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且望骄阳+番外 by 姑苏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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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且望骄阳+番外 by 姑苏赋(4)
·至于那俩实验班的,虽然知道自己的成绩都比不上展炎,但是碍于面子,纵使是有不会的问题,也宁愿多走几步路去请教老师,不肯求助展炎或是求助彼此·俩人一去去了两三个小时,足够老师给他们上好几堂课。
他们不在,楚炀也放松下心情来,和展炎絮叨上了两三个小时的话··晚上十一点,火车熄灯·睡觉前,爱干净的就去车厢的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遂便各回各的铺准备睡觉。
一想到次日中午就能抵达一个新的城市,心情还是挺激动的··楚炀在这个窄小的铺子里翻了两个身,本是特别累,却怎么都睡不着·车厢空调开太大,他又是睡上铺的,更是饱受这冷气眷顾。
被子厚厚的盖着,依旧是冷得打颤·又翻了两个身,索性起身掀开帘子,悄悄地下铺,跑去找睡在下铺的展炎··他拉开了下铺帘子,看到了展炎还没睡正打着壁灯看书。
展炎移开书看着他,轻声问到:“怎么了还不睡”·楚炀缩着身子说:“上面太冷了,睡不着·”·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毛病惯的,那两个礼拜和展炎一起睡的日子,是他睡得最舒心的日子。
总觉得窝在他旁边特别心安,特别暖··展炎轻声一哂,当即腾出了个位置,拍了拍那空出来的狭小的空间,示意让他上来··楚炀嘻嘻笑了两声,果断爬了上去,躺他身边。
展炎的手让他枕着,拉好帘子,顺势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腾出一只手,照旧看着书··壁灯透出来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在这仅能容下两人的空间里,楚炀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你在看什么呢·”楚炀望着书页上那密密麻麻的字,依稀瞧得出这本书与历史有关··“南渡北归·”·“南渡北归高一年的时候我们语文老师推荐我们看过,感觉很不错,你看完后借我看看。”
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你现在就可以跟我一起看啊·”·“现在现在不行……现在我耐不下心。”
窝在展炎怀里的楚炀动了动,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展炎的锁骨和脖颈,居然有种想上去咬两口的冲动··展炎瞬间明白了什么,弯着唇,压低嗓音问到:“是吗”·楚炀自觉自己脸皮够厚,但却怎么都经不住展炎的撩。
每回展炎稍微撩一下,他都能耳根子红··这回可好,展炎瞧见了他这副模样,也耐不住那心看书了··展炎垂下眼帘望着自己正抱着的这个人,低头在他额上吻了一口:“那我们还是睡觉吧。”
他将书放下,本想将灯直接关了睡觉·但看见了楚炀的脸,又忍不住吻住他的唇·一吻住他的唇,又忍不住的加深加长这个吻,舌头继续往下深入,往下钩弄。
被吻得脖子都红起来了的楚炀,忙轻推开他说:“别亲了……再亲下去……”再亲下去,又免不了一些动静。
展炎捏了捏楚炀的肩膀,虽很想再继续下去,可也知道确实是不能再亲了·因为对于他来说,继续下去,可能不止是那点动静的问题··少年人能有这种制止力已经是难能可贵,若是再加以动情,展炎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想撕掉楚炀的衣服,扒掉他的裤子,然后狠狠的进入他,把他弄到半死不活,看着这张脸流着汗流着泪的吟叫。
谁叫他骨子里尚有狠戾的军人的血,征服欲从不亚于任何人··以前也确实是没有过任何经验,有一次他的禽獸姐姐故意诓他看了次G片,他那会儿厌恶的跑开了。
可就在碰到楚炀后,他居然会不经意间于脑海之中,将楚炀的脸套在片子中那下面的人上面··一想到楚炀尖叫求饶,想到楚炀哭着说“不要”,他的血液就会沸腾,那股军人遗传下来的狠戾的劲儿就会涌上。
可这里真的不是地方,对面俩人还睡得打盹,火车还轰隆隆响··展炎深吸了口气,将壁灯关了,亲了亲楚炀的嘴,轻声说:“睡吧·”·之后,便紧紧的搂住了楚炀,闭上双眼。
楚炀能感觉得到,抵着自己大腿的东西灼热发烫地□□着,他强忍住不往其它方面想,抱紧了展炎的背,闭着眼睛,睡觉··次日一早,俩人就醒了·洗漱后,楚炀和展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聊着天。
楚炀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景色,一见到什么好看的,就拉着展炎嚷嚷道:“展炎展炎,你快看外面那些荷花好漂亮啊,一整池”·“你看见没,刚刚那个”·“原来中国的农村都这么漂亮啊。”
展炎一一以微笑摸头和说“看见了看见了”回应··楚炀赞叹着外面的田园风光,以前除了去自己外公那儿,就没见过中国的农村长什么样·种田放牛的,更是见得少了。
而今在火车上瞧见了,比去大城市还激动··这时,睡对面的一同学醒了,拉开窗帘,带起眼镜,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竞赛题看,第二件事就是嘀咕着:“万恶的资本家,成天享福给享的。
少见多怪·”·到了中午十一点,火车便到站了·老师带领着同学们下火车,然后就是再乘坐巴士·一坐,又是坐了两个小时才到地方··到了地方后,众人不禁哇哇惊叹。
原本想像中的偏僻工业区没有出现,学校选的这地方还是真选得好·附近种植着花草树木,一条泊油路上没有汽车,来往的只有自行车,泊油路外,便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湖。
有个不懂的,叹着说:“没想到这儿还有海啊·”·那带队老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高一地理学哪儿去了,江城有海吗这是湖”·那学生傻笑了两声,说:“没想到这湖这么大。”
老师没多说话,叫大家拿好行李先去公寓··路上人纷纷讨论着:“想不到这次学校出手这么阔绰,还以为会把咱们带到山沟沟里去睡大通铺呢·”·由于这次的省联赛实在是至关紧要,全省各大名校都将希望寄托在这批尖子生上面,竞争相当激烈,尤其是以理科为重的学校,简直是把平日里从普通学生身上坑下来的钱全砸在了这些竞赛生身上。
A中自然也不例外,平日里虽抠门得紧,但对这批竞赛生,出手却异常阔绰·学校所选的这个集训基地在临湖地段,不近商圈,环境清幽闲适,便利店和餐厅超市却也是一样不少。
住宿条件更是好到不行,租用的是最新建好的单身公寓楼,两个人一间··老师让大家两个人一起赶紧选好宿舍,选好后,休息一会儿,下午两点半就要集合上课··    ·    ☆、第四十九章·集训基地有三个数学老师给他们上课,其中有两个是他们的带队老师,李老师和金老师,旧面孔,没什么可新奇的。
还有一个专门教他们如何攻略选择题的,生面孔,名字叫谢疏·看着很年轻,约摸二十多岁·用简短的话来形容他就是长得帅、身材好、气质好、衣品好,说起话来彬彬有礼又有内涵,就像是个极品精英男,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老师。
又或者说,当老师实在是委屈了他这副面孔··他虽年轻,讲课方式却一点也不生涩,并不输给那些资深教师·比起另外两位老师每日的鞭笞与激励,他幽默风趣的讲课方式让学生觉得是一种可以使精神放松的享受。
学生们很喜欢听他的课,尤其是女生,上课眼睛挪都不肯挪一下地盯着他看··集训的压力相当的大,虽说今天大半天的舟车劳顿,但晚上也并没有让学生们早点回去休息,依旧是上课上到了十点半。
学校的金老师还说,这是看今天大家都累了,所以上到十点半就放过他们,之后的每一天都要上课上到十一点,并且会布置作业··几学生忽然觉得,这地儿可能不是个集训营,是个集中营。
晚上回去洗了澡,楚炀累到快趴下,倒在自己的床上就睡着了去··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七月份的江城热得要命,一到晚上不开空调就活不了·可空调一开,到了大半夜,楚炀又觉得冷。
最终,又是跑过去和展炎窝在了一起睡··之后每天都是这样,粘人得很,房间里两张床和一张床没什么分别··“这几天做题做得我眼睛都花了,学校这是要把我最后一丝脑力榨干净啊。”
从食堂走出来的楚炀伸了个懒腰,一想起再过半个小时就又得去上课,脑子便晕得很··他本只是想跟展炎一起来就好,竞赛不竞赛的,是真不上心·可一来到这个地方,一身处这个环境,就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大家一起用心、一起努力,即使累了,见别人没休息,自己也不好意思休息。
后来想想,自己费了那么大心思才进的这个集训营,总也不能瞎混,还会拖了展炎后腿··展炎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这两天没睡好吧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睡倒是睡挺好的·”楚炀抓住了他的手,笑嘻嘻地说:“我睡觉这么不老实,会睡不好的应该是你吧~”·展炎无奈笑了一声,说:“你也知道你睡觉不老实。”
四周没什么人,学生们估计在吃完饭后就立马去教室写题了,没人肯放弃一分一秒的时间,就连刚才吃饭都是速战速决的,仿佛比别人多出一分钟,就是比别人多活了十岁。
老师每次在上课时,都会夹带着讲几句该城市的漂亮风光,说学校选的这个地方可是一大美景,让同学们要是有时间的话记得到处走走逛逛··学生们都是一副哀怨的样子,说哪有可能会有那时间。
展炎看楚炀几天来压力有点大,现在看着都快累垮了,于是没有叫他一起回教室,而是拉着他的手说:“我们四处走走吧·”·楚炀眨着眼睛问他:“不回教室去写作业”·“天天这么透支自己,不见得是好的。
老师说了,这地方可是一大美景呢,我们还没好好逛过·”·“好啊,跟你在一起,去哪都是好的·”·楚炀的这句话随着一阵风吹进了展炎的耳朵,更是吹进的他的心里。
心脏的律动撞击的胸膛,如同捶鼓般鸣响··展炎将他的手抓紧了,说:“那走吧·”·没走两步就走到了东湖边·这片东湖实在是大,放眼望去见不到边。
湖面上有游艇、画舫,游客们在船上游赏风光,有说有笑··楚炀迎着湖风,望着这干净湖面上的游船,叹道:“真羡慕他们啊,我也想坐船·”·“现在时间不够了,坐船也坐不尽兴。”
楚炀撇撇嘴说:“毕业后一定要再来一次·”·楚炀和展炎在湖边聊了十分钟,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就该回去了··他们在路上走着,没留神附近的动静,忽然边上草丛里窜出了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吓了楚炀一跳。
楚炀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团脏兮兮的毛球·仔细一看,原来是只小奶猫··他登时眼睛一亮,蹲下来拿手指摸了摸那只小奶猫的头,问:“怎么会有只猫子在这儿啊”·小奶猫“喵”了一声,抬起头蹭了蹭楚炀的手指。
展炎也蹲下来望着它轻声时候:“看样子是只流浪猫·”·“流浪猫那该怎么办要不要带回去……”·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在干嘛呢”·他们抬头一看,随即同时叫了一声“谢老师”。
楚炀称谢疏为老师向来挺膈应,因为说实话,这谢疏的实际年龄比自个儿的心理年龄大不了多少··展炎抱起了那只脏兮兮的小猫,对谢疏说:“刚刚看到一只猫,草丛里跑出来的,不知道该把它怎么办。”
一般人看到流浪猫估计都会放任不管,可其实流浪猫如果不收养起来的话,它们会在外面乱吃垃圾、被人或是其他动物欺负,很快就会死于各种疾病或是意外·因而,楚炀和展炎既然见到了,若是放任不顾,心里始终难安。
谢疏望着展炎怀里的那只小奶猫,眸中也是一片温和,继而说道:“把交它给我吧·”·谢疏一伸出双手,那只猫就跟认主儿似的,立马跳到了他的怀里让他抱着。
虽说谢疏摸着那只猫子,脸上尽是温柔的笑,可楚炀仍是有些不放心,小心地问:“谢老师,您准备把它怎么办啊”·他碰到过的很多老师、大人都很不喜欢宠物,也不允许学生和自己的孩子养宠物。
所以,把猫交到谢疏手上,楚炀始终不知道是对还是错··谢疏道:“我在昙华林那里有一家咖啡店,收养了很多流浪猫,我准备把它也带店里去·”·楚炀睁大了眼睛,说:“没想到老师您还开了那样一家店啊”·谢疏笑道:“那条很多家那样的店,你们这周日有空可以去玩。”
又说了两句,谢疏就让他们赶紧去上课,随后就抱着猫走了··既优秀,又有爱心·碰到这类人,楚炀是相当害怕的·生怕又是一个外在美好内在不堪的败类。
只是他希望,这个谢疏不要是这样的人,不然就真的可惜了他那副皮囊··一回到教室,发现教室里的人也没在写作业,竟都在谈论谢疏·想不到才不出几天的时间,就有人开始探谢疏的底。
楚炀还以为学霸们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秀才,没想到对这么一个老师,都这么感兴趣··可谢疏对学生们虽说是平易近人,但仍旧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学生们与他聊天,总套不出几句什么话。
一人说:“我知道些,有人告诉我,那个谢老师学的是表演专业的,听说还是北影毕业的·”·另一人就惊讶道:“表演专业的,怎么会来教我们数学而且还是竞赛题”·“我问过李老师,李老师告诉我了。
人家虽然是学表演专业的,可数学好得很,有教师证的,以前数学竞赛也没少拿过第一·他和咱们学校的校长是亲戚,校长请他来帮这个忙,不用花钱的·”·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校长归根结底还是抠。
谢老师讲课讲得这么好,居然不给工资·”·“人家走的是情面,谁跟你整天想钱呢,俗气·”·“诶,那照你这么说,他该是个演戏的啊,他有演过什么吗”·“谁跟你说北影出来的就都只能演戏的了,路上还一大堆要饭的是北影的呢。”
一姑娘笑得暧昧,压低声音问:“诶,那你知道,他有对象没”·“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人家都这个岁数了,多半是有对象的,你们也是不要肖想太多”·就在大家谈得正兴起时,金老师走了进来,猛力拍了拍黑板:“干嘛呢干嘛呢一个个的,月底就要联赛了你们还有时间聊八卦”·    ·    ☆、第五十章·连续六天高压训练的学生,终于被告知次日周日,不必上课,可以休息一天。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众脸懵逼,愣是没缓过劲儿·这机器好不容易磨好了转上了,忽然就被按了暂停键,一时间也不知是喜还是忧··到了周日,全班没一个人肯再留下来自习的,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自然是想好好一赏这城市的风光。
大伙儿网上查了一下江城的美景,有的要去植物园,有的要去森林公园,有的要去商圈·老师劝大家最好别去太远,江城不比自家那个城儿,大得很,去个远一点的地儿光坐公交就要个把小时,再加上堵车,一天的时间大半天都在坐车,晚上就不一定能准时回来了。
展炎和楚炀也没想好干嘛,就先去食堂吃早饭··这时,谢疏也端着早饭走了过来,微笑着问道:“不介意我坐这儿吧·”·楚炀心里是不介意的,但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展炎。
展炎便也微笑,说:“不介意·”·这点小细节叫谢疏看在了眼里,心里默默明白了什么,只是嘴角仍是淡淡笑意,什么也没说··学生和老师同桌吃饭,向来说不上什么话。
楚炀不想使这顿早饭尴尬,便主动开启了话题,道:“对了谢老师,上回捡到的那只猫怎么样了”·谢疏边在土司上涂果酱,边道:“给它洗了澡,吃了驱虫药,带去宠物医院检查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现在天天在店里玩呢。”
“真的啊真想看看·”经谢疏这么一说,楚炀都能想象得到它活蹦乱跳的模样··“你们要是有空,待会就可以跟我的车,去店里玩一玩,晚上再坐我的车回来。”
楚炀早想去看看那只猫,一听谢疏做出邀请,就晃着展炎的胳膊说:“我们待会儿去吧”·展炎说:“好啊·”·渐渐的,楚炀发现了自己一开始的担忧是多余的。
谢疏很能聊天,不管聊什么,都能和人聊得来,气氛就没僵凝过··吃过早餐之后,楚炀和展炎就搭着谢疏的车去昙华林··在车上,楚炀问谢疏是不是本地人。
谢疏说他只和朋友合伙做生意,所以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从东湖切换到这条街,楚炀有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先不说,来了江城这么多天,总算来到了个人多的地方,就这条街的风格,和东湖那边也是天差地别。
