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重生之后[快穿]+番外 by 夕夕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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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重生之后[快穿]+番外 by 夕夕里(5)
·要想得到高级的灵药须得上药峰的峰顶,那里才是所有丹修、毒修的天堂,不过尹墨寒在周遭设下了禁制,靠近会引发禁锢阵法··破解阵法的话,又得花些功夫……啧啧,真是麻烦。
为什么原主重来一世的愿望不是报复废了他修为并且禁锢他自由的师兄,也不是让前世杀害他的男主偿命,而是补偿唯一的弟子洛修远·的确,利用这个无辜的孩子把浩渺仙宗搅得天翻地覆,补偿也是应该,但是多给些法器宝物也就罢了,偏要将毕生所学传授与他……·要知道,原大人杀人越货,打家劫舍都挺擅长,唯有当老师这个技能没点亮·一直以来遇到的都是怨气冲天的反派,忽然遇到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原程蔚觉得非常棘手。
枕着胳膊躺在草地上,听着溪水潺潺的声音打盹,心想那木头也不知去哪了,明明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却无法定位具体位置··若是有他在身边陪着,日子也不会这么无趣。
半睡半醒间,他看到一个模糊的画面··漫天弥漫着紫灰色的瘴气,断壁残垣上沾染着色泽诡异的血液,四处是可怖的哀嚎声和挣扎声,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没有人会来救他们。
身穿紫色锦衣的俊美男子眉头紧锁,厉声喝道:“孽障本座今日便要替师尊清理门户”·是谁在无力辩解··“不是我……师兄,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滥杀无辜。”
“此毒出自你手,不管为谁所用,你都难逃干系·”·紫衣男子眼神漠然,缓缓提起剑,一道金光划过,眼前便被一片猩红遮掩住··丹田破碎,十九岁结丹的天才少年,从此变成一个修行废物。
……·原程蔚蓦地睁开眼睛,这是原主记忆里的片段,原来这就是他丹田被废,囚.禁百年的缘由,难怪他会心有不甘,搞出后来那些事··也许是因为本质善良,前世疯狂报复并没有给他带来解脱,反而害了许多无辜的人,所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才会选择放下仇恨,补偿洛修远。
“醒了,便跟我回岩谷吧·”·旁边响起一道清冷的嗓音,原程蔚抬眼望去,树荫下站着一名高大俊美的男子,紧锁的眉眼与梦中的紫衣男人重合在一起,只是周遭的气势比起当年越发内敛沉稳。
原来是他,那位不近人情的药峰之主尹墨寒··原程蔚从地上坐起,随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笑道:“你明知道,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又何必这般小心防备着。”
尹墨寒没有说话,仍旧保持严肃的表情,态度强硬得很··原程蔚觉得没意思,站起身朝岩谷走去,跟这种一根筋的人起冲突是最没意思的,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把他打趴下再也站不起来,他目前对于后者不感兴趣,所以选择了前者。
身后的男人又开口道:“那个丙院的弟子,日后不许见他,更不许传授他毒经·”·原程蔚头也没回道:“恕难从命,其他的尚且有商量的余地,唯有这件事做不到。”
尹墨寒上前擒住他的手腕,眸中泛着冷光,“我说,不许·”·原程蔚轻松抽回自己的手,嗤笑道:“若我偏要做呢,莫非你要打断我的双腿”可惜你没那个本事,他在心里暗自补充。
尹墨寒低喝道:“毒修这种存在早该从这片大陆消失,你为何如此冥顽不灵,害人害己”·“冥顽不灵的人是你,论医治疑难杂症它不比丹修差,论战斗攻击力他不比灵修差,远攻,进攻,乃至于体术中皆可融会贯通,你不认同是你的事,但不要否定它的价值。”
“难道你忘了师尊是如何陨落的,分神期大能,却败在了自己研制的六阶毒.药上,连使用者尚且不能完全控制它,这种东西只会毁了一切·”·原程蔚哼笑一声,摇头道:“你这种活在自我世界里的人,永远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
说罢转身走进岩谷内··快穿穿书·这片土地是连尹墨寒也不敢踏足的地方,炙天火焰的火毒极其霸道,也只有佐灏这种在剧毒中浸泡了数百年的人才能消受得起。
原程蔚甚至怀疑自己的本体能否承受得住,这种天生灵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抵得上某些神器的威能··然而当天夜里,某个小崽子安然无恙地摸进他屋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洛修远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后脑勺,道:“自然是走进来的·”·原程蔚:“……”卧槽这简直不科学·第67章 -2·方圆百里内没有其他存活的生物,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安静得可怕。
原程蔚压下心中的诧异,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借着千年玄玉打造的石床散发的玉洁光辉,他能清楚地看清对方清俊、稚嫩的脸庞, 一双纯粹的黑眸明亮有神, 笑容和原主记忆中的一样,呆愣又率真。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偏偏又极为不正常,这可是炙天玄火·佐灏的躯体在世间各种奇毒中浸- yín -了数百年, 方有一丝抵抗的余力, 而且还需要仰仗千年玄玉的寒气中和, 才安然无恙这么多年。
可是这洛修远又有什么造化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没有法宝,没有修为, 也没有什么机遇,怎么可能在火毒的侵染下还活蹦乱跳的·洛修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问道:“师祖,敢问您有何赐教”·原程蔚别开脸, 冷哼道:“你怎么敢来这里,难道不知道岩谷乃是浩渺仙宗的禁地,若是被那些老家伙得知, 你恐怕唯有逐出宗门的下场。”
洛修远道:“弟子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有些话不问清楚,我难以安心·”·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简,暗夜中散发着温润的白色光辉, 正是原程蔚白天扔给他的那本初级毒经。
虽然只是初级,却也是佐灏呕心沥血的大成之作,无论什么功法,基础乃是基石,只有好的基础,才能修习更高级的功法心法··原程蔚淡淡挑眉,“有什么问题,想问便问吧,只是本座未必会回答你。”
洛修远捏着玉简,郑重问道:“敢问师祖名讳可是‘佐灏’二字赫土大陆曾经的毒修第一人,说的可是师祖您”·轻轻嗤笑一声,原程蔚笑侃道:“是本座又如何,你这是害怕了”·“……”·怎么可能不怕,毒修本就人人忌惮,何况佐灏又是其中最为可怕的存在·赫土大陆虽然毒修甚少,但是影响力却不小,每过几年就会有一两个穷凶极恶的毒修强者出现,而在这部分人心目中最崇敬的对象,不是旁人,正是传闻中的毒尊,佐灏。
见洛修远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紫的,原程蔚很是被娱乐了一把,故意恐吓道:“既然听说过本座的凶名,那么,也该知道本座脾气不算好,你既然敢半夜来找我,可做好了丢下性命的准备”·洛修远强作镇定,道:“我……我没想死,我知道师祖是个讲理的人,不会对弟子出手。
半夜打扰师祖清修,其实是想归还这本毒经,承蒙师祖不嫌弃愿意教导,只是弟子资质愚钝,恐辜负师祖的期望……”·原程蔚收敛了笑意,眸色转深:“你这是在拒绝本座的好意”·洛修远抿着唇一言不发,这是默认的意思了。
