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逼为师弑徒[重生]+番外 by 月色白如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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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逼为师弑徒[重生]+番外 by 月色白如墨(5)
·仔细一看,这些人分有两批,一拨人是萧逸云和萧毓的门徒,另一拨人则是汇集长门、五门、六门的门徒总和··这两批人各自为营,剑拔弩张,都对彼此充满了敌意。
见萧逸云甫一出来,先是七门的门徒惊喜无比,纷纷围了过来,而另一拨人却警惕地握紧了武器,以一种充满提防与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萧逸云,好似唯恐他突然发难一般。
直到跟在后面的江小书也走了出来,送失魂落魄的萧毓抱着齐楚离开,猛地踏出一步,居然还遇到了结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这场面是怎么回事··江小书无比错愕地望着眼前众人,难以置信道,“你们……你们居然设了结界”·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惊异不已地望着这围着留君苑满满贴了一圈的符咒,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恨,气急反笑道,“我们在里面用命搏杀,你们不仅不帮忙,还想把我们封死在里面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尊长门主,同门师兄的”·面对江小书的高声质问,众人面面相觑,似有所不服,但又不敢明声回应,只敢小声嘀咕着。
江小书猛地一喝,“你们说什么——有种就站出来说”·那小声的质问立时又被镇压了下去··然而过了数秒,人群中突然又起了一阵骚动,只见众人纷纷避让,让出一条道来,一个身材纤细,长发垂腰的人影从后面走了过来。
秦墨了穿着长门门徒的服饰,脸上带着那种他特有的有礼笑意,微微一笑道,“江师弟言重了·”·秦墨了道,“我等只是见里头情况未明,唯恐七门主与长情出了什么变故,万一累及无辜就不好了。”
·江小书冷笑道,“所以你就壮士断腕,私自将萧门三位门主都封在结界之中我倒要问问,长门主不在,你区区一个弟子,是谁给你的权利和胆子”·秦墨了笑道,“我也不过是为了门中多数弟子着想。
想必三位门主德高望重,亲待门徒,也不会责怪吧更何况我听闻过七门主幼时一些事,只怕长情万一——”·他话还未说完,只刚一提到萧逸云年幼时的事时,江小书就勃然色变,他借长情见过萧逸云的记忆,知道那些事都是他碰也碰不得的伤疤,怎么容忍让秦墨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提起,立时气急,忘了还有结界这回事,提起一拳就挥了过去·结果一击打在了结界上,震得自己手骨剧痛不说,还触动结界,被一股强大的气流“轰”的一声掀飞了出去·秦墨了一动不动站在结界外,见状居然还保持着他的那种微笑,悠然开口道,“江师弟,你——”·然而突然“咚”的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只见萧逸云一刀狠狠□□结界面,握着长情的手背青筋暴起。
但他的神色却极其冷静漠然,又微微用了用力,结界顿时又添了数道裂缝,过了片刻,他竟只单手就把众人筹备已久的防护界全部击碎了·秦墨了脸色一变,但还未反应的及,下一秒他就被萧逸云冷冷掐着脖颈提了起来,那用力之大,几乎险些将他喉骨捏碎·萧逸云一身白衣上沾着零星鲜血,使他看上去又冷漠又绝情。
直到秦墨了脸色变得青紫,周围围观众人也要忍不住上前的时候,他才用力一掌,直直将秦墨了摔在地上蹭出去数十米之远··“不,我很介意,这就是对你的责罚。”
他冷冷俯视着秦墨了,一字一句道,“你还当记住,江小书比你入门早,你当称他师兄·对待师兄当是什么态度规矩,用我教你吗”·第70章 黑化师父画风·秦墨了在地上滑蹭出数十米远,又翻了个跟头才停下来。
他捂着嘴沉闷地咳嗽了几声,爬起身,淡然自若地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道,“弟子知道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江小书·目光中的含义非常复杂,像有些嘲讽,又混杂着戏谑,没有半分的不甘与怒意,反倒有种不屑地冷眼看戏,这些事全然与自己没有关系的感觉。
这种目光令人非常不舒服,就像冷血的爬行动物黏在身上一样··长门主的一些门徒略有躁动,秦墨了是他们门主的亲传弟子,此时在这里吃了亏,就仿佛被一众人被全部打了脸。
有一人在萧门所待时间很久,深得长门主喜爱,自作聪明地刻薄道,“七门主,墨了是长门的人,即便行为有所不妥,也应当等长门主回来——”·如若在从前,以萧逸云的名声是万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的。
但自从秦墨了去了长门之后,这个人就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能够吸引得人站在他那一边,不顾性命地将他放在自己心尖上··但只可惜这门徒说话不碰巧,要是在从前,萧逸云如何也会顾及着他是本门的弟子,扔给教管监司处理也就罢了。
可现今长情失衡在前,秦墨了累及冒犯江小书在后,一次性接连触犯了萧逸云两大逆鳞··门徒话音未落,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瞳孔中蓦然映出条极大的羊面红蟒,对他张开血盆大口,连躲闪都躲闪不及,瞬间就被吞入了口中·足足隔了数十秒,萧逸云才漫不经心道,“朱儿,吐出来。”
红蟒缓慢地扭了扭身躯,竖长的瞳孔盯了萧逸云半响,才不情不愿地张口,将那门徒呕了出来··然而这被萧逸云养在留君苑的妖兽又岂是普通邪物,只隔了这短短的十几秒,刚才还丰神气朗的一个年轻修士,眨眼间就被吸干了灵力修为,皮肉干瘪枯黄,简直就像个四五十岁的老人·围观的众人立时大哗,忍不住纷纷侧目。
有人强忍了惊怖畏惧,颤声道,“七门主你怎可纵容你门下妖兽伤人这畜生伤了萧门的弟子,当立刻斩杀”·萧逸云冷冷睨了眼脚边还在微弱喘气的躯体,依照这人先前的逻辑,似笑非笑道,“朱儿是我七门的妖兽,要斩杀也得我决定。
哪里用得着你开口”·那人被噎得一窒··再看萧逸云,只见他眼底眸色沉沉,面色冰冷雪白,就如同是覆了层寒冰·他望向众人的眼神看上去漫不经心、不为所动,实则含满了暴戾与冷漠,仿佛只要谁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立刻被长情斩于刀下·那人立时被吓得退后了几步,匆忙隐进人群,一声也不敢说了。
其实害怕萧逸云这个样子的,不止是那些长门门徒,还有江小书··他妖血掉马的事萧逸云一直没提,只怕是要秋后算账,而现今看萧逸云的黑化程度越来越高,他简直觉得自己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那些门徒终于都被吓跑了,就到了萧逸云关起门来,和他算账的时候了··江小书默默跟着萧逸云一路进了内室,又听他屏退了其他门徒,就连守在门外的门徒也一个没留,一颗心顿时就凉成了黄花菜。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萧逸云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不动声色地倒了两杯茶水搁在桌面上··深绿色的茶叶在杯底起起伏伏,江小书手指紧紧抓着袖子,咽了口唾沫,想起半个时辰前被萧逸云按在墙上,顶得菊花一紧的酸爽,难得长记性地没敢坐过去。
然而他不开口,萧逸云就也不开口,沉默瞬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江小书眼巴巴看着萧逸云捏住茶杯的修长手指,心想这手皮肤这么白,手指这么长,长得这么好看,待会儿万一要是打起我来,肯定也特别疼。
可萧逸云暴戾的一面似乎只是针对外人的,此时他面对江小书的时候,除了压迫感增强,空气中若隐若无的侵犯意味变得浓烈了些,好似也没有其他的变化··萧逸云淡淡道,“是什么时候”·江小书:“……”·被当场活捉的痛苦就在于,连甩锅装无辜的机会都没有了……·江小书内心充满了绝望,小声道,“半年前,刚被逐出门那会儿。”
萧逸云又问,“是怎么进入你身体的”·……被女人强吻灌进去的·江小书悲怆地想,天呐这么丢人的事,我该怎么说才能讲得悲壮点·萧逸云看着他的目光灼灼,江小书被盯得垂下了眼,半响才低声道,“就是那次,在醉春坊的时候。”
·他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萧逸云一直沉默地听着,江小书不时忐忑地偷偷观察下他的反应,奈何萧逸云始终都是面无表情··最后,江小书道,“没了。”
萧逸云一言不发,只静静拈着手中的茶杯,默默看着里头的茶叶起起伏伏··见他没什么表示,江小书偷偷在内心庆幸地想,说不定我家二丫这么通情达理的,就理解了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很绝望的呢·然而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心完三秒钟,突然一阵劲风袭来,江小书两眼一黑,天地颠倒,瞬间就被萧逸云按在了木桌上,一只手还紧紧卡着他咽喉。
江小书震惊地瞪大眼,却听萧逸云在他上方,冷冷道,“张嘴·”·江小书早已被吓呆了,哪里还能反应过来,只见萧逸云微微蹙了蹙眉,捏了捏江小书下颔,然后便是两根修长的手指顶开他的牙关,探入了江小书嘴中。
那如同游蛇一般的手指在他口中摸寻,准确地夹住了江小书舌头,然后轻轻拨弄了一下,从舌尖到舌根,无意间拂过了上颚,好似在描摹着它的形状一般··这举动实在暧昧色情得不行,就好像是模拟□□的动作一般,江小书瞬间脸皮涨的通红,下意识就是一缩。
但奈何正被萧逸云扼着他的咽喉,根本就无处可逃·萧逸云轻轻“啧”了一声,低声道,“别动·”·然后他便微微俯下身来,脸庞与江小书无限接近,江小书瞬间瞪大了眼睛·一阵幽幽暗响扑面而来,萦绕在江小书周围,江小书脑子一翁,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但片刻后,不仅什么都没发生,那两根修长的手指还从他口中退了出去··萧逸云淡漠的声音道,“妖族口舌都会变得尖细,方才我看了看,你的情况尚好。”
江小书被迫张开嘴的时间太久,许多唾液都来不及吞咽,溢在口角嘴唇,显得亮晶晶的·他被刚才一下吓得不轻,使劲儿咽了咽口水,平息数秒,胸口还是起伏得极其剧烈,气喘吁吁的。
“是、是这样啊,师父……”·在他正说话间,刚刚松开手的萧逸云手指却又覆了上来·这次他动作轻很多,神情也是漫不经心的,萧逸云将手轻轻放在江小书侧脸上,用拇指很缓慢,很缓慢地替他擦去了嘴唇上的唾液。
他视线微垂,静静注视着江小书下唇,那里碰上去的触感柔软湿腻,在江小书说话的时候,甚至能够透过一启一合的微小缝隙,看见那隐藏在更深处的舌··粉嫩的,小巧的,弧圆的。
萧逸云闭了闭眼,隐忍地转过脸去,垂头看着指尖亮晶晶的津液,沉默半响,竟微微笑了一下··他低声道,“是啊·”·第71章 解决办法·萧逸云将手指从江小书口中收回来后,又过了半响,他才仿佛突然回过了神似得,把按在江小书脖颈上的那只手也缓缓松了开来。
也幸亏江小书是少年躯体,腰肢柔韧,如此折腰仰躺在桌面上半天,竟也没有感到酸痛腿软··萧逸云又坐回了桌边,眸子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地捧着手中的清茶··江小书察言观色片刻,谨慎地尝试着问道,“那个,师父……”·萧逸云眼皮微微动了动,却并未抬眼看过来。
江小书只得接着道,“像这个样子,有什么办法解决吗……妖血一直在我体内的话,呃,时间久了,妖神是不是说不定就会借我的躯体重生”·萧逸云道,“恩。”
江小书:“……”·嗯什么啊嗯她要是重生小爷就成了容器啊,小爷就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徒弟,亲的那种会死的·江小书哽了哽,硬着头皮接着道,“那怎么办啊,师父,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此时萧逸云终于掀起眼皮向他看了过来,淡淡道,“如果是宿主身亡,妖血就会被封存,直到下一次机会来临,趁机转移。
所以只要方法得当,要确保妖神千年内,甚至永远不复生,都是有可能的·”·“……”江小书道,“那、那挺好啊……”·……好得前提都是必须“宿主”身亡了。
见他满嘴口是心非地应承,萧逸云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又道,“修仙者当心怀天下,以护佑芸芸众生为己任·小书,若是能真的将妖神镇压封存,使之不再祸乱人世,以你一人性命相换,你可愿意”·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愿意愿意得不能再愿意老娘社会主义接班人,就是一块小板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我呸。
江小书心里凉了一大截儿,简直觉得寒意彻骨,万万没想到萧逸云居然会是个这么大义无私,冷酷无情的人·若是真的如此,那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岂不是全部付之东流最可笑的是,这把即将挥下来的屠刀,还是江小书自己亲手递上去的·江小书手指攥得几乎扣进皮肉,低声道,“师父,我……”·然而下一秒,萧逸云却突然微微笑了起来,道,“可即便你愿意,为师也永远不会这么做。”
江小书霍然抬头·只见萧逸云不急不缓地低下头,轻轻饮了口清茶,含着种说不出什么意味的笑望向江小书,道,“你不用着急,等到以后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帮你将它引出来就可以了。”
江小书惊异道,“引出来”·萧逸云淡淡点头,道,“是,引出来·”·这也能引出来江小书简直目瞪口呆,心道师父您可真是无所不能,绝世的能干啊,这也能引出来。
江小书问道,“……怎么引”·萧逸云目光漫不经心地笼在江小书身上,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此时天近黄昏,光线正是最为晦暗的时候。
萧逸云一动不动地坐在窗边,从江小书的角度看过去,觉得他极像一座光影交错的雕像,而这座雕像又给了他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江小书看着萧逸云仔细地思忖了片刻,半响后才恍然发觉,原来这种奇异是来自萧逸云始终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一般人在彼此交流的时候,都是习惯性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然而萧逸云看向江小书时,视线着落点却明显并不是眼睛,而是在更为偏下的地方··江小书被这么看的不大自在了,别扭地动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道,“师父,我脸上黏上什么东西吗”·萧逸云怔了怔,收回了目光,视线重新放到了杯底起起伏伏的茶叶上,静了半响,才低声道,“没什么。”
江小书心中莫名,又看了看萧逸云,见他神色淡淡的,好似并没有什么异常,却未发现在那雕花的镂空木桌下,萧逸云修长有力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了蜷··这个疑问直到江小书离开内室时他才想明白,那个时候江小书正路过拐角处的一个圆形瓷盘,瓷器光华透彻,干净得甚至能照出人影。
江小书喜欢它的形状,每次经过时都会抬头看两眼·而今天当他再次投去目光时,却在自己的影子里,大概是脖颈的地方,看见有一两条不甚明显的红痕··那应该是不久前萧逸云不小心留下的,形状却不是很明显,没有明显的手指印记……但这么看上去,反倒有些像另外一种引人遐想的痕迹了。
在这世上,越是脆弱的东西,越是有种引人摧毁的美感··这些红痕印在少年纤细白皙的脖颈上,不仅显得更加旖旎暧昧,还隐隐中仿佛透着种引诱,引诱人再次握上去,掐住他的咽喉,令他在自己身下垂死挣扎,崩溃求救,彻底臣服而这一切予生予死的控制权,全部都握在一人手中……·江小书愣愣看着瓷面上的倒影,想起木门彻底合上之前,萧逸云最后向他投注过来的那一瞥目光,突然从内到外,全身都不由升起了股寒意。
第72章 日常调戏·自那一乱后,萧岫身死,齐楚魂散,萧毓萎靡不振,长门主离门未归,四门灾后重建,秦墨了目的不清,整个萧门都乱作了一团·甚至常常会出现不同两门的门徒走在大路上一言不合,就大打动手的情况。
而江小书体内又有着的两大爆点,妖血和萧寒一魂,极有可能一走出门,就成了整条街的目标,在一天午后,萧逸云不得不对他说,“小书,近*你还是尽量不要出门了。”
那个时候江小书正在练习运气,萧逸云说到做到,无论有多繁忙,每日都会抽出最少一个半时辰教他修行··江小书注意力都在集中于体内感官上,闻言愣了愣,茫然道,“啊”·萧逸云轻轻将手中的小泥炉搁回红炉上,绕到江小书身后,从后面以一种半环半抱的姿势,调整了一下他的盘腿姿势,道,“这样。”
