朝白慧慧那个位置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攻要开始出手了~·    ·    ☆、第二十章·路程遥远,还在市区里的时候,学生们尚可睡睡觉、看看手机,可一进入山路,颠簸的道路叫人连坐都坐不安稳,车上低骂声连连。
那司机,五十几岁的一老大爷,一手抽烟一手开车,一只眼睛还看着小电视上的《亮剑》·一个小时的车程,他呼呼半个小时就能开到·中间经过最崎岖的那段道路,每一下都震得全车人跟着一起动荡。
展炎和楚炀本来身高就差不多,这一震俩人脑袋直接撞了一下··楚炀“嘶”了一声,捂着脑袋疼得泪花都出来了:“疼死小爷了”·这半含哭腔的声音让展炎急忙伸手去撩起他的刘海:“看一下。
多疼啊”·楚炀被展炎这突然亲昵的动作给怔了一下,整个人顿时紧张了起来:“也……也没很疼,现在好多了·”·展炎稍微揉了一下他的额头,轻声说:“那就好。”
楚炀轻颤了一下,罢了又晃了晃脑袋,都是男的,碰一下怎么了,紧张个什么劲儿啊·到地方后已经是中午了,大伙人都像是被刑满释放一样拎着行囊就往车下冲。
冲下车后一群人聚在了训练营大门口,一两个体质较弱的,忍不住找了个地儿就开始吐了··杨叔杰首先就上来关心萧盛瑄:“哥们,这一路还平安吧”脸上死活克制不住那幸灾乐祸的笑。
萧盛瑄白了他一眼:“拖你洪福,让白慧慧那丫的给揍了两拳,踹了一脚·”·杨叔杰假装吃惊地睁了睁眼睛:“哟,我看看,啧啧,这小脸蛋都挂上腮红了啊,你是碰了她哪儿啊”·“不小心碰到哪儿就直接打哪儿。”
萧盛瑄一说起这个就气·这白慧慧又不是天仙,还成天装得一副守旧闺女三贞九烈的样子,别人不小心稍微碰了她一下就跟非礼了她似的,还得挨她一顿打。
杨叔杰听了就直接欺身上来:“那我来看看你胸口被打了没·”·“滚”·一大部分人还没缓和过来,13班的体委又在那儿火急火燎地囔着:“13班的赶紧找同班的人集合”·楚炀听声,一只脚便要朝班群那儿踏过去,不料这会儿,展炎拽住了楚炀的手。
楚炀一回头,就看见展炎一脸虚弱地说:“楚炀,我有点头晕……”·楚炀登时瞪大了眼,被他这一下给吓得不轻:“啊、啊你头晕那怎么办,你等会儿,我包里有热水。”
他拿下背包,找包里的保温杯,这会儿,展炎已经撑不住地将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楚炀倒好水后,对靠着自己肩膀的人说:“那个,你喝点热水吧。”
展炎不为所动,低沉着声音道:“让我先缓口气·”·“……那好吧·”楚炀只能僵持不动地让他靠着,等他缓过气。
不远处的萧盛瑄看到了这一幕,差点没把眼珠子吓掉出来:“展炎这家伙体质不好着呢么,装什么孙子呢”·就这家伙要是会晕车,地球都能反着转了。
杨叔杰也跟着瞧了,一眼就认出了楚炀,遂也掺和了一句:“展炎跟那小子不挺铁的么,上回和那小子拿了个双冠军,看着一脸乐·咱初中和他一个学校的,他以前什么第一没拿过,都没见他那么开心过。”
萧盛瑄微微蹙起了眉,那异样的感觉愈发明显了起来··展炎歇了半会儿,才抬起头来,接过了那杯盖水就要喝·楚炀忙说:“凉了,我给你再倒一杯吧。”
“不用了·”展炎喝完之后,替他把盖子旋了回去,整个人一下子看起来好了很多···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13班的体委带着本班人集合在了树下,“咱们在这儿先等会儿,等下一辆车的同班同学。”
这时,一名教官走出了大门口,冲着聚集在门口的这群人大吼道:“你们这群人干嘛呢!都给我过来集合”·14班的人一听集合了,都招呼着说走了,聚在树下的13班的人还带着些犹豫不决,而展炎直接拉了楚炀就走。
教官看树底下的那些人不动,更凶地吼了几声:“那边的干什么呢你们听不懂人话是吗过来集合”·无可奈何,13班的一半人又不得不和14班的一半人凑在一起,作为第一中队。
按身高顺序来排,楚炀又是排在了展炎旁边··这和前世的情况略有不同,前世他们也是和14班的人一起训练,但他是排在展炎的后面,俩人虽就前后之隔,可话都没说过一句。
这次是因为展炎拽着他过去的,所以他才排在了展炎身边··教官还是楚炀记忆里的那个教官,姓金·开训的第一天,他凶的一逼,嗓门比任何一个教官都大。
对学生们的形容无非南瓜土豆,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男同学们把烟都交出来,要没收·几个怂一点的,被大嗓门凶了两下后,就不情不愿的去把香烟拿了出来,乖乖上交了。
宿舍按横列队分,一个宿舍住12个人·一冲进寝室,大家都赶紧去抢占铺位·展炎得偿所愿的取得了楚炀上铺的位置·大家把行李放好、把被单拿出去晒之后,就得立马下去集合进行训练。
军训过程中,无论是军姿还是各方面的训练,都属展炎最标准,时常会被教官挑出来做示范·女生们一个个都看得目不转睛,十分认真··一天训练结束,全队人累得跟骨头散架了似的,回了宿舍后,爱洗澡的赶紧洗了澡,不爱洗澡的直接倒被子里就睡了。
整个寝室都是洗衣粉、花露水的味道,也闻不到什么太明显的汗臭味··楚炀刚从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带着湿漉漉的头发正打算到洗手池先洗衣服,凑巧展炎也在这里洗着。
楚炀往寝室里瞄了一眼,看样子也就只有展炎肯洗衣服了,其他人都直接把换下来的迷彩服随便塞一地方,打算后天接着穿·而有几个人根本就没洗澡,衣服也没换的直接倒下去睡。
楚炀上来同他一起洗衣服,一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时,毛真在外头大喊着:“喂,楚炀,你把我要泡泡面的热水拿去洗澡了,你得再帮我提啊”·“哦,我现在就去提”楚炀立马把洗到一半的衣服丢到了一边,拿了热水瓶就下楼去提热水了。
提了热水上来以后,他打算赶紧去把衣服接着洗完,结果一到洗水池边,发现他的衣服已经被洗好挂上去了··楚炀怔愣了半晌,立马就来问展炎:“那个,展炎,我的衣服,你帮我洗了……”·“嗯。”
展炎说:“再过一会儿就要熄灯了,我看你时间不够,就帮你洗了·你头发还是湿的,赶紧吹一下吧·”·楚炀笑了笑,一手勾着他的脖子,故意凑到他耳朵边说:“你可真贤惠。”
他说完,就没事人似的蹦去吹头发了··刚才说那句话时,热呼呼的气息吹到了展炎的耳廓上,展炎手指一颤,深深地看着楚炀吹头发的身影··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哨就在楼下吹个不停。
大家一听到哨声,立马就起床洗漱叠被子,然后等到了集合哨吹响后,便匆匆下楼去集合·早晨的任务先是打扫各中队负责场地的卫生,再就是吃早饭·吃完早饭休息两三分钟后,就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第一中队的训练场地正好在篮球场,休息期间,俩男同学抱了颗篮球说要和教官pk一下·金教官不肯玩,另一中队的李教官跑过来夺过了篮球就和他们开打,金教官便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
三个人打着不尽兴,又拉了几个同学上场,李教官就直接指了展炎和楚炀,让他们上来打··体育课上学习了篮球以后,俩人对这项原本不会的运动也已经熟悉了,遂便听令上场去和他们一起打。
本就是夏天,天气炎热,篮球又是剧烈运动,没两下就一身汗了·楚炀只觉得浑身黏黏腻腻的难受,这时,展炎过来夺球,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又蹭了他一下,他一时觉得别扭,也没在意。
然而几次三番下来,展炎不是蹭着他的背、就是蹭到他的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毛病,当即浑身就跟被火烧了似的热了起来,尤其是被他蹭到的地方,还隐隐发着烫。
“楚炀你发什么呆呢球传给你你都不会接”·被陈子应这么狠骂了一声,楚炀才发现自己被展炎蹭的那几下给搅乱了神。
他顿时泄了气,站直了身说了句“我累了”,就下场了·展炎侧眸斜瞥了他一眼,楚炀没发现,不然他就会察觉到,那个眼神,是多么的具有深意··楚炀下场后,就坐在了另一个篮球上摇摇晃晃地看着他们打球,目光却总是要偏盯向展炎。
和展炎相处了这么久,不知不觉变得熟络起来,可这份熟络之中,却总透着几分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觉得展炎是个有内涵有修养的人,和那些没什么人生理想,只会吹牛瞎玩的轻浮男生不一样。
所以,他觉得自己这个心理年纪和展炎相处很自在也很舒服·但这样的舒服,开始渐渐露出了不对劲的苗头,他却一时想不透··“你怎么下来休息了”何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楚炀身边,冷不丁的就来了这么一句话。
楚炀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打篮球的人,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我热呗·”·何禹“呵”地一声笑了:“打篮球还嫌热呢,你看隔壁中队那校花戚颜妤,军训还坚持天天化妆呢,人家都不嫌热。”
楚炀说:“当女神的不就这样,还不能流汗不能放屁还不能拉屎呢·”·“你怎么把人家说得这么粗俗呢,你以前不老爱盯着她看么现在怎么不去看了”何禹一边笑着调侃他,一边循着楚炀的目光望过去,顿时便拧了拧眉毛:“诶,你老看人家男神干嘛呀”··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好看呗。”
楚炀漫不经心地说着·展炎是真好看,又高、又帅、目前没当特种兵还又白,撩起衣服上来擦汗的时候还露出八块腹肌,别说女生搁那尖叫个不停了,男生看了都移不开眼睛。
楚炀随口就冒出了一句:“真想娶个像展炎一样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啊·”·何禹瞪大了眼睛,猛拍了他的肩头一下:“你中邪了吧”··    ·    ☆、第二十一章·趁着军训的便宜,妹子们能接触展炎的就赶紧上来接触,上来不是说正步不会踢就是说立正不会站,课余时间就请展炎给她们示范示范。
两天之内,展炎少说收了七八封情书··白慧慧见状,也跟着写起了情书·却不是给展炎的,而是给楚炀的·写好后,她既不好意思亲自送到楚炀手里,又怕托别人帮她送情书会叫人笑话。
思来想去,便想到了展炎··于是,暗地里托了展炎拿这封情书去交给楚炀·可想而知,那封情书最终以各种不小心的方法弄丢了,压根送不到楚炀手中··到了晚上,回了寝室里的几个男生闷头不语的就去换衣服洗脸,有抽烟的偷摸的躲进厕所里去抽烟。
杨叔杰和萧盛瑄在外头阳台凉快,听着楼上那群女生跑来跑去的嬉笑声,杨叔杰忍不住就骂了句:“七嘴八舌唧唧歪歪的吵死了”·萧盛瑄含着棒棒糖,话语不清地说道:“人家又没碍着你什么事儿,你火气那么大干嘛”·这时候,李教官和金教官从斜对面的宿舍楼走了出来。
李教官模糊中见萧盛瑄不知咬着根什么东西,指着他就大喊:“诶三楼的你他妈抽烟是不是”·这一声,把躲在厕所里抽烟的那几个人给吓的,立马把手头上的中华烟丢进坑里冲了。
萧盛瑄见李教官指着自己,无语的把棒棒糖拿下来给他看:“棒棒糖啊教官,你眼力太不行了吧”说着,从口袋里又掏出了根棒棒糖朝李教官扔过去。
李教官一把接住了那根棒棒糖,笑着说:“算你小子还识相”也就打消了想上楼巡查的心思··杨叔杰见了,反手就是勒住萧盛瑄的脖子:“你他妈还有一根你刚才不分我”·萧盛瑄扯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你刚才又没说要”·这会儿,李教官已经把棒棒糖的塑料包装拆好,递给了身旁的金教官吃。
萧盛瑄见到了这一幕,也不知道最近是敏感还是怎么的,总觉得他活了十几年,是不是对男生之间的友谊还有哪里没明白的为啥俩男的总是能有一些小举动叫他觉着不对劲,又觉得分明是俩大老爷们有什么可以不对劲的。
杨叔杰拐着萧盛瑄背过身来,悄声地告诉他:“喂,我跟你说件事儿啊·”·“说呗·”·“你知不知道,咱们那个金教官和那个李教官啊,那关系,不简单。”
杨叔杰把声音尽量压低了,生怕被其他人听到了去··“是不简单啊,他们关系很好啊·”萧盛瑄也不是没见到过,俩人一到休息时间就凑一起聊天,一聊天就动手动脚的,这在男生之间也很常见。
俩人又是住一个宿舍的,关系自然好得没话说··平时李教官比较好玩,金教官比较稳重,李教官虽然对学生们凶得很,但对金教官却特别的好,特别的温柔·他仔细想想,自己平时也确实会对兄弟们更好一些。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杨叔杰说,他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了,才悄悄地告诉他:“我听其他教官说啊,那俩人以前总不和,然后慢慢的不知怎么回事就变得特别要好了。
昨天晚上啊,我就偷听到了李教官和金教官聊天,这俩人他妈的根本就是情侣啊”·“我操”萧盛瑄一听这话,就跟吃到苍蝇屎似的弹了一下:“你他娘瞎说什么呢,你想多了吧你”·“谁、谁想多了你不知道有个词儿叫同性恋啊你不知道现在这世界基佬横行啊”·萧盛瑄知道是知道,但他总觉得那些都是存在于一个离自己很遥远的世界里,根本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在他眼里,男生之间就是纯铁哥们情,那些基佬同性恋都是娘兮兮的模样,一眼就能认得出来,根本就不叫男人,就是生错性别了的女人··但那金教官和李教官,分明看着就是俩铁血汉子,怎么可能会是同性恋呢·萧盛瑄颤颤的摇了摇头:“我不信,肯定是你想多了”·“呵,你还不信”杨叔杰冷笑了两声:“那我问你,你哥们会在跟你聊天的时候,全程视线离不开你,一动手就直接往屁股蛋儿上摸还用这种、就这种眼神看你吗”·萧盛瑄望着杨叔杰假意装出的很深情的目光,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猛地把他推到了一边。