原程蔚从他手中拿过那枚玉简,轻嗤道:“何必说得这样好听,说到底还是没有胆量罢了,毒修一路非但生死难料,更是受世人冷眼相待,你自然是看不上的·不过你可曾想过,即使你成了丹修,凭你的资质又能走多远,以你十七岁堪堪筑基的天赋,在这药峰之中蹉跎百年,至多是个三品丹修。”
三品丹修虽然算不得差,只是在这人才济济的浩渺仙宗内也只是中下等,宗门每过几年会从外界招纳有天赋的弟子,届时被后辈们踩在脚底下,那滋味恐怕不好受。
洛修远脸色难看了一些,却还是梗着脖子,一脸我不后悔的表情··“那个和你同出一族的小子,好像是叫做陆承昊吧,听说你们关系不错”原程蔚话锋一转。
“他被剑峰徐长老相中,破例纳入甲院,不需要一年时间你和他便会是云泥之别,而且我听说尹墨寒想收他做嫡传弟子,届时你见到他只怕还要唤一声‘师叔’,你们自幼争斗谁也不肯让谁,就这么被他压过一头,你能甘心”·这个陆承昊便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作为一个标配版男主,他有着扑朔迷离的身世,过人的天赋,逆天的气运,非常好的女人缘,同时还有一个命定的宿敌。
而洛修远就是这个原本心地善良,后来被人引诱,误入歧途的宿敌君··前世佐灏利用洛修远的争斗心把他拽进了了自己的复仇大计中,毁灭了自己的同时,也毁了洛修远。
原程蔚原本不想沿用原主这套低劣的激将法,可惜这小崽子太倔,威逼利诱的招数尽皆失效,要想达成【收徒】成就,唯有厚着脸皮借佐灏的点子一用了··果然洛修远动摇了一些,紧紧抿着唇,“不甘心又能如何,我与他的修行天赋差得太远,不管怎么追也难以望其项背……”·原程蔚见缝插针道:“不错,陆承昊修习的是浩渺仙宗最上乘的剑道与丹道,而你却日日采摘低等灵药,要想胜过他一筹,唯有另辟蹊径。”
所谓另辟蹊径,指的自然是跟他修习制毒用毒之道··洛修远沉默了半晌,终是双膝着地,恭谨道:“请师祖不吝赐教·”·见鱼儿已经上钩,原程蔚又端起架子,哼道:“本座当年横行大陆时,多少人送上奇珍异宝只为让本座指点一二,如今难得想收一名弟子,难道还当不起你一声师尊”·洛修远连忙改口:“当得起当得起,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快穿穿书·要说他呆愣,他反应倒还算机敏,若说他灵活,他偏偏思想刻板难以扭转,原程蔚越发觉得这傻小子有趣,心想,在找到老攻之前,便先拿他消遣好了。
……·隔天入夜,洛修远听从原程蔚的指示,从后山猎杀了一只灵鹿,烤了鹿腿带来岩谷··原程蔚隔了老远便闻到了香味,馋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但是身为师尊,在口腹之欲上表现得太过未免失了体面,只好强自忍耐着。
洛修远见到人,老老实实把烤好的鹿腿奉上··“师尊,这便是您说的左后小腿上有三道伤痕的灵鹿,按照指示,我先用后山的灵泉将其洗净,烧烤的树枝用的是灵栖木的枝干,七八分熟的时候抹上了红纤果的汁液,烤完后还撒上了火凤椒的粉末,不知合格与否”·稍稍瞥了一眼,被那香.酥.嫩滑的色泽深深吸引了心神,原程蔚不自觉吞了吞口水,连忙偏过头,施施然道:“你完成得不错。”
这只鹿他可是惦记了很久,经过多日的观察,从它的弹跳力、奔跑速度、身形乃至遇到天敌时的爆发力来看,无疑是鹿群中肉质最鲜美、口感最佳的一只,先以灵泉洗去腥膻味,灵栖木会使肉质更加嫩滑,红纤果的酸甜汁液渗透入肉质中,再配上火凤椒的火辣爽感,绝对是天下一绝的美味·不知道背对自己道貌岸然的师尊已经流下罪恶的口水,洛修远问:“师尊可还有别的指示”·原程蔚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唇角,淡淡道:“把肉放下,你去外面修习毒经第一卷,我片刻后去检查你的修炼成果。”
洛修远察觉到他的声音好似有些异常,但想起这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还轮不到他来关心,应了一声便乖乖出去··……·来药峰三月有余,所看到的皆是一片欣欣向荣,从来不知道,原来在钟毓灵秀之后,隐藏着这样的荒芜,以及杀机。
岩谷上空,连鸟雀都绕道而飞,岩谷之中,除了那位不着调的师尊,旁的活物竟是一个都没有,浩渺仙宗的禁令是在千年前设下的,那时候佐灏还没有被囚.禁在这里,可见此处本就是个凶煞之地。
凶煞之地么,与他这个生来便带着煞气,克父克母的煞星倒是相衬··洛修远找到一块相对平滑的巨石,跃身而上,取出玉简,开始研习药经第一卷··像往常一样探出灵力,却迟迟无法输出,反而从丹田内涌起一阵又一阵的黑色飓风,汹涌的能量冲击着全身的经脉,让他疼得半跪在地上……又来了·这该死的玩意儿·从幼时开始吞噬他体内的灵气,让他迟迟无法筑基,好不容易筑基成功,可以将灵气转化为灵力,这不知是个什么东西的玩意儿又开始窃取了他的灵力,让他迟迟无法突破,否则以他五岁引气入体的天资,又怎么会落魄至此·咬牙撑着一丝神智,额角冷汗淋漓,他低吼道:“给我回去”·只是这次的能量波动却没有乖乖听话,反而有种要从体内挣扎而出的趋势,以他现在丹田的虚空程度,想要压制住这股力量几乎不可能,继续下去,一定会爆体而亡……·他恨透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即使是死,他至少也要死个明白·第68章 -3·扔下那根被啃得一干二净的腿骨, 原程蔚淡定地擦去手上的油光,忽然心头一震……·在这附近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能量波动而且,其中有一丝极为熟悉的异能属性, 那种纯粹的黑暗力量, 除了当年在本源世界见过颜睿使用过,再之后, 也就只在萧湛身上见过。
难道他老攻找过来了·这具身体丹田破碎得很彻底,好在他法宝灵药良多, 暂时修复好了, 只要不经过激烈的战斗不会出什么问题, 掐了一个移形口诀,瞬间追踪到能量波动的中心。
此时的洛修远的身体正被那股未知的黑色飓风撕裂,皮肤上不断出现裂开的伤痕, 鲜红的血液由伤口渗出,白色的衣衫也被染上了血红,他痛苦地伏在地上,狼狈不堪··他愤怒低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原程蔚赶到时吓了一跳, 莫非是炙天玄火的火毒发作了,可这反应也太慢了……·由不得他多想,赶忙过去检查小崽子的情况。
洛修远疼得浑身发颤, 原程蔚不敢随意动他,输出一丝灵力顺着经脉探查情况,灵力所到之处,那股黑色飓风竟像碰着了克星一般, 奇迹般地缓缓退回丹田之处,缓缓平息了下来。
“咦什么情况”·察觉到体内的狂暴力量渐渐平息,洛修远松了口气,满头大汗地躺在地上,瞳孔已经有些发散,他浑身都是伤口,若是再晚一些,血都该流光了。
尽管已经虚弱得眼皮都睁不开,却紧紧抓着原程蔚的手腕不肯松开,好像他一松手,就会再次掉进煎熬的炼狱中··那种几乎要将身体彻底撕碎,化成粉末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他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面对死亡的威胁不能不害怕。
他喃喃道:“师尊……师尊救我……”·原程蔚又惊又奇,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崽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是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他连忙从系统商城兑换一大批疗伤圣药,乱七八糟地往洛修远身上用,总算把血给止住了,又往他嘴里塞了几粒固元丹和化清丹,洛修远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这种高级丹药是很费经验值的,原程蔚一阵肉疼,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个便宜徒弟这么好,即使不兑换这些贵的要死的消耗品,用这个世界的灵药慢慢调理也能恢复,不过多受点罪罢了,可是情不自禁就想对他好,就像魔怔了一样·把人弄进屋放在千年玄玉上修养,原程蔚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很显然这小崽子身上有古怪,就是方才股玄黑色的能量,也许就因为这玩意儿的存在,洛修远才不惧怕岩谷的火毒,否则一个筑基期修士踏入这里,不到一刻钟就会化成黑炭,而他却在这里待了两天依然活蹦乱跳。