然后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道,“你这几天就留在苑里潜心修炼,暂时不要出门了·”·江小书被二人的这个动作弄得全身不自在,耳根子都快又要发热了,目光乱飘,根本不敢往下看,映入视线里的全是萧逸云素底烫黑边的衣袖。
——自从萧门动乱之后,萧逸云的衣饰风格也变了··他从前穿的衣裳多是素底银纹,现在的袍子虽然也仍以白色为主色调,但有了大片大片的墨色作缀,尤其是下摆和侧面,再衬上一只玄玉冠,那种高冷肃杀,不怒自威的气场,江小书甚至时常会觉得萧逸云就像换了个人似得。
也许是他在处理门内事务的时候,不得已受到了影响吧,江小书想,现在萧门的担子几乎是全压在萧逸云一个人身上了,同时还得提防着有人使绊子,想想都觉得累·也亏得是萧逸云,能下得打怪,上得镇门,要是换做其他人,能在一方面和他做得一样好就很不错了。
“不要走神·”猝不及防的,萧逸云在江小书下腹处轻轻拍了拍,沉声道,“气还未走到下丹田便散了,你注意力不集中·”·“……”·这能怪我不集中吗师父您看看你手放哪儿,再往下几寸就是那啥了,您这又拍又摸的,徒儿能克制住不起反应就已经很成功了好吧·江小书脑内弹幕一片,却突然猛地“嗷”了一声,身体一弹,头顶险些就撞上了萧逸云下巴。
萧逸云立刻斥道,“不要乱动”·“哈哈哈哈哈——”江小书眼里满是泪花,笑的几乎喘不过气,语气却极其悲痛道,“……师父嗷你别按哪里啊呜哈哈哈,我快痒死了呜呜呜嗷嗷”·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只见萧逸云一手握着江小书侧腰,另一手正点在他身后腰眼上,顿时一阵又痒又麻的酸爽流转全身,江小书又想哭又想笑,身体一歪,就向一边倒去。
萧逸云连忙松手去扶,江小书借机站起身,放松放松腿脚··他一边弯着腰揉腿,一边翘着头看萧逸云,问,“师父,你刚才按的是哪儿啊”·萧逸云淡淡道,“鬼眼。
适当刺激,有助经脉畅通,固元定气·”·江小书道,“哦……难怪刚才师父你给我按完,我现在感觉是挺舒服的了·”·他嘴里和萧逸云说着话,实则脑子里转的飞快。
回味了一下刚才被萧逸云按着腰眼,哭笑不得的那酸爽,江小书眼珠子一晃悠,立马忍不住又开始作死··他目光一下子越过了萧逸云,眼珠猛地瞪大,震惊道,“是谁”·萧逸云的神识分明没有感到有人靠近,江小书的演技却太过于逼真,竟引得萧逸云真的下意识回头去看——·结果江小书“嗷”地一声扑上来,两手准确捉在萧逸云腰间,想也不想地就循着记忆按下去,大叫道,“师父来来来我也给你按摩一下”·其实他这么干不过是本着种嬉闹的想法,想瞧瞧萧逸云这种面瘫被按住腰眼会有何反应。
不料萧逸云反应简直迅捷,江小书上一秒触碰到他衣裳,下一秒他就已经牢牢锁住了江小书双腕,身体的本能支使他用力一折,萧逸云却猛地反应过来,及时收力,立刻就被江小书连带着一同向前扑倒。
院里积雪未融,他们师徒二人一同扑在雪地里,萧逸云在下,江小书脑袋压在他胸口,两人的衣裳全部缠在了一处··萧逸云安定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上江小书耳膜,他扑在萧逸云身上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马大囧,挣扎着就想往起爬。不想腰带却被地上的杂草枯枝牢牢勾住了,江小书平常为了方便省事又系的是活结,他这么想也不想的猛一用力,衣袍瞬间散开,露出里头质地柔软的白色中衣来。·江小书起身失败,被腰带扯着又一下坐回了萧逸云身上··雪地里,少年阴差阳错地骑坐到了萧逸云身上,面前衣襟大开,从脖子到耳后根全部涨的通红,啧啧啧,真是好一派风格旖旎……·当然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江小书估计也尚有欣赏之心,只可惜现在……他只想好好思考一下待会儿怎么虎口逃生……·世界上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江小书压了萧逸云片刻,终于遭了报应,他感到身下萧逸云似乎又有了反应,某个地方仿佛正在缓缓苏醒过来··萧逸云动了动腰,或许是想提醒江小书回神,却吓得江小书立刻全身一哆嗦,菊花一紧。
萧逸云果然身体健康,某个地方被刺激得更精神了·他面无表情对江小书道,“下去·”·于是江小书这才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把衣带系好,飞快地从萧逸云身上连滚带爬地下来,一脸通红地乖乖站到一边。
萧逸云不紧不慢地起身,垂着眼整理衣服,一眼都没看江小书··整理完后,他在江小书身边站了片刻,居然不仅没生气,还好似看江小书发窘是件有趣的事般,足足看了半响,才道,“今天的修行就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吧。”
江小书脸早已燥得通红,闻言承蒙大赦,瞬间就想拔腿而逃··然而还没走出几步,萧逸云竟又将他叫了回来··江小书忐忑不安道,“……师父”·萧逸云并不答话,只修长的手指一转一曲,竟飞快地又将他刚系好的衣带又解了开·江小书:“”·萧逸云一言不发地把他衣带系开,重新系了一边,垂着眼睛漫不经心道,“不能系死结,不然待会儿回去,你又该解不开了。”
江小书:“……”·“……是,师父·”·系好后,萧逸云看了眼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江小书,淡淡道,“别想太多。
方才……”·他扫了江小书一眼,接着道,“方才的事,小书,是你之前点住了师父鬼眼处·”·第73章 出主意·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这留君苑虽不是山中,却在萧逸云的精心保护下有十足的与世隔绝··为避免人来人往的喧嚣嘈杂,他专程把处理公事的地方换到了出兰殿·留君苑里只留有几十个极其信任的门徒,且设有结界。
只要是萧逸云不在的时候,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出入··江小书整日留在苑内无所事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逸云忙乎·可具体他在忙乎些什么,江小书又全不知道。
他摸不清萧逸云在想什么··尽管萧逸云什么都不说,但在这段时间内,江小书能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变化·萧逸云像是一碗滴入了墨汁的清水,水纹漾漾,墨色荡开,青白之间彼此都在寻求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系统偶尔会冒出来和江小书聊天,问道,[你这日子也过得□□逸了吧,崽,你就不担心妖血的事儿了么]·江小书怏怏地趴在桌面上,一脸无聊的表情。
他把手里的枝叶拨来拨去,瓮声瓮气道,[我担心也没用啊·这事儿是我担心就能解决的嘛]·系统不知想到些什么,自顾自就心生出股感慨,道,[果然是恃宠才能骄,有人罩着就是不一样啊。
看着崽崽长大了,阿爸心里有点酸……]·江小书:[……]·他手里一不当心用力,就把枝叶连根部折断·江小书翻了翻白眼,道,[……什么鬼统儿,有病早治。
跪安吧·]·……可其实是怎么回事,江小书又是有点明白的··他直觉萧逸云不会害他,相信到了确信·其原因是什么,却又如同雾里看花,全然看不真切。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抑或者,原本是看得真切的,只是江小书自己闭上了眼睛,假装成看不清的样子··——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每个人一生中都难免会做上几件。
江小书心思没放在自己身上,相较而言,他反倒更担心齐铭··齐楚之于齐小狗有多重要,是江小书想象不出来,也没办法拿身边例子去比较的··他就像一个被人像酿蜜枣似得,用糖腌着长大的男孩子。
从没见过世上的黑暗肮脏,心里装着的,全是不切实际的凌云壮志··江小书无法想象,齐楚离去之后,齐铭的生活和人生会因此发生什么样的转折··一天用晚饭的时候,江小书终于忍不住和萧逸云提起来,道,“师父,明天我想去凝寒苑看看齐铭。”
萧逸云正伸在空中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才道,“齐铭,已经不在萧门了·”·江小书一怔,不可置信道,“不在萧门……什么意思”·萧逸云往他碗里夹了著菜,淡淡道,“他回洛阳府了。”
江小书瞪大眼,“为什么齐铭做错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被逐出师门”·萧逸云道,“不……他是自己离开的。”
江小书怔怔望着他··萧逸云接着道,“齐楚身死第四天,他就扶柩回去了·临别前向萧毓叩首,今生的师徒缘分已然尽了·”·“……这不可能”江小书不停摇头,失神道,“他还要当游侠,他说过的。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想游历四方,仗义执言,好不容易才拜到了萧毓门下,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了”·萧逸云沉默地望着他,静了半响,才低声道,“小书,齐楚死了。”
江小书呼吸一滞··对啊……齐楚死了··齐小狗的哥哥,已经死了··……那个护佑他可以肆意妄为做梦的人,已经不在了。
江小书道,“那、那他给我留下什么话没有”·萧逸云道,“没有·他一个人走的,连个下仆都没有带·”·一股深深的无奈与悲哀蔓上心头,江小书仿佛被抽去了力气,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
他想,在他做杂役的那段时间,曾经和齐铭相处过那么长的一段日子,当初那个推门而入,神采飞扬的少年郎仿佛还近在眼前,不想只是一转眼,就什么都不见了··齐小狗次次都说,死也要是蠢死在萧门,不然就是身负长剑走天涯去。
未想到了他真正离开的那一天,只是挑了个雪还没化的下午,一个人披了外衣,谁也没说的独自走远了··萧逸云看了江小书片刻,站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将手放在了他单薄瘦削的肩上。
一股温暖的热从接触的那一小块,薄薄的皮肤传来,就像长了脚般,迅速地循着血液,爬满了江小书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江小书闻到萧逸云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
可这个在外面所有人都惧怕的杀戮者,此时静静站在自己的身后,将温和的暖意源源不断传送过来,似乎在无声地告诉他,没关系,你是安全的··江小书身体微微热了起来,心里像盛起了捧水,不安地泛起泡泡。
正手足无措之际,萧逸云却放开了他,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之后两人又默默无闻吃了会儿饭,萧逸云放下竹筷,轻轻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倦的样子··江小书道,“师父累了吗”·萧逸云道,“无妨。”
江小书默默将筷子放在嘴中含了片刻,小声道,“反正有什么事,师父你也不会和我说·”·他这个样子就像在幽幽抱怨一般,萧逸云嘴角忍不住翘了翘,道,“你想知道”·江小书忙不迭点头,“是我体内妖血的事么”·萧逸云道,“不是。
只要其他人不知道,妖血并不妨事·”·江小书想了想,又道,“那……秦墨了”·这次萧逸云却是默认了··江小书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萧逸云简简吐出两个字:“身世。”
从已有的资料里看,秦墨了是被人拐卖进醉春坊的·但门中派出去的弟子,怎么查都只知道他是在涝灾后,跟着从难民逃进洛阳的,置于从前的身世是什么,家乡亲人怎么样,全部一概不知。
打蛇打七寸,可如果连蛇的七寸在哪里都没摸到,就难免显得棘手了··江小书道,“去醉春坊问过没有他在那里待过那么久,多少会留下些线索的。”
“问了·”萧逸云道,“但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江小书蹙眉,“怎么会是问的那些妓子吗,就算不知道身世相关,能了解了解他为人如何也是可以的啊。”
萧逸云缓缓摇头··江小书笃定道,“一定是你遣出去的人询问方式不对,不然怎么都会问出点东西来的·”·萧逸云意味深长地一挑眉,“那你觉得应该怎么问”·江小书狡黠一笑,“首先,要打入敌人内部……”·第74章 ·夜幕刚起,华灯初上,街上的游人流还未多起来,醉春坊门前却已是繁华一片。
各型各类的男子从这光鲜的小门里进进出出,门前还站着一片花枝招展的姑娘,甜腻腻地掐着嗓子喊“进来玩一玩嘛,爷”··然而爷没招进来,倒是招过来一个两眼蒙着白布的姑娘。
这姑娘穿着身粗布麻衣,面容清隽白皙,黑发如瀑,不施粉黛,却是个顶尖儿的美人胚子··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只可惜这小美人似乎身有残疾,两眼蒙着白布,手中还拄着根木棍,步履十分不稳地摸索着就向醉春坊走过来。
江小书目不能视,好不容易在留君苑锻炼了好几天怎么演小瞎子,奈何实演场地变成大街上后,还是有诸多不适··在第三次险些被人撞翻之后,他深深呼了口气,在心里默念三遍“神说忍耐保平安”,才按捺住自己没爆发。
江小书偷偷把白布往下拉了几分,眯起一只眼睛往外瞄了瞄,调整了下方向,才再次往醉春坊的方向走过去··循着浓郁的脂粉香气,江小书磕磕碰碰地来到一个妓子面前,开口道,“……请问……”·醉春坊人来人往,繁华喧嚣,画眉只听耳边响起阵小的不能再小的人声,慵懒地一回头,看见自己身后竟不知何时站了个小姑娘。
姑娘·画眉微微一挑眉,姑娘来这里做什么·她饶有兴趣地开口道,“小妹妹,有什么事吗”·但“小妹妹”似乎被她轻浮的语气吓得瑟缩了一下,缓了缓,才怯怯道,“……我、我是来找我哥哥的。”
画眉道,“你哥哥”·小姑娘掩嘴咳了咳,声音沙哑,像是生了很久的病,道,“对,我哥哥很久没有回去了,我很担心他……”·“但你恐怕是找错了地方吧,姑娘,”画眉风情万种地眼睛往后一转,嘲讽道,“我们这儿是醉春坊,都是些女人,你瞧不见么”·她话音未落,女子瞬时涨红了脸,画眉这才意识到,她的确是看不见的。
江小书脸色微红,配合地作出副难堪模样,断断续续地挣扎道,“不,他说过他在这里的,他说过的……我哥哥他叫秦墨了·”·此话一出,画眉果然愣住了。
反应了半响,她才不由得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女子来,不可置信道,“你是秦墨了的妹子”·江小书早已抛却了一切羞耻心,朱唇轻咬,含羞带怨地点了点头。
几天前,他为了混进醉春坊想出好几个法子,例如打昏一个易容进去啦,装成又一个苦命小倌啦,摇身一变成为老鸨姘头啦,等等·到最后,江小书蓦然想起当初秦墨了说过的他还有个妹妹,这一和秦墨了有直接关系的人物,顿时福至心灵,一个完整的计划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画眉仔细地上下打量了江小书数遍,脸色几番变换,到最后竟还是翻脸道,“他已经不在这儿了,你去别处找他吧·”·但江小书怎么可能就轻易放弃了,他用力地眨眨眼,立刻悲从心来,两行清泪浸透了白布流下脸颊,哽咽道,“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他了,只有这里,只有这里是他从前待得最久的地方……”·“我说了不在了,他就是不在了”·不想和自己惹上关系,画眉下意识厌恶地推了江小书一把,谁知江小书围观碰瓷现场多年,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立刻就势一滚,完美地跌在了地上。
清隽瘦弱的小美人跌坐在地上,木棍脱手,她又看不见东西,立刻惊慌失措地四处摸索,却被哪个坏心的人偷偷踢得更远了……·围观的看客们不得不仰头望青天,啊,这是何等楚楚动人的景象啊。
隐藏在人群中,远远观望的萧逸云见到此,眼底的眸光也不由得变得微微一暗,袖中的长情又握得紧了些··貌美的眼盲“女子”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纤细的手指已在摸索的探寻中磨得发红,她哭道,“我的竹杖呢,我的竹杖呢……”·江小书越演越投入,眼泪流满了脸颊,感受到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里真是暗爽无比。
直到事情闹得太大,老鸨也被引了出来,深深皱着眉问周围的妓子道,“怎么回事”·一名妓子福身上前,俯到老鸨的耳边,轻声道,“是秦墨了的妹妹找他来了,一直不肯走。”
“不肯走”·老鸨一边眉头挑起来,斜了斜嘴角,将这眼盲的小美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暧昧笑道,“那就别走了·正好她哥哥当初还欠着我钱,就拿她来抵好了。”
染着鲜艳的朱红的指甲遥遥一指,点着江小书的脑袋,老鸨冷冷道,“给我抓起来,扔到地窖里去好好调教”·她身边两个人高马大的打手立刻上前,不顾江小书微弱的、“表示一下”的挣扎,直接将江小书拖进了醉春坊里去。
而不远处在暗处观察着的萧逸云,也足尖轻轻一点,悄无声息地一同跟了进去··第75章 调教先生·终于顺利地被关进地牢,江小书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气·他两手被人反绑在身后,绳结则系在床柱上。