但杨叔杰的这番话,却让他陷入了沉思·杨叔杰口中的那种眼神,他似乎是见过的·不知为何,脑海中一闪而过展炎看着楚炀的样子,那眼神,专注的同时,还带着深到叫人捉摸不清的意味。
想到这里,萧盛瑄整个人都发毛了··俩人进了宿舍以后,见到了毛真在对展炎道歉··萧盛瑄皱着眉问道:“怎么啦”·毛真说:“就刚刚我和刘鑫闹呢,不小心把水泼到展炎的被子上去了。
要不展炎,我把我被子给你吧”·萧盛瑄就说:“你把你被子给他,那你睡什么呀”·展炎默默的走到楚炀身边,淡笑着问道:“楚炀,我晚上和你睡吧”·楚炀爽快地答道:“好啊,我不嫌挤。”
“诶别别别”萧盛瑄下意识的就阻止了·可回头一想,他阻止来干嘛他是上铺的,又不能让展炎跟他睡一起。
但他总觉得,这楚炀看着一纯洁无瑕傻白甜的货,要是个女的,还真他妈能勾人展炎现在还是正直的,这一觉和楚炀睡下去,赶明儿没准就真弯了··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萧盛瑄咳了两声,说:“你、你可以和叔杰睡啊,他、他每晚上都喊冷呢,刚好给他暖和暖和。”
“可别”杨叔杰当即就出言拒绝了:“我今个儿没洗澡,咱家展炎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还是跟楚炀一起吧楚炀干净些”·萧盛瑄正欲再言,楼底下教官就吹来了熄灯哨。
大伙都说:“行了就这样吧,赶紧睡吧睡吧,明天一早还训练呢”·萧盛瑄无奈,只好回了自己的床铺睡觉了··楚炀爬上了铺位,给展炎腾了个位置。
床铺不宽敞,但还是能躺下两个人,就是俩人不得不贴着一起睡··大家都躺好了后,一人关了灯,暗里谁也看不清对方是谁·楚炀原本绷紧了的神经渐渐的放松了下来,虽说答应着的时候是口头上挺爽快的,但真人贴身睡在旁边了,他又不禁有点小紧张了。
深呼吸了几口气渐渐放松了之后,困意便悄无声息的爬了上来,加之展炎身上传来的沐浴露的香味叫他闻了略带错乱·迷迷糊糊之间,很快就睡着了去··这晚上他做了一个很疯狂的梦。
他梦到他在和人做.爱,照理说,对于一个活了二十几年还没体验过性生活的男人,做这种梦相当正常,并且他以前读高中时也没少做过这种梦·可不一样的是,以前梦里的对象总是身材姣好的大胸妹子,可这次梦里的对象,居然是个男人,并且,那张脸,还是展炎的脸。
是男人也就算了,但梦里的这上下关系,让他有点害怕……·一声低呼,他从梦里惊醒过来,觉着□□一凉,他睁大了眼睛,二话不说的就起身去包里找干净的内裤,然后冲进厕所里就着凉水冲洗。
他不知道,这时的展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盯着自己身旁还尚存余温的空位发呆··楚炀摸黑地洗了内裤,晾好内裤后,他双手撑着洗衣池唉叹,紧接着,便是对着窗子外黑蒙蒙的天发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和男人的梦,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展炎这家伙可是上辈子干掉他的人啊他知道有种病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高中时期的展炎确实是温柔乖巧又好看,和他心中的那个阴影之源天差地别。
但怎么说也是个男孩子,他楚炀总不会变态到对男孩子产生妄想吧·楚炀望天叹了口长气,看来是昨天说了句想娶展炎当媳妇儿,这句话对自己潜意识里造成了影响,也可能是一直垂涎于展炎那完美的身材和腹肌,所以才会做这种梦的。
但梦里,他俩到底是怎么做的,他居然忘记得一干二净,只知道对他来说不是什么正常的做法,而他在梦里还叫得很欢畅··一想到这里,浑身又发热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对自己说:“冷静冷静”·冷静了大概五分钟,他就回到了床位,望着熟睡中的展炎,楚炀开始认为刚才的自己就是个变态。
也不多想了,爬进了被子里,便想着放空脑袋继续睡吧··而这时,在他身后的展炎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了他·楚炀一怔,心想这臭小子睡觉时居然有这毛病。
他想轻轻的把展炎的手掰开,才动了一下,展炎便揽得更紧··楚炀无可奈何,爱搂着就让他搂着吧,也只好就这么睡了···    ·    ☆、第二十二章·天亮后楚炀醒来,发现展炎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把他嵌得死死的。
楚炀推了他一把,嘟囔着:“喂,起来了……”·展炎仍旧抱着他不松手,沉着嗓音说:“还有半个小时呢,再睡会儿·”·太阳还没出来,山上温差大,夜晚到凌晨这段时间冷得要死,让展炎这么抱着还真挺暖和的。
寝室里的其他人仍睡得正酣,楚炀也懒得这么早起来,就听了他的话接着睡了··今早上没有训练,有的只是一些其他活动·早上的活动就是攀岩,也没有其他的。
各队教官陆续带着学生们去活动地点·这个攀岩是室内攀岩,分A、B、C三个墙,分别代表的就是难中易三个等级·A不仅最高,且在最后半截还向外倾斜,要爬到终点,很是不容易。
听一黑皮肤教官说,A那个等级的已经两年来没有学生爬上去过了,他猜想着这一届也不会有人爬得上去·这话才刚说完,他就听到了一阵欢呼声和鼓掌声·原来是13班的一名体育生爬上了A级攀岩墙,这把那教官吓得够呛,因为这名体育生就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娇小妹子。
那姑娘下来后,黑皮教官随即咳了两声,圆着自己的话说:“爬是爬上去了,但用时久了点,毕竟是女孩子嘛我之前带过的一学生,四分钟就爬到顶了,好几年前的事儿。
这姑娘几分钟啊有六分钟吧”·黑皮教官队里的钱飞扬挑了下眉毛,上来搭着这教官就说:“诶,那你猜猜现在这个,需要几分钟”·黑皮教官转头去看,发现这会儿A墙已经换了个男同学准备爬了。
他皱着眉说:“这个,还真不好说,他那身材一看就是练过的·但看着脸蛋文文气气的样子,没准连那女同学都比不过·”·钱飞扬扯嘴角嗤笑了一声,说:“您看着呗。”
黑皮教官就瞪大眼睛瞧了,不想,这男同学的速度快得很,就跟会轻功似的,不到两分钟就爬到了顶儿·底下的惊呼声和掌声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爆发的··黑皮教官张了张嘴,他只觉得脸蛋生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展炎爬上顶后,便只需放开双手下坠·在下坠的过程中,他侧头去看了旁边爬B级的楚炀,这时,楚炀正好也转头来看他,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踩滑了,整个人往后倒,眼看着就要摔了下去。
展炎见状,即刻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又拽了上来··楚炀低呼了一声“好险”,向展炎道了谢,他就继续往上爬·但他心中更感谢自己刚才那不小心摔的一跤,倘若不是如此,经昨天自己一晚胡乱的梦,今个儿再对上他的眼神,估摸着自己就会陷入某种尴尬的境地。
黑皮教官看着一脸僵滞,这小子何止是速度快啊,身手还矫捷得不行,哪个高中生能有这本事定然得是打小练起的·他转瞬便想起来,之前就有传言说,这一届送来军训的学生当中,似乎有一个是少将的儿子。
那时候他还全当是谣言瞎说,堂堂少将的儿子哪里会跑到这种小地方来军训这会儿见到了展炎这身手,黑皮教官心想,八成就是他了··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萧盛瑄看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摇头啧啧嘴道:“这得是男的,要一女的,多他妈有心机啊。”
杨叔杰知道他话里的人指的是楚炀,不免也插了句话:“要一女的,展炎未必会去拉他一把·”·每个中队攀岩完结束后,各中队都屯在了一个地方坐着看其他中队的同学攀岩。
戚颜妤一下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粉饼往脸上扑··何禹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禁不住调侃了一句:“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化妆品跟不用钱似的,一天看她起码扑十次粉。”
楚炀正好也注意到了正在补妆的戚颜妤,顺口接了句:“那还是香奈儿的,贵得要命·”·“哎你知道我说谁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她了呢,这不,照样看得欢畅么”何禹一脸贼笑的看着楚炀,希望能见到楚炀有什么新鲜反应。
没想到楚炀只是翻了个白眼,根本就不想跟他解释什么··但这段对话,却凑凑巧巧的让展炎听到了·展炎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楚炀的背影,随即又是冷冷的斜瞥了那个戚颜妤一眼。
他将喝到一半的水拧紧了盖子,丢到了身旁萧盛瑄的手中··萧盛瑄猝不及防接到了一瓶冰水,煞是一愣·紧接着,他就看到展炎起身走到楚炀身边,说:“楚炀,我们一起去买水吧。”
楚炀正好不想听何禹在那叨逼戚颜妤,即刻就起身和展炎一起走了··萧盛瑄看着展炎的这一系列反应,张着嘴愣是说不出什么话来··萧盛瑄觉得自己快被憋疯了,先是自己感觉中的怪异,再是杨叔杰告诉他金教官和李教官的事儿,提醒了他这社会上还有同性恋这类人的存在。
他忽然觉得,似乎真的是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自己的猜疑越来越多,他觉得若是再不去问个清楚,今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看展炎这个朋友··午休时间,他就叫展炎陪他一起下去提水。
走到了楼梯转口的时候,萧盛瑄见这儿没人,便拽着展炎来到了围栏处··展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萧盛瑄根本就不是叫他一起去提水的,单纯是有话想对他说··“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展炎直接这么一问,又把萧盛瑄给问怔了。
他反复酝酿着该怎么开口,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这几天咱们校花都会上来请教你些问题,但我怎么总觉得,你对咱们校花不太友好呢”·“有么”·“有啊”·不说平时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就冲今早上那带着敌意的眼神,怎么看着就跟见着情敌似的。
萧盛瑄顺其自然的点入:“尤其是在楚炀聊到她的时候……”话讲到这儿,越想越不对劲·在他印象里,之前展炎不是经常会拿着一张画么他那时一直以为,是一个学美术的妞儿送给他的,可他至今都猜不出那个妞是谁。
这么想来……·楚炀,美术生·画工深厚,很会画画的人··楚炀,展炎曾经看着他出神,看着他画画微笑··运动会上,戚颜妤再前面点是——楚炀。
还有这几天……·“我靠……你别告诉我,你、你真的喜欢上了那楚……楚……”近几天萧盛瑄也就是猜测猜测,但如果照自己这么想下去的话,这展炎得他妈是早八百年前就弯了啊哪是这几天才被勾的·萧盛瑄始终念不出那个人的名字。
展炎替他接道:“你想问我是不是喜欢楚炀”·萧盛瑄没想到展炎这么自然而然的就说出来了,但他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哈哈地笑着:“哈哈哈,不可能吧一定不可能”·展炎平静的看着萧盛瑄,眼眸中毫无波澜地说:“我不能喜欢他么”·“……”萧盛瑄听了这话,滞了半秒,随即,瞪大了眼珠子道:“你疯了吧他是男的啊”·“那又怎样”·“你也是男的啊”萧盛瑄使劲拍了拍手强调着。
他始终坚信,同性恋这种毕竟是少数,男人还是要爱女人才正常可没想到,自己身边不仅有这少数的人,而且展炎还是其中一个·展炎淡淡地回答:“我知道。”
“那你还你……”萧盛瑄手指颤抖地指着展炎,就跟个心痛的老妈子似的,不知该从哪儿去说他··展炎轻叹了口气,说:“盛瑄,我父母从小就告诉我,感情的事情,不分男女。”
“卧槽你那什么爸妈啊,思想太尼玛先进了吧”萧盛瑄长叹一声:“好,就算这样,你爸妈总也有告诉你不能早恋吧”·“这个,倒没有。”
“……”萧盛瑄此时只觉一口老血卡在喉中,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一直到了晚上,他甚至都在想着这件事情··展炎是同性恋,他的好朋友、好兄弟,居然他妈的是同性恋·萧盛瑄心中揪心。
他多半是了解展炎一点的·别看这小子平时看起来端端正正的,实际上也是腹黑得很·有些东西要是他不在意的,你爱来抢、爱来炫、爱来看不顺眼,他都懒得搭理你。
但如果是他真正在意、想要的东西,别人就碰也碰不得··萧盛瑄一看这楚炀还笑得这么人畜无害的跟展炎同睡一张铺子,心里真不是个滋味,都不知道该不该去稍稍微提醒一下他,他身旁睡着的就一大尾巴狼啊,就楚炀这只天真的兔子,赶明儿被吃干抹净了都还傻着呢。
·    ·    ☆、第二十三章·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比上回那个春梦还奇葩的梦··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他梦到了自己和展炎谈恋爱。
没错,谈恋爱··没错,和展炎··这梦还挺有剧情,又是相知相识、又是相爱相杀,结局如何他记不清了,只知道是活脱脱的一场虐恋,把他虐得胸口抽疼。
