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重生之后[快穿]+番外 by 夕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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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重生之后[快穿]+番外 by 夕夕里
快穿穿书文案·萧湛被绑定了重生BOSS感化系统,这个辣鸡系统要求他阻止重生的BOSS们报社··萧湛:简单:)·穿越后,萧湛看着插入自己胸膛的匕首,默默吐出一口鲜血。
系统:拿着匕首的人就是BOSS,哦忘了说,在剧情中你是玩弄了他感情的渣男··萧湛:……·后来萧湛成功维护了世界和平,因为BOSS成了他媳妇。
扫雷:·1.攻受金手指粗壮,苏雷并济··2.本文主攻&作者上帝视角,1V1··3.双向攻略,你想感化我,而我却想勾引你系列··内容标签: 快穿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萧湛,原程蔚 ┃ 配角:众人 ┃ 其它:甜文,爽文,双向攻略·第1章 -1·“少年,我看你骨骼精奇,想来不是池中之物,现在你的面前有个一飞冲天的机会,要不要试试”·萧湛看着眼前这团棉花糖一样的发光体,嗤笑一声,“说来听听。”
那团发光的棉花糖立马扭着小身子,兴致高昂道:“维护世界和平”·萧湛:“……”·“不是跟你开玩笑,”棉花糖咳了两声,一本正经道:“你难道不想获得不死肉身吗你难道不想左拥右抱美人在怀吗你难道不想成为受万民敬仰的救世主吗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萧湛微微挑眉,问道:“不死肉身是什么意思”·棉花糖见他上钩,机械的声音透出些许愉悦,“完成指定任务,积攒经验值和积分,到了一定的等级,你就能重新拥有血肉之躯了。”
萧湛略一犹豫,“任务具体是指什么”·棉花糖道:“穿梭于各类虚拟世界,阻止重生的BOSS报社,并且帮他们树立正确的三观,怎么样,很简单是不是。”
萧湛定定地看着这团略蠢的棉花糖,微笑着点点头,“是很简单·”以暴制暴他最擅长··棉花糖问道:“这么说你同意绑定了”·萧湛点点头,“同意。”
……·绑定后系统例行读取宿主记忆,以分析其潜力和适合的剧情任务··几秒钟后,棉花糖炸开了,像一团刺猬球一般不停地在空中翻滚转圈。
“药丸药丸药丸……”变成刺猬的棉花糖近乎暴走,“竟然绑定了一个数千年魂体不散的大反派这要怎么做任务”·萧湛淡定道:“别慌,我已经从良了。”
棉花糖停下来,试探道:“那你说说,什么叫正确的三观·”·“……”沉默了半晌,萧湛道:“要不你换个简单点的问题。”
棉花糖要是能哭的话现在已经把眼泪哭干了,它方才被一股力量吸引来这里,看到一个灵力强大的魂体,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没想到是个老怪物还是个没有三观的老怪物·几千年魂体不散,这到底需要多强大的精神力和韧劲·它之前把任务描述得这么美好,等进了剧情世界,宿主一定会发现自己被坑了……接下来的事它想都不敢想QAQ·但是没有办法,系统一旦绑定就无法解除,除非本源世界的大人出手,棉花糖忧桑地接受了这个设定略吊的队友。
进入剧情世界之前它一再提醒宿主··“遇事要冷静·”·“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从阳光积极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萧湛:“……”有种不祥的预感··……·“正在扫描合适的躯体,已锁定,现在进行数据导入,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三,二,一,完成。”
萧湛蓦地睁开眼,温热的血液在体内流动,脉搏强有力地跳动着,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他死后一直以魂体的状态存在,一眨眼竟然已经过去几千年··他还没来得及享受重新拥有肉身的喜悦,眼前的雕花木门便被人用力踹开,几个穿着统一黑衣的蒙面男子快速走了进来,几人合力把萧湛从床上抬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被包裹在一床红色被子里,而且……里面什么都没穿··萧湛问棉花糖:“他们要带我去哪”·已经浏览完剧情的棉花糖心虚道:“大概,是去见BOSS吧,早点见到攻略人物也不错嘛,哈……哈……”·机械的笑声惹得萧湛头皮发麻,这时候扛着萧湛那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
甲说:“我说什么来着,说是宁死不屈,其实哪有这个胆子,毒-药就放在他枕头旁边,他都没这个勇气吃下去·”·乙说:“能跟教主春风一度是他的造化,竟然还不肯,真是不知好歹。”
丙说:“教主的美貌放眼整个江湖也找不出第二个,若是能当他的炉鼎,我就是死也甘愿”·丁说:“你不是至刚至阳的体质教主哪肯用,这小子身材真不错,那活计也够雄伟,听说是徐老将军的独孙,也不知教主能不能受得住……”·几人低笑连连……·这几人聊天的功夫,萧湛已经消化完剧情和原主的记忆。
原主叫徐湛,是当朝最有威望的徐老将军的独孙,因为至阳至刚的体质被魔教教主掠来做炉鼎,这人性子刚强,宁折不弯,为了免遭欺侮,竟是直接服了□□去了,然后萧湛便接收了这具身体。
快穿穿书·萧湛问:“我这是借尸还魂”·棉花糖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是为了世界和平呢·”·萧湛又问:“每次任务的躯体都是临时找的万一找不到合适的,会有什么下场”·棉花糖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这个不用担心,尸体还是很好找的,不过质量不能保证……”·萧湛默默合上眼睛,看来这团棉花糖瞒他的事情不少,不知道接下来会给他什么惊喜。
……·没过一会,萧湛被抬进一间宽敞的房间,屋里很热,几乎每个角落都放置了一盆火炉,他想起这个教主是至阴至柔的体质,年少时因修练魔功落下病根没有及时清除,以至于非常惧怕寒冷。
·BOSS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个弱点被男主剿灭,既然重生了肯定要想尽办法清除病根,消除隐患··而徐湛就是这个药引子··等人都出去了,萧湛慢吞吞地掀开被子,打量了一眼这副身躯,腰窄腿长,肌肉匀称,腹肌和胸肌结实有力,处处彰显着爆发力和视觉美感,枪也是一把万里挑一的好枪,难怪这位教主不惜与当朝大将军为敌,也要把人掳回来。
他就这么不着寸缕地走下床去,四处寻找能遮挡的衣物,可惜事与愿违,这间房间平时没人在这休息,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衣物··想了想,他把之前包裹的那床大红锦被给拆开,做了一件简略的衣衫,勉强能遮住重点部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颜色太艳俗了……·瞧着离天黑还有段时间,萧湛盘腿打坐,将铭记于脑海中的内功心法在丹田轮转一周,很快身体上的不适渐渐消散,灵体也和躯体更加贴合。
在以灵魂状态四处漂泊的几千年里,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干,而是不断地钻研修炼,让灵体一日比一日纯粹精炼,正常人的魂体绝不可能千年不灭,唯有经过千锤百炼才会凝结到如今的地步。
忽然一只白皙素净的手抚上他麦色的胸膛,萧湛蓦地抓住那只作乱的爪子,不知何时,边上多出一个长相妖异的“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眉梢一抹□□,眸光婉转风流,红唇似血,连瞳仁中都透着血光,额心一点红梅印记,身着一袭绣着金线的红色锦袍,张扬邪肆,是传闻中的江湖第一美人,魔教教主戚笑风无疑。
萧湛蹙眉道:“果然是个妖物,浑身透着妖气·”·系统很想为宿主检查一下眼睛或者某些男性的生理机能,“根据系统数据分析,正常人类男性第一眼见到戚笑风,都会产生怦然心动,小鹿乱撞,意乱神迷等不同层次的生理反应。”
萧湛道:“不正常是指”·系统一本正经地回道:“是指得了某种让男性苦不堪言却无法对外人诉说的雄性特有疾病的可怜的男人。”
“……”萧湛说:“你干脆直说阳哔——好了·”·系统迷之微笑,就知道会被和谐··……·戚笑风捏起萧湛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眯了眯眼眸。
“你可愿与本座欢好”·萧湛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不愿·”·戚笑风垂下眼眸,低声笑了起来,连嗓音都带着蛊惑的味道,“这么说来,这条命你也不想要了。”
萧湛道:“想要·”·戚笑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用不赞同的语气道:“想活命,又不想付出代价,世间哪有这样两全其美的事呢。”
“我说有,就有·”·萧湛扣住那只钳制自己下颌的手腕,将那只手推开··“功力竟然恢复了,不对,是更加精进了,”戚笑风道:“还是说,你先前一直在隐藏实力”·萧湛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戚笑风呵了一声,“年轻人未免狂妄了些,可是狂妄的代价你是否负担得起,敢放言能打败全盛期的本座,整个武林也找不出第二个……”·话音未落,便被人点上身体几处大穴,别说动弹,连内力都被封住,从内部破解的道路被彻底斩断了。
对方出手太快,以至于他连残影都没有察觉到,便已经被制服··见教主大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萧湛难得好心提点了他一句··“反派死于话多,懂了么”·戚笑风憋了半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受、教、了。”
萧湛勾了勾唇,把动弹不得的教主大人扔到床上,然后,开始手脚麻利地扒他衣服……·戚笑风先是一愣,下意识便想要呵斥他不得无礼,到了口边却变成了调侃的话。
“啧,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早说啊,就是不点本座的穴道,本座也愿意配合的·”·堪称绝色的美人,此刻衣衫不整、半隐半现地luo露着躯体,口中还不知死活地说着调情的话,基本没有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但是,萧湛他做到了··他不但做到了,还对这个美人表现出极大的不满,他一巴掌拍在眼前的极品翘臀上,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不许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话。”
戚笑风:“……”·几分钟后,萧湛把教主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虽然还是艳俗的红色,好歹能遮住的都遮住了··一回头见戚笑风正呆滞地看着自己,忽然想起他怕冷的事,自以为是地把自制的那套简易版衣裳套在他身上,顺便为自己的贴心点个赞。
戚笑风:“呵、呵”·劳资衣服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又犯病了,所以第一章重写了,我有罪,你们就当昨天看到的是假更新好咩QAQ·快穿穿书·     有的亲不看文案,所以我解释一下,每个世界的BOSS都是同一个人虽然看上去属性不太一样,其实本质都是饥渴诱受~·第2章 -2·断魂山乃是江湖禁地,因为魔教数万名教众盘亘的总坛便在此地,更重要的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头戚笑风,常年在此闭关修炼。
说起大魔头戚笑风,江湖中传言很多,有人说他性情乖张残暴,最喜好艳丽的红色,也有人说他武功盖世,拈叶飞花便可取人性命,还有人说他雌雄莫辨倾城绝色,世间无人能抵御他的美貌……·然而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教主大人,此刻正形容凄惨地在自己的魔宫内,被一个英俊的男人肆无忌惮地“玩弄”·戚笑风呈大字状平躺在床上,身上只有几块破布遮住了关键的位置,笔直的长腿显露在外引人注目,世间也就只有萧湛敢说这叫“衣服”了。
他一头锦缎般的黑发从石床上垂下沾染了地上的尘埃,胸口高低起伏地喘着气,杏眸含着水汽,仿佛一眨眼便会姗姗落下··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偏偏没有得到男人的半分怜悯。
教主大人色厉内荏地恐吓道:“徐湛,你最好别落在本座手上,否则有你好果子吃……啊”·萧湛默默加重手上的力道,再次冷声问道:“肯不肯放弃血洗中原武林”·戚笑风闷哼一声,红唇上印下一道不深不浅的齿印,却坚持不肯松口。
“本座发过誓,此生必屠尽江湖正派,尤其是姬鸿煊,唯有将他挫骨扬灰,才能解本座的心头之恨”·姬鸿煊就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也是前世结束戚笑风不败神话,将魔教赶尽杀绝的人,这种危险人物不除,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哪天就会引爆。
这个道理萧湛自然也懂,不过懂是一回事,放任不管是另一回事··他左手握着戚笑风白嫩细腻的脚背,右手拇指按在脚心涌泉穴上,若是用力挤压下去,戚笑风势必要再受一次煎熬,就和前几次一样。
只是这次却有些下不了手,不是被他的楚楚可怜打动,也不是因为同类相惜的情结,只是……·手中这只胖脚丫实在好看得紧,脚趾白皙圆润可怜兮兮地颤抖着,脚心因他的虐待而染上了樱红色,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若是教主大人知道自己引诱半天没有成效,结果这人却被一只脚丫子勾去了魂,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他见萧湛终于停下来,气闷道:“你是朝廷命官,本座是江湖魔头,便是本座如何为非作歹,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作甚管这闲事”·萧湛抬眸看他,见他额上粘附着几缕湿发,看上去狼狈又可怜,也没有先前的颐指气使,顿时觉得顺眼了许多。
他一边拨弄戚笑风的小脚趾,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这件事的确与我无关,只是我非管不可·”·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戚笑风朝天翻了个白眼,继而语气坚决。
“只要本座尚且苟活一日,就决不会放弃血洗江湖,你不如直接杀了本座反倒痛快些·”·萧湛轻嗤一声,他倒是想,只是任务中标明,杀土著扣百分之五十的奖励,杀BOSS扣百分之一百的奖励。
倒也不难想象,连身体都只能借用无主的,又怎么可能让他肆无忌惮地杀人·而且维护世界和平,原本只要清除BOSS这一不安定因素就能解决,系统却故意给任务者设限,因为任务者杀了BOSS,会抢走属于主角的气运。
这个重生BOSS感化系统,真是一个心机系统··棉花糖委屈流泪,这都是设计者的锅·戚笑风见他沉默不答,只顾耍玩自己的脚丫子,眸中顿时亮了亮,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萧湛手指一顿,不明所以地看他··戚笑风朝他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表情,“阿湛,你这么害羞,真是越来越对本座的胃口了·”·萧湛嘴角一抽,冷漠道:“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害羞了。”
戚笑风抿唇一笑,又恢复之前那副妖孽的模样,软声问道:“你说,你是不是舍不得杀我”·他的确舍不得那百分之一百的奖励值,萧湛点头。
戚笑风又问:“你是不是想劝我回头是岸,不要再造杀孽”·这就是他来这个世界的任务啊,果断再点头··戚笑风笑得更妩媚了,“你是不是喜欢玩弄我的身体”他意有所指地看着自己泛红的脚丫子。
萧湛顿了顿,轻轻点了下头··戚笑风忍不住嘻嘻嘻地笑了起来,好一会才停下来,甜蜜道:“不想我死,逼迫我从良,还被我的身体吸引,这不是倾慕我是什么,你这闷骚怪”·萧湛:“……”·戚笑风沉浸在良好的自我感觉中,“本座就知道,这世上无人能抵御本座的魅力”·萧湛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拿起教主大人另一只脚,对准涌泉穴下狠手按压,很快房间里又传出戚笑风的痛呼声。
“啊你一定是恼羞成怒了,啊啊——”·……·第二日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两人都已经疲倦不堪。
戚大教主终于不堪疼痛松口了··“只要你肯留下来做我的炉鼎,你陪我一日,我就一日不踏足中原武林·”·萧湛呵呵一声,攒足力气准备再向那两只胖脚丫子下手。
“等等、等等”戚大教主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立即割地赔款道:“不用做炉鼎,陪着我就好,你也知道,人一寂寞就想要做坏事,你总得给我个盼头啊”·他被折腾了一夜,眼睛都哭肿了,这个男人愣是没有半分手软,下手又狠又黑,不得不先迁就着,等日后再寻机会算账。