江小书试探着挣了挣,绳子质量倒是不错,只可惜打结的方法不行,他不过是轻轻一动,险些就挣脱了出来··地窖里没有灯,江小书感到眼前漆黑黑的,也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声,这里似乎只有他一个。
青楼妓馆□□新捉来的姑娘,和“熬鹰”的方法差不多··先是不管不问地饿上几天,待人被关得饥渴濒死时,再由老鸨出面,亲自送些吃食来,“好心”地救人一命,温言劝说。
若是这姑娘“识相”,答应了在楼中为妓,自然就皆大欢喜;而如果不答应,就派打手进来拳打脚踢地狠狠管教一番,再丢回去饿上一段日子,每隔一段时间就重复一遍这一流程。
但如果遇到了个别极其贞烈的,到了实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便会由坊间特请来的“先生”亲自出马,用各等*药- yín -器,甚至强迫的手段,硬逼着就范。
简而言之,恁得是什么样浑身倒刺的烈鹰,到了醉春坊,迟早都被炼成随人把玩的小金雀儿··而江小书现在所处的,就是第一个阶段……被饿的阶段。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萧逸云混进醉春坊后,也跟到了地窖的位置·此时距离江小书被捉进去已过了三四个时辰,夜色已深,整个醉春坊差不多都已沉睡下来,连女人的低吟都几乎听不见了。
萧逸云悄无声息地敲昏了原本的值守,守在地窖入口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连萧逸云都尚觉得等的有些烦闷了,被蒙着双眼的江小书想必日子更加难熬。
他眼睛看不见东西,没有时间观念,除了视力之外的感官都会变得更加敏感,时间的流逝感更会被无限拉长··但按照江小书那种一天不搞事,就憋得浑身骨头疼的脾性,也不知熬不熬得住。
萧逸云漫无边际地想着,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心中一动,轻轻将地窖口拨开条缝隙,眯眼往下看去··只见江小书耐着性子被饿了一会儿,果然忍不住,偷偷把捆在手上的结一拨,就从绳套中钻了出来。
双手一重获自由,江小书立刻把眼罩也拉了下来·然后转了转脖子,活动筋骨··萧逸云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然而没想到的是,江小书活动完筋骨,竟一扯领口,把头竭力扬了起来,艰难地从领口往下探进一只手去。
为了模仿女子,江小书此次可谓下了血本·本着力求逼真的效果,他连胸口都塞得微微隆起——是那种既不过分丰满,也不一马平川,娇小玲珑的胸乳,就像一只敛起羽翅的雏鸟。
江小书表情十分挣扎地在自己胸口前摸来摸去,衣服也随着他的动作一会儿在这儿隆起一块,一会儿在那儿隆起一块··这一举动看起来简直就像个变态,在顶部默默窥屏的萧逸云神色一时也有些复杂,·然而过了片刻,江小书突然面露惊喜之色,好似终于找到了个什么东西。
但还未等萧逸云定睛去看,江小书“呼啦”一声,竟就从衣服里拽出了只苹果然后随着他的动作,江小书那丰盈的酥胸,也瞬间塌了下去一个。
萧逸云:“……”·江小书笑嘻嘻地抓着苹果,草草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咔擦”一声塞进了嘴里··他简直吃得有滋有味,吃完一半还很有头脑地停了下来,不影响效果地重新塞回去,再换另一个出来啃啃。
有备而来就是不一样,江小书简直全身都藏满了暗器,被“饿”得那几天,不仅一点儿没瘦,还因为补充维生素充足,皮肤变得更加水嫩柔滑了些··到了第五日,地窖上方终于传来了些响动,全身戴满了首饰的老鸨叮叮乓乓地顺着楼梯走下来,停在江小书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江小书半刻中前刚啃完十几个红枣,匆忙间枣皮还不知吞干净没有,生怕牙齿上还留着残片,此时不由得偷偷用舌头挨个舔了舔··他把头低得厉害,嘴唇微动,老鸨还以为这小美人是被吓得发抖,立时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老鸨道,“秦姑娘是吧”·江小书终于舔完最后一颗牙齿,安心松了口气,而后迅速进入状态,轻微地一点头,装出副有气无力的模样道,“是。”
老鸨道,“你找你哥哥何事”·江小书双目盈泪,演技浮夸地鼻子一颤,泪水霎时就淌了满脸,嘴唇微颤道,“我身有残缺,十几年来全赖兄长养大,他几月未归,我每日都担忧他的安危……”·老鸨掩嘴一笑,道,“我当什么,秦墨了那小子,这辈子都吃不了亏的,你担心他什么”·随即话锋一转,老鸨伸手握住了江小书的下颔,微微抬了抬,像打量一件货品般仔细打量了一番,啧声道,“哟,瞧瞧这小脸儿哟,真是漂亮见得。
小姑娘,莫说我没提醒你,我倒觉得,比起你哥哥,你的境况更不好吧”·江小书被她掰得脖子仰了起来,吓得嘴唇不由得紧紧抿住了,生怕万一自己打出个嗝儿来,吓到这位单纯可亲的阿姨。
老鸨刻薄道,“我可以告诉你,你哥哥现在过得好的很,只是他为何没去找你,只怕是嫌弃你是个拖累了·”·江小书配合地流下了难过的泪水。
老鸨道,“小姑娘,莫说是姨嘴坏——你瞧瞧你,眼不能看,手不能做的,离了你哥哥,能活的今天”·江小书作出副惊痛的神色。
见状老鸨徐徐引诱,道,“不如你来我们醉春坊,阿妈教你弹琴作画,凭你的姿色,洛阳的花魁迟早是你的·”·“介时,万人追捧,缠头无数,你还怕你哥哥不会来找你”·江小书想了想,决定先稍稍试探一个问题,便小心翼翼地弱声道,“我……我听说,我哥哥和萧门的六门主,萧岫素来交好。
姨,是真的吗”·然而谈及秦墨了,老鸨立刻又变了脸色,她一敛衣袖,冷笑道,“你哥哥精着呢,全洛阳城来过醉春坊的,没一个人不与他交好的。”
才怪,江小书腹诽道,我师父就不是,他都花了三千两把秦墨了买下来了,一转头就连人头发丝儿都不记得了··老鸨刻意回避问题,江小书却不肯罢休,不停追着问,直到最后把老鸨都问烦了,一挥袖子,厉声道,“小丫头片子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到底答不答应”·江小书一掂量自己全身藏着的吃食,再撑个几轮完全可以,便决定干脆再来几遍,兴许下次换个人,就可以问出些新的东西了。
可谁知正是因为江小书表现得太坚强了,又轮番来了两轮后,老鸨终于气急败坏,失去了耐心,直接叫来了坊间的调教先生,四五名大汉一齐将江小书摁在了床榻上,眼看就要来硬的·    ·第76章 红烧着吃·直到被按到了床榻上, 江小书其实还没太惊慌失措。
他一动不动地任由壮汉按住他手脚, 只集中精力默默运气, 回忆着萧逸云之前交给他的招式术法,好在某一个最佳时刻突然发难时, 能够一招得手··四名肌肉结实的大汉将江小书四肢大张地绑在前后四根床柱上, 令他的扭动幅度都被限制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 几乎连个翻身的动作都做不到。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做好这些后, 只听地窖门板轻轻一响,一个轻微的脚步踩着台阶徐徐走下来·老鸨对这位高金请来的先生极为客气, 用一种近乎谄媚地声音道, “您这边请。”
床帘被缓缓挑开, 露出里面被牢牢捆住四肢的蒙眼女子··江小书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接着轻轻的“啪嗒”一声, 仿佛是木制提箱落地的声音。
……不是吧,还有道具play·江小书露在衣袖外的手臂不由得被激起了阵鸡皮疙瘩··那位先生与老鸨轻轻低语了几声, 片刻后, 老鸨表示理解,对身后的小厮命令道, “去, 把帘子拉下来,听先生的, 待会儿无关的人都退出去。”
男子低低地轻笑了一下,然后便是越来越近的足音·江小书听见床帘微微一动,带起些风声, 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到了他面前··眼前蒙着白布,江小书无法看清此人的面容,不过料想从事此事的,多半也是一脸猥琐之相。
他屏息观察着那人的动作,不知道他准备从哪里开始,全身都不由得绷紧了,将手脚上的绳索拉得笔直··江小书打定主意,如果待会儿这人扯他裤子,就一定要抓住机会,趁着他发现自己原来是雄的,发懵的瞬间发难,一举摆脱桎梏逃出去·……情报啥的再说,江小书默默想,还是菊花要紧。
却不知他的这些小动作全部落入萧逸云眼中,连带着小心思也猜出了七七八八··他耐着性子在地窖外足足等了数十天,意料中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半个时辰前萧逸云一刀斩杀了原本的坊间先生,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梁换柱。
萧逸云唇角微微翘起,视线落在江小书被鲜红绳索套住的瘦削手腕上,绷得太紧,那里已被勒出了数道浅浅的红印子··当初什么混主义都敢往外冒,到现在才知道害怕·萧逸云轻轻一笑,从身边的木箱中取出支狼毫来,以笔杆伸进江小书领口轻扯,缓缓一路往下,直到把衣襟全部挑开了来,令少年青涩的身体完全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下。
萧逸云看着眼前白皙漂亮的身体,由于紧张不住起伏的胸腔,深沉的黑瞳微微一闪··这么不知世事的性子,迟早会创出大祸……不如早些就给他些教训。
江小书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一下子寂静了下来,他感知到身前人在压抑地呼吸,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衣襟大开的冷意令他不自主地轻轻发颤,心底第一次感觉到丝对未知的恐惧。
正惊疑忐忑间,他小腹突然一凉,一支沾着冰凉液体的狼毫在江小书腰间走过,粗糙又柔软的毛刷缓缓描过每一寸皮肤,最终停在他肚脐上方的位置,恶意地画了个圆··江小书被刺激的浑身一抖,肚子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却立刻就被人又握着后腰捉了回来。
“嘶……”江小书低吟一声,忍不住扭着腰身挣扎了一下,不料下一秒居然就被点住了穴道,瞬时全身一滞,重重跌回榻上,柔软得就像团棉花。
“你——”·然而还未等他将话说完,一股热烫的气息立刻逼近,冰冷柔软的唇贴了上来,富有侵略性的舌不容抗拒地顶开他牙关,在他上颚飞快扫过,激起股令人头皮都为之战栗电流,将一个小小的圆球渡了过来。
“——唔唔”·江小书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四肢拼命想要挣扎,却手脚怎样都聚不起气力,只能任由萧逸云将聆声球塞进他口中,甚至用红绳绕到他脑后打了个结固定起来。
被塞进异物后江小书口不能合,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拼死也只能吐出个别模糊的“唔嗯”声··萧逸云勾了勾嘴角,手指在他泛着水光的唇角轻轻磨了磨,却很快就有更多无法吞咽的津液流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想也不用想江小书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何模样,从前只在av里看过的画面,万万没想到终有一日也会落到自己身上··等待会儿逃出去一定要宰了这孙子他羞愤难当地握紧拳,在心中暗想,说不定一会儿萧逸云就过来了,等有师父撑腰,绝对要把这混蛋大卸八块·江小书本以为这就已经够绝望了,却未想到过了片刻,方才腰腹被狼毫抹过的地方渐渐开始发热,酥麻的酸痒感深入骨髓,之下而上传遍全身,脑子里的每一寸神经都俞悦渴求得战栗·“啊……”江小书难堪地漏出半声呻吟,却随即又强迫自己狠咽了回去,十指痛苦地抓紧了身下床单。
萧逸云俯下身重新吻住了江小书嘴唇,不住在他下唇辗转噬咬,烫热的掌心环到江小书身后,轻柔又留恋地摩挲过每一节凸出的脊骨,一寸寸缓缓往下,直到延伸到少年深深凹陷的后腰里。
萧逸云的呼吸瞬间加重变粗,胸腔无比急促地喘息着,本能令他几乎就要不管不顾地侵占下这具青涩柔软,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身体··不,还不能这么做……还不到时候。
他竭力深深呼吸了两口,片刻后,渐渐重新镇定下来··入骨的快感折磨得江小书几欲发疯,下唇几乎被咬到麻木,他始终挣扎着想偏过头,不肯让那人亲他嘴唇,却又一次次被强按着后脑强迫接受。
待在江小书后臀揉捏摩挲得差不多了,萧逸云蓦然收回了手,但江小书还未来得及庆幸,一股冰凉的触感瞬时就贴了上来,顺着他灼热的腿根往上,停在股间,江小书登时惊恐得绷紧了四肢。
萧逸云顿了顿,片刻后却仍然缓慢而坚定地,将玉势一寸寸顶进了江小书后*里··“唔……”·江小书被顶的浑身发颤,后*急剧收缩痉挛,条件反射地想将侵犯之物推出去,萧逸云的手指却牢牢按在外面,绝不容它退出分毫。
“啊……”·江小书被蒙着双眼的脸高高仰起,露出截脆弱纤细的喉管来,后*胀痛难忍,难以自已地浸出了几滴泪,将白布濡湿了一小滩··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萧逸云紧紧将江小书搂入怀中,染上情欲的呼吸全部打在他的脖颈上,如同野兽般一下下用力噬咬着江小书喉咙,感受那蓬勃富有生机的脉搏就在他利齿下跳跃,扑面而来的强烈占有欲,几乎瞬间就把他仅存的些理智全部击溃。
待江小书适应得差不多了,萧逸云开始握住玉势捅进抽出,由慢渐快,但越到后来他渐渐就控制不住了,不仅操弄速度越来越快,力气也越来越大,萧逸云身下硬得发痛,一直压抑着的暴戾之气已然控制不住了·江小书被捅的一下下颤抖,紧致潮湿的穴肉被残忍地不断挤开,难以忍受的胀痛几乎逼的他失声大叫。
终于在萧逸云推着玉势挤到某一处时,江小书紧绷的腰腹本能地一弹,身前一直垂软的东西也微微动了动··萧逸云微微一笑,将玉势微微抽出了些,一直退到了*口,将玉势抵着那层薄薄的皮肉旋转,撑开道极致,而后毫无征兆地猛按回去,不偏不倚就顶在那最敏感的一点·“…… ……啊”·江小书被操弄的连喘息都颤抖,双目发空,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朦朦胧胧地想,师父,徒儿错了·可你再不来,徒儿就要死在这儿了··萧逸云又在他唇上亲了亲,悱恻缠绵,却意外地没有感觉到抗拒··只见江小书仿佛濒死般躺在他身下一动不动,方才紧紧拉扯着红绳的手也无力地垂软下来,只有大腿内侧还在无意识地随着萧逸云动作微微痉挛。
萧逸云心头一颤,以为江小书是太过于痛苦才承受不住了,立刻伸出一只手向前探去,握住了他,有技巧地□□起来··前后夹击之下的快感越来越强烈,江小书渐入佳境,无意识随着萧逸云动作挺动腰部,终于再一次□□的搔刮后喷射出来。
萧逸云见他全身放松下来,微微松了口气,哪怕自己还是硬的无比憋屈,心中一根弦却被柔软地拨了拨··他覆到江小书身上取出了聆声球,又亲了亲他软嫩的耳垂,忍不住少有地想调笑他两句,道,“小娘子…… ……”·然而刚一开口,萧逸云甫然愣住了。
只见江小书双肩剧烈耸动,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被撑了太久,还一时无法合拢的嘴唇上满是亮晶晶的津液··他推开试图拥抱他的萧逸云,自己抱着肩膀缩到了角落里,断断续续的咳嗽起来。
咳了片刻,就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江小书突然嚎啕大哭,一边哭得打嗝,一边含糊不清的叫着“师父……”·                        ·第77章 事后吻·萧逸云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脸上现出一种几乎是惶然神色,手足无措地看着江小书——既父亲身死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表情。
江小书眼前系着的白布已全被泪水浸湿了,只要萧逸云一靠近,他就胡乱挥动胳膊手脚,强烈抗拒着任何触碰··萧逸云脸上还贴着易容的面皮,他下意识就想告□□小书你别哭,是师父,师父已经在这儿了,可喉头一滚,他又在心中质问自己,说了就好了吗,是他萧逸云就能一笔勾销了吗这次一时冲动,做过了的人,分明就是自己。
那双无论遇到什么样危险境遇,都镇定自若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起来·萧逸云僵硬地滞在原地仿佛朽化了,看向江小书的目光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懊恼·一刻钟前,他整个人都被烫热的□□侵蚀着,此刻却如同被兜头淋下一盆冰渣子,从内而外都是冷的。
“……小书·”·沉默半响,萧逸云轻声用的本音自己叫了江小书一声··江小书周身一僵,泪水霎时止住了,不可置信道,“师父”·说着他立刻就手忙脚乱地去车脑后的白布,一着急却反倒打成了个死结,越急越解不开。
萧逸云手指甲深深掐进皮肉,目光闪烁地望着江小书,这种悬而不决的审判感令他心脏提到了喉咙口··然而就在江小书好不容易解开了结,下一秒就要拉开布条的时候,萧逸云蓦然反悔,他颤抖着抬起手,飞快往下一劈,而后迎上前将昏迷过去的江小书抱入怀中,手心里满是冰冷的密汗。
少年的青涩柔嫩身体上遍是红痕,无知无觉闭上眼的模样,仿佛一个无处可归的婴儿·萧逸云痛苦而懊悔地轻轻在他头顶亲了亲,手臂不由收的更紧了些··两天后,留君苑。
夕阳模模糊糊从窗外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道倾斜的影··江小书醒过来时浑身酸痛,手臂却被人细致地放在了被子里,上上下下每一处被角都被掖得整整齐齐,屋子里的地龙温度暖和舒适。
