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重生之后[快穿]+番外 by 夕夕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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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重生之后[快穿]+番外 by 夕夕里(4)
·把萧湛送走的确是可以让他躲过上面的监控,但经历上次私自逃去现世事件后,他已经成为重点管制对象,两界的通口将永远不会为他打开,这样一来,分隔两界永不相见,和数万年前有何分别。
苏瑾想了想,忽然道:“不过,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个办法未必不是一条生路·”·脸上忽然贴了一罐冷饮,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扭头一看,萧湛正淡笑地看他。
夏日的炎暑炙烤得人头晕,苏瑾这才察觉原来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不惜拼上性命也要得到的人,但是他却不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热傻了么”见他傻愣着不说话,萧湛把一大包零食放他腿上,“先吃点东西垫下肚子,午饭前应该能到。”
苏瑾随手翻了翻,全都是他爱吃的小零食,他忍不住想,萧湛这样冷淡的性子,既然肯为他做出这样细致的事,是不是对他也用情至深呢或许他可以尝试主动告诉他,而不是等某天,谎言的纸被真相的火烧穿,让一切的阴谋诡计自己暴露出来。
萧湛拉开冷饮的拉环,大口喝了一口,勾着唇问道:“不理我,是因为这根链子生气了么”说着他瞥了一眼苏瑾的手腕,却蓦地皱起眉头。
他把刚喝了一口的饮料从窗口扔了出去,正落在便利店门前的垃圾桶里,恼怒地把将苏瑾的手腕拿到眼前查看,白皙细嫩的肌肤已经红了一片,看得出遭遇过怎样的蹂|躏。
苏瑾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干笑道:“不小心撞到了车窗……”·萧湛没说话,幽幽看着眼前泛红的手腕,他知道苏瑾是个男孩而不是娇贵的女孩子,这种程度根本连伤痕都算不上,更别说与他胸前的伤口相提并论,但他就是觉得心疼。
原来被一个人钻进心里是这种感觉,所有坚固的外壳全然崩塌,轻易便能感受到疼痛,却不知该如何抵御··他犹豫再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类似于耳钉的银白色小物件,扣在那条细长锁链上的小孔上,然后那条据说连电锯都锯不断的金属就这么断开了。
他将那条天价制造的特殊手链收回自己口袋里,见苏瑾眸中显露出欢喜的神色,立马正色道:“回去给我绘制一张有阳刚之气的设计图,我重新给你定制一条·”·于是苏瑾立马又蔫了,他从零食袋里掏出一袋芒果干,慢悠悠地吃起来,第一次有了食不知味的感觉。
说,还是不说,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啊··……·他们到度假山庄时已经是正午了,苏绮言等人点了餐就等着他们来开吃了,远远看着萧湛牵着一个男孩的手走过来,一个个如置身于云里雾里一般玄幻。
苏绮言揉了揉眼睛,“我怎么觉得,欧阳带来的男生有点眼熟啊·”·八卦的人立马觉得里面有□□,女生们捂脸道:“原来是阿言认识的人啊,天哪好复杂的关系”·等他们走到近前的时候,苏绮言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虽然他对苏瑾没什么意见,但是这人毕竟是他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这种身份实在是尴尬,甚至有些丢脸。
苏瑾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天真笑容,礼貌地跟众人打招呼,看到苏绮言时也只是略点了下头,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叫他哥,因为他不确定,苏绮言是否愿意在这种场合下承认他们的兄弟关系,毕竟不是光彩的事。
苏绮言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好兄弟和异母弟弟在一起这件事让他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他脸色难看地问:“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其他人见他这样全都反应不过来,他干嘛这么激动·苏瑾微笑道:“我跟学长都是学生会成员,一次学生会集体活动的时候学长帮了我,后来就渐渐熟悉了,原来你们认识啊。”
说着他瞥了一眼萧湛,“真是有缘呢,是不是啊学长·”·萧湛唇角一勾,顺着他的话道:“自然是有缘的,不仅有缘而且也有份·”·苏绮言嘴角一抽,众人也脸色各异,完全没想到,这才刚说几句话就秀起恩爱来,简直不像平时矜持傲慢的欧阳大少啊喂·老海赶忙打马虎眼道:“大家都饿了吧,有什么咱餐桌上聊,站大太阳底下干晒傻不傻。”
立刻就有人附和,道:“对对对,边吃边聊,今天这个菜可有意思了我跟你们说,是S市请来的大厨亲自烹饪……”·然而上了餐桌并没有改变之前诡异的气氛,苏绮言一直脸拉得老长,另外两个罪魁祸首跟没事人似的你侬我侬,俨然其他人都成了透明背景板。
过了许久,苏绮言狠狠将手上的筷子拍在桌上,怒道:“欧阳你给我解释清楚其他人不了解还情有可原,可你是知道的,这个苏瑾是我爸在外面的儿子,你还跟他在一起,这不是存心叫我为难吗”·快穿穿书·他话一出口餐桌上立马一片静默,众人看向苏瑾的眼神一时间就不怎么友好了。
他们这些富二代大多都是正宫出品,对于小|三、二|奶、私生子之类的最没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谁也不希望自己老爸在外面倒腾出几个弟弟或妹妹出来跟自己抢家产,简直不要太糟心好么。
这个苏瑾看上去没什么心机的样子,但是白莲花一般不都长这样么,谁知道是不是打着攀高枝的想法勾搭欧阳,那苏绮言未免就太可怜了··萧湛把手上的果汁轻轻放下,发出啪嗒一声响,他抬起眼眸懒散地打量这些人,最终视线定格在苏绮言愤怒的脸上。
只听他缓缓道:“对于死皮赖脸缠着苏瑾这件事,我也感到很抱歉,但是爱情不就是这回事么,心动了,然后努力去争取,我并不后悔·”·第53章 -4·萧湛话音刚落, 在场的除了苏瑾,其他人的脸色全都变了,一时间精彩纷呈。
其中以苏绮言为甚,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先不说欧阳一直对他事事顺从,就是两人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 也不是苏瑾这个认识几个月比得上的··他说出那番话虽然只是一时冲动,并非存心让苏瑾下不来台, 但是的确有发泄怨气的意思, 事实上, 只要欧阳跟苏瑾态度好一点跟他道歉,他也不是不能大度地接受他们俩的关系。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萧湛的态度会这般强硬, 这让他觉得既震惊又受伤··本该气氛十分愉快的聚餐此时闹得很尴尬,这些人除了苏瑾,其他都是经常一起玩的,彼此之间也很熟悉, 立刻便有人站出来缓和气氛。
“欧阳说的对啊,年轻人么,喜欢就去追求, 畏首畏尾的算什么男人来,大家干杯,祝福欧阳和苏瑾”·“对对对,同性又怎么了, 现在搞基才叫潮流呢”·“是啊阿言,你别太古板了,欧阳跟你关系最好,肯定很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几人三言两语把苏瑾身份尴尬的话题揭过去,并把苏绮言的暴怒归结于接受不了两个男人搞基,欧阳家的势力可不是苏家那样的普通富商可比的,虽然不知道欧阳湛对苏家这个私生子能有多久热度,至少现在,他们不能让苏瑾难堪。
场面上的话毕竟当不得真,究竟是怎么想的也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苏瑾尚在纠结要不要跟萧湛坦白,对于桌面上的小打小闹完全没放在心上,端起高脚杯小口抿了一口,刺激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蔓延开来,他索性一仰头咕咚咕咚把一整杯都喝入腹中。
等萧湛回过神来时,苏瑾已经连灌了三杯下肚,他讶异地瞥了眼分毫未动的橙汁,再看脸颊泛红的苏瑾,头疼地夺过酒杯,眼角抽搐得厉害··苏瑾眸中泛着朦胧水色,白皙粉嫩的双颊透着些许潮|红,唇瓣被染上了鲜艳的红,红唇微张轻轻打了一个酒嗝。
他嘻嘻笑了笑,凑近萧湛的冷脸,小声问:“你听过一句话吗,酒,酒壮怂人胆”·萧湛深吸一口气,你这个变态杀人狂嫌自己胆子还不够大你还想怎么的·苏瑾脑袋一歪,靠他肩膀上,小声嘟囔:“其实,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但是,我没勇气说,而且我怕你生气……”·萧湛伸手揽住他,防止这醉鬼摔下去,淡淡道:“说来听听。”
这两个人几乎是头靠头,脸贴脸,姿势非常暧昧··原本活跃的气氛因为苏瑾大胆的动作再次变得诡异起来,众人一边装作不在意地互相聊天,一边偷偷拿眼瞄那边。
·苏绮言简直怒不可遏,他对这个“弟弟”的好感几乎跌到负值,无论是萧湛对他的不客气,还是大家一直为苏瑾说话,都让他觉得很委屈,现在苏瑾又当众这么没羞没躁的,让他觉得很丢脸。
他刚要站起身,却被旁边的人按住,“苏瑾好像喝醉了,你就别去添乱了·”·苏绮言怒道:“他才喝几杯啊,怎么可能就醉了·”·那人尴尬一笑,小声道:“他是真醉假醉不重要,欧阳相信他醉了就行。”
苏绮言反应不过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人叹口气,这苏家大少还真是稚嫩,男人么,谁不喜欢投怀送抱的,何况苏瑾那样的尤物,装醉真醉有什么要紧的,以那样的媚态靠在自己肩膀上,谁有那个定力推开要是真推开了,那不叫坐怀不乱而是×无能·他打量苏绮言一眼,又偷瞄了一眼苏瑾,无需比较两人已经高下立断,无论是容貌、气质、谈吐乃至于蛊惑男人的手段,苏瑾都绝对碾压苏绮言,唯一次一点的便是血统了,不过欧阳大少不介意,谁又能说什么。
苏绮言见他不说话,冷哼一声便拿起手机给自己老爸发消息··“苏瑾不是一个人搬出去住的,他跟欧阳同居了·”·信息发送出去几秒后,他赶紧又撤回。
苏正宏性格比较保守,要是让他知道苏瑾跟一个男人好上了,苏瑾岂不是会被打断腿不行不行,虽然好兄弟跟异母弟弟在一起让他很生气,但是也只是被欺骗被隐瞒的生气,没到这种程度。
他收了手机,心想,待会把欧阳单独叫出去骂几句出出气好了··此时苏瑾已经磨磨唧唧了好一会,愣是说不出口,想了想他道:“你让我再多喝两杯吧,也许我就敢了。”
萧湛被他生生气笑了,这妖孽一沾上酒颜色便更加艳丽夺目他是知道的,容忍他暴露在众人眼光下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所谓的秘密,结果他哼唧了半天还说不出口,真是吃了大亏。
他当即也不再等,直接把人搂在怀里站起身,对众人道:“这小醉鬼沾不得酒还贪杯,未免扫大家的兴,我先送他回房休息,你们好好玩,算我账上·”·那些人连连点头,眼睛似有似无地扫过眼神迷茫的苏瑾,暗道欧阳好艳福,先前也只觉得这苏瑾生的好看,眼神纯澈了些,没想到醉酒后的姿态这般蛊惑人心,纯真和妩媚杂糅的艳色,竟美得惊心动魄。
快穿穿书·萧湛侧身遮住他们的视线,带着苏瑾往预定好的房间去··他满面寒霜地对苏瑾道:“回房给我交代清楚了,否则别指望我放过你·”·某妖孽抿着唇,小声抗议道:“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再让我想想吧……”·萧湛冷笑:“没关系,我让人在房间里备了好几瓶高纯度的洋酒,你可以慢慢找勇气。”
苏瑾:“……”·……·此时苏绮言忽然收到苏正宏的电话,他惊讶了一瞬,急忙走出包厢,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按下接听键。
他若无其事地问:“喂爸,有事吗”·苏正宏急切的声音传来:“你撤回的那条消息我看到了,你说的是真的吗,苏瑾跟欧阳住在一起”·苏绮言心头猛地一震,他强自镇定下来,哈哈笑了几声,道:“您还真信了啊,我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跟您开个玩笑而已。”
苏正宏对自己儿子还是很了解的,这孩子从小就不擅长说谎,苏正宏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故作轻松··他试探道:“我今天在饭局上听人说,欧阳从家里搬出去好几天了,时间跟苏瑾搬出去的时间刚好吻合,你说,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苏绮言挠了挠头,知道这件事瞒不下去了,有些尴尬道:“爸,这事吧其实也不能怪他,欧阳说是他先追的苏瑾,欧阳条件那么好,苏瑾年龄小,抵不住诱惑也很正常……”·得到了想要的讯息,苏正宏心情大好,他笑道:“胡说什么呢,现在时代已经变了,你以为爸还是那种老古板的人吗。”
“啊”·苏正宏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对着电话语气分外和蔼:“我没怪苏瑾,年轻人谈恋爱有什么奇怪的,不过因为这个从家里搬出去就太过了,你跟苏瑾说一下,改天回家一趟,我有话跟他说。”
“哦,我记住了·”苏绮言恍恍惚惚挂断了电话,总觉得他爸今天有点不太对劲··……·苏瑾被萧湛又灌了两杯XO,脑子虽然还算清楚,但是这具20岁青涩的身体却是彻底醉了,他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眯着眼用迷醉的眼神看着萧湛,张着嘴轻轻喘气。
萧湛坐在旁边,漫不经心地摇晃一杯酒,问:“现在有勇气了么·”·大有一种你敢说不,老子就再给你灌一杯的架势··苏瑾嘟着红唇,小声哀求:“学长,我不敢,你饶了我吧……”·用这样的姿态和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内容,与其说是哀求,不如说是邀请。
萧湛呼吸骤然一顿,这妖孽知道如何扼住他的命脉,也知道如何轻易挑起他的欲|望,简直像一朵生长在沙漠中的曼陀罗,拥有剧毒,却让人不知不觉间上瘾··他狠狠拽开上衣纽扣,沉声道:“没用的,快说”·他并非执着于那个所谓的秘密,只是苏瑾的态度让他不得不重视,连这个无法无天的人都觉得棘手的难题,想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他想要和他一起去面对。
苏瑾抬手,用手臂遮挡住双眼,过了许久,久到萧湛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一声叹息··其中夹杂着无限的哀怨与无可奈何,萧湛隐约间听到苏瑾说了三个字。
——原程蔚··作者有话要说:亲亲们晚安哟~虫虫明天捉~·第54章 -5·原程蔚··三个字的低喃在耳畔回响, 如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潭水之中,水面泛起细微的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
久远的记忆, 随着这句轻叹被缓缓打开, 宛若密封已久的陈酿,开坛那刹那间的酒香让人心醉··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脑海中快速闪过, 萧湛来不及抓住,唯有那道清冽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回荡。
——我叫原程蔚,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 胸口处会弥漫着散不去的悲伤……·他以魂灵之态游荡数千年的时光, 前尘往事早已随着尸身随风湮灭,但是魂体本身就是记忆储存体,没有想起来并不代表忘记, 只是被漫长的时光掩埋罢了。
毕竟,有些回忆是忘不掉的··萧湛一口将杯中之物饮下,由于喝得太急,辛辣刺激的液体使得咽喉有些许灼痛, 暂时让他忽略了胸腔传来的异样··他伸手握住苏瑾垂下的那只手,声音嘶哑,“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提这个名字, 这三个字究竟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他会觉得不舒服。
苏瑾没有回答,棉花糖却是开始在他脑海中“呀呀哇哇天哪”地叫唤个不停,萧湛被它吵得心烦, 怒道:“你给我消停点”·棉花糖这次却没有停下来,反而叫唤得更厉害了,俨然有一种即将死机的架势。
“宿宿宿宿主,我有事要报告”·萧湛掀起眼皮:“什么事,说·”·棉花糖酝酿了一会,蓦地变得郑重起来,缓缓说出了三个字:“原大人”·“……”萧湛一愣,接着脸色变得难以捉摸,“你是说,那个把你制造出来的高级执法原大人,就叫原程蔚”·棉花糖在他脑海里快速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抓狂:“他是怎么知道原大人名讳的这是机密才对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萧湛想的却是:原来如此。
难怪他能穿梭在各个位面的时空乱流之间,难怪他每个世界都能保持相同的相貌,难怪他遇到曾经是执法者的墨天和时表现怪异……·原来真相不过如此简单··快穿穿书因为他就是那位传闻中性情古怪的原大人,因为他拥有普通扮演者所没有的强大权限,可以去任何一个他想去的时空,成为任意一个角色。
萧湛扶着额头低笑出声,抓着苏瑾手腕的手悄然滑落,那一瞬间苏瑾的僵硬没能逃过他的双眼··想他萧湛何德何能,竟让这样的天之骄子为他屈尊到这个地步,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就像棉花糖,明明答案已经如此明朗,它却拒绝去考虑这种可能性,因为这实在过于耸人听闻,它宁愿去思考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原因,也拒绝去相信这个显而易见的真相。