不似那边的清幽淡雅,这条街具有很浓的文化艺术气息,中西建筑分布在街道两边,咖啡馆有好几家,每一家都极具艺术色彩·也有一些年轻人在路边摆着个画板为行人作画。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今早上地还是湿的,便没觉得那么热了··如谢疏所说,这条街的一大特点就是猫多·不管是什么店,里头都会养上三四只猫,就连街上也是随处可见。
谢疏的那家咖啡店是二层式的,楼上有个小花园,猫都喜欢在那里晒太阳和玩耍·共有五六只猫,每一只都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前几天见到的那只脏兮兮的小毛球,今个儿已经是个白花花的小美人儿,伸着爪子在椅子上乱蹦。
它们一点也不怕人,一见到楚炀和展炎,全都跳下来找他们,有一只猫还直接跳到了楚炀的腿上··楚炀兴兴地摸着那只猫,抬头望展炎,欣喜地说:“展炎,你看,它蹭我呢”·“看到了,看样子很喜欢你。”
正翻着书的展炎,抬起头看着楚炀那笑得跟孩子似的脸,便觉心里舒服得很·回想起楚炀那句使他心动的话,说得并不那么真确·分明该是他跟楚炀在一起的时候,去哪都是好的。
玩了一会儿猫,楚炀下楼想也拿本书看,碰上了刚和店员讲完话的谢疏,遂想上去和他讲了两句话··见到楚炀,谢疏先问道:“怎么样,我这里的咖啡好不好喝”·“好喝,一尝就是正宗的意大利货。”
谢疏微微诧异,道:“你还挺识货”·那可不是废话,在国外的时候那咖啡是当开水一样喝,什么味儿的都尝过了·楚炀觉得,以后自己要是找不到什么工作,去当个咖啡销售员也是可行的。
“谢老师,没想到你收养了这么多小动物,连兔子都有·”·谢疏望了一眼玻璃柜里头那只正啃着胡萝卜的金毛兔子,说:“路上碰见的,不知是被谁弄丢了,怪可怜的,就捡过来了。”
“感觉,您跟金老师和李老师他们真不同·也不会整天叫我们要好好读书还是什么的……”楚炀想来也是挺惭愧·谢疏今年也才二十四岁,想想他前世二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哦,他前世并没有活到二十四岁。
他当初一直所信奉的一句话便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走不同路的权利,只要结局不后悔··但他当初走的那条路,一路浑噩颠倒地过来,最终死于非命·又岂止是能用后悔来形容的。
谢疏笑笑道:“我本职不是教师,教书也只是兴趣罢了,偶尔我也会去山区支教,教教山里头的那些孩子们·人这一生太过短暂,我就想着能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既能帮助别人,也能充实自己。”
说着,谢疏又浅笑了一声,对楚炀道:“不过你们现在还小,也不必想那么多,还是得先做好眼下的事情才是·”·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楚炀听得一愣,片刻后,才说了句:“是啊。”
楚炀之前还没想过,谢疏的这短短几句话,会给他如此大的影响,甚至无意识中为他的未来找寻了一个方向·他或许知道,自己并不只是想活得更好,而是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打心底好的人。
到了下午,楚炀和展炎又去了胭脂路其他地方逛了逛,感受了这个城市不同的人文气息·下午五点多,搭谢疏的车回去,又体验到了江城这一言难尽的交通··转眼集训过去了十四天,金老师说,明日就不上课了,留给大家自由活动,后天一早就坐火车回去。
好容易结束了集训,大伙儿一口长气没松完,就听老师又说:“但也别松懈,因为回去后没几天,联赛就开始了·”·瞬间,空气又变得十分沉重··晚上,楚炀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见展炎正站在桌边收拾书本。
看见展炎那美好的身材就呈现在自己眼前,楚炀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要浮想联翩··楚炀心想,这么好的一个人儿,就是可惜了,总不肯叫他得逞··想着,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一双贼手伸过去正想偷袭展炎的腰。
这手还没碰到展炎的腰,忽地,展炎一个转身,反手就将楚炀扣在了墙上··展炎欺身压在他身上,淡笑道:“想偷袭我,你胆子可真大啊·”·楚炀看着展炎的双眼,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暧昧的笑,紧接着,竟是伸手勾住了展炎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本来他会有这个举动就叫展炎一愣,而更出乎展炎意料之外的是,楚炀这个吻充满了挑逗的味道,叫他下腹一紧,情绪也跟着高涨,以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吻回应他··气氛正浓之时,楚炀缓缓离开了展炎的唇,抵着他的额头说:“明天终于不用上课了。”
“嗯·”·楚炀扬起唇角,意味不明地说:“漫漫长夜,是不是要做点什么”·若说这句话,展炎还不懂什么意思,那么楚炀那只伸进他衣服里、在他腰上游走的手,就已经暴露了楚炀的那点心思。
展炎扣着楚炀的下巴,拇指擦着他绯红的唇瓣,低声问:“那你想做什么”·可以说,楚炀内心的那点小算盘,他是已经看透·不仅看透,甚至想着要彻底把这个想法从他脑袋中磨灭。
楚炀亲了展炎一口,而后故意用那媚极了的声音道:“上回欠你的,这回该补给你了·”·    ·    ☆、第五十一章·这样的声音从楚炀的嘴里蹦出来,对展炎来说简直是毒'药。
他知道楚炀是有备而来,故意用这样的声音,故意用这一切引诱的行径·就为了套路他一会儿,这些多半在他自个儿的脑海里都排练过好几次··楚炀进一步的动作,更是叫展炎难以置信。
楚炀将手伸进他的裤子里,握住,轻车熟路地上下□□·火候成熟之时,楚炀当即跪了下来,二话不说就含住了他肿胀的慾望··展炎微瞪着眼睛,看着眼下有条不紊地做着吞吐动作的人,浑身的血液都燃烧着兴奋,渗入五脏六腑,侵入骨头里。
·被窗帘掩盖住的窗外,是寂静长夜的静谧·那样的静谧与黑暗像是一种掩饰,掩饰去了别人所不为人知的秘密··房间里,只有书桌上亮着一盏亮黄灯光的台灯,光线的集中使展炎更加专注于眼下的人,和眼下人的动作。
这样的专注,让他身上燃起的热度齐齐往下汇聚而去··在楚炀那有意无意、若慢若快一吸一舔的挑逗中,展炎认为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他克制不住地伸出手,扼住了楚炀的脑袋,助他做起了这项活儿。
楚炀“唔”了一声,被毫无防备的加重力道与速度,他很快失去了主控权,甚至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只得随着扣住自己脑袋的人的频率,在无意之中,零碎的声音随着唾液溢出嘴角。
在最终释放后,楚炀抬起脑袋,眼角噙着泪花,倒是没忘记自己准备好的那个媚笑:“怎么样主人,还满意我的服务吗”·展炎看着楚炀雾蒙蒙的双眼,楚炀脸上还带着情迷的笑,嘴角还淌着他的液体。
说句实在话,展炎是真想现在就把他压在窗户上办了·“如果满意的话,那……”楚炀仿佛没注意到展炎眸中的那丝猩红,攀着他的身子上去,把脑海中哄小姑娘的话儿都想好了,想着来一哄这个小少年。
可就在他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展炎忽地就将他摁在床上··“展炎你干什么”楚炀一时间惊住了,还没回过神来,身上的衣服就被粗暴地扒下来。
放小时候,这得是他要让人揍了才会有的待遇·可放在眼下,那可是会有比被打还要惨烈的下场……·展炎压在他身上,咬着楚炀的耳朵说:“我能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一直想干的事情了。”
他的确是忍不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调戏,再厉害的制止力都经不起这般三番四次的戏弄··这回可不能怪他,羔羊是自个儿跑到狼嘴边的。
别说想干什么事了,楚炀现在啥都不想了,只顾着给自己找条活路,假装无辜地说道:“我哪有想什么呀,我什么都没想,咱们好好说话,先穿上衣服再说……啊别,我错了不穿衣服就不穿衣服……你别动……别再放进来了”·楚炀还不知那几根手指只是运动前的热身,而后更大的一场暴风雨仿佛将他整个身子吞噬,差点没让他觉得自己断了气儿。
要说还债,这展炎哪里是只要本,连带着利息都一起索了去·何止如此,简直是更多了一层剥削和压榨··第二天楚炀醒来,只觉浑身腰酸背痛,动都不想动一下,只想好好睡上一天。
展炎起床后,问他要不要起来吃早餐,他眼睛也不睁一下,用粘糊糊的声音说“不要”,听着既像是表明自己不要吃早餐,又像是对昨晚上那场风雨的求饶··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不管是为了什么,反正他现在不想起床,只想睡觉,只想闭着眼睛先不去面对眼前的人。
他感觉到展炎正在自己脸上有一口没一口的亲着,痒痒的感觉使他睡不着觉·楚炀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用被子盖住自己一絲不挂的全身··昨晚上的事情却还如梦一样缠绕着他,不让他安生。
明知有些人撩不得,竟还有那个熊心豹子胆三四次去撩动老虎的胡须·楚炀第一次知道自己在作死方面这么有天赋··只记得昨晚上展炎整个进去的时候,他吟'叫得岔了气儿。
痛得想管展炎叫哥哥,但显然,那不是什么好方法,叫了哥哥后只会有更漫长的好时光等着他··那变换的羞'耻的體位如今想起来仍觉脸红·就是在现在自己躺着的这张床上,不停的被展炎翻来覆去,被他压着搂着疯狂地进出了个把小时。
床单都被自己扯得皱巴巴的·羞于启齿的泽泽'水声混杂着他的欢'吟响彻了整个房间··要不是这房子隔音效果好,隔壁偷换着睡一起了的情侣估计也得来上一发。
楚炀求饶也不是,讨好也不行,单只是本能的喘和叫都能让身上的人更加肆'虐··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快感与绝望并存,也是第一次知道自个儿的嗓音还能到那种跟糊了糖似的甜度。
直到最后,他连抓着展炎肩膀的力气都快没了,仍是用那最后一丝气力喊着:“展炎展炎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啊……不,不是下次……我以后都不敢了我不要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展炎像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唇上勾着浅浅笑意说:“你叫我几声哥哥,我就放过你。”
“真、真的吗”楚炀满额的汗水浸湿了头发,哪还能顾得上什么尊严,一连叫了好几声“哥哥”,而随之而来的,就是那被推上顶峰的狂浪,将他那几声“哥哥”和呻'吟撞得支离破碎。
完事了以后,楚炀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整个人像是被撞散了一样,张着唇呼着气儿、满是泪花的双眼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索性闭起眼睛,一下子睡了过去··真的是足足睡了一天,醒来后已经是下午,展炎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就差那几件留给楚炀换洗的。
楚炀从床上起身来,被子滑了下去,光滑的上半身满是星星点点的红印子,让展炎看了真是又不由的喉咙发干··展炎拿着衣服过来问:“感觉好点了没要不要我帮你穿衣服”·楚炀夺过了他手中的衣服,睁大眼睛警惕地往后一缩,道:“我可不敢叫你给我换,万一待会儿你又发情了怎么办小爷我还年轻,可不想怎么快就死在你身下,这传出去我得多没面子啊”·说着,便躲进了被子里,自己穿起了衣服。
展炎一笑,没有说话··待楚炀换好衣服后,就起身去洗漱·走起路来方觉吃力,幸而这床离这洗手池没几步远·一瘸一拐的走个两三步就走到了。
待他洗漱完后,展炎说:“到饭点了,咱们下去吃东西吧,你一天没吃了,该饿了·”·“走不动路了,你背我下去,谁把我折腾成这样的谁负责。”
楚炀说着伸出了双手,已经摆好了要让他背的状态··展炎说:“好好好,我背你下去·”·遂,真就把他背起来,背着下了楼,背着去食堂。
一路上,楚炀问着他:“诶,我变轻了没”·展炎说:“轻了·”·“那可不,”楚炀故意凑在他耳朵边上,引诱似的说:“昨晚上少说被你折腾掉两斤肉。”
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但他这伤疤可还没好呢,那爱撩展炎的臭毛病又上来了··展炎在他腿上捏了一把,说:“你要是想,我可以天天帮你减肥。”
楚炀登时一颤,一想每天晚上要被他那么摆弄,非得少去半条命不可·当即嚷道:“我才不呢比起减肥,还是命比较重要·再说了,我又不胖~”·展炎本想再说些什么,最后想想,算了。
先让他再得瑟个一年,等毕业后非饶不了他··背着人儿来到了食堂,在食堂准备吃晚饭的几个同学都看傻了··他们就无语了,之前楚炀一碰到不会做的题,就过去粘着展炎撒着娇各种说不会。
全当关系好··一点小事儿就展炎展炎的喊,跟喊爹似的,展炎竟也是不管在做什么,当即就放下了手头上的事儿,火急火燎的跑过去看·全当关系好··可现在这,未免好得有点太过分了吧·别的不说,就现在,展炎把人放到了椅子上,就去为楚炀端汤端饭的,就是待会儿亲自上手去喂他了都不奇怪。
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问道:“唉,我说,您要不要给他伺候得这么周到啊还背着他来吃饭,跟宠媳妇儿似的·”·展炎笑笑没说话,这可不就是宠媳妇儿么。
楚炀拿起筷子一边夹着土豆丝一边得意洋洋的对那人说:“小爷我就是有人宠,你羡慕去吧”·那人撇撇嘴:“切,把你能的·”说着,哀怨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室友。
·    ·    ☆、第五十二章·楚炀问及谢疏,展炎说他在今早上来见了学生一面就走了·不过给展炎留下了手机号码,说以后他和楚炀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他。
楚炀今早上没睡起,没见到他一面倒是觉得挺可惜的,但一想没失去他的联系方式,心中的遗憾就减了半··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大伙儿就乘坐火车回去·来的时候是卧铺,去的时候是硬座,坐得大伙儿实在是难受,尤其是楚炀,一天中有大半天是枕着展炎的腿看他的那本《南渡北归》。
到了晚上十点多他们才到站,有的同学父母来接已经在车站等着,有的家就在附近直接回家,有的则是让老师负责送回去··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七月底省联赛结束,大家似乎才从这梦魇般的数学之中解脱出来。
想要冲击国赛走保送路线的,就继续给自己施压训练,想就此拿个奖加分的,就赶紧抓起之前落下的其它科目用功复习··高二年的暑假很短,八月初开学,展炎就没有回南京去。
楚炀喜欢待在展炎租的那个不大不小的房子里,趴在床上看杂志,或者是倒在沙发上看书··他喜欢这里的阳光,喜欢和展炎两个人一起待在这里,仿佛这个房子能保留住他们高中这最后一个短暂的暑假时光,纵然不能,也能存住他与他这段共有的青春记忆。
楚炀没有留意自己是从哪一天起这么的喜欢阳光的,伸出手挡在眼前的时候,阳光从指缝间漏下,剩余几天的暑假假期便也这么从指缝中流去了··高三年仿佛是充满忧郁的一年。
对于即将面临考试、面临毕业、面临离别、面临未来的他们来说,在这至关紧要的一年中,除却每日麻木的做题听题看题,思想上的困惑更是成团诞生··班上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在变,有的变堕落了,有的变懒惰了,有的变得励志,有的变得焦虑。
家庭的变故、恋爱上的变化、成绩上的变动,这一些全部积压在这名为“高三”的一年中,他们的困惑与压抑唯有与日俱增·仿佛高三就是一切噩梦之源,结束了便一切都好了。
A中的校长有推荐学生免试保送清华的能力,可以说让他推荐进去的学生,每一个都很出彩,因而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关注他今年会推荐的是谁·在高三上学期的前一个礼拜的晚上,有人听到校长室里几个人在讨论保送生的问题。
校长在对副校长说:“展炎不肯参加全国数学联赛,正规保送生的名额肯定落不到他头上了·清华那边的教授跟我说,希望我今年向他们校长推荐这个学生,不然白浪费了。
呵·”·副校长笑呵呵道:“那怎么行呢,这孩子可是军队的·”·“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校长坐下来抽了口烟,道:“我这把岁数,再过几年就得退休了,哪能熬到他们出人头地,但好歹还能熬到里头一个当个官儿。
展炎这孩子进军校,得比进清华好,再说,有他爸那身份在……过个几年他就能在部队里当上大官了,到时候你我多少还能沾点光·”·“这么说是真的。
那……他们还提了别的学生没”·校长把腿翘起来说:“这一年别的学生也就那几个,要知道这名额是那些尖子生争得死去活来的。