他刚撑着身子坐起来,门外立刻就有门徒闻声走进,询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适,要不要喝药之类··……当然有哪里不适,就是江小书没好意思说。
醉春坊发生的事情不可思议得就像场梦,从前做了和萧逸云有关的绮梦,江小书总忍不住回想几遍,可一旦真的发生了,他反倒不敢触碰了··江小书不确定萧逸云是什么时候来的。
是最后才赶来,还是中途误入,亦或者……从一开始,就是他……·如果是最后一种情况,那其中的含义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江小书头疼得揉了揉额头,他简直分不清到底那个人是萧逸云自己比较绝望,还是自己被陌生人操了更绝望……·“嗯,那个……师父呢”挣扎许久,江小书还是声音小小的问出了这句话,还做贼心虚地把目光调转了开去,“他,他知道我醒了吗”·门徒微微一怔,心说我就是门主叫进来的啊。
半个时辰前他估摸你快醒了,就换到门外守着,好不容易一听见响动,却反倒让我进来,还特地叮嘱几遍什么都别说··从没见过萧逸云这样对什么人的门徒,简直都要怀疑江小书是不是老门主在外失散多年的逃生子了。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门徒既不敢对江小书说谎,又不敢违背萧逸云的命令,就像个被馒头片夹在中间的白菜,斟酌许久,左右为难道,“门主啊……门主,他、他兴许就知道了呢……”·“……”·江小书长叹一口气,心道也罢,反正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去问那个人是不是他,而且就算问出来了,也是绝顶尴尬的境地。
在没想好怎么办之前,还不如不见··……但这么想的显然不止江小书一个人··自那天之后,不知萧逸云是真的忙,还是刻意避着他,竟一直都没和江小书遇上面,就连每日的修行也心照不宣的停止了。
但没见上面,又仿佛哪里都是他的影子··江小书身体其实没什么大碍,顶多初历情事,身体有些不习惯,更何况后来他也被萧逸云的手技折服了,畅快淋漓地爽了一把……所以那碗每天准时送进房里来的千年人参,实在是没有必要。
江小书百无聊赖地数着日子喝,一碗一千年,喝到第八碗,他感到自己简直俨然是个八千岁老妖了··大补太过,江小书难免就上了火,不仅初试*后不由得惦记上了,还一言不合就流鼻血。
江小书没好意思直接说,只委婉地和苑里厨子说是参汤太苦了,自己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不用送了··厨子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反映给萧逸云,第二天的参汤边就配了两颗蜜枣。
江小书:“……”·火气蹭蹭往上涨,终于有一天晚上,江小书做了个绮梦··梦里他重新经历了一遍醉春坊的事情,但是没蒙眼睛,能够清楚的看见,伏在他身上的,就是萧逸云。
他留恋痴迷地一下下亲吻着江小书脖颈,嘴唇,明明是自己堵得江小书说不出话来,却又不满意,非要他大声呻吟,用哭腔一遍遍叫他“师父”··平日里的矜持禁欲仿佛全扔出去了喂狗,七门主冷漠出尘的人设轰然倒塌,梦里的萧逸云完全就是个不知廉耻的流氓。
江小书吓得立刻惊醒,被子里又是*的一片·可正当他要睁开眼睛时,身体蓦然僵住了··月华如水,夜色正深的黑夜里,他感知到床前还默然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萧逸云一动不动地静静站在床边,眼眸低垂,沉默地看着安然入睡的江小书··江小书一向睡的极死,前几夜竟完全没有感觉到房间里有人来过··而还未等他想好要不要睁开眼,萧逸云便缓缓俯下了身。
他小心翼翼的屏起了呼吸,生怕空气中微小的气流惊醒了江小书,只很慢,很慢地把唇印在他眼睛上,谨慎而轻柔地,在江小书眼皮亲了亲··第78章 ·江小书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身居高位、杀伐无情如萧逸云,也会有这般儒弱怯意的一面。
也或许是七门主这一生从未做过什么后悔的事,醉春楼里那唯一的一次没控制住,所造成的结果就足够令他不知所措··那一晚无声的亲吻就像条锁链,一寸寸缠住江小书手脚,将他也一同拖下这场心烦意乱的浑水。
四天后,留君苑走廊里,他们师徒二人才终于有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碰面··江小书微微一怔,反应了一下,才垂下眼睛说,“……师父·”·萧逸云表面上脸色淡淡,握萧的手却不易察觉地紧了紧。
萧逸云道,“嗯·”·江小书的视线落在他衣袖上的那支水墨丹顶鹤上,没话找话地说,“师父近日事务繁忙吗”·萧逸云:“嗯。”
江小书道,“那、那等你不忙了,有空闲的时候了再教我修行,可以吗”·萧逸云点点头,仍然道,“嗯·”·江小书:“……”我感觉我所有的天都要被聊死了。
“师父·”到最后江小书将牙一咬,心一横,破釜沉舟道,“那天在醉春坊,谢谢你救我出来……”·闻言萧逸云的身体微微僵了僵,只听江小书声音小小地接着道,“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
对不起,师父,我把事情搞砸了,还打草惊蛇,让情况变得更糟……”·不得不说江小书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可其实把事情搞砸的不止他一个,还有萧逸云。
那天萧逸云一连失去理智两次,本应易容成调教先生后把江小书捞出来就走,他却没控制住假戏真做起来,并且还做的十分过分,直接令江小书当场崩溃··而江小书嚎啕大哭后,萧逸云本就剩的没多少的理智彻底阵亡,在带江小书离开时一个没控制住,还顺带弄死了几个倒霉的妓楼打手。
……当时萧逸云的混乱程度简直堪称魔挡杀佛··江小书道,“那之后呢,现在醉春坊怎么办这几天门里怎么样……”·萧逸云道,“我找到人帮忙了。
秦墨了的事,他可以去调查·”·江小书微微讶然,问,“……调查秦墨了谁有这个本事”·以秦墨了的谨慎和聪慧程度,他想隐藏起来的事多半就没人能查得出来,要和他斗智斗勇不仅要智慧,还需要能力、精力、以及甚至能和萧逸云媲美的权势人脉。
·萧逸云一字一句道,“齐、铭·”·江小书瞠目结舌,直到萧逸云又重复了一遍,他才确认自己没听错·江小书不可置信地摇头道,“……齐小狗不可能,他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是秦墨了的对手。
他脑子傻得就跟、跟……”跟只有一个细胞一样··萧逸云轻轻叹了口气,望着江小书眼睛道,“小书,你莫忘了,他现在已经是齐铭了·”·“——齐铭他是王府公子,从前,他也不是傻,只是天真。”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但江小书还是觉得心里极难接受·他脑子里记得的,始终是那个眼睛亮晶晶的,指天立地要行侠仗义的齐小狗··若有一天要看着这样的一个人在朝堂王府上设计人心,虚与委蛇,江小书就觉得是一件非常难过的事情。
江小书道,“那门里呢,最近怎么样啊,萧岫的事定下来怎么办了吗”·萧逸云一向不喜欢将他卷入这些是非中,明明江小书是他的亲徒,许多事情却还没有门里的门徒知道的清楚。
好像只要他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似得··萧逸云道,“一切都好·你妖血的事情也和萧毓说好了,暂时不会让别人知道·”·江小书拉长了音调:“哦……”·他想起来之前自己接近萧逸云,就是为的让他帮自己解决妖血问题,可是现在他似乎已经达成了目的,心里却反而感到一阵空空的茫然。
江小书失魂落魄道,“谢谢师父·”·萧逸云很轻的笑了一下,沉郁的眼底第一次有了破冰,他眼睛里含着些微的笑意对江小书道,“我说过,无论你遇到任何事情,都不用怕——师父将替你解决它。”
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江小书还是难免微微一怔·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一向都是个不管不顾,万事独自往前冲的性格,哪怕路上的荆棘扎破了皮肉,也只会自己无声地咧一下嘴,不指望、也不奢望会有人来替他擦一擦血迹。
可现在,尽管仍然没有人替他擦去血迹,萧逸云却出现在他视野里,直白明了道,“我不会替你擦伤药,但我会走在你前面,替你斩去荆棘,再也不让你受伤·”·江小书手足无措的咧了咧嘴,想扯出个笑容,门外却突然急急奔进来一个门徒,跌跌撞撞跑到萧逸云面前,惊惶焦急道,“门主,大事不妙,长门主在出门采集草药的路上亡逝了”·江小书随萧逸云赶到长门处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
萧逸云大步走进厅内,神情冷得骇人,素白衣袍下在空气中划过凌冽的弧度··在他之前,其余三位门主都已经赶到——何等凄凉,曾经名列个修仙世家之首的萧门,此时竟沦落到只剩下了一半门主。
江小书在萧逸云身后偷偷瞄了萧毓一眼,只见他精神虽然还算的上好,人却消瘦了许多,颧·骨特别明显,那身空荡荡的黑袍子就跟挂在他身上一样··众多门徒无声的静立在大厅里,中间空出了一小块,搁置着一副梨花木棺,秦墨了一身黑衣站在馆侧,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悲切与哀恸”。
见萧逸云走到他面前,秦墨了依照礼节向他行了一礼,哀伤地低声道,“七门主·”·萧逸云全然无视了他的客套,冷声问道,“陪同回来的弟子在哪儿”·秦墨了垂着头道,“他们悲痛过度,我安排他们在后院休息了。”
“长门主无故亡逝,你不把人留下来好好询查,反倒遣散了让他们好好休息”萧逸云冷笑道,“可真是长门主的好徒儿·”·秦墨了道,“……师父他是自然亡故,怨不得同行门徒,七门主你这般说,实在是会寒了长门弟子的心……”·萧逸云一挑眉,怒极反笑道,“那你师父尸骨未寒,事情尚未调查清楚的时候,你就把他钉进棺材里,又该作何解释”·萧门的七位门主在萧门都有极高地位,更遑论位列其首的长门主。
长门主在途中身死,刚一回到门里就被钉棺下论,如此作法实在是过于草率··不想秦墨了微微一笑,手轻轻抚上棺椁顶部,神情颇有些无辜道,“弟子也是为门中着想。
现今门里如此之乱,七门主一人处理多事,实在繁忙,弟子不过是想早些继承师父遗位,替七门主分忧罢了·”·第79章 ·此话一出,除长门外的其余门徒皆是哗然。
饶是自认对人性无耻一面有足够认识的江小书,听到这句话也厌恶地皱起了眉··自己的师父尸骨未寒,甚至尸体就躺在他手边上,秦墨了竟就如此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盘算起继承师位了。
顺便还拉了萧逸云下水,美名其曰为七门主分忧,实则是在暗讽萧逸云揽权过重,不与他相关的事情也要管一管··江小书暗叹,果然是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秦墨了。
但比起已经明显面带不忿,几欲向秦墨了拔刀而出的门徒,萧逸云显得理智的多··他微微侧着头,静静听完秦墨了的话后笑了一下,没什么情绪地调转视线,将秦墨了从头到尾淡淡扫视了一遍,道,“替我分忧”·“可你连你师父忧的分不了,又何来谈替我分忧”萧逸云缓缓道,“你若真有这份心,不如先替你师父把害他的真凶找出来,也以免他死不瞑目。
更何况,”他看着秦墨了淡淡笑了一下,“我已经有关门弟子了,小书根骨正,品行佳,来日必成大器——我也就不引狼入室了·”·听到萧逸云提到自己,站在他身后的江小书微微一愣。
然后又听他说完最后一句,江小书简直险些没绷住嘴角,直接笑了出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拐这么大一圈子,就是为了落脚在贬弃秦墨了上··被萧逸云如此当场反驳,秦墨了也不觉丢脸,只在脸上显出一种十分失落的表情,道,“七门主这是什么话,弟子虽不才,心却是好的呀。
往后继承了师位,多些经验,想必就不会再惹七门主嫌弃了·”·萧逸云似笑非笑,立刻宽容大量地说,“这就不劳你担心了·萧门自古贤者多任,既然你已经只知不能担当此任,来日长门主之位测选时,我与其他门主就不将你作考虑了。”
江小书:“……”·江小书简直呆住了,在他的印象里一直以为萧逸云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却不想他一旦损起人来,竟是如此厉害··萧逸云道,“门主之位,向来应由老门主选择继任,如果遇到意外情况,则由其他门主代为选之,赞成者多者继承师位。”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萧逸云漫不经心地看了秦墨了一眼,淡淡道,“现今还有的剩下二门、三门、四门、五门和七门,我身为三门与七门门主,希望将长门交付给你的上任师兄。”
他一表完态,萧毓自是不用说,尽管没有事实证据,齐楚的死与秦墨了绝对脱不了干系,他又怎么可能希望秦墨了成为长门主··如此以来,仅剩的五门里其中就有三门厌弃秦墨了,就算中立的四门主也转为五门主那一方,秦墨了的门主之位也毫无希望了。
情况一下子变得对他极为不利,秦墨了却仿佛并不慌张,仍然胸有成竹一般·他狡黠一笑,十分为难地对萧逸云道,“可是,怎么办呢七门主·非常不幸地,我师兄他,也已经在路途中亡逝了啊。”
他一面看着萧逸云突然沉下去了的脸色,一面轻快地道,“我的上任师兄,上上任师兄——我师父生前收过五位师兄,都已经不在了·”·在场的门徒都不可置信地心中一震,唯有长门的门徒都一个个垂头静立,沉默噤声,仿佛不过听到了一个早已默认的事实。
萧毓下意识便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萧门弟子分三等,最底层如江小书曾经干过的小杂役,不高不低的是各门普通门徒,而每一任被门主收为关门弟子的,则是全门都能掰着指头数过来的。
他们学成后可自由选择留在门中,或是下山游历,但总归是萧门将来门主的候选,绝不可能什么时候死在外头了,这么久门里却连个信都没有··早该想到的,像秦墨了这般的人,若想得到什么,必定赶尽杀绝,做好完全的准备。
萧逸云抑抑吐出口气,只是连师父和同门师兄都下得去手……这般心狠手辣的手段,也实在是绝非常人能做得出··秦墨了表现得像被人提起了什么自己隐藏极深的痛苦,哀伤道,“我师兄们都是顶好的人,只可惜许是天妒英才,都早早去了,只留下一个不中用的我……”·他抬起头又将视线转向萧逸云,带着那种来自后辈的敬意般,怯怯道,“希望往后若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能得七门主多多指点。”
萧逸云完全面无表情,简直看也不想多看他一眼,冷冷道,“你不必担心,萧门历史上有从其他门里选出门主的例子,不需多久,我们就会替你选出个担此重任的人。”
秦墨了脸色微微一僵,随即仍然微笑起来,道,“如此最好·”·从长门处回来后,萧逸云脸色就冷退了留君苑一众门徒·江小书默默跟在他身后,走到内室门口的时候很自觉的停下来,并且随手给萧逸云关上了门。
谁知他刚把们合上,没过两秒,萧逸云又从里面把门打开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道,“关上做什么进来·”·江小书:“……”·……不是,师父那是你的房间啊,我进去干什么……·江小书腹诽了一阵,认命地走进去,站到萧逸云身侧的位置。
萧逸云坐在桌边,拈着只茶杯出神·他应当是在想秦墨了的事情,眉头轻轻蹙起,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江小书默默站在他身后,眼瞅着萧逸云腰侧的玉箫坠子晃过来,晃过去。
他正看得投入,谁知萧逸云突然回过头来,见他视线下垂,不知在瞧什么,轻轻蹙眉道,“你在看什么”·江小书下意识脱口而出,“……呃、师父,我在看你的箫。”
结果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等等,这句话仿佛有点问题·不过万幸萧逸云不是现代的,不知道江小书脑内的污段子,只微微点了点头后,便又转过了视线。
江小书脸颊红红的吐了口气,觉得有些赧然··“门主,”木门响起笃笃的敲门声,一个声音在门外道,“我是王府齐公子的小厮,您在吗”·第80章 ·江小书立刻起身去开门,一个打扮低调的小厮跟着他垂首走进来,对萧逸云行了一礼道,“七门主,我家公子特地托我来,只为给您捎件东西。”
萧逸云道,“什么东西”·江小书下意识看了看这小厮一眼,只见他两手空空,得令后又返身去关上了门,谨慎地探看过门外没有人后,才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一只卷轴。
萧逸云道,“你放心,留君苑的人不多,但都是精心筛选过的,并没有其他人的眼目·”·“七门主莫怪,”小厮擦了擦汗,苦笑道,“实在是我家公子反复叮嘱,此事一定要万万小心。”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展开卷轴··江小书好奇地探过头,眨了眨眼,只见卷轴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差点以为是自己不认得字,直到又看了一遍,观察萧逸云神情也十分奇怪,才莫名其妙道,“这……齐小狗把他们家祖传的焖虾秘方送过来了”·原来这卷轴上洋洋洒洒近千字,居然全写的是油焖虾蟹的做法,从去壳到加料应有尽有,甚至连加几根葱都写得清清楚楚。
“江公子别急,”那小厮不急不缓地在桌上撑开卷轴,用茶杯压住卷轴一端,然后将一整壶茶水都缓缓淋了下去··茶水顺着高处往下流动,随着纸面渐渐被濡湿,卷轴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刚才浮在纸面上的墨汁仿佛都被冲走了般,慢慢都变得消失不见,等时候差不多了,小厮将那卷轴轻轻一抖,走到窗边,迎光举起,在那湿透的纸张里竟缓缓浮现一个隐约的画像。