高级执法者,凌驾于本源世界的巅峰境界强者,三千世界的明面上的统治者之一,瞬息之间可毁去一个上层位面的存在·这样的人物,凭什么能看上他萧湛·论实力,他堪堪打得过修为倒退近万年的墨天和,论相貌,他及不上原程蔚的倾城绝色,论潜力,他不过是个体制外的五级菜鸟,没有前途二字可言前途,这样的他,凭什么得到原程蔚这般人物的青眼。
墨天和曾经说他好福气,如今看来,的确是好福气··他嘴角扯开一抹森然的微笑,道:“你根本没失忆,什么都记得·”·程蔚扶着沙发坐起身,吐纳几息便解去了身上的酒气,只是仍旧不敢去看萧湛,他习惯了萧湛的温柔,害怕再次体验他初始时的冷漠。
他老实承认:“没错,我都记得·”·萧湛冷笑一声,程蔚瞬间置身于冰天雪地之间,连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果然……还是生气了……·萧湛虽然看上去淡漠,其实性子最高傲不过,尤其讨厌被人欺骗,可却他对他撒了谎,而且不止一次。
他试图解释,“这件事是我不对,我道歉,但是欺骗你不是我的本意……”·萧湛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阴沉着脸问:“戚笑风那次突发寒毒,是你自己逼出来的”·程蔚眼角一抽,这是翻旧账的节奏,还是坦白从宽好了,他低声回答:“是我。”
萧湛脸一黑,问:“秦天失踪的那几天,是你自己主导的”·程蔚抿了抿唇:“那次的发展有点超出我的预料,本来只是想让你着急一下,没想到玩脱了……”·萧湛咬牙道:“那刑慎言的双重人格,”·程蔚硬着头皮点头,“我装的。”
“好,好,好你好得很”萧湛猛地站起身··程蔚见他气得不轻,顿时有些惊慌,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是真正面对还是不免有些失措。
他扯住萧湛的衬衫衣摆,语无伦次道:“阿湛,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萧湛直接把他拽起来,冷漠地和他对视了片刻,终究受不了他可怜兮兮的软萌表情,忽然把人打横抱起朝床边走去。
“咦——”这是什么展开·萧湛冷笑:“原大人,看我为你担惊受怕好玩吗,我记得你你却不记得我,这个游戏有意思吗”·程蔚想说不好玩,他最不喜欢玩的游戏就是“我记得你你却不记得我”。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扔到床上,三两下便被扒了个干净,萧湛仍旧穿戴整齐,只是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觉得屈辱么,”他捏着程蔚的下颌,眼神嘲弄,道:“那就推开我啊,你是执法者,力量胜过我千百倍,要想击杀我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程蔚勉强笑了笑,“你明知道我不会的·”·“为什么,我究竟有哪一点值得你放低身段至此”·他不会忘记当初他们相遇时,他对戚笑风的不客气和冷漠疏离,如果不是那妖孽一次又一次纠缠不清,他们俩也不会走到今天,他想不通,原程蔚这般人物,为什么偏偏执着于他。
程蔚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有些事,唯有自己想起来才有价值,如果萧湛想不起来,那也只能证明,当初的他未曾在这个男人心上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
萧湛用手遮挡住那双含着失落情绪的杏眸,这人对他的影响已经大到这个地步,仅仅是流露出些许难过,他便会心生不舍··他年少时曾经拜过一个师父,那人对他说,这世上玄妙的武功心法固然霸道,但伤人最深的却是情爱二字,伤人于无形,对人造成潜移默化的伤害。
那时他未曾领悟这些话,后来修了断情绝爱的魔功自然更是无法领悟,直至如今,方才懂得那些话的真谛··他被原程蔚卸下了利爪,拔去了尖牙,驯化了嗜血的本性,在他面前就如同从一匹恶狼变成一条听话的狗,他已经不再是他。
可即使是一条狗,在受到伤害时,也是会咬人的··程蔚察觉到萧湛强硬地打开他的双腿,接着便是坚硬如烙铁的进入,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楚,咬牙忍下了,从始至终未曾泄露丝毫脆弱的声音。
一室沉默,两个人都在煎熬··程蔚知道,哪怕他只是装模作样哭一声,萧湛便会立刻放开他,但是他不能再在他的面前耍任何手段··萧湛不知道他在折磨谁,明明流血的是程蔚,可疼的却是自己,这妖孽果然会妖术。
……·直到傍晚才停下,程蔚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心想,这一局是他输了,赌神已然不再眷顾他··萧湛洗完澡出来,床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洁白的床单上只留下一滩刺目的鲜红色。
他手指无意识地发颤,唤出棉花糖问:“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棉花糖老实答道:“系统无法追踪原大人的位置,所以也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至今还是不敢相信,原来宿主家那位竟然就是本源世界那位赫赫有名的大人。
快穿穿书·萧湛闭上眼睛,喃喃自问:“我做错了么,”·棉花糖大着胆子道:“这件事宿主的确处理得不妥当,以原大人那样的性格,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宿主,断不会连跟你四个世界。”
萧湛道:“他喜欢我不假,但是几次变换身份设计我也是事实,被所爱之人遗忘的滋味着实不好受,他每次用陌生的眼光看我,难道以为我不会难过么·”·棉花糖闻言便不再多说,暗自在心里计时。
萧湛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一杯水,还未送到唇边,便猛地把杯子摔在地上,披了件外套便追了出去··棉花糖:三分四十八秒:)·第55章 -6-7·萧湛没头没尾地追出来, 早已经看不到程蔚的影子,凭他的本事,若是有心躲起来, 任凭有通天本领也别想把他找出来。
当然, 前提是他有心躲起来··天色渐暗,晚风稍有些凉意, 萧湛缓缓闭上眼,强大的魂力缓缓从体内流淌而出, 感知周遭万物的灵气, 他在上个世界几乎吸收了整个位面的能量体, 眼下这样的中下层位面对他的束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脑海中一时间万籁俱寂,萧湛感受着汩汩流淌的能量波动,过了良久, 忽然一道极为细微的树叶拂动的声响钻入耳中,他蓦地睁开眼睛,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一棵粗壮的法梧桐。
果然还是低估了这妖孽的狡猾程度,他无奈地叹气, 大步朝那棵看不出异样的树走去··正值盛夏之际,这棵梧桐树枝叶繁茂,将少年单薄的身形遮挡得严严实实, 萧湛却感受到了对方明显越来越快的心跳频率。
他屈指敲了敲树身,语气缓和了许多:“下来·”·半晌没得到回应,萧湛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道:“要我上去请你”·“……”·双方沉默了片刻, 接着树上传来一阵一阵密集的沙沙声和树枝的吱呀声,一道纤瘦人影伴随飘洒的落叶从天而降,萧湛不自觉伸出手来,把人接住抱在怀里。
正是躲藏在此处的原程蔚··两人对视了几秒,程蔚心虚地移开眼睛,萧湛却是眼角直抽抽,你说你要躲就躲,穿着浴袍和人字拖爬什么树而且,为什么脚上只剩下一只鞋了·程蔚干笑两声,解释道:“树上的苔藓太滑,不小心掉下来一只。”
说着他指着遗落在草地上的那只人字拖,“喏,就在那·”·萧湛:“……”·强忍住把人扔去地上的冲动,他麻利捡起那只人字拖,大步往房间走去。
程蔚窝在他怀里,垂着眼睫小声问:“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萧湛看他一眼,牙根恨得发痒,生气他敢吗,要是这小祖宗再躲起来呢这次是爬树,谁知道下次会不会爬屋顶上去,下下次会不会直接上天去了,到那时摔下来的可就不是鞋而是人了……·经过这几个世界他算是看清这家伙的本质了,这妖孽从来不会心疼自己,玩起苦肉计来手硬又心狠,当初那一身寒毒是真真切切的,他忍受蚀骨之痛生不如死的惨状,直到如今回萧湛想起来还是感到一阵后怕。
这人对自己的不怜惜,现在全都变成了利刃一刀刀割在萧湛的心上,只要想到原程蔚的身份,想到他明明可以过得顺心遂意,却为了他甘愿承受这些苦难,怎么能叫他不恨不怒不心疼。
但是这些他终究说不出口,只得咬牙道:“我不生气·”·程蔚哪里听不出他说的是假话,神色低落道:“我以后不会再耍手段逼迫你了,所以你不必对我说谎。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有病,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没法离开你,即使你厌烦我不想见我,可我还是狠不下心离开,只好躲在附近偷偷看着你……”·萧湛心下一涩,臂弯不自觉加大了力道,沉声道:“谁说我厌烦你不想见你,你若是敢擅自离开,我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你,你既然已经嫁与我,那便生生世世是我的人。”
程蔚一时间反应不来,呆愣地看着他,道:“你,你今天那样的反应,我以为你已经不想要我了·”·萧湛骂道:“你这一根筋的傻子,少胡思乱想”·见他眼眶发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却是无奈地低喃:“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被这样一个人爱着,世间又有谁能舍得放下··棉花糖在心中大呼:“哟嚯太好了,雨过天晴”·438却在碎碎念:“宿主你忘了还有其他事没交代呢,萧湛的特殊体质问题,特别调查员的事,还有你利用重生BOSS感化系统把他带进来……”·程蔚老老实实依偎在萧湛怀里,默默把系统关进小黑屋。
……·萧湛和程蔚回房时正碰见苏绮言,他见到二人穿着浴袍从外面回来,惊讶道:“你们穿成这样去哪了”·萧湛瞥了一眼程蔚,后者面色不改地瞎掰:“听说后山有户外温泉,就跟阿湛过去体验一下。”
苏绮言见他白色的浴袍上沾着青绿色的苔藓,顿时闭口不言,他虽然还是个雏,但是有些事还是知道的,这两人明显是去……·想到这里他脸色一变,连忙说正事:“咳咳,我找你是想跟你说,爸让你开学前回家一趟。”
程蔚点头,“好,我知道了·”·苏绮言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那个,其实我不小心把你们的事说漏嘴了,爸找你大约是为了这件事,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生气,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原来是这样,显然苏正宏是想借他的势搭上欧阳家,可是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呢,他既然借了苏瑾的身份,自然是要同仇敌忾的。
程蔚微微一笑,语气却是犀利:“哥哥的办事效率真叫我叹服,只是我以为,这件事由我自己说比较合适,哥哥这样做岂不是越俎代庖了·”·快穿穿书·苏瑾对苏绮言一直表现得尊敬有加,把天真单纯的弟弟角色扮演得很好,所以这种类似于诘问语气的话让苏绮言很是有些猝不及防。
他怔了怔,随即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爸他实在太精明了,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帮忙劝他,不会让你被他为难的·”·为难只怕苏正宏巴结他还来不及,这位苏家小少爷未免天真过头。
程蔚神色微妙,勾唇道:“这倒是不必,只要哥哥以后不要再把什么不小心说漏嘴,已经是帮我天大的忙了·”·这明显就是在说他大嘴巴,苏绮言脸色有些窘迫,瞄了一眼站在程蔚身后的萧湛,求救的意味很明显。
萧湛把房卡递给程蔚,道:“你先进去清洗,我等下去帮你上药·”·程蔚立马收起咄咄逼人的爪牙,乖乖听话进了屋里··见他终于走了,苏绮言长长吐出一口气,放松了许多,问萧湛:“苏瑾受伤了吗,怎么需要上药”·萧湛没有理会他的困惑,而是直截了当道:“你今天的做法会给苏瑾带来很多麻烦,你知道吗”·苏绮言没想到他会这般不依不饶,顿时发怒:“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爸也不是那种古板的人,你们怎么就……”·“我指的是你在午餐时说的那些话,”萧湛冷声道:“我知道你看不起苏瑾的身份,这本无可厚非,但是说话是要看场合的,那种不合时宜的话只会让在场所有人难堪,尤其会伤害苏瑾的名誉,你难道不知道,你随口的几句话会让他被人指指点点很长一段时间。”
苏绮言脸色一变,狡辩道:“不是,他们明明都在为苏瑾说话,看上去很喜欢他,不是你说的那样·”·萧湛冷笑,“那是因为今天有我在,他们不得不管好自己的嘴,至于私下会怎么传谁又管得了,你这个活在象牙塔中的小少爷,也该学学民生疾苦了,免得以后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招惹麻烦。”
苏绮言噎住,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苏瑾今天对他态度变化这么大,原来他是这么差劲的人,伤了人还不自知··他脸色涨红道:“对不起欧阳,我会去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今天那些话没有刻意贬低苏瑾的意思。”
萧湛道:“没有必要,有些错误是无法弥补的,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说罢转身走进房间,隔绝了苏绮言青白变换的脸。
程蔚还在浴室里,萧湛听着水声便有些心猿意马,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洗手间的门··过了好一会,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两只胖乎乎的脚丫子缓缓踩在地毯上,玉白晶莹里透着粉嫩,精致得有如被人精雕细琢过一般,水珠顺着光洁无瑕的小腿缓缓流下,勾勒出一丝情|色的味道。
萧湛猛地站起身,程蔚正在用干毛巾擦头发,身上还冒着热腾腾的水汽,不妨被人一把抱起,压倒在沙发上··萧湛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妖精,不知道先从哪下口比较好。
程蔚被眼神吓了一跳,推了推没推动,讶异道:“下午不是才喂过,怎么这会又饿了·”·萧湛捏着程蔚的胖脚丫,幽幽道:“那顿没吃好,恐怕得加餐。”
程蔚提醒他:“别闹,伤还没好全呢,哪经得起你折腾·”·“我不进去·”·“……”·……·两人直折腾到月上梢头,眼看着妖孽几乎要饥饿而死,萧湛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他了。
打电话让客房服务人员过来更换床单和沙发套,自己带着饿到几欲昏厥的程蔚去了餐厅··为了让某妖孽充分发挥,他特意订了一间包厢,其实更重要的是,在外面吃难免会吓到其他客人,影响不好。
他记得在上个世界乃至于上上个世界,某妖孽都曾因为恐怖的胃口被餐厅工作人员偷拍下来发到网上,因为其出色的相貌和不拘一格的用餐风格,以及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很是火了一把。
程蔚因为贪玩,还当了一段时间的美食主播,几乎成了该平台的台柱,后来他玩腻了要退出的时候,很多粉丝哭着喊着以跳楼作威胁不让他离开,当时闹得沸沸扬扬··萧湛看着对面看似温温吞吞,实则出手快准狠的程蔚,忍不住笑了出来。
程蔚抬眸看他,一边往嘴巴里塞食物,一边极速咀嚼,一边用眼神示意萧湛有话快说,这是一点时间都不愿浪费的意思··萧湛嘴角抽搐,放下汤勺,道:“你还记得那个给你送豪车的赵东吗”·这就是摊牌的好处,两人可以尽情谈论过去的事情,而不用有所顾忌。
程蔚一边吃一点点头,“唔意向(有印象)·”·萧湛晃了晃酒杯,勾唇问道:“他跟你求婚求了十三次,你就一点都没感动么”·程蔚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总算停下来,道:“我很感动啊,有一年感恩节的时候还给他寄了贺卡,不过后来听人说,他收到贺卡后哭得死去活来,就没再寄过了。”
“贺卡”萧湛蹙眉,“这件事怎么没听你说过·”·啊呀说漏嘴了,程蔚默默端起橙汁抿了一口,笑嘻嘻道:“都是上辈子的事了,那么较真做什么~”·萧湛并不买账,“你一张贺卡没给过我”·程蔚刚含进嘴里的橙汁一口喷了出来,尼玛老夫老夫了要什么贺卡……·萧湛脸色阴沉,把服务员叫进来,换了一桌菜。
程蔚装作没看到他的臭脸,拿起手机捣鼓了好一会,菜上齐了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开吃··萧湛见他毫不在意的模样,暗道资料上说的果然没错,得到了就不再珍惜是男人的通病·等到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进来,放在萧湛面前。
他挑了挑眉,程蔚在一旁抿唇偷笑,“不知道是什么呢,好期待啊~~”·快穿穿书·萧湛眉眼一瞬间柔和了许多,他缓缓拉开紫色丝带,打开礼盒,里面躺着几十张制作精美的卡片,每一张卡片都是某个节日的贺卡,有的节日是萧湛知道的,有的是闻所未闻仅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下标用萌萌的字体写着“蔚”··他珍而重之地把卡片放了回去,然后捏着程蔚的下巴轻轻吻上他的唇,不同于以往的霸道和凶猛的力度,而是温柔地舔吻,缓缓深入与之唇舌交缠,说不出的缱绻深情。
等他们俩终于亲完,边上的两位服务员小姐已经完全处于石化状态··……·第二天,大多数人开始陆续返程,萧湛原本打算跟程蔚多住几天,但是临时收到欧阳老爷子病危的消息,不得不暂且作罢。
据说这位能徒手打倒一只成年猛虎、东南亚地区黑白两道通吃的大头目,被仇家狙击中枪,此时正在医院里抢救,人事不省,需要唯一的儿子回去主持大局··程蔚翻了个白眼,指出真相:“这摆明了是想骗你回去啊,欧阳老爷子六十好几了吧,还这么能折腾。”
萧湛笑了笑,躺在他边上,道:“就怕他不折腾,否则日子多无趣·”·程蔚翻身骑在他身上,杏眸微挑,“现在是不是觉得,以前有我变着花样跟你折腾也挺好”·萧湛轻哼道:“他哪有你能折腾,那么锋利的刀直接就往我身上捅,也不怕把我弄死。”