眼睛一睁,展炎的睡颜近在咫尺·楚炀一动,才晓得胸口疼是因为自己侧着睡压到了心脏··梦里那张脸是展炎的脸,哪怕其他景物是模糊的,他那张脸也是千万像素高清。
楚炀就算想骗自己那是别人,是个没见过的陌生姑娘,也骗不过去·毕竟陌生姑娘也鲜少有那样的体格和身高··楚炀不知道自己对展炎形成的这种妄想,是不是该通俗点直接称作意yin。
他在意yin一个高中男生,并且这个男生还经常在各方面帮助他·察觉到这一点后,楚炀痛的仿佛不是胸口,而是良心··若说上次那个梦,可以用“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句话来忽悠忽悠自己,那么这次这个,就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了。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喜欢他”这个借口最为贴切··人会渐渐变成喜欢的人的模样,自然也有可能会渐渐喜欢上自己想变成的那个人··他回想起前世的少年时期,总是摆脱不开展炎这个人的阴影。
他愤恨着、眼红着,但同时内心也隐隐期盼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像他一样的人,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光彩夺目·经过了一世生死,他很多观念都发生了变化,由于前世对女性注入了太多智障的想法,导致他这一世基本彻底收回了停留在女性身上的目光。
也不是性别歧视,只是自知自个儿非男神非高富帅,还是不去祸害人家妹子为好··楚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使得他把人类原有的某种感情,硬给逼到只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黑暗中,未彻底清醒的他望着展炎那仿佛被细心雕琢过的脸蛋,梦里的情愫像是延伸到了梦外·神志不清的他,也不知道这一刻是不是抽风了,凑过去轻轻的吻了展炎的唇。
这是一个连楚炀自己都吓到了的动作,根本就可以说是意识混乱下的乱发神经·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吻了·而就在嘴唇碰到的那瞬间,展炎睁开了双眼··忽地见到这双仿若置有宸星的眼眸,楚炀被惊得彻底清醒了,迅速离开了他的唇瓣。
他望着张着双眼的展炎,脑子登时一片混乱·内心活动尤为丰富:我去这人什么毛病,碰一下就醒老子现在该怎么办跟他解释说我刚才在梦游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还是直接扑到他说‘老子想娶你当媳妇儿’·这些显然都不可取,而最后一个尤其不可取。
楚炀大脑像被搅拌机搅了似的混乱,身子往后挪了挪,就怕展炎下一秒暴怒直接给他来一拳·他这辈子又得呜呼哀哉在他手里了·而在楚炀往后一挪的那瞬间,展炎忽然伸出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又掰过来,照着他微张着的嘴唇就亲了下去。
楚炀当即被吓懵了,心想自己是睡糊涂了,难道展炎也睡糊涂了不成·可睡糊涂的人,又哪会这么清醒的去吻另一个人,还把舌头伸进去一番挑逗被亲了一会儿后,楚炀回过了神,下意识的就想把展炎推开,不料展炎一个翻身,直接把楚炀压在身下。
楚炀顿时慌了,比起说展炎睡迷糊了,此刻的他明明更像是等到了垂涎已久的食物主动送上门,终于可以吃上一顿·楚炀慌张得不知所措,他认为自己是该反抗一下的。
可若是动静闹得大了,待会宿舍的人都醒来,那场面得多尴尬·竟只能死死抓着展炎的手臂,什么都不能做··展炎顺着楚炀的唇,亲了他的脸蛋,吻住了他的耳朵。
他拿右手扣住了楚炀的下巴,拇指蹭着他的唇瓣,舔了舔他的耳垂,低声问:“你会接吻么”·这句带着热气的话钻进楚炀的耳朵,叫楚炀浑身一毛。
随之而来的,便是满脸通红的愤懑·他居然让一个高中小少年给挑衅了·他当即拽住了展炎的手腕,不服气的回道:“谁不会接吻了”·展炎低低笑了一声,抓起被子盖过了两个人的头顶,抓住了楚炀的脸再度深吻下去。
楚炀自然也不服气,索性放开了与他对战·两个正常男人盖着被子吻了好几分钟,津液馥绕,摩擦生火,在怕吵醒室友的情况下又得克制着本能的声音,这种刺激感让他们很快的就起了反应。
楚炀发觉自己起了反应,深知再这样下去不妙,遂想认怂,想停下·可就在这时,展炎冰凉的手就伸进了楚炀的裤子里,一把握住了他那肿胀起来了的玩意儿··“唔……”这声低呼,犹如梦呓,如果没清醒的人注意到这边来,定然是发现不了异常。
随着展炎手上的动作,楚炀只觉浑身酥麻·他这辈子就没试过用别人的手做过这个,没想到做起来会这样的舒服··楚炀心想自己也不能闲着,也将手伸进了展炎的裤子里。
当他抓住了展炎那下边儿的时候,差点没把脏话给骂出来·展炎那玩意儿比他的大得多了这小子,真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各项设备都先进,硬盘软盘配备高·也不知道弄了多久,俩人才算都出来了。
展炎抽了放在枕头边上的纸给楚炀和自己都擦干净了·楚炀微喘着气,一身是汗,只觉粘腻难受,于是起身去卫生间想冲个澡,展炎也跟着起身进去··俩人一同光着身子淋浴,虽然再没什么可尴尬的,但楚炀仍旧觉着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背过了身去对着展炎。
展炎唇角扬起了浅浅的笑,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楚炀顿时面颊一烫,低斥了一句:“没完了你……”·“当然没完,但今晚上不能继续了,明天还训练呢。”
展炎说完,低头在楚炀光滑的背上亲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落在俩人的肌肤之间,但现下并没有时间来享受这般温存·俩人匆忙冲洗了一下后,便回到了床上。
展炎紧紧搂住了楚炀,顺道还在他耳根上又亲了一口·楚炀困得不行,也就让他搂着,全当取暖,便这么睡了··楚炀认为今天真是有毒的一天,他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捞到了口中那如花似玉的媳妇儿,还是该哀哉这媳妇儿就是个强势的行动派,仅仅这几个环节,就压制得他难以动弹。
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看来盖上被子纯聊天这种事情,不仅不可能会发生在异性身上,也不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同性身上··最后一天早上的训练是军警演练,学生们排着队,挨个儿迅速地过黄泥土上的独木桥、趴沙地里窜过几乎压到背上的带刺儿铁线、抓着铁网爬过污水池,最后一关,还得从两米高的台上跳到沙地里。
在过污水池上的铁网时,速度最快的展炎在领头,却一直放慢速度等着紧随他其后的楚炀·爬到终点,展炎先上了那个高台,随后便转过身来想把楚炀拉过来·楚炀刚伸出手要去抓住展炎的手,彼时,身后离自己距离不远的邹威开始故意晃动起了本就不稳固的铁网。
楚炀急忙收回手,两只手一起牢牢抓住了铁网才没有让自己掉下去··那底下的污水池通的是养禽畜的粪水坑,虽说没有粪便,可水却是滤过粪了的水·一掉下去,够臭个三天。
他回头看了一眼邹威,邹威仰着鼻孔横着一副嘴脸:“你有本事自己上去啊没那几把本事整天让人帮着你算什么啊”·楚炀也不想跟他逞强,只觉他烦得很,当即回了句:“关你屁事。”
邹威一听这话,瞬间便恼火,伸出脚想去踩楚炀·楚炀早有察觉,迅速地将那只脚踩到了另一个铁网格里,邹威一脚踩空,整个人悬晃欲坠,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
这时,展炎迅疾地伸手将楚炀拽了过来·这楚炀一上高台,铁网一晃,失去了个重量,邹威扑通一声就掉进了污水池里··后头那些人还没到达铁网,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看见邹威摔进了污水池里,一个个的都咽了口唾沫,也怕得不敢爬上来。
邹威从那污水池里站了起来,摘下眼镜对着高台上那俩人喊了一句:“楚炀我干你妈”·楚炀低头冲那湿漉漉的人喊道:“你自己摔下去的关我妈什么事儿”·展炎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和的说:“不怪你,好了,最后一关了,我们下去吧。”
楚炀哼了一声,懒得再理邹威,转头便见到展炎已经跳下高台了·他一望沙地,顿时一声“卧槽”,方才的气焰烟消云散·这两米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着实也是让他的腿颤了两下的。
展炎在底下说:“不高的,你跳下来吧·”·上辈子他就是在这里怂了,这辈子可不能再怂一次·楚炀咬了咬唇,一闭眼纵身就是一跃··没想到这一跳,还挺过瘾的,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展炎将楚炀从沙地里拉起来,却瞧见他虎口划破了点皮··“疼不疼”·“一点小伤而已,不疼·”·隔着高台没人看见,展炎抓起他的手在他的伤口处吻了一下,随后就拉着他说:“走吧。”
    ·    ☆、第二十四章·因为邹威掉下了污水池,有许多人走到了那一步便也放弃继续前进·通完关后的人,可以先回宿舍里歇息一会儿,到中午十一点的时候便要集合,出外野炊。
楚炀和展炎先回了宿舍·军警演练弄得一身脏,回了宿舍后俩人都是先换了衣服,然后去洗手洗脸·俩人顺道还在阳台那儿很无聊的闹了一会儿··萧盛瑄因为昨晚上下床铺时不小心摔了下来,脚扭了,今早就没参加训练,坐在床上看书。
这会儿他斜着眼睛看着阳台上聊得特起劲的俩人,眉毛拧得跟疙瘩似的,一脸说不出的纠结··躺在他对面铺位的杨叔杰瞧见这副模样,抽了张纸揉成团就扔过去··“你干嘛呢你,这两天都一副怨妇的模样,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
萧盛瑄咽了口唾沫,说:“我觉得,展炎可能中邪了,我最近看他笑的次数,比我初中三年见他笑的次数加起来还多·”·杨叔杰见他是为这么无聊的事情纠结,冷笑了一声,继续玩手机,拉长着语气道:“恋爱中的人,不都跟傻逼似的。”
萧盛瑄眨巴眨巴眼睛,支吾着问:“你……你看出来了”·杨叔杰头也不抬一下,手指继续在手机屏幕上刷刷地划:“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傻逼呢。”
这话把萧盛瑄噎得无言以对·他实在想不明白,如果杨叔杰真知道了展炎对楚炀的心思,那他为什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他知道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并且很理所当然的就接受了这种事情。
萧盛瑄不由又皱起眉头,开始审视起了自己:难道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时间难以接受吗这么想来,倒是自己和别人有偏差了··杨叔杰瞧他那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模样,摇摇头冷笑了一声,继续刷手机团战。
要知道他今早为了打这个团战,骗教官说自己肚子疼请了假,连中午那野炊的机会都放弃了,谁还有那心思管展炎是弯是直·反正不管他是弯是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展炎就是喜欢楚炀。
楚炀一个人回想起昨晚那件似梦似幻的事情,还觉得略不可思议·不得不说,展炎那小子还挺会亲人的,叫他到后头实在是无法招架·也不知道这小子先前是和谁学的。
小小年纪,这么有一手,将来出了社会还了得··一想,不对,他的未来是属于军队的,倒是替军队里的同胞们捏把汗··虽然说,楚炀实在是不知道昨晚上展炎那是什么意思,但毕竟是自己先偷袭的人家,也不好当面去问。
这个年纪的学生,他又不是不知道,男生之间玩闹到这种地步以及互相解决,也不是没有的事儿·  ·反正也就是俩大老爷们亲两口,互相摸两下,他又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黄花大姑娘,总不至于哭闹着要展炎负责。
而依展炎的性子,大概也不会哭闹着要他负责··若是展炎不乐意再提起的话,那就权当是兄弟之间的玩笑,男人之间的各取所需,不再提罢了··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楚炀又突然想到了一点。
展炎的被子不是早就干了么,那么这几天怎么还跟他睡一起·还没来得及思考起这个问题,眼前就走来了一人··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来人高仰着头怒气冲冲地朝楚炀走过来,还没逼近楚炀、楚炀就闻到他身上那过于浓厚的沐浴露香味。
“你今天早上那什么意思,啊”邹威瞪着鼓鼓的大眼睛,未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脑门上·因为矮了楚炀半截,他只能仰视着楚炀,那愤怒的意味不觉少了半分气势。
楚炀挑了下眉毛,俯视邹威的时候,总让他觉得自己像在欺负小孩子:“什么什么意思啊我一没动手推你二没拿脚踹你,你自个儿站不稳掉屎坑里你还好意思怪别人了”·楚炀故意提起邹威今早的糗事,一下子就引起了邹威的怒火:“你妈的你说什么呢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我现在没空和你闹,你要是真他妈闲得蛋疼就再去多洗几遍澡,别在这儿影响别人胃口,自己滚吧慢走不送。”