这等技艺江小书从前只在书中听过,如今亲眼实见到,确实深感惊讶··萧逸云目光落在卷轴里那一隐约的轮廓上,看了半响,眉头渐渐蹙了起来··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拂过白纸,道,“这是谁齐铭从哪里找到她的”·江小书本在一边看热闹,并未注意卷轴上的模糊画像,见萧逸云神情一下子这般严肃,一时间也不由得凑上去,乍然一看,也不由得“咦”了一声。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小厮高举着画像,视线扫过江小书,道,“这‘应该’是秦墨了的妹妹·但人在哪儿,我家公子费劲心力,一直都没找到。”
·江小书蹙眉,奇怪道,“……秦墨了的妹妹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和我长得这么像·显然萧逸云也是想到了同一个问题,神情凝重道,“说详细些。”
“我家公子回去后,在整理他兄长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些线索,”小厮道,“他想找到秦墨了的妹妹,但之前只有二公子齐楚见过她,现今……现今二公子不在了,我家公子寻找消息找过过去,竟发现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我家公子的身份地位,门主,您是知道的,二公子过世后,他现在就是洛阳王世子了·但他堂堂一个洛阳王嫡子,竟用尽心思人脉,都找不出这么一个弱女子……”·江小书默然想,十有八九被秦墨了藏起来了。
被他有心藏住的人,再找起来就难了……·小厮接着道,“这张画像,还是我们公子找了所有对她有印象的人,让画师推测出来的·”·萧逸云没有说话,似乎若有所思,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让齐铭尽力就好,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小厮叹了口气,道,“我们家公子……唉,他又怎么会愿意‘尽力就好’”·听这话,齐铭好像过得并不怎么好。
江小书担忧道,“他怎么样,回王府之后还顺利吗”·小厮涩声道,“我不知道·老爷夫人都说公子长大了,懂事了,但我看着公子却是越来越瘦了。
毕竟二公子……唉·”·有什么好问的呢,江小书默然,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齐楚的死对他的打击会有多大··时间从来都不是最好的良药,江小书想,哪怕再过三年五年,齐小狗都不一定会忘怀。
毕竟真正刻骨铭心的人与事,从来都不会随着时间消逝,那些消逝了的,一定不是刻骨铭心,至少可得没有那么深··江小书低声道,“待过些日子,我去看看他。”
“哎别,”小厮苦笑了一下,道,“江公子,得罪了·但现在王府……您还是别去为好·”·他小心地看了萧逸云一眼,犹豫道,“二公子就这么死在萧门,再加上之前府里尸童那事,王爷现在一直都想找上来讨个说法呢……我们公子一直劝着,但现在王府的情况极为复杂,有些事我们公子也说了不算的。”
江小书惊讶道,“他说了不算小狗不是世子了吗,整个王府,除了洛阳王还有谁能高的过他”·小厮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支吾半响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萧逸云淡淡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替我多谢你家公子,回去的路上小心·”·小厮也不敢耽搁太久,点点头后便径自离开了留君苑··江小书把他送到门口,刚合上门,还未来得及转身,一只玉萧就轻轻在他后脑勺敲了敲,萧逸云在他身后道,“不要胡闹,好好待在留君苑,除了我带你出去,哪里都别乱跑。”
江小书下意识捂住脑袋,对高冷如萧逸云居然会做出如此亲昵的小动作略感吃惊··萧逸云淡淡笑了笑道,“你好好瞒着妖血的事,在将它引出来前切莫让别人知道了,已是大功一件了。”
江小书郁闷道,“我哪里有这么不中用啊,师父·”·“千万莫被别人发现,”萧逸云又重复一遍,走到桌边收拾那只卷轴,叹气道,“不然,我可就真的护不住你了……”·江小书默然,道,“嗯。”
“师父接下来准备做什么”·萧逸云淡淡道,“自然是查长门主和那些历任关门弟子的死因了·难不成还真要让秦墨了继掌门主之位”·江小书“唔”了声,思忖半响道,“我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江小书道,“我觉得秦墨了这件事做的太明显了,就好像把‘我是凶手’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一样。”
“莫说普通人都不会这么做,以他以前的机智隐忍,应当不会做出这般嚣张愚蠢的事才对·”·萧逸云微微挑眉,道,“所以,你觉得他另有企图吗”·第81章 ·江小书抿紧唇,将从认识秦墨了,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过了一遍,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思维非常缜密,行为谨慎,常常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他的每一个举动似乎都有着极其详细的计划,高瞻远虑,现在做的看似毫无作用、甚至无法理解的一件事,却常常会在很久之后起到重要作用··纵观前史,江小书实在不能相信他现在所作所为是因为过于得意而嚣张妄为。
萧逸云道,“那么他在长门作出如此猖獗之事,又是想作何企图”·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江小书默默腹诽,道,“徒儿不知道。”
萧逸云看了他一眼,闭上眼,轻轻揉了揉眉心·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个猜想,但这一猜测既毫无根据,又荒诞乖谬,更无法说出来请他人帮忙查证,只能靠自己调查实证。
“这件事,到此为止,剩余的都交给我来处理·”萧逸云沉声道,“你只需瞒好妖血的事,一切都会无恙·”·再次被拨出核心之外,江小书难免有些失落。
他小声“哦”了声,退出门外··他离开后,萧逸云把玩了手里的茶杯一会儿,闭了闭眼,神情再次变得森寒冷漠起来,他随手将茶杯往地上一掷·茶杯顿时四分五裂,发出声清脆的锐响。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而下一秒,内室窗户轻轻一响,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单膝跪地,不带任何感情地道,“门主·”·萧逸云却一眼也不瞧他们,冷淡的面容深处甚至藏着丝若有若无的厌恶。
——这是上任三门主从自己所有弟子中挑选出的,除了萧逸云外最优秀的两人,留给他作了暗侍·他们所行所为都直属于萧逸云调遣,除了他,谁不会听从。
可尽管是当初力排众议要留下他的三门主,尽心尽力教他刀法的三门主,想必心底却也没有对萧逸云完全信任·这留给他的两人说是暗侍,行的倒不如说是“监视”一职——监视他是否有陷入被长情操控的前兆,好提早作出应对。
·作出什么应对呢自然是斩草除根,把一切威胁都消灭在“萌芽”状态了吧··萧逸云想起上一世的结局,宁无意可不就是钻得这一空子么而自己若不是一时犹豫心软,又怎会落得那个下场·朝昔相伴数十年的时光,幼时一起学艺修行的同门……竟还比不上一场花言巧语的蛊惑。
萧逸云时常觉得,自己对萧门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锐利好用的刀剑·当他有用时,便留着他为门所用,可一旦出现他或许会反噬的传言——仅仅是传言,那些曾经站在他身后,被他所保护的人,竟就全部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唯恐不能第一个将他置于死地。
从前的萧逸云什么都知道,却也什么都不说,只冷眼看着这一场俗世·他无欲无求,只有心底会偶尔生出阵悲凉,心想人活一世,简直就像场闹剧··……在这世上,或许没有一个愿意全身全心信任自己的人吧·萧逸云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寒声道,“去查查长门主到底是怎么死的,动作小点。”
而另一边,萧门长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漆黑一片,明明是太阳正好的下午,这里却还要依靠点着红烛照明··秦墨了斜斜撑着头,姿态慵懒地靠在木桌上,漫不经心地一遍遍摩挲着象征门主身份的玉牌。
……终究是落到自己手里了,秦墨了抿着唇低低地笑,我想要得到的每一样东西,无论命运给不给,最终还不是都会得到·上好的玉质小牌,握在手里冰凉冰凉的。
他勾着红绳缓缓在眼前晃动,目光落在自己空落落的手指上,心里很为遗憾地喟叹,果然是差了些什么啊……等再过些时候,把这些小牌子都集齐了套在手上玩,想必会十分有趣。
“墨了……”·秦墨了正兀自出神,坐在他对面的五门主终于忍不住出声·他看着秦墨了恍若无人地玩着玉牌,又毫无缘由地低低发笑,神情冷漠而阴鸷,简直就像个疯癫已久的神经病。
秦墨了一下子回过神来,收起笑容,又恢复成他平常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随意地将玉牌往桌面上一扔,磕出一声轻响,漫不经心道,“什么事”·“哎,你”五门主登时大惊,“这可是玉牌啊怎可这样养对待”·他连忙把玉牌捡起来,用手绢仔细擦拭包好,又对光好生查看一番,才吁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它啊,甚至明争暗斗几十年,你、你也忒不识好歹。”
秦墨了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微笑着在闪烁的烛光下审视着自己的手指,蔑视地想,不识好歹不识好歹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更何况,门主玉牌这种玩意,他也并非第一次碰了。
秦墨了眯着眼睛笑了笑,道,“何止是明争暗斗,想必是还要付出性命吧许多许多的……性命·”·“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在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不付出代价得到的。
重要的是,付出代价的人,不是我啊·”·五门主哽了哽,他分明比秦墨了年长许多,但在交谈时却常常感到一种来自本能的压迫·他司天命,有一定通天只能,也正因为此,他似乎能够在秦墨了身上闻到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种混杂着无数冤怨,不甘恶毒的血腥味··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看起来弱柳扶风,长袖善舞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绝对没有他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为了权利,秦墨了开出的那诱人的价码,五门主这条狡猾的鱼儿,徘徊再三后还是忍不住咬了钩··五门主道,“你白天在萧逸云面前那么做,他必定不会轻易就让你承位。”
秦墨了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又如何”·五门主微微讶然,道,“你就不怕他真的查出你谋杀同门,和弑师的证据”·秦墨了慵懒道,“让他查去吧。
就算查出来,到时候‘那件事’一出,他也奈何不了咱们了·”·五门主默然,静了半响,低声说,“……你就如此有把握齐楚死了之后,齐家那小子就跟疯了样查你,据说从前和你妹妹有过交集的人都不见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秦墨了低声叹道,“对他我倒是没想到,从前就是一个百无一用的小傻子,到现在……竟也会如此心狠手辣·可见人变得坏了,都是被逼的。”
他微微笑了起来,道,“不过你放心,我早就将无虞藏到一个谁也找不见的地方去了,他是万万找不到的·”·五门主长长地吁了口气··“真是难为他了,”他道,“洛阳王府都乱成那样子了,还能抽出精力来和咱们作对。”
秦墨了轻笑道,“何止一个王府,整个洛阳都在和他作对哩……”·五门主微微一怔,看着秦墨了轻描淡写的神情,心中感到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惊讶敬佩的心情。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仅在青楼当过半年小倌的人,是如何把住各个深府世家的弱点命脉都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再串接起无数暗线,令整个洛阳都几乎落在自己手掌心的。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同那些人做交易的筹码……究竟是什么·第82章 ·萧逸云把暗侍派遣出去之后,自己则开始做另一手打算。
即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万一暗侍真的没有找出能够直接证明秦墨了杀害亲师与同门的证据,萧逸云也有其他的法子,令他不能得偿所愿··萧门以内就不必说了,萧毓毫无疑问是站在萧逸云这一边,而萧逸云自己又掌有两门,只要他想,他一直都有机会可以把萧门收为自己后门庭院。
可他没有这么做,甚至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只能说萧逸云本身就是一个有足够实力,却没有很大野心的人··幼时的经历,以及生俱来的少门主身份,令他是一个比起权势富贵,更渴求放鹤归舟的人。
但此时他终于也有了自己重视的人与事,脱离凡尘已久的六根突然又扎了回来,靠喝西北风也能活下去的七门主,终于也有了人气儿··因此,当各门仙首听说萧逸云萧门主居然派了门中门徒,携礼前来府中拜访的时候,简直惊得差点从小姨子床上滚下来。
仙首们震惊的心情中又有点怀疑,纷纷从连滚带爬地穿上靴子,赶着去大堂里一睹萧门主的门徒风采··注目礼行的差不多了,确定不是山寨货,仙首一挽袖子,把调出来的眼珠子安回去,汗颜道,“不知萧门主,此次令小友前来所谓何事啊”·仅仅是萧逸云派遣来的一个门徒,便足以让一些地方仙首客客气气称一声“小友”,大厅里的人在心里默默想,那要是萧逸云亲自来了,他们宗主说不定就捧着个牌位上来,直接叫祖宗了。
可见,萧逸云从前实在是过于高冷,乃至给了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若他真的早些接了地气,凭他远扬在外的名气,早就成了萧门,乃至整个修仙界的首要追捧对象··一个有力量的好人,永远都没有一个有力量的坏人活的安逸。
像萧逸云这种拥有着超脱众人的能力,莫说当个坏人,就连当个和众生距离近点的“人”都不肯的,也难怪他从前过得那般痛苦了··门徒被这一声“小友”叫的脸颊一红,羞赧中又夹杂着些许的雀跃傲然。
“萧门近日所发生的事,不知宗主可有耳闻”·仙首手指一顿,显然略有犹豫·以萧门在修仙界的名气,就是没事的时候都有不少人盯着,现在正逢多事之秋,谁不是抱着侥幸的心里,紧紧瞅着看有没有机会去捞一块肥肉·只是这种事,在萧逸云意图不明又派人前来的情况下,一时就很难判断出怎么回答,才不会引火烧身了。
仙首缓慢地捋了捋胡子,在心中思忖道,依照萧逸云的性子,会遣人来携礼拜访就已经是王母点名要送孙猴子仙桃的事,莫非是他真的转了性,也对那长门主的位置动了心·斟酌半响,仙首谨慎道,“在下略有耳闻。
小友前来,与此事有关”·“正是·”门徒正色一点头,道,“此次长门主之位,我们门主已和其他门主一齐商定了人选,但是并非长门中的弟子。
我们门主很希望能得到介时新任门主承位时,如若您族内事物繁忙,走不开身,我们门主也十分可以理解·”·仙首听得一懵·他本就是个门外之人,完全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去多多支持已经被萧逸云选好了的继承人,而且就算萧逸云是突然看得起他了,后面的那句让他有事就不用去了的话,又该作何理解·可怜仙首反应了好一阵儿,才终于在门徒无数暗示的目光下反应过来。
原来最后一句话并不是什么善意的体贴理解,而是归纳一下,简而言之,就是“我们搞承位大典的时候并不是很想看见你,识趣点就呆在自己族里别作妖,感谢配合。”
仙首:“……”·仙首大人捋着胡子手一抓紧,眉头直抽抽,他就知道萧逸云不可能突然“亲民”,所有艰难忍耐的示好背后,都是更加对凡人的藐视……啊胡子揪的好痛·“是,在下知道了,”仙首强忍着悲愤道,“多谢七门主赠予的仙器礼品,请小友转为感谢。”
门徒点点头,随仙首一直走到门口,在即将离开的最后一刻时,像突然想了什么来,又回过头问,“宗主,恕我多问一句·除我们门主之外,萧门还有其他人联系过你么”·仙首被这一句话问的措手不及,懵了一下,才听那门徒接着道,“近来门里到了多事之秋,借此次承位大礼,门主他也有清理门户的打算……言尽于此,宗主,要投机可千万谨慎呐。”