程蔚表示自己很无辜,“我哪知道你偏偏就选了这个人渣,要是早知道,我肯定给他灌一瓶安眠药,省事多了·”·所以怪他咯萧湛问:“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程蔚狡黠一笑,“这身体里残留的执念太深,我恐怕不会让苏家人好过。”
“这个系统是你弄出来的,你应该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吧·”·他自然是知道的,程蔚嘟着唇有些苦恼,片刻后忽然笑道:“我要替原主报仇,你的任务是阻止我,那我们各凭本事好了。”
萧湛没想到他会得出这么个结论,顿时也有些兴味,两人骨子里都是争强好胜的人,自然是一触即发··“也好,不过不能动用世界外的力量,否则我怎么斗得过原大人。”
程蔚睨他一眼:“小看人了吧,我的本事多着呢,届时你输了,得答应我一件事·”·萧湛瞄到他嘴角的坏笑,便知这件事没这么好应,说不得他提出比赛的初衷也是为了这个,不能怪他多想,这妖孽就是这种思虑深远的人,一着不慎就会被他套路进去。
但他对自己颇有信心,再者这个世界他占着优势,没那许多顾虑,便直接应了··程蔚闻言便搂着他的脖子热情献吻,一来二去便滚做一团··……·回去时,萧湛直接开车回了欧阳家的祖宅,老爷子生死未卜,虽然他心里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得做做样子,否则日后难以服众。
萧湛牵着程蔚一道进了主屋,屋里已经坐满了客人,一个个脸色凝重,好像天塌下来一般,看来老家伙下了一盘很大的棋··欧阳老爷子的妹妹欧阳玲正冷着脸坐在客厅沙发上,见到萧湛牵着一个男孩走进来,顿时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哟,大少爷可算是回来了,我大哥生死未卜,你带着小男孩在外度假,倒是乐得逍遥·”·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宾客一个个都闭上嘴看向这边,欧阳玲这些年一直在欧阳家旗下的崇光集团担任二把手,有着不小的野心,对于欧阳湛一直有诸多不满。
萧湛径直绕过她,对一旁的林柏道:“林叔,我爸怎么样了”·林柏脸色尴尬,对着这么多人也说不出欧阳崇的病是装的,只好道:“老爷子一直在等你回来,你快去见他吧,说不定见到你他就好起来了。”
萧湛嘴角一抽,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他正色道:“好,我这就去·”·说着他牵着程蔚就要上楼,却被欧阳玲叫住··“慢着,大哥说了,他除了你谁也不见,连我这个亲妹妹都不例外,何况苏家这个私生子,你还是注意着点分寸,保不准是最后一面了,可别把我大哥气出个好歹。”
萧湛眼神渐渐变得冷厉,这个女人真是碍眼,程蔚拍拍他的手,道:“你去吧,我在这等你·”·今天这里鱼龙混杂,难免有不长眼的人,萧湛把程蔚带到林柏跟前,一字一顿道:“照顾好他。”
林柏被他的气势震慑住,连连点头,萧湛这才转身离去··程蔚看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唇,这人真当他是只小白兔不成,有什么好担心的··林柏道:“鄙人林柏,是欧阳家的家庭医生,还未请教……”·程蔚眯了眯眼,这个人是人精啊,方才欧阳玲都已经说了他是苏家的私生子,苏家在欧阳家这里都上不得台面,更别说一个私生子了,这林柏却是又问了一遍。
他只得顺水推舟,回答道:“我叫苏瑾,是欧阳学长的学弟,兼恋人·”·他这句话说得不卑不亢,清楚表明了跟欧阳大少的亲密关系,而且根本没有苏家什么事。
林医生觉得这少年很是通透,便递了一张名片给他,“以后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就是·”·程蔚接过,笑道:“多谢林先生·”·林柏的举动使得很多人心中惊讶,这个医生讨好欧阳湛的情人,莫非是知道欧阳老爷子救不回来,以后欧阳家是欧阳湛的天下,故有此一举,否则以欧阳老爷子的性格,一旦病好了,能有这苏瑾好果子吃·于是一些有眼色的人便凑到程蔚跟前示好,那谄媚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对方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谁能料到不过是个暴发户的私生子。
欧阳玲气得脸色发青,出声讽刺道:“我侄儿这样的人最是没个定性,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又喜欢那个,谁知道哪天口味会变·”·快穿穿书·程蔚微微一笑,“欧阳阿姨说的是,不过阿湛讨厌的人却是很少会改变,从前令他厌恶的人,不知过了今日,会是什么下场。”
·欧阳玲顿时脸色发白,不能言语··第56章 -8·此时欧阳老爷子的卧房内, 十多位专业医护一刻不停地忙碌着,若是外行见了这情形,必定会认为病患情况不好了。
萧湛略扫了一眼, 便兴致缺缺坐在床边, 一瞬不瞬地盯着欧阳崇的老脸··如此有存在感的视线,饶是欧阳老爷子见惯了大风大浪, 也难免有些不淡定,过了一会终于掀开了眼皮。
他板着脸威严地咳了一声, 接着中气十足地呵斥:“目无尊长的小混蛋, 这就是你见到父亲的态度吗”·他刚骂完, 房间里空气顿时停滞下来,那些忙活来忙活去的医生护士们各个汗颜无比,他们费心费力装了老半天, 谁知雇主刚睁眼就吼一嗓子,谁还能看不出内里门道·欧阳崇在道上纵横了几十年,何曾装模作样演过戏,此时也懒得再装, 直接拔了葡萄糖输液管,大手一挥,“你们先出去。”
等人都退出去了, 萧湛似笑非笑地瞅他,“您不是病危么,怎么我一来就痊愈了,还是说, 您这是回光返照了”·“放屁”欧阳崇被他气得破口大骂:“我要是不说自己快死了你能回来整天游手好闲,恐怕早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跟男人厮混在一起,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萧湛默不作声地听他说完,这才不紧不慢道:“其他尚且可以商量,但是我跟苏瑾的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不管您有什么想法,还是尽早打消为好。”
欧阳崇脸色变了变,已经很久没人敢用威胁的语气对他说话了,难得遇到一个,对方却是他的儿子,这种感觉既是无奈又是骄傲,从情感上来说,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孬种,如果连喜欢的人都不敢争取,那根本不配做欧阳家的子孙。
但是,理智上来说,一个空有血性却看不清形势,盲目自大的继承人,与他预期差得太远· ·欧阳崇两道浓眉拧在一起,眼神犀利:“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这欧阳家,还没轮到你来当家做主。”
萧湛毫不退让地和他对视,眼神中是沉淀了时光的古井无波,欧阳崇讶异了一瞬,便听到他用戏谑的语气道:“您今天搞这一出,为的不就是把欧阳家交到我手上么。”
如果仅仅是为了装病骗他回来,根本用不着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各分部负责人都从各地赶回来,在这个当口让他接手是最适合的,一来有老爷子在后方坐镇不会出什么乱子,二来也可以锻炼他的随机应变能力。
“……”欧阳崇骤然瞪大眼睛,半晌哈哈大笑起来,“不错,我是有这个打算,只是你敢接吗”·萧湛站起身,认真道:“好,我会还你一个更为强大是欧阳世家,但是作为交换,你永远不要对苏瑾出手。”
欧阳崇与他对视,无奈耸肩,道:“看来今天由不得我不答应了·”·萧湛勾唇,“恐怕是这样·”·……·十分钟后,萧湛带着老爷子的任命书走下楼,众人皆是神色凝重,人心浮动不安。
欧阳家的生意牵扯太深,与各方势力都有不小的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欧阳崇一旦离世必然会引起一番动荡,几大家族恐怕要重新洗牌,尤其是欧阳家的宿敌 ,主角攻冯烨所在的冯家,势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萧湛自然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淡淡一笑,道:“各位可以放宽心了,父亲已经脱离危险期,只要静心修养,不日便能康复·”·短短几句话使得这些人纷纷松了口气,看来欧阳家气数未尽。
萧湛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他老人家毕竟上年纪了,难得有机会休息不想被杂事叨扰,所以在他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族内一切事务暂由我代为打理,希望各位叔伯尽力配合我。”
大厅内一阵喧哗和不满,要知道这位欧阳大少的名声并不怎么好,虽然不算恶贯满盈的二世祖,但也是庸庸碌碌混吃等死的那一类,这偌大的家族生意交给他,还不直接玩崩了·欧阳玲首先站出来反对:“不行,其他的我不管你怎么折腾,但是崇光是我的心血,我坚决不允许你染指”·崇光集团是欧阳家旗下最大的洗|钱集团,欧阳家凡是来历不明的黑色或灰色资金大多由这里洗成白的,欧阳玲作为第二股东,在崇光拥有极大的话语权,此时说这样的话,摆明了是想乘机大权独揽。
“崇光集团是由父亲一手创立,什么时候成了小姑你的心血”萧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爸还没死呢,有什么小心思还是先收着吧。”
欧阳玲脸色极为难看,“欧阳湛你……”·萧湛没有再理会她,扫视了一眼大厅,缓缓开口道:“不瞒各位,在打理公司方面我的确没什么经验,但这并不代表我会任人揉搓,想趁这个机会分一杯羹的,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若是做得太过,届时不要怪我这个小辈目无尊长,伤了众位叔伯的颜面。”
震慑敲打一番后,他拽着全程痴|汉脸的程蔚走了出去··欧阳玲在他身后露出森森冷笑:“我倒要看看你得意到几时·”·一个相貌英俊挺拔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轻笑道:“妈,别急嘛,表弟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么,等着看他玩火自|焚好了。”
欧阳玲脸色好转了些,随即又有些怨愤:“欧阳湛有哪样比得上你,只知道仗着身份作威作福的草包,这偌大的家族凭什么都是他的,真不知道大哥在想什么。”
韩绍脸色未变,眸色幽深道:“因为我不姓欧阳·”·……·萧湛把程蔚从主屋带出来,穿过一个种满玫瑰的小花园,拐了两道弯,这才到了原主住的地方。
快穿穿书·与主屋的古朴庄严不同,这里的装修偏现代化一些,玩乐设施也较为齐全,喷泉、泳池和高尔夫球场,训练有素的女佣管家以及擅长中外餐点的顶级厨师··程蔚窝在沙发里,一边吃大厨做的水果沙拉,一边听438报告今天收到的名片上这些人的详细资料,凡是跟苏家有生意往来的人通通做了记录。
他没有天真地以为这些人会真的出手帮他,毕竟留名片不过是个交好的手段,并不代表你可以拿着一张名片去让人帮你办事,而且他也没打算自己出手,否则日后被查出来可就太尴尬了。
他要的是苏家焦头烂额的同时,还要苏正宏夫妻俩对他感恩戴德··就像苏正宏对苏瑾做的那样,十多年不管不问后,施舍一般地把他接回苏家,却没有让他认祖归宗,以这种尴尬的身份住在家里,连仆人们都瞧不起这个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更别说苏夫人这几年对他的刁难和辱骂。
程蔚感受着体内骤然汹涌的残念,安抚道:“别急,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萧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察觉到他动作忽然停顿住,便抬眸问道:“怎么,不合胃口”·程蔚摇头,托腮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问:“你真的打算帮欧阳崇振兴家族啊,自从冯烨接手冯家的生意后,欧阳家这几年已经渐渐走下坡路了,你这是要和男主打擂台哎~”·萧湛将手上的资料略作分类,道:“不至于,借用欧阳家的势力,付点利息而已。”
程蔚撇嘴,萧湛借用欧阳家的势力为的自然是对付他,有他插手,事情的确会麻烦许多··想了想,他道:“崇光集团最近好像投拍了一部电影,让我去试镜吧。”
萧湛眯眼打量他,“戏瘾又犯了”·程蔚囧了囧,道:“我是不想看你太累才想帮忙的,怎么样,我帮你打压欧阳玲母子,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地处理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家伙。”
说着殷勤地叉起一颗草莓送入萧湛口中··萧湛一边咀嚼一边问:“条件呢·”现在两人属于竞争关系,他不信对方这么做会没有别的目的。
程蔚朝他挤眉弄眼,嗲声嗲气道:“咱们俩谁跟谁,哪用得着谈条件~”·萧湛皱眉,越发看不懂他的用意,如果程蔚想借用崇光集团打压苏氏,只要一个电影主角也无济于事,毕竟苏氏走的是酒店和餐饮服务业,跟娱乐圈没有半点联系。
罢了,管他有什么阴谋阳谋,总归翻不过他的掌心··程蔚知道对方已然想多了,暗自在心里比了个V,成功迷惑萧木头,顿时心情大好,嘟起红唇往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第57章 -9·几天后的电影试镜是萧湛陪着原程蔚去的, 二人出现在现场的时候,欧阳玲当时脸就黑了··这种电影主角的试镜很多时候是提前内定好的,比如这次欧阳玲收了虹运集团总裁的好处, 答应把这个角色给他的小情人, 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难怪她脸色不好看。
她皱眉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萧湛淡淡道:“苏瑾想要这个角色, 你安排一下·”·欧阳玲被他理所当然的口吻气得脑袋发昏,低声道:“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这部电影投入了庞大的资金, 制作团队都是从好莱坞请来的, 今天光是试镜的演员就有上百号人,苏瑾他凭什么脱颖而出而且万一票房亏损,谁来负这个责任”·萧湛只说了三个字:“孙益阳。”
欧阳玲脸色大变, 原程蔚在旁边偷笑,这个孙益阳便是虹运总裁洪辰的心肝宝贝了,洪辰为他一掷千万买下这个角色,·可惜那位小帅哥天生不会演戏, 糟蹋了这个好剧本,最后票房扑街惨烈。
所以从他手上抢角色,原程蔚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萧湛对欧阳玲道:“私下售卖电影角色这件事我暂且不追究, 不过既然小姑你说得这样冠冕堂皇,那今天我们谁都不要插手,让林渠导演自己挑选他心中的男主角好了。”
“林渠导演回来了”·萧湛微微一笑,“他昨天刚下飞机, 我请他过来时还担心有些冒昧,不过他本人表示乐意之至。”
欧阳玲脸色一变再变,她心里清楚孙益阳演技烂到什么地步,不过这个苏瑾又能好到哪里去,林渠导演为人最是刻板,可不会管谁的后台硬不硬这个问题,这样一来恐怕两边都得飞,不过总好过让苏瑾捡个便宜,这样一想,她也就好受许多了。
试镜会先进行一轮初选和终选,初选由面试官出一些简单的表演项目,检查最基本的表演技能,通过的人由总导演进行考察,这一轮主要是抽选剧本上的段落让试镜者进行表演。
果不其然孙益阳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洪辰脸色很不好看,这是当然,钱花了事却没办好,这足以让欧阳玲这个名字被他永久记在黑名单上··欧阳玲也很清楚这一点,事后除了把那些钱原封不动还回去,还补贴了许多贵重物品,力求不因此得罪了这尊大佛。
到了第二轮,原程蔚排在后几位,便趁此机会通过系统了解了一下剧本的来历,原来这个故事是根据前人事迹改编的,主要介绍了这个位面历史上的绝世将领吕三落··这个吕三落的人生颇具有传奇色彩,据说他身材矮小,出身贫寒,十四岁便随军出征,一开始还只是个烧火煮饭的火头兵,但他对自己要求甚为严格,每日挤出时间学习武艺和兵法,任凭他人如何嘲笑也不动摇,当时的监督使很赏识他并提拔了他,后来他果然不负众望,在两军对阵中屡次击退敌军,立下无数战功。
在他的坐镇下蛮夷数十年不敢来犯,时人称他为不败战神··史书是乏味的,但是电影却是精彩和丰满的,吕三落在历史上残留的信息不多,但是剧本赋予了他血肉和情感,大漠孤烟,落日长河,他一年又一年守在风沙黄土中,变得越来越坚毅,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给了他这样的信念,这就是这部电影的主题。
快穿穿书·林渠导演让他们表演的剧情是在一次激烈战争之后,吕三落带着战士们给死去的兄弟收尸的一幕··绝大多数人都能演绎出悲伤和无可奈何,有极少一部分人也能演绎出对仇敌的恨意,和国恨家仇的大义。
原程蔚闭上眼睛,脑海中缓缓浮现出夕阳映红了半边天,血一般残忍而缠绵的画面,荒芜的土地上横尸遍野,有战友也有敌人,鲜红的血液汇集成浅浅的沟壑··作为BOSS组顶级扮演者,战争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当一个人第一次经历时是残酷的,但是当长年累月面对这一切时,所有的不忍和难过都会变成悲凉和麻木,悲凉的是自己不知何时也会成为躺在地上的众多尸体中的一个,麻木的是或早或晚,总归有那么一天。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里已经变成了一阵空洞、木然··他面无表情地蹲下,将一位士兵腰间的名牌摘下,抬起衣袖缓缓擦拭,显然,他是在把名牌上的血污擦拭干净,动作严肃而又庄重。
他抚摸名牌上的名字,空洞的眼神中泄出一丝凄惶和茫然,但是很快又回归于平静,将那块名牌珍而重之地收好··然后站起身转向下一个,重复之前的动作,缓慢的脚步声中似乎隐藏了什么,但是细听之下又什么都没有。
有人说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压抑的低泣,又有人说这不可能,他明明看上去很冷漠,冷漠到几乎没有一丝情绪··……·很多人都被这个场景震撼到了,原程蔚没有如其他人那样表现得哭泣甚至哀嚎,他甚至没有蹙一下眉头,却莫名让人感受到了更沉重的悲伤。