原先我一直瞧书美他们班有一个姓萧的孩子还不错,其他成绩都很好,就是物理怎么都跟不上,还想着让他在物理方面多加把劲儿,也跟文龙说了要多指点指点他,哪知他不仅物理没跟上来,其他成绩也都降下去了。”
校长拿手背拍了拍手掌:“哎,可惜了·”·“那孩子啊,听说最近父母闹离婚,没准给影响的·”·“闹离婚”校长又抽了口烟:“所以我就说这些父母啊,也不懂得为孩子们想想,这就剩最后一年了,就不能再忍忍”·“谁知道。
成老师说和他家长聊过,他母亲啊,说话那叫一个行,简直说不过·”·“哦·这样啊·”校长摇了摇头,过后没再说话··那两个听到校长讲话的人把这些话带到了班里去,传着传着又传到了四班。
没两天,他们班的人基本都知道萧盛瑄家里父母闹离婚,怪不得近来看萧盛瑄精神越来越不好,每日不是看书就是自己写自己的东西··杨叔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过来说了一句:“考试都要近了,我看你过得挺清闲。”
萧盛瑄一手撑着脸一手支着一本闲书,淡悠悠地回道:“这世间,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桩闲事·”·“哟,还写起诗了·作为一个理科生,你很牛逼。”
杨叔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是我写的,仓央嘉措写的·”·“什么仓”·“说了你也不认识。”
“就你有文采,闲的·”杨叔杰转过身去叹了口气,没再讲什么··待杨叔杰走后,萧盛瑄也不耐烦地深呼吸了口气,把书盖了起来,看不下去。
他趴在桌子上,视线正好落在了靠窗看课本的楚炀身上·他现在每天不管见到谁,心中都会因那个人而有很多感想,甚而之会拿眼前的人来和自己做做对比··楚炀以前不好,现在很好。
他以前很好,现在不好··这是他在看见楚炀时,内心浮现出来的想法·在心里做完这个对比后,心头涌上的滋味五味杂陈,说不出口··这时候,班级外面正好有人来找楚炀,说是何禹。
楚炀跟何禹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过了,就在学校偶尔碰到了会打声招呼,总也没时间说上几句话·这次何禹主动来找他,多半又是有什么事儿想说··然而走出班级后,楚炀一见到何禹,顿时吃了一惊,诧异地问:“何禹,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何禹摸着自己脸上淤青了的那个地方,尴尬地笑了两声,低声道:“晓蓉……晓蓉的男朋友打的。”
“晓蓉的男朋友晓蓉的男朋友不是你吗”·“她早在校外一直有个男朋友,只是没说·在这个学校里,我是她男朋友,出了学校,她就有另一个男朋友。
这事儿是前几天,她男朋友找人来打我,我才知道·”何禹平淡地说完这些话后,就低下头,把拳头握得死死的··“沃日,怎么这样”楚炀是真气愤。
气愤云晓蓉这么耍人,也气愤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打人··何禹低着头咬着唇,半晌才抬起头望着楚炀说:“楚炀……我书读得不好,不像你这样,你之前是不想读,结果一认真就能考得这么好了。
我、我是真不会读书,这个学校,我妈当初花钱给我买进来的,但我进来后还是读不上去·我也努力过,努力到半夜读书读到两三点……努力到天天早起背书……都试过。
可每次考试成绩出来还是那么不如意……我什么都差,活该只能让人这么耍高考我不想考了,我要出去,去北漂,去打工,去干嘛都好,我已经不想再让自己这么没用了”·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何禹的这个思想让楚炀差点没说出第二个“沃日”,他忙劝说道:“何禹,你不要这么冲动,外面的世界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啊……”·“你没出去过,你怎么知道那都是老师大人们吓你的。
反正,我在这个地方只是一个渣滓,出去也是一个渣滓,我还不如出去拼一拼……”何禹说着大大地叹了口气,道:“你不会懂的,我只是来跟你告别的,高中这三年,就只有你拿我当朋友,我很谢谢你。”
何禹说完这些,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任楚炀怎么在身后叫也没用··在这一年里,每个人都在变化,每个人都在筹备着离别,或早或晚罢了··楚炀静静站在那里,久久没回过神。
刚好在这个时候,走过三个女生,恰巧听到她们谈的一段话··“就算你能跟他好了,又有什么用校长都说了,人家是注定要去军校的,就算你能挨得过大学那四年,人家毕业后去服役和你分别个一年半载的,谁还记得你是谁啊,早在里头寻新欢了”·“不是我说,这是真的。
我那个小舅就是这样的,去参军后没两年就想着法子要和他外头的女朋友分了·说是要留队,呸,留个屁,分了之后他回来就找了另一个女的了·先不说他会不会在里头寻新欢,就算不会吧,过个几年,你们思想都不一样了,真的,你浪费那个时间跟精力谈着异地恋干嘛”·“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就只是说了我毕业典礼那天想去和展炎表白,又没说想和他在一起,毕竟压在心里这么久了,不说出来多不舒服啊。
再说了,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哎,刚刚那是楚炀吧·他没听见吧他要听见了,就能帮你转达了,都不用你自己去说了……”·楚炀一步步的朝班级走了回去,他抬起头看着学校外的山景,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放得这么长远,可近的事物,又终究会出现在眼前。
    ·    ☆、第五十三章·期末考试结束后的晚上,学校空无一人,天空如同是水墨凝成块儿,像是在孕育一场随时会落下雪··少年穿着连帽外套,将帽子套起来,紧紧盖住了自己的脸。
他抬头仰望着这片墨色不均的天空,就像是天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紧紧吸引住了他的眼球·可天上分明什么都没有··“萧盛瑄”忽然传来的一声叫唤让他吓了一跳。
仿佛是在一个毫无生气的地方看到了活人··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就见楚炀抱着颗篮球边从操场大门口走来,边隔着老远就大声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萧盛瑄自己也是一愣,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操场,还在操场上待了这么长时间。
“我就是来走走·”他停了一会儿,又问:“你呢”·“约展炎出来打球,他还没来·”楚炀走到了萧盛瑄跟前,仔细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轻声问:“你该不会,从今天考完试到现在就没回去过吧”·萧盛瑄沉默不答,过了半晌,才缓缓说:“现在要回去了。”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放在了楚炀的手掌心上,“我的山地车,我不想要了,送给你了,你要是也不要,就扔了吧·”·还没等楚炀反应过来,他就双手插兜里,转身快速地便往门口走去。
“哎萧盛瑄”·楚炀从他背后喊他,他转过身来,用力挥着手,笑着说:“楚炀,再见”·楚炀不知道这个再见是什么意思,便也只是挥手跟他道了别。
萧盛瑄走后,楚炀一个人投了两个篮球,没过三分钟,展炎就来了··他叫展炎陪他打一场,但实际上这场篮球他也是打得有心无力的·打不到十分钟,楚炀就喘着气儿说不打了,走去草坪上直接躺了下去。
展炎走过去说:“赶紧起来,天这么冷,待会要着凉了·”·经展炎凉番催促,楚炀这才坐了起来··他抬头望着夜空下的展炎,那张此间绝色的脸总是叫楚炀看到挪不开眼。
“展炎,你以后是不是会去部队”·这个他明明觉得不必去在意的问题,却在心中堆积了那么多愁与闷,憋了这么久,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问完这个问题后,楚炀心里揪揪的,自己明明知道一切答案··虽说参军了照样可以跟外界的人常联系,可这一面墙就能彻底将他们隔出两条路·回头他又被人骗去做些肮脏勾当,又死在他枪下,一条分叉的路,便只有于此再交叉过一次罢了,今生到底是又这么走了一遭。
这个问题,展炎也不是没考虑过··他的人生一直到二十五岁之前,都是被安排好了的·由于从小教育环境造成的原因,他不厌恶、不排斥被安排好了的那段路,因此便照着那段路去走。
无论是对于家庭还是对于自己来说,他都觉得应该这么去走··可是这被规划好了的人生,出现了楚炀这个意料之外的因素,一切想法就都变了··从他的双眼紧跟着楚炀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步子会跟在他旁边,离不开他。
空气一时间沉默,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风让楚炀鼻头一凉,一时恍惚,忘记了自己刚才是否说过话··展炎坐到了楚炀的身边,无言地拉住了他发凉的手,在把自己掌心的温暖渡给他的同时,望着他回答道:“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到底是明白楚炀·自从听过谢疏的那几段经历后,他就知道,楚炀也想成为谢疏那样的人·有一份自己的收入,有空就去四处游历,去支教,去灾困地区当志愿者,去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让自己的人生发光发热。
他也想着,楚炀去哪个城市,他就跟着去哪个城市,楚炀在哪个地方落脚,他就在哪个地方落脚·因为再没有哪个人,能让他这段工整的人生中,出现一点不同··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楚炀看着他的双眼,听着他说出这样的话。
展炎双眼里的透澈与诚挚,让楚炀心头一动·他确实是喜悦、心安、感动,恨不得就这么占据了这片清澈与诚挚··可是很快,另一股不安的情绪就在他心中滋长。
展炎愿意只属于他,可是他能就这样占据了吗·楚炀能感受得到,展炎骨子里有军人的魂,军队会是他的必经之处,若是他不去了,他的一生终究会落下遗憾。
他不能使他抱憾,更不能夺走他的灵魂··楚炀别过脸淡然笑道:“你还是去读军校吧·我还没看过你穿军装的样子,一定很好看·反正服役期间,家属也可以探望的不是吗。”
“家属·”展炎念了念这两个字,接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什么口误不行啊”楚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红着脸忙为自己打圆场。
展炎说:“不行,我已经当真了·”·楚炀正想再说些什么,忽地就被展炎扑在了地上··展炎的手摸着楚炀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等过两年在部队里升了衔,有了个人住所,还能带‘家属’去住,到时候,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把你绑进去。
服役结束后,我就是你的人,你想把我怎么样都行·你去哪,我都跟着你去·”·这一回,也没给楚炀同意或拒绝的机会,展炎就俯下身来吻住了他的唇。
“暑假跟我回家吧·”·楚炀搭着他的背说:“好啊·”·展炎一边亲着他一边摸着他的腰线,说:“晚上也跟我回去吧……”·楚炀:“……”·自从江城那次后,俩人就再没做过,毕竟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如今的确是有点难熬。
展炎让他跟着他一起回去,他鬼使神差的就跟了·鬼使神差的被他一边亲着一边拉进了浴室,鬼使神差的让他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在浴室里做了两次,浴缸里一次,花洒底下一次,出来的时候,又被他摁在沙发上来了一次。
他想起先前有几个男同学偷摸着来问他关于展炎的尺寸·他们什么都想和展炎比一下,但又知道什么都比不过,于是就无聊地想到男人常比的那个地方··“他那里,是怎样的有没有又粗又大又长”男同学猥瑣地比着一个动作,笑得贼兮兮地看着楚炀。
他们知道楚炀和展炎是全校关系最好的老铁,展炎身上肯定没什么是楚炀不知道的··他那时说:“谁知道,你不会自己去看啊·”·楚炀现在就想起了这个问题,或许现在就能给出一个具有画面感的生动形象的回答。
他那东西在自己体内疯狂的进进出出和狂躁扭动的时候,自己简直是生死在天··一晚上不知叫了多少声好听的下去,一点卵用都没有··第二天早上,楚炀按掉了被母亲不停打来的电话,换了个姿势继续缩在展炎怀里睡。
肌肤相亲的温度使他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有了眷恋的温暖,不舍得割舍,也不舍得从梦境中醒来··今年的年过得没什么年味,在高三这仅剩的一点日子里,父母仿佛比孩子更紧张,每日里凝重着一张脸,成天成夜地想着怎么求神拜佛、怎么给孩子补身体。
第二个学期开学,没见到萧盛瑄,老师说他出国了·班上的人之前就没一个知道的·楚炀听到这个消息后,从口袋里拿出那支山地车的钥匙,凝视着久久不能回神。
他想起了萧盛瑄送给自己这辆山地车,想起萧盛瑄对自己说的那声再见,一切关于萧盛瑄的影像,就停留在了他微笑着挥手的那个画面上··那两天,他去何禹的班级里想问问关于何禹的消息,他们班上的人说他辍学回家了,至于去干嘛,就没人知道,反正他在这班上也没什么朋友,就只会倒贴着一些人,那些人压根不把他当回事儿,哪会晓得他干嘛去。
班级里的人变得沉默,每日做题量愈发增大,所有的一切的活动到这个仿若绝缘体的年段都停下脚步,和他们再无相关··唯有一些大事小事的八卦还时不时的听见有人在说。
今个中午,楚炀听到了几个正要去吃饭的人在说,他高一年时的那个英语老师陈桥,因为和家里的人争遗产,家里人把她在外有私生子以及常常收贿家长重礼的事情抖了出来,不仅被学校开除,还被吊销了教师证。
几个人对这个教师的评价说法不一,一个说她平时活泼可爱,和学生们很能处得来,不教书了真可惜,又一说,她平时对学生板着张死脸,狗眼看人低,走了一点也不可惜。
·只有楚炀知道,优差学生之分罢了·至于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全看个人··班级的人走光了之后,楚炀让展炎过来教他几道化学题·展炎坐到了楚炀旁边,认真地帮他看着题目,而楚炀则是认真地看着他的下颚线。
就在展炎讲到一半的时候,楚炀忽然就靠过去在他下颚上亲了一口··展炎怔了怔,说:“原来叫我过来就只是为了占我便宜啊·”·楚炀勾着他的下巴,笑得一脸得意,说:“不就是让我吃个豆腐么,没事儿,反正小爷会对你负责的。”
“你确实是要负责·”·楚炀抓着那只正往自己的腰上攀去的手,一张嘴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堵住了···    ·    ☆、第五十四章·高考前五天,也就是同学们待在学校里的最后一天,各个班级都下楼去到指定地点拍毕业照。
在操场上放几个掉漆了的蓝色钢梯子,学生们按身高一排排站上去,老师在下头负责调整队形··摄影师教学生们做好调整,随后口中念着:“3,2,1”·本来不准备笑的展炎,在小拇指被楚炀轻轻勾住后,不禁就笑了。
画面便咔擦一声停留在了摄影师的那声“好”之中··下午在大礼堂举行了毕业典礼,没有了校规与老师的顾忌,学生们集体开始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放肆。
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从人群中第一声“刘晓晔我喜欢你”伊始,表白遍地开花·然后就是鼓掌,起哄,随时随地的,说单膝跪地就单膝跪地,说扑上去就扑上去。
整个大礼堂瞬间闹哄哄的响,自然,不免夹杂着几声响亮的巴掌声·谁让他们真朝姑娘家身上扑上去··老师和负责人自知管不住,也没要管的意思,顶多说几句让他们注意点别推挤到人的话。
混乱之中,唯一能让人记住的就是“展炎”这个名字·无论是“展炎我喜欢你”还是“展炎我爱你”还是各种什么形式的表白,展炎的名字充耳不绝,稳居点击率最高。
瞬间就被一群起哄的人围住了的展炎,不得已和楚炀隔了开来·刚被挤到了一旁,这时,楚炀就瞧见了白慧慧朝自己走来··楚炀以为白慧慧也是来和展炎表白的,没想到白慧慧却站到了自己眼前停下。
白慧慧向来不是什么会拘谨的人,可此番也不由略带扭捏:“那个,其实高一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画,没见过你的人,就已经开始……就,反正我喜欢你挺久的了”·“……”楚炀往旁边看了看,发现身边没人,这才意识到,白慧慧是和自己表白他整个人都呆逼了,表情瞬间切换成:“……”·楚炀还没被女孩子当着面儿表白过的经历,脑子一片混乱,嗫嚅着唇瓣半天找不到一句拒绝的话来。
白慧慧见他半天没反应,以为他没听清,就不厌其烦地强调道:“楚炀,我说我喜欢你,听见没”·见楚炀又没回答,白慧慧急得脸红了,索性走上去在他脸上飞快的亲了一口,接着扭头就跑。