楚炀压根不想对这个邹威有一丝一毫的客气··这个邹威,从高中到未来,都是个烂货,仗着家里的背景,走哪儿横哪儿,逼着全天下认他当老大·以往还常常在班级里用班级的投影仪放a.片,搞得全班人不自在。
当初就楚炀一个人看不下去说了他,还被他冷嘲热讽一顿怼··瞧楚炀这副满不在意的得瑟模样,邹威气得直咬牙,又骂了一句“干你妈”,挥起拳头来便要往楚炀脸上招呼。
这一拳还没打下去,立马就被另一个人给拽住了手腕·邹威只觉手腕猛然一疼,腕骨就跟要断开了一样·要不是面子大于疼痛,这会儿他估计早叫了出来。
他定睛一看,挡在楚炀前头的、有这么吓死人劲道的人,果真是展炎不假··“教官的宿舍就在斜对面,你确定要在这走廊上动手”展炎平淡的说出这句话,手上的力道却不曾减弱一分。
邹威疼得额头青筋暴起,直想喊娘,最后咬着牙根挤出了一句:“那你他娘就把老子的手放开”·展炎冷哼了一声,甩开了邹威的手··邹威狠甩了几下手,那强烈的疼痛劲儿才缓和了一些,筋骨却还跳动个不停,仿佛在用最大力气肿胀。
邹威缓了口气,拿手指指着展炎,放话道:“我告诉你姓展的,你别以为我怕你·今天这事儿,是我跟楚炀的事儿,是我们13班班里头的事儿,你他妈别闲得没事做来插手我们班的事儿”·楚炀上前一步想说话,展炎却伸手将他拦了回去,对着邹威的脸丝毫不为之所动:“你们班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楚炀是我朋友,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你他妈以为你谁啊你”邹威冲展炎吼到·他知道,依展炎这个人,只要不和他动手,凶几句撒撒火气,还是安全的··这时,同为13班的毛真刚好上了楼,目睹了这一幕。
他觉得实在尴尬,自己本班的人闹别扭,还牵连起14班的展炎·他决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上来插手,于是就傻站在楼梯口旁观··邹威的大声大话的,没一会儿就引来了宿舍里的几个人。
杨叔杰烦躁的将门打开,冲着邹威就嚷嚷:“哎哎哎,干嘛呢你到别人的宿舍门口撒什么野啊”·萧盛瑄站在一旁,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望着斜对面的宿舍楼说:“嗓门够大的啊,这会子教官们应该都回来了,不介意我替你喊几嗓子,把他们都叫来给你评评理”·早就回到宿舍了的何禹听到了声音,也从门后面探出脑袋来,但一看到闹事者是邹威,本来那颗想为楚炀打抱下不平的心,忽然就怂了,只好闭嘴噤声,同毛真一样傻看着。
邹威瞧见14班的人都出来护着楚炀,知道自己再犟下去定然吃亏,遂只能咬牙骂道:“行啊楚炀,让14班的人罩着,你真有种给他们当狗去吧”最后又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了。
邹威认为,自己这回亏就亏在楚炀搭上了14班的人·若是对方全是本班的人,那楚炀就算被他按在地上海揍一顿,也顶多就在快打死的时候出来两个人拦着·但该死,偏偏叫这个楚炀搭上了个展炎·杨叔杰看着邹威走远了的背影,呸的一声就骂了出来:“这家伙是□□了吧,嘴这么臭”·一旁一直傻看着的何禹终于说了话:“今早上还真吃了。”
邹威人走了之后,楚炀松了气,随即带着歉意对他们说:“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杨叔杰“嗨”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客气什么呀,咱们好歹也做了五天的室友啊。
再说了,我兄弟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我兄弟的媳妇儿,就也是我……咳……那什么,开玩笑的·”瞄到了展炎那一抹不太友善的眼神,杨叔杰乖乖闭上了嘴。
楚炀不解地“啊”了一声,是真没明白杨叔杰那话的意思··经这么一闹后,楚炀都忘记自己刚才要做什么了·于是就跟着大家回了宿舍,等着待会十一点集合。
楚炀到阳台那儿洗了把脸,刚才的事情对他来说影响不大,却也足够使他原本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烦闷了起来··“怎么了还想着那件事情呢”·楚炀转过头,瞧见展炎正靠在墙上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说:“他自己要来找事的,谁跟他那么多事了·”·展炎泛起了柔和的笑意:“我们都知道·”·“你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烂跟班上的同学都相处不好”一说到这里,楚炀就觉得有些心塞。
这是楚炀活了这么多年来,一直认为自己最失败的事情·总觉得自己不知该怎么去和人相处,总觉得自己不管做了什么就是会惹人不爽··听到这话,展炎莫名扎心一疼。
他慢慢的走上前去,靠近了楚炀的脸,望着他的双眼,低声说:“不会,对我来说,你什么都很好·”·这话绝非随口一说·对展炎来说,楚炀身上的闪光点有太多太多,不然也不会叫他堕进他的深渊里,自此下沉。
    ·    ☆、第二十五章·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到了中午十一点,各中队的人到楼下集合,在各自教官的带领下出外野炊··邹威在第二中队,经中午那么一闹,也不想再生事了,全程沉着脸,碰见楚炀他们就当没看见。
野炊地点在山上的一片野地里,那儿已经搭有炊事工具,山间溪水汩汩的流过,教官说这里的山泉最纯净,就着那山泉水来做饭··经过几天的相处,金教官由第一天的凶狠模样逐渐转变得温柔和成熟,现今早就是队内的男神。
尤其是他挽着裤管儿亲自掌勺做饭的模样,叫所有女生都禁不住默默按下了手机拍照键··李教官那边有个学生死活说他会做这种大锅饭,要他来做·李教官便满足了他的愿望,将勺子丢给了他,随后就跑来金教官这边搭手。
金教官不让他帮倒忙,他就拿起纸巾替金教官擦脸上的汗··队里的学生见到这一幕,都不禁感叹这俩人的关系真是好,又拿出手机嚓嚓拍了下来·知道实情的萧盛瑄,在一旁默默咽了口唾沫,内心想着,虽然都是俩男的,但能彼此这样,也很不错。
这时,他不由的就联想到了展炎和楚炀那俩人,四下一看,便瞅见那俩人正站在溪流边说话··楚炀站在溪流边,指着这条山溪说:“咱们现在是在这条溪水的上游,这下游地区,就是我外公外婆家,离这地方不远,下个山就能到了。
小时候我外公贼疼我,经常背着我来这山上玩儿·”·楚炀的外公和外婆打小就疼他,他母亲刘新兰几乎每个月都会回一趟娘家,每次楚炀都会一起跟去·而这次军训的地点,还就在他外公家附近的山上。
展炎很乐意听楚炀的事情,无论是他小时候的事,还是他对未来设想的事情,只要是有关于楚炀的,他都喜欢听··聊着聊着,楚炀便问展炎道:“对了,你家是在哪啊怎么都没听你提过”·“我家”展炎默了几秒,回答道:“我爸妈和我爷爷奶奶住在南京,我外公和外婆住在苏州。”
他爸妈和爷爷奶奶都是军官,住的自然是军区大院·展炎打小就是在那种机关大院里长大的,对于楚炀口中的童年,他一概不知,只是听楚炀讲着,他就觉得很有趣。
“那离这儿挺远的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上学呢听说你初中就来了这里·”楚炀随口就说出了这句话,一时也没细想原因··“因为……”展炎迟疑了一会儿,继而说:“因为这所学校比较好。”
这个理由一听就知道是展炎随口编的·可楚炀听了之后,也不再继续问··他忽然想起来,展炎的家庭背景不简单·像他父亲的那种位置,自然多的是人盯着。
以往早有听说,这类官员的子女总有人暗中盯着,只要子女稍有哪些不妥之处,连累的便会是父母·今天展炎要是上夜店逛一圈被拍到了,明天他爸妈就有可能要接受上级的批评。
一次批评,影响便大得很··这么想来,也能明白为什么展炎的父母要把他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俩人沉默了一会儿,展炎终究还是忍不住提起了昨天的事情:“楚炀,昨天晚上……”·他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搞暧昧,这半天下来的时间,楚炀没有要提起的意思,那就由他挑开来说个清楚。
楚炀一听他果真提起了这事儿,心脏蓦然一揪,就怕从他口中听到个“对不起”“我没那意思”“我不是那什么”什么之类的话·那特么尴尬的就不止是气氛了,俩人今后还会陷入一种别扭却又不知道哪里别扭的奇怪境地。
“哦,那个啊,刚到青春期的男生嘛,又没交女朋友这也是挺正常的·”楚炀赶紧就替他打起了圆场,随即笑笑说:“我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我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
不在意,小事·这五个字就像根刺一样,顿时嗖地往展炎胸口刺去,刺得他微愕地张着眼睛,唇瓣一颤··“……小事……你不在意”他怔怔地看着楚炀。
楚炀笑着说道:“当然不在意了,有些兄弟们之间不也会利用这类渠道各取所需么”·他就是想向展炎表达“反正我无所谓,你也别不好意思”。
展炎:“……”·楚炀瞧展炎半天不说话,遂小心地说道:“那什么,那咱们还是,好朋友吧”·要是他强行打圆场打了这么半天,最终还是做不了朋友,那实在是太亏了。
楚炀心里头顺道还想好了,要是这时从展炎口中听到了一个“不”字,他明天就把展炎这小子蒙晕了吃了·管他成年没成年,反正不用负上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罪责。
展炎憋了半天,把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当然·”·当然你大爷··各取所需·你把老子当什么了·展炎的心情顿时由今早的欣喜堕入到愁苦烦闷的深渊里。
他真想掰开楚炀的脑袋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罢了罢了,总不能太过急躁·高中这三年,还是得先按捺住·反正只要是该属于他的东西,终究会是属于他的。
只是,这烦闷的心情,依旧是跟随了他一整天··和展炎讲清楚了这件事情后,楚炀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他简直想夸自己聪明机智演技绝顶,不然,要是让展炎知道自己之前对他有那种非分之想,非得当场被他散在那里。
楚炀拍了拍脸,告诉自己:行了行了,别整天想着娶人家当小媳妇儿了事实证明,垂涎美色,误人身心,垂涎高中男生的美色,更是可耻·上午是最后欢快的时光,到了下午,各中队比完赛后,便要各自回宿舍收拾行囊,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在大家都回宿舍收拾行李时,楚炀私下来和金教官道了声谢,谢谢金教官对他的教导··虽然金教官对楚炀的这个感谢也是不明就里,但也还是高高兴兴的接受了。
楚炀想感谢金教官的,并非这几日来金教官对他们的教导,而是前世金教官对他的教导··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还记得那个时候,所有队一起举行信任背摔,轮到楚炀背摔时,几个粗壮的大高个在接了他两秒后便撒开了手,让楚炀直接摔在了地上。
那场景叫金教官看见了,过来便厉声问那些人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说:“他丫的重死了”·金教官听了这话,劈头盖脸就是给那大高个一顿骂:“他重是只有你一个人接着吗这么多人不都帮你接着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放开手,其他人就会跟着放开手这个摔在地上的人,是你们的战友你们这一摔,摔掉的就是他对你们的信任”·在教训完那些人后,金教官又单独找了楚炀谈话。
“虽然我刚刚骂了那些人,但我也能看出来,你在倒下去的时候,心里头仍旧是有些不信任他们的,不然也不会把那个大高个儿给磕疼了·你要信任你的队友,知道吗”像是观察到了楚炀平常的状态,金教官附加了一句:“咱们这辈子会碰上很多人,虽然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是好人,但你也是要保持对人的基本信任的,如果你对每个人都竖起刺儿,久而久之自然没人敢再靠近你。”
不知为何,那时听到金教官说这些话,楚炀有点想哭·他觉得他那辈子就是个烂人,而在那个烂人的那一辈子里,只有这一个人、这唯一的一个人,给过他激励。
能再次见到这名教官,能好好的跟他说声谢谢,他真的觉得十分幸运··大家在宿舍里整理行李,一个个都安安静静的,不说一句话·班主任每一楼都走一趟,每一楼都提醒各寝室的人一次“四点半就要走了,你们收拾的速度快一点”。
徘徊在空气中的、每个人耳中的,似乎只有“要走了”那三个字··许多人起初刚训练时,只觉此地简直是人间炼狱,恨不得早点训完早点回家里的被窝里躺着,哪怕是回去坐教室里听课都比晒太阳、站军姿强。
然而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过了一个星期这样简单充实的军训生活,他们便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感情,对教官也产生了感情·却在他们都适应了之后,离开的时间到了。
有许多人舍不得教官,因为这地方的教官一批又一批的换,哪怕往后有机会再来,也未必能再看到当初手把手教自己踢正步的那名教官··因为金教官和李教官最后站在大门口的那一声“再见”,感性的人在走出大门后就流下了眼泪。
连早上最为欢娱的那段时光,如今回想起来都不禁觉得伤感··回去时在门口的队伍是以班级排列的,展炎很遗憾的不能再和楚炀站在同一个队伍里··大巴陆续的来,从16班到1班,按班级倒序陆续上车。