那是一种看惯了生死的悲凉,吕三落从十四岁起便开始接触死亡,当他成长为一名成熟的男人时,你难以想象他失去了多少战友,经历过多少次生死离别,才能像如今这般熟练地隐藏哀伤和痛苦。
原程蔚顺利拿到了林渠导演那一票,也得到了这个角色,萧湛拎着他家小影帝大步走出去,却意外碰到两个人——冯烨和韩绍··韩绍出现在这里倒是不足为奇,他是崇光集团的市场部总监,但是冯烨在这里就太奇怪了。
冯家的主要市场在欧洲,冯家家主让冯烨在这个当口回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想让他体会一下正常的大学生活,第二是开辟华国市场,为日后进军亚洲市场奠定基石··而冯烨因为受冯家家主的影响,对欧阳家敌意很大,竟然会主动踏足崇光,倒是一桩奇事。
韩绍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干脆利落地撇清关系道:“表弟,我在门口刚好碰到冯少,就随口聊了几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见萧湛点头,他这才转身离开。
冯烨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一直黏在原程蔚的脸上,像是在看什么十分有趣的事物,原程蔚被他看得一头雾水,并且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鉴于他的预感一直很准,所以他当机立断对萧湛道:“咱们去吃午饭吧,我都有点饿了,你是想吃火锅还是日本料理,要不先去吃火锅,吃完再去吃日本料理,之后没吃饱的话就去吃泰国菜,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萧湛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抬眸看向冯烨,语气明显有些不悦:“冯少有事么。”
冯烨点头,道:“原本是在等人,不过现在有一笔生意想跟欧阳总裁谈谈,”他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正好是午餐时间,不如我们边吃边谈,就去……瑾刚才说的地方好了。”
原程蔚嘴角一抽,瑾你个头,老子跟你不熟哎·然后他听到萧湛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好,我们边吃边谈·”· ·第58章 -10(捉虫)·三个人坐在附近火锅城的高级包厢, 萧湛和原程蔚坐在一起,冯烨在对面,萧湛冷睨冯烨, 冯烨直直盯着萧湛, 原程蔚低着头小口喝茶,一脸地事不关己。
虽然包厢里冷气很足, 可是服务员依旧簌簌地流着冷汗,这气氛实在太火热了……她笑容僵硬道:“请问, 哪位客人点一下餐”·原程蔚听到点餐二字立刻便抬起头来, 眼冒精光:“我来我来”·接过菜单, 他食指指着一张锅底图片,只见上面飘着一层火红的辣椒,沸腾的油锅冒着气泡, 白色的热气仿佛也染上了麻辣的味道,仅仅是视觉上的刺激便已经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萧湛嘴角不经意地划过一抹笑意,他家妖孽虽然不挑食很好养活,但是对于辣的食物却有着一种诡异的执念, 所以才会在这么热的天气提出吃火锅这种丧心病狂的提议··而非常不巧的,这位冯家少爷尤其吃不得辣,如果系统给的资料没出错的话。
原程蔚点好菜后, 对服务员道:“这种锅底来三份,朝天椒最好是爆炒过把辣味炒出来的,底料里加一些……”说着他顿了顿看向冯烨,道:“差点忘了问, 你能吃辣吧,要不要换清汤或是微辣”·冯烨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见萧湛嘲弄地瞥了他一眼,顿时摇头:“不用,我最喜欢吃辣,仅仅是看图片……”他瞥了一眼菜单上的图片,笑容微僵,“仅仅是看图片就很有胃口,我们的口味还真是相似啊,想必以后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原程蔚嘴角微抽,这世上无辣不欢的人多了去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把菜单交给服务员,“暂时就这些,越快越好·”·冯烨继续道:“我祖父也酷爱吃辣,因为常年住在国外,特地请了一位川菜大厨偶尔解解馋,不过比不得本土的地道,瑾一直住在国内,喜欢的口味也相似,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推荐的菜色”·原程蔚脑子一转,立马想到了好几十道口味不错的川菜,连食材和详细做法都了若指掌,做法绝对正宗口味绝对美妙绝伦。
不过在萧湛幽怨的眼神下终究说不出口,只好抱歉地对冯烨道:“不好意思,我从来没离开过W市,所以不是很清楚·”·快穿穿书·萧湛这才满意,转过脸问冯烨:“不知道冯少先前说的生意指的是什么,总不会是为了跟过来蹭饭编的借口吧,要知道,打扰别人约会是不道德的。”
冯烨听到约会两个字时皱了皱眉,收起面对程蔚的温和无害,公事公办道:·“先前那场试镜我在现场,瑾的演技打动了我,所以我决定让华鼎集团以入股的形式投拍这部电影,我知道崇光娱乐这几年已经成了崇光集团最拖后腿的子公司,虽然不清楚内部情况如何,但是资金周转上恐怕有点吃紧,和我们华鼎合作,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萧湛倒一杯清茶递给原程蔚,终于对这位冯家大少正视了一些,不愧是商业奇才,对于死对头旗下的产业都能分析得如此透彻··崇光娱乐一直是欧阳玲母子俩负责打理的,这几年像无底洞一样,不管填多少都是赔钱,其中的原因也很简单,原主的那位小姑以权谋私,贩卖公司利益中饱私囊,自然拍不出什么好东西。
这一点他跟程蔚都很清楚,所以才打算先从这里下手,把这两只蛀虫除了,下面的事才好做··对于送上门来的财神爷没有推出去的道理,两人都知道这部电影潜力很大,现在投资只赚不赔,剩下一些合作的细节还需要双方派人进行沟通。
难得碰着合拍的人,两人越谈越投机,原程蔚眼看着他们俩由剑拔虏张,发展到了谈笑风生的关系··等菜上齐了,两个人都默契地装作没有看到摆在面前那一锅火红的辣椒,自顾自地喝酒聊天,原程蔚吃着吃着觉得不对劲,抬眸扫了眼那俩人,神色明显变得不悦。
·“你们怎么不动筷子,汤都要烧干了,白白浪费了这一锅好料·”·萧湛朝笑了笑,手脚麻利烫了一片青菜放入口中,面不改色地赞道:“嗯味道不错,冯少也尝尝吧,你这么喜欢吃辣,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
冯烨:“……”这厮果然还在记仇·在原程蔚期待的目光中,他手指颤抖着夹了一个肉丸子放入沸腾的锅中,然后视死如归般送入嘴里,大口咀嚼了几下迅速咽下,然而辣椒油的辛辣还是在口腔中攻城略池,连灌了几口水还是没有缓解。
“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冯大少风一样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里··萧湛轻笑着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投缘归投缘,觊觎他家妖孽还是要给点教训的。
原程蔚啧啧道:“作弊了吧,我记得你也吃不了辣的·”·萧湛耸肩,“这次你是真的冤枉我了,跟你在一起这么久,要是学不会与时俱进,岂不是会被原大人淘汰。”
原程蔚翻了个白眼表示并不相信,手上却没耽误,往嘴里塞了一个培根卷··萧湛捏着他的下颌将他转过脸来,吻上原程蔚吃得油光锃亮的唇瓣··“唔…懂我次玩宰亲(等我吃完再亲)…”·察觉到对方的抗拒,萧湛没有退下,反而极为强硬地撬开那两片薄唇长驱直入,扫过沾染了辣味的舌尖,将那片培根卷席卷而去,一道晶莹的银丝从两人口中滴落。
萧湛随手用手指揩去,暧昧道:“吃习惯了,自然就不怕了·”·从洗手间回来的冯烨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受到了会心一击··生平第一次对一个男孩产生好感,结果对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真是充满了恶意的残酷又无理取闹的人生·……·此时崇光娱乐集团门口,林渠导演抓狂:“该死的冯烨,说好了等我一起吃午餐,死哪去了”·……·一顿饭吃完,冯大少爷以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原程蔚单薄的小身板,又以一种极为钦佩的目光看着全程陪吃的萧湛。
“欧阳,我冯烨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不过,我是真服你·”·萧湛淡定地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谦虚道:“过奖了·”·原程蔚只当做没看到他们俩的交流,嘟着红唇默默在旁边喝水。
他唇瓣颜色本就艳丽,吃完那种变态辣级别的火锅,更像涂上了一层血红的胭脂,双颊白皙透粉,美艳得不可方物,偏偏眼神清澈纯稚,矛盾的美感引得人挪不开眼··冯烨闭上眼将旖旎的心|思从脑海中清除干净,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人不可貌相……而且人家都有恋人了·萧湛对这个效果还算满意,目送浑浑噩噩的冯烨离去,这才拎着原程蔚上车。
原程蔚趴在他腿上蹭了蹭,道:“我没吃饱呢,接下来去吃日本料理吧,我想吃上次吃过的那家鳗鱼饭·”·萧湛欣然应道:“好,我们去吃鳗鱼饭。”
等车变了道,这活祖宗又发话了:“算了还是不去了,今天耗费太多精力,还是先回家睡觉养精蓄锐吧·”·于是萧湛默默转弯打道回府··某妖孽又开始嘟囔:“可是饿着肚子会睡不着,而且会影响睡眠质量哎,怎么办好纠结,但是去那么远的地方吃饭会耽误我的休息时间……”·“……”萧湛露出冷静的笑容,淡淡道:“要不是你现在趴在我腿上,我立马给你扔出去。”
原程蔚:(⊙x⊙)·第59章 -11·由于原程蔚决定出演崇光娱乐的电影, 所以暂时在学校那边申请了免听,这一个学期都得耗在剧组··萧湛偶尔会去现场探班,主要是送些零食小吃让原程蔚解馋, 两人从来没想过隐瞒关系, 以至于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一号扮演者苏瑾有个有钱的同性恋人。
不过欧阳家对外界向来神秘, 知道萧湛身份的人少之又少,也有人好奇询问过原程蔚, 最后却连名字都没问出来, 只得败兴而归··原程蔚演技精湛深得导演林渠的赏识, 平时也没什么架子,因此在剧组人缘不错,但是他年纪轻轻就在这种大制作的电影中出演男一号, 难免会有眼红的人心生不满。
快穿穿书·不知是谁把这件事透露给了新闻媒体,本来这部电影的拍摄是全程保密的,很多狗仔费心费力却挖不到一点消息,难得抓住一个大新闻又怎么会放过··所以原程蔚连续上了好几天的新闻头条, 标题也非常劲爆,比如什么:·林导新片男主苏瑾原来是靠爬床上位·新人演员苏瑾背后的神秘金主究竟是谁·剧知情人士爆料,吕三落扮演者苏瑾竟然是同志·……·在这件事之前, 几乎没人知道苏瑾是谁,这个剧组一直很低调,除了开机发布会现场几位主演和导演露过面,之后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谁也没想到,再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竟然是因为这种丑闻·有人表示对林渠导演很失望,林渠这几年的作品过于商业化了,难得拍一部有情怀的片子,结果男一号是靠不干净的手段上位的,太令人失望了·也有的网友表示接受不了这部电影,吕三落可是历史上有名的大英雄,怎么能让一个小白脸来演,何况这个小白脸还是同志,简直是给先辈脸上抹黑·当苏瑾的照片出现在各类新闻报道上的时候,颜控们坐不住了,严肃表示苏瑾小哥哥长得这么妖孽,男女通杀一点都不奇怪好么同志碍着谁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吃瓜群众表示,这种霸道总裁捧真爱上位的桥段真是百看不厌好吗反正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于是《黄沙吟》这部电影还在拍摄中就得到了极大的关注,尤其是原程蔚莫名其妙多了一批颜控粉和黑粉。
原程蔚一边在网上刷消息一边乐呵,对林渠说:“林导,这波免费宣传真给力,可惜时间不对,等正式上映的时候热度都下去了,不然还能省下一大笔宣传费·”·林渠眉头紧锁,“我说小瑾子,你心也忒大了吧,你知道官微上有多少人留言要求换你吗,你这叫黑红,懂么你现在应该苦恼,而不是担心宣传费”·原程蔚嘿嘿一笑,朝对面努嘴,“喏,包养我的大金主来了,我可是有后台的人,他们换官微都不敢换我。”
·“被包养是值得骄傲的事么……”林渠一头黑线,“去吧去吧,别让你的大财主久等了·”·话还没说完少年已经快步上前,迫不及待扑进男人的怀抱里,两个人亲密相拥着,好似在说什么私密的话语,少年俏皮地眨了眨眼,男人冷硬的面庞瞬间柔和下来,二人相携去了休息室。
林渠啧啧道:“还说什么包养,分明是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助理花痴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捂着脸陶醉道:“隔三差五就来探班,真爱啊绝对是真爱啊林导,那位先生莫非真的是苏瑾背后的大金主,您屈服于权势,给人家开后门了是不是”·林渠怒骂道:“我像是这种人吗”·“当然不是,”女助理连忙摇头,“不过您口味一向很挑剔,这苏瑾既不是科班出身,又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是怎么入了您的眼的”·林渠嘴角勾了勾,道:“因为欧阳家的新任当家特地电话联系我,请我务必出席电影试镜现场,我不得已推了一个国际奖项的颁奖典礼,从悉尼赶回来看一群新人演戏,没想到真让我淘到了珍珠,那小子是天生的演员。”
女助理先是一愣,接着捂着嘴惊讶道:“欧阳家不就是崇光集团背后的强大势力那位先生难道……”·“嘘——”林渠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微笑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女助理讷讷点头,心中却已经是翻江倒海,欧阳家那种存在,是谁都想攀附但是却少有人能搭上这条线,这个在W市盘桓了近百年的家族几乎无孔不入,在整个东南亚的地位都举足轻重。
林渠诡异一笑,一想到冯烨那唯我独尊的小子败给了欧阳湛,顿时就觉得心情大好··……·原程蔚嘎嘣嘎嘣地嚼着薯片,萧湛打开一罐加热过的咖啡递给他。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他问··原程蔚抿了一小口,伸出淡粉的舌尖舔了舔手上的薯片残渣,笑道:·“当然有啊,我的戏份就快结束了,预计还有两三场就能杀青,最近在户外待得太久都晒黑了,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噢~”·从口袋掏出一块方巾,细致地帮这妖孽擦干净手指,萧湛又问了一句:“没有其他的事了”·其他的事原程蔚想了想,道:“有的有的,我最近查清楚了,欧阳玲跟纪董有联系,崇光娱乐的亏损多是他们狼狈为女干,暗中转移资金导致的,”说着他掏出手机给萧湛发了一个文件,“你从这家公司入手调查,顺藤摸瓜,应该能揪到他们的小辫子。”
萧湛脸黑了黑,拿过他的手机翻了一条娱乐新闻递还给他,标题赫然便是:据知情人士爆料,《黄沙吟》男一号靠潜|规则上位吕三落竟是同志·原程蔚囧了囧,“你不是很忙么,怎么还有时间看娱乐新闻,”·“我是没时间看娱乐版新闻,可是某人有的是时间”萧湛隐隐有气急败坏的趋势,“他不但有时间打理公司,有时间体验普通大学生活,有时间跟苏绮言纠缠不清,还有时间帮我的爱人□□,你说他怎么就这么闲”·原程蔚:“……”·好的他已经知道这位“某人”是谁了,他之前还觉得奇怪,怎么没人把他私生子的身世爆料出来,凭娱记的本事这点新闻还是很好挖的,原来是被冯烨给截下了。
关于同志传言,这个社会风气相对开放,并不会对他的造成多大的伤害,至于潜规则上位的传闻,等片子正式上映便会不攻自破,唯有私生子这件事,他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
因为一旦被挖出来,不但是他,还有原主去世的母亲会一并遭到谩骂,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快穿穿书在这件事上,他还是很感激冯烨的··不过看萧湛的脸色,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冯烨打电话给你示威了”·说是示威倒是客气的,事实上是□□裸的嘲讽,想到冯烨电话里的奚落和挖苦,他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萧湛气闷道:“出了这种事你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我事先收到消息,哪用得着他多管闲事”·原程蔚嘴角微抽,他要是早知道这件事,还用得着麻烦他们俩他自己完全可以收拾得干干净净好吗·他无奈道:“最近除了拍戏,空闲时间都在忙着钻研新的食物,林导告诉我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网上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也没怎么在意,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先向组织报告~”·萧湛也察觉到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是话已经说出口断不能收回,只好板着脸严肃地点头:“你知道就好。”
“你这醋罐子哟,这点小事都能酸,不管怎么说人家冯烨都帮了大忙,男人应该大度一点”·萧湛挑眉:“哦大度一点,那前几天秘书为我做的甜点被谁扔了”·“这个我怎么知道╭(╯^╰)╮”·原程蔚往嘴里塞了几片薯片,忽然道:“对了,我明天要回一趟苏家。”
第60章 -12·对于原程蔚要回苏家这件事, 萧湛其实早有心理准备,距离两人定下赌局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按照原程蔚的性格, 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是在他的严密监控下, 还能做得这么密不透风,着实让他意外。