展炎的余光就没从楚炀的身上离开过,白慧慧对楚炀做的这个事儿,展炎自然也是看在眼中,当白慧慧的嘴落在楚炀脸上的时候,展炎一下子就被点着了·他当下就将围在自个儿身旁的人群拨开,在众所懵逼中,果断走向了楚炀。
楚炀还没从白慧慧所带来的震惊中缓过来,一下子对上了展炎的脸·楚炀瞬间心慌了,瞪了瞪眼睛说:“刚才她……”·展炎伸手扭过楚炀的脸,用力擦着他那被吻过的地方,冷着一张脸说:“便宜她了。”
大家还没搞清楚展炎这举动的意义,只是一个个干瞪眼巴巴看着,像是想等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能给个合理的解释··楚炀说:“嘻嘻·”·“你还笑。”
展炎觉得擦点楚炀脸上的痕迹还不够,于是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他的脸·还不够,顺带咬了一口··众人都被这一幕彻底震惊到了,一片哗然。
有两个跟着去江城集训过的,用他们在江城学到的那几句方言来表达了自己的惊叹:“呜喂日搞莫撒”·如果人人口中常说的俩男的在一起了是句玩笑话,那么再也没有比这么直接的行动更来得让人信服的证明了。
就在毕业典礼的这一天,全年段师生知道了他们不是关系最好的兄弟,而是真真确确的情侣··别说给楚炀表白的白慧慧了,就连给展炎表白的那些人看了都萎了。
在毕业典礼结束后,很多人哭了,这三年的高中说到底还是结束了,青春终究是走到了尾声·也有很多人没哭,并不是没心没肺没感觉,而是强忍着这种情绪,告诉自己,还有一个高考,高考不能被任何情绪影响。
在走出大礼堂时,展炎把楚炀揽过来,说:“现在好了,全校人都不敢来打你主意了·”·楚炀说:“打我主意算什么,你身后打你主意的人连起来都能串成十几根冰糖葫芦了,我找谁酸去。”
俩人说着笑,就在要走出校门的时候,楚炀忽然说:“等一下·”·而后,他转过身,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这笼罩夕阳下的A中·百年老校又送走了一批学生,建筑物上蒙上的那层霉好似老人眼角的一层垢。
他曾毫不留恋的这所学校,在第二次要告别时,竟徒增了许多未曾有过的伤感·可能是因为这一次,这所学校有了他在操场上挥洒了三千米汗水的回忆,存有他和展炎一起打篮球的时光,还有萧盛瑄临走前送他的那辆山地车,以及杨叔杰那些人给予过他的热情。
还好,这一回,他终于没有辜负这三年青春··今年本省高考改革,由省卷变成了全国卷·今年是第一年全国卷,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这变革后的题型上面。
高考结束后,有的人直接联系老师给安排一个复读班,都觉得自个儿今年是没戏了,还是明年操刀重战吧··暑假楚炀跟着展炎去了苏州玩,展炎的外公住那儿··一到了这地儿,原本还晕乎乎的楚炀一下子精神了。
见到这传说中的江南水乡,他感觉就像从旱地蹦到了块水灵灵的绿洲,整个人都有了灵气,拿起手机一个劲儿的狂拍··展炎也拍了不少照片,这地方他来过很多次,想拍的自然不是景。
他拍的每一张照片里,都有那个穿着白色长T恤、七分裤、黑书包、白球鞋、以及拉起白色袜子盖住脚踝的少年··少年的一个转身一个笑,像是在和朝阳打招呼,背景是绿油油的香樟树和那流淌了千百年的苏州河流。
展炎刷着这一张张照片,每一张似乎都是无价之宝,有他的每一个影像都显得这么弥足珍贵··楚炀跟着展炎走,冲展炎嬉笑着说:“都说这苏州话啊有吴侬软语之美称,还真不假,听你们这儿路边的姐妹说话,都觉得心里头舒服。”
展炎看了他一眼··楚炀光看那眼神就能闻见那一股酸味,忙上去挽着他胳膊讨好道:“不过我还是更爱听你说话,你跟我多说几句话我都能把心给你了”·展炎面作不信地说道:“整天说些胡话。”
可嘴角却早就笑开了,伸手便拉住了楚炀的手··这儿的房屋大多依水而建,波光粼粼的河流看得楚炀心里头荡漾,不由便将展炎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展炎的外公住的是祖传老旧的私人宅子,里头有个人造湖,堂中养了几只鸟,见人来了便呱呱乱叫。
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展炎带着楚炀来找他的时候,他正躺在堂中的摇椅上,拿着几年前去北京买的鹅翎扇扇风··一瞧见自家外孙带着个帅小伙来了,忙从摇椅上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眯了眯眼看。
展炎喊了声“外公”,楚炀也跟着喊了声“外公好”··外公摇着扇子“哎哟哟”叫了起来,也不知是喜他这外孙来看他,还是喜他这外孙带了另一个小伙子来看他。
展炎的外婆听到了声音忙从厨房里头跑出来看,差遣着自个儿老伴还不赶紧去沏茶,外公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又把她哄进厨房去多加点饭量··外公忙把俩人拉了进去,沏了壶碧螺春,拿出来了几盘糕点,也没拿楚炀当外人,稀里哗啦一堆话往外蹦。
有些词儿他不会用普通话讲,就夹了些方言,声音洪亮得仿佛能把屋顶镇了:“外面院里那些人一天到晚在那给我嘘头华先·后来那些赤佬一知我女婿是你爸,吹嗒嗒巴我面前来夸你爸结棍。
用你们那边的话叫啥,摆滴一米摆得一米都不敢再说我先嘎嘎,他们家那些小巨丫头都想跟我这个外孙认识认识,我看她们一个个花里吧啦的,嚯哟”·楚炀捧着茶轻轻嗅着、尝着,对展炎外公说的这些话是听得一头雾水,半懂不懂,只得一味笑着。
展炎在一旁一会儿给他解释这个,一会儿解释那个·告诉他说,嘘头华先是吹大牛的意思,吹嗒嗒是疯癫癫的意思,结棍就是厉害,摆滴一米是南京话很牛逼的意思,先嘎嘎就是炫耀……·到了吃饭的时候,上了一道汤包。
外公夹着那汤包说:“街上那群买卖的说我们这儿自古流传着个吃汤包的诀窍,也不知哪儿胡调出来的,老子活这么多年才听过·说是这样的,慢慢提,轻轻移,先开窗,后喝汤……”·他一边说着,一边学着外面那些游客吃汤包的样子。
楚炀看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外公一见他笑了,也跟着大笑了起来,眼角苍老的沟壑眯出笑意,仿若一点也没被这时间的刻刀影响了容光···    ·    ☆、第五十五章·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外公让展炎把他那辆自行车牵出来,载楚炀出去镇子上转转,带他去听听苏州评弹。
苏州这几天都不是太热,大早上的气温更不会高到哪去·沿河边的道路上,小贩儿摆了一街,有特色小吃,有古玩,有饰品··来来往往的人嘈杂的声音中,时不时夹杂了这一两声自行车的铃铛响。
楚炀站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搭着他的肩,迎着风领略这四处的风光·一见到什么好看的,稀奇的,就一会儿展炎这个,展炎那个的喊··展炎骑着自行车娴熟地在这些人群中穿梭,穿过明清街,转过三桥,落在楚炀脸上、身上、以及那一地上的,是透过茂叶撒下来的光斑。
没两天,楚炀跟着展炎把苏州好玩的都玩遍了,去书苑茶楼听了昆曲评弹,在这山清水秀的古城过了几天悠哉日子,别说什么考后解压,连高考是哪年哪月发生的事儿都忘了个干净。
这天在茶社里听曲儿的时候,楚炀一边喝茶,一边磕瓜子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人看·身旁坐着的都是些来旅游的玩客,多半就是来意思意思感受下中国文化,照两张图发发微博朋友圈,也没个想仔细鉴赏的,没听两段儿就开始埋头玩手机或者是各聊各的。
如今听曲子不比旧时,在场的大多是些想尝新鲜的游客,耳朵不及旧时人精,眼睛不如旧时人亮·只要一人鼓掌叫好,其余的都跟着鼓掌叫好·他们也不知道是真好还是假好,一听人家那声音能抑扬顿挫的就觉得牛逼极了,反正自己不会。
那台下的老板偶尔两三句招呼着客人,两三句都离不开强调,台上这旦儿是特意花钱从北京请回来的·宁笑侬以前在这姑苏城里老出名了·楚炀喝了口茶,瞥了展炎两眼,说:“人家台上那旦儿长得那么好看你不看,净看我干嘛。”
展炎悠悠说道:“横竖都是看个男的,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楚炀觉得他真会说话··后才意识到展炎那前半句话的意思·他起初净把台上人当个美人儿瞧,快忘记了人没准是个下边比自己还大的爷们。
一想到这儿,咽下的一口茶都觉得另有深味··他们一同听着曲,手在观众位上昏暗的光线中不小心一碰·楚炀想把手收回来,展炎却不让,将他的手捉了回来,紧紧的抓住了,十指相扣。
楚炀依旧看着台上的旦儿,但耳边却已被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两边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没什么变化的脸,实则也泛上了绯红··听完曲儿,回去的时候已是暮时。
来了苏州这么些天,每天所经过的每条路上都是人叠人,难得能见着一条路这么空荡,没什么人影··楚炀在展炎旁边走着,闲不住的情绪在动荡·他扑上去跳到展炎的背上,展炎自然而然的就背住了他。
这像是一种习惯,不用提醒也会自己这么做··展炎无奈的笑道:“又想耍赖·”·“走累了嘛·”楚炀搂了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猛亲了一口。
展炎被他这一下亲得一愣,心头颤了颤,差点想问他刚才是不是喝了那里卖的假酒了·最后他只是问道:“你怎么突然之间这么热情”·楚炀又是冲他的耳朵、脖子亲了两口,低声说着:“我就是和你在一起,太开心了,比做任何事,拿任何奖都来得开心。
不止是你跟我多说几句话我就想把心交给你,你做什么事我都想把心交给你·”·展炎听他这突如其来吃错药似的表白听得耳根子一红:“刚才茶社里那个蜜饯子真没让你白吃。”
楚炀嘻嘻笑了两声,安心地趴在了他背上··他觉得这几年过得特别的美满,而这些美满,有很多都是展炎带给他的·这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的表白,是积累了很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倾泻。
可以很确切的说,他以前从未有过一段足以称得上开心的时光,但和展炎在一起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想敞开手臂去拥抱的快乐··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这是在去南京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告别了外公的大宅,去住在车站附近新建的一家文艺酒店里。
洗过澡后,楚炀站在镜子前,展炎在他身后帮他吹头发··吹完后,楚炀先说了话:“考试的成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我决定了,不管考多少分都得往你那个城市的学校报。
要是不在那儿看住你,赶明儿你就不知道被哪个小妖精勾了去·”·人说话就是爱这样,明明是想有更多的机会相见,却非得把话往另一个方向上去拐··展炎在楚炀的腰上捏了一下,道:“哪个小妖精能比你这只妖精勾人,我的软肋可都握在你手里。”
楚炀冲他笑了笑,说:“谁说我握着你的软肋了·”一边说,一边手往他下面摸去··展炎拍了他一下,他才将手缩了回来··“我头发好像有点长了。”
楚炀望着镜子中给他整理头发的展炎,自己拨了拨刘海··展炎也看了看自己的,说:“我好像也是,明天到了那里后一起去剪一下吧·”·“嗯。”
展炎给楚炀理了两下头发,接着手便从他的脸上划下,捏着他的下巴侧过来侧过去,看了他两边的侧颜·楚炀则是不说话任他摆动,而后,展炎不再从镜子中看他,而是将视线移回眼前这具实实在在的肉体身上。
在这两人无话的沉默中,呼吸逐渐的浓重让空气的温度愈发升高··“又开始乱摸·”·楚炀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只游荡在他身上的手已经伸进了浴袍里,抚在了他胸上。
“是谁先开始的·”展炎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你不是说要把心给我让我看一看·”·在展炎的触摸下,楚炀双颊一红,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
他将手叠在了展炎的手背上,侧过头去,微微颤动的红唇看得展炎下腹一紧,嘴唇自然而然的便贴了上去,舌头勾住了他的舌尖逗弄··说是这么说,可楚炀每回何止是把心交给他,根本是整个人都给他了。
他爱怎么摆弄怎么蹂\'躏,哪一次不是随了他的··在不知不觉中,楚炀的浴袍已经被扯了下来,滑在地上,嘴上那色\'气极了的接吻没停下,身后的扩张也没落下。
楚炀本来今天玩了一天觉得是很累了的,还想着洗完澡能早些休息·可男人么,被情\'欲撩拨两下就能烧起来·想停下都难,再者说,到底也是他先点的火,艹也得艹出点教训。
“啊……啊”在这自己两声难耐的声音中,他看到了镜子中被进入了的自己··他深感耻度暴增,居然没注意到这个场所,随即粘着声音向展炎撒娇道能不能换个地方啊。
展炎压下了他的背,让他不得不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在展炎那一声戏谑地冷哼中,他得到了答案,不能··楚炀哼哼唧唧的简直想哭,他知道自己以前在床上的时候定然不是什么正常样子,尤其他还是下面的那个。
但现在自己真真确确的看到了,那脸红的、表情艳的、眼角还带泪,一脸欠日··视觉的冲击和心里的羞耻感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身子变得更加敏感·他后面别于往日的收缩让展炎倒吸了几口气,以至于楚炀欲哭无泪地问着“怎么又大了”。
如此一来,要快点停下,就更难了些··在镜子前的这一次实在是耗时太久,最后无可奈何,楚炀转过身跪下来将那丝毫不软下的东西含住,使出了浑身解数,换了另一种方式让他结束。
可到了床上后,楚炀又开始不老实·把腿叠到展炎身上,也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的,又是勾又是蹭··展炎一气之下拿浴袍上的腰带绑住了他的手,没太多前戏的进去给他好好的教育了一顿。
从镜子前开始,到床上结束·那天他们痛快淋漓地做了一场··哦不,三场··要不是因为第二天要早起赶动车,楚炀估计还会受更多的罪··作者有话要说:外出写生,在山里信号超不好,晚更太抱歉了(哭泣)·    ·    ☆、第五十六章·暑假楚炀跟着展炎到处转悠,又去了苏州,又去了南京,和母亲说是跟同学毕业旅行,从母亲的语气中总有一种被误会成和谁私奔了的感觉。
抵达南京的时候,有司机开车来接他们··楚炀从车窗里望着外面的玄武湖、湖对面的高楼·那种渺远辽阔的感觉在转入街道后,见到道路两旁那浪漫的法国梧桐,又逐渐化为温婉。
被秦淮河水缠绕的这座城市,空气中萦绕着丝丝脂粉香气·在苏州的时候他仿佛在和一个清丽脱俗的姑娘相处,来到南京他又觉得自己怀抱了个娇媚美艳的女子··意识一清晰,屁,他哪有那个胆子和什么女子纠缠。
由街道慢慢转入了机关大院军区别墅,楚炀似乎才从那种秦淮小调中抽离··来到了展炎家,一见这建筑气派,心中的庄严感瞬间涌现出来,五味杂陈,简单来讲,就是挺紧张的。
展炎和他说:“你是出来旅游的,又不是出来相亲的,这么紧张做什么·”·楚炀说:“我现在,有一种要见岳父岳母的感觉·”·“……”展炎勾过他的脖子,在他耳旁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又欠艹了”·楚炀干笑了三声:“我说错了,是公婆。”
展炎的母亲柯媛在楚炀眼里,就是那种典型的强势御姐范儿·她待楚炀,特别的热情,总跟他聊她和展炎父亲以前在军营里的那些事情,听得楚炀特别羡慕他们那种特殊环境下结成的情谊。
楚炀在南京待了没几天,刘新兰就又打来电话狂催他赶紧回去,说那高考的成绩马上就要出来了,得回家一起讨论填志愿的问题··楚炀心想着,能讨论什么,反正他也不管学校好坏,只全管展炎所在的那所城市填去就是。
当然,这话他不会和刘新兰说,因为父母只一心的要他留在本省··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楚炀跟她说,就算成绩出来了,要等填志愿也要等好些日子。
刘新兰只有叹道,撇开填志愿的事情不说,他马上就得去读大学了,暑假多少想和他多待一待··这话就把楚炀给说怔了,鼻子端的是一酸·想起以前想家的那段日子,过得是何其难受。
母亲想念自己的孩子,那种痛苦则是一点也没减弱的··聊了两句,他就说,很快就会回去··柯媛却又强行留楚炀多待了两天,她老说自己的儿子太沉闷了,都不和他多说些话,就喜欢楚炀这种爱说话的孩子,能给自己讲讲他们年轻人的事儿。
楚炀倒想听听她讲讲展炎小时候的事情,但她说,展炎是自小就沉闷,趣事儿还真数不上两三件··及至晚上,楚炀趴在展炎房间里的窗口,望着窗外的南京月色。
几座庄严的楼房,隔去了几里外那秦淮河畔的湖光月色、歌谣小调··夏天的南京就像蒸笼一样,纵然太阳不大,也能让热气闷出一身汗·到了晚上还好一些,在窗边迎着晚风,就凉快了点。
楚炀对走到自己身边来的展炎说:“明天我就得回家去了,我妈一直在催·”·展炎背对着窗口靠着,面对着他说:“我会去找你的·”·“什么时候啊”楚炀双眼顿时一亮,巴巴的看着他。