快穿穿书·可是那股力量却很惧怕他,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为防止上面注意到这里,他已经把修为压得很低了,换算成这个世界的等级,也就是元婴巅峰的水平,凭方才那股力量绝对可以碾压他,做什么退的那么快·而且他还对一个陌生的小孩产生这么诡异的在意,他捧起洛修远的脸蛋仔细瞧了瞧,果真如此,不管怎么看都很顺眼·而且萧湛迟迟不见踪影,总部系统那里也完全失去了联系,他虽然能感应到萧湛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气息,但却有种无处不在的感觉,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莫非……·不对不对,凭他也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萧木头可能吗这种成长速度已经不是恐怖二字能形容了,这根本就是成神了好吧·洛修远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师尊的大床上,还没来得及惶恐,便被瞬间凑到眼前的放大版师尊惊到了。
看着小崽子瞬间变得苍白的俊脸,原程蔚严肃地摇了摇头:“不像,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洛修远虚心请教,“不知道师尊说的是谁”·原程蔚一本正经道:“你师母。”
洛修远嘴角一抽,干笑两声,道:“自然是不像的,徒儿是男子,怎么可能长得像师母·”·他心里却在想,没想到师尊这样的都能找到道侣,以前的女修士找夫婿的门槛未免太低,哪像现在,眼界高的没边。
原程蔚长叹一口气,摸着洛修远青涩的脸庞,无可奈何地说:·“虽然本座也不想相信,但是,你恐怕就是他的转世·”·洛修远:“……”·默默往后挪了挪,洛修远的表情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僵硬道:“师、师尊,这个玩笑开大了吧。”
原程蔚用一种忧桑又纠结的眼神告诉他——这并不是开玩笑·“本座问你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洛修远如捣蒜般地点头。
原程蔚幽幽道:“你身体里那个东西,是不是一出生便有的·”·洛修远仔细想了想,道:“是不是一出生就有的弟子不清楚,不过自从弟子五岁修习道法开始,引入身体里的灵气都会被一团黑雾吸取,直到现在依旧如此,我父亲尚在世时,曾经请来一些道法高深的灵修替我查看体内异样,可惜一无所获,我知道它存在着,旁人却无法察觉,只当是弟子资质差找的借口,我也不再对人提起这件事。”
果真如此,原程蔚哼笑一声,“那些庸人能察觉才怪,这种等级的封印,除非半只脚跨入飞升期的巅峰存在,尚有可能察觉一二,别的人想都别想·”·洛修远蹙眉道:“封印是谁设下的,他又为何这么做”·原程蔚叹气,萧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但是实力增强得如此之快,必定冒了很大的险。
他拍了拍洛修远的脑袋,安抚道:“设下这封印的人正是你自己,为的是封印住灵魂的力量,肉体太脆弱承受不住过强的力量,唯有将其封印才能顺利转世,否则那股力量会在你一出生的时候就将躯体震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母亲生下你之后应该灵力尽失,变成一个废人,虽然你的力量被封印住,但是掠夺和变强是你的本能。”
洛修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片刻他苦涩道:“……我果然是命中带煞,一出生便伴随着灾难,先克死了母亲,又克死了父亲,我这种人真的应该存活在这个世上吗。”
·原程蔚心中一痛,轻轻将洛修远拥入怀中··这个脆弱的少年是萧湛,却又不完全是萧湛,那个男人封印去了所有的力量,自然也包括从前所有的记忆,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成了一只雏鸟,脆弱,可怜,还没有心理准备接受一个残酷的世界。
“所谓的煞气,只是杀伐之气,从前你活在一个扭曲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想要活下就必须杀人,这不是你的错,现在的你很善良,这就足够了·”·洛修远静静听他说话,心中奇异般地平静下来,经过昨夜那场变故,这个令他畏惧的师尊已经变成了救星一般的存在。
他问:“昨天,那是封印要解开的征兆吗·”·想到这个,原程蔚忍不住弯了弯唇,“大概是遇到我的缘故,我也说了,你的前世和我是伴侣,遇到恋人想要记起过去的回忆也很正常不是么。”
洛修远深吸一口气,问:“……那后来,你一来那股力量就平静下来了……”·原程蔚微微一笑:“傻子,当然是因为怕伤到我啊。”
“……”·洛修远弱弱地说道:“师尊,前世的事过去便过去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我这辈子既然已经是个男人了,我看我们还是……”·原程蔚捏着他的脸颊,轻轻一扯,如愿听到对方吃痛“嘶”了一声。
他勾着唇角道:“哦我们还是怎样”·眼看方才还十分温柔的男子瞬间恢复了恶劣本质,洛修远咽了咽口水,认怂道:“没,没什么。”
原程蔚冷哼一声,好不容易掰弯了,现在又变回一根木头,看来还是快点想法子让他恢复记忆比较省事··只是这小崽子的躯体太脆弱,要想为他重塑一具躯体不是简单的事,毕竟那恐怖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容器可以容纳的,除非萧湛能够自行控制住那股力量,只要能量体不暴走,躯体怎么样其实不妨碍。
原程蔚抚着下巴若有所思,一缕不听话的发丝从肩上滑下,恰好拂过洛修远的脸庞,柔软顺滑的触感惹得少年心头一跳,淡淡的青草馨香萦绕在鼻尖,一转眼便看到师尊轻抿着淡粉色的唇瓣,垂眸沉思的模样竟是说不出的动人。
洛修远脸颊发烫,心道,师尊不使坏的模样,还是很……·快穿穿书·作者有话要说:萧湛:听说你们都认不出我:)·第69章 -4·浩渺仙宗作为赫土大陆最有底蕴的修真宗门之一, 其地位自不必说,论起原因,除了其精妙的独门功法之外, 更是因为培养出了大批的优秀丹修。
众所周知, 浩渺仙宗共有七门十二峰,若非要排个好坏优劣, 其他暂且不论,药峰是必定排在榜首的··六百年前, 宗门内尚且以剑为尊, 剑修因为修行速度快, 攻击法术强大,大成后更是以身化剑,以下克上, 以元婴修为单挑分神期大能亦能全身而退,这种宛如开了挂一般的功法,使得整个宗门对剑峰多有优待。
而药峰彼时虽然也很得尊重,却因为丹修功法本身的艰难, 炼丹术修行速度缓慢不说,自身修为更是停滞不前,当同时进入宗门的师兄弟们已经突破晋级多次, 丹修却可能数十年如一日地停滞在某一阶段。
这对于修真之人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考验,很多人承受不住这种煎熬,放弃了这条看似光鲜其实毫无前途的道路··而当时药峰的峰主名为李曦元,此人行事不拘一格, 常常会有一些奇思妙想,他考察了药峰之内近两百名丹修的修行进程和灵根属性,并作下记录,这才发现,原来并非只要是火属性灵根便适合做丹修,含有木属性可以让修行事半功倍,含有土属性和金属性者修行速度会迟缓,含有水灵根者更是难以在此道上有所建树。
李曦元思量之后做下决定,从此之后药峰只收火属性单灵根和火、木属性双灵根的弟子,丹修修为停滞不前的现象也渐渐消失,其他符合条件的弟子也被药峰吸引而来,药峰日渐繁盛。
李曦元在两百年后陨落于自己亲手制下的六阶毒丹,当时他已经是分神期大能,前途不可限量··他一生中只有两名嫡传弟子,其一名为尹墨寒,其二名为佐灏,这两人一个继承了他的衣钵成为新的药峰之主,另一个则是成了一名纯粹的毒修。
李曦元陨落百年后,逆徒佐灏触犯宗门禁令,囚.禁于岩谷··……·这一关就是三百年··洛修远放下那本古旧的书本,叹道:“原来当年李曦元祖师爷便是毒、丹双修,他一定没想到,他陨落后两位得意门生会反目成仇。”