萧湛想了想, 道:“我陪你去·”·原程蔚噗嗤笑出声来,道:“你就别瞎凑热闹了, 我有分寸的, 苏家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暂时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只是先给点教训而已,你也不希望我每天被原主的怨气缠身, 夜里都睡不安稳吧”·他似假似真的说法让萧湛皱起眉头,他不清楚原程蔚是用什么方法替代原身而不被发现的,自然也不知道这种法子是否需要付出代价,不过, 如果当真如他所说,那么他实在欠这人良多……·萧湛终于泄了气,摸着他脑袋轻叹道:“随你吧, 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不会出手阻挠的。”
原程蔚讶异道:“你这是认输了”·萧湛睨他一眼,冷冷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如果阻止对方实施报复的代价是让他承受原身的怨气的纠缠,那么自己除了弃械投降, 再没有别的办法。
·这妖孽真的太狡猾了……·原程蔚先是一愣,随即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袋子里的薯片撒了一沙发··“哈哈,哈哈哈哈……木头,你真是太好玩了,这种话你都相信啊,他们又不是真的灵魂,只留有一些残念罢了,哪里能日夜纠缠我,何况我的本事就是收服阴魂,来一个我收一个,来两个我收一双,大千世界所有未凝成血肉之躯的魂灵,最怕的不是别的,就是你男人我的收魂幡啊~来骚扰我是不要命了么,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完全没察觉到某人的脸色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萧湛被他气得快吐血,亏他方才又是愧疚又是心疼,甚至想要放弃这次的任务,原来又被这骗子愚弄了·“看来要给你一点教训·”·他冷笑着把妖孽拦腰抱到自己腿上,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浑圆翘臀。
原程蔚呀地惊叫一声,接着没羞没躁地调侃道:“恼羞成怒了是不是,你也就会这一招,又不疼又不痒的,叫我怎么长教训啊~~”·萧湛嘴角抽搐,想下个重手却又舍不得,只好在嘴上过过瘾。
“骗了我你很得意是不是,我这种连本源世界都去不得的人,怎么会知道原大人的本领是什么,又哪里知道你的神通这般了得·”·原程蔚没接他这茬,趴在他腿上自顾自追忆往事。
“还记得刚遇到你那会,你打我打得可带劲了,被你噼里啪啦打了一顿,屁股红肿了好几天没消,夜里睡觉只能趴着,当时我就在想,以后你一定会心疼的·”·萧湛也是想起来了,什么不满什么气愤全都烟消云散了,他以往对这人不好,现如今被他气到就算是报应好了。
原程蔚察觉到萧湛的大手附在自己臀上轻轻揉按着,便知道他是心疼了,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果然对付萧木头这种的闷骚型,装可怜扮柔弱效果最佳··……·萧湛出了片场,先给副手打了个电话。
“之前让你查苏氏集团的事,有眉目了么……好,你继续观察,如有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我·”·撂了电话,萧湛眯起眼睛,“一切正常么……”·看他媳妇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可是他穿插在苏氏顶层的人都查不出问题,排除原程蔚使用非常手段干扰的可能性,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件事被苏正宏压下来了,看来是不能公之于众的大麻烦,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原程蔚的苏家一日游过得还算愉快,以往颐指气使的苏夫人,以及向来不拿正眼看原主的苏正宏,此次却是谄媚至极,从头到尾都带着僵硬的笑脸,看得苏绮言在旁边一直皱眉。
苏绮言对原程蔚道:“最近网上一直在传你的事,你跟欧阳还是稍微注意一点吧,影响多不好·”·苏正宏和苏夫人一直在旁边向他使眼色,他却完全没看到,自顾自道:“虽然网上有些人说话很难听,但是利用欧阳给你开后门这件事的确是你的不对,相爱的人不应该是利用关系,欧阳是个好人,但你不应该仗着他的好为所欲为,借以满足你的虚荣心”·原程蔚夹着菜的手一抖,糖醋排骨就这么啪嗒一声掉进了面前的汤里。
快穿穿书·他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苏绮言,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通过电影试镜,被林渠导演钦点的男一号,你应该是不会相信的吧·”·“那当然,”苏绮言理所当然地点头,“林渠导演是出了名的挑剔,你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而且这次的电影是欧阳家旗下的娱乐公司投拍的,就算你去试镜了,肯定也是欧阳私下帮你打通关系,才得到这个机会……”·“阿言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快跟你弟弟道歉”·苏绮言不满道:“父亲,我说的是实话啊,那可是林渠导演,拍的是英雄吕三落,有没有黑.幕不是一目了然吗”·“你……”·原程蔚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哥哥说的也没错,我会出演这部电影,的确是因为阿湛,不过哥哥似乎没有立场指责我哦,毕竟哥哥可是利用了阿湛十多年了呢,顶着欧阳少爷在意的人这个名头,在W市混的如鱼得水的人,不正是哥哥吗。”
苏绮言脸色一变,立刻反驳道:“这是不一样的,我们是好朋友,他对我好我也对他好,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欧阳”·原程蔚勾唇,道:“哥哥还要自欺欺人么,平时跟哥哥一起玩的那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不是苏家比得上的背景,可是你看他们,哪一个不是顺着你、护着你、不敢得罪你不管哥哥怎么犯傻做错事都不会有人责怪,反而有人跟在你后面帮你摆平那些麻烦,你能在象牙塔里安稳度过二十多年,都是因为欧阳啊,这样哥哥还有立场来指责我利用阿湛为所欲为吗·难道哥哥没发现,这两个月来围在你身边的人少了很多吗,那是因为欧阳不在意你了,所以以往的优待就随之消失了啊。”
苏绮言看父亲难看的脸色,再看原程蔚嘲弄的眼神,忽然有些脑袋发晕,原来天真的人是他,他虽然清楚欧阳家的势力有多大,但是从来没想过沾光借势,这是他坚持的原则,可是没想到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早已变质,他所认为的单纯的不与利益挂钩的友谊,其实从来都不存在。
他真的太迟钝了··原程蔚叹口气,道:“都是父亲把哥哥保护得太过,所以你的眼里才会容不得一粒沙子,哥哥如果不想仰仗别人,那就努力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够自己解决所有的问题,那么你想要的纯粹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在此之前,还是先把你那小少爷脾气收敛了吧。”
苏绮言的幼稚天真是他和冯烨之间最大的阻碍,原作中,是因为苏瑾的从中作梗让苏绮言一步步成长起来,最后吸引了冯烨的眼光,可是这次原程蔚却没那个心思调.教这位大少爷,或者说,他非常乐意看到他摔得鼻青脸肿,所以他跟冯烨之间的感情之路恐怕会更加坎坷。
苏绮言并不知道这是原程蔚难得好心提醒他,他只觉得自己的思想再一次受到沉重的打击,整个人都消沉无比··苏正宏阴沉着脸,觉得原程蔚的每一句话都在打他的脸,但是这孩子已经今非昔比,并不是他往日可以随意打骂的存在,所以再多的气也只能憋着。
他朝苏绮言道:“阿言,你吃饱了就上楼去吧,我有事跟阿瑾说·”·苏绮言便放下碗筷,在苏夫人的陪同下浑浑噩噩地上楼了··萧湛跟着苏正宏走到书房,微笑道:“父亲要跟我说什么”·苏正宏缓了缓脸色,赔笑道:“阿言被我宠坏了,说话不过脑子,但你们是亲兄弟,千万别为了这些小事伤了彼此的感情。”
原程蔚点头,“这是自然,哥哥虽然总办错事,不过没什么坏心,我也清楚·”·苏正宏脸色好看了一些,道:“你能理解真的太好了,回头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其实父亲这次请你回来,是有些事想请你帮忙。”
原程蔚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的讽刺··“父亲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仰人鼻息的穷学生,即便演了林导的电影,也只是被贴上了潜规则和同性恋标签的新人演员而已,哪里能帮的上父亲的忙。”
“能帮的上,”苏正宏连忙道:“阿瑾,现在只有你能帮的上父亲了以欧阳少爷的背景,他一定能摆平这件事,否则这次不但苏氏要完蛋,连父亲也要把牢底坐穿,阿瑾,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但是我如今年纪也大了,日后苏氏的一切都是你和阿言的,你可一定要帮我啊……”·虽然知道他说的是鬼话,原程蔚还是配合地肃了肃脸色,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说清楚一些。”
苏正宏脸色颓败道:“其实苏氏最开始不叫苏氏,是我跟另一个合伙人合办的,后来公司遭遇重大危机,他想抽身去国外,而我当时正好谈成一笔大生意,一旦做成了,公司一定会起死回生,可是不论我怎么劝说,甚至下跪哀求他都不肯听……”·原程蔚道:“然后呢”·苏正宏闭上眼,苦笑道:“后来他还没来得及走,就死在一场交通事故里了,这真像是天意不是不是,我当时也许是疯了吧,收买了律师把他的股份占为己有……”·原程蔚皱眉道:“那人的家人发现了,要你归还股份”·“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那些钱就算百倍赔偿我也付的起,只是……”·“只是后来我才知道,他急于出国是因为他儿子得了癌症,等着钱做手术,后来那孩子没做成手术死了,他太太也心灰意冷跳楼自杀了……”·这些就是原程蔚查到的往事,不过苏正宏究竟是早知道合伙人等着钱救儿子的命,还是事后才知道,他就不得而知了,无论如何他都是因为一己之私,让一个三口之家家破人亡,这个男人实在该死。
苏正宏老眼含泪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我以为这个噩梦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前一段时间竟然收到一封国外发来的邮件……那个人说自己知道所有的真相,还说手上有证据,他让我自首,否则要把一切公诸于众,阿瑾,你救救我,凭欧阳少爷的权势,他一定有办法帮我的你不想看父亲坐牢吧……”·快穿穿书·原程蔚一边面色复杂,一边在脑海中对438道:“刚才他的话,都录下来了吧”·438道:“你坑人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一封邮件和莫须有的证据,就让这老狐狸把真相招了。”
原程蔚笑道:“做贼心虚而已,那封邮件的发件地就是那孩子治疗癌症的城市,何况把情况描述得这么详细,苏正宏自然不敢托大·”·苏正宏已经握着原程蔚的手,哀求道:“阿瑾,我虽然没有养你几年,但是没有我也就没有你,你就帮父亲一次吧,为了这件事我已经愧疚了十多年,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啊”·原程蔚厌恶地抽出自己的手,淡淡道:“父亲,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做的这些事已经不堪为人,事到如今还是去自首吧。”
苏正宏一咬牙,直接跪倒在地上··“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一次,我可以现在就立遗嘱把苏氏留给你,虽然比起欧阳家算不得什么,但是欧阳湛他不可能喜欢你一辈子,有了苏氏你才有退路啊”·原程蔚被他恶心得简直要把午餐吐出来,对这种人渣来说,这世上就没有金钱和权势解决不了的事。
他冷笑道:“抱歉恐怕我做不到,你是我的父亲,所以这件事我会暂时保密,希望你能自己去自首·”·他站起身往门边走去,苏正宏狰狞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你会后悔的……”·原程蔚脚步顿住。
“你以为欧阳少爷真的看上你了么,你说阿言天真,依我看,你才是最天真的那个,实话告诉你,你不过一个赝品而已只要阿言回头示好,你以为欧阳湛还会再多看你一眼吗”他阴沉着脸道:“阿言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原本我不希望他走上这条弯路,不过为了家族振兴,只好让他作出牺牲了。”
“什么家族振兴,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自己,”原程蔚面无表情道:“你尽管试试好了·”·……·出了苏家大门,原程蔚吐出一口气,沿着马路漫步朝前走。
这老狐狸果然不是盖的,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一直不点破,让苏绮言以朋友的身份依附欧阳,到如今苏氏陷入僵局才想到出苏绮言这张牌,看来在他眼里,什么都没有他自己重要。
现在的苏正宏已经完全被逼急了,以这老家伙的没下限程度来说,完全猜不到他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想到这里他勾起唇,随他用什么下作的手段,他家木头可不是那个对苏绮言用情至深的男二,想利用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正思考着,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突兀而尖锐的嘶鸣声,只见一辆重型货车失控地朝这边开过来··他快速避开那辆车,刚松口气,只见那辆货车拐个弯再次朝他袭来,无论是速度还是角度都是绝对要他命的那种。
原程蔚眼皮一跳,有人要杀他··第61章 -13·萧湛正在崇光集团会议室开会,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他略扫了一眼,瞬间脸色大变··“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说罢他拿上手机大步走了出去, 难得显露出焦急的神态, 留下十多位高层主管坐在原处面面相觑··新来的助理问旁边整理会议资料的杨秘书,道:“BOSS经常这样”·杨秘书冷笑一声:“这要看那位大少爷的犯病频率了。”
“啊哪位大少爷”助理挠头不解··“还能是谁, 苏瑾苏大少呗,”杨秘书道:“刚才BOSS的短信提示铃声记住了, 只要它响起, 说明那位大少爷又犯病了。”
助理还是不懂:“什么病啊, BOSS走的这么急,很严重吗”·杨秘书轻轻一点头:“绝症·”·助理心头巨震,只听杨秘书咬牙切齿道:“他得了随时随地爆发的作天作地傲娇公主病晚期, 如果BOSS匆忙离开,你不需要着急,因为很有可能是苏大少忽然想吃BOSS做的饭了,想要亲亲要抱抱了, 渴了累了晒着了,或者单纯想找人聊天了……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作,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
助理嘴角抽了抽, “都这样了,BOSS还惯着他啊·”·杨秘书眼皮一翻,“你要是能长成他那样,我想也会有人乐意惯着你·”·助理:“……”·……·萧湛上了车立刻疾驰出去, 然后拨通了原程蔚的手机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喂,你受伤了么为什么在医院,到底怎么回事”·原程蔚先是一愣,然后默默返回看了一眼自己发给萧湛的短信。
【我在市中心医院,速来·】·……误会大了·察觉到对方的停顿,萧湛霎时间心提到嗓子眼,过了好一会听那边小声地回答道:“不是我,是别人……”·“……”萧湛深吸了口气,缓缓降下速度,“说吧,怎么回事。”
原程蔚把今天在苏家听到的事说了一遍,不过关于他自己做的事倒是只字未提··“那辆货车是奔着我来的,为了查清幕后主使者,我把人救下来了,现在正在急诊室抢救呢……喂还在吗”·过了一会他听到萧湛夹杂冰冷的嗓音:“是苏正宏,他那种人不会让把柄落在别人手上,你没有答应他,他是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
“唔……这个说不准,我得罪了很多人,想对付我的人也不少,”原程蔚顿了顿,肃声道:“你别乱来,就算是他做的,我也想自己处理。”
萧湛没说话··快穿穿书·原程蔚对着手机哼哼:“刚才救人动用了魂力,现在整个人有点虚弱,好想快点见到你啊~~”·萧湛闷声道:“我马上到。”
原程蔚撂了电话,看向对面的少年,笑容有些许僵硬··医院宽敞明亮的走廊上,一名纤细少年倚着窗台,漫不经心地眺望远处的风光··不同于原程蔚这种张扬跋扈、极具蛊惑的美艳,他的相貌是精雕细琢到没有一丝瑕疵的精致绝伦,让人无法想象世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存在,一双圆眸中仿佛揉碎了漫天星光,直将人的灵魂也吸了进去。
“想不到特别调查员竟然是你啊樊远,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少年精致的侧脸带着浅浅的笑意,闻言笑道:“怎么会,早听说过原大人的威名,一直很佩服你的谋略和胆识,此次得见真人,也算没有白走这一趟。”
原程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殆尽,“果然你知道了啊,我做的那些事,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吗……”·“这倒没有,不过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樊远转过身,眯起璀璨的眼眸,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本源世界大战时我听说了你的事,联系你前后的所作所为,其实动机并不难猜,为了一个人而算计千千万万人,听上去还有点浪漫,虽然我也差点因此丧命,不过也多亏了你我才认识颜睿,说起来还得感谢你。”