在前两个班级都上了车后,楚炀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她母亲打来的··“喂,妈怎么了”他走到了树下接起了电话。
“儿子,你现在在哪里”·“我在军训啊,怎么了”·很快就到了14班该上车的时候·展炎在上车前又回头看了楚炀一次,却见到楚炀在树下接着电话,并未朝这边看过来。
他抿唇深深望了一眼,最终才转身上了车···    ·    ☆、第二十六章·刘新兰在电话那头略显焦躁:“儿子,你军训的那地方离你外公家也没多远吧待会你也别回市里了,直接来这镇上的医院吧。
你外公腿断了,现在在医院里·”·楚炀听到这个消息,猛的一惊:“什么外公腿断了怎么回事啊”·“为了追一只雞。”
“……不是吧”楚炀乍一听,下巴差点掉下来:“外公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那女的谁啊外公该不会是被人打成这样的吧”·刘新兰当即吼了过来:“你想哪去了他是为了抓一只鸡给你吃才摔倒的”·“……”·楚炀的外公摔断了腿,就在今天中午。
他养了一只鸡,每天用上好的饲料供着·前几天听刘新兰说楚炀拿了个什么英语第一,他乐得合不拢嘴,虽然也不懂英语是什么·他只知道这孩子拿了第一名了,要表扬、要奖励,于是就想把那只鸡宰了拿去给楚炀吃。
 ·奈何那只鸡许是补品吃多了,撒丫子跑起来比人跑得还快,楚炀的外公今个中午追着它跑了好几圈,忽然猛打了个喷嚏,就摔了一跤,腿给摔断了。
听了这个消息后,楚炀的心情相当复杂·在感动之中,却又夹杂着更多的焦急担心,搞得他不能专心致志的感动··是时,13班的大巴车来了,楚炀和班主任说明了这件事情。
在大巴车到达山脚下后,楚炀就让司机停车,自己拿了行李先下了车去··下了车后,他提着行李,灰头土脸连走带跑的往镇子里的医院赶去·试想一下自己现在这形象,就跟农民工赶回老家过节似的。
这地方穷乡僻壤的没有公车,一路上连摩的都少见·赶到医院后,楚炀累出了一大身汗··这镇上的医院是老旧的石结构建筑,设施装备也差,病房号都是白板黑字挂着的。
一到此地,仿佛回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这农民工的形象,多少更生动了一些··来到了病房里,楚炀见到他外公绑着个石膏躺在病床上,外婆坐在旁边剥鸡蛋。
他母亲在跟外公说话,他父亲不在病房里,估计是在阳台外头抽烟··楚炀第一时间就是把行李放下,凑上前去看他外公怎么样了·刘新兰把纸递过去给他,叫他把汗擦一擦。
他外公一时没敢认,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瞧他:“哎哟,我这外孙啊,你怎么晒这么黑了”·楚炀一边擦着汗一边回答道:“这不刚军训回来么,肯定是黑了。”
他外公笑着说:“黑了好啊,黑了更像个男人了,以前就跟个小娘们似的,我一给人看我外孙照片,人人都问我这是不是外孙女”·“外公,你给人看我五岁时的照片,五岁能分个什么男女啊……” 楚炀无奈地说道,继而,他才想起了正经事,忙关切地问:“外公,你这腿怎么样了现在还疼吗”·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外公一边跟他说没事,一边在那拍手抱怨着:“哎哟,我就是怨我没抓到那只鸡啊气死我了回去后一定把它宰了”·在一旁的外婆将剥好的鸡蛋往外公手中重重一扔,随即便是沉着一张脸骂道:“你那把老骨头能经得起几次摔啊明天你摔死了,我这年纪找谁改嫁去啊”·“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这个好外孙拿了个什么第一名啊,我这不得赶紧宰只鸡给他补补身子他才能继续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呀”·楚炀听到外公说的这些话,一时恍惚,便出了神。
外公的这几句话,他听了一辈子,熟得他能够倒着背··以前在读书的时候,外公每隔三天两头就说要杀只鸡给他吃,让他以后能考上大学·后来大学没考上,他外公在家难过了好久,说是自己养的那些鸡不管用,不补身子,就改养了鹅。
听说了楚炀要出国,又把鹅杀了,托人送到楚炀家里去,让他吃得壮一点,到国外跟洋鬼子打架才打得过··刘新兰看楚炀愣住了,话也不说一句,便拍了拍他的脸:“你来看你外公,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在发什么呆呢”·楚炀霎时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赶紧帮着他外婆劝外公:“外公啊,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把腿给养好吧,那只小鸡崽子敢让你这么跑,回去我就替你宰了它把它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他外公听罢,哈哈大笑,连着外婆也一起笑了起来。
楚炀在跟着笑的同时,心中却添了几分苦涩·他的亲人亲戚,每个人都待他这么好,盼着他有一天能够出息·可以前的自己却那样不懂事,放任自己溃烂。
几年前,楚炀的大舅舅车祸去世,外公外婆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承受过一次重击·那时的他们却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的这个好外孙,也会丧命于异地他乡。
楚炀发呆的时候在想,如果重生了是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那么在原来的那个平行世界里,他的亲人们再次承受这样的重击,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一想到这里,又不由摇头骂了句:展炎那个混蛋·彼时,坐在车上的展炎打了个喷嚏,像是感觉到了谁想到了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便是楚炀的脸。
终于有机会能坐在他身旁的萧盛瑄,这会儿见他一脸异样,便好奇问道:“你怎么了感冒了”·“没,风吹得有点着凉了吧。”
“你啥时候这么娇贵了·”萧盛瑄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早已去将窗户关上,“对了,放假你会回老家吧·”·“会回去几天的。”
萧盛瑄就势说道:“哦,过几天叔杰说要搞个初中同学的聚会,问你……算了,你肯定不会去·白问·”·大巴车统一将学生们送到了学校,学生们在学校那里下了车后,有打车回去的、有家长来接送的、有自己坐公车的,不出五分钟,人就走了大半。
展炎站在校门口多滞留了一会儿,看着13班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从车上下来,却怎么都没见着楚炀的身影··站在校门口等父亲来接的云晓蓉看见了展炎一个人站在这里,也就鼓起勇气走过了过来。
“展炎同学,你在等人吗”云晓蓉睁着大眼睛面含娇羞地看着他··展炎不知道眼前这个女生是谁,就是看着有点眼熟,仔细想想,似乎是13班的女生。
他点头“嗯”了一声,随即就提到:“我本来想等楚炀,但现在看来,他好像回去了·”·云晓蓉见男神和自己说话了,一时激动:“哦,楚炀啊,他早走啦回家啦”·“回家了”展炎听罢,蹙起了眉头。
他这么一声不响的就回家了·云晓蓉点了点头:“是呀,刚刚这车子经过他家他就下车了,早就回去啦,你别等啦”她认为楚炀下车的那个镇子就是他老家,遂以为楚炀就是回了家去,便也如是和展炎说了。
“这样啊……谢谢你了·”展炎眼帘一垂,眼神瞬间黯然不少··云晓蓉激动得血液上涌,双手揪着校服袖口连摇脑袋:“不、不用谢”·得知了楚炀回家去了的消息,展炎自然不会想继续在校门口待,也就回了住处去。
展炎回到住所痛快的洗了一次澡,出来后又一次拨打了那个号码·机械的女声提示音告诉他,对方手机依旧无人接听··没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展炎即刻拿起手机来看,却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他平了口气,接起了电话:“喂,妈”·“票给你定好了,8月3号那天回来·”·“我知道了。”
 ·简短的几句话,就结束了俩人之间的对话·与家中人打电话沟通向来如此,废话少说,言简意赅·但若真的回了家中,母亲又总能逮着他絮叨个不停。
挂了电话后,他望着通讯记录那儿自己打出去的号码,括号里写着数字8··他竟然不知不觉间给楚炀打了八个电话,对方还都没接·展炎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军训完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不见人影了,说回家就回家,打了这么多个电话也打不通·                                                       ·展炎心里想:难道在他心中,和我真的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么怎么可能,好歹还“各取所需”过一次。
但是高中生想法有时就是幼稚又怪异,若是自己觉得跟什么人不对劲了,就会可劲儿的躲着那个人,心中的想法永远藏着掖着,永远不会有说明的那一天·这一点,展炎也清楚得很。
怪可惜的是,展炎的心思比同龄人还深的好几层,还真没现在的高中生这么容易陷入情惑之中··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要的明确,目标明确·这才是他。
展炎倒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刷动·一想起今天中午楚炀说的话,他就不爽·这人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开窍不了,看来还得用点法子···    ·    ☆、第二十七章·楚炀在医院陪着他外公待到了下午,父母说因为还有工作要忙,实在抽不开身,就叫楚炀留下照顾他外公几天。
外公嫌这病房不够宽敞,死活不肯住院,要回家去·想想也是,这医院的条件实在算不上好,住家里和住院都一个样,没必要浪费这个钱··父母开车把他们送回了家,彼时已经是夜晚,父母说家中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就不进去坐了,遂回了市里去。
乡下的路委实不好走,没有灯,乌漆嘛黑的、道路又不平·外公的家是自己建的瓦片房,老旧得像是一个随时会倒下的病老头··楚炀扶着他外公进到房子里去,庭院里那只鸡还得意地到处乱跑乱叫。
要不是楚炀和外婆拦着,外公估计拆下石膏就朝那只鸡扔过去··忙活了一天,楚炀总算可以洗个澡·只可惜这地方没有家中那么好的莲蓬头可以冲澡,只得自己提一桶水到洗澡间里淋一淋。
 好在是夏天,一桶凉水淋下去也无所谓··外婆给楚炀整理出了一间房间,拿出了一套新的没用过的被子给他睡·那房间以前是他太奶奶住的,而今太奶奶已过世,房间也空了很久,外婆在里头撒了一堆花露水,想将那股霉味去除。
伺候好外公休息后,几近累垮了的楚炀总算能够回房间倒在床上休息·即使是撒了很多花露水,这房间里的霉味依然没有减少·灯泡投出来的光是昏暗的黄色,木床上挂着的三叶风扇摇晃得呼呼响,依稀还能瞧见土泥墙壁上趴着几只蜘蛛。
换做在以前,楚炀在这种地方绝对住不下去·可如今,只要相比起之前他睡了好几天的那湿冷的船舱,这地方实在好得不能再好··楚炀从行李里掏出了一天没拿的手机,刷了一下手机屏幕,瞧见了未接电话有十几个。
他一惊,正想刷开来瞧瞧是谁打过来的,却在这时,手机显示血量已净,震动了一下就关机了··他又把充电器找了出来,却在房间里怎么也找不到能够充电的地方。
才想起,这儿是农村,外公就连烧饭都是很传统的用柴火烧的··“我去,不是吧……”·楚炀无奈的倒回床上,认命的想:算了,接下来只能过几天与世隔绝的生活了。
不过静下来一想,到底是谁给他打那么多电话的·楚炀在这镇子上过了两天修仙般的生活·每天买完菜回到家,都能看到外婆照旧喂那只鸡,外公则是坐在椅子上骂骂咧咧的:“小崽子,就让你多活几天,等你爹我腿好了,不把你剁了我就管你叫爹”·楚炀摇头心想:不愧是在我小时候拿着扫帚追着我打,跑了好几条街的外公,跟一只鸡也能怄气这么久。
 ·中午吃饭的时候,楚炀捧着那大瓷碗装的饭坐在凳子上吃着··他外公一边扒着饭一边问他:“楚炀啊,你找一个了没”·“没呢,我才几岁啊,还小呢。”
“不小啦,你大舅在你这个年纪就已经找着了”外公一提起已经过世的大舅,就能滔滔不绝的讲一堆话·每每说到深处,都会止不住的心酸,每每说到舅母,都能说得一脸怨叹:“不过你还没找也好,你还有得选择,你以后叫你妈啊,千万别给你找一个像你舅母那样的母夜叉回来什么都得管着你,在家里比谁都横”·楚炀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我能找着再说吧,没准横的都找不到呢。”
外公不理他,继续自顾自地讲着:“你以后,得找一个会对你好的,会懂得照顾你的,别像你大舅,被老婆欺压了一辈子,最后说去就去了·”·楚炀听到了外公说的“会对你好的,会懂得照顾你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就浮现出了那几个与展炎有关的片段。
“楚炀,这瓶牛奶给你·”·“楚炀,衣服我给你洗好了·”·“楚炀是我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楚炀愣了愣,半晌回过神,对外公说了句:“好啦外公,我知道了。”