“修远,你怎么会对这些往事感兴趣·”·一名蓝衣少年面带微笑朝他走来,比起洛修远的气质内敛,他的眉眼更加凌厉,仿佛一把正待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此人便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陆承昊··洛修远随口道:“听说峰主把自己的同门师弟关在岩谷禁地,我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不过这里并未记载·”·陆承昊随手翻了翻那本古籍,笑道:“你自然是找不到的,这位佐灏师祖当年犯下的事不小,但他身为浩渺仙宗的一员,宗门不得不出面维护他,把那些污点抹除干净,当初的经过,现在也只有三百年前的老人才知道。”
洛修远挑眉,“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你忘了,我师尊是剑峰徐长老,这都是他告诉我的,”陆承昊说:“他说尹峰主看着冷血无情,其实很重情义,当年佐灏所犯之事合该被当场击杀,他却跪在宗主殿前苦苦哀求,最后保下了佐灏,只是废去他的修为关上数百年,要我说,这一起长大的情分自然是不同的,就如你和我……”·他后面的话洛修远没怎么听清,只是抓住陆承昊的肩膀追问:“你方才说,佐灏被废去了修为”·陆承昊看着肩膀上的手呆了呆,点头道:“是啊,尹峰主亲自动的手,否则以佐灏那等本事,怎么可能乖乖待在岩谷这种凶煞之地,那是因为他无法逃出去。”
洛修远深吸一口气,怎么会,如果佐灏已经修为被废,那每天夜里传授他功法和毒经的人又是谁·见他脸色不虞,陆承昊悄悄握上肩膀上的手,关切道:“修远你怎么了,有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想不通。”
·洛修远沉着脸把那本书放回原处,陆承昊连忙收回手,佯作无意道:“尹峰主想收我为徒,过一阵子我也会去药峰学习炼丹之术,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你可要罩着我。”
洛修远朝他肩膀捶了一拳,笑道:“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婆妈了,等你来药峰,我们正大光明打一场,这次不会再输给你了·”·宗门规定,同门之下可以相互切磋,但如剑峰和药峰,两峰之间的弟子不能随意比试。
陆承昊重重一点头,应道:“好”·心里却隐隐有些诧异,修远似乎变了许多,具体他也说不清,似乎稳重了,也更加强势了··……·是夜,洛修远像往常一样先去打了些野味,处理恰当再带去岩谷。
原程蔚也不再矫情地装模作样,当着他的面就大快朵颐地吃起来··洛修远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他家师尊一碰着吃就会忘乎所以,什么本座,什么为师,什么拿乔端架子,全都抛诸脑后。
随手擦了擦唇角,原程蔚真心夸赞道:“木头,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洛修远从袖中掏出一块方巾,仔仔细细帮他擦拭唇上的油渍,原程蔚仰着脸任他摆弄,慵懒地眯着眼,像一只吃饱的猫咪,软软的呼吸声透着一股满足感,仅仅是看着便叫人心头发软,恨不得伸手撸上两把。
洛修远想,只要师尊闭上眼睛他就立刻亲上去,哪怕被打一顿也值了,可惜这人从头到尾都睁着一双美目,浓密微翘的眼睫下闪着莹白的光亮,好似能看透人心··擦完后把方巾妥当地收好,洛修远老老实实坐回原处,不敢再乱看。
原程蔚用手撑着脸颊,打了个哈欠,懒懒问道:“昨天教你的焚核丹,可学会了”·洛修远点头,“学会是学会了,只是这是二阶毒丹,我的修为才刚突破到筑基巅峰,在炼制过程中时常因为灵力供应不足而毁丹。”
快穿穿书·原程蔚噗嗤一笑,掐着洛修远的脸颊道:“你现在不但变笨了,还笨的很可爱嘛·”·洛修远:“……”·“呐,听清楚了,炼丹和制毒是不同的,炼丹过程中需要源源不断的灵力供应,所以对于修为要求很高,例如要想炼制五品丹药,至少也要是元婴期的修为,当然,水平起码是四品丹修,而且成功率不高。
但是制毒,要的是把药草中的毒性完全催发,你的灵力只是一个催化剂,目的是促使灵药本身的灵气和毒性更好地配合,所以对修为没那么高的要求·”·见洛修远一脸的似懂非懂,原程蔚补充道:“修士的身体和普通人是不同的,一般的毒无法伤到他们,毒修要做的就是把毒性升级,让他们在修士体内一往无前,你现在首先要学会如何节约灵力,提高效率。”
说着他将那几株药草扔进药炉中,缓缓从掌中输出一缕精纯的火木属性灵力,药炉中的火焰瞬间变成了赤红色,中间偶尔会掠出一缕淡青色··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几株药草凝成了一粒紫色的丹药,其上泛着一丝氤氲雾气,可以想象是怎样的剧毒。
原程蔚扔出一个玉瓷小瓶,洛修远连忙接过,把那粒药丸装好··“焚核丹,捏碎即可释放毒性,瞬息之间便能腐蚀丹田内核,金丹期以下毫无反抗之力·”·看着掌中的瓷瓶,洛修远咂舌道:“金丹期以下都能……果然可怕。”
原程蔚轻嗤道:“想得倒是美,凭几株一品灵药能配出什么好货,腐蚀丹田内核却不能取人性命,暂时无法使用灵力罢了,之后调理得当便可恢复·”·把一颗二品毒丹说的一无是处,洛修远汗颜道:“即使是这样,也不失为一个保命法宝……”·话没说完,手里的小瓷瓶就被夺走了。
“想要保命法宝就自己炼去·”·“……”·洛修远一边挑拣灵药,一边小心翼翼道:“师尊,其实我今天听说了一件事,是关于你的。”
原程蔚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嗯……就是那个,有人说你的修为在三百年前就完全被废了,”他偷偷瞄了眼好整以暇的师尊,问道:“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原程蔚微微一笑:“没误会啊,丹田彻底碎了。”
洛修远手上的药草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整个人都有点呆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原程蔚歪着脑袋笑得一脸纯真,“丹田碎过就不能做你师尊了”·“不是不是,”洛修远摆手,“不是这个问题啊”丹田彻底碎了还怎么使用灵力·第70章 -5·洛修远觉察到自己师尊隐藏了很多秘密, 但是他一时半会还理不清,就比如佐灏说他们俩前世是道侣这件事,到现在都还没解释清楚·每次他只要提起这些事, 师尊大人就会一脸不爽地说:“等你能控制体内的力量时, 就会全部想起来,何必来问我。”
天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控制那些力量, 按照师尊的话来说,那封印强大到只有半只脚踏入飞升期的巅峰强者才能察觉到, 要控制它, 恐怕只有飞升成神了·如果没有体内那玩意儿, 以他的资质要飞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但是有那个随时随地抽取他力量,类似于无底洞存在, 可以说前途一片渺茫。
虽然在师尊身边修炼时,那股力量会变得格外温顺,修炼速度也奇快,但是离了他, 自己依然和从前没什么差别,还是那个资质平庸的丙院弟子··原程蔚凉凉道:“你乖乖呆在岩谷修炼不就好了,宗门能教你的有限, 本座能传授给你的远远超过那些,无论是炼丹制毒,还是剑术灵术,只要你能说的出, 就没有本座不擅长的,既然已经守着一座宝藏,又何必拾那些顽石,何况只要你不出去,没人敢进来抓你。”
洛修远眼巴巴看着他,道:“难道师尊在周遭设下了禁制,连宗门长老也能阻拦”·原程蔚笑道:“本座暂且没那个本事,只是岩谷不欢迎他们,擅闯者会被炙天火毒焚烧干净,连渣都不会剩。
你该感谢体内的封印,那玩意儿邪气得很,连千年灵火的火毒都能吸收,否则凭你当初那股子傻劲,早在踏入这里的那天夜里就死了·”·洛修远一愣,他原本只以为这里煞气重,却没想到暗藏杀机,难怪会被视为重中之重的禁地,踏入者无一例外会被驱逐。
·所谓驱逐,恐怕只是为一个人的突然消失找的借口,毕竟按照佐灏的说法,这岩谷的凶险堪比鬼门关,九死一生也差不离,一些修为低的人来这里,不过是白白送上性命罢了。
这样想着,他对体内那团黑色能量倒也没那样厌恶了··原程蔚凑他面前,幽幽道:“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本座待你不好”·洛修远愣了愣,连连摇头。