原程蔚扯了扯嘴角:“我倒是没看出感谢,倒像是有仇一般,早前听人说你很记仇,看来所言不假·”·樊远歪了歪脑袋,无辜道:“这可真是冤枉我了,若我真的记仇,原大人从现世回来的时候,恐怕就要遭大罪了,哪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执法部让你处理数据BUG,弥补私自去现世的过错,你却利用职务之便,把恋人带进三千虚拟界,一错再错,过上加过,你有没有要辩解的。”
“没有·”·“承认得很干脆啊,如果我猜得没错,数据BUG也是你的杰作吧·”·虽然债多不压身,但是罪责多了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原程蔚果断否认:“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恕我不能认,特别调查员总不能靠猜测给人定罪吧。”
樊远无所谓地耸肩,“我的确没证据,但是前两项罪责也足以让你吃一壶了,原大人,跟我回去吧·”·原程蔚道:“你先行一步,我跟他道个别再走。”
樊远没说话默默看着他,原程蔚寸步不让,两人用眼神厮杀了片刻,樊远忽然轻笑出声··见对方笑得前俯后仰,毫无形象可言,原程蔚莫名其妙,心底的防备却没有卸下一丝一毫。
却听樊远道:·“逗你玩的,我答应过俞凯照顾他的朋友,又怎么会强硬拆散你们,我会告诉他们没有异常,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见一见萧湛,确定他没有威胁才能离开,毕竟上一个位面你们的动静太大了。”
樊远并没有要带他回去的意思,可是原程蔚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许多,他不害怕被带回去问责,但是他不能让萧湛置于危险之中··他皱眉道:“没有必要,他不过是个连肉躯都没凝成的战五渣,能有什么威胁,上次是我做事没分寸,跟墨天和打起来引起了位面波动,那傻子什么都没搞清楚……”·樊远微微一愣,好笑道:“不过是见上一面,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原程蔚手心捏了一把湿汗,面上却是自然地露出苦恼之色,笑侃道:“他是个骨灰级颜控,见到你这样的绝色万一被勾去了魂,我连哭都没地哭去·”·“……”樊远抽了抽嘴角,“那,我隐藏起来暗中观察,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原程蔚勉强点头:“也好·”·话音刚落,樊远瞬间便消失不见,原程蔚知道他大概是用了某种隐身技能,实则就在附近,额角不自觉沁出一丝冷汗,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萧湛的特殊体质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是这个世界的异端,如果被检测出来,届时他会是什么下场……·如果他现在击败樊远,带萧湛离开躲藏起来呢不行,樊远是颜睿的心肝,如果伤了他,他和萧湛便是上天入地恐怕也会被找出来。
那么,他恳请樊远放他们一马也许他会答应呢,这个人心软得很,而且跟俞凯关系不错,如果他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他还没想清楚,萧湛便出现在走廊尽头,看了眼时间,距离发送短信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
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却不是幸福的弧度,满满的苦涩··这个男人从没有叫他失望过,可自己却将他带来了地狱,多么自私,多么……恶心··萧湛喘着粗气大步走到他面前,见原程蔚脸色难看,以为他是因为救人使用魂力过多所致,不知该怎么教训他才好。
只得用力把人按在怀里,轻声训斥:“你真是傻,那人死了便死了,查出真相的方法那么多,你偏要选最费力不讨好的方法·”·原程蔚靠着他胸口,苦笑道:“你说得对,明明有那么多办法,我却偏选了最笨的办法,我以为最笨的办法也最保险,可事实上,即使我愿意赌上一切,也未必能得到我想要的。”
萧湛越听越不对味,忽然察觉到手背上有一丝凉意……·这妖孽竟然哭了··琉璃色的狭长的杏眸中闪烁着水光,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玉白的脸庞,依旧很美,却让萧湛感到了切肤之痛。
他已经想不起原程蔚上一次掉眼泪是什么时候了,但他知道,以往的每一次都不是真的哭,而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的··萧湛只觉得胸口被人用箭贯穿一般地疼,他想不通原因,什么理由能叫他哭得这般伤心,他不是无所不能么,他不是什么都不怕么,为什么用这般无助的姿态在他的怀里哭泣。
快穿穿书·他不知道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原程蔚,唯一的弱点就是“萧湛”这两个字··萧湛听到怀里的男孩一遍又一遍说:“对不起,都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他把人搂紧了些,无奈地笑道:“你到底懂不懂,无论你做错什么,在我这里都是可以被原谅的,我的原则,底线,在你的面前永远形同虚设,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的命也可以给你,这是我仅有的一切,全部都属于你。”
原程蔚抬起眼看他,眼泪依旧在流,只是眸中的茫然无措已经褪去··萧湛摸着他柔软的发丝,笑问:“现在,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原程蔚胡乱地揩去眼泪,窘迫道:“忘记我刚才的挫样。”
萧湛好笑地点头,“行,都听你的·”·原程蔚刚想让他不许笑,却听438在他识海中报告道:“樊远的魂力消失了,应该已经走了·”·这个消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都瘫软在萧湛的怀里。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如果被发现就把萧湛送回现世,他自去本源世界领罚,只是从那以后两人恐怕再也见不到面了··还好,还好没发现··萧湛幽深的眸子划过一丝暴虐,墨天和口中那个恐怖的存在,终有一天他会亲手将其抹消。
作者有话要说:后记:·        本源世界S级执法部··        樊远把资料扔到桌上,托腮道:“你说的没错,那个萧湛的能力很特殊,你打算怎么处理”·        颜睿笑着把人拉到腿上,埋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漫不经心道:“不必处理,说起来,他跟我算得上是兄弟。”
第62章 -14·几周后, 那个意图杀害原程蔚的货车司机终于苏醒过来··作为几乎被撞成肉饼,却顽强挺了一个多月,并且日渐康复的病患, 他简直堪称医学史上的奇迹,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原程蔚的“暗中相助”。
然而面对救了他性命的大恩人, 该司机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让我死吧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啊……”·原程蔚啧啧两声, 笑得一派温和:“别说这种傻话,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 怎么能轻易让你去死呢。”
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哭得悲痛欲绝,涕泗横流道:“大仙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早知道您不是一般人, 我就是被追债的剁成肉酱,我也不敢接这个活啊您动动手指就能让货车翻车,杀我肯定更容易,就给我一个痛快吧”·原程蔚不赞同地摇头道:“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让你活过来吗, 一醒来就寻死觅活像什么样,我知道内脏生长有点疼,或许还有点痒, 但是这是重生的代价,你应该怀着感恩的心情接受。”
壮汉哭嚎得更厉害了,这哪里是有点疼,有点痒根本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从出车祸开始到现在他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 被原程蔚拎尸体一般从车里拽出来,之后被救护车带走,再之后在手术室里煎熬十多个小时,这段期间尽管他疼得生不如死,偏偏就是死不了·之后就更恐怖了,医生下了判决书说他活不过48小时,但是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骨头、肌肉、器官在缓慢生长,听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的事确确实实发生在他的身上,每次他以为自己就要疼死了,但是没有,在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中持续煎熬,真正体会了什么叫做人间炼狱·他现在要是还想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的话,简直就对不起自己这颗重新长好的脑子。
原程蔚慢悠悠坐在床边,道:“既然脑子清楚了,现在就回答我的问题,谁派你来的·”·男人声泪俱下:“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大仙,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还有你的照片,让我在路口那等着,接到消息就动手,没接到消息就离开,钱照样付,我欠了一大笔赌债,再还不了债会被高利贷剁成肉块,才铤而走险干这个的,您行行好,让我死吧……”·原程蔚眯眼道:“你们没有见过面”·“没有真的没有,一直是电话联系的,我要是说谎就让我下地狱”·“我相信你,”原程蔚友好地笑了笑,“等上法庭作完证,我一定给你痛快。”
·“……”·……·出了加护病房,萧湛新招的助理小何正等在走廊上,见到原程蔚立刻殷勤地递过来一杯热可可,原程蔚接过来焐手,笑道:“谢谢。”
小何脸红了红,小声道:“不用客气·”·两人一起往楼下走,原程蔚边走边给律师发消息,上次的录音以及这次的蓄意杀人事件,足够让苏正宏永无翻身之日。
小何在旁边问他:“苏少,刚才林渠导演打电话来催了,电影首映礼还有半个钟头,现在出发去现场吗”·原程蔚动作一僵,显然已经把这件事彻底忘了,他里面穿着萧湛给他买的羊毛衫,外面是一件红色夹袄,配上那张艳丽的脸蛋,顶多十六七岁的模样,这种鲜嫩的装扮显然是不适合出现在公众媒体面前的,否则一定会被大做文章。
他沉吟片刻,道:“算了,直接过去吧·”·反正他被黑习惯了,主要是怕那个有强迫症的林渠林大导演追在他后面碎碎念,能把人烦死··上了车,窗外落雪纷纷扬扬,他渐渐出神,从酷暑到严冬,转眼五个月过去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最煎熬的一次,无论是向萧湛坦诚自己的身份,还是被樊远发现端倪的事,都让他万分挣扎··一着不慎,万劫不复··快穿穿书·雪天路滑,小何不敢开快,到现场时首映会已经快要开始了,林导乃至崇光娱乐在圈子里的号召力都是非同凡响的,加上这部电影由于原程蔚跟萧湛恋情曝光的炒作,吸引了很多八卦媒体的注意,所以现场非常热闹。
原程蔚领着小何从偏门偷溜进去,刚钻进休息室就被林渠抓了个正着,林渠看到原程蔚气得鼻子都歪了··直接吼道:“你给我回去”·原程蔚笑嘻嘻,一脸无赖样,道:“我要是回去,今天可就没有主角了。”
“你还知道自己是主角啊运动鞋,牛仔裤,夹克,你怎么不背个旅行包”林渠戳着他脑袋骂道:“我还以为你是来度假的”·“……”·原程蔚皱眉道:“差不多得了,也不看看时间,再不过去就迟到了,结束之后再听你唠叨。”
“你还知道时间怎么不干脆等首映礼结束再来这么迟怪谁怪我吗”·“怪我,怪我……”面对抓狂的林大导演,原程蔚毫无愧疚之心道:“导演首映礼现场大骂主演,要是被记者拍到就好玩了,明天《黄沙吟》肯定能上头条,咱们又能省一笔宣传费。”
林渠气得牙根发痒,却还是放低了音量,道:“你等着,等结束以后看我怎么修理你·”·原程蔚连连点头,心里却在想,结束以后你要是能找着我算你有本事。
《黄沙吟》是一部纯粹的情怀类电影,在这里你看不到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有的只有被无限放大的悲壮史诗和气吞山河的英雄气概··虽然如此,这个剧本的故事性还是很强的,前期原程蔚扮演的吕三落,怀着满腔热忱参军入伍,为的是守卫疆土驱逐蛮夷,可是却因为身材矮小瘦弱被分去了火头兵,整天煮菜做饭消磨意志。
他消沉了一段时间,但是到了玉门关,亲眼看到了那些常年驻扎于此的将士们,当初那股热情再次回归,他开始没日没夜地锻炼自己充实自己,为的是有朝一日上阵杀敌。
可是他没想到那一天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某次在训练时他遇到一个敌人女干细,对方也察觉到了他,为了守护秘密,那个人想杀了吕三落,双方开展殊死搏斗,杀一个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吕三落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第一次了结别人的性命。
在格斗过程中他并没有想很多,但是当那具温热的身体变得冰凉僵硬,他开始慌乱··他也终于领悟到,保家卫国,意味着将以这种方式战斗下去,如果不想自己死,不想城破国灭,他必须杀死别人。
残酷的现实在美好的理想面前显得狰狞可怕,可是既然选择了,就决不能退缩··……·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种光影交错的视觉效果吸引住了目光,灿烂的朝阳中,瘦弱的少年守着一具敌人的尸体,眼神带着一丝决然和释然,身后是万丈皇沙。
一次蜕变已经完成··之后的一切全都顺理成章,主角一步步成长,他学会了很多东西,同时也丢弃了很多东西,一直到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少年的演技惊艳了所有人,没有人敢说自己可以把吕三落诠释得更好,更鲜活,少年眸中的思量和挣扎,仿佛已经和那个名为吕三落的男人重合了。
曾经说苏瑾靠潜规则上位的人脸都被打肿,这个艳丽的男人,身披银灰色盔甲盔甲时,浑身的肃杀之气几乎敌得过千军万马,那种骇人的气势,谁也说不出他是个娘娘腔这句话,曾经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换角风波就像笑话一般,嘲笑着那些无风起浪的人。
这种题材的电影比较特殊,因为是完全传达正能量的英雄主义故事,一般来说没有什么黑点,但是这一部在拍摄期间就因为男一号而引起许多人不满,连导演都被指责过,谁能想到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原程蔚以去洗手间为由提前溜了,他现在这幅模样不太适合接受采访,连跟人合照都略感羞耻··忽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直接把他拖进洗手间的隔间里,迅速落了锁。
熟悉的气息让原程蔚心神一松,随机哼道:“喂,你多大人了,还玩这种游戏·”·萧湛在他耳边低笑几声,“可是我知道你喜欢·”·第63章 -15·原程蔚挑了挑精致的眉眼, 清凉的指尖滑过萧湛的手背,暧昧地流连了片刻,等萧湛受不住撩拨钳制住那只作乱的手, 他才悠然出声。
“你真的知道我喜欢什么”·温热的气息夹杂着蜜糖的馨甜, 窗外正是雪花纷飞寒风凛冽,室内却是不正常的燥热, 萧湛如受人蛊惑一般地吻了上去。
观影厅里坐了数百人,几乎每一个人都为大荧幕里的少年倾倒, 他穿着铁甲银盔纵马挥剑砍杀敌人, 纤细的身姿蕴含着令人惊叹的力量, 每一次出手都是恰到好处的利落干净,少年面无表情地收割敌人的生命,青涩的眼眸中隐含的坚毅震撼人心。
那是一种犀利到近乎锋利的美, 不是任何后期特效能达到的效果,仿佛一把绝世宝剑,出鞘必伤人,叫人不敢轻易试其锋芒··那个浴血而生, 历经大漠风沙洗礼的冷漠少年,是属于所有人的吕三落,而怀里这个喜欢撒娇, 能将人三魂七魄全都勾去的妖孽是唯独属于他的,不能和任何人分享的。
……·这种星级酒店的洗手间还算宽敞,可惜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萧湛吻了好一会还是松开了怀里的妖精··原程蔚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一脸的意犹未尽,萧湛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结果越看火气越大,干脆别开脸兀自平复呼吸。
原程蔚取笑道:“不是说今天很忙来不了,怎么又特地赶来,你就这么离不开我啊·”·这很符合这妖孽一贯的厚脸皮,萧湛也懒得反驳,闷声闷气道:“正好忙完。”
类似于这种回答在萧湛这里相当于变相承认,原程蔚心满意足了,两个人腻歪了好一阵才出去,谁知道正巧碰到几个媒体记者··快穿穿书·这两人本身就属于比较惹眼的那一类,尽管已经尽量低调了,可这些记者刚在观影厅看着原程蔚的脸看了两个多钟头,此时虽然他换了一身截然不同的装扮,气质也变了很多,可是那张脸的辨识度太高,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那几个人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扛起摄影设备跟了过来,嘴里喊着:·“苏瑾先生,可以采访你一下吗”“请问你对网络上的传言有什么看法”“请问你旁边的男人是新闻里说的同性恋人吗”“苏瑾先生……”·萧湛皱眉,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带着原程蔚朝外面走去,那几个记者紧追不舍,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十多个戴着黑色墨镜的壮汉,直接挡住他们的去路。