紧接着便继续低头吃饭,嘴角却不经意扬起了一抹笑容··到了第三天,刘新兰说这几天她空闲了,可以经常下来照顾他外公,就把楚炀接了回去··楚炀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手机充电,想看看到底是谁那么着急的找他,居然给他打了那么多个电话。
他洗过了澡之后,手机也差不多充满电了··将手机开机,居然发现未接电话又多了好几个,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死人一样的大事情呢·刷开来一看,楚炀一愣,这竟然都是展炎打过来的·展炎给他打这么多个电话干嘛·楚炀想起自己军训完后,和他招呼也没打一声的就闪人了。
照理说,展炎可是他现在关系最好的朋友了,放假了就该联系一下·但因为外公的事情,把他给急得什么都给忘了,如今竟然让展炎打了几十个电话来,而自己还都没接到。
他别是认为自己出了什么事了吧·楚炀想想就觉得惭愧,赶忙拨了电话过去··电话响了许久才被人接起,但接电话的却不是展炎,而是杨叔杰。
“喂喂楚炀啊”·楚炀滞了一下,回道:“嗯,是我·”·那杨叔杰就跟见到了救兵似的,一连叹道:“哎呀太好了可找着一活人了”·楚炀听到那边的背景声音有点儿吵,满脑子问号,疑惑地问:“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了吗”·杨叔杰说:“那啥,展炎现在倒在这里了,我估摸着他自己一人是回不去了,我这边呢还得照顾一个萧盛瑄,你呢,就来帮个忙,把你这相好,啊呸,把你这兄弟给带回去吧。”
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倒在那儿”·楚炀听那背景声音,像是在KTV,心想可能是他们出去喝酒了,把展炎给喝倒了。
可展炎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容易就倒的人啊·“你来了就知道了,我把地址发给你啊”杨叔杰也不想跟他废话了,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三秒后,楚炀就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简短的几个字:银色都城A3··楚炀暗自骂了一声:操,有钱人·现在天是已经黑了,但楚炀接到这条消息后,仍是想也没想的就拿了钥匙出了门去。
银色都城是这里最大的一家KTV,消费出了名的贵,A3更是里头的总统豪华包厢,里面带着有床的房间和洗浴间,是可以供通宵者住宿的··楚炀来到了地方,搭了电梯去了最顶楼。
电梯一开,一条走廊上都是闹哄哄的唱歌声,楚炀径直走到最后一间··推门而入,只见一茶几的残羹剩饭,饮料瓶子东倒西歪·在这些饮料瓶子当中,还会有几瓶显眼的啤酒瓶子。
屏幕上还放着光辉岁月的伴奏,只是已无人歌唱··沙发地板更是客观,几个眼生的男生横一条竖一条的倒着,睡相惨不忍睹·唯展炎一人,安静的靠在紫色沙发上睡着。
放眼看下来,就杨叔杰一人是清醒的··楚炀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啊这是你们给他下迷药了”·“没有没有”杨叔杰摆了摆手:“今天我们初中的同学班聚,他们几个喝酒的呢,点了瓶洋酒,偷摸着说想试试展炎的酒量,就诓他喝了杯洋酒下去。
谁知道这小子酒量一点都不行,喝了一杯就倒了现在他们那些清醒的就回去了,这几个倒下的待会也会有人来接,我得在这看着·盛瑄呢,晚上就搁那房间里的床上睡,就展炎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不刚好,你打电话来了,你把他扛回家呗”·楚炀就搞不懂了,问道:“你怎么不让他也在这里睡呢”·杨叔杰苦着一张脸说:“我也想啊可这里就一张床啊,要是第二天这位爷发现我把他跟盛瑄丢一起睡了,他非宰了我不可”·“和萧盛瑄一起睡……也没什么吧他们关系这么好。
军训的时候,他不也和我一起睡一张铺·”一说到这里,楚炀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想着便有些心虚了,看来男人和男人一起睡,也未必是安全的。
“呃……”杨叔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挠了挠头说:“他、他不喜欢和没洗澡的人睡,盛瑄这小子一身酒气,半夜要是他醒了非得把盛瑄踹下去不可。
他力气多大啊这一踹盛瑄的肾还要不要了所以,为了盛瑄的下半生幸福,还是麻烦楚炀你,把他扛回去吧”·楚炀没想到自己责任还挺重大,于是无奈地说:“好吧。”
说着,楚炀慢慢的朝靠在沙发上睡觉的展炎走去··今天的展炎没有穿校服,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在昏暗的灯光下,仍然能看清楚他干净透白的脸蛋上泛着红晕,闭目休息的模样叫人看了还真是有些心猿意马。
楚炀戳了戳他的脸蛋,轻声说道:“展炎,回家啦·”··    ·    ☆、第二十八章·展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目中的,是自己想了好几天的那张脸。
此时出现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还是在做梦··“楚炀……”·楚炀俯下身子靠近他,说:“是我·诶你别抱着我啊……”·这身子刚俯下去,脖子就被展炎伸手抱住了,叫楚炀着实是愣了一愣。
“好暖和,让我抱一会儿·”展炎不仅不放手,还蹭了蹭他的脸蛋··这房间冷气确实是开得有些大了,任谁躺在这里睡觉都会觉得冷,也无怪展炎抱到个暖和的东西,就怎么都不肯撒手。
面对忽然就抱住自己的展炎,楚炀一时间不知所措·都说喝醉酒了的人会释放天性,只是展炎的这个天性,未免也太像个孩子了吧··如此一想,楚炀还觉得他挺萌的。
于是,楚炀只得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着他:“好啦好啦,回家再给你抱·来,走了”·楚炀吃力地将展炎扶了起来,搀着他颇为艰难的向门口走去。
“诶,等会儿·”杨叔杰跳过了横在地上的一个人,叫住了楚炀,说:“今晚我们买的套餐正好有个开车送人回家的服务,你待会拿这张票去和前台说一声,让他们开车送你们回去,总比自己叫车安全”·“好,谢谢。”
楚炀接过了那张票,搀着展炎便走了··杨叔杰一直看着他们,看到他们离去后,他才露出了一脸苦逼的表情·他伸出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骂自己道:“啧缺德”·楚炀下了楼后,将那张小票给了前台的人看,前台的人即刻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司机。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见楚炀扶着人,就想来帮他扶展炎·展炎却不给他碰,只粘在楚炀身上··楚炀看司机一脸难堪,忙说:“没事儿,你开车去吧,我扶着他就好”·司机便点点头,转身去了车库开车。
 ·到了展炎的住处,楚炀扶着他上了楼去·本来想进门后把他丢在沙发上,让他自生自灭得了,但这时,展炎却拿手指勾了勾楚炀的下巴,在他耳边哑着嗓音说:“我想洗澡……”·耳朵被这气息一吹,楚炀敏感得整个人颤了颤,继而叹了口气说:“好好好。”
随后,楚炀就带着他进浴室里·他一边在浴缸里放水,一边给展炎脱衣服·把展炎身上的衣服都脱光了之后,楚炀着实是不敢将视线下移·也不知是害羞呢,还是惭愧呢。
他忽视掉自己脸红的事实,将展炎塞进了浴缸里··楚炀起初想就这样放着他自己洗,可见到展炎整个人身子下滑,就差没躺进水里了,楚炀又急忙过去把他拉起来。
他呼了口气,认为若是就这么放任展炎自己待着浴缸里,根本就是间接谋杀··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遂,楚炀只得抓起毛巾,弯着腰给他洗澡·楚炀擦着展炎的线条优美脖颈、胸膛、腹部的肌肉,一直擦到下腹的时候,楚炀顿住了,禁不住抿了抿嘴唇,内心纠结着这还要不要继续往下擦洗·就在这时,他看见展炎睁着那双雾蒙蒙的醉眼,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楚炀眨了下眼睛,知道展炎肯定见到他现在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怕展炎会误会什么,楚炀就想收回手·然而便在这时候,展炎忽然拉住了楚炀的手,一把把他拉进了浴缸里。
楚炀噗通一声就栽进了水里,是时,展炎又从背后抱住了他,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楚炀登时觉得自己脑门像蒸锅一样的炸开了:“你你你你撒什么酒疯呢”·合着展炎的天性不止是个孩子,还是个一言不合就发chun的大尾巴狼不成·这个体.位委实是叫他深觉羞耻,楚炀挣扎着想站起来跑走,却被展炎搂得死死的。
展炎贴着楚炀的脸蛋,在楚炀的耳根上吻了吻,沉声说:“你那天说你不在意,我还以为,你不在意我了·”·“我哪有说什么不在意你,不是,我也不是说我很在意你,我是说……”楚炀被自己的话给绕晕了,可身后的人似乎没有要听他把话说明白的意思,而是将手伸进了楚炀的衣服里。
楚炀当即就发毛了,扭着身子说:“等会儿,你干嘛你……”·“怎么了你不是说,回家了还给我抱”·展炎带着那委屈的腔调,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楚炀急红了脸:“我说给你抱,又没说给你摸”·他就郁闷了,展炎怎么还好意思露出这副无辜的神态明明现在正行禽嘼之事,却还能表现得一脸纯真甚至还说得理所当然·尽管楚炀一直似有似无的抗拒着,展炎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是得寸进尺的更往上摸了去。
“你放开我……你、你摸哪儿呢你……别掐我”楚炀开始有些怕了,浑身火辣辣的烫。
他怕再这样下去,自己马上就会起反应了·而正当他再要出言制止的时候,展炎却掰过了他的脑袋,吻了下来··在这盈满水的浴缸里,楚炀被他吻得头皮发麻、身子发软、下边发胀。
他之前真的不知道,展炎会是一个在高中时期就这么危险的人··“唔……”感觉到自己坐到的东西渐渐有些不对劲儿和搁人,并且展炎似乎还故意拿那东西蹭他的后面。
楚炀心慌的想推开展炎·虽然他不介意再互相用手解决一次,可依展炎现在这架势,根本就不是用手解决就可以的事儿但楚炀此举并无卵用,反而被展炎不容抗拒似的紧扣着下巴,亲吻得更加火烈。
楚炀为自己嘴角情不自禁流出的液.体和呻.吟声而感到可耻,他可耻于自己居然是那个被控制得这么死的人,更可耻的是自己竟还觉得挺舒服的··他认为先前的自己真是疯了,才会想着娶像展炎这样的人当小媳妇儿,不得不说,展炎这个人的形象太具有欺骗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个禁欲系的高冷大爷呢,谁知道他一调起情来也能这么火热·让楚炀打响警铃的是,展炎的手,此刻似乎已经在解他的裤子。
楚炀晕乎之间,想去抓住他那只不规矩的手,但自己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他·恰在这个时候,客厅那救命般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楚炀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迅速果断的推开了他:“我手机响了”说完,立马爬出了浴缸,飞快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展炎看着落荒而逃的楚炀,略觉失望地擦了擦嘴角·随后便不情愿的从浴缸里起来,擦干了身子换衣服··楚炀跑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发现打来电话的是自己的老妈,于是赶紧深呼吸几口气,然后才接起电话。
“喂,妈”·刘新兰在那一头担忧的问道:“喂,楚炀,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个点了还不回来”·楚炀紧紧地抓着手机,说:“我……我在朋友家呢。”
刘新兰说:“那你还回不回来了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公交车都没了,你爸又把车开走了,我没法去接你,你怎么办”·楚炀没想到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想了半晌,说:“我过会儿自己走路回去。”
楚炀刚说完这句话,身后就响起了展炎清醒的声音:“现在太晚了,一个人走路不安全,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楚炀回头看了看展炎,只见展炎换了身宽松的白色衬衫,脸色的绯红早已荡然无存,靠在门上的姿态尽显慵懒,也不知究竟是醉着还是醒着。
刘新兰听到了展炎的声音,就说:“你在男同学家啊·那行吧,你要是想留在那里就留着吧·他说得对,大晚上的自己走路也不安全,他肯留你你就待着吧。”
知道是在男同学的家中,刘新兰就放心了很多·虽然说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大了,谈谈恋爱没什么,可就怕自己这个儿子没自制力,一个不小心把人女孩子弄大肚子了,那可就害了人家了。
但这会儿,知道了楚炀是待在男生的家里,便免去了这层担忧,她就放心的让楚炀在同学家留宿··她自己万万没想到,这个男同学,会远远比那些女孩子危险得多。
“不是,妈,我……”·“好啦好啦,你就安心在同学家过夜吧·最近咱们这片地区挺乱的,你要是真自己走回来,万一被抢劫了怎么办”刘新兰又嘱咐了楚炀两句就把电话挂了,也不给楚炀再说话的机会。