门徒的语气格外意味深长,似乎自有千言万语隐藏其中,或许自己怀着鬼胎,仙首顿时被激得一机灵··在很久以前,一个叫秦墨了的小倌确实找过他·而此人就如同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一般,仅仅在醉春坊的时候就与他搭上了线,不仅在当时就给了许多实际了好处,还许诺,待有一日他落掌萧门,必定许他一块极大肥肉。
仙首那时尚且不信,在心里暗暗嘲讽一个小倌,也敢做落掌萧门的大梦却没想到仅仅过了数月,竟就真的在萧门拜师大典上见到了他·而在几天之前,秦墨了再次派人与他取得了联络,希望他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
然而想到一向不问琐事,寡言少语的萧逸云,居然连“清理门户”这个词都用上了,仙首就不由得心里一阵发凉··……他不让门外的仙首宗族到场的原因是为了什么呢又是什么样的大举动,要完全杜绝人息,不能让门外的人窥到一分·众目睽睽之下,仙首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友,我可否问一问,七门主他……是打算将下一任长门主之位,给予哪位弟子”·门徒回过头,想了一下,似乎半是羡慕,半是无奈地道,“还不一定呐……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门主新收的亲徒身体弱,看他的意思,好像是挺有让那师弟学学丹药,十几年后学成了,再让他掌位的意思。”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仙首目瞪口呆,“那……那这十几年,长门门主就一直空着”·门徒耸肩,“莫说一个长门门主的位置空着,就是全萧门只有我们门主一个,我看他也未必管不住。”
仙首继续目瞪口呆,“可那孩子不是七门主的亲徒吗待几十年后,岂不是萧门三门,都会由他一人执掌”·门徒心说我们门主他从醒来都不太正常了,说不定这就是他的目的呢……嘴上答道,“应该吧。”
仙首在风中石化,门徒拍拍他肩膀,道,“宗主保重,我去下一家了·”·目送着门徒远去,仙首反应过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对搀扶着他的家仆门颤抖道,“去,快去查查七门主现在收的亲徒是谁……备好礼品,大概不用过多久,我们就得去拜访拜访这位小友了……”·第83章 ·时间过得极快,几乎是一眨眼间,下一任长门门主之位究竟将落入谁手中,就要揭开谜底了。
在这段时间内,萧逸云和秦墨了自然都没有闲着,双方都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萧逸云什么都没有告诉江小书,唯一一次擦边的简短对话,还是发生在江小书给他送去镇神的药水时。
上一次沐浴发生的的囧事儿还历历在目,江小书一踏进那烟雾缭绕的内室,就不可抑制地想起当初小猫球儿掉进木桶时的尴尬感··只可惜不过过了几个月,同样的情景下,两人的心境都早已不同了。
现在的江小书再没有“反正我是直男”,所以毫无畏惧地扑上去脱衣服的壮举雄心,只恰到好处地把药汁轻轻搁到萧逸云身后的木椅上,再目不斜视地退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萧逸云叫住了他,“江小书。”
江小书低声应道,“嗯”·萧逸云*的黑发散在桶边,肩背宽而笔直,全部一丝不落地映入江小书视线中··“你以后想做什么”·江小书微微一怔,感觉十分摸不着头脑。
关于未来他实在是没什么打算,唯一清晰的便是解决掉妖血的问题,其余的一些全然没有计划··见他又懵了,萧逸云只得耐心地又进一步解释了些,道,“就是你以后想做什么。
你想当门主么像我这样·”·如果是再往前一些,江小书连为进萧门当个杂役都无比挣扎的时候,他当时是想了,最好是比萧逸云权位还大的那种,然后也搞出个什么“你与我名讳相撞”,勒令他改名为萧二丫、萧小妮儿之类的……·但现在,江小书却摇了摇头,挺茫然但也确实是心中所想地道,“不知道。”
仿佛是在意料之中,萧逸云勾起嘴角笑了笑,道,“知道了·你出去吧·”·——既然你没想好,那我就把礼物提前准备好。
你若要,就拿去;不喜欢,扔掉就是了··四日后,出兰殿··早晨天刚蒙蒙亮,整个萧门却已经都苏醒了过来·各门门主与门徒均集中在一处,彼此之间无人说话,只静默地立着,几乎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到了卯时,萧逸云才带着江小书最后一个到场·他少见地穿了身玄色衣袍,衣边下摆上的白色落梅反倒显得像个无关紧要的点缀了··江小书默默跟在他身后,这还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出留君苑。
在路过应当是七门门主站的位置的时候,萧逸云停了下来,对江小书道,“你留在这儿·”·江小书大为吃惊,压低了声音讶然道,“……师父这样不行的,我不行的。”
但萧逸云完全视若无睹,轻轻扯出了他拉着自己的袍角,向投去了江小书淡淡的一眼,便又自顾自继续向前走去··此举自然引起了众人惊疑的目光,纷纷难以置信地瞧着萧逸云,个别极其胆大的还微微侧身私语。
对这些萧逸云皆满不在乎,他的视线只落在站在前方的秦墨了身上,眼神的冷漠程度几乎可以比得上长情刀刃的寒意··“有何惊讶的”他淡淡开口,唇角划起到讥讽的弧度,漠然道,“不趁我还活着把下一任承位者定下来,难不成萧门的门主,各个都要死的不明不白,把好好的一门交到用心险恶的人手中”·到了此刻,萧逸云几乎已经确定了秦墨了是谁。
尽管事情的发展太过出人意料,违背常情世理,但静心一想,连自己不也是重生的么,那么这种事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为什么就不可能·懂得门中术法,知晓尸童的禁忌之术,能够预测未来般和各大世家搭上线,并且以此来和他们“做生意”,无可由来的对萧门的敌意,毫无血缘却江小书长得极其相似的妹妹……这些看起来无从解释的事,全部串联在一起后,一旦那个假设成立,就都变得好理解起来了。
萧逸云轻轻呼出口气,看着身材细长,仍然微微含笑的秦墨了··如果,如果他真的是宁无意……长情在袖中发出声不易察觉的低吟,萧逸云将眼中的杀意掩藏,那么最初他因为偏见而对江小书做的那一切,江小书实在是太冤了……·他不可自已地想起那个漫天雪地的寒夜,一直渗进少年双膝棉衣里的雪水。
他明明已经冻得昏过去了,无知无觉的倒在雪地里,自己还趁机封了他的经脉……·如果秦墨了能得到长门之位,那么莫说一门,便是整个萧门都给了他,又有何不合理的·萧逸云一出声,众人瞬间皆是噤言。
与长门站的最近的四门门徒们,还统一又无声地偷偷往外边挪了几分··——谁也不敢因为秦墨了,就殃及自己被萧逸云误伤··五门主轻轻咳了一声,装模作样道,“逸云呐,你如此说,就当拿出些证据来的……”·秦墨了也跟着开口,无比无辜道,“七门主不给证据,弟子实在是受不起这一冤屈。”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萧逸云微微挑眉,道,“你当我真的没有”·他轻轻拍了拍手,殿外大门一响,一阵剧烈的过堂风吹过,众人皆下意识向外看去——·只见一个圆鼓鼓胖球球的身影背光而立,不是江小书说的“卤蛋”似得长门主,又是谁·第84章 ·殿内的所有人登时都惊呆了,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宽胖的躯体泰然自若地走进来,就连行走时那肚子上赘肉微微颤动的弧度,都和记忆中的长门主不差分毫。
“门主”·长门中些许门徒微微骚动起来,纷纷往前凑过去,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自己起死回生的门主··五门主脸色更是“唰”的一下就白了,猛地掉过头去看萧逸云,却见他远远的站在人群中,脸上一派风轻云淡,黑沉沉的眼瞳里没有一丝温度。
感觉到五门主的视线,萧逸云甚至转过视线,对他微微地笑了一下··“……怎么办”五门主颤抖着手去抓秦墨了,声音焦急道,“你不是说没问题吗,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没死”·秦墨了手心也是一层密汗,显然也是极为惊慌无措,只还在竭力维持表面上的镇定。
“别乱阵脚”秦墨了低斥,视线紧紧跟着长门主的身影,沉声道,“不要慌……先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大殿里的一下下足音如同敲在人的心尖上,长门主臃肿肥胖的身体一左一右地向前走着,每走过一步,两侧门徒都瞪大了眼,深感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
实在太像了……即便是江小书,在目睹长门主走过自己面前时也不由得屏起了呼吸,唯恐这不过是一缕残魂,只稍有异动就惊醒了去··长门主笑眯眯地走到大殿中央,停在那具梨花棺木前,前后对比就仿佛一个巨大的嘲讽。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大厅中便瞬间安静下来·长门主两手背在身后,腆着个锅盖儿似得肚子,·不缓不慢道,“各位,近几日门中谣言四起,传闻老朽已死,将立新任门主,扰的门中门徒人心惶惶,坐立不安。”
“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引起萧门内乱,好坐收渔人之利·”长门主如有实质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带着上位者那种特有的威严,沉声道,“但令我痛心的是,作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的,居然是萧门门内之人老朽身为萧门长门主,实在是难辞其咎。”
·五门主眼睛死死的看着长门主,额头两鬓布满了密汗,心脏紧张的几乎要跳出来··现今看来长门主是必定逃过了一死,还知道操纵者就是他们所为了。
是先下手为强,趁那老头儿不备送他彻底上路,再寻机逃出去;还是待会儿跪下拿十几年的师兄弟打打情谊牌·他脑子转的飞快,眼角的斜光无意间瞥见秦墨了,却见他竟然还保持着镇定,只有嘴角微微紧张地抿了起来,神态却安然得如同与自己无关一般·“现今终于让内鬼露出马脚,老朽必定严惩。
不仅将革除其在门内所有权务,还将打断周身经脉穴位,废去一身修为,扔进百妖壶中永不得放出”·听到最后一句,众人皆倒吸了口凉气,在心底默默“嘶”了声。
百妖壶是什么地方那是萧门自立门以来就用于封印镇压恶鬼凶妖的地方,暗无天日,无处不在地弥漫着妖气邪灵,莫说是废去修为的一般修士,便是让萧逸云带着长情进去走一遭,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那人一被扔进去,就是活生生的血食,运气好能够被扑上来的妖魔吸尽精血立马死亡;运气不好则被有思维的妖物圈养起来,不死不活地挨上很久才能得个痛快……·想起以往路过时听到的那些惨叫,五门主背后一冷,周身不可自已地轻轻发抖。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就听长门主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冷冷响起:·“五门主萧埠意图不轨,心狠手辣,谋害同门,来人啊,带下去——”·五门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走尸般全身僵住,却被两个从下殿进来的门徒抓住胳膊往外拖。
他似是被吓傻了,身体直直的就任由人往后拖去,直到过了数秒,就在即将离开大门的前一秒,他突然转过弯来了,猛地意识到什么——·秦墨了为什么秦墨了没事为什么被处罚的只有他一个人·萧埠怔怔然去看站在人群中的秦墨了,只见他神情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冷冷地也向萧埠看了过来。
实则秦墨了对长门主的决定也觉得有些奇怪,当初下手的明明是自己,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为什么放过了自己,反倒拿五门主开刀·但萧埠显然误解了他无意识投去的那一瞥,他内心一个声音大叫道,不,不这是个阴谋一定是秦墨了背着他做了什么,让长门主把他当成了替罪羊·“师兄师兄,秦墨了你忘了秦墨了”五门主挣扎着高声大喊。
长门主“啊”了一声,轻轻拍了拍自己脑袋,似乎是猛然想了起来,微微笑道,“哦,不错,还有我的关门弟子,秦墨了·”·他的视线在人群中逡巡一番,找到秦墨了的身影,却语气极为和蔼的笑着说,“各位,此次我能避免死于非命,多亏了我的徒儿秦墨了。
是他危急之中舍命救我,实在是令老朽感动不已啊……”·不顾秦墨了错愕的神情,顿了顿,长门主接着道,“萧埠之后,五门主之位空虚,我决定让墨了暂掌五门事宜,诸君可有异议”·这一切的发展太出乎意料,一刻钟前秦墨了还与萧逸云关系恶劣到水火不容,现在居然就要跨门接掌一门·众人皆下意识去看萧逸云的反应,却见他眉眼冷淡,薄唇微抿,一言不发,看不出是恼怒还是如何。
五门的门徒忍不住低声私语起来,萧埠更是错愕至极,张大了嘴,拼尽全力挣扎道,“不是我不是我啊,师兄,是秦墨了他弑师谋害同门,心狠手辣至极,你错怪我萧埠了啊师兄”·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两个门徒险些没抓住他,萧埠就如同疯了般,衣袖都被扯得撕裂开来。
然而大殿上寂静一片,所有人都只是无声沉默地瞧着他··“慢着·”·终于,萧逸云站了出来,他制止拖着萧埠的两个门徒,似笑非笑道,“五师兄,你说你冤枉,可有证据”·挣扎中萧埠的头发弄得凌乱极了,他气喘吁吁地拉起袖子,大笑道,“你问我有没有证据”·“哈哈哈哈哈,我如何没有一个月前,秦墨了这个青楼里的小倌儿小贱货,主动找上我密谋弑师,他想杀了长门主自己坐上门主的位置,为保万无一失甚至连自己的师兄弟也不放过,无论是游历四方的还是已经退隐了的,他一个都没有留下”·萧埠古怪地笑了一下,“但他区区一个小倌,哪里有这么多钱替他雇请刺客的钱全是我出的,甚至事后把那些刺客解决掉,也全是我的人下的手”·“……不错,他做事是干净,杀人灭口干得不留痕迹,但我不放心他,万幸留了一手,把他当初找我议事的证据全部留了下来——果然婊子就是婊子,无情无义说翻脸就翻脸,事情做成了他竟然连我也不想留”·“别以为你把你师父哄好了就能万事大吉,把爷爷踢开,”五门主阴鸷地笑道,“秦墨了,老子就是下地狱也要拖着你一起”·他一番话说完,大厅里早已鸦雀无声,秦墨了脸色铁青,江小书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用一张符咒制住了他中途要忍不住杀萧埠灭口的手。
在面色各异的众人中,只有萧逸云面色平静,甚至是称得上愉悦·他嘴角微微翘着,对待命的门徒下令,“按五门主说的彻查下去,秦墨了谋害同门弑杀亲师,废去长门亲徒身份收进监司坊,择日细审。”
秦墨了嘴唇动了动,看向长门主,似乎还有话说,萧逸云如同猜到了一般,出声嘲道,“别想了,你那最擅长的弑师技法没失手,罪名也是真的,至于现在的这个长门主——”·他顿了顿,站在大厅中央的那颗卤蛋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剥皮显骨,去除伪装,竟变成了个面目普通的修士,垂眉低目地站回到七门门徒的中间去了。
萧逸云对众人拱手行了一礼,淡淡致歉道,“得罪了,无路可走下出此下策,各位门主莫怪·”·谁敢怪他尽管假扮已故长门主出现确实不敬,但就如他所说,是“迫于无奈”,是为了给死的冤屈的长门主一个交代,更何况今日之事一出,明眼人都看得出往后的萧门是谁说了算,还有谁敢站出来质疑萧逸云·江小书站在远远的地方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我师父可真是太有计谋了,就算自己查不出来,居然能想到利用五门主和秦墨了本身的矛盾下手,让他们狗咬狗,自己把证据送上来……啧啧啧,这对人性弱点的掌控,这敢想敢为的魄力……反正一句话,我师父就是最厉害的谁也玩不过他·门徒上前来想将秦墨了拉下去,谁知他不争不怒,莫名配合,却“扑通”一声跪下来,沙哑着声音道,“弟子知罪,七门主今日的所有处罚弟子都决无异议。
只是……”·萧逸云眉头轻轻蹙了起来··果不其然,下一秒秦墨了就再次作妖,只听他哽咽道,“只是弟子有最后一个请求·我的妹妹身患眼疾,目不能视,行动不便,离了人无法活下去……”·萧逸云冷冷打断他,“你放心,之后我自会找人照顾她。”
“不,”秦墨了却居然拒绝了,他抬起头,含着泪的眼在大殿中逡巡一圈,最后落在江小书身上,“她不是我的亲妹妹,但万幸,我现在已经找到她的亲生哥哥了——宁无意,我已替你照顾了无虞五年,现在无法继续了,你可愿分出哪怕一点点精力,去照顾被你抛弃的亲妹妹”·第85章 ·被抛弃的亲妹妹宁无虞·江小书完全措手不及,宁无虞不是早死了么,为什么现在又会被强行带出场他看着秦墨了表面含泪,实则藏着无数阴谋算计的眼,无比懊恼居然自己没有早做好应对之策。
“他没有妹妹”,萧逸云及时开口·他看着宁无意的目光仿佛要直接把他弄死,声音冷到无以复加道,“秦墨了,你认错了·”·秦墨了却仿佛全然感觉不到似得,如善从流道,“弟子也不知是不是认错人了,只是看着宁师兄实在极像。
既然如此,我妹妹恰好就在萧门不远处,不如滴血认亲如何”·滴血认亲·江小书体内有妖血,那血是能随便弄的吗但如果拒绝,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好像是心虚才不能接受一样。
萧逸云脸色阴晴不定,秦墨了迅速乘胜追击,垂泪道,“七门主,弟子已是将死之人,余生只有这一个心愿……”·大殿里的众人眼神已经略微有些变了,与他们看来,秦墨了这一请求着实不算过分,尽管他做过弑师谋逆之事,但妹妹总归是无辜的,萧逸云若连验血都不允许,就太过于不近人情了些。