“师尊待我很好,自从父亲和母亲相继离世,族内长辈便将我视为灾星,从不曾给过我好脸色,师尊虽然时常戏弄我,却是真的关心我,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原程蔚将脸凑得更近,追问:“既是如此,你为何不肯答应过来陪我,还是说,外面的世界有你割舍不下的人”·淡淡的药草香钻入鼻腔,心跳声渐渐乱了,洛修远狼狈地避开视线,这个男人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偶尔流露出的轻佻便格外动人心弦。
一袭淡青色的乏味衣衫却让他穿出诱惑的风情,这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什么都不做,仅是一笑,便叫人甘心为他驱使,头破血流也不后悔··可惜说到底,这人待他这般特殊,也只是因为他的前世。
他洛修远在佐灏的眼里究竟算什么,一个承载前世记忆的容器可他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尽管他的人生不过短短十几载,但他有自己的理想抱负,有自己的爱恋,有自己的意志。
快穿穿书·往后退了几步,洛修远气息有些不稳··“不曾有放不下的人,只是徒儿曾在爹娘墓前发誓,一定会进入浩渺仙宗修习道法,将来出人头地,成为令人敬仰的一方强者,但是因为体内诡异的封印,我的资质只能算作平庸,为了来到这里,我付出了超出旁人十倍百倍的努力,这才赶在成年前筑基……如果就此停下,我从前的那些努力,岂不显得可笑。”
原程蔚眸色渐冷,嗤笑道:“的确,本座给不了你外界的虚荣和浮华,若你追求的是出人头地,万人敬仰,只怕我这位师尊日后会成为你的拖累,毒修的名声毕竟难听。”
“……”洛修远脸色一变,“我不是这个意思”·原程蔚却懒得再听,拂袖离去··这个优柔寡断的少年太过陌生,如果是萧湛的话,如果是那个男人,一定不会令他失望……·眼前划过当初那个男人,在风中肆意挥动玄黑色巨刃的画面,那时的他杀伐果决,哪有一丝犹豫,这世上的生灵有千千万万,但是他的眼中谁都装不下。
世人称他魔头,可事实上这个人连悲喜都没有,他不为名利浮华,不恋慕尘世凡情,他只是他,冰冷得坚硬得如同玄冰的萧湛··他也知道堕入轮回意味着什么,即使是高高在上的主神,当初失去所有的记忆,亦是如同新生稚子一般陷入了纠结的爱恋中,甚至被天道耍弄而痛失所爱,何况萧湛并未达到颜睿那种境界,变成如今这种性格是情理之中的。
他承认自己对洛修远过于严苛了,但是被遗忘一次已经足够叫他难受,又面临第二次的遗忘,他也需要发泄啊··洛修远看着他的背影,胸腔升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什么出人头地,什么万人敬仰,他从来就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想做他自己罢了··佐灏看他的眼光永远带着探寻,他知道,他是在找自己和那个人的相似之处,他的一喜一怒都被前世的那人牵扯着,而身为洛修远的他只会叫师尊失望,一次又一次。
虽说是前世,灵魂相同,但他毕竟不是那人··他想要用自己的力量让佐灏认可,而不是沾什么人的光,可是超越那样恐怖的存在,真的有可能么··……·自从那夜之后,洛修远已经有好几日没见到自己师尊了,每天夜里潜入岩谷,等待他的只有事先准备好的毒经和灵药。
没有原程蔚的陪伴,丹田之内的黑色能量又开始蠢蠢欲动,隐隐有卷土重来的趋势··洛修远紧紧攥着拳头,恨声道:“既然你已经陨落,为何不消失得彻底一些如果没有你的妨碍,我不会过得这样艰难,他也不会再对你抱有希望,一切都会很好……你凭什么干扰我的人生,凭什么”·没有人回应他,空旷的岩谷甚至连鸟兽虫蚁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冷清,唯一可以回答他的人却不愿见他。
他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你自然是不愿消失的,换做是我,又何尝愿意放弃他·”·原程蔚坐在山谷的制高点,怔怔地看着空地上的黑衣少年,半晌无奈一叹。
“傻小子,你就是他,他也是你,即使看上去有再多的不同,本质也不曾改变过啊·”·清淡的嗓音很快被风吹散,洛修远从地上爬起来,强忍住经脉被冲击的痛苦,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出那座萧瑟的山谷。
……·第二日陆承昊搬来药峰,作为峰主尹墨寒的嫡传弟子,他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搬进了三流的丙院··对此洛修远并不知情,他打坐了一夜,体内那股暴走的力量不知何时已经平息,身体尚且残留着昨夜的痛楚。
晋入灵动期之后,他已经学会从经脉流窜的能量夺取属于自己的灵力,既然丹田被侵占,他就另外开辟一个储存灵力的场所,听上去或许不可思议,但是他自小便饱受这股力量的磨练,奇经八脉比常人不知要强韧多少倍,所以才有机会化不可能为可能。
待到时机成熟,他要一举吞并丹田··他不想成为前世那人的傀儡,而是彻底掌控这具身体的主动权··忽然听得屋外一声敲门声,洛修远诧异了一瞬,以他在丙院的地位,师兄前辈们寻常不会来他这里,假使来了也不会客气地敲门,直接推门便进了。
他掐了一个清洁术将昨夜汗湿的衣裳清洁干净,这才道:“请进·”·“修远,你在屋内做什么呢,我前几日说要投靠你的事还记得吗,我这便来了。”
正是陆承昊,比起前次见面时他的修为增长了不少,和在原程蔚调.教下的洛修远保持在相差不离的水平··“……”洛修远眼皮一跳,“你拎着包袱,莫非是要和我住在一起”·陆承昊把包袱放在桌上,笑着拍洛修远的肩膀,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欢迎我吗”·这哪里是欢迎不欢迎的问题,只是实在不方便。
洛修远皱眉道:“别胡闹,我听说峰主有意收你为嫡传弟子,你大可住在主峰的盛炎殿内,何苦和我挤一间屋子·”·陆承昊示弱道:“可我们兄弟自从来了浩渺仙宗,已经许久没有好好聊天了,往日在洛家我们可是形影不离的,感情就这么淡了,未免叫人难过。”
“这……”·陆承昊虽然不姓洛,但他的母亲是洛氏族长唯一的爱女,至于他父亲是谁一直是个谜,作为男主,其父的身份一直到最后才被揭开,原来竟是赫土大陆最强者之一的古族传承者。
自幼年起,他因为父不详而一直被族人嘲笑,正和洛修远的处境相同,二人感情便比其他人好,整个洛氏一族,有机遇进入浩渺仙宗的,也就只有他和洛修远··陆承昊见他迟疑,连忙乘胜追击:“我知道你修行时不喜欢被人打搅,我绝不会干扰你,而且我白天要去药峰找老师学习炼丹之术,深夜才会回来,即使是这样,你也不愿意收留我么”·快穿穿书·洛修远盘算一下,他平时入夜去岩谷,深夜便回,陆承昊住在这里并不妨事,何况再推辞下去会叫对方起疑。
便道:“也好,我平时夜里也会去后山修行,你回来若是见不到我,不用着急也不必寻我,天亮之前必回·”·陆承昊哪有不应的道理,立马高兴道:“好好,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大概是我写过最和平的一个世界了,主角配角都不搞事情2333·······陆承昊(深沉脸):我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
第71章 -6·关于自己的乖乖徒弟和另一个男人住在一起的事, 原程蔚并不知晓,这几日他虽然后悔得紧,但总也拉不下面子去找洛修远和好··从客观上来说, 这件事他本没有错, 都是洛修远那小崽子惹他生气才导致了这场冷战,自然是由洛修远先认错。
从主观上来说, 他作为师尊,即便有责任, 也断没有先低头的道理, 否则怎么会有“尊师重教”的说法·说到底, 只是差一个台阶罢了··然而洛修远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在他眼中师尊的命令大过天,既然师尊不愿见自己, 那便只有干等着的份。
这两个人一个傲娇,一个榆木脑袋,竟是冷战了整整一个月也未曾和好··……·浩渺仙宗有一秘境名曰:天极秘境,每过百年开启一次, 这次不知因何原因提前了数月,长老们猜测秘境内生出了什么灵物,决定让各门各峰的弟子进去碰碰运气。