“七月份·七月十五号·”展炎没有说过几天,而是直接给他一个日期,让他有一个可以等的时间··“那好啊,我买瓶罐木糖醇,每天吃两粒,吃完了你就来了。
哦,不行,还得留两粒分你吃·”·展炎笑了出来·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楚炀挂在脖子上,那条被他藏在衣服里的项链上··他伸手将楚炀那条项链从衣服里勾了出来,问道:“一直想问你,这条项链……”·楚炀低头望了它一眼,道:“据说是我小时候经常生病,我妈就去南海给我求了这条舍利子项链来,戴上之后身体就没从前那么不好了。”
“我也有一条·”展炎凝视着那条项链,又补上一句:“黑色的·”·他从身旁书桌的抽屉里将他的那条项链拿出来递给楚炀,楚炀用手心接过,映在月色下看,黑色的舍利子闪出了一道细光。
拿起自己的这条一对比,除了颜色以外,外形竟差不了多少··楚炀看着那一齐闪耀的光芒,不觉晃了晃神··“都是注定的·”楚炀用他那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喃了一声。
离了你,我会死·老子算是永世栽你手里了··第二天,柯媛说要亲自开车送楚炀去车站,展炎也跟着要送他一起去··送他进车站前,展炎又一次和楚炀说:“楚炀,我很快就去找你。”
目送着楚炀离开后,展炎还站在原处看了人群拥挤的入口一会儿,好像楚炀还站在那里似的··柯媛低头认真的点着一根烟,头也不抬地问自家儿子:“你喜欢他吧。”
展炎“嗯”了一声,回答:“喜欢·”·没抽两口,她就把烟按在了垃圾桶盖上转了两圈,扔进垃圾桶里,吐出了最后一口烟·点点头赞许似的说:“不错。”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柯媛哼哼笑了两声,对展炎道:“其实那孩子和你爸读书时挺像的,好好把握·”·她拍了拍展炎的肩膀,转身径直朝车子走去。
展炎:“……”·他实在难以想像家里那个不苟言笑的将军年少时会是那么可爱的模样·试想一下,一阵恶寒··回去以后,楚炀果真是买了瓶木糖醇,每天都算着时间吃两粒。
别人要吃他还不给,说这是他拿来算时间用的·人家嘴上说着“好吧”,心里就一个感想:妈的有毒··高考的成绩没多久就出来了,楚炀的成绩有数学联赛得奖而加进去的分数,总成绩叫他一家子都乐得压不住嘴角,就连一贯板着一张脸的楚天佐,也忍不住大笑了好几声。
更何况今年因为全国卷的原因,本省的分数被拉低了很多,楚炀还能考出这样的成绩,着实是实力惊人的,更有得说··至于展炎么,排在省前头的,那三个数字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到了填志愿的日子,楚炀的父亲二话不说全将他的志愿填在了本省·楚炀一句怨言都没说,面上很欣然的接受了·因为他知道,依父亲的性格,若和他提了要出省的问题,父亲不仅不同意,还会在这三天的修改期之内不停的上网确认志愿表的信息,是否有所改动。
楚炀知道展炎会被保送进国防科技大学,到了第三天最后一天确认志愿表的时候,他把志愿全改成了长沙的学校··这事儿他还跟展炎打电话显摆了很久,老觉得自己特别机智。
展炎说:“你也不怕你爸揍你·”·“挨一顿揍算什么,从古至今哪对私奔不是面临着家庭风暴”·录取通知书寄来的那一天,楚天佐怒气冲冲的破门而入,把那录取通知书往桌子上一摔,怒问楚炀道:“这他妈怎么回事”·刘新兰忙从房间里出来,皱着眉毛问:“怎么了哪一间录取了啊是不是不好啊”·楚天佐愤然蹦出了那几个字:“中南大学”·这时楚炀刚从这EMS的外封里抽出录取通知书,见到父亲口中的那几个字就赫然写在上面,一声惊讶的“我日”脱口而出。
这学校他上辈子可是连想都不敢想一丢丢,虽然自己偷改志愿的时候给填了,可也从没想过真能被录取··楚天佐还在他头顶上喷唾沫星子骂着,他却一点也没听进去,呆呆地望着中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出神,震惊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比考个不好的学校还让刘新兰崩溃,她惊叹道:“啊怎么到省外去了”·“谁知道这小子自己偷改的志愿也不想想,你跑那么远干嘛你妈就你一个儿子,你跑那么远去你妈怎么办”·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楚炀看着刘新兰说:“这中南大学,不比省内的每一所都好么”·刘新兰看她那个傲娇的老公把锅都甩给她,儿子又巴巴的看着自己,这让她怎么说话·她其实也没有很难过的好吧,中南大学毕竟这么大牌呢……·她咬了咬唇,对楚天佐说:“唉,算了算了,孩子大了,爱出去看看就让他出去吧。
总比本科都考不上得送出国去好啊”·楚天佐没想到刘新兰会变卦变得这么快,眼珠子一瞪,喘了几口气,怒道:“哼随你们吧”·气是归气,但一在亲戚朋友面前,一谈起自家儿子被中南大学录取,那是讲得满面春风合不拢嘴,得意得要死,跟考上的是他自己似的。
楚炀实在看不下去,心里碎碎念着:那你之前一直骂个毛啊··    ·    ☆、第五十七章·七月十五号,展炎如约来找楚炀。
这个暑假少说有三个月那么长,而他俩在一起的时间能占去大半··期间齐洺榛打过几次电话来,每次开头第一句话都是:“楚炀楚炀,你录取通知出来了没哪所学校在哪个地方”·前两次楚炀自个儿接的,那时录取通知是真还没出来,就跟他说了实话:不知道。
第三次齐洺榛再打来时,楚炀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收到了,但接起电话的是展炎。他语气并不是很好的说了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接着就挂掉了电话。
齐洺榛虽然很生气,可为此也总是很无语,他打的到底是展炎的号码还是楚炀的号码?为什么每回展炎接的次数比楚炀自己接的还多?·再度一起的那几天里,楚炀和展炎一起去乡镇里做了义工,又一起去之前说好了的江城东湖坐船,游赏风光·一段不长的时光,楚炀所拥有的快乐能抵去大半辈子的快乐··楚炀想过重新来过后要做很多很多事情,或忙的,或有意义的,就这样做一辈子,不让自己停歇,不让自己堕落。
可他从没想过,这样的一辈子之中,会有这样一个人带给他这么多快乐··展炎八月份就开学,先他一步去了长沙·楚炀的开学时间则是九月份,前后差了一个月。
到了最后的这一个月,楚炀终于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再想着出去··只是在家的这一个月,除了陪父母吃饭聊天,日子过得实在有点儿太无趣··确认了绝大多数同学的录取通知书收到后,许若薇她母亲说要请酒席,庆祝她女儿考上了省内的xx大学。
邀请他们家一起去吃酒席··楚炀他老爸不屑得很,手头上整理着要应邀的西装,嘴上在那暗念着:“考得都没楚炀好,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请桌,呵·”·刘新兰听他这么说话,语气上不大赞许,说:“你也别这么说人家,人家那好歹也是一本的,不错的,而且人家是打小就很会读书,靠真本事读出来的,xx大学在省内排名可靠前了”·“哦,咱儿子不是靠真本事读的她那大学省内排名靠前,你放全国排名去排排看”·刘新兰抿抿嘴不说话了,她这丈夫,十年来说的话还不及这个月说得多,不容易叫他碰上件值得·这么不厌口舌的事。
楚炀不知该怎么说,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究竟比别人多花了多少的时间,这并没有什么可值得开心的··刘新兰叫楚炀跟着一起去吃酒席,楚炀说不去·有那个闲情还不如待家里和展炎打电话。
刘新兰有些不大乐意,“你这样,人家还以为你摆谱呢·”·“摆谱怎么了你那闺密以前在你面前摆的谱还少吗”楚天佐却无所谓:“他不爱去就别让他去,他有他的事要忙,咱们两个去就好了。”
至于他们两个是肯定要应邀的,以往让那女人神气的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翻了身,碰上了一个可以炫耀的机会,还不去借机出出气·暑假的余额终于在楚炀的期盼中,慢慢逼向零值。
以前觉得一辈子自己一个人过没什么,可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被惯坏了的,身旁没展炎的这个月,他净觉得时间漫长,光阴虚度··常就听人说,想追求到一个人的方法无非就是让他离不开你。
以前楚炀还觉得挺扯,他还离不开□□呢·可现在,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的奏效·却不是他放在别人身上的,而是别人放他身上的··好容易到了去学校报道的日子,楚炀的母亲老想陪着楚炀一起去长沙,只是手头的事情又逼得紧,放不下。
巧在楚炀也不想让她这么费神费劲儿,自己拖着简单的行李就走了,打算其它的东西到了大学那里在买··抵达长沙后,展炎接的他·一路上帮他拿着行李,又跟他讲了讲长沙这个城市,讲了讲他那所学校的事情。
又陪着楚炀去了他的学校,把楚炀连人带行李送进了寝室后,展炎才放心离去··未来室友瞧见这一幕,眼皮子一抬,问道:“你兄弟啊”·楚炀张了张嘴唇,说:“不是。”
未来室友扬了扬眉毛,戏谑地说:“哦,那就是男朋友咯”·楚炀没有回答,那人也就开开玩笑,没当真··对楚炀来说,在国内上大学,算是新鲜的。
与国外几乎不同的教育制度,能让他体验到不同的感觉··但说实话,大学的日子称不上“美好”二字,可以说连边儿都勾不上·没有什么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校园生活,更不可能说什么减少学业压力,放低对自己的要求。
简直不知道这些错误的大学观是怎么传出去的··但自由,终归是会多一点的,起码老师不会干涉你自己的事情··个人生活要有,积极的人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体验机会都会被那些人一抢而空。
一到闲时么,男男女女组队找地方狂欢,有时邀其他班的、其它学校的人一起,俗称联谊·好处在于,总能凑出几对情侣来完成大学恋爱必修课··但楚炀总觉得,这种年少轻狂的岁月,已经离自己很遥远了,纵使他不曾拥有过。
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经学校一名学姐的邀请,他加入了青年志愿者协会·有空的时候,协会会组织成员去聋哑儿童中心,陪那些父母不在身边的聋哑儿童玩耍。
后来他发现,似乎做着这些可以让人发自肺腑笑出来的事情,他才会真正有感到开心··其余的开心时间,便是和展炎相见的日子··有一回展炎到学校来找他。
他不知道,那时正在操场上的夕阳光下,带着个白色棒球帽顶替人打棒球··展炎就在操场外安静的看着他,身旁围来了好一些女生,个个盘算着怎么上去要联系方式。
纵然没那个胆子真走上来,杵这儿偷拍几张照片、多看几眼养养眼也是好的··打完两球后,楚炀下场休息,喝完水,就瞥见了操场外头的展炎·他双眼立刻来神,二话不说就把棒球棍一丢,帽子一扔,兴冲冲的跑了出去,扑到他身上。
展炎顺势把他扛了起来,掉头就走··楚炀顿时心慌,嚷嚷道:“哎哎哎你干嘛”·展炎一边扛着媳妇儿走一边说:“没干嘛,我想你了。”
“想我就想我,扛着我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解放军耍流氓啦”·周围瞧见的人以为他们是关系好,都笑笑不理。
谁会知道展炎是把他扛去某个僻静的地方好一通上下其手,全身摸遍·只是在楚炀回来后,几个同学问他怎么一副黄花大闺女被糟蹋了的模样··和展炎在一起时,无论是对他卖萌对他抽风还是对他不正经,楚炀都觉得每一分每一秒过得喜滋滋的。
可展炎一走,除学业外无趣的生活就得自己面对··许是心理年龄的原因吧,和学校里的人相处,也只处于层面上的接触和交流,太赶潮流的话题,他聊不来·那么话题就会兜兜转转在那几个问题上面。
你有女朋友没你有女朋友没你有女朋友没·他会回答一句:“已经有对象了·”·然后对方又会逼着问:女朋友哪里的女朋友哪里的有女朋友照片么·他会回答两句:“不知道。
没有·”·对方就会想,多半是充气··可就算是这样表层的沟通,也不代表一点问题都不会发生··冲突总归是会有的,比如说楚炀的那个室友在发现他真的有可能和同性恋爱后,死活不敢再回宿舍,把原因也以一传一个寝室的传开了。
寝室里自然是大多不歧视这种的,只是偶尔沟通难免隔应·加上男寝本就隐私空间少,倒让一个简单的四人寝时常陷入尴尬了··如此一来,就觉得不如搬出去住。
这么想着也真这么做了,他去找班导和辅导员审批,一个礼拜内审批通过·他租了个离他学校和离展炎学校交通都方便的地方,后来展炎又暗自包去了房租··展炎的学校是军事化管理的,自然不可能会让他在外头住,但是假日时,就能到楚炀那里去,像有个家回一样。
周六的时候,展炎在厨房里为他做饭,问他为什么会想搬出来自己住··楚炀回答他说:“那天学习人体解剖,几个手欠的把大体老师的眼皮子给扒开了,被老师骂了一顿,还扣了学分。
就因为我和他们一个寝的,非把罪责往我头上扣一半,老子现在出来住了,她那一半学分再怎么也得还给我·”·“这个是原因”显然不大相信。
“……”楚炀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说:“不是·就想和你这样待在一起,像高中时一样·”·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节奏快了因为……不出十章就要完结了呀……·    ·    ☆、第五十八章·上课、背笔记、做研究、做实验。
楚炀作为医学专业的学生,日子便在这些事情上兜兜转了过去·他没拿奖学金·这奖学金也没那么好拿,说读书好就能给你的·并不,除了读书好外,还得靠抢,同学们为了拿到这奖学金无所不用其极,伪装出来的表象也渐渐撕毁,上学期才去割完双眼皮打完玻尿酸的人,这学期能开出一张贫困证明来。
楚炀觉得这未免太难看,着实不愿去掺和一脚··辅导员想把奖学金推荐给年级第一时,年级第一不想要·人家问他为什么,他说想把多出来的食物丢给饿狗,看饿狗厮杀抢食更有趣。
人家认为各种各样装逼的人当中,他装的逼一绝,绝到透着点中二,却又装得好看··楚炀没有放弃画画,也时常会研究美术方面的东西·学校的老师经常会跟他说“要把精力放在自己的专业上,不要一直做跟专业无关的事情”。
实则就是在委婉地提醒他,别不务正业··柏天是楚炀在大学里所遇到的人当中,唯一一个有一点不一样的··柏天跟他不是一个院系的,是文学院的学生。
两人是在青协里认识的··第一点不一样的就是年纪··这丫的今年才十六岁,之前是国家运动员,是被保送进来的·回想自己十六岁的这个时候,高一还没读完。
青协里的人都特宠他,大家都拿他当个小弟弟,他又嫩得可以,皮肤叫一个水灵,看着伶俐可爱,男生看了都想波唧两口,他也被青协的汉子们波唧了个遍··他的不一样当然不只是因为年纪的问题。
还因为他的心思与别人完全不同,几乎都不在这大学之中,成日想着唱歌,始终知道自己所追求的第一位,是梦想,并不会被大学里其它花花绿绿的事情蒙花了心··那日和楚炀一起在养老院刷墙,柏天就和楚炀说:“我以后啊,一定要开一场自己的演唱会,现场有个……有个两百多人那种然后以后最好再能出一本自己的书,这就是我目前的愿望。
楚炀,不过半年,我就能让你在电视上看到我·”·楚炀刷着墙笑道:“嗯加油有梦想的感觉真好啊……”·周六上午,青协又组织了外出义卖报纸的活动。
楚炀巧在和柏天一组·两个人都是外向型,跑到繁荣的商业区,逮着路人就拦住问:“您好,愿意为山区的孩子奉献一份爱心买份报纸吗,一份一元,满六元送小礼品哦。
您的一份心意就能给山区的孩子一份温暖”·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路人就这样被拦着问,一元钱的事儿,不买可以,但不给山区孩子爱心又不好意思,于是就往那救助箱里扔了一块硬币,拿了报纸就走了,转身就把报纸丢进垃圾桶里。
楚炀说:“整得跟咱道德绑架似的·”·柏天低头在那数着捐助箱里的钱,用他那未脱稚嫩的小奶音说:“公益事业,不道德绑架能筹到多少钱。”
两个人不出一个小时就把报纸都卖光了,离原定的集合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们就在这街上闲闲地走着,打算慢悠悠的走回去··这时,刚好看到那路边有个穿着长衫、带着个墨镜的一老头摆摊算命,两个人一时兴起就去算命。
柏天兴致高得很,扔给那算命的两百块,亮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问:“我想唱歌,我以后想当歌手,我什么时候能出名”·算命的拿过他的手心一看,拇指摸了摸上头的掌纹,沉思片刻,说:“啧啧,艰难险阻,除非有贵人相助,不然熬个十几二十年都未必能出头。”
听得柏天在一旁干嚎,也不是嚎自己要等个十几年二十年,而是嚎着:“老子给你两百块就换了这一句话”·算命的拿那两张毛爷爷扇了扇风:“当拿你个零花钱了小子,以后这两百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那楚炀素不信这些街头神棍,并不是觉得迷信,连重生这种事情都能发生在他身上,他就觉得这世间没有什么迷信不迷信的了·他就只是纯粹觉得这些街头神棍都只会嘴炮,净说些稀里糊涂的话哄人开心。
前世他五岁的时候还有算命的说他将来必成大器呢,结果二十三岁就成大体了··但此时闲得无聊,柏天又在那嚎,他也上去问了两句··“大叔,那你也给我算算。”
“你想算什么”·楚炀想了想,说:“前世姻缘·”·前世他可是屁姻缘都没有,就看这算命的能扯出个什么蛋来。