快穿穿书·萧湛想了想,戚笑风把戏太多,他不看着也不放心,便答应下来了··教主大人松了口气,红着眼睛地瞪着这个冷血无情又无理取闹的男人··“还不把本座的穴道解开。”
萧湛嗯了一声,在戚笑风身上快速点了一圈,速度之快,让人只看到出手时和收手时的残影··本想偷师的教主:“=口=”·萧湛懒得理会他的小心思,转身便要往外走,折磨人也是个技术活,他觉得自己需要立即补充睡眠,却被戚笑风从身后喊住。
教主大人姿态忸怩道:“你拿走了本座的衣裳,叫本座这副模样如何出去·”·萧湛道:“以你的功力,避开教众回自己的房间,应该不成问题吧”·教主大人这次是真委屈了,“被你折腾了一夜早就没力气了,而且……”他将自己两只略有些红肿的脚掌对着萧湛,“你看我现在还能走路吗”·萧湛眼神一冷,戚笑风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心道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本座自己回去便是·他刚要动作,一只健壮的手臂骤然横在眼前,然后便是萧湛厚实的臂膀,这是要抱他回去的意思教主大人咽了咽口水,心跳频率过快,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湛见他像傻了似的,催促道:“到底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戚笑风连忙伸手抓住他有力的臂膀,萧湛一使力,教主大人便被扯进他的怀抱里,稳稳当当地横抱着。
两人一路避开教众辗转到了教主的主宫内··一踏进宫殿内,萧湛便开始浑身冒热汗,这屋里的暖炉远远多于先前那间屋子,石床也有所不同,先前那块石床不过是普通的火山岩,这一块却是火玄石,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物什,不但能压制寒毒,还有助于修炼功法。
·戚笑风兀自沉浸在自己被萧湛抱着的惊喜中,手不受控制地在男人胸膛上轻轻摩挲··他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连手指也修长好看,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和萧湛小麦色的肌肤相映衬,说不出的和谐。
萧湛原本就热得够呛,人一热就容易焦躁,这人还拿爪子往自己胸膛上扑棱,不是摆明了找揍吗·但是眸光扫到戚笑风那两只通红的脚掌,又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提醒某人。
“到了·”·教主大人遗憾地收回爪子,眸光微转,道:“阿湛,你说了要陪本座,还算话吧”·萧湛不知道他又想耍什么把戏,只轻轻嗯了一声。
戚笑风道:“断魂峰太大,若本座在峰顶而你在山脚,相距这么远,又怎么能算相伴呢”·萧湛问他:“你想要如何”·戚笑风指着对面的房间,一脸房产中介的嘴脸,“你看那间屋子如何,原本是本座的练功房,宽敞明亮,找人给你整理一番,很快便能住人。”
这用意实在昭然若揭··萧湛好笑道:“你喜欢我什么”·戚笑风双颊霎时红了一瞬,摆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道:“分明是你这闷骚怪倾慕本座又不敢明说,本座只想拿你做炉鼎。”
说罢又神色懊恼,恨不得把自个舌头拔了才好··萧湛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反话,又问道:“我那样对你,你难道不生气”·教主大人轻哼一声,你知道自己有多过分就好,垂下眉睫笃定道:“我不生气,反正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萧湛连嘲笑都懒得嘲笑,把人放置在玄火石上,扔下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若是真有那一天,我名字倒过来念·”·戚笑风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你倒是够硬气的啊,且等着瞧好了·作者有话要说:某受:湛萧~·萧湛:哎。
第3章 -3·走出戚笑风的宫殿,萧湛没有别的去处,在附近寻了一棵还算隐蔽的树,纵身一跃跳到树干上,确定还算结实便放心躺下了··他生平没有别的喜好,唯一热衷之事就是睡觉,还因此自创了一套梦中修炼的功法,以防睡着时被人偷袭。
一生耗尽心血追求武学的无上境界,死后却眼睁睁看着各路功法逐渐没落,一直到最后近乎失传,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萧湛生前的时代背景和这个世界很是相似,只是武功心法和修习法门更加玄妙,江湖门派的争斗更加混乱,自诩为正义化身的白道人士更加虚伪恶心,其他的倒没什么不同。
看来第一个任务在这个世界并非偶然,是为了让他先适应任务刻意安排的,系统倒是贴心,不过这并不能将功抵过··萧湛对缩在脑海角落里的棉花糖冷冷一笑··“维护世界和平左拥右抱美人在怀成为万民敬仰的救世主你倒是敢说。”
棉花糖抖了两抖,机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虽然有夸大的嫌疑,但是不阻止BOSS报社,剧情世界一定会彻底崩坏,宿主您绝对是救世主啊,而且可以获得不死肉身是真的……”·萧湛被它的强词夺理给气笑了。
他一字一句提醒道:“若非我魂力精粹,仅靠你给的这具徒有其表的身体,别说完成任务升级肉身,只怕要被那个好色教主囚禁起来当一辈子的炉鼎·”·说起这个棉花糖立马来劲了,如果它有人形,萧湛简直都能想象到他眉飞色舞拉|皮|条的样子。
“戚教主是万里挑一的极品小受,刚好他又心悦你,你只要点点头,不但能完成任务,还能享受欢好的乐趣,又何必与他作对”·见萧湛脸色越发难看,棉花糖这才想起他可能得了一种人类男性特有的隐疾,顿时闭口不言。
过了一会他小声嘀咕道:“其实强者有强者的攻略法,弱者也有弱者的攻略法,感化系统的本质就是利用人性的善良解开BOSS的心结,让他们放下前世的怨恨·”·快穿穿书·后面的话棉花糖没敢说,像您这样直接给BOSS绑起来,强迫人家从良的也是没谁了。
萧湛仔细品味“人性的善良”几个字,过了半晌,无奈道:“也不知是我坑了你,还是你坑了我·”·系统暗道,是命运坑了我们TOT·……·一觉睡到月上梢头,萧湛最后是被冻醒的,因为某个不知羞的教主趁他睡着的时候钻他怀里来了。
萧湛原本是仰躺在树干上的,教主大人倒好,直接趴在他身上,脸蹭着萧湛热乎的胸膛睡得可香甜,不知道他身上的寒气能把人冻死··“喂,醒醒·”·戚笑风把他抱得更紧了,撅着红唇嘟囔道:“别吵,困呢。”
热气喷洒在萧湛坚实的胸膛上,带着不着痕迹的湿意,像极了一根羽毛从心头拂过,惹得人心头发痒,却又不知这痒意是从何处而来,找不着根探不着底,反而更叫人在意。
萧湛顿了顿,暗道不知这妖孽使了什么妖法,好生厉害,一巴掌拍上某人撅的老高的翘臀,暗夜里发出“啪”的一声响··戚笑风眉头都没皱一下,仍旧在酣睡,若不是受虐的两瓣微微颤了颤,萧湛几乎以为自己打错了人。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心,觉得手感甚佳,嘴角一勾,威胁道:“若是还不肯醒,可别怪我不留情面·”·戚笑风哪里是肯听人威胁的人,若是软语相劝倒还好说,越是强硬,他便跟你倔强到底。
萧湛见他半晌没反应,轻嗤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让我教训的·”·说着又是一掌拍上去,不偏不倚同一块地,教主大人一咬牙忍下了,哪知道萧湛只是在预热,接着便是连续三巴掌落下,打得那叫一个狠、准、稳,那浑圆的两瓣瞬时肿了起来,可怜兮兮地颤抖着,控诉某人的暴行。
戚笑风差点没忍住嚎出声音来,硬是憋了下来,眼眶都有点泛红了,心里的小人咬着手绢在账本上又记下一笔,加上昨夜的,还有往日的那次,日后必定要一笔一笔讨回来·萧湛这会倒是没工夫关注他醒不醒了,盯着自己掌心愣了愣神,再看向戚笑风那里,心头异样更甚,忍不住将手掌覆上,轻轻揉了揉。
才经历了残暴对待的臀|瓣哪里受得住这般安抚,戚笑风终于禁不住,低低地哼唧了两声··萧湛淡笑道:“你这样叫唤倒是好听许多·”·若是换做旁人来说这种话,指不定怎么猥|琐,但是从萧湛口中说出却是无比诚恳,因为他只是单纯地表达感想,而非存了什么别的念头。
戚美人一爪子拍开萧某人的罪恶之手,咬着红唇怒目而视,他眼眶微红,眉心是一点红梅,瞳仁里也泛着血红,萧湛第一次觉得大红也不全是艳俗的,至少这位教主穿着红衫,在皎洁月色下就显得特别撩人。
撩人,有挑拨、引诱、让人喜欢的意思,萧湛在现世常听人用这个词,但那时他还只是一个没有形体的灵魂,所以没有特别的感受,因为世间没有什么事物让他觉得撩人,但是现在,他觉得月光下的戚笑风,很“撩人”。
这是很不正常的··他蹙眉道:“说,你给我施了什么妖法”·戚笑风被打疼了,原本想骂他两句,结果这人倒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质问自己,他气呼呼道:“本座若是会妖法,先把你变成一只畜|生让你整日跟在本座身后摇尾乞怜,本座心情好了再赏你一块骨头”·萧湛被他的说法逗乐了,拉扯这妖孽的腮帮子,道:“你怎么这么好玩”·戚笑风呵呵一声,当然好玩,送你跟前让你虐完再让你骂,上哪找这么有趣的人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萧湛见他姿态矜傲,神色中却透着一丝委屈,这才想起自己先前似乎打了人家,轻叹了口气,撑着身后的枝干坐起身。
戚笑风原本趴在他身上,他这一起身,教主大人果断往后栽去,萧某人大掌一扣,将人紧紧扣在自己胸膛上,然后稳稳当当坐起身··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发丝相互交|缠不分你我,在夜色中显得暧昧难明,这场景实在太美好,以至于戚美人立马把方才的委屈疼痛抛诸脑后……·自己主动贴在人身上,和被人紧紧扣在身上能一样吗必须是不一样的啊·这叫什么,这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叫舍不得屁|股,套不着老攻恨不得再让他抽两下才好,这样就能赖他怀里呆到天亮了。
他沉默着不说话,萧湛哪里知道他在窃喜,以为他还疼着在,便道:“方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打疼你了吧·”·戚笑风矜持地点了点头,“还好。”
两只爪子却不怎么矜持,紧紧扒着萧湛劲瘦的腰不松手,心道既然知道打疼了本座,就赔点豆腐好了··萧湛又道:“主要是手感太好,没忍住·”说着又捏了一把,像是确认一般,“以前没摸过,有点新奇。”
戚笑风压抑住几乎要泄|出|口的娇|喘,心道这成长速度忒快了,原本还打算长期抗战呢,真不愧是你啊萧湛,让老子挂念了这么多年,你总算是开窍了··戚笑风心中暗自惊喜,凑萧湛耳边诱|哄道:“这里可不能让人随便捏,是只有爱人才能做的亲密举动。”
萧湛看了他一眼,淡定推开他道:“抱歉,以后会注意的·”·戚笑风:“……”你注意个球球啊·戚美人再次领悟一个道理,心急吃不着热豆腐,偷鸡不成蚀把米·作者有话要说:若干年后·萧湛:老婆我想要。
某受:想要个球球·今早起来重感冒,脑子有点跟不上,我尽可能少量多更~·第4章 -4·萧湛半夜睡树枝这件事给了教主大人沉重的打击,第二日没到天黑,便让人把房间收拾出来,两人正式成了门对门的邻居。
快穿穿书·对于萧湛来说,自己住哪其实没什么差别,但是对门住的是谁影响可就大了··因为一个素质良好的邻居至少有一个优点,他不会打扰你睡觉,若是换成戚笑风这样的,他只想说,总能在睁眼那一刻躺他怀里,真的挺有本事的。
这句话不具有任何讽刺意味,而是单纯的褒奖··因为萧湛睡着的时候会自动进入警备状态,靠近他的人无一例外会被攻击,但是戚笑风却总能悄无声息,安然无恙地在他身边睡一整晚,不得不说是个人才。
戚笑风自然是个人才,夜夜往邻居房间跑不算,爬邻居的床不算,和邻居抢一床被子不算,醒来后还能厚着脸皮做出茫然无辜的表情··“咦,阿湛,你怎么会在本座的床上”·萧湛指了指床铺,“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床,不是你那块会发热的石床。”
戚笑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惊讶地“哟”了一声,转而一脸羞愤道:“你怎么把本座抱你床上来了,真是太不知廉耻了”·说着还似模似样地往萧湛胸肌上扑棱了两爪子,好似恼羞成怒一般。
萧湛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然后动作麻利地把人扔了出去,某教主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光着脚丫子站在院子里,一头黑发被晨风吹得凌乱,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院里打扫的小厮低着头,该干嘛干嘛,显然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萧湛睡了个回笼觉,醒过来时已经是正午,走到外间,桌上放了一份饭菜,尚且冒着热气,凳子上有一套崭新的衣裳,从材质到绣功无一不精,明明是大气沉稳的黑色,却生生让人看出张狂。
他拿起来细细看了看,果然在后领处发现一朵栩栩如生的红梅,与戚笑风眉心的那一朵如出一辙··他看了眼自己身上这套,再看看眼前这套,无论从舒适度、尺寸还是卫生角度来说,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萧湛换上衣服,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边吃饭一边问系统:“戚笑风去哪了”·棉花糖道:“戚教主一行人在一个时辰前离开总坛,根据脚程推算,现在应该到了断魂峰山脚下的洛水镇。”
萧湛扒拉了两口饭,问道:“都带了哪些人”·棉花糖道:“带了左右两位护法,三位堂主,还有上百名教众·”·戚笑风平时出门办事都是能简则简,藏头露尾地出门,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这次这么大的阵仗,多半是去南疆分舵例行检查了。
南疆与总坛相距甚远,偶有叛乱,所以戚笑风每隔几年便会过去震慑敲打一番,若是自己恰巧闭关,也会派一个得力下属代替他去··从总坛去南疆,中间要路过中原,保不准能遇上姬鸿煊,男主现在还是个没混出名堂的毛头小子,即使有主角光环加身,但若是遇上鼎盛时期的BOSS,根本就没有活路。
萧湛把碗往边上一推,“麻烦·”·棉花糖说:“现在去追,天黑之前应该能赶上·”·萧湛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疾不徐道:“这个不急。”
棉花糖提醒他,“要是姬鸿煊死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会直接判定为失败·”因为主角死了,世界剧情也就彻底乱了··萧湛嗯了一声,扯扯身上的新衣,说:“但是就这么让他安排,我如何能甘心。”
棉花糖原本还想劝他不要意气用事,但是转念一想,要是宿主就这么追上去,戚教主一定会各种得意、各种嘲笑,说宿主一刻也离不开他云云,那种场景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于是劝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萧湛看着太阳从南边划到西边,从西边渐渐落下,终于沉不住气了。
罢了,干大事者不拘小节·根据系统的提示一路往南追,很快便到了山脚下的洛水镇,天色已晚,现在继续赶路,极有可能和戚笑风一行人错过,便在当地一家客栈暂住一宿。
进了客房,萧湛忽然想起自己身无分文,问系统:“你那里有银两吗”·系统:“……您觉得呢”·“……”·萧湛沉吟片刻,道:“那你帮我搜索一下,这间客栈哪间客房银两多。”
行走江湖,免不得做一些劫富济贫的事,不过他要济的“贫”是自己而已··这就容易许多了,系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进行检索分析,很快棉花糖发出欢快的机械声,“二楼左手边第三间,天字一号房”·萧湛觉得系统有点高兴过了头,莫非数额不小这样一想,他也有些小激动,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觉得兴奋,若是能盗取一些有趣的玩意儿就更好了。
……·等入了夜,萧湛闪进夜色中,摸进了天字一号房··淡淡的幽香入鼻,萧湛一怔,问系统:“这该不会是女人的房间吧”·棉花糖笃定道:“保证纯爷们。”
萧湛嘴角一抽,“你真的理解纯爷们的含义了吗”·等他摸到床边,借着月色和床上的人来了个深情对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小看了棉花糖,这坑货还真的理解了·萧湛默默收回准备点人睡穴的手,问系统:“你早知道是这位”·系统兴冲冲道:“是,特地给你一个惊喜的”·萧湛呵呵一声,惊喜你麻|痹。
“宿主一直担心追不上,现在戚教主在这等你,你们可以一块去南疆了,完美”·萧湛又呵呵一声,完美你个头··没错,这间房间的主人正是戚笑风戚大美人是也,只见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湛,咬着唇喃喃问道:“我这是在做梦吗”·“……”萧湛:“是,你继续睡吧。”
说罢转身便走···快穿穿书来的容易,想走哪能这么简单,教主大人已经掀开被子追了上来,戚笑风从背后抱住他,将冰凉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蹭了蹭,惹得萧湛心头颤了颤。