萧湛关上手机,淡淡道:“设备都砸了·”·言罢搂着原程蔚离开了会场··……·原程蔚透过车窗朝外面看了一眼,笑道:“别说,你这样还真有点黑帮老大的架势,我就像被你包养的三线小明星,虽然心里百般不愿,但是不得不屈服在你的恶势力之下,每天晚上在床上供你暖床取乐,这种桥段,光是想一想就热血沸腾哎~~”·对于他的疯言疯语萧湛向来采取忽视态度,从后座拎过一盒甜点递给他,果然他立刻就闭上嘴,乖乖吃起点心。
雪天路况不好,两人堵在半路上,原程蔚直接趴萧湛腿上睡着了,萧湛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个多钟头,心中的怪异越发明显··这个世界灵气算不得充盈,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炼化体内的灵力上,原本透明的躯体已经渐渐成型,趋于半透明的状态,曾经的记忆也渐渐归位,有一道似陌生似熟悉的身影偶尔会在脑海中划过,他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但是至少,不是欢喜。
更确切地说,是落寞,以及深入骨髓的孤寂··随着那道身影出现的频率增加,他愈发觉得,那人和原程蔚的身形竟有一丝相似,只是暂时不好确定··如果他们曾经认识,那么就可以解释得通原程蔚对他的执着,只是无论他怎么回忆,都无法想起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棉花糖,”·脑海中很快有了回应:“是,宿主”·萧湛沉默片刻,问道:“我记得你可以读取我的记忆,是吗”·棉花糖小心翼翼地回答:“可以是可以,但是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系统,我可从来没有随便读取宿主的记忆哦。”
“……没有要追究你的意思,”萧湛道:“有些事我知道它存在,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你能帮我找回来吗·”·棉花糖立马元气满满:“没问题哒,交给我好了”·十分钟后。
“额,出了点意外,稍等·”·“……”·半个小时后··“请再给我一点时间”·“……”·一个小时后。
萧湛不耐烦道:“读取记忆有这么难吗·”·棉花糖表示自己非常委屈,“读取别人的记忆都不难,就宿主你搞特殊……”·“什么意思”·棉花糖往他脑海中传输了一段影像资料,画面里是一片深黑色的薄雾,随着场景切换,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深,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一直延伸到未知之处。
“这是宿主识海深处的影像,也就是现世之人说的潜意识,所谓潜意识就是隐藏在意识最底层,难以提取出来的记忆,但是系统是直接绑定灵魂,也就是记忆体,对于挖掘记忆这种事最在行,一般人的潜意识虽然藏得深,但是挖个几分钟也就出来了,可是宿主你的……完全看不到边”·萧湛:“……”·棉花糖解释道:“不过宿主也不用着急,既然存在那就肯定有限度,一直探下去总有能找回来的时候,不过多费点时间罢了。”
萧湛问:“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是什么·”·棉花糖沉默了好一会,不确定道:“很有可能是宿主自己把那段记忆藏起来的,当人类面临不能承受的伤害或者难以接受的事实时,往往会动用自我保护机制以逃避痛苦。”
萧湛摇头,他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在遇到原程蔚之前,他甚至不知道痛苦是什么,又怎么会逃避痛苦·“只是推测啦,具体原因还有待商榷,这种情况也没有先例,所以没有可参考的依据。”
萧湛道:“这件事麻烦你了,我想尽快找回那段记忆·”·难得被这么客气的对待,已经升级为抖M的棉花糖连忙惶恐地回答:“应该的,应该的。”
萧湛弯下.身,吻了吻原程蔚的鬓发,睡得香甜的某人弯了弯唇角,也不知梦到了什么··等两人到家时天已经黑透,萧湛尽量动作轻微地把人抱起来,缓步往屋里走。
刚踏入客厅,管家就急匆匆跑过来,毕恭毕敬道:“老爷来了,在您书房·”又小声补充道:“好像在看用您新布置的投影仪看电影,就是苏少拍的那部。”
《黄沙吟》虽然今天才首映,但是这部电影是崇光集团旗下投拍的,所以萧湛一早便收到了完整版的影片,连花絮都没剪的那种··他朝管家点了点头,然后脚步缓慢地朝卧室走去,上楼的时候原程蔚醒了一次,搂着萧湛脖子亲了一口又睡着了。
·两位女佣捂着嘴偷笑,其中一个小声道:“苏少这是睡糊涂了吧,恐怕是把梦境和现实混淆了·”·另一个恍然大悟:“这说明苏少的梦里也有少爷啊”·萧湛冷漠的眉眼因为这一句话瞬间解冻,冰水消融。
欧阳崇刚好从书房里出来,见状哼了一声,不过难得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对萧湛道:“你先把他送回房间,我有事找你商量·”·快穿穿书·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原程蔚的睡颜,眉头皱的死紧,这柔柔弱弱的小男孩跟影片里那个坚毅果敢的吕三落是同一个人简直就是开玩笑他气咻咻地转身进了书房。
萧湛忍不住笑了笑,看来他低估了他家妖孽的本事,这货属于老少通吃型··……·等他进书房的时候,欧阳老爷子眼睛还黏在电影屏幕上,正在播放拍摄期间的花絮,有一场戏份是吕三落用从家乡带出来的埙吹奏乐曲安抚烈士亡魂,导演告诉他吹的时候手指动作、嘴型以及姿势该怎么摆,音乐后期会解决,可是原程蔚直接拿过那个黑漆漆的石头做的乐器,道:“不用教,我会。”
说着他用纸巾把埙擦干净,然后缓缓吹了起来··清浅的音乐从简朴的乐器中发出,萧瑟,寂寥,带有一丝眷念之意,仿佛在与已故的亲人朋友告别,声声入耳,每一个曲调都击打在人的心上。
等他吹完林渠眼睛都直了,跟旁边的助理说:“这个曲子好,比我之前选的还要适合……”·现场的人一片哗然,只有原程蔚一本正经地对导演说:“这个埙的质量不好,导演你太抠门了。”
引得周围一片嬉笑··萧湛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弯了弯唇··欧阳老爷子头也不回地对萧湛说:“回头给我书房也装一套这个,对了,这影碟也给我备一份。”
萧湛缓缓坐在一旁沙发上,好笑道:“你不是不喜欢他么,这就黑转粉了”·“什么粉不粉的,”老爷子没好气道:“我现在也还是不喜欢他,只是单纯欣赏这部电影这剧本写得好,跟他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萧湛点头,了然道:“好,我回头送你一套删了花絮的,反正你只喜欢角色不喜欢他这个人,省得看了膈应·”·“……”老爷子虎目怒瞪,半晌吐出三个字:“不肖子。”
第64章 -16·欧阳崇来找萧湛自然不是为了看电影, 主要还是为了正事··他轻咳两声,严肃道:“你小姑昨天来找我了,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 她在公司打拼了这么多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血缘亲情是斩不断的, 血浓于水,你不要太赶尽杀绝了。”
血浓于水这句话要是换一个人来说还有一些说服力, 可是从欧阳崇口中说出来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要知道当年欧阳家夺、权时他可是亲手除掉了三位亲兄弟, 而且是斩草除根的那种,欧阳湛因为及时被送去国外躲过了一劫。
比起上一代的血腥,萧湛自以为这种手段已经很温和了, 可现在他只是想让欧阳玲从崇光管理层退出,老爷子却来告诫他不要赶尽杀绝,果然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心软么。
当年驰骋于东南亚黑白两道的帝王,终于也老了··萧湛平静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欧阳家的利益为先, 蛀虫就是蛀虫,不分亲疏远近,何况小姑已经不仅仅是蛀虫这种水平, 她在崇光这些年堪称毒瘤,如果您觉得比起欧阳家族的百年基业,那点微薄的血缘亲情更重要,那么我不会再插手这件事。”
他这话说得强硬, 听上去似乎是服软,实则是一种另类的威胁··欧阳崇依旧靠在沙发上,沉默片刻,他苦笑道:“是我想差了,我既然已经把家族产业交给你打理,就不会再插手,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好了,凡事有我在后面担着。”
萧湛微笑,“谢谢理解·”·老爷子犀利的目光扫过萧湛的脸上,顿了顿,道:“我这些年一直忙于家族事务,从国内飞到国外就没几天着家,忽视了对你的教育,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你学点东西,顺便给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没想到是我低估你了,你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以至于我到现在还不太相信你跟我记忆中的儿子是同一个人。”
“……”·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出异样,他已经尽量沿袭原主的喜好,吃穿用度、生活习惯上也都处处模仿,在公司也偶尔露出一些破绽,一些可以轻而易举解决的事情故意拖延,为的就是符合原主没有经验的设定,可惜处事风格是改变不了的,一个人再怎么掩饰,也不可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欧阳崇虽然跟原主不算亲密,但是胜在眼光毒辣,一针见血··萧湛挑了挑眉,淡淡道:“这是当然,因为您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我·”·欧阳崇皱眉。
萧湛微笑,以追忆的口吻道:“母亲去世时,您当时在越南,我一个人独自打理她的后事,那会我还是太年轻,把事情弄得一团糟,那时候我就想,我必须快点成长起来,这样才能独当一面。”
谈及去世的妻子,欧阳崇终于变了脸色··他唏嘘道:“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七年,你成长得很好,她也能安心了·”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那孩子,他也很好。”
……·接下来几天《黄沙吟》正式在各大影院上线,网上好评如潮,原程蔚不论是演技还是颜值都圈了大批粉丝,随即之前的丑闻又再次被炒了起来。
有人说,虽然他证明了自己的演技,但是也不能排除他被潜规则的可能性,毕竟这部电影的制片公司是崇光娱乐,这家公司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前几部电影里的主角是怎么来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就在这种呼声越来越高时,网上流出一段视频,是当初试镜现场原程蔚的表演,周遭所有人的表情变化都被镜头忠实记录下来,尤其是林渠当时挖到宝的眼神,简直不能更明显,谣言再次不攻自破。
于是又有人开始黑原程蔚是同性恋,首映礼当天跟同性恋人高调出入,殴打记者,砸毁媒体设备··原来那天有人路过,用手机拍下了那几名记者拦截原程蔚跟萧湛的全过程,以及萧湛那一句:“设备都砸了。”
之后十多个壮汉将几台机器砸了个彻底,有记者愤怒反抗,反被揍了一顿··快穿穿书·这段视频引起了轩然大波,所谓“殴打记者,砸毁媒体设备”倒是没引起多少关注,这年头狗仔为了挖新闻得罪艺人屡见不鲜,很少有人再当回事,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萧湛跟原程蔚亲密的举动上。
虽然也只是搂着腰,在同性朋友之间很常见,但这两人的身高、颜值乃至于气场都无比契合,以至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俩是一对,这个世界的同性婚姻是合法的,不过仍旧有一些思想老派的人不支持,所以引起了一场又一场的论战。
很快萧湛的信息被人匿名发在网上,当然只是一些表面的,例如姓名,专业,就读学校,富二代等等,真正知道他底细的人很少,而这一部分人并不敢公布这些消息··没过几天这些消息迅速从网络上消失,很多人先是莫名其妙,然后细思极恐,就在这个时候演员苏瑾接手崇光娱乐总裁的消息传出,其后林渠导演公开表明,将在来年与苏瑾合作第二部戏。
这种举动相当于直接说:老子后台就是硬就是有钱,不服憋着··在这种毫不掩饰的蔑视之下,黑子们终于闭上了嘴··……·刚过完元旦,原程蔚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萧湛在校门口等他。
没过一会听到有人敲车窗,他一直没换过车,从前认识他的人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他抬眼望去,竟然是苏绮言··萧湛摇下车窗,问:“有事”·苏绮言脸色发白,他犹豫了一瞬,开口道:“欧阳,你现在有时间吗……”·萧湛看了一眼时间,按照原程蔚的答题速度还有半个小时,便点了头。
苏绮言坐在副驾驶座上,抿抿唇,开口道:“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就是,就是我……我喜欢你”·萧湛看向窗外,讽刺一笑:“哦是么。”
他的态度太过冷淡,让苏绮言有一瞬间的难堪,但是想起父亲的嘱托,他咬牙继续道:“我以前把你当成朋友是因为我们都是男人,但是你跟苏瑾在一起以后,我发现,我对你也不是没有感觉的……”·“你既然知道我跟苏瑾在一起了,还跟我表白,是不是有些欠妥。”
苏绮言脸色涨红,他支支吾吾道:“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留下遗憾而已,我想让你知道……”·接连下了几天的雪,萧湛看着树梢上的落雪,轻笑道:“我虽然不在学校,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你追冯烨追了整整一个学期,现在却来找我告白,不觉得太好笑了么。”
苏绮言猛地抬头,眼眶泛红··“你果然知道了啊,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但是我想不到其他办法,苏氏的资金被冻结,父亲被接二连三召去审查,公司股票大幅度动荡,再继续下去苏氏就完了……苏瑾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一味纵容他胡来的你也是帮凶,就算父亲母亲以前对他不好,好歹也供他上了大学,他怎么能陷害爸爸,搅得苏氏不得安宁”·萧湛拧眉:“看来上次教你的道理你没有记住,在以受害者的姿态来指责别人之前,最好先问问你的好父亲做了些什么。”
苏绮言握紧拳头,冷声道:“我父亲做了什么还不是由欧阳少爷您说了算,反正你有钱有势,苏氏在你的面前不过是一只蝼蚁,碍到了苏瑾的眼,你便出手帮他清除,哪里有真正的公正存在”·萧湛嘲弄一笑,“既然如此你来找我聊什么,下车。”
苏绮言没有动,良久他忽然握住萧湛的手,道:“我知道你喜欢过我,现在呢比起刚认识不到半年的苏瑾,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从小学我们就是同桌,这种情分不是他可以比得上的,你要为了他对付我父亲吗”·萧湛厌恶地抽出自己的手,就在这时车门被猛地拉开,萧湛眼看着苏绮言被拎鸡仔似的扯了出去,然后听到了原程蔚愤怒的声音。
“谁准你碰他的”·苏绮言怒瞪着眼睛,毫不退让道:“我怎么不能碰,他是我的竹马,你才是后来的那个要不是受你蛊惑,他怎么可能帮你对付苏氏这都是你的错,你这个白眼狼”·原程蔚捏着他的下巴,声音透着阴寒:“我只说一次,你记清楚了。
第一,不许你再碰他一下,第二,对付苏氏我一个人就够了,用不着任何人帮忙,第三,你那位好父亲是个杀人凶手·你要继续当傻子是你的事,但是,别来我的面前犯傻。”
苏绮言被他的气势骇得小腿发颤,全靠一股倔劲撑着,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嗤,他一回头便看到了冯烨阴沉的脸··他脸色发青地解释:“不是这样的冯烨,我……”·冯烨没有理会他,对原程蔚道:“让你见笑了,我会好好教育他。”
说着他扯着苏绮言的胳膊大步离去··此时校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原程蔚今时不同往日,在年轻女孩中有着超高人气,萧湛连忙推开车门让他上车,原程蔚却瞪着副驾驶座,一脸的苦大仇深。
萧湛额角抽了抽,只好下车拥着他快速离开··第65章 -17(完)·萧湛一直都知道他家妖孽小心眼, 不过这次的程度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看原程蔚那架势,应该是真的被激怒了。
事实的确如此, 回到家后原程蔚没搭理背着他“勾三搭四”的萧湛, 窝在沙发里摆弄自己的小笔电,一脸的生人勿近, 萧湛带着他喜欢吃的甜点,刚靠近一米之内就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住。
——超凶·萧湛无奈地退后半步, 看着炸毛的某人轻笑出声··“至于么, 不过是在车里坐了几分钟, 值得你试没考完就从考场跑出来‘抓女干’”·原程蔚不搭理他。
萧湛又道:“刚才辅导员打电话过来通知,让你下学期记得回学校补考·”·快穿穿书·说完坐在旁边的靠椅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原程蔚眼睁睁看他把自己喜欢的甜点吃得一干二净, 心里抓心挠肺地着急,但是他决心要给这木头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何为夫纲,何为守身如玉·冷暴力的杀伤力在于坚持不懈的力量, 他断不能在这个当口认输。