算命的说:“给我样你的东西,让我看看·哦,手机除外,免得待会丢了怪我·”·刚要把手机丢在他摊上的楚炀一怔,默默把手机收回了裤兜里。
他思忖了半秒,然后将脖子里的舍利子项链取了下来给他看··算命的低下了头瞧着那条项链,墨镜下面藏着的一双孙红雷版小眼睛转了一圈儿··“佛教玩意儿,哼。”
“哼你妹啊,算不算了”·“你要算啥来着”·“前世姻缘”·“哦,对。”
那算命的点了点头,说:“有缘无份·”·“”这算不算算对了楚炀不信,根本就是这个人说话的套路。
又问:“前世我怎么死的”·“死于非命·”·“这范围也太广了吧,死什么死于非命的我吃根鸡骨头噎死都算死于非命了。”
“死于劫难、死于意外、死于他人之手·”那算命的拿扇子扇了扇风,说:“看你这一脸欠样,多半被人杀的,不稀奇·”·楚炀瞪大了眼睛,心想:我日,这么神奇。
眼皮子一垂,半晌又问:“那……前世那个杀我的人,后来怎么样了”·算命的说:“同命·”·“同命什么叫同命”·算命的解释:“同日而亡。
若贼,死于官捕;若恶,死于天命;若将,死于战场·”·楚炀理解了半天才懂他在讲什么玩意儿,又问:“如果是兵呢”·“同将而喻。”
也就是死于战场了·楚炀脑子里瞬间闪出了一个画面,前世展炎毙了他没多久后,草丛里躲着的人忽然暗中就是一枪……·那个画面一瞬间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突然脑补的。
只是一怔过后,心里得意着:哼,臭小子,看来也没比我活多久嘛··这时那算命的又神叨叨道:“这世上定有那么个人,与你同命同宿,若能叫你碰上了,也不知是灾是福。
若巧又是有缘人,哈哈哈哈哈·那真尼玛好玩了·”·“……”楚炀白着一张脸,现在是半个标点符号都讲不出来··算命的老头儿把扇子收了起来,一派高深地说:“赐你俩一句真言,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
柏天又对楚炀干嚎:“为什么他就能跟你说这么多”·“嘿你俩干嘛呢过来”这时,青协的部长凑巧走到了这条街,碰见了他们,忙把他们招呼过去。
他们走过去后,青协部长放小了声音说:“那人就是个骗子,和谁都说‘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呢,也这么跟你们说了吧”·楚炀无所谓:“管他呢,我又没给他钱。”
柏天:“……”他现在有种想提刀回去砍了那老头的冲动··卖完了报纸,去集合点集合签退·展炎发来了信息:忙完了没,想你了。
楚炀各种偷笑,回了条:快啦,马上回去,mua~·上午青协的事情忙完后,柏天问楚炀下午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玩··楚炀说:“没空,约会·”·柏天拧起了眉毛,怨念道:“你们怎么都有对象啊,好气。”
“你瞎着什么急,你还未成年呢·”楚炀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我走了啊,拜拜·”·柏天委屈地挥挥手:“白白。”
身后一名来参加一日志愿者的大波学姐,衣着暴露,上来有意无意地拿胸蹭了一下柏天:“柏天,你要不介意的话,我们……”·柏天像碰到电似的赶紧闪到一旁:“哎,别,我还未成年。”
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楚炀才没心思理会其它事情,刷地跑掉,想着赶紧去和展炎见面··本来还想多逗留一会儿的柏天,此时连忙跟了上去,和他一道在旁边刷了辆公用自行车,一起骑车走了。
他们有挺长一段路是同路的,两人一起骑到了沿湘江的路上,在聊天之中,柏天才知道了楚炀的恋人是个男的··要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但他更多的,居然是好奇,他好奇地问着:“那什么,那你是同性恋吗你以前谈过恋爱吗”·“没有,我以前喜欢的是妹子,靓丽可爱的那种。”
“啊”柏天不懂了:“那你岂不是活生生被掰弯的你该不会,只是想尝新鲜的吧……”·楚炀笑了一声:“尝新鲜我得多大的勇气才敢来尝这种新鲜啊。”
别的不说,自己尝个新鲜还得被上好几回·玛德智障··自行车在道路上骑得唰唰响,一阵夹着风沉默,不出几秒,柏天又悄悄开口:“可是,你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办吗”·“我只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劲儿,就得用多大的劲儿来抓住眼前的东西。”
他侧头望着这片湘江,围栏在他们极速的行驶中唰唰地往后退去,唯有这片湘江一动也不动的在他们眼前·他说:“以前我们学校,有一个大我们很多很多届的学长在这地方跳江自杀了,他曾写过一句话――知道能让自己这样喜欢着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了。”
·    ·    ☆、第五十九章·每每做功课时,楚炀都觉得自己当初填志愿的时候,脑子颇有被门挤了的迹象,要不然怎么在历代学长严加告诫下,还会填医学类的专业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记得头都胀了,总觉得怎么记,怎么钻研,都研究不到个底。
得亏自己没升上八年制,不然一想八年光阴浸泡于此,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更气的是,作业方面一些不会的题目,竟还是得让展炎教,楚炀忽然觉得自己作为一名医学生,做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好气··不过,楚炀认为自己学医最大的好处就是,在展炎受伤的时候可以亲自为他处理伤口··虽然有些时候,他会觉得与其说是在为展炎疗伤,不如说是拿他当小白鼠来见证自己学习的成果。
好在,这个学习成果还不错,不然展炎那受伤了的手腕得废了不可··不过有一两次没弄好,展炎回学校去后,被学校的校医说了好长时间,还让他下次千万别再让其他人瞎弄了,不然本来一两个月能好的伤,得折腾去大半年。
对于这一点,楚炀挺上心的·毕竟人家那校医经验老道,多少能看出他的错误,能隔个学校再隔个展炎偷师,也很不错··趁着看电视时,楚炀又挪到展炎身旁问了一次:“上次我给你处理的那伤,你们校医是不是又骂了”·展炎说:“没骂,他夸你处理得挺好的。”
“你少骗我,你们那个校医把我做错的地方都写绷带里了,给你换绷带的时候我瞧见了·”楚炀又凑近了他一点,顺道贴了上去··展炎没想到那个老校医还能用起这种方法,望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竟觉它成为了一种特殊的沟通渠道。
他顺势搂住了楚炀,说:“管他怎么说,反正我喜欢你给我处理伤口·”·展炎没说假话·楚炀给他处理伤口时尽看着伤口,而他,是尽看着楚炀。
他认为楚炀可爱的模样有很多种,而低头为他认真疗伤的样子,是他第二爱的一种··嗯,最爱的一种是床上时的样子··楚炀将这句话斟酌了两下,扬起脑袋问:“你该不会就是想让我给你疗伤,才故意让自己受伤的吧”·展炎默而不答。
楚炀拿沙发上的枕头拍他:“你自虐上瘾了吧你”·长沙湿冷的天气挺常有,尤其是在冬天,一下雨,一冻,整个人都感觉黏黏腻腻的,不想出门去。
楚炀在家里的床里窝了一天,窗外阴雨绵绵,整个天都是暗沉沉的·空气又冷,别说出门上课,连被窝都不想离开··“今天逃课了”展炎也爬进了被窝,从楚炀背后抱住了他。
楚炀蹭了蹭他的胸膛,说:“太冷了,衣服没干,没毛衣穿,不敢出门·”·展炎在他发顶上吻了一下,柔声道:“明天要是天晴了,陪你出去买几件衣服。”
楚炀细声“嗯”了一声··两个人没有再说话,窗外雨声淅沥,让展炎抱着的楚炀感受着这样的温暖,听着这样的雨声,觉得十分的舒服自在。
一舒服自在,手就闲不住了,悄悄地从展炎衣服下面伸了进去,摸着他的腹肌问:“你的室友们,是不是都身材特别好”·“你想看”·“没想看啊,就是问一下。”
楚炀撇撇嘴说:“就怕你想·”·“我”展炎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带着某种意味说:“我喜欢你的·”话这么说着,手也摸进了楚炀的衣服里。
一接吻,一调情,被窝里的温度就急速高升·吻得正缠绵,楚炀一翻翻到了展炎身上,透了口气唤到:“展炎……”·“……嗯”在楚炀的唤声中,展炎应了他,可并没有停下吻他的唇瓣和嘴角。
楚炀别开了脸,多次的尝试失败,他决定痛快点说话:“你能不能,让我上你一次”·展炎听了这话,停下了吻他,躺枕头上望着他的脸,低声笑着:“你想试试”·看着身下人这娇媚的神态,楚炀别提多想吃了他了。
准确的说,这个念头是打高中那会儿起就一直有的·虽然他在下面也不觉得哪里吃亏,但心里就是一直有那么个念想··“想·”楚炀趴他身上放软声音央求道:“就一次嘛”·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展炎摸着他的脸说:“可以,但过后,你得翻倍补给我。”
楚炀权衡了一下,心想反正不管翻不翻倍的自己每回都是一样惨烈,横竖这么惨,还不如吃他一回便宜·于是把心一横,道:“翻倍就翻倍,成交”·说好的一起买衣服这件事情,拖到了第二周才得以实践。
因为当晚翻倍过后的第二天,楚炀根本没有力气再爬起来··想起那日清晨,展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句清晨第一句话如同在他脑海扎了根似的迟迟不散··展炎对他说:“昨晚我很尽兴。”
展炎是第一次对他说了“尽兴”二字··妈的被上了这么多次这居然才是第一次让他尽兴原来要有这种程度才能让他尽兴·楚炀很绝望。
面对被上过一次体力还能这么好的展炎,楚炀感到异常受挫,真是恨透了这不公的上天,简直不想承认自己这只能在下面的命··但也是经这一次后,楚炀才知道,原来以前展炎是真的疼他……不然回回让他如此尽兴的话,自己恐怕命都没了。
数着日子的过,终于又到了周六日·天气放晴,温度也没前几天那么低,展炎就陪着楚炀一起上街去买衣服··找了几件衣服感觉都还不错,主要还是脸长得好,脸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店里的接待员盯着俩人一直瞧,细声讨论着俩人的长相,一致都说展炎更帅些,但楚炀也特别好看··又讨论着俩人会不会是一对情侣,一店员就说:“长这么好看一定是gay了还用问么醒醒吧,帅哥早就都搞基去了”·彼时,楚炀挑好了衣服,说:“我进去试了。”
“我帮你·”展炎随后跟进了试衣间··几个店员看了,内心一阵尖叫··展炎说是帮他换衣服,可自然是免不了摸两把··楚炀身体是没进行什么实质反抗,嘴上却挺傲娇:“你手伤还没好呢还能动手动脚的”·展炎并没有为此而收敛:“是没全好,但动手动脚一下还是可以的。”
还算有点克制力,在试衣间并没有做出太大动静的事情,最后也就亲了两口,换好衣服就出来了··几件衣服穿上去后都还可以,展炎都替他买了下来。
买完衣服后,两个人就找地方吃了晚饭··楚炀一开始问餐厅里那个服务员,有没有什么适合两个人吃的套餐·那服务员小哥尴尬一笑,说:“有适合双人的,但,那是情侣套餐啊,不太合适吧……”·楚炀听了来气了:“怎么就不合适了,俩男的就不能情侣啊就给我们来这个情侣套餐”·那小哥一脸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样子,僵僵地为他们记下了一份情侣套餐。
但套餐一上来后,俩人都傻住了,望着那精美的心形菜肴迟迟未动筷子··楚炀于懵逼中骂了一句:“靠,菜里都是萝卜丝……”·最后,展炎先为楚炀把萝卜丝挑干净了,再挑干净自己菜中的萝卜丝,俩人这才开始吃了起来。
吃过晚饭后,刚好路过电影院,看到几部最新上映的电影好像都还不错,看现在时间也还早,就买了票、买了果汁爆米花,一起进去看电影··电影开头十几分钟还是挺好看的,可越到后面,楚炀就越看不下去,觉得这些套路实在太老了。
默默的,爆米花吃完了,果汁喝完了,电影仍旧没结束,还不知道有多长··这场本就没什么观众,几个嫌无聊的走了,影厅里一下子就只剩他们两个人··楚炀看了一下身旁的展炎,望着他的侧颜,楚炀忽然有些心猿意马。
他忽然想起:电影院这种东西,除了看电影以外,还能做些别的事情··楚炀勾了勾展炎的手指,悄声说:“你有没有觉得,这部电影有点无聊啊”·展炎看着他的双眼,假装不知道他的意思:“不会啊。”
“哦……那接着看吧·”·展炎的视线又移回大屏幕,其实嘴角早偷偷笑了出来,心里一丝丝乐··楚炀一阵失望,心想那就等这无聊的电影结束后,赶紧回家吧。
才这么想着,展炎就转过头来扣着他的脑袋,低头吻了下来··这部电影台词很少,故事情节大多以场景叙述,安静得让他们的接吻声变得更加浓重·不过,影厅里本就没人,这种行径,倒可以更加放肆。
楚炀的手被展炎紧紧抓住,慢慢的移向某个地方,碰到了充满灼热感的坚硬··“怎么办”展炎对他说:“你可别每次勾引完了就不负责啊……”·“嗯……”楚炀红着脸点了一下头,那种跳动,仿佛透过了楚炀的掌心,传递到楚炀身上。
·    ·    ☆、第六十章·这场无聊透顶的电影终究是没有看完,这火终归是自己撩起的,还得靠自己解决·晚上没有回去,就在附近的一家五星酒店里放纵了一晚上。
展炎给楚炀擦头发的时候,楚炀头向后仰靠在了展炎的胸膛上,唉叹道:“想我以前,每周末过得多绿色多积极,现在,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奢靡的古代君王·”·展炎淡笑道:“那陛下觉得臣伺候得还周到吗”·“朕体力欠佳,还望大将军夜里多体谅朕,如此便好。”
“是皇上该增强体质锻炼了·”·楚炀羞愤道:“你敢与朕顶嘴,朕罚你今晚在下面”·展炎低头问楚炀:“今晚还来么”·楚炀一颤,忙道:“不来”·到了学期末,青协推荐了几个集体性较强的公益组织,说这些组织最近都有提供给大学生暑期实践的机会,同学们要是有时间有意向,可以去这些公益组织考核一下,考核过了,暑假就能跟着这些组织去支教。
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刚好暑期有个社会实践要完成,楚炀就联系了其中一个“曙光公益团”报了名,还顺带叫展炎陪他一起··报名的学生不少,有几十个。
其中有些身体问题的被公益团筛选掉了,并且他们坚持不要女性,将报名的女性全部排除,从而最后只剩二十几个可以进行考核··放暑假后的两周,要求他们每天都要到天马山去跑步,连续两个礼拜天天早上五点起来晨跑,一些人受不了跑了,最后通过考核的也就几个。
那个带领人刘先生说这次他们要去贵州某个山区里支教,大学生暑期活动可以跟着去支教半个月到一个月,路费资金全由曙光公益团的创始人承担,并且去贵州的这一趟,那个创始人也会跟着一起去。
展炎的假期只有一个月,他没回家,选择和楚炀一起去山区的学校支教··曙光公益团在一些省份都有分团,湖南省的分团这次是组织了一个大学生小团体,借用年轻人的力量,同时也提供给他们一个锻炼的机会。
大学生小团体总共也就十个人不到,所以就蹭了某个要去那里写生的学校的巴士··坐车坐了一整天,到了贵州后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联系上了那里的分团,在那里的分团领导人的带领下,又乘面包车进山区。
一整天都在坐车,又下雨,让一些没出来过的大学生烦躁得很·可以坚持下每天早上五点的跑步,对这长途跋涉的劳累和躁人的气候却出现了一点不满··楚炀望着车窗上这些豆大的雨珠对展炎说:“你要是不跟我来,现在早在家里舒舒服服的了。”
展炎却不以为然:“山区里太危险了,我得陪在你身边·”·听展炎说这样的话,楚炀笑得可甜了··展炎拿过了他鼓鼓的背包,巨重。
他一蹙眉问:“都准备了什么呀”·楚炀说:“三个充电宝,网卡,一堆干粮一堆水·”·“也不嫌重·”·“重算什么呀,这些都是保命的东西。”
楚炀拍了拍自己的背包··到了山脚下,众人下车,展炎顺其自然的背过了楚炀那巨重的包,把自己那个较轻的给他背··迎接他们的并非是可以坐下来休息休息的学校,而是一大段长长的山路。
不仅是楚炀,可以说,对这些没怎么下过乡的城里学生来讲,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山,到处的是山··穿着雨衣,踩在山里泥泞的道路上,一些人开始有低低的抱怨声。
上山路难,难走的山路都手牵手的过去,展炎和楚炀的手则是一直没分开过··爬了近两个小时才爬到了地方,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人从那几座破旧的建筑物里走了出来,迎上来道:“你们来了啊。”
·刘先生介绍道:“这就是咱们这个公益团的创始人,谢疏谢老师·”·楚炀和展炎看到了来人都怔住了,楚炀眨巴眨巴了两下眼,俩人同时喊了一声:“谢老师”·谢疏也有些意外:“好久不见了,楚炀,展炎。”
会在这里碰到谢疏确实是惊喜,不过一点也不稀奇·早知道他有从事公益事业,只是没想过会这么有缘分··谢疏和他们讲了关于这山区以及这些山里孩子们的事情,他说现在他们除了每天教孩子们学习外,还会上门去劝一些家长让他们的孩子来上学。
孩子是家里的免费劳动力,如果不上学,那么每天迎接他们的只有做不完的重活··刘先生带了他们先去住处,住所很简陋,六个大学生住一间,一条大通铺·有几个人心里觉得无奈,可也只能咬咬牙迫使自己忍下来,习惯了就好了。
一位叫小金的同学忍不住问:“刘先生,这儿只有这个地方能住了吗没有其它地方了”·刘先生和他们说:“前段时间有人在这儿捐了教学楼和宿舍楼,你们不赶巧,宿舍楼只装修好了一层,二层还没开工。