教主情意绵绵道:“阿湛,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其实分开的这段时日里,我已经想清楚了,本座不仅想要你做我的炉鼎,也是真心爱慕你的·”·“分开的这段时日”莫非指的是从今天上午到现在萧湛朝天翻了个白眼,你想得也太快了·戚教主细长如白葱的手指从萧湛胸口的某处轻轻划过,发现他身体微微颤了颤,低低一笑,往萧湛耳蜗轻轻吹了口气,笑声蛊惑人心。
“上次你点了我周身几处的大穴,折磨了我大半夜,这次我设局,等你自愿跳进来,你说,我是不是很仁慈”·萧湛愣了愣,这才发现身体有些异样,腿脚乏力,心头冒火,而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棉花糖蹦出来急急忙忙道:“系统检测到房间里有某种烈性迷烟,成分是紫梢花,母丁香,桂心……”·萧湛连忙封住自己的穴道,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从他踏入这间房间起,已经将药物吸了进来,换做是常人早就无法行动了,也就他能坚持到现在还没倒下。
“有解药吗,兑换所需的经验值先欠着·”问系统的··棉花糖支支吾吾道:“以宿主现在的等级,大部分商品尚未解锁,只能兑换简单的体力类商品,例如大力丸,神速丸,适合在格斗中使用……”·萧湛:“……”这些商品他压根就用不上啊·戚笑风见他额角冒出细汗,连忙拿手绢帮他擦拭,体贴细致,让人挑不出错处。
萧湛咬牙推开他,道:“你想要怎么样”·戚笑风继续贴上他,一边磨蹭一边神色认真:“帮你治病·”·“……有病的是你”萧某人忍无可忍地怒吼,然而气势已经削弱了大半。
戚笑风安抚他:“别怕别怕,我就看看你能不能行·”·萧湛:“……”我他|妈能不能行为毛要让你看·某人理所当然道:“因为我看上你了,所以要先验货啊。”
……·到了清晨,屋里的幽香和石|楠|花的味道一块散去··教主大人疲惫地躺下,掌心细嫩的肌肤红了一片,他回过身抱住萧湛,心情大好道,“看来你不但行,而且还很、行”·萧湛从排山倒海的余韵中勉强恢复过来,神色呆滞地看着床顶,他这是……被一个男人给强了·系统安慰他道:“这只是男人间的互帮互助……虽然是单方面的强制帮助……”·作者有话要说:泥萌反应好平淡啊,我一直试图欺骗自己是文名取得不好听,换了好几个【笑哭】·第5章 -5·萧湛十四岁修习魔功,从此断情绝爱无欲无求,一心追求武学的至高境界,别说跟人干,他连撸的经历都没有,可以说,在某些方面他比白纸还纯。
洁身自好这么多年,结果在戚妖孽这儿划上了句号,可想而知他有多憋屈··他从没想过人生中第一次打|飞|机是在这种情况下,还特么是被人下|药强迫的,什么叫晚节不保,这就是·看着戚笑风得逞的笑脸,萧湛差点控制不住体内暴走的魂力,恨不得跟戚笑风同归于尽,他着实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被人用如此拙劣的手段算计·很好,非常好。
若不是因为那百分之一百的奖励值,他发誓,戚笑风现在已经下地狱了··棉花糖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安慰他:“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打灰机算什么,日后真|枪|实|弹都是免不了的。”
萧湛一脸冷漠··棉花糖又说:“反正不是你的身体,你就当逢场作戏,拿到奖励赶紧升级·”·萧湛脸色依旧难看得很··棉花糖顿了顿,决定给他打一剂预防针:“这个世界是配合你的人生经历选的,以后的任务只会越来越难,攻略目标也会越来越难缠,戚笑风只是帮你爽一下你都受不了,以后极有可能会遇到想杀你或者想上你的,你可一定要……”·萧湛冷冷扫了它一眼,棉花糖果断把“沉住气”三个字咽了下去。
“我开玩笑的……”·萧湛面无表情道:“我看你认真得很·”·棉花糖:“……”·这时候戚笑风还在一旁火上浇油,只听他心满意足道:“阿湛,等我们在外面玩够了,就回去成亲吧。”
萧湛默了默,等再次睁开眼睛时,眸中已经是一片寒霜,他一把掐住戚笑风细弱的脖颈,一字一句警告他··“这是最后一次,再耍心眼,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披上衣裳,大步走了出去··戚笑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天之后,某教主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自觉,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甚至因为女干计得逞心情大好,以至于短短半个月长胖了好几斤。
萧湛却因此苦不堪言,为了不和戚笑风见面,他只得隐藏气息,悄悄跟在队伍后面暗中监视,连戚美人就寝的时候,他都要守在屋顶上,静静等着天亮··因为他没忘了某人说过,人一寂寞就喜欢做坏事,按照这人的性格,谁知道他会不会半夜跑出去杀了姬鸿煊,然后再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地回来睡觉。
真别说,戚笑风绝对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这日月黑风高,正是适合偷鸡摸狗的好时候,打更的敲了第三遍,沉寂了半月有余的戚大教主终于按捺不住了··快穿穿书·萧湛在屋顶上看着他急匆匆从房间冲出来,往一个方向飞身离去。
“棉花糖,附近的地图·”·宿主给自己取了个听上去略有些蠢的外号,系统表示伐开心,但是并不敢抱怨,迅速把地图传进萧湛脑海中··萧湛对着地图研究了片刻,发现戚笑风离开的方向正是姬鸿煊外公家所在的暮城,这是杀不了本尊,便先拿血亲抵债·萧湛狞笑一声,他这些日子跟在后面风餐露宿的,不知吃了多少苦,这丫还敢不安分,显然是欠虐·他脚程比戚笑风快很多,不多时便发现他的行踪,为了逮到现行,萧湛隐藏身形跟在身后,以他的功力,除非戚笑风也有个系统,否则绝对发现不了他。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先后到了城外的小树林,戚笑风却忽然停下来了··“难道戚教主后悔了·”天真的系统问··“后悔”萧湛嗤笑,“他压根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是戚笑风的行为准则,他若是下定决心做什么,绝无半路反悔的可能··“啊——”·萧湛被忽然传来的哀嚎惊到,只见不远处的戚笑风忽然跪倒在地,整个人如同痉挛一般倒在地上抽搐,那张美艳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额角的青筋突兀地暴起,好似承受了难以言喻的痛苦。
这是寒毒发作了,难怪他会匆匆忙忙从客栈出来,一教之主,是绝不可以把窘态和弱点暴露给下属的,尤其是魔教这种没有道义可言的地方,他们只臣服于强者,只臣服于力量。
戚笑风仍旧在痛苦地哭叫着,一声比一声压抑,一声比一声绝望,难以想象,这人承受这种痛苦将近二十年··事实上,上一代教主将魔功传授与他的时候,已经告知他解毒之法,只需和至刚至阳体质之人交|合,短则半年,长则三五年,此毒便可从根拔除。
只是戚笑风此人性格傲慢,他喜欢用自己的美貌蛊惑人心,以玩弄人性的丑恶为乐,让他雌伏于男人身下,无异于践踏他的尊严,堂堂魔教之主如何能甘心,所以前世一直到死,他都没有找人替自己解毒。
也正因为他的傲慢,才会让姬鸿煊趁虚而入,在他寒毒发作时将他击杀,在他死后大肆屠戮教众,百年魔教一夕之间毁于一旦,戚笑风也成了魔教的罪人··戚笑风重生后,为了不走前世的老路,第一时间让人帮他找寻至刚至阳体质之人,打算彻底将病根清除,却不料徐湛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直接服毒自杀了,萧湛便接收了这具身子。
萧湛想,若是那日在客栈,戚笑风和他交|欢,此刻也不必承受这般的苦痛··棉花糖道:“这是因为戚教主心悦你,不愿强迫你·”·“……”就你话多。
萧湛道:“难道我要因为一个饥饿之人没有抢我的食物而感激他”·“如果这个人已经饿到极致了呢根据系统数据记载,人类在极度饥饿时是会吃自己和同类的。”
饿到极致……·的确,戚笑风已经“饿到极致”,而他就是那个能解他饥饿的“食物”,这人却只是嗅了嗅,舔了舔,愣是忍住没有下口,就凭这毅力,也应该给予他最基本的尊重。
萧湛飞身而下,将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戚笑风揽住··这人浑身都是冷汗,最外层的衣衫竟然都湿了,向来打理得柔顺的黑发此刻沾染着地上的尘土和落叶,红唇已经被他咬出了数道血痕,看上去凄惨无比。
唯有一双杏眸,泛着潋滟水光,愣是没掉下一滴泪·倔强得可怕··戚笑风看见他立马激烈挣扎起来,却因为寒毒的煎熬无法动作,浑身都在神经质地痉挛,他费力地用双手捂住脸,不想让心上人看到自己的丑态,两只素净的手背上有好几道狰狞的血痕。
“阿湛,别,别看我……走吧,快走,求你了……”·萧湛轻叹口气,默默凝集真气从他背后输入,这是原主的至阳至刚之气,对寒毒有一定的压制作用,但也只能抵消一部分,治标不治本,好在萧湛功力深厚,能够持续输入。
·等到黑夜退去,戚笑风才渐渐安分下来,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颊靠在萧湛肩膀上,却不像以往那样动手动脚,只是安静地垂着眉睫,神色委顿,好似天塌下来一般。
萧湛问他:“还疼”·戚笑风摇摇头,过了好半晌呜咽道:“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再也不完美了……”·“……”萧湛认真告诉他:“以前也没有。”
戚笑风更难受了,黑密的眼睫染上了水珠,不知是眼泪还是清晨的露水··萧湛不知怎的,竟有一丝心软··破天荒地他说了一句好话:“我觉得你很好。”
顽强得令人敬佩··戚笑风这才有了一丝笑意,“本座自然是好的,你若是现在后悔了,我还可以再赏你一个机会·”说罢拿眼睛偷瞄萧湛。
萧湛不太明白,问:“什么机会”·戚笑风抿着唇,露出一丝羞怯,“当然是回去和本座成亲的机会……”·“……”萧某人立马严词拒绝,“不必了,谢谢。”
戚教主被他打击惯了,早练就了一身铜筋铁骨,即使求婚被拒也跟没事人一般··他倒在萧湛怀里,柔弱地哼唧道:“阿湛,我好冷,你送我回客栈。”
戚笑风的衣衫从里到外都是湿的,如今正是秋末,风里夹着寒刃,想到他惧寒的体质,萧湛认命地把人抱起来··教主大人刚恢复了一些力气,便开始动歪脑筋,想着怎样才能不着痕迹地吃到豆腐。
萧湛瞥他一眼,淡淡道:“想自己走回去么·”·于是某人再也不敢乱动了··快穿穿书·一红一黑,踏着晨曦一步一步前行,仿佛能够天荒地老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是苦肉计~加上上一章,算是连环计撒·第6章 -6·戚笑风从魔教带出来一百多号人,不算多,但都是精英,一旦传出风声极有可能引起江湖动乱,为免麻烦,他让这些人伪装成往来的商队,暂住在城外驿站。
和他一起住在客栈的只有总坛的三位堂主,这几人各有各的盘算,戚笑风心里门清,却只当做一个笑话看··原本定在早晨动身,结果戚笑风迟迟未回,这几人等得不耐烦,满心的怒气无处发泄,送茶水的小二哥便遭了无妄之灾。
青龙堂堂主朱峥性子最急躁,一把掀翻了刚送来的茶水,骂骂咧咧道:“长得像个娘们,做起事来也跟娘们似的磨磨蹭蹭,一壶茶让爷等了恁久,存心给爷添堵是不是”·那孩子长得白净年纪也小,刚做跑堂没多久,哪里遇到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脸色发白,颤颤巍巍地道歉。
“几位爷,小的真不是故意的,今儿客人多,有怠慢的地方请多包涵……”·“包涵个屁看到你这双眼珠子就来气”·朱峥甩手就是一巴掌,那孩子被打懵了摔倒在地,一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吓得哆哆嗦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朱雀堂堂主廖明峰已经年过半百,温温吞吞地在一旁吃点心,权当打发时间的乐子,倒是玄武堂堂主孟新闻言看向这小孩,盯着那双泛红的杏眸微眯起眼··朱峥尚且没出够气,打算再送上一脚,却见被萧湛抱着戚笑风跨了进来,顿时收住了动作。
这两人一个英俊,一个美艳,即便此刻形容狼狈,仍掩盖不住灼灼风姿,叫人挪不开眼··这两人甫一踏入客栈,众人的视线便粘了过去,教主大人被人追捧惯了,只是微微展颜一笑,周遭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
朱峥面露不屑,这些人若是知道眼前的美人,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魔头戚笑风,也不知会是什么反应··他朝那小跑堂训斥道:“算你走运,今天就饶了你,日后千万别让客人等久了,守时,这是最基本的礼貌,记住了吗”最后一句是看向戚笑风说的。
那孩子连连磕头,“小的记住了,小的再也不敢了·”说完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朱峥这才看向戚笑风,发现他脸色苍白气血不足,像是损伤了精元,眸中顿时精光乍现。
“哟,少爷您这是受伤了,什么人竟然有这个本事伤到你,属下替你把把脉寻寻病根可好……”·他笑眯眯地靠近戚笑风和萧湛,就在两步之隔时他脸色一变,招式凌厉地袭向戚笑风。
与其说是攻击,倒不如说试探的成分更多,戚笑风不喜欢别人碰他,势必会避开,只要他一动作,伤势如何立马便见分晓··这招来势迅猛,让人防不胜防,以戚笑风的实力可以轻松避过,但若是受了重伤就难说了。
孟新沉声呵斥:“朱峥,不得无礼”·朱峥在心中嗤笑:“真是条忠心的狗,可惜你的主人连一根骨头都不愿赏你·”·他出手极为狠辣,眼看着便要袭上戚笑风,就在那瞬息之间,眼前的二人忽然凭空消失,让朱峥生生扑了个空。
朱峥以为自己眼花了,狠狠擦了擦眼,发现那两人竟真的不见了·“这不可能……”·周遭也是一阵惊呼,两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莫非是白日见了鬼·很快有眼尖的人说:“在那,那两人在那个吃点心的老头身后。”
廖明峰拿着点心的手顿了顿,这怎么可能,他连一丝气息都没有察觉到世上的轻功有千百种,但是没有哪一种能够做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戚笑风在他身后低笑出声,打破了他天真的想法。
廖明峰:“……”·默默端起点心站起身,离这对狗男男远一点··教主大人搂着萧湛的脖子蹭了蹭,“不愧是本座的阿湛,只要有你在,不管是爱咬人的疯狗,还是老女干巨猾的老狐狸,本座都不怕了。”
朱峥:“……”·廖明峰:“……”·廖明峰到底见多识广,很快便回过神来,捋着花白的长胡子道:“这位徐湛兄弟,数月未见,内功竟变得深不可测,实在令老夫汗颜,不知道有什么神奇的际遇”·萧湛眼都没抬,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只是把教主大人尚且沾着树叶的脑袋推开了一点。
被嫌弃的戚美人有些小忧伤,瞥了眼在场的几人,开始胡言乱语:“阿湛最近时常和本座双|修,因此功力大增……嘶疼……”·被掐了一把软肉的教主大人有些委屈,但是面对下属还得继续装腔作势,“你们先出发,本座在江南玩几天,随后去跟你们会合。”
撂下这句话,两人一道回了楼上的房间··剩下的三人脸色各异,显然是把戚笑风的玩笑话听了进去··毕竟魔教这种地方,多得是旁门左道的功法,先前戚笑风说要练神功,满世界找至刚至阳的炉鼎时,他们已经有三分相信,现如今见到了萧湛忽然暴增的功力,自然更是深信不疑。
朱峥啧啧道:“世间竟真的有双|修之法,徐湛那小子够走运,得了美人不说还练成了绝世神功·”·廖明峰捋着胡须直摇头:“谁让你不是至刚至阳之体。”
朱峥轻嗤一声,“廖老爹你敢说自己不眼红,不过按照您这把老骨头,便是有这先天条件,也是没法练了·”·廖明峰:“……”·等他们进了房间收拾行囊,孟新闪身进了后院。
·快穿穿书……·把戚笑风送回房间,萧湛便心安理得找了个角落补觉,为了不让戚笑风打扰自己,他甚至躲进客栈的小柴房里··说起来略有些心酸,这段日子因为担心戚笑风乱来,他像个变态似的跟踪人家,把自己弄的不人不鬼,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偷懒,自然要睡得天昏地暗才肯罢休。
这一觉睡了两个时辰,萧湛才堪堪从荒唐的梦中醒来,柴房里却多了两个不速之客··“放开我,求你,呜呜……”·房间里回荡着细弱的哀求声,还有一阵让萧湛非常不想回忆起来的腥|膻味。
他问系统:“这也是男人间的互帮互助”·过了好半晌,棉花糖回答:“这才叫被人给强了·”·萧湛若有所思,“看上去差别不大。”
“……”差别不要太大好吗·萧湛又看了一会,问道:“那个男人,好像是那个什么堂主·”·系统道:“是孟新。”
只见孟新喘着粗气,抚摸男孩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都看不到我为什么”·他仿佛不需要答案,语调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多好看的眼睛,这样卑贱的人,竟然有一双跟他三分相似的眼睛,真是不可思议”·“笑风,笑风……我爱你啊,你知不知道……”·……·萧湛脸一下子就黑了,这人口中的“笑风”莫非是指那个缠人的妖孽·棉花糖说:“应该是,魔教里大多数人都是教主的脑缠粉,比如今天上午遇到的朱峥,虽然表达方式比较特别,但是他也……”·嘭地一声巨响,一个赤条条的男人像个白斩鸡似的飞了出去,顺便把不算结实的小木门装得粉碎,光是看看就很疼,所以白斩鸡吐了好几口血,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棉花糖默默把剩下的话咽下去,这个看脸的世界真令人绝望,果然我的宿主也不再钢管直了么= =·被救的男孩惊了一瞬,发现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衣男人,脸色阴沉得吓人,连衣服都忘了穿,吓得飞奔出去。