可其实萧逸云一点也不在乎他们怎么看自己,无所谓畏惧还是质疑,反正也顶多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敢真的在他面前说出来··唯一令他顾虑的是江小书··他有意将以后萧门的三门都交与江小书,若在还未承位的时候就落下话柄,虽然自己无所谓,但萧逸云不想让江小书被人在背后议论。
明白萧逸云的顾虑,江小书心中一暖,自己站了出来,道,“自然可以·”·他目光坦荡地在殿内扫过一圈,最后停在萧逸云身上,用眼神说,没关系。
江小书神态自若地大步走到秦墨了面前,陈恳道,“我确实有一失散多年的妹妹,她叫无虞,小时候在家门口玩被人贩拐走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江小书瞬间进入影帝状态,眼睛里氤氲出一片雾气,目光中的悲伤几乎都要满溢出来了,只听他也哽咽道,“她是我的宝贝妹妹,走失之后我一直很想她,夜不能寐食不能咽……就怕她在外头穿不暖吃不饱,”江小书紧紧握住秦墨了的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多谢秦师弟多年来的照顾,以后有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无虞,让她比现在还要幸福快乐”·江小书并起两指指天立地,信誓旦旦,其表情逼真程度,说的萧逸云都快信了。
秦墨了:“……”·大殿众人:“……”·秦墨了着实哽了一下,才继续道,“那烦请宁公子,让人把我妹妹带进来吧。
我已经遣人将她接到萧门门口了·”·江小书双目含泪,情真意切道,“什么让人去我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当然是要我自己去了十几年,不知无虞现今是什么模样了。”
江小书抹了抹泪,说罢就往门外走,那着急地神态倒真像是去见失散多年的妹妹一样·他路过萧逸云身边的时候,偷偷看了他一眼,飞快地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这点小动作只有萧逸云能看见,别人分毫也窥不见··他是想让萧逸云别担心,萧逸云果然就被那露出来的一点点粉嫩小舌分去了大半心思··萧逸云握了握袖中的长情,据江小书所说,长情是妖血的钥匙,只要长情还在他手中,那么只是流几滴血的话,应当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大殿内一片安静,众人面面相觑,什么话也插不上,也不敢插,只静静等着。
萧逸云袖中握着刀,冷冷望着秦墨了··等了片刻,萧逸云蹙了蹙眉,对身后门徒道,“怎么还没回来你去看看·”·门徒应声,出殿查看。
他前脚刚踏出大门,就见江小书领着一女子走进来·女子眼前蒙着白布,走路很慢,江小书便牵着她,也很耐心的走慢了些··她一走进大殿,一众人便盯着她看。
宁无虞五官清秀,面色白皙,是很秀丽的那种美,从五官看来与江小书确实极为相似,就像个女版的宁无意一样··萧逸云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与其他人不同,他关注的并不是宁无虞相貌,而是觉得有些奇怪。
江小书将宁无虞牵到大殿中央,温柔道,“无虞”·宁无虞轻微点点头,似有些怯意,小声道,“你是……哥哥”·江小书摸了摸她的头顶,轻声说,“嗯,但还不能确定,待会儿我们要验个血。”
“嗯·”宁无虞轻轻咬了下唇,又问,“我们这是在哪儿·”·江小书道,“在大殿中央·”·验血的水盆已经呈上来了,由一个门徒捧在宁无虞面前。
江小书先将自己的血滴入一滴,又温和地托起宁无虞的手,安抚道,“可能有点疼,别怕,哥哥在·”·宁无虞点点头,乖顺地伸出手指,软软地垂在江小书手中。
萧逸云在不远处瞧着,眉头越皱越深,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着他·可具体哪里奇怪,他一时又没有发现,只觉得宁无虞的身上似乎有种极大的违和感··难道是因为他是宁无意的妹妹,所以自己才会有这种连带的厌恶感·瞧着那眼蒙白布的女子,萧逸云沉沉吐出口气。
门徒把一枚匕首放在宁无虞手下,刚准备划下,却不放及匕首竟被这双纤细的手突然紧紧握住了·“你——”门徒讶然抬头,变故却陡然发生只见“宁无虞”周身猛地气流大盛,散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的妖气,蒙眼的白布被冲掉,露出一双眸色深红的眼瞳来·原来是这个方才萧逸云觉得异常的,原来是宁无虞那不同于常人的气息·除了妖神,一般妖物几乎都无法伪装成人类——他们那妖异的红色竖瞳是怎么都无法掩去的。
可万没想到秦墨了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就无比合理地将它掩藏气息混了进来·“宁无虞”反手扼住门徒咽喉,狠狠一用力将手指刺入咽喉中,瞬间就将他一招毙命·大殿上登时爆出一朵巨大的红色血花,刚经历过一场大劫的四门门徒们拼命尖叫,一时场面陷入极度混乱中。
长情瞬间出鞘,萧逸云拼命拨开人流向江小书赶去,但那妖兽却并未伤害江小书,反而把目标放在众多门徒上,与他们紧紧撕斗起来·可萧门的门徒也不是废物,他们只是被打乱了一瞬间,很快就恢复过来,有序地将那妖兽包围在了中间。
妖兽受创数处,腥臭的鲜血流了一地,萧逸云唯恐再出什么枝节,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想将它斩杀,却不想怕什么来什么,就在那妖物最后气力不支,即将殒命的时候,居然奋力向江小书爬去,倒在他脚边濒死道:·“您吩咐的奴都做了……妖主救我,妖主救我——”·第86章 一更·她话未说完, 随着尖锐刺耳的箫音急促响起, 长情破开层层人流从天而至, 狠狠刺入妖兽胸腹,登时溅起数尺腥血·妖兽痛苦闷哼, 紧紧抓着江小书下摆的手松开, 在白色的衣袍上留下个血红的手印。
江小书瞪大了眼, 踉跄后退数步, 众人也被这变故惊到了,纷纷远离了些, 围成一个圈·大家都在后退, 却没人注意到人群中一个身影闪了闪, 摆脱控制了的秦墨了悄无声息窜到人后, “哗啦——”, 方才滴入江小书血的一盆水突然兜淋下,尽数泼在了长情上·仿佛以此为引, 随着血水的浇下, 一阵黑色火焰如藤蔓般攀沿着刀身向上,纯净浓烈的妖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在惊呆了的人群间,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啊——看”·所有门徒瞬间转头, 只见江小书方才划破手指的那条手臂竟开始发黑,他感到左边身体发麻,甚至渐渐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 胃里一阵翻腾,眼前一片漆黑,最后身体痉挛地颤抖两下,缓缓蹲着身体向地面倒去……·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江小书”·萧逸云心头发冷,一把将江小书搂入怀中,而少年气息混乱,周身热的发烫,紧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剧烈颤动,如同被入了邪般手脚痉挛不已。
他伸出两指在江小书脖颈探了探,又飞快封住他周身几处穴位经脉,却没有半分作用·萧逸云眼尾发红,在人群中急扫秦墨了的身影,他却早就趁乱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正手足无措之际,江小书的颤抖突然止住了,那抹从他指尖开始的黑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全身·萧逸云尚未反应过来,怀中的江小书就骤然睁眼,瞳孔已变成深红的竖瞳,一言不发得就向萧逸云咽喉袭去·萧逸云眼眸睁大,周身一僵,迅速躲闪,江小书却一纵身离开他的怀抱,迅速转向殿内其他门徒·他的身形快得不像话,灵力充沛程度几乎能够凝为具体,杀伤力也完全不和从前在一个档次,只一眨眼的工夫,竟就放倒了几十人·他全身都被黑炎裹盖,妖气腾腾,和萧逸云当初第一次见他妖王化的样子一模一样,可那时江小书还有自我意识,现在的他却似乎完全没有自我意识了·萧逸云不敢用长情,试图徒手控制住江小书,却在抓住江小书双手的时候,少年突然回头一笑,一弯腰身,以一种难以想象的灵活度滑了出去·萧逸云顿时怔住了,那种笑容……那种诡谲的笑容,分明只会在妖神的脸上显露·被妖血当做寄体的人在后期才会出现这种被夺走身体控制权的情况,而上次萧逸云检查时,江小书分明还不到中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突然丧失神志尤其是在这种大众广庭众目睽睽之下……萧逸云两拳握紧,问题必定是出在验血时的匕首上了,只恨自己万分小心,居然还是出了这种疏漏……·从秦墨了提出引入一个假的宁无虞开始,他的目的就是让妖血曝光在众人眼下,妖兽的话只是个引子,杜绝了把江小书异举洗白成其他原因的可能,接下来只要稍加验证,这件事便无论如何也掀不过去了……·萧逸云握紧长情,锋利地刀刃刺进手掌也恍然不觉,他脑子里只飞快的想着还有没什么办法,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大殿上的局面越来越混乱,激烈的缠斗中江小书突然“哇”的呕出口鲜血——不是别人伤了他,而是妖神的力量过于强大,他的躯体一时无力承担而造成了损伤。
他头发全部散乱下来,凌乱的披在素白衣袍上,偏偏染血的脸上还带着癫狂的大笑,实在可怖至极··短短片刻,萧逸云身上的白衣就已经被汗水汗透,沉静的眼底竟还爬起了数道血丝……·越来越多的门徒倒下,他终于再无法置之不理,握紧封入鞘中的长情挡下江小书一击,低声喝道,“小书”·江小书置若罔闻,眼角眉梢挑起一股陌生的笑意,挑衅地望着萧逸云道,“七门主,久违了。”
萧逸云眸色一沉,手上刀法更加凌厉,却又听“江小书”在他耳边大笑道,“我说过我会回来怎么样,如今借你这好徒儿躯壳用一用,感觉如何”·萧逸云身手迅猛地一掌击在他胸口,语气冰冷至极,“给我滚出去”·江小书呕出一口鲜血,将前襟尽数染红了,妖神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戏谑道,“我的好师父,你可下手轻点啊,这副壳子可还是你乖徒儿的哩。”
闻言萧逸云果然动作不由一顿,那大片的血点子将他眼睛刺得生疼··“没想到你萧逸云也有死穴,”妖神放声大笑,十指弯曲如钩:“万万没想到大名鼎鼎斩尽妖魔的七门主,你也有死穴当初你在醉春坊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对方招式越来越凶狠,仅仅说话之间,萧逸云就已经被逼的退开七丈,手中长情铮铮作响,本能的要出鞘而出护卫主人,他眼底眸色越来越深——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能逼的他七门主这样连退数十步·妖神十指如钩,一手向萧逸云袭去,一手虚虚扼住自己咽喉,恶声道,“七门主,你若敢躲,我就捏断你徒儿喉咙”·萧逸云身形一滞,那一招实在是狠戾至极,如若不躲后果难以想象,周围的人都不由惊呼,“门主”·而萧逸云面沉如水,当真一步也不躲闪,长情在他手中发出不安的低吟,妖神大笑,瞬间欺到身前——·萧逸云胸口闷痛,却半步不退,生生受下了这一击,然后趁妖神狂喜时按住江小书打在自己胸前的手,清啸一声,将全身灵气尽数逼出,丰沛的灵力如狂潮般席卷而来,终于将身体已经支撑到极致的江小书一举震昏过去·第87章 二更·萧门承位大典发生了什么如同长了脚般传到各个仙门世家,萧逸云亲徒身负妖血的消息人尽皆知,包括他在大殿里失控,将自己师父胸前抓出无道深可见骨的事情也没人不知道了。
妖世与魔界都只有一个王,妖神的危险程度和她的地位一样高高在上,斩处妖神是修仙界所有修士共同的追求··兴许有人说,江小书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是碰巧时运不济,被妖神选为了宿主;但有跟多的人赞同杀了他,起码可以让妖神沉睡百年,换的修仙界百年的安宁。
以一人之命换如此成果,可谓划算至极··“可他是无辜的啊”·“因为妖神丧命者至今千千万,你倒是说说哪一个人不无辜”·萧逸云为修仙界斩过的妖除过的邪数也数不清,各路仙友们皆以为他是个明晓大义之人,理所当然的纷纷修书一封,要求他交出江小书,当众用红莲烈火焚烧成灰,斩草除根·当然,作为报偿,他们会给江小书封个“大义名士”、“澄心道子”之类的名号,以纪念他对修仙界做出的卓越贡献。
“绝无可能”·萧逸云当场将信纸烧尽,甚至连封回书都不愿写,只冷冷对送信之人抛出这句回绝之言,转身就拂袖而去··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后来再来问,连萧逸云的面都见不到了,被门徒拦在留君苑门口,答曰,“门徒已经处理了。”
一问“怎么处理的”,“证据在哪儿”,屋里猛地就飞出股气流,直接将人震翻出去··江小书再醒来已经是一周后了,此时萧门已然在各路吹风点火中成了众矢之地,尽管其他门主还没有公然与萧逸云决裂,但因为他坚决拒绝交出江小书,就连与萧门内部门徒的关系也紧张到了极致。
江小书全身都痛,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损伤,他轻轻呻吟一声,睁开眼,却见屋子里黑漆漆的,似乎从外面被封了起来,只有萧逸云在床边静静看着他,其余的一个人也没有。
见他眼皮动了动,萧逸云全身都下意识绷紧了,直到江小书干枯的嘴唇动了动,涩声喊了句“师父”,才重新放松下来··由于沉睡太久的缘故,江小书眼睛含着些朦胧的水汽,如同失神了般怔怔看着萧逸云。
他只是被占据了身体控制权,意识是清楚的,大殿上发生了什么他统统都记得··“我是江小书……”他小声的对萧逸云说,证明自己身份,末了,又看着萧逸云胸口的位置,愧疚而难过地道,“师父,你……伤还好么”·萧逸云捉住他伸到胸口的手,轻轻塞进被子里,摇头道,“没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被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江小书一双湿润的眼睛和半截鼻梁,他点点头,瓮声瓮气道,“很清醒……应当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被夺走意识了。”
萧逸云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将手放在江小书脸颊边,拇指捏在他下颔,道,“张开嘴·我看看舌头·”·江小书顺从地“啊”了声,黑亮的眼睛满是信任地看着萧逸云,露出截儿湿软圆嫩的舌来。
萧逸云轻轻推了推他下颔,示意可以了,道,“正常的,没有变尖·”·江小书闪着眼睛看着他·萧逸云叹了口气,“那个时候应当是匕首上抹了东西,才会催得妖神提前苏醒了。”
“那怎么办,现在全门的人都知道了吧……”·萧逸云在漆黑一片的小屋中对上江小书的眼睛,心中一块蓦地柔软下来,他替江小书掖了掖被角,轻声道,“没关系。
有师父·”·但话音未落,窗外陡然响起阵遥遥的叫骂,“萧逸云你怎可糊涂至此不交出妖血你便是全修仙界的罪人”·江小书周身一僵,萧逸云想也不想地瞬间从掌间甩出阵气流,轰隆一声,那叫骂声顿时销声匿迹。
“……罪人”萧逸云冷笑,“我斩过的妖魔比他全门加起来还多,可笑·”·他面无表情地转向江小书,语气稍微柔和了些,道,“不必理会。”
但话虽如此,情势却实在不容乐观·罪魁祸首秦墨了趁乱溜了,还顺手捎着五门主,追查至今也不知逃去了何处··江小书情况也并不稳定,居然会常常出现突然被妖神悄无声息短暂夺舍的情况,而恢复之后,又与平常没有分毫区别。
乱上加乱的是,其他修仙门派也受了鼓动,纷纷义正言辞地逼上萧门来,包围着要萧逸云交人·他们甚至不时会有人混进留君苑,企图对江小书下手··与江小书有关的诸多事宜萧逸云更加不放心交给其他人了,但他独自同时面对着内部和外部的双重压力,无法避免的一天天清减下去,疲惫支撑。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得时时刻刻防备着妖神的袭击·在第四次被妖神占据身体,误伤萧逸云之后,江小书将自己紧紧蒙在了被子里··萧逸云轻轻拍他的脊背,“小书,别闹,出来。”
少年单薄的身体在他掌心剧烈颤抖,起初是压抑的无声呜咽,到最后江小书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不住断断续续道,“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也没办法啊,我不想弄伤你的……”·萧逸云手腕上还包扎着白布,他用力将被子掀开,把江小书揽到怀里,在他背后一下下轻抚着,给哭得咳嗽的江小书顺气。
“我没怪你,小书,师父不怪你·”他反反复复地在江小书耳边说着这句话,少年却仍然止不住地流泪·江小书看着那白布上零星渗出的些许血迹,两腮咬的酸麻。
·第二天,萧逸云过来和江小书一起吃饭时,江小书却在被子里磨磨蹭蹭不肯出来了··萧逸云以为他哪里不舒服,蹙眉问,“怎么了”·江小书全身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说,“师父,我今天不饿。”
“怎么回事·”萧逸云越发疑惑了,语气稍微加重了些,“出来·”·江小书往角落里缩了缩,不动了·想来这还是江小书第一次明确抗拒萧逸云的话,萧逸云走到床边,一下子将被子扯开了。