好的地方给孩子住,我们老师目前就都住这样的地方·”·好的地方有,只是得给孩子·以这句话作为回应,想必不会有人再有异议··安顿好了之后,刘先生召集大家在教学楼一个小休息室里开了个小会。
“我先重要讲几件事情·”刘先生推了推眼镜,说:“咱们呢既然选择了来贫困山区支教,就得知道这日子啊,是会很辛苦的·一天只吃两顿饭,尊重这地方的生活习惯。
学校哪个人员调职了和你们无关,不准去掺和去插手,晚上没事不要出去,切忌不要讲带有政治性的话题·还有,注意安全·别的咱车上已经讲过了,废话不多说,咱就讲这些,关于上课的事情,过会儿谢疏老师会来跟你们讲。”
那问题比较多的小金又问:“我们主要的事情是什么像上门去劝家长让孩子们读书啊,我能做这种工作吗”·刘先生说:“这个是我们负责的,你们负责教孩子读书写字就好。”
没过多久,谢疏来了,和他们讲了一些关于讲课和备课的问题··傍晚终于吃到饭,稀饭,菜干,大伙吃的都一样·见到了几个这里的孩子,和电视上看到的山区孩子没两样。
穿着旧旧的衣服,大家都黑,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有的孩子才五六岁,就得背着弟弟来上学··几个大学生都坐下来和他们聊了聊天,想和他们认识认识。
有些小孩怕生,有些不怕,上来和他们说:“我们老师一直换,换完一批又一批,没过多久你们也会走的,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只有谢老师会再回来看我们·”·几个大学生不知道该怎么回这个话,因为那小孩说的是真的。
他们也只是来完成学校要求的社会实践而已,来支教,能加的分比较多·但经历过这一次,下次估计不会再来了··楚炀和展炎没和他们一起,他们在另一边,一起坐在了横在走廊上的一条凳子上,一起望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山。
雨停了,这里的空气异常好闻··楚炀看了跟他一样吃了一天苦的展炎,说:“要是让阿姨知道我把他儿子带进这山沟沟里来受苦,非得打我一顿不可·”·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不会的,她很喜欢你的。”
展炎望着眼前那些郁郁葱葱的山,道:“我十一岁的时候,我爸就把我扔进山里,让我自己想办法生存了·比起那个时候,现在这点苦不算什么·”·“十一岁”楚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嗯·”·果然,超常的人就得承受超常的训练·十一岁就被自己亲爹丢进深山野林里,这特么得是亲生爹干得出来的事儿·而展炎面对这种爹居然还能活到现在,也真是牛逼得可以。
楚炀深呼了口气,没说话·半晌后,他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找出了两个已经凉了的肉包子,一个递过去给展炎··展炎拿着他递来的包子,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你怎么会有这个啊”·楚炀说:“早上刚下那巴士的时候我跑去买的,一直藏到现在,趁现在没人,咱们赶紧吃了他。”
说着正要吃·这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俩小女孩躲在柱子后面,脏兮兮的黑脸下瞪着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展炎一怔,遂果断自已的包子递了过去:“给你。”
看着大一点的那个小女孩犹豫了一会儿,过后才跑上来害羞地接过了他的包子,然后又跑了回去,将包子给她妹妹··她妹妹拿到那稀罕物之后,想也没想的就大口吃了起来。
楚炀见了,忙也将自己手中的包子递过去:“这个也给你·”·那小女孩又颠颠跑了上来,拿了楚炀手中的包子,又颠颠跑回去,躲在柱子后面和妹妹一起吃了起来。
好了,来这里能吃到的最好的伙食,已经没了··但楚炀看着小女孩露出柱子的那个背影,吃得这么开心,他心里也跟着开心···    ·    ☆、第六十一章·晚上到了睡觉时间,六个大男人挤在一个窝,终于开始了自我介绍,互相都认识了彼此。
坐了一天车也都累了,明天早上教语文的那个得起最早给他们讲课·于是几个人再无多话,都收拾收拾进被窝里准备睡觉··展炎和楚炀对躺着,灯熄了之后,展炎在黑暗之中轻轻吻了一下楚炀的额头,然后拉着他的手睡了。
次日一早,大家都没赖床,早早起来做准备,等着到点了给孩子们上课·展炎教的是数学,楚炀教的是英语··楚炀喜欢展炎给孩子们上课时的样子,经常会趴在教室窗户边静静看着他。
看他挽着衬衫袖子,站得笔直,笑得儒雅·孩子们一向会目不转睛的盯着展炎,在展炎的课上,他们每一个都听得很认真·他的课好听,他的声音好听,他的人,也好看。
有时展炎会不经意瞧见楚炀,俩人会互视一笑,什么情感都在那一笑中传递··熬过头两天的苦,适应了后也没觉得这地方有多难受了·就是第三天晚上,两个大学生忽然跳起来直嚷,大家醒来看了,发现房间里来了两只老鼠,窜到了大通铺上,把那两个人吓成这样的。
最终还是由展炎把那只老鼠赶了出去,可有几个人却心里慌得紧,再没敢深睡··到了第四天,小金忽然开始发低烧,鼻血还止不住的流,把刘先生他们给吓的,连夜把人送市里的医院去,之后就把支教证明开给了他,怎么都不肯再让他来了。
另外两个实在是怕了老鼠和昆虫,跟着送小金去医院后,两个人就跟约好了似的,也不再回来了··一下子,支教的大学生从六个人剩三个人,只剩展炎、楚炀,以及一个小秦。
那三人走了之后,所负责的语文、唱歌、画画就分摊到他们剩下的三人身上··楚炀每天教着他们读字母,教着他们唱歌,活泼外向的性格在这几天早就和孩子们闹成一片。
偶尔会听到孩子们说“除了谢老师外,我最喜欢楚炀”,或者是“除了谢老师和展老师外,我最喜欢楚炀”··这天晚上,柏天发消息给楚炀,让他赶紧看电视xx台频道,说自个儿上电视啦·这大山里的,除了那几个什么村长村干部家,哪能冒出台电视来。
楚炀无奈,唯有用手机看·正好这个月都没怎么用手机,流量一堆·再说了,流量不行还有网卡··可这里的信号又不好,网页加载慢得要死,楚炀就一边看着手机上那个缓冲的转圈儿,一边往外面走,一直走到矮坡那儿才有点信号,又瞧见了谢疏坐在矮坡的岩石上看星星。
楚炀索性走过去坐在了谢疏身旁,视频正好加载出来了,正播着柏天在选秀节目上向观众和评委做自我介绍··楚炀指给谢疏看,说:“这个,我们学校的,他今年才十七岁。”
这时,播到柏天说自己今年是十九岁··楚炀一愣,道:“他怎么说自己十九啊,太紧张人傻了吧”·谢疏轻声一笑,心里知道些什么,只是没说。
柏天唱歌是真的好听,在这样的苍茫月色,繁星当空的夜晚,他那清透地歌声唱的一首《天地缓缓》透过这手机屏幕,萦绕在这相缪山川之中,为这大山之间营造出了一种空灵缥缈之气。
浓浓的韵味包裹着整个人,好似将人都拉入了他的歌声中,听罢余味犹存··柏天一首歌唱完,楚炀还没回过劲儿来··就刚才那首歌的时间里,他坐在这个地方,看着这片天地,觉得自己跟成仙飞升了似的,心是从未有过的澄净。
谢疏也听得怔住了,脸上是叫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在听完楚炀讲了柏天对梦想的热爱,如何追求梦想的事情后,谢疏若有所思,半晌,道:“能有这样一颗年轻的心真好。
浮浮沉沉的太久了,一转眼把自己拖到这个年纪……梦想……”·楚炀没想过谢疏也会有这样的感慨·梦想这个字眼太贵重,多少人怕当初承担不起这个重量,付不起这个代价而选择敬而远之。
谢疏望了望这片广袤的星空,像是在对楚炀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但如果不去追求的话,恐怕真的会遗憾一辈子·其实哪个年纪去追求梦想都不会晚的。”
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那天晚上他说:“把一些事情办完后,我也得开始踏实的做正事了·”·山间夜晚的星很美,那首《天地缓缓》仿佛还缭绕在这群山之中。
天气晴朗的那几天,楚炀和展炎跟着孩子们去山里的浅河边抓鱼,孩子们捧起河里的水泼他们,泼完后看着他们一阵乐呵呵的笑··楚炀一下子就来劲儿了,和他们对泼了起来,玩得还挺欢畅。
展炎则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玩·不,应该是说静静地看着楚炀玩··一玩起来,孩子们很快都玩成一片·楚炀累个半死,就先上了岸,拿了瓶矿泉水要拧开来喝,但手湿了拧不开,递给展炎让展炎帮他拧一下。
展炎这会儿却没像以往一样那么干脆了,反而是故意说:“你叫我声老公我就给你开·”·楚炀耳根子一红,低声道:“这么多小孩子呢”·展炎风轻云淡地回答道:“到我耳边来叫一声。”
楚炀心想,好气,谁让自己想喝水··于是只能红着脸靠到展炎耳边,把声音放软了说道:“老公,帮我开一下吧~”·展炎心脏猛地一跳,血管里流淌着的液体瞬间烧热了起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把矿泉水给他拧开了。
楚炀接过水的那刹那,手腕就被展炎一抓,拉到了更靠近他身体的位置·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展炎就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真好听,以后晚上多叫几声。”
楚炀忙往后退了一步,晚上多叫几声那还能有命·不过说起来,自从他们来了这里之后,就没有再做过了·别说做,连太亲热的举动都没有。
方才经展炎一撩拨,楚炀的心确实些许躁动了起来·他背对着展炎,尽量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不让他知道自己这会儿在想些什么··下午和孩子们都在玩,不过鱼也是有抓到几条的。
一看到这一篓子的鱼,楚炀心里直美,好多天都没吃过肉了,今天总算能吃到顿大餐,光想想就幸福得要飞起来··晚上,几个老师在学校的大平地里升火煮大锅饭,把那几只鱼处理了,大一点的鱼有的炖汤,有的红烧,小一点的,有的煎有的炸,着实把孩子们给乐的,闻着那香味就咽口水。
刘先生在那儿炒大锅饭,楚炀说他想进储物间拿两个杯子,刘先生正想告诉他杯子就这么多了,让他别去·可话还没说出来,楚炀就已经没影了··来了储物间,楚炀发现展炎也在,就问他在干嘛。
展炎看了看他,说:“他们说这桌子腿脚不稳,我刚俢好·”·“哦,我是来拿杯子的,正好我们待会一起出去·”·楚炀在柜子里找了半天,愣是没找着杯子,便道:“唉都没了……那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刚要走出去,忽地被身后的人一拉·一转身,展炎就将他抵在了柜子上,欺身上来纵情深吻··这个吻一上来就很激烈,没有任何温情的前奏,又是啃又的咬的,强行让楚炀张开了嘴,舌头一下子充满了他整个口腔。
这根本就像是在宣泄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你……突然发什么情啊”楚炀一口气还没喘上来,裤子就已经被他脱了,“不是……在这里,不太好吧……”·展炎吻着他,呼吸急促地说:“我已经忍不了了,一会儿就好……”·楚炀下午那被他撩拨而燃起的情'欲本已停缓,这会儿却是一下子又全被他勾了起来。
虽然总觉得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太好,但身子却是一直在迎合着他··后面太久没有被碰过,扩张做得有些艰难·意乱之中,忽地就被他架着双腿抱了起来,楚炀的后背便不得不全靠在身后的柜子上。
身前的人则是一点空间也不留给他,将他压得死死··进入时仍是有些疼的,楚炀的一声呜咽淹没在与他的唇舌相缠之中··明明是让他感觉挺紧张急促的性'事,可展炎却怎么都不肯结束它,非逼他叫几声老公不可。
楚炀为了自己待会还能正常的走出去,唯有忍辱负重娇弱地叫了好几声老公··终于被放过了之后,楚炀趴在展炎身上大口地喘着气,只希望能够好好的休息上一会儿,也希望外面的人别疑惑他们怎么消失了这么久……·十几分钟后,刘先生看到了楚炀和展炎一起来了。
他望着楚炀那副虚弱的神态,问道:“你怎么一脸台风过境的样子,该不会为了找杯子,把整个储物室都掀了吧”他笑了两声,说:“刚刚没来得及给你说,所有杯子都在这儿了,就这么几个,还你进去找了大半天了吧”·楚炀勉强回应着:“是啊,找了大半天了……”·展炎禁不住笑了一声,楚炀狠狠剜了他一眼。
外头没有椅子,大家都坐在围成一圈儿的石头上·楚炀看了那石头后面就疼,怎么都不敢坐下去··展炎就对他说:“坐我腿上吧·”·楚炀没得选,便过去坐在了他腿上。
除了谢疏以外,没人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就认为是两兄弟关系好,故意这样闹着玩儿··自然,他们是没看到展炎趁机在楚炀腰上摸了两下的场景··作者有话要说:不让人家写电影院人家就写储物间哼ヽ(≧Д≦)ノ·    ·    ☆、第六十二章·这顿饭算是吃得极其好的,大伙儿也吃得都高兴。
几个人多聊了聊天,彼此的关系一下子增进不少··吃完饭后,小秦陪学生们在教室里做了会儿游戏,其余的几个老师就开始收拾碗筷锅鼎··到了九点左右,小秦就让学生们都回宿舍去了,大人们忙活完后,也差不多都回去准备睡觉。
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睡觉前,展炎关切地问楚炀道:“还疼不疼”·楚炀摇了摇脑袋··那小秦耳朵尖,听到了展炎问楚炀的话,就也关心地问了一下:“怎么啦受伤啦”·“嗯,刚刚不小心把他碰伤了。”
展炎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让楚炀委实是想扁他··什么叫不小心碰伤啊,说得跟他有多小心翼翼似的,方才做得那么兴起,也不见得他有这么颗小心呵护的心。
喊了好几次“快出来”“快停下”也没见展炎要结束的意思,反而还故意在他耳边说:“你叫几声老公听听·”·楚炀倒是想也没想的就叫了,结果他又说不够,再叫两声。
楚炀那会儿哪有心思想别的,展炎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事后想起来,总觉得自己是被展炎□□成功了的奴隶··再者,“不小心”三字说得也太不真确,展炎那横看竖看就是早有预谋的想把他碰伤一下。
想在那刺激与紧张的氛围中,过上一把瘾··特么的,这绝对不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纯良无害的展炎小天使,如今根本是要进化成腹黑恶魔了,以后定然会变着法子的折腾他。
楚炀仿佛看到了他未来人生路上那激烈不平的动荡起伏··小秦听不懂展炎那句话的意思,便对楚炀说:“哦,我那有药酒,你要不要擦一擦”·“你那个不顶用。”
楚炀撇过哀怨的小脸·一见展炎一脸想笑的样子,他就气得咬牙··小秦拧着眉头说:“你是伤着哪儿了药酒都不顶用”·“器官。”
小秦笑了一声,全当他在开玩笑,没有再说话,在炕上翻个身就要睡了·那小秦累了一天,没出几分钟就睡得打鼾··房间一时安静得只剩下小秦的打鼾声,楚炀和展炎就躺一旁,两个人互相对看着。
沉默片刻后,展炎上去在楚炀唇上细细碎碎地吻着,仅限浅尝辄止,动静不能太大·不说别的,吵到人家睡觉总是不好的··俩人就跟偷情似的,展炎轻声地对楚炀说了句:“下次我轻点。”
楚炀信他才有鬼··然后又吻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一晚上相拥而眠·可能是先前体力消耗,楚炀今晚倒是很快就入睡,无梦一觉睡到天明··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这里的困苦,日子便会过得快起来,并且还能从这些日子中,找到一丝未有过的乐趣。
半个月的时间,也是眨眼间就溜去了踪迹·跟他们说可以离开的时候,舍不得是会有的,说特别的舍不得倒也不至于··只是楚炀想起了,先前说要刻个木雕给孩子们玩,刻到一半,至今仍没刻好。
今早上还琢磨着晚上该从哪个地方刻,该刻些什么细节·忽然就想起,哦,不用了,再过半个小时就得走了··临走前,三个大学生脖子上带着和学生们一样的红领巾,在用粉笔画了几朵红花的黑板前和学生们来了张大合照。
临走时的行李比来时的轻,很多东西都留给了这里的学生··楚炀总觉得,他还会再来这些地方,以后抽空了就来·把自己身上所学,教给这里的学生,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让他们也能享受教育。
比起空闲的时间拿去和人花天酒地,他更宁愿来这山里享受享受自然的清新空气··今日没下雨,山路也较好走了一些,车子也能多开一段路上来,就没让他们走太多山路了。
早上起得太早,委实没睡够·上了车后,楚炀就躺展炎腿上开始可劲的睡·睡到动车站,换乘动车,继续靠着展炎的肩往死里睡··到了长沙的家时,整个人还是晕的,实在是累得不行了,赶紧洗了澡就爬上了床,什么事情都来不及做。
展炎体力尚好,在洗澡前就将行李等东西都捣鼓好了,没留下一丝给楚炀做的活儿··等展炎上了床后,闭着眼睛的楚炀就过来抱着他,他搂住了楚炀,在他额上亲了一口,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睡上了一觉。
睡到第二天十一点多,楚炀还不肯起来·直到那饭菜的香味都飘进鼻子里了,他才忍受不了美食诱惑地从床上爬起来··展炎将做好的饭菜都摆到餐桌上,把窗帘都拉开,让房间充满亮光。