萧湛冷冷地走近孟新,掌心蓄满纯粹的魂力,这一掌下去,孟新会连同骨肉一起被绞碎,不要说全尸,连痕迹都不会留下,就这么和尘土化为一体··棉花糖急忙阻止他:“杀剧情人物要扣百分之五十的奖励值宿主请务必冷静”·萧湛一怔,默默收回掌,神色有些茫然。
刚才脑子一热就出手了,还好系统提醒的及时,不然就耽误了正事··他扫了眼地上的白斩鸡,不爽道:“你们打扰到我午睡了·”·吐血不止的孟新:“……”·……·教主大人稍作休整,元气没恢复先恢复了妖气,满世界找他家阿湛。
恰好看到萧湛从后院出来,连忙三步并两步地迎上去,一点不矜持地往人怀里扑,忽然他动作一僵··戚笑风的嗅觉很灵敏,此时在萧湛身上嗅到一丝不和谐的味道,脸立刻沉了下来,径直越过他,要去后院一探究竟。
萧湛脚步一动挡在他面前,语气生硬:“不许去·”·戚笑风咬牙瞪他,“徐湛,你真是好得很学会偷吃了是吗你倒是先尝尝我啊,保证比外面那些野货有滋有味得多”·“……”萧湛嘴角一抽,这都哪跟哪。
“后面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不想脏了你的眼·”·可不是不干净么,一个裸|男趴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场面既黄|暴又血腥··戚笑风知道他向来是不屑说谎的,心中虽然有困惑,却还是没有继续刁难他,把他拽去楼上洗澡顺便换身衣裳。
“你身上臭死了,不知道是哪个小妖精的骚|味,洗干净了我好带你出门·”·永远睡不饱的萧某人果断拒绝,“洗干净可以,出门就算了·”·教主大人表示自己很民主,完全尊重萧湛的意见,不过……·“我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不小心大开杀戒……”·“……”··第7章 -7·江南风光秀美,小桥流水,诗情画意,哪怕到了秋末时分,也处处是怡人的景致。
只可惜萧湛乃俗人一个,你让他赏景,就好比让一个胸无点墨的人看一本传世巨著,书再精彩,他也看不进去半分,白白浪费光阴罢了··这点戚笑风自然是知道的,别说萧湛了,就连他自己,也不是那种有浪漫情怀的人。
但是培养感情这回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讲究环境、意境以及氛围,不但要准确把握住机会,还要在没有机会的时候自己创造机会,这才是攻破心防的不二法门·萧湛不知道某人又在瞎琢磨些什么,自顾自走到一个路边摊位坐下,朝老板要了一碗豆花,便趴在桌上倒头大睡起来。
戚笑风坐他边上,心中有些疑惑,不是说睡了一下午,怎么这会还没睡够·他哪里知道,萧湛原本在小柴房睡得好好的,结果撞上了孟新和那个倒霉孩子做那事,萧某人恍惚间闻到了熟悉的石|楠|花味,一时没把持住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他又被戚笑风压在床上,那夜在客栈的情景分毫不差地在梦里出现,戚笑风柔若无骨的手,艳丽湿润的唇舌,每一个灵巧的动作,都让他浑身兴奋到战栗,醒来时亵裤上便沾上了一大滩白色的污浊。
做春|梦比醒着还费神,萧湛这会自然又困了··教主大人趴在桌上,盯着萧湛的睡颜犯花痴,忽然想起今日在萧湛身上闻到的不和谐气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快穿穿书·阿湛这样的人,决不会自己DIY,所以一定是有小妖精勾引他·饶是他机关算尽也不会想到,那个勾引萧湛的小妖精,正是萧湛梦中的他。
教主大人暗自冷笑,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绝不姑息·萧湛醒过来的时候,戚笑风正在小口小口吃豆花,他刚想提醒他这是自己点的,结果就看到戚美人手边的整整齐齐叠放了八、九个大碗,顿时没话了。
他朝老板道:“再来一碗豆花·”·老板擦着汗,带着歉意道:“抱歉,最后一碗已经被这位……姑,姑娘买走了·”·生平第一次遇到这么能吃的“姑娘”,老板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戚笑风杏眸微眯,歪头问他:“你刚才说,谁是姑娘”·老板被他的气势吓出一声冷汗,呐呐地问:“不是姑娘,莫非是夫人……”·戚笑风愣了愣,倏然绽开一个微笑,雨过天晴。
“算你机灵·”说着扔了一锭银子给他··见老板惶恐地接过银子走了,戚笑风倚在萧湛肩上,撒娇道:“阿湛,人家说我们有夫妻相呢。”
萧湛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当我是聋子”·教主大人哼道:“他说我是你夫人,可不就是夫妻吗·”·萧湛没搭理他,直接把最后一碗豆花端到自己面前,拿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大口咀嚼起来。
甜而不腻,爽滑可口,虽说是路边小摊,味道却出乎意料地好··戚笑风盯着他滚动的喉结默默吞下一口津液,这男人慵懒随性,不论做什么,皆给人一种理所应当的淡定从容,连咀嚼食物都带着一股难言的气概。
那是一种占据绝对支配地位,让人忍不住臣服的气场··戚笑风甚至想,如果自己能变成他口中蛋花,让他嚼吧嚼吧吞入腹中,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因为这个想法,他心头骤然滚烫,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便擅自抓住萧湛的手,将第二勺豆花拐了个弯送进自己嘴巴里。
萧湛挑挑眉,却没有阻止,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戚笑风先把那勺豆花缓缓咽入腹中,又探出灵活的小舌,细致地把勺子上的汤汁舔|舐干净,鲜艳的红色在温润的白瓷上灵活地滑|动,勾出无限遐思。
萧湛眸色渐渐加深,用那根被舔得干干净净的勺子,敲了敲教主大人先前吃完的那一摞碗,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他勾唇嘲弄道:“想不到你这么能吃啊,这么多都没喂饱你”·被心上人嘲笑自己很能吃,饶是厚脸皮的教主大人也忍不住羞红了脸。
但他毕竟羞耻心有限,很快便振振有词回应:“本座体质惧寒,天冷了,多进食才能保持体温恒定·”·萧湛嗤笑一声,又从碗中舀了一勺,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直接递到戚笑风唇边。
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吃完,舔干净·”·戚笑风:“……”某妖孽再次脸红··……·夜凉如水,戚笑风的伤还没好透,穿的又单薄,没逛一会便苍白着脸打寒战。
萧湛好说歹说,他就是固执地不肯回客栈,偏要去月老庙买什么红签··“那玩意儿有什么用·”萧湛冷着脸问··戚笑风没想到他方才还“柔情蜜意”地喂自己豆花,吃完就翻脸不认人了,委屈道:“有没有用,要试过才知道。”
说着还用手摸了摸鲜红的唇瓣,提醒意味十足··萧湛额角冒出青筋,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竟然强迫戚笑风把剩下的豆花全部吃完,而且还盯着那唇那舌看得心头冒火,简直不知所谓·萧某人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妖术,他一把拉住戚笑风的胳膊,往客栈方向走去。
“今晚先跟我回去,等你养好伤,随便你买红签还是绿签·”·戚笑风被他扯得踉踉跄跄,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却忍不住口无遮拦地调|戏他··“本座这伤是养不好的,客栈又没有玄火石,唯一的解药就是你,可你又不愿,况且本座也不想勉强你……”·萧湛原本想着忍一忍,谁让人家是任务目标呢,结果这妖孽却越说越不像话。
只听戚美人恬不知耻道:“阿湛你是不是害羞了,你是不是还想让本座吃豆花给你看,想看你就直接说出来嘛,本座又不会唔唔……”·萧湛从路边随手扯了块手帕,揉成一团塞进戚笑风的口中,世界总算安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今晚还有一章~·皮埃斯:上一章改动比较大,在解锁之前看的可以回看一下,因为部分情节有改动,但是,本来就没有写车最近审核的妹子失恋了么,火气好大QAQ·第8章 -8·眼看着前方就是落脚的悦来客栈,萧湛却忽然止住脚步,拽着戚笑风躲到一旁的巷子中。
“客栈门口那几个穿黑衣服的,是什么身份·”问系统··棉花糖道:“他们是官府的官兵·”·萧湛并不意外,这几人乍看上去像江湖游侠,其实仔细一看,破绽百出。
谈及武功心法大多数人以武林为尊,其实不然,朝廷中亦是高手如云,只是两方路数不同,难较高下罢了··但是要分辨出来却是再容易不过的,从眼神,从着装,从拿武器的姿势,乃至于从谈吐都能看出差别。
而且,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毕竟原主的身份摆在这,堂堂当朝一品大将军,怎么可能任由唯一的孙子沦落魔头之手··萧湛看了眼还在自己怀里荡漾的戚美人,硬生生被气笑了。
朝廷和武林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大费周章来抓人,全是这位惹得祸··快穿穿书·掳走将军的孙子,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中原,不知道是胆肥还是缺心眼,或者两者皆有。
萧湛拍拍他脸颊,提醒道:“徐天威来了·”·戚笑风愣了好一会才想起徐天威是谁,可怜兮兮地问:“那你是想跟他走,还是跟我走”·萧湛嘲弄道:“你说呢。”
戚笑风垂下头不说话了··他虽然没什么羞|耻心,但是有自知之明,人是自己抢回来的,人家权倾朝野的爷爷来接他了,肯定恨不得插一对翅膀飞走,哪会愿意跟自己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
这时候萧湛还补刀:“家里我订过一门娃娃亲,女方今年刚满十六·”·言外之意就是,等他回去就能成亲··戚笑风胸口被插了一剑,更失落了,将脸埋在萧湛肩膀上,两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一副死也不松手的架势。
萧湛弯了弯唇角,这家伙就该给点教训,否则能上天··萧湛继续补刀,一本正经念着棉花糖不知从哪搜集来的资料··“你说,我以后若是当父亲,是要个儿子,还是要个女儿听说男孩比较顽皮,父亲要时常管教,还是女儿好,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会疼人,而且听话乖巧……”·戚笑风身子颤了颤,原来他已经想得这么长远了吗,是了,哪个男人不想要美满幸福的家庭,美丽温柔的妻子,可爱伶俐的孩子,而这些他永远给不了他……·他原本就浑身冰凉,一直靠着可怕的毅力支撑着,现在心里那根支柱没了,从丹田溢出的寒气瞬间流入四肢百骸,侵占每一根血管,整个人如同身处冰窖一般,从内到外冻结成冰。
萧湛发现他不对劲,忙把人从怀里挖了出来,发现他面色灰败,唇角泛起青白,连眼睫上都染了一层白霜,俨然一副将要冻僵的模样··这是情绪过激,触发了体内本就不安分的寒毒。
心头猛地一震,萧湛知道自己玩脱了,迅速把外套脱下披在妖孽身上,一边往他体内注入原主的至刚至阳之气,一边给他做心理疏导··“喂,戚笑风,你不会真的信了吧,我是骗你的,我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孩子。”
“我说过要留在断魂峰看着你的,忘了吗”·“你是笨蛋吗,说什么都信……”·……·眼看内力疏导没有用,萧湛把人抱起飞速奔向悦来客栈。
这做法无异于自投罗网··那乔装过的几名官兵见到萧湛连忙迎上去,规规矩矩喊道:“徐少爷·”·见他怀里抱着一个红衣女子,皆是满头雾水。
萧湛冲他们喊道:“速去准备热水,越多越好,还有,准备这几味药材……”他念了几味活气益血的药材,“用最快的速度熬成汤药·”·说着把人抱回了戚笑风的房间,果然徐天威已经恭候在此。
萧湛没有心思管他,径直把戚笑风抱到床上,严严实实盖上了两层棉被,这才稍稍喘口气··徐天威见自己乖孙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差点没掉下眼泪,刚准备来一个男子汉的拥抱,结果好孙子直接避开他,抱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去了床上,还认认真真盖了好几层被子。
徐老将军重重咳了一声,孙砸,你爷爷在这呢··萧湛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叫了一声:“爷爷·”·徐天威知道自己孙子素来是个内敛的性子,也就不再强求“重逢的拥抱”了,走到床边问:“这位是我未来孙媳妇”·萧湛回头看他,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他,“您希望是吗”·徐天威脸色变了变,这女人穿着一身红衣,长得虽然好看,却太妖艳,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好女孩。
但他从小就教育乖孙不要以貌取人,要注重内涵,所以只好忍着吐血的冲动强颜欢笑··“你要是喜欢的话,爷爷……爷爷也愿意支持你·”·萧湛松了口气,还好戚笑风虽然性格张扬,但是从没有对外公开过身份,江湖中人都知道他生的美,但是真正见识过这种美的,大多都丧命了,而那些见过他却没死的,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算起来,除了魔教高层还有萧湛,没有人知道戚笑风的相貌··萧湛一本正经地瞎掰:“他把我从魔头手中解救出来,是我的救命恩人·”·徐老将军道:“那他的伤,莫非也是……”·萧湛默默点头。
徐老将军顿时释然了,人这辈子最不能欠的就是人情,何况他孙子欠下的是救命的恩情,便是用一生去还都不为过,心中再不愿,也只能沉痛地答应了··这时候热水和汤药也备好了,萧湛让徐老将军先出去,他要替“救命恩人”疗伤。
徐老将军看了眼盛满热水的浴桶,又看了眼一脸正直的萧湛,气得破口大骂:“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你们尚未成亲,怎么能有肌肤之亲呢”·萧湛淡淡道:“谁跟你说他是女人。”
说罢把老人家推了出去··徐老将军僵硬地站在门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作者有话要说:嗯,刚发现前两章都进入待高审,也许明天一觉醒来都锁上了,然而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修改┑( ̄Д  ̄)┍·。
····审核的姐姐们,我给泥萌跪下了qwq·第9章 -9·萧湛把戚笑风放入浴桶中,水温偏高,这人体表上凝结的白霜渐渐消退,染上了浅淡的粉色,连惨白的脸颊也逐渐有了血色。
萧湛却不敢放松警惕,戚笑风脸上的痛苦没有消退半分,可见他体内的寒毒仍旧在肆虐··抬起戚笑风精致的下巴,小心翼翼将黑褐色的汤药灌入他口中,结果下一刻药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快穿穿书·萧湛将药汁擦拭干净,盯着那两瓣粉唇感到苦恼,脑海中蓦地蹦出戚笑风用舌头灵活地舔舐汤勺的场景,顿时心跳如擂··他呼吸略显粗重,嗓音喑哑道:“等你醒来,一定要告诉我,到底给我施了什么妖法。”
说罢将剩下的汤汁倒入自己的口中,一点点渡进戚笑风的口中,无意间触碰到一条湿|滑|柔|软,连忙退了出去··汤药的苦腥味本是他最厌恶的,可是经过戚笑风的口,却奇异地弥漫着淡淡清甜,叫人回味无穷。
原本残存的犹豫荡然无存,他把桶里的男人抱了出来,也不在意自己的衣衫被热水打湿,径直去了床上··……·戚笑风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冰天雪地里徒步而行,漫天飞舞的雪花,四面八方皆是望不到边的皑皑白雪,他浑身被冻得僵硬,血液似乎已经停止流动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脉搏,意识渐渐变得朦胧……·然后,他感觉到了苦涩,很苦很苦,让他想要呕吐的苦腥味在唇舌间蔓延。
他想要推拒却被什么堵住了嘴巴,然后,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身体开始发热,是肌肤相亲的温暖,接着是一阵又一阵不停歇的滔天巨浪,他除了随波逐流,除了顺从,除了迎合,没有任何办法,身体被填满,心,也满了。
……·等“疗伤”结束已经是第二日正午,萧湛让人准备热水,把戚笑风从里到外清洗干净,这次却没让他穿上红衣,而是找了一套自己的衣裳给他换上。
魔教教主戚笑风容色倾城,武功盖世,喜欢艳丽的大红色,这三点江湖上无人不知,徐天威现在没怀疑是因为信任自己乖孙,但是相处的时日久了,难免不会起疑··这也是他坦白戚笑风性别的原因,让徐老爷子来不及考虑其他,光是孙子是个断袖就够他发愁的了。
萧湛问系统:“他什么时候能醒”·棉花糖回答:“寒毒已经压制住了,但是……劳累过度,应该会昏迷好几天·”刚开荤的处|男果然很可怕,何况它家宿主还是个千年老处|男,心疼教主。