按照洛修远原本的水平自然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但是经过原程蔚的数月教导已然今非昔比,即使是陆承昊这等天之骄子也未必有把握胜他,因此在药峰大选中脱颖而出,得到这个机会。
往日欺负过他的甲院和乙院弟子纷纷大惊失色, 才半年不到,洛修远竟然从筑基初级一跃晋升到灵动期巅峰,这等修习天赋,怎么会沦落到丙院这种不入流的地方·陆承昊也很是讶异,他虽然知道洛修远已经突破了往日的桎梏,修行速度有了大幅度提升,却不知道他的天赋这样可怖,一月前还是灵动中期,如今已经晋入巅峰,即使是自己恐怕也比不上。
他哪里知道,洛修远前十七年的修行可以说全是为他人做嫁衣,吸纳的灵气以及转换的灵力十之八.九会被那封印夺取,换成常人早就受不住这种煎熬而放弃,他却凭着一股倔劲拼命修行。
现如今他虎口夺食,从经脉中的能量中反过来夺取灵力,虽然凶险,却是事半功倍,所谓福祸相依便是这个道理··高台之上,药峰之主尹墨寒静静看着广场上的黑衣少年,眸色渐渐凝重起来。
洛修远忽略这些或惊惧或艳羡或嫉恨的眼神,暗自告诫自己,这次的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一定要进秘境中找到圣品灵药——回天圣莲··灵药分为九品,然而有些灵药却是无法定义品级的,因为它们出现的几率太小,很多只存在于记载中,鲜少有人亲眼见过,这类灵药包含的灵气和神奇功效远远超过了九品,因而被称之为圣品。
圣品灵药的价值不可估量,令众多丹修趋之若鹜,但是此物可遇不可求,全凭各人机缘··回天圣莲也只在浩渺仙宗的藏经阁有记载,据说数百年前一名前辈在秘境中带回一株,此物可以治愈被毁丹田。
虽然不知真假,但是不失为一丝希望,带回这株圣品灵药,师尊一定会原谅他·大选结束,洛修远和陆承昊二人毫无悬念得到了进入秘境的资格,而洛修远这三个字也彻底为人熟知。
……·是夜,洛修远避开同门耳目,带着一只处理好的灵鹿来到岩谷,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鹿腿放在原程蔚的屋外··“师尊,徒儿明日便要进入天极秘境了,也许有些时日不能前来拜见师尊,请您务必保重身体……此行凶险难测,若徒儿有个万一,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希望师尊不要忘了修远。”
机遇往往伴随着危机,天极秘境这种处处充满诱.惑的地方更是如此,看似秘宝良多,实则一着不慎便会丧命,因此各门主峰主皆会提醒门中弟子,切不可生贪念,凡事量力而为,尤其不可深入秘境中心。
但是洛修远的目标是回天圣莲,他不得不冒险··等候良久也没有等到一声回应,他自嘲一笑,缓缓转身离去··“哼,若是在区区天极秘境把性命丢了,又有什么资格叫本座记住你。”
洛修远猛然一震,不可置信地回转身,却见清冷月光下,那人仍旧一袭青衣,悠悠撕下一块烤肉扔进嘴里··“师、师尊……师尊”·原程蔚暗骂一句傻子,哼道:“本座耳朵又没有聋,叫这么大声作甚。”
洛修远却顾不得什么师徒礼数,径直走上前将他拥入怀里,一月未见,他似乎消瘦了许多,自己为他杀了那么多只灵兽飞禽,他却一口也不肯吃··他将脸埋在男人的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师尊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好,何苦为难自己的肚子。”
原程蔚抿唇不语,他自然是想吃的,只是吃了这小崽子的东西,还怎么好发脾气·朝小崽子脑袋上不轻不重拍一爪子,骂道:“你这逆徒,去天极秘境这么大的事也不征询本座的意见,果真是翅膀硬了”·被教训了洛修远反而松了口气,他搂紧原程蔚的纤瘦腰身,露出了一个多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师尊方才不是还说,区区天极秘境而已,怎么又变成大事了”·原程蔚睨他一眼,道:“于本座而言是区区,于你这学艺不精的小子却是大事,若你死了,本座便去找下一世,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洛修远渐渐收敛了笑意,“果真如此啊,也是,我这般无用之人,的确没有被师尊记住的价值·”·“……”·快穿穿书·原程蔚一把揪住小崽子的耳朵,恨恨道:“你这傻子,连真心话和气话都分不清么若你没有价值,本座为何要如此费心费力教导你,你以为本座闲的很,没事找事么”·洛修远愕然地看着他,不知如何作答。
“你以为本座的腰谁都能搂本座的肩膀谁都能靠本座头发丝也是谁都能嗅的”见洛修远脸越来越红,他哼道:“既然敢做又有什么好害羞的,若不是喜欢你,本座早把你扔进东海沉底了,哪还有命在这里吃醋。”
那【喜欢】二字如同雷鸣一般在耳畔回响,体内的力量隐隐有冲破封印喷薄而出的趋势,洛修远胸口巨震,说不出的滋味从心房流淌而出··他一把握住原程蔚的手,迫切地追问:“师尊说的可是真的,师尊喜欢我不是因为前世那人”·原程蔚嘴角一抽,“你就是他,他也是你,有何区别难道因为你忘我,我就要把你当成别人看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早在万年前便已经了结,哪还有如今。”
洛修远呐呐道:“万年前……”·说起这个,原程蔚便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他咬着牙根发狠道:“你忘记我一次只当你是无心,你却又丢下我第二次,萧湛,你若是有种便永远别恢复记忆,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洛修远却打从心底生出一阵心虚。
他弱弱地解释道:“师尊,我想他一定不是有意的·”·“哦”原程蔚冷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有意,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有什么立场为他辩解。”
“因为如果易地而处,我一定舍不得丢下你,师尊说我就是他,他也是我,那他和我一定也是一样的想法,应该是遇到了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原程蔚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哼道:“你倒是知道如何哄我开心。”
洛修远见他脸色稍缓,又得寸进尺凑过去亲.吻他的脸颊,只是蜻蜓点水般地一吻,却霎时心跳如擂鼓,相贴的唇.瓣都产生了触电的酥麻,这次不仅仅是脸,连脖子都红了。
原程蔚瞄他一眼,笑骂:“没出息·”·洛修远顺从地点头:“师尊教训的是·”·“天极秘境你想去便去吧,只是切记不要去中心地带,东南方位有一些五品灵药,也没什么危险,你只在那一带活动,在秘境关闭之前出来,不要妄图去寻宝,以你现在的修为即使找到了宝物也护不住,那种地方可没有同门之谊,只有厮杀和抢夺。”
洛修远乖乖点头应好,心里却还在惦记那株回天圣莲,他知道师尊的丹田并未完全破碎,但是一定受了重伤,否则不会只有如今这般修为··当年的佐灏是何等的自在,遍寻整个修者界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逍遥的人,他想让他恢复从前的无拘无束,而不是被困在这凶煞之地,看那冷清乏味的月光。
……·离开岩谷时东方已经泛起微光,想到临行前师尊的殷切嘱咐,洛修远情不自禁弯起唇角··忽然眼前闪过一道暗影,他下意识提起一股精纯灵力,喝道:“谁”·陆承昊从阴影处走出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洛修远,问:·“你跟佐灏是什么关系”·第72章 -7·见到是陆承昊, 洛修远缓缓收回体内骤然急转的灵力。
在这浩渺仙宗之内,他能信任的人,除了师尊, 便就只剩下眼前这个同族伙伴了, 正如陆承昊所说,一起长大的情分毕竟是不同的··虽然如此, 他还是有些不悦,问道:·“你跟踪我。”
陆承昊拧起眉头, 实话实说道:“是, 我跟踪你, 看你深更半夜悄悄来到后山,看你为了一只灵鹿煞费苦心,看你轻车熟路进入宗门禁地, 你难道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若是被旁人知道会有什么下场”·洛修远认真道:“只要你不说,旁人就不会知道。