楚炀看展炎脸上露出了颇为得意的笑,忽觉自己这入的,不见得是个虎口,而是个狼窝··    ·    ☆、第二十九章·楚炀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亲妈卖了一样,就这么被扔在了这个狼窝放置不顾了。
可他和老妈的对话也已经都被展炎听到,这时候总不能矫情的说就是要自己走路回家吧如此一来,本来还没什么的事情,都得被他矫情个有什么出来。
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因为刚才的那身衣服被弄湿了,楚炀唯有再一次换上展炎那大一点点的衣服··一直到睡觉时,楚炀都不怎么想再说话。
他现在尤感愤懑,认为自己就是被一个臭小子给调戏了·睡在身后的那个人,还不断的向自己靠近,这让楚炀多少感到忸怩不安··虽然之前曾多次想过,若是能带着报复的性质把展炎办了就好了。
但理智又在告诉他,他扑倒不了清醒着的展炎,极有可能还会QJ不成反被攻·从刚才浴缸里那事就能看出来,对哪怕目前只是个高中生的展炎,也绝不能掉以轻心··为了自身清白着想,楚炀唯有抹灭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在幻想中爽爽就好了,真的实践起来,风险过大。
想着想着,楚炀不甘心的唉了一声·便在这个时候,身后的人已经贴近了他的背,伸手搂住了他··之前军训时,展炎就喜欢搂着楚炀睡,楚炀那会儿还以为展炎是有搂东西睡的习惯。
这会儿想来,怕是早在那时,展炎就在有意无意的撩他了· ·“你别靠我这么近……”楚炀稍微挣了挣··“我冷。”
理由说得相当理所当然,展炎根本就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楚炀郁卒地说道:“冷就把空调温度调高”·背后的人毫无动作,更甚之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我就喜欢抱着你。”
这句话就像在撒娇似的,让楚炀真的是毫无抵抗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军训的那几天睡习惯了,楚炀居然觉得就这么睡也挺舒服的·本来奔波了一天也很疲惫了,在展炎的拥抱下,没一会儿,他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意外的舒服,在噩梦之源的拥抱下入眠,楚炀竟没有再做噩梦··可能因为生物钟的关系,楚炀次日早早的就醒来··展炎从门外走进来,瞧见楚炀醒了,便走上前来:“起来吃早餐吧。”
他伸出了手,意思是要拉楚炀起来·楚炀却把他的手拍开,自己起了身··他拿脚踹了踹展炎,问:“你昨晚到底什么意思啊”·有第一次的时候还能解释为一时难以自控,有第二次的时候再特么难自控,那这丫的就是个渣男了·然而展炎好像也没有要掩饰什么的意思,俯身看着他的双眼,平静的说:“我喜欢你啊。”
一听到这话,楚炀心脏吓得一颤:“我去,要不要这么直白……”·青春期的男生就算是喜欢上谁,面对喜欢的人,不都会扭扭捏捏、脸红面燥的么这家伙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这种话说出来,是太有情感经验了还是直系天然呆啊·展炎逼近了他的脸,笑得极具意味地说:“脸红了是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我”·展炎的这个举动告诉了楚炀,他摆明不可能是属于后者。
至于前者么,楚炀也懒得深究··“滚老子肚子饿了·”楚炀避开了他,起身下了床··楚炀洗漱完出来后,便瞧见展炎正将早餐摆到餐桌上。
楚炀看着这一幕,说实话内心还是蛮享受的·要说他之前,本来还筹划着怎么诱拐良家妇男,合着现在这良家妇男倒主动来诱拐起他了·但一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还要被个十六岁的少年撩来撩去,楚炀就觉得自个儿老脸委实挂不住。
心里盘算着哪日找到了时机,一定要吃回本·只是,不知道那一日什么时候才会来了··除了一言不合就又亲又啃的霸道了点以外,展炎平时对他真是贤良淑德占了个遍,比那些只会卖弄风骚装逼撩汉的汉子婊好得不能再多。
看着餐盘里的鸡蛋芝士土司,楚炀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你挺行的嘛,还会做法式早餐”·展炎刚洗完手,拿擦手巾一边擦着自己的手,一边说:“你不爱吃油条清粥,也不爱喝豆浆,我就只能做西餐了。”
“你怎么知道的”楚炀咬着那芝士土司,圆鼓鼓的大眼睛中充满惊讶··“军训期间知道的·你早晨永远只喝牛奶。”
楚炀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还能注意到这个·看来自己的习惯喜好,都叫对方摸了个遍了·吃完早饭消化了一阵后,展炎约着他一起去学校跑步,楚炀早就养成了每日跑步的习惯,自然也不会拒绝。
因为放假的缘故,学校里基本上已是空无一人··早晨的天气最好,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俩人在跑道上一边跑着步一边聊着天,展炎的体能能够支撑得他边跑步边说话,还丝毫不带喘气的。
但楚炀就不行了,跑了几圈下来,一说话,大气都接不上··展炎顺着他的背说:“好了,一天跑这样的量就够了,再跑下去就是浪费体力了·”·楚炀十分不明白,之前运动会的时候,自己明明能一口气冲个三千米。
可一搁到平时自己锻炼,就着实没那个劲儿了·尽管他很想站起来说自己能再冲个几百圈,但事实证明,如今真没那个本事··俩人都出了一身汗,就去了学校对面的一家饮料屋点了两杯冰柠檬。
楚炀咬着吸管,坐在旋转椅子上转了个圈·冰柠檬水一喝下去,身子的燥热清凉去了大半·街道上自行车、行人陆陆续续的出来,大妈们提着菜篮子出来买菜。
看着这样安逸的场景,楚炀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重新回到这个地方以来,他都没有好好的欣赏过这个地方··好久没有这样享受时光过了,再次拥有,却更加的怕它流逝,恨不能每一刻每一秒都紧紧握在手心里。
楚炀一下子就把柠檬水喝了大半下去,问展炎道:“暑假有什么打算吗”·“八月份回南京·你呢”·“我大概在家里当咸鱼一条。
大部分时间应该会在乡下照顾外公·”·又沉默了半秒,展炎方又问道:“去南京吗”·忽然收到这个邀请,楚炀一怔··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他咬了咬吸管,坐直了身子,说:“得了吧,我才不去呢。
到了那地方你是老大,我什么都得听你的,万一被你拐卖了怎么办·”说着,他侧头看向了展炎··展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也侧过头来,脸凑近他,低声说:“我要想拐卖你,何必挑地方啊。”
再度无言回击的楚炀,此刻相当想骂一声靠··“老板来两杯奶茶多糖少奶”·这时,忽然响起的那说话大舌头的大嗓门引起了俩人注意。
来人是吴天泽·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迎接新学期而弄的新发型,一头青青绿绿的头发配上他那一言难尽的脸,叫人看着委实刺眼··吴天泽也注意到了俩人,却只是瞥了一眼,高昂着头,像是故意要摆什么谱。
楚炀还郁闷着,就他这德性能有什么谱可摆的,不就是换了一头青毛么,显摆他有钱做头发不成·忽然,一齐肩短发的姑娘凑了上来,嗲着声音说:“哎呀,人家不要糖的。”
在说完这话后,姑娘注意到了坐在旋转椅上的楚炀和展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亮了之后,头立马就低了下来,随即面颊泛上一层绯红··吴天泽得瑟地搂住了那姑娘的肩,一脸得意的看着楚炀和展炎,像是在说:你俩男神又怎样,不还是光棍一条凑一起,老子要什么女朋友都有·展炎完全没在意。
楚炀则是起了个念头,笑了笑问:“兄弟,这是你女朋友啊”·吴天泽把姑娘搂得更紧了,仰着下巴说:“是啊,今天刚交的·”说完,还低头亲了姑娘的脸蛋一下。
姑娘脸一下子就红了,咬着嘴唇皱着眉,各种不情愿··楚炀皱眉叹了口气,转身对展炎说:“人家已经有男朋友啦,你没机会了·”·展炎:“嗯”·楚炀继续朝展炎露出无奈一笑:“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们班有几个女的我瞧着也不错,你就别打人家有夫之妇的主意了。”
吴天泽听这话明白了几分意思,心里想着:哟呵,这个平日里被捧得跟万岁爷似的男神看上的妞居然被我追到了,哈哈哈哈·越想就越他妈得意。
这姑娘一听到楚炀说的话,眼睛登时瞪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就在吴天泽牛逼最轰轰的时候,她猛然甩开了吴天泽的手··“你干嘛啊”吴天泽猝不及防被来了这么一下,顿时傻了,愣愣地看着她,“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谁是你女朋友了你自己一厢情愿”姑娘刚吼完了吴天泽,立马又变得懂事乖巧地上前看着展炎,细声细语地说:“那什么,展炎,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展炎愣了半晌,回答:“……哦·”·姑娘继续吞吞吐吐道:“那、那我们……”·展炎没等那姑娘支吾完,就对楚炀道:“楚炀,你认错人了吧,我喜欢的不是她啊。”
“啊是吗”楚炀咳了一声,假装仔细看了看那姑娘一眼,急忙说:“哟,对不起妹子我刚才认错人了,我们展炎看上的不是你,发型太像了,我认错了,抱歉了啊”·楚炀心想自己玩大了,赶紧拽着展炎就要走。
临走前还不忘对傻在原地的吴天泽说,“兄弟,不好意思认错了啊,祝福你们比心”·说完,立马拽着展炎逃了。
    ·    ☆、第三十章·拽着展炎远离了那个饮料店,楚炀终于是克制不住笑了起来··“你刚刚看见吴天泽那表情没有,整个人都傻逼了他肯定想不到,自己也有被这么当众打脸的一天”·“想不到你还挺坏的。”
楚炀勾着展炎的脖子说:“哪里坏了,我只是想证实一下咱们展大男神的魅力啊·”·展炎无奈地浅笑,丝毫没有迁怒于眼前的人将他作为戏弄吴天泽的诱饵。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轻淡,却因为眼前的人,而多了几分温润在这里头··楚炀也不知为何,自己竟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举动而乐呵··他只是觉得,自己好久没这么幼稚过了。
幼稚是这个年纪享有的权利,能再一次回归这个年纪,难能可贵·这个权利,换做是任何人,都会想要再触碰一次·反正不用放着也浪费··也是回想起自己以往那灰涩的青春,不曾荒唐也被世人嫌弃。
既然自己的青春如泥水一般污浊,那么比起在这泥沼中慢慢下沉,还不如尽情的撒野··时至中午,肚子也饿了·楚炀拉着展炎的手腕说:“走,小爷带你去吃好吃的去”·展炎任他拉着手,微笑着问道:“什么好吃的”·“西子胡同那儿的馄饨,我从小吃到大的,保证你吃完这回还有下回”·楚炀拉着展炎大步地往前走,这一刻他又觉得有些幸福。
在饮料店停留、路过书店、前往所爱的美食店·这些记忆里他独自走了许多年的青春的路,如今竟得以有另一个人陪他一起走·有陪伴便有温暖,哪怕是在这骄阳炽猛的炎热夏季,这份温暖亦是这么的弥足珍贵。
又跟着展炎浪了一天,在刘新兰数通电话的催促中,楚炀总算是肯收起心,乖乖的回了家··回到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麻溜儿的滚进房间里,成功躲过老妈一番罗嗦的询问。
第二件事情,开空调·第三件事情,拿出学校的作业和练习以及一堆杂七杂八的参考书·第四件事情,拿出手机,只看一下下··班群这几日很安静,因为大家都在很专心的旅游、睡觉、谈恋爱。
有几个聊天的,问及在干嘛,都说在逛贴吧··楚炀以前从没逛过学校的贴吧,今个儿也不知道是什么热乎劲儿,就想着去看看··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刚点开了贴吧,就看到了飘在首页第一条众人正讨论得火热的帖子。
“今日在A中看到俩帅哥,疑似情侣·”·而那配图,居然是他和展炎·楚炀将帖子点开来看,只见图上附文··“准高一小学妹今日前往未来母校参观,竟瞧见俩帅哥操场上一同跑圈儿,跑完圈儿互相擦汗擦完汗一同去喝饮料喝完饮料又一同拉着小手走了求好心人告知,这两位是否为本校学长是否为情侣关系”·这帖子里共发了三张图,图中的他和展炎都没穿校服,而是都穿了白色上衣和黑色裤子,像极了情侣装。
并且也不知道这个楼主是不是故意的,拍出来的角度都刚好看起来很亲密··沙发是一个用户名为“飞扬的钱”的人,回复了:楼主,你这是跟了他们几路啊·那楼主回答:不多不多,也就从操场跟到书店那儿,嘿嘿嘿·楚炀看着一阵恶寒,心想如今时代尚未变迁,中小学生的思想便这么发展迅猛。
这小妹妹才几岁啊,年纪小小就干这种片子里才有的勾当·楚炀细细回想了一下,不禁回想起了那时展炎侧眸看了两次后面·这么说来,展炎那会儿早察觉到了有痴女跟着他们了,察觉到了还不避嫌还照样让他小手拉着走·楚炀越想越郁闷,又接着帖子往下看。
一位用户名为“我28除以2班的”说:我们班的和我们隔壁班的楼主真机智,他们是情侣,点头嗯·楚炀对着手机吐出了“情你大爷”四个大字。
再下一条的人说:右边那个,我们班的·我能证明,五月份以前他还是直的·现在,不确定··什么叫以前老子现在也——·楚炀把在回复栏里打出来的这几个字又逐一删掉,将手机一扔,心中怒号:靠读书·漫长的假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流失,展炎和楚炀基本上没断过联系,时不时的也会约出来打球。