萧湛嗯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问:“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棉花糖迅速从系统资料库搜集了海量数据发送给宿主··萧湛随便选了一个点开,第一页标题上写着“初次后小受的保养小贴士”。
原本打算关了,结果不小心扫到了左上角写着三个红色放大加粗的关键词,“紧||致”、“销||魂”、“让攻君爱不释手”··于是默默浏览了一遍,看完后,他凝视昏迷不醒的戚笑风,眼神有些复杂。
……·等萧湛下楼,徐天威正满脸寒气地坐在大堂,整间客栈一个客人都没有··萧湛坐他对面,喊了一声:“爷爷·”·徐天威怒拍桌子,“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你干的这叫什么事我们徐家就没出过这么丢人的子孙,湛儿,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萧湛脸上没什么表情,先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淡淡道:“他喜欢我,想跟我成亲。”
“成亲”二字让徐天威脸更黑了,他怒气冲冲道:“这也太胡闹了,他虽然于你有救命之恩,若是个女子也就罢了,偏偏是是个不能生养的男娃,这如何使得。
报恩的方式有千千万万种,我们徐家可以补偿他财富、地位乃至于权势,只要他肯,我豁出这张老脸帮他找个合心意的夫婿也未尝不可……”·说着他忽然顿住,抬眼看向萧湛,问:“你说他喜欢你,那你对他呢”·萧湛愣了愣,他喜欢戚笑风吗·这人狡猾,好|色,固执,叫人头疼,是这世上最撩人最难缠的妖孽。
但是,偏偏叫人放不下··不想他冷,不想他疼,不想他死··更有甚者,喜欢把玩他的身体··这种感觉很陌生,萧湛想,假使他不喜欢戚笑风的话,大概,也是在意的,他在他心里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回答道:“我打算照顾他一世·”·徐天威质问他:“如何照顾和他成亲,让我们徐家断子绝孙你这是要气死我啊”·萧湛冷静道:“有没有他,徐家都逃不过断子绝孙的命运。”
“胡说,你一个大好男儿,将来讨一个漂亮又贤惠的媳妇,最多过个两三年,我们徐家就能香火旺盛又怎么会断子绝孙”·萧湛看着徐天威的犀利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爷爷,我站不起来。”
徐天威先是生气,什么叫站不起来,忽然就僵住了,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在骗我是不是,你长得人高马大的,怎么会……”·萧湛面无表情道:“一直都是这样。”
这并非谎言,他对男人、女人都没什么感觉,一直到被戚笑风半强迫式地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昨夜才是头一遭开|荤··能挑起他沉寂这么多年的欲|望,算这妖孽有本事。
徐天威一瞬间老了十岁,原本炯炯的眼神也渐渐无光了··萧湛自觉占用了人家孙子的身体,理应做些什么,便出口安慰道:“从族里过继个孩子也是一样的,徐家的香火不会断。”
徐天威摆摆手站起身往楼上走,看来受了很大打击··……·过了两天徐天威缓过劲来,命人收拾收拾准备回京城,萧湛和戚笑风自然是一起回去。
入了冬,天也越发冷了起来,萧湛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先铺上两层厚厚的棉花,上面又铺了一层虎皮,既柔软又保暖,想了想又添了两个暖炉,这才把戚笑风放进去··戚大教主这些天成了名副其实的睡美人,体内的寒毒虽然压制住了,但是身体亏损太大,之后又被萧湛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天,这几天一直昏迷不醒。
快穿穿书·萧湛在动身前喂了戚笑风一碗紫苏生姜红枣汤,驱寒效果不错,戚美人现在双颊红润,唇瓣鲜红亮泽,看上去可口美味,像极了等人采撷的早红樱桃··然而萧湛是个不解风情的,他虽然觉得那事有些趣味,却不会过度沉迷,因此只是略扫了一眼,便把人放在虎皮垫上。
安置好戚笑风,萧湛飞身骑上自己的坐骑,拍马赶上徐老爷子··没人注意到,队伍后面跟着一个男人,他追了几里路,最后因为严重的内伤倒在马路边··棉花糖道:“系统检测到孟新跟在后面,距离正在持续增加。”
萧湛沉思了一会才想起这个孟新是谁,道:“不必管他·”·一只肮脏的可怜虫罢了··……·马车晃晃悠悠出了江南,戚美人终于睁开了眼。
昏迷太久,以至于有种时空混乱的错觉··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阿湛”·用力过猛以至于腰间发出咯吱一声响,疼得他倒在虎皮垫上哀嚎,“卧槽,我特么是被徐天威用刑了吗”·徐老将军在马车外面把这一句听得清清楚楚,他虎着脸看萧湛,眸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看你找的好媳妇·“……”·萧湛掀开车帘进去,黑着脸说:“徐天威也是你能叫的”·话音刚落便被戚笑风灼热的视线给烫着了,某教主拖着残躯,直直扑到他怀里,又是蹭又是摸。
“说错了,说错了,是徐将军·”某人笑嘻嘻改口··萧湛按住他不安分的爪子,“以后要改口,叫爷爷·”·戚笑风立马就改口:“好,叫爷爷,都听你的……”片刻后他神色一怔,“爷,爷爷”·徐天威在马车外重重哼了一声,“不必急着改口,老夫受不起。”
说罢打马到了前方··戚笑风瞪大眼睛看着萧湛,难得露出呆傻的模样··萧湛捏着他脸颊扯了扯,嘲弄道:“不是成天叫嚷着要和我成亲,现在改变主意,不想了”·戚笑风连连摇头,他跪坐在虎皮垫上抓着萧湛的前襟,激动得脸颊泛红。
“想,每天都想,做梦都想”·萧湛心头微热,顺势搂着他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戚笑风倚靠着他宽厚的肩膀,觉得此生无憾了··过了一会,他问:“阿湛,爷爷他对我用刑了么,我觉得身体每一处都疼。”
萧湛没有回答他,反而冷静地问道:“你觉得哪里最疼”·戚笑风感受了一下,笃定道:“腰”·萧湛闻言便伸手帮他揉腰,暗道回春堂的药膏效果不错,当时那处又红又肿,才过去两天已然不疼了。
他看上去太过正经,以至于戚大教主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兀自享受萧湛难得的体贴,也不再纠结那老头对自己用刑了没有··作者有话要说:JJ这两天有点抽,可以进目录里看有木有更新哦~·第10章 -10·为了避免在徐天威面前露馅,萧湛把戚笑风的新人设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首先,你现在不是魔教教主戚笑风,你叫姚涅·”·妖孽教主委屈地咬唇,小声嘟囔道:“这名字取得太有偏见了·”·萧湛没搭理他,“第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了把我从魔头手中救出,受了重伤。”
戚美人更委屈了,“魔头是说我么……”·萧湛用“你明知故问”的表情接着道:“第三,你不能再穿红衣服了,会被人怀疑。”
戚美人小声抗议:“可我就喜欢红色啊”·萧湛把玩戚笑风素净的手指,漫不经心道:“也不是完全不能穿·”·戚笑风面露惊喜,却听他悠悠道:“成亲那天,允许你破例一次。”
“……”戚笑风道:“我不服”·萧湛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你还想不想跟我去京城”·戚笑风抿着唇,无助地倒在软垫上,碎碎念道:“我为了你被朝廷追杀,为了你背井离乡,甚至为了你改名换姓,你却扼杀我唯一的追求……”·萧湛拽着他的白胖脚丫子把人拖到自己面前,语重心长道:“爷爷年纪大了。”
戚笑风终于闭嘴了··徐天威一把年纪肯定没有他们俩小年轻活得久,等他去了,萧湛唯一的牵挂就没了,这样他想穿红就穿红,想穿绿就穿绿,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回自己·萧湛摩挲他圆润的大脚趾,忽然笑了笑,问戚笑风:“你也三十好几了吧。”
戚美人脸一下就黑了,因为他想起来萧湛现在才二十出头,而他却已经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谁都不喜欢“老”这个词被强加到自己身上,尤其是戚美人这样把美貌视为生命的人,对于“渐渐老去”这件事的惶恐比一般人都要深重。
所以戚笑风果断怒了,“本座三十好几又如何,那些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有几个比得上本座的风采,便是姑娘家也找不出比本座更出色的”·说着他拉着萧湛刚把玩过他脚丫子的手去摸自己脸。
“瞧瞧,谁的脸蛋有本座这般光滑细腻,水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不信你掐掐看……”·说着他又解开衣裳指着自己纤细的腰身显摆,压根不知道“害臊”这两个字怎么写。
瞪着萧湛道:“你再看这腰身,这细腿,这翘臀,不是我自夸,世间再难找出第二个像我这样的”·快穿穿书·萧湛默默看着他,心道,世间的确再难找出第二个像你这样脸皮厚的人了。
显摆完外在优势,戚笑风继续自吹自擂完美的内在优势··“若是你以为本座虚有其表,那就大错特错了,琴棋书画,刀枪剑戟,只要你说得出的,就没有本座不会的,将来你领军出征,本座可以为你排兵布阵,上阵杀敌,管他是北方蛮夷还是南方倭寇,只要有本座在,保你万里河山分毫不少,让你受万民敬仰,被皇族尊崇,让敌军听到你们徐家军的名号各个闻风丧胆,退避三舍”·最后他总结道:“看到了吗,能与本座成亲,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便是年纪大一些,也未尝不可。”
萧湛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有嫌弃他的意思,却被他激烈的反应逗乐了,好笑地问他:“你既然这般厉害,又激动个什么劲·”·戚美人一噎,气哼哼地不说话。
萧湛伸手帮他把敞开的衣裳系好,马车里虽然暖和,但架不住这妖孽体质惧寒受不得一点冻··戚笑风见好就收,乖乖挺着胸脯让萧湛帮自己整理衣襟,忽然他愣了一下,因为他不小心瞥到了一个樱红色的痕迹,而位置略有些微妙——就在他白花花的胸口上·等等……·戚大教主脑中灵光乍现,他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像折了腰一般,胸口上有暧|昧的痕迹,而且身上的寒毒被压制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萧湛,眸中闪烁着绚烂的光彩,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那份纯粹的喜悦直率得让人心动。
萧湛被他感染,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染上了一丝笑意··结果下一刻,就被戚大教主如饿虎扑食一般扑倒在车里,香梨木打造的车身剧烈地晃了晃,差点偏离官道造成一起交通事故。
车外的侍卫们吃了一惊,纷纷感慨,徐少爷看着是个端正的性子,结果青天白日就在马车里干出这种事,着实令我等汗颜··萧湛自己也是吃了一惊,因为他发现戚笑风正在努力扒他衣服,那猴急的模样,让人怀疑他被人下了某种不可描述的药。
·萧湛抓住那两只爪子,冷着脸问:“做什么”·戚美人道:“自然是做那事,那会我昏迷了,什么滋味都没尝到,就这么被你吃干抹净……”·萧湛嘴角直抽,咬牙打断他,“那是给你疗伤。”
戚笑风眼眶发红,委屈道:“若是为了疗伤,哪里用得着把我啃成这个样子,明明就乐在其中,还不认账,”·说着他掀开自己衣裳,果然目之所及就没一处好的,都过了两天了还留着痕迹,可见当时的场面有多激烈。
“自己爽完就不管我了……”戚笑风幽幽指责他··“……”·过了片刻,萧湛认命道:“是,滋味太好,我一时没忍住。”
戚美人闻言乐了起来,眉眼跟朵花似的明艳动人,萧湛也忍不住笑了笑··戚笑风说:“既然滋味好,你就不想再尝吗”说罢朝萧湛眨了眨眼。
他一双杏眸含着秋水一般醉人,内里一点红光尤其妩媚,眉眼皆是风情,世间美人无数,堪称绝色,只此一人··若是一般男子遇到这样的美|色,化为虎狼将其吞下都是轻的,将他永生永世禁锢在一方天地,只愿一人独享都不为过。
只可惜戚美人眼前这一个,是眼瞎心也瞎的木头疙瘩··萧湛冷着脸训斥道:“这是在马车上,安分着点·”·说罢掀开车帘便出去了··“……”·戚美人躺在空荡荡的马车里自我检讨,我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玩意儿真特么贱得慌·……·队伍行了整整十天,终于抵达京城。
江湖第一魔头戚笑风就这么堂而皇之进了将军府,还成了徐老将军的准孙媳··不过他的牺牲也很大,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叫姚涅的……女人··究其缘由,因为徐老爷子说:“不能让外人知道我徐家迎娶一位男媳妇,让他先装成女子,等嫁进来随他当男人还是当女人。”
萧湛觉得荒唐直接回绝了,结果戚笑风主动应承了老爷子,因为他觉得只要能跟阿湛成亲,扮女人毫无压力··的确无压力··一袭水色广袖长裙,翠色荷叶缀边圆领,袖口绣着几朵桃花,两条丝带从腰间垂落,本是飘逸灵气的风格,却因为戚笑风妍丽的姿容,平添了几分凌厉和艳色。
这样的装扮,即使是萧湛,也不敢说他是个男人··徐老爷子看了更是心痛,好端端的孙媳妇,怎么就是个男人呢真的不是骗他的吗·虽然很想要验明正身却说不出口,憋死他这个老人家了·老人家不开心,后果很严重,于是戚笑风的房间被安排西边的竹园,整个徐府中离萧湛房间距离最远。
戚笑风面上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满,而是非常乖巧地表示,“婚宴在即,理应避嫌,爷爷您安排得好·”·徐天威气得老脸憋成猪肝色,骂道:“这还没进门,老夫没你这个孙辈”·等人走了,戚笑风开始抓狂了,这么远他夜里偷摸过去多不方便啊这老人家真是不通世故·萧湛似乎感受到他的怨念,拍拍他脑袋道:“乖,我晚上过来看你。”
于是教主果断笑颜如花,一脸娇羞道:“阿湛,你怎么能这么爱我呢”·萧湛摸他脑袋的手顿住··周围的奴婢纷纷羞红了脸,矮油未来少夫人真的太美了,少爷爱他爱得不能自拔实在太正常了嗷嗷嗷·在这种环境下,萧湛渐渐被洗脑,觉得戚笑风怎么看怎么顺眼,意外地还有点率直可爱。
快穿穿书·作者有话要说:咱以后固定早上十点更新哈十点十分捉虫,如果不能按时更会在文下通知哒~·······第一个世界快结束啦,be还是he尊的好纠结啊选择困难症泥垢了qwq·第11章 -11·天子脚下没有稀奇事,萧湛领着戚笑风前脚刚进了门,后脚就传出了风声。
京中盛传,徐将军失踪数月的嫡孙徐湛回来了,非但人平平安安,完好无损,还带回来一个娇俏的媳妇··奇就奇在这女子,传闻是个江湖中人,却生得倾城绝色,世间少有,从样貌到人品让人说不出个“不”字,徐府上下对这位草莽出生的准少夫人没有一句不好的话。
外人皆是惊疑不定,不敢相信一个跑江湖的孤女能有这个本领,许多贵妇小姐寻个由头进将军府想一探究竟,却被告知,徐家小少爷对这位姚姑娘看重得紧,不让她单独会客,只能远远看着。
这些夫人小姐都笑了,她们常年出入宫廷家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今上的宠妃也不见得这般金贵,这徐家少爷当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被几名婢女领着,走过长长的雕画长廊,转过假山莲池,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看到“竹园”。
这些人心想,藏的这么深,看来的确是当个宝贝宠着··萧湛这几日被老爷子抓去军营里练兵,戚笑风独守空闺寂寞难耐,正在凉亭内和自己对弈,察觉到有人朝这边来了,下意识抬眼看过去,然后双方都愣住了。
戚笑风很是诧异,世上竟真有如此无聊的群体,非亲非故的偏要管别人家的闲事,也不知是什么心理··他懒得应付这些深闺女子,后宅妇人,着人收拾了棋盘,兀自回了屋子,留下那些“见过世面”的夫人小姐,呆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句阻拦的话都说不出。
良久,有人说:“徐湛是个有福的·”·其他人皆默口不言,算是赞同了这句话··……·那日之后徐府时常收到邀约,说是邀请姚姑娘参加什么赏花宴,品诗宴,看上去正儿八经,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群女人嗑瓜子喝茶聊天,戚笑风才不去凑这个热闹,直接扔下一句“不想去”便把人打发走了。
这做法虽然简单粗暴,略失水准,但是徐府的家丁侍女都是他的脑残粉,鉴于“不管不管我们少夫人最美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冷酷拒绝别人什么的也好喜欢啊”的扭曲的心理,纷纷表示“少夫人您做得好,少夫人威武”·那些送邀请函的人差点把鼻子气歪,这将军府越发不知所谓·入夜,萧湛从军营里回来,衣服没来得及换先去了竹园。
刚一进门就被扑了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戚笑风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膛磨蹭··教主大人深吸一口气,喃喃陶醉道:“都是阿湛的味道……”·萧湛好笑道:“我在校场练了一天的兵,满身的尘土,能有什么味道。”