岩谷乃是凶煞之地,寻常人有进无出,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有人想到我去过那里·”·“唉……我在剑峰时听师尊提起过,岩谷地底封存着千年灵火——炙天, 此火火毒霸道,能瞬间将人体内的灵根烧毁,修士进入那里,就如一根木头投进烈火中, 会被彻底焚烧殆尽,数百年来,唯一能在炙天玄火下安然无恙的人,就只有毒尊佐灏。”
“原来如此·”·关于炙天玄火的事原程蔚不曾提过,洛修远自然也不知道,此时听陆承昊说起才知道内中缘由··“佐灏当年侥幸修成万毒之体,所以对火毒有一些抵抗之力,可你,你不过是灵动期,为何能……”·洛修远沉吟片刻,道:“我曾经告诉过你,体内有个玩意儿在窃取我的灵力,你还记得吧。”
“自然是记得的,”陆承昊眸色渐深,“若不是它,你也不必这样辛苦·”·当初他年纪尚小,对于洛修远的话也是不相信的,只当是他掩饰资质平庸的借口,可是眼睁睁看着他从练气中阶倒退到练气初阶,之后好不容易晋入练气巅.峰,眼看就要突破,却在一.夜之间又回到练气初阶……·类似于这种事在洛修远身上不断地重复,对于一个修士而言简直就是噩梦,换成任何一个心智脆弱的人,恐怕早就自暴自弃了。
他知道洛修远的资质非但不平庸,而且远远超出常人,但是不会有人相信这些没有根据的说辞,只有和洛修远形影不离的自己最清楚,但是他也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野种”,比洛修远的地位还不如,如何为他讨回公道。
明明是天才,却日复一日承受这些带着恶意的嘲讽,洛修远的痛苦和挣扎他全都看在眼里,因此更加佩服他不服输的韧劲,如果换做是他,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快穿穿书·他在心中告诫自己必须变强,终有一日,强大到有能力护住洛修远。
这种决心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扭曲,失去了原本的纯粹,他开始庆幸,庆幸洛修远的表现这样平庸,任谁都不会注意到他,这样,那个真正的洛修远便只属于自己了。
对于这样卑劣的自己陆承昊也很唾弃,但是他无法控制,如今看到越来越引人注目的洛修远,就像自己细心珍藏的宝物被别人发现了,失落和不甘让他难以平静。
他想知道洛修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长此以往下去,势必会产生心魔··洛修远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顾自道:“那玩意儿不但会夺取灵力,连炙天火毒都被它吞噬了,所以我才能在岩谷出入自如,至于佐灏,他是我师尊。”
仅仅是从口中说出师尊二字,都能叫他心头发热,这种感觉,就像骨血乃至于灵魂都被那人霸占了一般,却叫他生不出一丝反感··如今想来,从那枚毒经玉简落在手心的那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陆承昊却是彻底愣住了,还没来得及消化炙天火毒轻易落败的事,就被洛修远拜佐灏为师的事打了个措手不及··“胡闹那佐灏可是毒修修远,你这次真的太鲁莽了”·洛修远微微一笑,道:“也许吧,但是我不后悔,”他一字一顿道:“此生此世都不后悔。”
毒修又如何,被逐出宗门又如何,被世人唾骂又如何,待他找到回天圣莲治好师尊的伤势,届时天大地大去哪里都好,谁又能奈何他们··陆承昊因他无所谓的态度大为光火,但又不知如劝说,眼前这个少年有多倔强他最清楚不过,顾及到集合的时辰就要到了,便扯上他的手腕,拉着人往集合地去。
“这件事等回来再说,尹峰主在等我们·天极秘境凶险无比,我们十七代弟子只是跟过去凑热闹罢了,千万别跟师叔师伯们起冲突,更不要随便乱闯·”·洛修远觉得好笑,“这些话该是我说才对,论起一意孤行,胆大妄为,谁能比得上你。”
陆承昊想笑却笑不出,他再一意孤行、冲动胡来,也决计不敢和佐灏那等人物沾边,在胆大妄为这方面,洛修远已经远远超过他了··两人各怀心思去了集合地,尹墨寒深深看了站在最末端的两个青涩少年,最终视线停留在洛修远的脸上,心中已有决断。
这个人不能留下··……·东方晨曦微露,原程蔚独自一人坐在岩谷中发呆··距离洛修远进入秘境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原程却在此刻忽然感到一丝不安,他的感觉一直很准,这次也不会例外。
他思虑片刻,严肃道:“438,帮我查查天极秘境的各入口把守情况如何,找出最薄弱的,把方位发给我·”·438毫不留情地嘲讽道:“秘境各处都有长老坐镇,至少也是分神期巅.峰的大能,以你元婴期的修为,再配上这种破碎成渣的丹田,还是别去送人头了吧。”
原程蔚冷声道:“没时间跟你贫嘴,你到底帮不帮我·”·“……别急,我这就查·”·作为合作了上万年的老伙计,438最了解他的脾性不过,知道他一旦做下决定,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断不会回头,否则凭原程蔚的身份地位,去哪里玩乐不好,哪用得着来这里受罪,日日用能量维持那废了的丹田运转,这等耐心也是叫人佩服。
三千虚拟界的位面等级分为上,中,下三种,然而上层位面中有一种是极为特殊的,叫做巅.峰位面,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面··巅峰位面连接多个上层位面,作为至高位面的存在,所蕴含的规则力量也极为变.态,即使是高级执法在这种压制下也不敢太过放肆,因为一旦为天道察觉,很有可能被抹杀。
当然,原程蔚保命的法子多了去了,未必就一定会出事,但是硬碰硬难免要元气大伤,赔钱的买卖他向来不会做··“已经查到了,西南方天门谷的入口守卫最松懈,如果你能骗过守门的老头,说不定能顺利进去找你家男人。”
原程蔚仔细翻阅了那守门人的信息,摸摸下巴··“这么点信息根本找不到他的弱点啊·”·438道:“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原程蔚微微一笑:“你等着瞧吧·”·顺着系统提供的方位地图,原程蔚小心避开宗门内的护卫,到达天门谷··这处把守的只有这位莫长老一人,关于这种路人角色,系统那里能提供的信息有限,只知道他是大乘期大能,是一名变异冰灵根的灵修,擅长极速冰封术。
说起灵根原程蔚刚好是火属性,可惜二人修为差了不止一个等级,而是差了整整两个境界,元婴期之上乃是分神期,分神期之上方为大乘期,这种实力上的悬殊几乎是天堑,难以逾越。
说起来原主当初丹田被废时就已经是分神期巅.峰,如果没有发生那些意外,他如今至少也是大乘期境界,更有甚者,运气好扛过了九玄天小雷劫,说不定已经晋入飞升期。
可惜没有如果··他堪堪停在入口百丈远的地方,对那位不假颜色的白发老人略一作揖,卖乖道:“老先生,晚辈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住了,没赶上入境的时间,可否通融放我进去,晚辈感激不尽。”
白发老人略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集合日期已过,谁都不能进·”·“老先生,晚辈……”·“多说无益,速速离去”·一道泛着寒气的蓝色光束在山谷间炸裂开,青色的山谷霎时间冻上一层冰霜,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原程蔚略一沉吟,缓缓释放封印在灵魂中的力量,勉强将修为提升到了分神期巅.峰··438道:“分神期巅.峰和大乘期虽然只有一步之遥,却是差了整整一个境界,何况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战斗,除非扔下这具破损的躯壳转用本体,只是这样一来洛修远喜欢的师尊就彻底消失了,你要怎么跟他解释。”
快穿穿书·原程蔚一扯嘴角,道:“438你真烦人啊,别忘了,老子可是——毒修啊”·毒修,以下克上乃是家常便饭,一个境界并非是不可弥补的差距。
“但你现在手头上不是没有……”多少毒丹么·原程蔚没有理会他,掐了一个口诀飞身而出··已经多少年没有遇到这样充满挑战的战斗了,当初跟墨天行的那一战令他至今难忘,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再没有赌上性命争夺荣耀更让人热血沸腾的事了。