然而看到被子下的景象,他一下子全身僵住了··江小书垂下眼帘,低声说,“这样我就不会弄伤你了,师父·”·在萧逸云不在的时候,他偷偷将自己的四肢全部绑了起来,脚踝捆在一起,两手背在身后,粗粝的捆仙绳从手臂开始圈圈往下,直到在手腕处打结,将江小书整个人都死死捆了起来。
“你从哪里弄来这东西的·”萧逸云喉结滚动,声音里带了不可察觉的颤抖·他将江小书拖到床边,两手发着抖去解绳索,“解开……解开”·江小书挣了一下,眼睛发红,哑声道,“不,不解开我绑了好久的,不解开”·他挣扎的剧烈,萧逸云完全按不住他,长久以来心中积压的情绪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他大声怒吼道,“我萧逸云的亲徒我护得住”·江小书一下子被他吼懵了,反抗都忘记了,只怔怔望着上方的萧逸云。
萧逸云喘气有些发抖,深深呼吸了一下,才接着去解那绳子··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江小书怔怔的睁着眼睛,低声说,“师父,你在所有人都要我死的时候,愿意站在我面前护着我,我就已经很感念了……我没事的,这样我没事的……”·萧逸云手上动作一顿。
江小书轻轻合了合眼,接着道,“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你以前……真像做梦一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你不知道”萧逸云眼底一片墨色,压低了声音道,“你……不知道”·江小书看着他,“为什么——”·话未说完,他瞳孔陡然睁大,萧逸云突然压了下来,柔软的唇与他紧紧相贴,萧逸云按着江小书后脑,顶开他的牙关,将自己的舌钻进了江小书的口腔中。
第88章 ·与在醉春坊时被蒙上了眼睛不同,这次江小书是真切地看见了萧逸云俯下来的动作,近在眼前的脸··他毫无准备,连唇齿都紧紧地闭着,萧逸云在他下唇惩戒地轻轻咬了一下,捏着下颔顶了进去。
“唔……”江小书下意识挣了挣,却马上被握着腰按了下去·萧逸云勾着他的舌纠缠,粗粝的舌苔扫过敏感的上颚,激出令人兴奋到发抖的快感,每一寸神经末梢都激动得战栗。
发现江小书居然没有闭上眼,只睁着双澄澈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萧逸云轻轻蹙了眉,一只手伸上来,捂住了少年的眼睛·同时他撤回舌,在江小书唇角充满情欲色彩地舔了一记,将那些来不及吞咽的晶亮津液勾了回来,重新送回江小书口中。
江小书从没玩过这一花样,登时被激得浑身发燥,萧逸云垂着眼睫默不作声地轻笑一下,再次勾住少年软舌,逗趣儿般来来回回地纠缠·江小书觉得这动作奇怪,足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在模仿交*,登时脸皮涨得通红,呼吸都滞了滞。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么·”萧逸云喘息着撑起身,平日里寡淡冰冷的面容浸上了情欲,上挑的眼梢烧的发红··这个亲吻太过绵长,甫一松开江小书就疯狂吸气,濒死的窒息感令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清萧逸云在说什么。
萧逸云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身下少年,缺氧使他白皙的皮肤染上层绯红,瞳孔微微放大,双目无神,薄唇肿了些,嘴角挂着几丝晶亮的津液,顺着单薄的下颔与纤细的脖颈,一寸寸淌进深深的锁骨中……真是,说不出的诱人。
“我、我……”江小书咳嗽着开口,不知想说什么,萧逸云却半分也不想听了,他重新吻了上去,手指从下摆探进薄薄的里衣,缓慢地摩挲着一路往上。
“……唔”不知掐住了哪里,江小书登时猛烈一挣,可奈何自己作茧自缚,绑住了手脚,半分也动弹不得——看起来就如同是他自愿把自己牢牢捆死,向萧逸云引颈祭献般……·少年单薄的躯体绷紧成道弯曲的弧,绳索凌乱地纵横在他身上,就像是只被残忍折断羽翼,锁起来任人享用的鹤。
萧逸云冰凉的手指开始发热,在江小书口中肆意抽缠的动作变得几乎称得上暴戾·他夹住了少年青涩身体上的那颗小巧凸起,甚至轻轻拨了拨,江小书立刻惊颤地蜷紧了身子,难堪地缩进萧逸云怀里微微发抖。
萧逸云无声的笑了一下,纵容地在江小书眼睛上亲了亲,手离开了那里··“别怕·”他抵着江小书额头低声说,“师父钟意你·”·江小书周身微微一震,缓缓睁开眼,只见萧逸云墨黑的眼静静看着他,手停在腰线的位置再不动作,仿佛只要他不愿意,就会立刻停下来离开。
江小书默默看着这双眼睛,从那漆黑的瞳仁里读到了萧逸云所有隐忍的渴求,压抑的热烈·他感到萧逸云贴在自己腿间东西已然硬挺烫热至极,静了半响,江小书终究缓缓放软了身体,别扭地偏过脸,自暴自弃地阖上了眼睛。
……算了,当初自己撩上的,就得负责··但萧逸云手速快的惊人,就在江小刚刚闭上眼睛的下一秒,他手指已经探到了江小书后*,只微微按揉了一会儿,便不容拒绝地往那湿润紧致的小孔塞进了两根并指·“啊”毫无准备的江小书立刻发出声短促的的呻吟,眼底一下子湿了,蜷缩着想并拢双腿。
萧逸云立刻顶入只膝盖,令他蜷也蜷不起来,同时捉住他绑在一起的两只脚踝往上推,使江小书膝盖向外扩,大腿完完全全在他面前完全打开了来·想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江小书羞耻地根本不敢睁开眼,浓长的眼睫不住轻颤,萧逸云掐着他的后颈迫使江小书仰起头,戏弄般轻贱地在他唇上点水扫过。
插进在体内的两根手指不断深入,并且很有技巧的不断勾弄旋转,带有薄茧的指腹缓缓摩擦前进,抵到最深处后,绕着那个凸起的小点不住按压打圈,却偏偏怎么也不给予直接刺激。
·那手法,就算是直的也给撩完了,更遑论是早就是回形针了的江小书·“啊……师父”江小书被逼的两眼蕴起薄泪,想要又得不到的感觉折磨得他发疯,拼了命的仰起头,着急痛苦地几乎要哭出来。
萧逸云死死咬住少年纤细脆弱的喉管,直到在一遍遍噬咬中留下深深的齿痕,好似在无声宣布自己对身下这具躯体予生予死的权利··他抓住江小书的后脑,逼迫他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睁开潮湿蕴泪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吐出两个冷漠至极的字,“求我。”
江小书怔住了,眼底的泪水一碰即碎,萧逸云的瞳孔却早已被浓黑的覆盖,哪里还注意到这些,见他抿紧了唇不说话,立马冷酷无情地挤进了第三根手指,全然不顾悲惨的□□绝望绞紧,勾刮着猛烈*插起来·“啊……啊啊”·江小书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大叫,说不出是胀痛还是麻爽,仿佛被过电的鞭子一下下打在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少年直被刺激的两腿发软,穴内甚至水缓缓淌出来,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不要了,”江小书在萧逸云身下断断续续地呻吟,微弱道,“我受不了了,师父,师父……啊”·与他的言语不同的是,紧致温热的穴内却是不住痉挛地吞吐着手指,潮湿柔嫩的媚肉一下下被逼迫撑到极致,下一秒又讨好地绞缠上来,说不出的下作谄媚。
萧逸云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指,将指尖晶亮的粘液在他发空的眼前晃了晃,戏谑道,“不要了”·但江小书什么都听不见了,在快感的刺激下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胸腔剧烈起伏着,突然失去了充塞物的□□意犹未尽地无意识收缩,挤出些黏白透明的液体,慢慢淌进圆润的臀缝里。
江小书前端也早就硬了,他循着本能想去抚慰,两只手臂却都被绑在了身后,只得艰难地侧过身,挣扎着想在榻上蹭一蹭··萧逸云冷眼瞧着他,并不阻止,正当江小书好不容易趴跪过去,弓起身体翘臀想要磨蹭时,他才突然出手掐住少年细瘦的腰身狠狠拉了回来·江小书全身重心顿时后仰,整个人都跌回了萧逸云怀中,“唔啊”,紧接着,一个炙热粗大的东西毫无预兆地就捅开了他的身体·第89章 ·一股难以言明的滋味顺着尾椎骨直直攀上神经,江小书胀痛得全身发抖,两篇肩胛骨剧烈颤动,但□□内部却极为贪婪地痉挛吞吐着,死死扣住萧逸云,紧的让他半分也动弹不得。
江小书整个人都无力地瘫倒在萧逸云怀里,瞳孔涣散发空,眼睫剧颤不已·萧逸云在他身上又亲抚了一遍,不断噬咬那凹出了个小窝的锁骨,手指轻佻地夹着捏落入雪地的两颗红珠,直到江小书前端再次抬头,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师父开始了·”·他俯在江小书低声说,那声音沾染了压抑又热烈的情欲,沙哑微沉,带有极强的侵犯性,特别是说完又轻轻在江小书耳垂上咬了一记,差点把江小书刺激的小腹一紧,直接射出来·萧逸云及时握住了他,用拇指牢牢堵住那个小孔,江小书浑身发着颤挺了挺纤腰,无意识地想要迎合,痛苦又渴求的小声呜咽,“师父……求你,求你碰碰它……”·萧逸云低低一笑,竟反而撤回了手,烫热覆有刀茧的掌心辗转到了圆润白嫩的臀峰上,在江小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一掰——湿紧的□□一下子痉挛着张开了许多,那层薄薄的皮肉已然撑到了极致,下一秒却又被硕大的*器残忍地顶了进去·“……啊”江小书瞬间被顶得向前扑倒,他双手被绑住了,只能用肩膀着力,萧逸云眼疾手快地迅速拿起一个软垫垫在他额头,以免蹭伤,然后两手紧紧扣住少年纤细的腰肢疾风骤雨地开始*插。
江小书额头和肩膀着力,臀部高高翘起,被按着腰顶的前后摇晃,*口不住痉挛收缩,甬道里的每一寸媚肉都紧咬着萧逸云完全贴附,炙热湿软,很快就在激烈的顶撞中发出了咕吱的水声。
激烈的动作中,萧逸云突然伸手扯住了他的后领,江小书以为他嫌麻烦,要把衣服撕下来,谁知萧逸云只是漫不经心地拉了拉,让映着暗纹的里衣半遮不遮地挂在江小书反折的手肘上,大片雪白的脊背顿时全部露了出来。
开始之后萧逸云就很少说话了,只是专心□□弄着身下这具青涩的躯体,他每一次都准确地磨过江小书那个最敏感的点,明知少年受不住,却恶意地反复碾磨,等甬道抽搐收缩不已,又残忍地完全退出,抵在*口左右打圈,撑到极致,再出其不意地整根捅入。
“……师父……师父,”江小书毫无意识地喃喃,“啊……”·他早就被激烈的快感鞭笞得神志模糊,开始时还能断断续续地呻吟求饶,但后来江小书被逼的甚至直接哭了出来,泪水淌了满脸哀叫啜泣,可到最后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猛烈到麻木的快感让江小书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无意识地随着萧逸云的顶撞不断颤抖迎合——这具身体都不是他自己的了,只能任由萧逸云按在身下搓揉狎弄。
萧逸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具印满了自己痕迹的躯体,看他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咬痕,腰间臀上交错的青红指印,床榻上打湿了的大片泪水……·从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宁无意开始,从他注意到这个总是嬉皮笑脸待在自己身边的少年开始,江小书那些天真又诱惑的举动就在他还没注意的时候,深深留下了烙印。
两个孤独的人最容易吸引,而江小书种种若有若无的举止,简直就像在诱人犯罪··现在他终于是萧逸云的了,青涩身体的每一寸地方,每一次难耐渴求的喘息,猫叫似得虚弱呻吟,全部全部,都是萧逸云的了。
萧逸云俯下身,就着这个两人还连接在一起的姿势搂抱住江小书,在他纤细雪白的后颈亲吻——这是他喜欢的人,钟意的人,他一定要保护好他·莫说有妖血,只是与几个根本瞧不上眼的修仙世家为敌,便是江小书成了妖神,他也会站在江小书身后负尽天下人·萧逸云手指绕到江小书身前,握住他的前端往后抵了抵,这个姿势使萧逸云进的更深,同时也刺激了江小书那涨的都自发流出粘液的器官。
他简单使了些技巧,很快就让意识崩溃的江小书哆嗦着扭腰射了出来··而他高潮时牵连着紧含住萧逸云的柔嫩甬道也剧烈痉挛,一下下收缩裹紧的刺激令萧逸云沉沉喘息,终于在又一番急骤的*插后他猛地咬住江小书后颈,抵在那敏感幽深的穴内畅快淋漓地射了出来。
滚烫的液体残忍浇在少年体内凸起的小点上,江小书被烫的大腿内侧抽搐不已,早已嘶哑了的喉咙发出“唔嗯”的模糊呻吟,十指痉挛着彼此绞紧……·射完后,萧逸云还在那潮湿温热的穴里堵了一会儿,炙烫的*液一滴也没流出,不知怀着什么心态,他还摸了摸江小书微微凸起的小腹,无声地轻笑了一下,才缓缓把自己抽出来。
到*口的时候,可能牵动了那里已经肿起的皮肉,昏死过去了的江小书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嘶哑呻吟,直到□□完全离开,之前紧致的小孔现在却还微微张着,缓缓地一收一合,一收一合……·重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乳白的液体从开着的小口流出来,淌到大腿上,还有些直接流进臀缝里,萧逸云默默看了一会儿,餍足地把江小书捞起来,去做清理了。
改了下bug吼吼·第90章 ·江小书再醒来是被一阵喧嚣吵醒的·留君苑似乎来了人,派头还挺大,吵吵嚷嚷的车马声听起来起码有好几列··尤其是居然没被萧逸云赶出去,这点就更令人惊奇了,毕竟从萧逸云公然与各世家为敌之后,留君苑就成了个尤其敏感的地方,如果是不请自来的话差不多就都是飞着出去的。
可是萧逸云虽然没有把那人赶出去,却也没有见他的意思,只把人冷冷晾在哪里,任由大殿的茶水送去一波又一波··江小书一动,他就觉察到了,目光专注地落在少年脸上,不错过他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
但其实江小书并不想这样,他挺不好意思的,尤其是清清楚楚知道发生了啥之后,需要调整一下心态才能直面这个从前被自己尊尊敬敬称一声师父,现在却把自己上了的人··但他闭着眼睛装睡了一会儿,感受到什么之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怎么都装不下去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早有预料的萧逸云正静静垂眼看着他,某方面邪念得到满足,他眼睛里的黑色雾气已经又退了下去,只藏着些隐隐约约的轻笑··“……”江小书眼睛转了一下,忍了忍还是开口说,“师父,那个……”·萧逸云道,“嗯,哪个”·他神色淡淡的,正经的不得了,眼睫上还承着些初阳的金芒,就好像江小书是在问他一个普通的术法问题一样。
江小书瞧着他一身素白好像清心寡欲得不得了的衣裳,在内心忍不住腹诽,真他娘是个衣冠禽兽··“就是,”他在被子里动了动,光洁的手臂在同样光洁的腰侧蹭过,红着脸实在是忍无可忍道,“师父,你能把衣服给我不”·从几个时辰之前,他们完成那件只可动作交流不能言语形容的事之后,江小书昏过去了,是萧逸云带他去清理的。
但这看上去高洁得堪比天山白雪的人,居然变态到清理完不给江小书把衣服穿回去就任由他这么光溜溜的窝在被子里说不定在天之前还就这么抱着他睡了几个时辰想摸哪儿摸哪儿那种·噢操那是何等的羞耻啊江小书简直恨不得钻床底下去,深感下辈子节操都丢完了。
“有哪里不舒服么”萧逸云脸不变色道,“怕你穿衣服磨蹭到了不舒服·”·有哪里都不舒服江小书内心抓狂道,而且你操那么久搞不好都□□你松了·但嘴上他还是说,“没有,里衣很柔软的,师父我没事儿。”
于是萧逸云指了指离床足有两三米的衣柜,道,“哦,那你去穿吧·”·江小书:“……”·太远了,拒绝裸奔,我要脸。
可是这么一直这么光着好太没安全感啊,尤其是萧逸云自己穿的整整齐齐从上方看着他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羞耻感简直比那啥的时候还强烈··江小书又想要衣服,又不好意思在萧逸云眼皮子地下坦坦荡荡的展示身材,特别是身体上说不定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痕迹的时候。
看江小书表情都快纠结死了,愁眉苦脸地难以抉择,萧逸云这才调侃够了,安然走过去帮他把衣服拿过来,眼睛里隐隐的笑意顿时又不易察觉地浓了几分··萧逸云才刚一走到床边,江小书立马就以迅雷不掩之势把衣服拖进了被窝里,“嗷”地说了声“谢谢师父”就钻了进去。
他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好不容易穿上里衣了,才觉得稍有些安全感,冒出个头来,问,“师父,门外的那是谁啊”·萧逸云淡淡瞥了眼窗外,显然也听见了那喧嚣之声,道,“洛阳王府的人。”
江小书在被子里“啊”了声,瓮声瓮气道,“是小狗派来的”·萧逸云缓缓道,“不,是齐铭自己来了。”
“齐铭”江小书一惊,显然不可置信,“他来了那你为什么不见他”·江小书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往身上套,匆忙间险些把靴子都穿反了一只,一跳一跳地往门外跑,萧逸云却在他身后淡淡道,“回来。”
江小书不听,还是想出去,显然是睡过了就有恃无恐了,谁知萧逸云在他面前突然变出面镜子,一下子把他现在的样子全映了出来——被咬破了的嘴角、纤细脖颈上的密密吻痕,一侧耳朵上甚至还有个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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