戚笑风红着脸道:“即便这样,我也是喜欢的·”·萧湛捏了捏他的腰上的软肉,道了一声:“妖孽·”·戚笑风猝不及防被捏了一把痒痒肉,在他怀里剧烈扭动起来,一边扭一边笑道:“公子忽然唤奴家的名讳,奴家好生不习惯……”·萧湛没想到他这么怕痒,被捏了一把腰就像个小疯子似的花枝乱颤,通红的眼眶闪着泪光,更让人生出虐待的欲|望。
他嘲弄道:“整日奴家奴家的你倒是习惯,还记得自己是个男人吗”·戚笑风好半晌才止住笑,老气横秋地叹口气,“这又不是我愿意的,不做姚姑娘,你爷爷不让我进门,本座往日是何等英姿,为了嫁给你,连脸面都抛下了。”
他眼睫上挂着一滴泪珠,说话时可怜兮兮地颤了颤,萧湛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忽然有些心软··“傻子,没人强求你做这些,即使你不答应,婚礼也会照常举行。”
戚笑风摇摇头,“我不忍叫你为难……”·萧湛摸摸他脑袋瓜子,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萧湛当天夜里去了徐天威的书房。
他从来不是感性的人,但是那妖孽误打误撞撬开了他坚硬的心,偷偷摸摸钻进了他心里,让他越来越在意,以至于他不希望戚笑风受到委屈,一丝一毫都不行··这人曾经张狂肆意,矜骄傲慢,句句不离“本座”,便是求人也带着的不可一世的气势。
后来他在他面前一次次示弱,把“我”字挂在嘴边,学会了恳求也学会了低声下气··而现在,这个昔日的魔教之主,身着女子的衣裙,在他怀里糯糯地自称“奴家”,他不能不动容。
既然戚笑风想成亲,那他就圆他一场举世无双的婚宴,也算全了他一场深情··老爷子听了他要把婚礼提前时也没有多惊讶,只是沉默了很久,最后问他:“你确定他就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吗”·萧湛淡淡道:“至少,没人能让我在意如斯。”
……·原本订在来年春天的婚礼忽然提前了两个月,就在新年前夕,眼看着日子就要到了··这些天整个徐府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婚宴,几乎是全员总动员,连徐老将军都被萧湛使唤着去找五王爷借酒。
那位王爷是有名的酒痴,收藏了许多宝贝好酒,但是轻易不肯拿出来,要让他交出珍藏私品,不知要费多少力气··老爷子在王府里闹了好几日都没要到酒,早朝时满朝文武都在谈论这件事,有的说徐将军越老越犯浑,比七岁孩童还幼稚,有人说五王爷抠门得没边,几坛酒都舍不得,这两人一时成为笑谈。
快穿穿书·今上听说后,觉得自个儿弟弟丢了皇家的脸面,勒令五王爷交出百坛琼液赠予徐老将军,自己又从私库里拨了百坛进贡的好酒送去将军府,这件事才圆满落幕。
虽然全京城都听说了这件事,但是徐府西边的竹园愣是没有走漏半点风声,戚美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京城所有女人艳羡的对象··萧湛自然不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才瞒得这么紧,他这种人压根没这个情调,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不想让戚笑风知道他为了这场婚宴费了许多力气,免得这妖孽又嘚瑟得要上天。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八点有二更~·第12章 -12·戚笑风最近很不开心,因为他发现有一场大阴谋正在酝酿,而他却被完全瞒在鼓里·具体表现在,从前恨不得时时跟在他身边赶都赶不走的两个侍女最近总喜欢往外头跑,往日见到他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他身上的家丁见到他各个恨不得绕条道走,然而最最可疑的要数萧湛。
先不提他最近来竹园找教主大人的次数与日递减,也不说话他每次匆匆忙忙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走,就说他每次都是一脸疲倦,活似几天几夜没睡觉的样子就很不对劲·戚美人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自信的,萧湛这块榆木疙瘩能抵抗完全是意外,其他人绝无可能,都躲着他肯定是有事瞒着他。
戚美人冷笑一声,只要是本座想知道,就没有谁能瞒得住·……·萧湛最近也很不开心,他从来不知道准备一场喜宴是这样麻烦的事,宾客名单,喜帖请柬,新人喜服乃至于宴席的菜品样样都有讲究,更别说婚宴当日的安排流程,以徐老将军这样的身份地位,每一样都出不得差错。
换做别的府上自有当家主母打理,可惜他们徐家只有祖孙二人,徐天威一把年纪,这些琐事哪里能劳烦他,只能萧湛多费心了··原本定在明年开春时节,时间算是宽裕的,可是萧湛想让戚笑风早些名正言顺地过门,将婚期提前了整整两个月,在不精简婚礼流程的基础上,实在是勉强。
他这半个月来没睡过一次好觉,军营的事不容耽搁,家里的事更是繁琐细致,日日奔波,夜夜劳累,换成一般人早倒下了,亏得他精神力强大,也只是脸色难看了一点,身体上倒没出什么大问题。
棉花糖对此表示很感动,“宿主在BOSS的影响下越来越有人情味了”说完它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宿主的任务是感化重生BOSS,怎么好像颠倒了·萧湛轻嗤道:“戚笑风已经放弃血洗江湖,姬鸿煊也活蹦乱跳地活着,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系统:“……”·萧湛打了个哈欠推开门而入,他这次是专程来给戚笑风量尺寸的,玉衣坊的大师傅此时正在偏厅等着他··他朝里屋唤了一声:“妖孽。”
没人回应··萧湛这才觉察出不对劲,以往他进门哪里用得着喊,某妖孽自己便会窜出来投怀送抱,这次却迟迟不见人影,实在不正常··他脚步一顿,暗道不好,让他偷溜出去了。
婚期提前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关键现在整个将军府都以为他是为了给新娘一个惊喜才处处隐瞒,一旦让戚笑风发现,按照他的脑补程度,他就真的没脸见人了……·萧湛昏昏欲睡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同时胸口微凉,都走到这一步了,却在这个当口出岔子,真是不能好了·根据系统现在的等级,只能在方圆二十米内进行检索,而徐府又实在太大,他从白天找到入夜也没看到戚笑风的身影。
玉衣坊的大师傅等候不及先行离去,此时萧湛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难为情的话,此时就是真正的焦躁不安··他满脑子都在想,戚笑风还在徐府吗,或者说,他还在京城吗,如果他还是放不下前世的仇怨,要找姬鸿煊报仇,自己该怎么办·是按照任务阻止他,还是不顾一切地帮他。
从前他可以冷静地选择前者,但是此刻,他犹豫了,因为戚笑风还是戚笑风,他却不再是原来的他了··夜色越来越深,入冬后的初雪姗姗来迟,萧湛不觉得冷,他只担心戚笑风冷。
他们一共只做了一次,那妖孽体内的寒毒还没有完全清除,冰天雪地里尤其难捱,若是毒发会有多疼··萧湛脚下的动作渐渐迟钝了起来,竟不知该往何处去寻··棉花糖忽然道:“系统检测到西北方向有戚教主的生命体征。”
西北方,那是一间荒弃的院落,戚笑风在这里做什么·脑海中思绪翻飞,身体已经率先作出了反应,朝西北方向掠去··踏入院落,视线落在那妖孽身上,萧湛只觉得心脏蓦地被针扎了一下。
心疼,真是新奇的体验··……·戚笑风抱膝坐在一口古井旁,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衣裳,一头乌发披散在肩上,发梢轻轻垂地,点点雪花飘落在肩上,浸湿了衣衫,他像是感觉不到冷一般,眼神迷离而惶然。
萧湛大步走到他跟前,解下狐裘披风把他包裹严实,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凌冽的北风··戚笑风抬眸看他,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却抿着唇倔强地不说话··萧湛盯着他发白的唇,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人,从来不会好好疼惜自己。
“婚宴提前,你不开心”·戚美人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却是垂下脑袋不言不语··萧湛头疼道:“早听说女人心思复杂缜密难以琢磨,如今方知,戚教主亦是如此。”
见戚笑风仍是低垂着脑袋,萧湛思忖了片刻,问:“你在不安,为什么,我以为这么做,会让你高兴·”·戚笑风眼睫动了动,低声问他:“阿湛,喜欢我么……”·萧湛愣了愣,这个问题徐天威曾经问过,那时他没能给出答案,时隔数月,他再次被难住。
快穿穿书·于萧湛而言,“喜欢”这个词太过幼稚,那是只有十几岁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才会考虑的事,而他,早已过了那个年纪··他死后以魂体状态修炼了近四千年,在那段时间里,他看尽人世繁华,看惯悲欢离合,人间的真情真爱他不曾拥有过,也不曾想过要去拥有,因为对他而言,这些都太过短暂,也太过脆弱。
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可是此时此刻,在一个虚拟的时空,一个男人问他,是否喜欢他,他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否认的话··因为这人是戚笑风··因为他不想看他露出这般难过的神情。
喜欢吗他不知道,但是一定不是不喜欢··萧湛伸手拂落他黑发上的雪花,无奈道:“也许,有一点·”·戚笑风猛地抬头,黯淡无光的脸上骤然焕发夺目的光彩,直直扑向萧湛,萧湛早就习惯他的冒失,稳稳地把人接住,然后搂紧。
原来让人起死回生,只需要一句话···第13章 -13·戚笑风是个干大事的人,所以他从不拘泥于方法手段,卖惨卖乖装可怜,只要是好用的法子,他通通来者不拒。
得知萧湛将婚期提前并且亲自筹办婚宴的时候,他不是不惊喜的,但是惊喜之后,他想的更长远··萧湛这人轻易不对人动心,但是若是真将人放在心上,必定是最完美的情人。
他对自己做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无情但是问题是,他知道没用,他要让萧木头自己察觉··在寒风中冻了两个时辰,拙劣的苦肉计,但是效果奇佳,萧湛心疼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赌赢了。
……·萧湛把戚笑风送回房间,输了一路的真气,这人身子才稍微暖和了一些··府上的下人见少夫人找回来了,这才安心地回去休息,萧湛把房里伺候的两个丫头遣退,亲自伺候他梳洗。
虽然一直让戚笑风扮成女人,其实也就是衣裳样式略显花哨,他本就生的极美,不施粉黛已然艳丽难掩,平时只拿一根玉簪束着长发,和男子的装扮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极少有人会怀疑他的性别,或许是因为难以想象一个男子能美艳到这般地步。
戚美人泡在浴桶中朝萧湛抛媚眼,只可惜萧瞎子名不虚传,把这样明显的眉目传情完全屏蔽,用精华药油专注地打理掌心的长发··这药油是用丹参、枸杞、何首乌等中药配制而成,京中贵女大多爱用这个护养头发,因为府中有了“女眷”,老管事便专程置办了一些,戚笑风平日不爱用便随手摆在一旁,谁知被萧湛拿到手了。
他做得极为认真,先将一部分药油倒入掌心涂抹均匀,然后在戚笑风绸缎一般的发丝上轻轻揉按,好让药性快些吸收··戚笑风有点不自在,“又不是娇贵的女儿家,哪用得着这般呵护。”
萧湛扫了他一眼,嗤笑道:“要我说,你比女儿家还要娇贵,不小心伺候着,万一哪天又离家出走,你说我去哪寻你·”·说着这样不留情面的话,偏偏手上的的动作又温柔到了极致。
戚美人脸颊红了一瞬,嘴硬道:“不是离家出走,只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说着他忽然笑起来,杏眼泛着潋滟水光吔了萧湛一眼:“没想到会让阿湛这般担心,若是早知道你这样在意我,我何苦去受这个罪。”
萧湛脸黑了黑,他的确是担心他也在意他,但是从这妖孽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爽··戚美人还在念叨:“既然倾慕本座就应该大胆说出来,你总是冷冰冰的,我还当你厌恶我呢,其实本座也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只是阿湛你太迟钝,本座难免会不安,如今便不会了,因为本座知道,阿湛心里是有我的……”·萧某人额角青筋跳了跳,一把扣住戚美人的后脑勺,用自己的唇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唇与唇相贴的柔软触感使得两个人都愣住了。
戚笑风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阿湛什么时候学的这招,哪个小贱人教的·萧湛则在想,这妖孽的唇分明是带着甜味的,怎么吐出的话这般令人不喜。
说是亲吻,其实也只是唇瓣与唇瓣的相贴,笨拙地、亲密地摩擦,两人都没有接|吻的经验,萧湛也只是在帮戚笑风喂药那段时日自学了皮毛,连新手都算不上,面对醒着的戚笑风,他做不到更深一步的探索。
戚笑风到底脸皮厚,唇间张开一条细缝,舌头从缝中钻出顶了顶萧湛的唇,暗示意味明显,萧湛眸色渐深,直接把人从水中捞了出来,打横抱去了床上··戚笑风心跳如擂,莫非萧湛想要他了·萧湛没说话,找了一块干布把这妖孽从上到下擦净,见他脸颊泛着潮|红,媚眼如丝地瞅着自己,暗道这妖孽的妖术越发高明。
只是若是轻易被他勾引了去,日后还有什么威信,萧湛勉强稳了稳心神,冷着脸开始干正事,给这妖孽丈量尺寸··戚笑风被他摸得浑身发烫,心痒难耐,结果萧湛只在他胳膊,肩和腿上丈量长度,关键位置碰也不碰,不免暗自着急:你特么倒是干点别的啊·但是萧湛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不”。
……·玉衣坊大师傅的手艺是京城出了名的巧夺天工,若非跟徐老将军是旧交,就冲上次被放鸽子的事,这辈子都别想找他做衣裳了··半个月后徐府收到了定制好的喜服,萧湛此时正在军营,管事的直接送去给戚笑风过目。
这两套礼服都是按照萧湛的意思设计的,符合他一贯给人的感觉,利落洒脱,几乎没有多余的坠饰,但是细节上处置得很好··萧湛那一套腰带上的纹饰是一支暗色梅枝,而戚笑风那套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红梅,与他眉心那朵是一样的。
一旁的婢女纳闷,“这新娘喜服好看是好看,却不太像女子的服饰,有些英气过头了……”·快穿穿书·另一个丫头道:“这有什么稀奇,咱们将军府的新娘子哪里能和一般人家一样,男女老少都是要上战场杀敌的,正是该配这样英姿飒爽的喜服呢。”
那丫头觉得对,便朝戚笑风道:“少夫人,你换上衣服看看合不合身吧·”·戚美人摩挲掌下的红梅,弯了弯嘴角,“不急,先等阿湛回来。”
那俩丫头立马悟了,笑嘻嘻道:“是了是了,第一次当然是要穿给少爷看的·”·……·军营内··萧湛看着手中的调遣令,寒着脸问:“你说,是徐将军的意思”·立在一旁的信使被他的气势惊了一瞬,连忙恭敬道:“是徐将军亲自下的令,黎州山匪横行,押送军饷之事刻不容缓,徐将军让您即刻便去。”
还有十天就是婚礼大典,却在这个当口要他押送军饷去黎州,一来一回少不得耽误三五天的功夫,也不知徐老爷子打得什么算盘··只是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萧湛当即写了一封信函差人送回徐府,然后点了几百精兵上路··这队人马都是萧湛平时自己训练的,办事效率极高,不过一个时辰已经出了京城,萧湛勒马回望京城那道高耸的城墙。
入京也不过是秋末的事,如今寒霜满地,三月时间一晃而过··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问系统:“戚笑风现在怎么样·”·棉花糖说:“超过系统检测范围,不过戚教主体内的寒毒已经压制住,短期内不会发作。”
萧湛闻言便没有再问,策马前行,他必须尽快回来,否则,那妖孽会生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下一章这个世界结束~·第14章 -14(完)·押送军饷的队伍才出城门,徐天威那边便已收到消息。
素来杀伐果决的徐老将军,此时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他这一生有一半时间是在战场上度过的,老妻病重离世的时候,他正在北方杀敌,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等他回来,坟头上的花都已经开了两季。
十年前,他唯一的儿子战死沙场,儿媳报仇心切,不慎中了敌军埋伏一并丧命,他亲自把二人的尸骨带回故土埋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件事成了他午夜梦回难以摆脱的梦魇。
孙儿是儿子和儿媳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他恭谨知礼,为人端正,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他不求这孩子扬名立万,名垂青史,只求他平安健康,等自己百年后,他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他也就死而无憾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个听话了二十年的孩子竟也学会了欺骗,学会了叛逆··戚笑风是什么人,那是江湖第一魔头,杀人不眨眼的恶徒和这样的人谈婚论嫁,实在荒唐,可笑·徐天威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罢了罢了,只要能让湛儿迷途知返,便是将来被他记恨也认了。