窗外则是下着细细小雨,看这样子还有再下大的趋势·一些原想的约会计划便唯有泡汤··楚炀跟饿了三天一样地席卷着餐桌上的美食,支教的那半个月,他真的都忘记了肉是什么味道的,就临走前一天晚上菜里混了点肉末,便已经觉得奢侈的可以。
如此一想,就觉那些孩子们是真的苦,着实心酸了一把··今天下了一天的雨,他们也就一整天都没出去··展炎坐在沙发上看军事理论的书,楚炀则是躺在他腿上,抱着台笔记本电脑写实践报告。
苹果是切成块儿的放在盘子里,摆在茶几上的,上面就插着一根牙签··展炎摸了摸楚炀的脸问他:“吃苹果吗”·楚炀动了动嘴说:“喂我。”
“张嘴·”·“啊·”·一块苹果递到了他嘴边,楚炀张嘴就咬了下来··他伸手抓着展炎的手,嚼着苹果抬眼问他:“你的假期只剩十多天了,还回南京去吗”·展炎思忖了一会儿,反问他:“你回不回去”·楚炀想了想,回答道:“你不回去我就不回去。”
“为什么”·楚炀有条有理地说道:“你如果不回去的话,要是我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啊·你要是寂寞的话,想找个人陪怎么办,你想找个人陪,我又正好不在你身边,你岂不是要找个身边人……”·“你怕我找别人啊”·“……”楚炀不作答,就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忽然,他“啊”地叫了一声,缩了一下,当即红了脸:“展炎你你掐我……做什么”·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展炎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淡淡的回答了两个字:“想掐。”
“流氓”楚炀恼羞成怒,遂将笔记本电脑丢一旁而奋起反抗。
当然了,反抗没两下,他就反被压其下·就这姿势,他甚至有预感某人待会又会随时随地的来上一炮··他想挣脱展炎的手,却怎么都挣不开来,倒觉展炎这回的劲儿使得有点用力,唯有央道:“你弄疼我了。”
展炎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似乎是在回应他先前的那个问题,认认真真地对他说:“我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人,就一眼喜欢上了你,成天只顾盯着你看,哪还能去瞧别人。
你是自愿走到我身边来的,我不会放手,你也不能放手·”·楚炀被他突然来的这番表白给弄得一愣,反应过来后,心里忽觉美滋滋,可他就好奇了:“那如果我放手了会怎样”·“你想先尝试一下后果吗”展炎淡淡一笑,说着就想行动给他看。
楚炀登时警铃大作,急忙道:“我不你别再拿东西捆我手了”·两个人在沙发上闹了一会儿,结果是那实践报告又没写完。
一起宅在家里的日子,也是过得别有风味,反正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总归都是享受的··晚上他们都没什么事做,楚炀的实践报告也不想接着写了,就一起窝沙发上看电影,然后一天就又这么过去。
楚炀不得不感叹道:“大学时间过得真快啊,一天一天的这么过,转眼暑假就完了,眨眼间又一年过去了·”·电视上正闪烁着美国大片那各种爆破的特效,展炎握住了他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了他,没有说话。
对他来说,这象征着他们又在一起走过了一年··从高中那会儿到如今,从少年人到成年人,楚炀在他面前却越来越像个孩子,越来越放下心将他当作了依靠··展炎便能感受得到,楚炀已经将整颗心都交给了他,并且全身全心地信任着他。
因而,他早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任何人都不能把这个人从他身边夺走·曾经他没想过未来该怎么样,是楚炀在他生命中出现后,他才对未来有了期盼··若是说,他以前觉得未来不管做什么都是平淡的话,那么如今和楚炀在一起,他会觉得未来不管怎么平淡,都会是精彩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得不再次提醒一下,本文真的快完结啦,因为我还要接着刨耽美文的新坑呢~会是相关联的新坑哟~(╯3╰)·    ·    ☆、第六十三章·大学的生活越过越紧凑,写论文、实习、考证,事情一项一项的跟着来。
虽然忙,但楚炀在网上的工作却依旧没放弃··前两年他开始在网上给人画插画,坚持至今已经是个颇有名气的插画师,画张商稿普通点的少说能有一两千块,若是特别定制的,酬金便又会更高一些。
若想赚得更多,就要去触碰原画一类的绘制,但这方面他就做不到很专业了,便也没去涉及那一块··后来插画画得多了,又出了画集画册,销量也不错··不过二次元这个圈子也是比较神奇,在一些人看到他和展炎的合照,并得知他们是一对情侣时,他竟莫名其妙的疯涨了一堆女粉丝,将他的画师名气和画册销量着实狠推了一把。
只是那些粉丝们平时除了会夸赞他的画以外,也会在他微博底下嚷着要他多发发自拍以及和跟男朋友的合照··他偶尔会给她们点所谓的“福利”,但也没将重心放在那个圈子上,平时还是以自己的主业为主。
有一回,展炎翻着他的画册,看着画下面写着的那四个小隶,他知道这是楚炀给自己取的画师名字,便问道:“烟火无央,什么意思”·“就烟火无穷无尽的意思吧,当时取着玩儿的。”
楚炀当时主要重点就在“烟”和“央”两字,取展炎的炎和他的炀做谐音·于是就随意拿烟火凑了个无央··本觉得日子这么过着也挺自在。
本来么,身旁有个展炎陪着,怎么过都是自在的·可人越长大,烦心的事儿就越多··楚炀那五年制的医学专业还没毕业,他妈就开始各种催了·一回到家里,便念念叨叨的,又说他大学读了四年了没交一个女朋友,又说他这个专业读这么久耽误年纪。
还叫他要么就在大学里像样的找一个,要么就现在家里给相一个留着等他一年后毕业··弄得楚炀很是苦恼,在纠结着要不要找个机会直接出柜算了·到了晚上吃饭,刘新兰就又开始提这事儿。
·“再有一年就毕业了,你也老大不小了,长这么大就没带女孩子回来给我们看过·等你明年毕业,少说也25了吧你表哥25岁的时候就已经结婚生子了,还开了个发廊。”
他们这地区算的都是虚岁,25虚岁已经是该结婚生子的年纪,如果还没个对象,一些保守的亲戚就会说上闲话·刘新兰自然也是焦心的,今天之内第三遍问道:“你就没什么打算”·“有。”
楚炀咽下了一口饭说:“我会去求神拜佛,求他让我能平安度过23周岁·”·“瞎说什么话呢你”刘新兰用力拍了他一下,“赶紧呸三声”·楚炀听她的话,力不从心地呸了三声。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几岁了,说话都不懂把门·以后这样,哪个女孩子会喜欢和你处……”一大堆话就刘新兰一个人在讲,楚炀忽然十分想念他那正在加班的老爸。
好歹他老爸搁这一坐,脸一板,空气一沉闷,他妈妈的话就没这么多了··楚炀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拿纸巾擦了擦嘴,正经地回答刘新兰说:“我毕业后想去北京。”
“啊你疯了你要跑北京去干嘛这么远”刘新兰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说:“你可别出去读个大学,就觉得自己很可行了啊,别瞧见人家北漂你也跟着想学。
你去那北京,北京能有什么好的啊钱多多能给你物价倒是有你掺一脚的份儿你给我回来老老实实去医院考个正式的,找个对象结婚”·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楚炀当没听见,他憋住了一肚子话没说。
展炎是优秀学员,家庭背景又强大,去年毕业就直接分配到了北京军区,担任连级指挥官·虽然说比那些基层士兵自由多了,但这个衔儿,在北京少说也得再待上个七八年。
反正他只是和自个儿老妈说一声,免得到时候说他这么突然就跑北京去,也不提前说··先不说是因为展炎在北京军区服役,就算不是因为展炎,他也不想就这么在老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人的一生这么短,那么多地方没去过,那么多人都还没见识过,就这样回老家寿终正寝,也太不对起他这重来的一生了··说到还真做到,楚炀毕业后就直往北京奔,去年寒假他来找展炎时,就在这里的文艺街区相中了一间二层式店面,还带着个小阁楼的。
今年暑假那人要转让,楚炀就将它租了下来··好在大学几年来打工的钱以及网上卖画、画册销售的钱够多,不然还真扛不下北京店面的租金,更扛不下那些装修倒腾的费用。
租下了那间二层式店面之后,他就跟展炎一起布置和设计·有一面墙看着比较脏,贴壁纸的话显得突兀,刷新漆又怕来不及风干通风,楚炀索性拉上展炎,往墙上画那种敦煌风格壁画,还带褪色效果的,显得有十足的中国韵味,又带着一种老旧的美。
画壁画时,俩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又跟傻逼似的闹了半天,弄得一脸色彩·楚炀还拍了张照发微博显摆自己的幼稚,底下一群人评论“这狗粮撒的”··店面装修好后,他把他以前花时间画的油画水墨画摆出来待售,放了个书柜,上面出售他和一些画师朋友的画册,同时也卖一些工艺品。
二楼作为画室和工作室,阁楼就做居住的房间,展炎平时要是没训练的话就可以来和他一起住··这里来往有很多外国的游客,对这些混有中国元素的工艺品都很感兴趣,尤其是西方国家来的游客。
他们最爱把这类东西往家里带,要么摆客厅里,要么摆花园里··有一个老外说很喜欢那个壁画,开玩笑问楚炀能不能把那面墙壁卖给他··柏天现在也在北京,去年他又参加了一回选秀节目,打入了前三十强,签约了一家北京的经纪公司。
只是目前处于放养状态,时间比较自由,偶尔上楚炀这儿来喝喝咖啡倒是可以的··谢疏在网上看到了楚炀的动态,他看了楚炀画的那些油画,便打电话来,说他有两个香港的朋友,正好都想买油画,对他的画也很感兴趣。
有客人楚炀自然是开心了,和他们联系了之后,顺利完成了第一笔交易·那两个香港的客人觉得他画得很棒,很对得起价格,希望他能够再多画一些画,以后若有需要还会从他这里买。
后面楚炀又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画了一张展炎的半身像,香港的客人看了特别喜欢,说想出二十万买·他虽说是受宠若惊,但最终还是很肯定的回绝了··那香港人问他为什么,他只说了句,挚爱是不能卖的。
某天,楚炀又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电话刚接起来,对方就很突兀地直接上来一句:“你和展炎到底怎么回事儿”·刚从母亲嘴里听到这个问题时,楚炀心情颇觉复杂。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他老妈终于发现了,还是该纠结于她怎么发现得这么突然··他以前曾设想过该怎么和父母说这件事儿,该怎么说他们才能理解,甚至想过不如就用网上那个方法,说发现自己是同性恋,想自杀。
可现在,她老妈忽然就打电话来这么问了·他在犹豫了一分钟后,只说了一句:“妈,我想跟他在一起·”·对方果断挂掉了电话··挂完电话后,刘新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口还是闷闷的。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挑眉摆了下手,像是在跟她说“我就说吧”··刘新兰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起初她难以想像自己的儿子真的过起了这种生活,学了这么多年医出来,也不正经考进医院里工作,学人家跑北京去开什么店,还成天画画。
她就对自己说,年轻人都玩性大,出去玩两年,尝到苦头了,总该回来的··但当展炎的母亲柯媛找上她时,她就自己骗不下自己了··从高中时期,她就知道楚炀和展炎关系很好,但谁读书时没个好朋友啊,她也就没太在意。
在意过一回,还认为是自己有病,多心了·后来他俩上了大学,又一起在外住同一个屋,也全当是朋友合租,正常得很··可如今,她知道展炎那孩子去了北京当了军官,楚炀也二话不说的就往北京跑。
她也不是特别傻,心里早有几分异样,今个儿柯媛一来,她心里的异样就坐实了三四分了··柯媛来摆明了就是做个说客,据她自己说,她是最近太闲,想找点事儿做,于是就想来儿媳妇家看看。
他们这件事情再拖下去也不是事儿,她今天所幸就来“亲家”这里说清楚了··刘新兰很讶异,这世上居然会有一个母亲这么大方地接受自己儿子和男人在一起,还主动来当一个说客。
·“如果是你儿子不愿意,我儿子成天巴着他,我早把我儿子腿打断了·人家这会儿你情我愿的这么多年了,你我干嘛非要做那打鸳鸯的棒子”·当柯媛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后,刘新兰脸上写的只有不信二字。
她颤抖着给楚炀打了电话,没想到真的听到楚炀亲口说自己想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她愤怒的挂掉了电话,气得只能说出一句话:“我不会同意的我管不了你儿子,我自己的儿子总管得了”·柯媛自顾自地嗑起了瓜子不说话。
刘新兰喘了几口气问道:“你……你还想怎样”·“事情谈不成我也没办法啊,只是展家的人脉你也不是不清楚,做生意的朋友大有人在。
你们那间公司这么多年了经营得也不容易,可也没少干得罪人的事情,听说最近都结伙要来报复你们了”柯媛不顾刘新兰那忽然变得难看的脸色,默默将手里的瓜子壳儿倒烟灰缸里,接着道:“展家结交的那几个朋友又爱讲所谓的义气,今天若我们能结好,他们指不定往后能在生意场上与你们多多交好,那些被你们得罪过的,哪还敢动你们半分。
可如果我们结不成好,那伙人误会了你们得罪了展家,没准的就更加猖狂肆意,连其他人也要来落井下石呢·”·甜文重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说罢,柯媛对刘新兰抱以一个明媚的微笑。
刘新兰知道柯媛这是话里有话,说明白了根本就是一句:你不让你儿子和我儿子好,我就让人搞垮你们··靠,哪有这样的·但心里纵然不乐意,这个展家,他们也是真真的得罪不起的,她还没不理智到直接现场就撕破脸。
她平息了心中那翻腾的哀气和怒火,稳了稳呼吸,说:“这件事儿……就算是我说,我也做不了主·楚炀他爸爸,他爸爸也不会同意的·”·“哈”柯媛笑了一声:“这你就大可放心了,你老公好歹是个生意人,一笔账该怎么算,他清楚得很。”
楚天佐这人柯媛还是真了解,据她那些做生意的朋友讲,就一句话:利益大于天··你要今天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富家人要来讲这个,他肯定是打死不同意。
要是拿自己儿子换展家一个关系,他定然乐得快上天···    ·    ☆、第六十四章·送走了柯媛,刘新兰还觉得脑子晕乎乎的·真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见识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谈话。
不管是关于这个家的事还是关于儿子的事,她一个人都没法做主,每回都得问过楚天佐才能下决定,今晚上她就要问仔细了,楚天佐是不是真的会因为展家的能力而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
到了晚上,楚天佐回来了,刘新兰面若土色,迟迟开不了那个口··楚天佐望了一眼茶几上那些贵重礼品,蹙眉问她道:“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这是展炎他母亲送来的礼物。”
刘新兰像是找到了一个话题的开口,想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楚天佐眼睛登地就亮了:“你是说柯上校啊她找过我了·xx集团的赵总陪她来的,原先那个项目老谈不来,那天赵总说肯帮我出面,过后那个公司的董事长就真的打电话来找我谈项目的事了。”
一说到这件事他便乐呵,觉得这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样,打个电话讲两句话,就能帮他拿下笔大生意··刘新兰眼珠子一瞪,没有先讶异那个大集团的老总也跟着来了,而是问:“她找你,没说什么事情”·“哦,不就咱儿子和他儿子的事儿么。”
楚天佐对这件事情倒没有抱特别大看法,瞧刘新兰那眼珠子越瞪越大地看着他,才叹了口气,说:“起初我心里也是膈应的·可你也见过柯上校本人了,你看,光一个女人就这么强势了,他们家其他人指不定怎么强,要能帮到咱们,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要想弄垮咱们,那跟玩死一只蚂蚁似的,咱们这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啊。”
“我现在在跟你讲儿子的事情,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刘新兰抱肩别过脸去,一脸不痛快··光凭这件事情就能叫她憋气得三天吃不下饭了,没想到楚天佐竟能跟没事儿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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