结果萧湛吃完后,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道:“不好吃, 太甜·”·某人彻底炸毛:“出去你给我出去”·萧湛低笑出声,走上前把人紧紧搂住,任凭他怎么挣扎乱动也不松手,要说实力, 原程蔚自然是胜过萧湛许多,但是小情侣打情骂俏什么的哪能动真格,只好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
“别乱动,甜点另外留了一份,让我抱一会就给你·”·原程蔚冷睨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撮合冯烨和那蠢货,所以才三番两次提点他·”·“没错,”萧湛毫不避讳地承认,“苏绮言是命运之子之一,要是他的人生潦倒落魄,会影响任务评分。
苏正宏对你出手,所以你对付他我没有插手,但是苏绮言并不在你的敌人范围内,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吧,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我已经让步够多了,总不能直接认输。”
原程蔚噎住,半晌气呼呼道:“可是我现在很讨厌他他不但坐了我的专座,还摸了你的手”·摸手什么的听上去还有点微妙的羞耻感,萧湛微囧,顺毛道:“冯烨会帮你出气,他那个人最好面子,在我们俩面前出了大丑,决不会轻易原谅苏绮言,就让他们俩折腾去吧。”
说起来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原本冯烨对苏绮言已经有了一些好感,结果这次却被他撞到这种事,好感度降了不少,苏正宏那老东西绝壁是个坑儿子专业户··原程蔚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对,冯烨那家伙既然能看上自己说明眼光不错,怎么可能看得上苏绮言那样的蠢货。
于是他笑道:“行,我不插手,你也不许插手,让他们俩自己玩去·”·虽然不能插手冯烨和苏绮言的事,但是原程蔚并没有打算放过苏正宏··苏老狐狸做事非常谨慎,当初买通货车司机用的手机和电话卡都是临时的,用完后又是分开销毁,转账的账户也是海外的,可以说虽然原程蔚手上有人证,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控告他买凶.杀人。
原程蔚利用系统的先进优势侵入通讯公司内部,找到了当初苏正宏和货车司机的通话记录,有了音频,警方那边可以用设备匹配二人声波频率,确定是同一个人··这样一来,苏正宏身上就背负起两起官司,加上原程蔚现在是崇光娱乐的总裁,充分利用了娱乐公司的优势,先煽动起群众舆论,审判还没下来,苏氏已经先陷入僵局。
面临股票大跌和财务动荡,苏夫人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情况却越来越糟,没过几天就病重住院,苏绮言对外寻求帮助,可惜都遭到了拒绝··从前待他温和慈祥的叔叔伯伯们一夕之间就像换了一个人,避他如蛇蝎,想跟苏氏彻底划清界限,更别说伸出援手帮忙。
苏绮言在一次次打击中清醒了许多,他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愚蠢和可笑,他一直以为自己生活的环境很纯粹很善良,至少没有大女干大恶之人,如苏瑾那样可恶的人少之又少,现在才发现,真正险恶的人往往会戴着虚伪的面具,而他根本分不清谁是真谁是假,就连他的父亲也是如此虚伪·当法庭的判决下来的时候,他是拒绝相信的,在他心里,他敬爱的父亲是极为端正的人,他热心公益事业,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这样的人会为了一点股份置别人的生死于不顾会为了保守秘密而买凶.杀人这怎么可能·可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人证物证俱在,血淋淋的真相就这么摆在他面前,向来和蔼的父亲站在法庭上面目狰狞地咒骂苏瑾,说后悔没有在他一出生时就掐死他,说他生来就是讨债的……·这个男人让苏绮言感到极其陌生,就像一只索命的恶鬼,丑陋得令他心悸,可这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觉得痛苦,他害怕见到苏瑾和欧阳,他们的存在会无时无刻提醒他,他曾经有多愚昧多无知,以及他父亲的丑恶嘴脸··苏正宏被判处了无期徒刑,恐怕牢底坐穿也出不来,跻身于W市一流企业的苏氏濒临破产,这种巨大的变故一时间成为W市笑谈,苏夫人遭遇此番打击一蹶不振,习惯了被人追捧,骤然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当然受不了。
苏绮言从学校办理了退学,把所剩不多的资产变卖,带着母亲去了外地··养育他的城市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精神崩溃的母亲,他都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也许曾经有,但那个理由也已经不存在了··……·苏绮言离开W市的时候正好是六月,原程蔚和林渠的新片《盛夏》正在热映,大街小巷都是宣传海报,那个漂亮的男孩穿着青春洋溢的高中校服,脸上挂着一抹优雅的笑容,偏偏眼神中藏着一抹晦涩。
他没去电影院看这部电影,但是曾经听路人谈过剧情,一个来自百年前的民国少年穿越到现代,碰到数起校园凶杀案,而其中一个受害者就是他所穿的高中少年盛夏,盛夏临死前见过凶手的模样,理所当然会受到追杀。
莫名其妙地被人抓到精神病院时的惶恐不安,了解自己现状后的难以置信,一次次从追杀者手上死里逃生,少年最终决定以盛夏的身份活下去,并找出杀害原主的真凶,一场猎杀故事就此拉开序幕。
苏绮言恍惚地看着海报上的男孩,想起就在一年前,他曾经对苏瑾大放厥词,质疑他的演技天赋,事实证明,他才是那个井底之蛙··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苏瑾的形象一直定格在十六岁那年,苏正宏从外面带回来的穿着灰旧运动衫的怯懦少年。
苏正宏说:“他叫苏瑾,以后住在这里·”·男孩露出腼腆的微笑:“你们好,请多关照·”·那是一个略带忐忑却故作坚强的笑容,他其实察觉到了。
快穿穿书·但是对于这个家庭的入侵者,他无法大度地表达善意,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忽视他求助的眼神,任由他被自己母亲欺侮,被仆人嘲笑,在学校被同学们孤立乃至于伤害,一直到,这个男孩变成了另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可怕的人。
苏绮言想,也许他没有资格恨苏瑾,不是苏瑾毁了苏家,而是苏家毁了过去的那个纯粹的苏瑾··再见了,W市··对不起,苏瑾··……·原程蔚亲眼目送他上了火车,心中那一丝怨气不知何时消失了。
萧湛搂着他道:“结束了·”·原程蔚摇头,撇嘴道:“才没有结束呢,喏你看,”他指着站在人群中的冯烨,“如果舍不得就上去挽留好了,告别的话就去说声再见也行,站在人群里动也不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萧湛捏着他的手指,缓缓道:“那是他们的事了,与我们无关。”
·原程蔚点头,转而笑道:“我请你看电影吧,小爷我主演的《盛夏》,电影院走起”·萧湛道:“不必了,这种欺骗观众的电影我不感兴趣。”
“什么欺骗观众,别说的这么难听啊~”·“穿越时空的少年校园探案探到最后才发现,主角是一个有着重度被害妄想症的精神症病患,亏你们敢打着这种旗号,也不怕观众把电影院掀了。”
原程蔚冷哼,一脸无所谓··“你根本不懂艺术,脑子灵活的观众从一开始就会发现伏笔,一路收集线索,到最后一举揭开,别提多爽了,你到底去不去”·萧湛不为所动:“不去。”
原程蔚:“老攻~~~”·萧湛:“走吧·”·初夏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这座城市的喧嚣··第66章 -1·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混沌虚无,没有山河湖海,没有万物生灵, 甚至连天与地都不存在, 仿佛世间唯一存在的只有他自己。
萧湛心中有一瞬间迟疑,随即冷静下来, 唤道:“棉花糖,还活着吗”·良久, 从识海深处传出它颤抖的机械声:“应该, 还活着吧……”·萧湛皱眉, 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棉花糖道:“应该……应该是玩脱了的节奏QAQ”·“说人话·”·“是这样的,这个世界的剧情是玄幻修真位面,天道在死亡与再生之间循环往复地进行, 宿主您要我锁定上一次天道死亡的时机取而代之,导致了这样的结果……”·萧湛挑眉,“意思是成功了是么。”
棉花糖沮丧道:“成功是成功了,但是这样做有个弊端, 旧的天道不死便不会诞生新的天道,那就无法衍化大道之始末,剧情也永远不会展开……也就是说, 宿主可能会永远被困在这个节点处,因为我刚刚发现系统跟总部断了联系,无法依靠外力离开这个世界”·比起棉花糖的不安,萧湛倒显得淡定自若, 甚至还夸了一句。
“上层巅峰位面果然不同凡响,连系统的能量供应都能切断·”·“……”棉花糖嘤嘤嘤地哭起来,“现在不是赞美的时候啊,能量用完可是会死的,系统无法运行,宿主是灵体的存在,没有了能量供应会消失……咦不对啊……”·它忽然想起遇到萧湛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不灭不散的魂灵·“原来会消失的只有我一个TOT”·“……”·萧湛好笑道:“事情没你想得这么糟糕。”
他催动体内气息运行一个小周天,黯淡的灵体散出莹莹白光,这种惊人的效果,不是以往去过的其他位面可以相提并论的··此时混沌未开,世间灵气虽然充盈,中间却掺杂了许多杂质,于根骨有损的浊气,乃至于会使人迷失心智的魔气,数量竟达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这些杂质在其他位面自然也是有的,只是数量有限··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扮演者只能依靠系统存活的原因,如果他们直接吸纳位面能量,同时会将其他的杂质纳入体内,这种做法会破坏体内机质,无异于自寻死路,而系统直接向他们提供的能量是至纯的灵力,可以放心地接收并利用。
而萧湛既然可以在灵气稀薄的现世存活了四千多年,说明他所能吸纳的不仅仅是灵气,还有各种斑驳杂质,皆能为他所用··也就是说,在这混沌境内,对旁人来说无异于海量剧毒的物质,全是萧湛的食物。
棉花糖咂舌,惊叹道:“宿主您可真是……百毒不侵啊”·萧湛道:“我会尽快掌控天道规则,既然大道始于天道,旧的也好新的也罢,只要天道存在,万物生灵便会不断衍生,剧情也会正常开展,在这期间我会供应你运行的能量。”
“……”棉花糖灵光乍现,问:“宿主,难道您本来就打着这个主意么”·萧湛淡淡道:“你有意见”·棉花糖果断认怂,“没完全没有衍生大道的时间至少有万年,您可以利用这个时空漏洞里快速成长,而且因为和上面失去了联系,您的动作也完全不会被发现,干得真好真是足智多谋”·萧湛眸中闪过一抹幽光,万年时光么,于外界只是瞬息之间,而他却要独自在此煎熬万年。
这就像小说里常常出现“十年后”的字样,故事里的角色需要一分一秒地度过这十年时光,于读者而言,却只是一瞬间便过去的事··想到面对强大敌人时的无力,他别无他选。
快穿穿书·萧湛知道自己有多弱小,所以从来不会过问太多,有些事情他们心知肚明,一旦说开了只会破坏现有的幸福,所以保持缄默··这是他和原程蔚之间的默契。
但是不问不等于不在乎,那妖孽的惶恐不安他都看在眼里,那个潜在的威胁让他那样无所畏惧的人变成了惊弓之鸟,他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他害怕至此··系统资料库中所记载的至强者,是位于本源世界的巅峰存在——十位高级执法,但是萧湛隐隐可以感觉到,在这十个人背后,隐藏着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
原程蔚在惧怕那个人,或者说,原程蔚惧怕的是,无法从那个人手中保护他··所以他必须变强,在最快的时间里,变成一个强者··发现了剧本的漏洞是一个偶然,扮演者可以选择穿进剧本中任意一个剧情点,只要这个剧情在剧本中存在即可,当他发现这个超S级别的上层位面剧本中,有着上一次天道更替,大道复苏时的剧情时,产生了这种想法,既然他的系统能力是取代亡者,那么死去的天道自然也在其范围内。
这种大胆的设想被落实需要的条件很苛刻,至少在混沌未开之际,以一介灵体存活万年,这对其他任何一个扮演者都是不可想象的,唯有他能办到··既然能办到,他便不能白白浪费了这偷来的时间。
……·……·浩渺仙宗,药峰之上乃是灵气最为汇集之处,常年白雾缭绕,孕育了上百种奇花异卉,灵兽鸟雀都愿意靠近这里汲取灵慧··山脚下一个相貌清俊的少年哼着小曲采药,动作小心翼翼,虽然这里的药草皆是最低级的一品灵药,但是对于他们这种低等弟子而言也是稀罕的物什,采回去的灵药皆要上贡,等师兄们挑完,剩下的才归自己。
被前辈长者欺负,每一个刚入门的弟子都要经过这一关,哪怕是浩渺仙宗最有地位的药峰亦不能免俗··药峰在浩渺仙宗的地位举足轻重,究其缘由乃是因为丹修在这片大陆上的超然地位决定的,众所周知修行之道时常伴随各类险恶的遭遇,一着不慎人死魂消,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因此有着稳固道心,增强体质,突破修为等奇效的丹药便成了各家追捧的宝物,炼制丹药之人也称为丹修。
炼丹一道讲究天赋,很多人穷极一生也难以有所建树,但凡小有所成之人都能受到非常高的礼遇,所以身为六品巅峰的丹修的药峰之主的尹墨寒,可想而知其地位有多高。
想到那位大人,少年眸中不可避免显露出一丝憧憬,整个浩渺仙宗几乎每个入门弟子都听说过他的事迹,那样的人物,即便没有见过,也能在脑海中想象他是怎样的风姿。
“嗤……小子,你在想什么呢,怎生笑得那样呆傻”·少年羞窘了一瞬,抬起脑袋望去··药田旁半蹲着一名青衣男子,十八、九岁的模样,一双潋滟的杏眸带着调笑的意味,态度散漫地把玩一棵龙涎草。
这男子实在生的好看,竟叫人想不出适合的辞藻来形容他,少年呆滞了一瞬,随即大惊失色··“那药毒性烈得很,你快松手”·好看的男子挑了挑眉,然后揪下龙涎草的果实在少年眼前晃了晃,然后扔进了自己口中,艳丽的唇瓣舔了舔溢出的汁水,笑得明媚而蛊惑。
“……”·少年扔下自己盛灵药的竹筐,快朝男子奔过去,扯着他的衣袖大喊道:“你吐出来,会死的,绝对会死的虽然只是一品灵药,但是它的毒性很强”·青衣男子恶劣一笑,随手扯下一旁的冰心果沾上鹤灵花的根茎汁水,在少年惊愕的眼神中,缓缓扔进口中咀嚼吞下。
“毒解了·”男子随意的嗓音中夹杂一丝浅淡的笑意··少年瞪大眼睛,看着男子的唇色由青白变回了艳红··“这……这怎么,怎么可能龙涎草的毒只有二品丹药能解,怎么可能用另外两种不相上下的毒.药配合来解”·男子勾起唇角,缓缓道:“这就叫,以毒攻毒。
小子,你还嫩着呢·”·少年眼眸发亮,喃喃道:“以毒攻毒啊……”·见男人老神在在往后山走去,少年连忙拎上自己的竹筐跟在他身后。
他殷切道:“小弟是药峰丙院第十七代弟子洛修远,敢问这位师兄尊姓大名·”·男人脚步停下,回转身看他··好笑道:“师兄你叫本座师祖还嫌辈分小,洛小子,你能入内门说明资质不差,但是只分在三流的丙院,说明你的资质又不够好,走寻常的丹修之路,此生恐怕难有所建树。”
洛修远还是那副憨傻的模样,连连点头道:“师祖您说得对,还请师祖提点小子”·男子哼道:“你这小子脾气还算不错,本座刚好缺一个差遣的弟子,你可愿意跟着本座学点皮毛”·这种机会实属难得,洛修远却没有立即应承下,反而犹豫起来。
“小子心里自然是千百个愿意,可是浩渺仙宗的法规写得明明白白,不可随意拜师,于情于理都不合,弟子实在……”·青衣男子一甩袖子,“固守成规,你且守着那古板的法规,待在那丙院内庸碌一生罢”·洛修远垂着脑袋,一脸的无措。
忽然一块玉简砸在脑袋上,他手足无措地接住,“师祖,这,这个是……”·青衣男子道:“此乃入门的毒经,只用微弱的灵力便可探查内容,本座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药峰至南的岩谷便是本座的府邸,门下相授算不得违背规矩。”
等人走远了,洛修远仍旧愕然地站在原地,似梦似幻··住在岩谷的,可是浩渺仙宗唯一的毒修,佐灏··毒修在整个赫土大陆都是少之又少的,虽然同样是使用灵药,但是与身份高贵的丹修相比,毒修却是处处被挤兑的存在。
快穿穿书·究其缘由,大约是因为丹修炼丹是为了救人,而毒修制毒却是为了害人··品级稍高一些的毒修,其制成的毒.药无论是传播性还是杀伤力都是无比强大的,让人防不胜防,一旦中毒便只有死路一条,这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不知何时就会被咬死,这种恐惧心理使得整个大陆对毒修都极为排斥。
而其中最出名的毒修便是居住在浩渺仙宗的佐灏,传闻此人最是嚣张跋扈的性子,仗着一手无人能敌的用毒手段横行无忌,整个大陆的强者都甚为忌惮他,在外树敌无数,偏偏谁也不敢找他寻仇。
后来他被囚.禁在浩渺宗药峰岩谷,而囚.禁他的人正是药峰之主尹墨寒,亦是他的同门师兄··这个可怕的男人,竟然从岩谷出来了·洛修远握紧手中的玉简,手心不自觉沁出一丝冷汗。
……·岩谷之所以称为岩谷,乃是因为山谷地下深层隐藏着汹涌翻滚的岩浆,名曰炙天,其火毒极其猛烈,使得方圆近百里寸草不生,这对灵气充盈且药草遍地的药峰来说,几乎是一个奇景。
也正因为这里没有可供佐灏摆弄的毒.药,所以尹墨寒才能放心把他安置在这里··一个灵根被废,又找不到药草制毒的毒修,可以说与废人无异,这位师兄当真狠心。
“佐灏”穿过后山四处逛了逛,风景倒还凑合,可惜可用的药草太少,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低等灵药··灵药分为九品,其中最次等的为一品灵药,其中包含的灵气甚少,无论是炼丹还是制毒都效果奇差无比,对付一般的修者尚且凑合,想拿来对付尹墨寒那种级别的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当然,他寻药草也不是为了对付谁,只是日后教徒弟总得有材料,否则就凭那洛小子的愚钝资质,谁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出师,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没有功夫跟他瞎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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