他看向堂下的男子,沉声道:“老夫虽然与戚笑风相处时日不多,却也知道此人女干猾无比,不斩草除根,老夫难以安心·”·那男子脸色变了变,霎时目露凶光:“当朝一品大将军竟然要食言而肥么,既然如此,在下只能跟将军你拼个鱼死网破了”·徐天威不屑道:“既然这般忠心,为何又与老夫密谋暗害戚笑风,你这人当真矛盾。”
男子厉声道:“这是在下的私事,将军不必过问您只要记得把教主交与在下,我会把他带离中原,决不会给徐少爷和徐将军添麻烦·”·徐天威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你要说到做到。”
……·暖阁内,戚笑风面对残破的棋局兀自摇头··伺候的丫头递了一杯热茶在他手边,少爷一早交代过,少夫人惧寒,屋内要随时备着热茶,便是少夫人不肯喝,暖手也是好的。
十三四岁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偷瞧主子,不管看多少遍,还是会被这张脸惊艳到,这样的女子,也就只有自家少爷配得上了··戚笑风拾起那杯热茶吹了吹热气,忽然顿住,盯着清澈的茶水,眼神晦暗难明。
他放下茶盏笑问道:“看我做什么·”·被戳破的少女红了红脸,小声道:“少夫人太好看,不知不觉就看呆了……”·戚笑风又是一笑,却没有答话。
那女孩胆子大了一些,道:“少夫人似乎不高兴,是因为少爷被派遣去了黎州”·戚笑风摇摇头,看着棋局道:“这盘棋我下了整整三日,本以为稳操胜券,最后却发现,我算漏了一个小渣滓,现在这个小渣滓兴风作浪,毁了我的整盘棋,你说我该不该恼。”
虽然听不懂,但并不妨碍女孩与主子同仇敌忾,她连连点头,“该恼这渣滓着实可恶,为什么不能安安分分的,偏要搅少夫人的局,实在令人厌恶。”
戚笑风被她不讲理的话逗乐了,抬眼看向窗外,星辰稀疏,月色朦胧,的确是个掩藏阴霾好日子··他看向那杯茶,端起瓷白的杯身轻轻抚摩··戚笑风对小丫头说:“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喜欢赌博,因为输赢皆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其实很不好受。”
“但我是一个成功的赌徒,我总是豪赌,而且每次都侥幸赢了,你不能想象我经历了什么,一场又一场盛大的赌局,一次又一次惊险的胜利,离我的目标也越来越近,一直到如今,他已经触手可及……”·小丫头迷迷糊糊地听着,其实她一句都听不懂,但她隐约知道,少夫人根本不需要她听懂,她只是想要说给人听。
戚笑风掀开手上的杯盖,“总是获得胜利的赌徒会上|瘾,会习惯用赌徒的方法解决问题,因为尝到的甜头太多,他忍不住……”·快穿穿书·将茶盏递到唇边,淡淡的热气和茶香萦绕在鼻间。
他知道这杯茶掺了药,应该不是致命的,但是会让他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只是不知时效是暂时还是永久的··其实无所谓,只要他一口饮下,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变得顺理成章,徐天威一定会被萧湛憎恨,阿湛会变成他一个人的阿湛。
可是……·萧湛说过,不许他再受伤··而他也答应了··答应了的事就应该做到··戚笑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倾,手上的杯盏落地而碎,水泼洒了一地。
小丫头微微一惊,连忙道:“少夫人您身体不舒服吗,奴婢扶您去床上,”说着她朝外间喊道:“翠禾,快去请大夫……”·戚笑风打断她道:“不必请大夫,这里也不必收拾,你和翠禾回房休息吧。”
他没有解释原因,仅仅是下达了命令,少女却不敢违抗,压下心中的担忧,福了福身转身出去··戚笑风看了眼棋局,将白子环绕的一枚黑子捻起,那颗光滑的小石头在他指尖化为粉尘,“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步棋作废了。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知过了多久,戚笑风察觉到屋外的动静,他推开房门漫步走了出去··徐天威见到他身上穿的衣裳,脸色一变,怒骂:“恬不知耻”·戚笑风仿若未闻,炫耀般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微微一笑,光华万千。
“这喜服是阿湛亲自为我设计的,他忽然被调遣去黎州,还没来得及穿给他看呢,爷爷觉得好不好看”·“爷爷”这两个字彻底触到了徐天威的神经,他提掌狠狠劈向怡然自得的戚笑风。
“你这魔头有什么资格叫老夫爷爷,湛儿这辈子都不会娶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戚笑风灵巧避过他的掌风,暗道这老东西实力不俗,若是当真吃了他一掌,恐怕五脏内腑都要移位。
他劝诫道:“徐将军何须这般动怒,我是什么人有什么打紧,重要的是阿湛喜欢我,他这样老实的人,为了和我成亲不惜欺瞒你,可见其决心,若你执意相逼,岂不是坏了祖孙二人的感情”·徐天威怒骂道:“胡扯我家湛儿分明是被你这妖人迷惑了,只要你死了,他就能恢复正常,再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戚笑风无奈一笑,“可是那杯茶我没喝,你要怎么杀死我,徐将军不惜违背原则给我下药,应该很清楚,凭你和你的徐家军,没办法取我的性命。”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但是他是戚笑风,所以无人敢反驳··徐天威气得脸色发青,给人下药他虽然觉得不齿,但是为了孙子,耍一回阴招又有何妨··可气的是,他设下了陷阱,对方非但没踩,还大言不惭地嘲笑你傻你弱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徐老爷子一挥手,四周埋伏的弓箭手立马做好准备,他虽然跟魔教那个什么堂主约定好不能伤到戚笑风,但是那人给的药没起效,他自然也就不需要遵守承诺。
他冷声道:“放箭”·瞬间箭矢如雨滴般从四面八方落下,戚笑风蹙眉,他手边没有趁手的武器,若是以前,将外衫脱下卷一卷便能抵挡,可是这身衣裳他如何能舍得。
犹疑了片刻,他顺手从路边捡起一根柳条,飞身而起,待他落下时,只留了一地的断箭··用一根树枝便抵御了一波箭雨,这实力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徐天威暗骂了一声,抬手道:“继续放箭”·戚笑风是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在主角成长起来之前他是最强的,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他想,他能够击杀包括徐天威在内的所有人。
但是他不能,手上一旦沾上无辜者的血,理亏的人便成了他,“魔头”的恶名也就坐实了,这样会让萧湛为难··戚笑风一袭红衣,在橙红色的火光中挥动一根柳条,密密麻麻的箭雨被他斩落,自始至终没有伤到一兵一卒。
徐天威沉默良久,忽然夺过旁边弓箭手的弓箭,瞄准了空中的戚笑风……·戚笑风察觉到一阵强烈的杀意,转身欲抵挡,只是他手上的柳条毕竟不比宝剑,抵挡一般的箭矢没问题,但是碰到徐天威那样强劲的杀气,直接断成了两截。
戚笑风一惊,想要避开已然来不及··忽然眼前一晃,他被什么人重重按在怀里,周遭一片哗然,似乎还有徐老爷子暴怒的声音,但他耳朵嗡嗡地响,什么都听不清……·过了不知多久,喧闹声终于停止,有人在他耳边轻轻道了一声:“结束了。”
戚笑风抬眼,他心心念念的男人就在眼前··“好慢……”他委屈地指责··其实比戚笑风预想得快多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埋怨。
萧湛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的方形纸符递与他··“因为我去买了这个·”·月老庙的姻缘红签,传说在红签内侧写上名字的有情人,可以相守到老。
·这是在江南那夜,戚笑风缠着萧湛要买的东西··当时萧湛不以为意地拒绝他,嘲讽说:“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冻得脸色发白的戚笑风仍然坚持:“有没有用,要试过才知道。”
后来萧湛没有理会他,直接把人拽走了··……·戚笑风将那小小的纸符握在掌心,口不对心地嘟囔:“这玩意有什么用·”·萧湛抵着他额头,轻声道:“要试过才知道。”
戚美人眼眶泛红,搂着他脖子抱怨:“婚宴取消了,都怪你没有早点买这个·”··快穿穿书萧湛道:“来得及,我们回断魂峰成亲·”·戚美人终于笑了,他看向徐天威,无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徐爷爷,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我就要把阿湛带走了。”
徐天威咽下口中涌起的腥甜,“走吧,都走吧,老夫只当没有这个孙子·”·说罢失魂落魄地走了,剩下的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戚笑风诧异,徐天威怎么会这么好说话他猛地一惊,伸手摸向萧湛背后,果然指尖触到了一片湿滑……全是血污··原来萧湛替他挡下了方才那一箭。
……·自从遇到戚笑风以来,萧湛一直都在扮演照顾人的角色,被人照顾倒是头一遭,娇生惯养的戚大教主放下身段照顾人,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这样的搭配结果就是,一个完全没经验,下手没轻没重,一个疼得满头大汗,仍在咬牙忍耐。
萧湛忍无可忍地对棉花糖说:“我记得有一种隔绝疼痛的药丸,先给我来一粒·”·棉花糖支支吾吾道:“那种道具至少升到一级才能兑换,您现在是零级……”·萧湛气得狠狠捶了一下床,床板差点塌了。
戚笑风上药的手顿了顿,自责地问:“我是不是弄疼你了……”·萧湛脸一僵,道:“没有,你做的很好·”·戚笑风这才放心,继续小心翼翼给他上药。
“你怎么知道爷爷要对付我”·萧湛道:“我不知道爷爷要杀你,只是忽然想你了,就趁军队在城外驻扎,连夜赶回来见你一面·”想了想,他又道:“我在徐府外看到你魔教的下属,当成小贼处置了。”
戚笑风猜想是孟新那个渣滓,这人出卖他,无非是觊觎他的姿色,死不足惜··便笑道:“我正要处置这个叛徒,你帮我清理门户当然最好·”·萧湛嗯了一声,“没杀,只是废了他。”
的子孙根··戚笑风只当他废了孟新的武功,嘟囔道:“真是便宜他了·”·萧湛默了默,终究没吭声··……·新年伊始,这一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先是魔教教主戚笑风大婚,在断魂峰举办婚宴,宣布从此退出江湖,此生不再踏入中原武林一步··之后便是京城将军府,徐老将军独孙和未来孙媳在婚礼前夕双双遇刺,徐老将军万念俱灰,辞官隐退再不复出。
今上怜之,赐他万贯家财,在江南为他建了一座别院养老··……·三年后··江南初春时节,正是景色秀美之时,一个不起眼的路边摊位上坐着容颜绝色的两个人,黑衣男子正在一勺一勺喂红衣男子吃豆花。
只听红衣男子道:“我们去看爷爷吧·”·黑衣男子扫了他一眼,“你想去”·红衣男子嘻嘻一笑,“我就想看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某个不肖子孙立马应了,“好,吃完最后一碗就去,舔干净。”
“……好·”教主脸红··作者有话要说:泥萌看,我粗长起来啦·啦啦啦,下一个故事转现代~·第15章 -1·幽暗逼仄的出租屋内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和霉味,二者混杂成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老鼠吱吱的窸窣声从床下传来,大概还有蟑螂一类的昆虫在寻找食物,不知放了多久的外卖盒子已经搜刮不出油水,饥饿的小东西钻进倾倒的酒瓶内,瓶子在地上晃了晃,发出了轻微的咯吱。
萧湛花了整整一刻钟才适应此时此刻的处境··棉花糖解释道:“原主是酗酒死的·”·萧湛没说话··棉花糖又说:“这具肉身其实很不错的,原主当过兵,身体素质那是杠杠的,而且没有亲人孑然一身,你不用背负人情世故,最最重要的是,原主才咽气半小时,身体可新鲜”·萧湛蹙眉:“我该夸你能干”·嘤宿主生气了,棉花糖立马闭上嘴。
萧湛坐起身,默默环视原主的家,也许根本不能称之为“家”,这只是一间堆满垃圾的狭窄的房子,根本不具备成为人类生存空间的资格··不过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他住在这种环境下整整三年。
勇气可嘉··可是萧湛忍受不了,他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他原本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从破旧的立柜里翻出一件相对干净的黑色T恤衫套上,又从地上捡起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套上,数了数口袋里所剩不多的余额,大踏步走出了家门。
此时才凌晨两点多,路上行人很少,不过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点缀着整座城市·他找了一家小型洗浴中心,选了最便宜的业务,在营业员诡异的眼神中走进浴池。
他不知道营业员想的是,还真有这个时间来纯洗澡的人啊··……·萧湛泡在浴池里舒服地呼了口气··“剧情传给我·”·“收到,数据导入中……”·接收完剧情,萧湛沉默了许久。
棉花糖问:“宿主觉得任务难度太大”·萧湛摇头,他只是想起戚笑风了··古人的寿命普遍很短,何况戚笑风这种自小修炼魔功的,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年,那人终究迎来了大限,他到临死前的那一刻,也仍然美得惊心动魄。
戚笑风说,下辈子他一定会找到自己,和自己再续前缘··快穿穿书·可是萧湛很清楚,他们没有下一辈子了,因为那个妖孽,只是一串数据罢了··所谓剧情世界便是千千万万的虚拟世界,这些世界由剧情力量控制,也可以称之为天道规则,他们正常运作时会源源不断向本源世界传输能量,所以本源世界的统治者们会不择手段维护剧情的正常运作。
系统便是最重要的一种手段··系统通过绑定现世有潜力的灵魂进入剧情世界,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从而获得相应的奖励,比如扮演任务,当某个世界里某个角色的数据损毁或丢失,这个世界的剧情必然会受到影响,所以需要扮演者代替那串数据进行角色扮演,以维护剧情的稳定。
这是一种互惠互利的过程,在现世死去的人通过这种方式得以延续生命,甚至当等级足够高、能力足够强大时,将拥有其他的权限··而萧湛执行的扮演任务与主流的不同,它是临时出现的随机任务,所以不必按照流程走,也没有人设的限制,自由发挥的空间很大。
起因是本源世界发生了一场叛乱,后台数据库不知被谁趁乱动了手脚,导致发生多起反派重生事件,反派在剧情里属于一种强有力的平衡力量,当这个力量暴走,会毁灭世界。
但是真的处理起来也不复杂,因为重生的反派其实只是一串错误的数据,当下一个轮回开始时,他就会被当成一个bug修复,所以只要阻止他在这个轮回不要发生暴|乱,那么事情就完美解决了。
所以,戚笑风作为一个bug,在下一个轮回开始时,这两世的记忆会被全部清除··所谓再续前缘,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棉花糖安慰他:“世界剧情一旦重启,再相似也不是同一个人,你就当戚教主消失了吧。”
萧湛扯了扯嘴角,“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对我说教了·”过了一会,他说:“我记着他,他就不会消失·”·……·离开洗浴中心已经凌晨三点多,萧湛摸着口袋里剩下的几个钢蹦,走进便利店买了一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这下子算是倾家荡产了。
萧湛撕开包装袋,咬下一大口,嚼吧嚼吧道:“这个世界的BOSS已经重生了吗”·棉花糖道:“剧情已经开展近两个月,也就是说,BOSS重生近两个月了。”
萧湛咽下面包,道:“下次这种任务,越早越好·”·棉花糖觉得很委屈,明明是宿主赖在修养舱里治疗情伤,这才耽误了穿越的最佳时机,结果赖在它头上·不过它毕竟不敢说,只能态度良好地认错。
“秦天重生的这段时间,有什么动作吗”·系统说:“不知道·”·“目前剧情偏离轨道了吗”·系统还是说:“不知道。”
“……”萧湛说,“明天去谛亚贵族学院,会一会他·”·棉花糖表示有点担忧:“以宿主现在的身份,可能进不了谛亚贵族学院的大门。”
萧湛默了默,原主十八岁当兵,二十八岁退伍,之后在工地搬了几年砖头,三十多岁的人不但一事无成,而且整日酗酒、打架闹事,要不是人高马大身体强健,在外面被人打死都有可能。
不过被人打死好歹有人报警,酗酒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如果他没有借用这具身体,原主大概会在那间小出租房里腐烂发臭,一直到被房东发现··现在的问题是,这样的身份,要怎么接近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秦天。