八月,展炎回到了南京,楚炀的空闲时间便变得无聊,竟有些怀念能和展炎一起说话的日子··八月份中旬,网上选文理科,楚炀这回选择了理科·以前是因为不喜欢动脑子,对理科尤其提不起兴趣,便选择了文科。
但在接触了文科之后,他发现,文科不仅得动脑子,还得背··选择了文理科之后就会重新分班,不管以后和班上的谁会再分到一起去,高一年的这个班级都是不再存在了。
班级里的人问要不要班聚,但是一个个的都仍旧在很专心的旅游、睡觉、谈恋爱·时间基本都凑不到一起,且加之本班级的凝聚力并不够强,大家对这个班聚也没那么渴望,说一说就过去了。
既没人组织,也没人再提起··从此,高一年13班的这个班群,从大部分时间的热闹,陷入了漫长的沉静··当天晚上,展炎就发来了信息··“楚炀,你选了文科还是理科”·“选了理科,你呢”发完这条后,楚炀就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的问题,于是又发了一条:“算了,不用回答了,想也知道是被理科实验班收走了。”
 ·“嗯·去了理科实验班后,就不能够参加课外学习小组了·”·不知道是不是楚炀的错觉,从这短短的一行文字中,他竟看出了展炎有些许失落之感。
A中的实验班就是想培养清华北大、文理状元等尖子生·因而进了实验班之后,课外大部分的时间也都要拿来补课,连开学也开得比别人早,更遑说参加什么课外小组去帮助别人了。
一想到未来学习之路没有展炎,楚炀还是蛮不痛快的·班级隔的也远,也不能时常去找他··楚炀遂怨叹道:“没有你在身边,老子的数学也是贱命一条,随时等着给它收尸吧。”
看着楚炀这段戾气这么重的话,展炎就回了五个字加一个问号:“你舍不得我”·楚炀打了一串点号发出去·之后又果断回复道:“谁舍不得你了,我就是怪我当初自己不多动动脑子,要不然也不至于在数学这方面依赖上你了”·“你只是养成了一个好习惯。”
“好你大爷”·在没人想约、人约不想去的假期中,楚炀果断跑回了乡下找他外公,过起了边修仙边求学的古代人般的日子··八月二十五号,每年最恐怖的日子如约而至。
开学的那一天,大家都聚集在教研楼前,在柱子上贴着的分班名单中,找寻自己名字的踪迹··楚炀看着每根柱子前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无数颗黑脑勺中间不时夹着其他颜色,生生要将他逼出密集恐惧症来。
这密集恐惧症还没来,隔着大老远的人群汇织一起的汗味就飘来了,让他实在没有想挤进去的心思··杨叔杰不知什么时候走来了他身边,不客气的就揽了他的肩膀,说:“甭找了,咱俩一个班的,4班,教学楼3楼,终于摆脱了6楼的阴影了”·但是楚炀没有要走的意思,像是想再找一个人,又回头看了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几眼。
杨叔杰强行揽着他走,说:“甭找了,展炎去班级了,不在这里·”·楚炀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啊”·“怎么就不知道了,你俩谁跟谁啊,暑假大热天都能黏糊在一起。”
“谁、谁跟他黏糊在一起了”楚炀当即炸毛,心想杨叔杰这“黏糊”的意思难道是指那天晚上·杨叔杰拍着他的肩膀做顺毛状说:“大热天的俩人一起操场跑步、互相擦汗、饮料店前靠一起喝饮料、走路上你还拉着他小手。
兄弟,这帖子在贴吧首页里整整飘了两个月啊”·楚炀一听他讲的是这件事情,悬起来的心才算放下了些许·随后,一本正经地问:“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更像是纯洁的兄弟情吗”·杨叔杰呵呵讥笑道:“别人愿意跟你这样,我还相信是兄弟情。
展炎愿意跟你这样还叫兄弟情那老子明天就跟你姓了”·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楚炀:“……”·俩人不一会儿就走到了高二年四班。
高一年时原本的16个班级现今被缩为了15个班级,1、2两班分别为理科实验班和文科实验班·3到9班为理科班·10到16班为文科班··因为楚炀在高一年前期的成绩实在算不上特别优秀,纵然在第二学期的后半学期直追猛赶,但综合成绩仍旧进不了实验班。
距离终究是距离,看似近了,实则一拉,发现还能拉出一大截·楚炀认为他这辈子仍旧是追赶不上那个人,哪怕那个人肯来扶他一把··一想到往后见展炎的机会大大的减少了,他就觉得颇为心塞——不,其实是相当心塞。
但老天明显很不给他面子,他这才心塞到一半,前一只脚刚踏进新班级的门,他就看到了坐在第二组第六排的座位上,那位正闲适地看着书的少年··    ·    ☆、第三十一章·楚炀一下子就傻了眼,半天才缓过神来,二话不说冲上去问:“展炎,你怎么会在这个班级”·展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极其悠闲地说:“不够格入实验班。”
“少扯犊子那天校长拉着你死活逼你进1班我又不是没看见·”楚炀摆明了不会信他的鬼话,“说,到底什么原因”·展炎的眼神渐渐便得深邃,看着楚炀的目光亦变得认真:“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这四个字一入楚炀的耳朵里,叫楚炀整个人着实是颤了一下·而展炎那灼热的目光,更是看得他脸刷地是一热·   ·很显然,展炎是刻意不去实验班的。
至于他为什么不去实验班,还刻意挑了个四班进来,“原因” 就活生生地摆在眼前·楚炀不傻,心中是懂的··为了掩盖自己耳根子红了的事实,楚炀结结巴巴地说了一串不对应的话:“……你你你有病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实验班多少人抢破了头皮都想进去啊,你怎么还说不去就不去了”·展炎就回答了他四个字:“因为依赖。”
“就因为我说了一句,我数学依赖上了你”尽管说起来很自恋,但楚炀仍是认为这最有可能是事实··可若真的是如此的话,楚炀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那复杂的心情了。
展炎轻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话··这个答案显然是错误的··正确的答案展炎没有说出来,只在心中默念而已:·是我依赖上了你罢了··就在和他说话的这点功夫,高二年四班的班主任就走了进来,让大家都赶紧找好位置就座。
待大家都坐好了之后,她看到唯有楚炀一人还站在展炎旁边,于是提醒似地问:“楚炀,你怎么还不坐下还想先看个风水吗”·楚炀还不坐下的原因是因为他怔了,他怔了的原因是因为,眼前这班主任还是他以前的老班——成书美。
他一直认为,读了这么多年书,他所见过的历任班主任内,这个成书美的画风是最清新脱俗的··除去那几乎每个班主任都有的令人讨厌的窥视癖以外,你很难想象一个三十好几快奔四的女人,还时常用小女生的口气强行卖萌。
一想起接下来两年的时间,最差劲的数学课上还要接受一个老女人在台上卖萌,楚炀就觉得自己的学习生涯有点难过··因为他就站在展炎身边,因此顺理成章的就先做了展炎的同桌。
成书美站在台上,用她自认为有点小萌的语气做起了自我介绍,介绍完毕后,又开始叽里呱啦讲了一堆鼓励新班级班集体的话·她坦言,在座的学生,她全都认识,性格也都摸了个遍,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但都是青少年人,还是存在一定相同的倔脾气的。
听她的语气,似乎实则就是想说“你们也就都那德性”·只是不好说得太简洁,不然开学第一天就没话讲了··楚炀望了一下新班级的人,眼熟的人不多,以前14班的杨叔杰、萧盛瑄、展炎在这个班,还有以前15班的钱飞扬、柳穗,以及一个以前自己班级里的许天旭。
不得不说,这阵容还是挺强大的·好几个都是一等一的学霸,却几乎都是因为偏科问题,才没被选进实验班··像杨叔杰,英语逆天,数学挂科·萧盛瑄是样样逆天,物理挂科。
许天旭的化学则是从来没从年段第二上面下来过,但是因为专攻化学,走竞赛这条路,所以其他科目便较为惨淡··楚炀则是前期废渣一个,后期再怎么补救也补不到实验班去。
至于展炎么,能在这个班级里看到他,大家都觉得是一种奇迹··正在老师废话讲到一半的时候,戚颜妤忽然站在了班级门口,用那清脆甜美的声音喊了声“报告”。
众人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见到那打扮得水灵灵的戚颜妤,几乎都是大吃一惊:“戚颜妤在我们班”·成书美对学生的迟到或多或少都有不悦,语气顿时就冷了几分,问:“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戚颜妤纯真的双眼直视着成书美的双眼,解释道:“刚刚碰到了校长,和校长聊了会儿天,所以就迟了一些。”
成书美皱了一下眉,最后才冷冷地说:“进来吧·”·戚颜妤走进班级来先看了一圈,最后选择坐在楚炀旁边组的位置·她坐下以后,还微笑着向楚炀打了声招呼。
楚炀觉得自己总不能不理人家吧,于是也微笑着回应了··如此一来,坐在楚炀身边的人就不开心了·楚炀一回过头便瞧见展炎脸顿时变了变神色,哪怕不是很明显,也能察觉到他的森森寒气。
等戚颜妤进来后,成书美也差不多讲完了那些“重要的话”,于是就拿出了名单开始按号数点名,叫大家要记住自己的号数··大家都知道,新班级的号数是按照自己高一年级的学习情况来排的,很多人已经看过了自己的号数,有升上去的,也有掉下来的。
甚至还有从前十的号数直接掉到底的·这种像是在念排名的方式,让那些在低端的同学或多或少有些难堪·他们实在不希望在新班级第一天,就将他们之间存在的区别直接划清行列。
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1号展炎、2号萧盛瑄、3号杨叔杰……”一听到这里,大家心中全不禁默默赞叹,以前的14班可真是平行班中的学霸生产基地啊,前三号都是他们班的。
“4号许天旭、5号戚颜妤……32号楚炀……”·楚炀这个综合成绩的排名到底还是不容易,毕竟先前长达半个学期的第50名,凭最后两次考试一下子能冲到这个号数上,也算牛逼了。
念完班上同学的名字后,成书美总算肯放大家走,并让大家明早上要记得准时来上课··展炎和楚炀一起出了班级门后,凑巧又和戚颜妤碰个正着·戚颜妤转过头来笑颜如花地说了句:“楚炀,再见。
展炎,你也再见·”·楚炀心中虽然十分别扭,脸上仍是挤出了几分笑意:“嗯,再见·”·待戚颜妤走了之后,展炎面上的表情渐渐收不住了,他把楚炀的头按过来,靠近他耳旁说:“怎么,你还想着她啊” ·“我哪有想着她,这人家跟我打招呼,我不得应一下啊”·“可你对她笑。”
这是展炎最在意的问题·一见到楚炀对别人笑,他就不大舒服了,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戚颜妤,楚炀以前明恋的对象·“……”楚炀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展炎这话是在吃味,随即问道:“你看不爽我对她笑吗”·展炎果断说:“很不爽。
我也很不爽你就坐在她旁边,明天咱俩还是互换一下座位吧·”·楚炀真是快被他给逗笑了,说:“我说你怎么不明白呢,她哪里心思是在我身上,摆明了旁敲侧击想勾搭你的。
你一换我那位置上不是正好合她心意么我才不让她……”话念到这里,楚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顿了一下,果断改口道:“我才不让你得这便宜呢”·俩人的这对话巧在被走在后面的俩妹子听了去,俩妹子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当场就热烈讨论了起来:“铁哥们俩居然为了校花而吵起来啦,看来校花的魅力真不是盖的”·“对啊对啊,你觉得校花会看上谁啊左边那个吧,左边那个虽然没展炎帅,但看着也挺舒服的,没准校花就喜欢这类。”
“我去,你开什么玩笑,这学校还有谁会看不上展炎的吗别逗了校花肯定选展炎”·她们就着“校花到底会选谁”这个问题讨论得相当热烈,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她们却看见,展炎的手搂上了楚炀的腰。
展炎搂着楚炀的腰说:“我从她那儿能得到什么便宜,在你这儿才有便宜占·”·俩妹子彻底呆住,忽然怀疑起是不是自己弄错了什么··这一搂本没什么,可现在还在公共场合虽然也没瞧见附近有什么人,但仍是把楚炀一下搂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面红耳赤地低骂道:“在学校呢放手”·虽然展炎并不怕会被什么人看到·但这毕竟是在蔚然成风的校园内,搂搂抱抱确实有伤风化,影响相当不好。
遂唯有听楚炀的话将手放开了··展炎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才早上十点钟·于是对楚炀说:“现在还早,去我那儿吧·”·楚炀仿佛还没从刚才他那一搂中回过神来,此时听了这话,眼睛又是大大一睁:“去你那里干嘛”·展炎不知道他是想哪里去,弯唇微笑道:“一起,讨论讨论数学题。”
    ·    ☆、第三十二章·到了午饭期间,楚炀回到家中,刘新兰正在厨房里煲汤··楚炀闻着那香味就寻进厨房看了:“妈,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你居然煲汤了是庆祝你儿子我荣升高二吗” ·刘新兰一面忙活着一面说:“哪能什么好事啊。
你外公把那只鸡宰了,今天一大早从镇子里乘着摩托来市里,就为了亲自把这只鸡拿给你吃·把鸡拿给我的时候他笑得特别开心,说他把鸡喂得更肥了,鸡跑不动了,就让他抓住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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