秦天是秦家小少爷,虽然只是秦家家主的养子,却是被当成未来继承人培养的,出行必是大批保镖随行,他本人也是自小学习各类防身术,如果贸然出手,极有可能弄巧成拙,让他心生防备。
萧湛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我去应聘秦天的保镖·”·棉花糖道:“秦家保镖要求很严格,以宿主你现在的身份……”·萧湛冷冷一笑:“这身份不是你选的”·“……”·……·秦家在W市属于绝对的王者,家主秦厉坤今年三十七岁,黑白两道尊称其为“坤爷”,其手段狠辣,狠起来六亲不认,鲜少有人敢得罪他。
他的养子秦天算是一个例外··半大的少年倚门抱胸,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父亲,您又私自进我的卧室,翻我抽屉”·坐在沙发上的秦厉坤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镇定,严厉道:“胡说,爸爸怎么会进你卧室,一定是打扫的女佣,我马上让人开除她。”
少年敛了笑容,谈吐依旧带着恭敬,却明显亲近不足··“那好,希望下一位女佣,不会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说罢优雅转身上楼。
秦厉坤看着养子的背影,心中既骄傲又失落,这孩子虽然越来越优秀,但是和自己却越发生疏了··从前都是直接唤“爸爸”的,从两个月前开始,忽然变成了“父亲”,对自己的态度也很成问题……·一定是早恋了秦厉坤想,等他找出证据,一定要好好教育这臭小子一顿·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除夕快乐哈评论前十发红包么么哒~·第16章 -2·以萧湛的条件应聘秦家的保镖的确有些勉强。
首先他学历低,又没有一技傍身,最好的出路就是去工地上搬砖··要是能安安心心搬砖倒也罢,他偏偏还喜欢酗酒,喝完酒还经常打架闹事,整一个社会败类,完全找不到一个发光点,试问,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进得去严格又挑剔的秦家·棉花糖提议道:“秦家虽然难接近,但是宿主可以从夏明溪身上下手,秦天上辈子的悲惨命运都是因他而起,一定会借机铲除他,您只要守在夏明溪周围,等秦天自己送上门来。”
快穿穿书·萧湛抹了一把板寸头,对于短发仍旧有些不适应,淡淡道:“秦天是个聪明人,他现在还是学生,不得不依靠秦家的势力,如果贸然对夏明溪出手,反而会让秦厉坤提前注意到夏明溪,对他有害无利,所以他暂时不会跟夏明溪撕破脸。”
棉花糖似懂非懂··萧湛说:“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说罢大踏步走进了秦氏集团大楼,前台小姐问明来意,笑着领他进入负一层集训室。
“其他的应聘者都在里面,你先进去等着,到了时间,会有人来进行面试·”·说罢欲言又止地看着萧湛,似乎有些为难··萧湛不明所以,向她道了声谢推门而入。
秦家涉及灰色地带偏多,所以不但常年招收保镖,而且有专门的保镖培训基地,以备不时之需··他原以为自己来得算早,可是休息室里已经坐着七|八个强壮的男人,均打着发蜡,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正装包裹下的胸肌显得格外突出。
萧湛穿着黑色T恤衫和破牛仔裤走进去,与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很快吸引了其他几个人的注意··他这具身体比不得上个世界的出色,不过胜在高大强健,一九零的个子配上那张无波无澜的脸,让人莫名产生一种压迫感,那些人看了他一眼便不敢再看,纷纷转过脸去。
萧湛寻了个空位坐下,悄悄打盹··他昨晚在公园将就了一夜,天一亮徒步跑了大半个城市过来应聘·没办法,穷的··而且现代人的交通工具对他而言太过陌生,他不习惯。
就像一个人经常看电视里的人骑马,你让他自己去尝试一次,不见得就能得心应手,见过猪跑和吃过猪肉其实是两码事··等了大约半个钟头,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长相斯文戴着金丝边框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扶了扶眼睛,在室内逡巡一周后,最后把目光定在萧湛身上。
“你,出来一下·”他道,声音略有些娘气··萧湛跟在他身后走出休息室··那人尖着嗓子说:“我叫王帅,是秦少爷的生活助理,你的个人履历拿来我看看。”
萧湛说:“没有·”·王帅噎了噎,又道:“身份证总有吧”·萧湛从口袋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他··“齐湛,”王帅接过看了看,随口问道:“什么学历,有过什么从业经历。”
萧湛回答:“高中毕业,在工地上搬了五年砖头·”·那人一愣,立刻把身份证塞回萧湛手中,然后从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就你这条件也敢来秦氏应聘,就算无知也该有个限度啊,这不是搞笑吗今天是给少爷挑人,要求必须是精英中的精英,你说说,你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萧湛蹙了蹙眉,黑眸明显有些不悦。
王帅被他吓了一跳,这个农民工气势还挺吓人,跟秦总都差不离了……·连忙色厉内荏地警告:“你想干嘛,这里虽然是负一层,但是到处都有摄像头,你要是敢打我……”·“我出彩的地方,”萧湛淡淡打断他的话:“就是没人能打得过我,这一点够不够”·王帅被他阴鹜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认怂地点点头。
“够够够,少爷在前面那间房等你……说起来你还真是走运,今早你从临西路跑过来的时候,恰好和少爷的车并排,结果你的速度比车还快……”说着他瞅了一眼萧湛的腿,小声嘀咕:“这还是人类吗……”·萧湛没说话,王帅也识相地闭上了嘴。
……·萧湛进了门,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细碎的黑发遮着眼眸,看不清神色,身材颀长匀称,灯光下指尖散发着细微的光华,高贵优雅,这是他给人的第一感觉。
他听到声响抬起眼眸,琉璃色的眼眸对上萧湛漆黑的眸子,前者淡漠疏远,而后者,则讶异地睁大了眼眸··……·秦天和戚笑风长得一模一样,只除了戚笑风眉心多了一朵艳丽的红梅。
巨大的冲击使得萧湛猛地一震,他差点不管不顾地冲上前质问秦天,问他还记不记得徐湛,还记不记得前世的种种,好在他脑子尚且保留一丝理智,棉花糖也及时出声提醒他,这才停在原地没有动作。
“按理说每个世界的BOSS相貌不会相同,但是毕竟是由数据构成的虚拟人物,偶尔会遇到外貌构成相同的情况,虽然几率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萧湛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秦天的脸。
几乎完全一样的相貌,可是秦天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和戚笑风的艳色难掩截然不同……哪怕他们面对面站在一起,也不会有人把他们认错··可是,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心中珍藏的东西被人盗窃占用了一般,让他几乎一瞬间冷下脸。
秦天不明所以地瞥了他一眼,道:“怎么”·萧湛沉默了片刻,最终挪开了视线,再没有正眼看他一眼··秦天也不在意一般,摆摆手让王帅出去,等人走了,他这才站起身走到萧湛跟前站定,他才一七零出头,只到萧湛胸膛的位置,气势却不逊色分毫。
是了,这个小少爷是重生的,他前世死的时候也快三十了··秦天问他:“你想做我的保镖吗”·萧湛依旧没有看他,事实上,抑制自己不去毁了这张脸已经是他做到的最大让步。
他说:“我不想,但我必须做·”·秦天被这个答案逗乐了,他勾起嘴角,抬起右手握上萧湛粗糙的手掌,察觉到他的抗拒也不介意··他微笑道:“日后我的性命可就交托给你了,对了,我叫秦天。”
快穿穿书·萧湛收回自己的手,道:“齐湛·”·秦天走到桌边拎起自己的书包,“我先去上学,关于你的薪酬还有工作上的细节,王助理会跟你商量,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可能满足你。”
萧湛问道:“不用先考察一段时间”·“不用,半个小时从临西路跑到市中心,我已经看到你的实力·”他拉开门往外走,“今天放学来接我,我带你去买衣服。”
萧湛应了一声,那小少爷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买衣服他看了眼自己这身行头,穿这样出去的确挺丢人··棉花糖无语了,大哥,你该在意的难道不应该是为什么秦少爷要特地带你这个保镖去买衣服吗·作者有话要说:棉花糖: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嘤嘤嘤过年太忙惹,昨天少更的那章这几天补回来哈~么么哒·第17章 -3·王帅递给萧湛一张工资卡,细着嗓子道:“前三个月的工资已经预存在里面,总共十万。”
萧湛接过卡看了看,塞进口袋,“谢谢·”·王帅啧啧称奇,这个齐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穷,但是一举一动都透着从容,十万块钱摆在面前他眼都没眨就收了,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农民工吗·敛了心思他又道:“少爷以前出门至少有四个保镖一个司机跟着,现在只有你一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萧湛沉默地看他,王帅也不卖关子,“这意味着少爷全然信任你,把自己的生命安全部托付给你了,你千万别让他失望。”
萧湛道:“既然拿了他的钱,我自然会履行保镖的义务 ·”·“不,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王帅眯着狭长的眼睛看着他,一字一顿:“少爷身边的人都是秦总给配的,可是现在他换了那批人,只用你,懂了吗”·萧湛扬了扬眉,这人是在告诫他,他的雇主是秦天,不要效忠错了人·看来秦天已经醒悟了,秦厉坤虽然对他好,但终究不是亲生的,要想在秦家占有一席之地,首先得自己强大起来,一味地依赖养父,最终只会一败涂地。
见王帅依旧严肃地等着他的回答,萧湛勾唇笑了笑:“放心吧,我有自己的原则·”·……·拿到钱萧湛先联系了房东,把拖欠许久的房租交了,然后把那间屋子退了。
按照那个王助理的意思,只要秦天出了秦家大门,他就必须随叫随到,所以应该没有置办房产的必要··毕竟,萧湛觉得只要给他一棵树,他就能安家落户··棉花糖连忙打醒他:“现代人是不会在树上睡觉的”·萧湛无动于衷:“如果我坚持呢”·棉花糖表示:“那你睡着后可能会被人拍照发上网,然后被千万网民观瞻。”
“……”·……·到了下午四点半,萧湛如约来到谛亚贵族学院,因为有秦家保镖的身份证明,他很轻易混了进去··谛亚不愧被称为华国艺术界的摇篮,即使是像萧湛这样全然没有艺术素养的人,仅仅是走在校园内,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厚重和韵味,那是历经百年风雨的名校所具备的深厚底蕴。
这所学校既不属于高中也不属于大学,在世界范围内招收各个年龄阶段的艺术类学生,成绩优秀的或者天分极高的学生将被直接送往国外几所闻名遐迩的学院进修,是华国所有艺术类学子最向往的学府。
而秦家少爷秦天就在这里学习油画··是的,学习油画,不是管理也不是金融,这是秦老爷子临终前嘱咐的,哪怕秦天并不喜欢绘画,却从懂事起就不得不拿起画笔。
老一辈的秦家人都知道,秦老爷子当年有个小儿子,长得伶俐可爱,尤其擅长油画,像是天生就是为了绘画而生的,后来在一场黑|道火|拼中丧命,死的时候才八岁不到,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就是一幅画,画的是秦老爷子的笑脸,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笑一笑”三个字。
小儿子的死让秦老爷子遗憾了很多年,午夜梦回,还会想起小儿子让自己微笑的场景··后来秦厉坤二十多岁自曝性向,拒绝家族联姻,当时还没有试管婴儿的说法,不结婚就意味着断子绝孙。
秦老爷子气得差点把他赶出秦家,没过几个月,秦厉坤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这孩子长得跟秦老爷子死去的小儿子几乎一模一样··秦厉坤说:“这孩子以后就是我的亲儿子。”
秦老爷子没再说话,只是拉着小娃娃白皙的小手看了看,道:“这手,日后该拿画笔·”·秦天小宝宝迷茫地看着这个眼眶泛红的老爷爷,最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角。
“笑一笑……”·幼稚的童音响起时,秦天成了秦家名正言顺的第三代继承人··……·不得不承认,秦厉坤的确是个厉害的人物,他的厉害之处不仅仅在于准确把握了他亲爹对于早逝幼子的愧疚和思念,更是把四五岁的秦天哄的把他当成亲爹。
他天生是个弯的,对女人硬不起来,他父亲在外面播了多少种子数都数不清,如果他不能继承秦家,会有许多人上赶着取代他··在这种劣势下,他偏偏轻轻松松扭转了局面,顺利继承了秦家。
这人天生亲情淡薄,对于养子的疼爱掺了多少杂质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如果不是秦天手上还握着秦老爷子留给他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许这场父爱如山的戏码早在老爷子咽气的时候就落幕了。
萧湛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秦天,心里却在想,这小少爷前世疯狂爱上自己的养父,未必不是秦厉坤故意诱导,毕竟在那样的家庭,亲情和爱情的界限太过暧昧,稍加引导,这孩子的孺慕之情便顺理成章地变质了。
快穿穿书·秦天走到他面前,笑问:“在想什么”·萧湛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他的手,那只修长素净的食指上横亘着一道细长的血痕,不算深,只是那手指太精致,血红色的伤口便显得狰狞了些。
他皱眉道:“怎么受伤了·”·秦天瞥了一眼手指,眼神有些晦暗,“被一个蠢货伤到了·”·萧湛看向他身后,问:“是那个蠢货”·秦天转过头,果然夏明溪正喘着气朝他的方向奔过来,一头黑色的小卷毛随着他奔跑轻轻跳跃,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沁着薄汗,一双圆眼闪着光亮,仅凭长相便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夏明溪跑到他们跟前,先是意外地看了看萧湛,问秦天:“他是你的朋友吗,我怎么没见过·”·秦天不置可否,直接问他:“你找我有事”·夏明溪这才想起来,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天蓝色的创可贴,笑得俏皮可爱。
“我来给你送这个,对不起啊天天,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手的,真的很抱歉,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任是铁石心肠也不好再怪罪他。
秦天琉璃色的眸中看不到一丝情绪,过了片刻他弯了弯唇,刚想说“没关系”,却被萧湛上抢先一步接过那枚创可贴,其他两人皆是一愣··萧湛沉默地拿起秦天的手指,给他包上伤口,动作算不得有多温柔,却能看出他神色中的谨慎,只是这份谨慎渐渐变成了深邃的看不清情绪的黑芒。
——这只手,与戚笑风的,真的太像了··那只手曾经包裹着他的欲|望,带他攀上极乐的顶峰,也曾经被他握在手心虔诚地浅吻过,温润的触感残留在唇上,也永远留在记忆里,刻在灵魂深处。
所以,他绝对不会认错··此时此刻,萧湛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复制了戚笑风的所有,不只是脸,不只是手,或许还有戚笑风圆润的胖脚趾,还有他柔软的翘臀,还有他劲瘦的腰肢……·每一样原本属于他的宝藏,都被这人窃取了·萧湛黑着脸几乎要将这只手捏碎,但是听到秦天的轻呼声却不自觉松开了力道。
他竟然下不了手·萧湛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憎恶,他近乎仇恨地看着秦天,为什么偏偏要和他长得一样·秦天蹙眉看着他,低声喝道:“放开我。”
棉花糖急道:“任务、任务啊宿主,你是秦天的保镖,不是仇敌”·萧湛顿了顿,半晌终于松手放开了秦天,转眸看向傻愣的夏明溪,眸中的寒气毫无保留地朝他发泄。
“弄伤了人,却让别人不要生你的气,你是哪来的底气”·夏明溪咽咽口水,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天也道:“他不是故意的。”
萧湛却没有理会,他定定地看向夏明溪,一字一顿道:“伤了人是事实,有些伤害不是你一个灿烂的微笑就能化解的,如果改不了毛毛躁躁的性子就离秦天远一点,日后他手上多一道伤口,你的脸上就有两道,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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