他兴奋地舔了舔唇角,一个赤红色的火球从他掌中缓缓凝聚,将他笼罩在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火中··“班门弄斧·”白胡子老人不屑冷哼。
随着那片火焰逐渐成型,竟是形成一条盘桓的火龙形状,赤红色的火龙在山谷之内发出一声庄严的龙吟,那声音宛若上古真龙示威,整座山谷中的灵兽鸟禽迅速逃窜起来,仿佛受到了什么不可抵抗的威慑。
老人的眼睛越瞪越大,这是……龙吟帝火·不会错的,三百年前他亲眼见过,那个将大陆搅得天翻地覆的孽障,就这样操作一条火龙,在半空中蔑视苍生,那场景他至今都忘不了……·他惊惶道:“小娃娃,这招式你是从何处学来的……不对,你就是佐灏”·原程蔚勾起唇角,微笑道:“一眨眼三百年过去,莫师叔连晚辈的相貌都忘了么,如今可想起来了。”
姓莫的老头胸口起伏片刻,冷喝道:“原来竟是你这孽障,你的修为虽然并未被废去,可是似乎并无长进,而我却已经晋入大乘期,你以为现在的你是老朽的对手吗”·话音刚落,他猛地伸出双手,巨大的冰山缓缓成型。
原程蔚歪着脑袋轻轻一笑,故作轻松道:“是不是对手,一试便知·”·他的丹田支撑不了多久,而且时间拖得越长越容易吸引宗门内其他长老,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缓缓吐息,这是第一次尝试,一旦失败结果将是万劫不复,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从体内缓缓引出一股紫黑色的气体顺着经脉中的灵力缓缓引入火龙中,赤红色火龙中掺杂了紫黑色的毒气,开始变得扭曲而可怖,再不复先前的庄严肃穆,反而变得邪气而阴鹜。
“莫师叔没有去过岩谷吧,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炙天火毒的威名·”·莫老头脸色一僵,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融合了炙天火毒的龙吟帝火在山谷中咆哮,每一声都凄厉而震颤人心,接着那条紫红色的火龙盘旋而来,莫老头的大乘期修为也不是闹着玩的,极速冰封术已经启动,瞬间凝结出巨大的冰山将那条火龙冰封住。
他喘着粗气,额角滑落丝丝冷汗,暗道好险,若是被那火龙触碰到一定要受大罪··原程蔚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微笑道:“炙天火毒与一般的毒不同,它会燃烧所有的灵气灵力,不论是什么属性的,冰,自然也不例外……”·那座凝结了大乘期大能近半数灵力的巨大冰山,竟从中心缓缓裂开。
第73章 -8·洛修远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浑身上下八处要害被伤,十多个血窟窿怵目惊心地布满了躯体,黑衣已经被血浸湿,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他紧紧握着掌心的晶莹灵果, 回天圣莲已毁,还好他将莲子留下了, 只是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师尊。
尹墨寒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即使化作厉鬼, 他也绝不会放过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只看到上空是一片火海,赤红色的浓.稠液体在缓慢流动,时不时发出一声声咕嘟声, 似乎有将一切烧毁的力量。
是了,尹墨寒重伤他之后,将他扔进了这片岩浆中,原来下面别有洞天, 被他这个垂死的人发现了,实在暴殄天物··第一次距离死亡这样近,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还有太多的愿望没有完成,就这么死去的话,未免太可悲了。
而且,师尊一定会嘲笑他的··师尊说, 若在区区天极秘境丢了性命,自己便没有资格让他记住,他会继续寻找下一世的他……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他咬着牙想要爬起来,但是根本力不从心,而且意识越飘越远,身体变得沉重无比。
“啊呀啊呀,主人怎么会伤成这样啊”·一道突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似乎是七八岁的孩童声音,伶俐中透着一些取笑的意味··是谁……·“我”那声音一愣,随即微笑道:“我是这秘境之灵,是主人花费万年时光亲手锻造,这天地间唯一的至尊神器,名曰天极,唔…不过,在数万年前,我还有一个名字。”
“那时候,主人您叫我……棉花糖·”·……·天门谷正上演一场激烈的对决,大乘期的修士在整个浩渺仙宗也不超过两只手的数目,即便是在赫土大陆,也是可以横行霸道的存在。
然而比起大乘期的修士,一名分神期巅.峰的毒修往往更叫人胆寒,任何一个修真世家,甚至是修真王朝,他们宁愿与一位大乘期的大能为敌,也决计不愿招惹一名分神期巅.峰的毒修,因为你对他们的招数永远防不胜防。
就如此刻,莫长老的极速冰封术乃是其一生绝学,他自信在同一境界之上无人能破,用至阴至寒的灵力凝聚而成的冰山,即便是相生相克的火属性功法也无法撼动分毫,可是却在佐灏的龙吟帝火下渐渐土崩瓦解。
莫长老脸色铁青,道:“这、这不可能你是如何做到的……”·原程蔚道:“晚辈在岩谷住了三百年,受地心深处的炙天玄火日夜侵蚀,若非有万毒之体相抗衡,说不得早就被烧成灰烬了,不过千年灵火终究略胜一筹,火毒虽然没将我烧死,却在体内日益沉积,渗进了经脉灵力中,兴许不用再等三百年,我就会完全成为它的养料。”
快穿穿书·他说得轻松,莫长老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既然你的修为尚在,大可离开那凶煞之地,何必苦熬这么些年,落下一身火毒,还是说,你有什么阴谋诡计”·原程蔚一本正经地胡扯:“不走不是我不愿,而是不能,晚辈自知罪孽深重,辜负了师尊当年的教导,留在岩谷是为了赎罪,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离开。
此次离开岩谷,乃是因为秘境中有一味灵药可助我缓解火毒之苦,拿到灵药我依然回岩谷领罪,请莫长老通融一次·”·话音未落,那条泛着黑紫色毒气的火龙已经完全挣脱了冰封,盘桓在原程蔚身旁,那凶猛之势完全没有他话语上的客气,好似只等对方一句不愿便立即进攻。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莫长老一双老练的眼睛闪了闪,他跟佐灏并无仇怨,只是所有的修士对于毒修都没什么好感,他也不例外,而且这佐灏虽然长得神仙似的,却最是狡诈阴谲的性子,让他进了秘境,难保不会伤害门中弟子。
原程蔚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微笑道:“如今门中长老尽皆守在秘境内外,若晚辈不慎朝七门十二峰丢下几道龙吟帝火,也不知威力如何”·莫长老脸色大变,天极秘境百年开启一次,此时也正是宗门守卫最为薄弱的时候,自然是偷袭的最好时机,这佐灏如果当真存有歹心报复宗门,如今便是他的机会,可他却偏偏往守卫森严的天极秘境去,这做法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看着那条虎视眈眈的紫红色火龙,终究还是拂袖让道··“你只有十二个时辰,如果十二个时辰后仍然没有出来,老朽便会下达追击令,七位大乘期修士的追杀,除非你即刻飞升,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原程蔚面露喜色,连忙道:“十二个时辰足矣,多谢莫师叔·”·言罢再不耽搁,飞身朝秘境内掠去··天极秘境分为阴阳两面,阴面终年覆雪,寒冰常年不化,阳面则是炎炎烈日,土地焦灼。
他先前嘱咐小崽子在东南方位采药,那是在阳面的边缘地带,从这个入口过去倒是不远··438道:“那老头竟信了你的鬼话,以你现在的情况,别说再施几道龙吟帝火,勉强动用灵力都费劲。”
原程蔚拭去唇角溢出的血丝,皱眉道:“炙天火毒果真霸道,强行将其融入龙吟帝火中,虽然威力增强了数倍,却也同时冲击了自身经脉·”·“丹田破碎,经脉重创,你若是不立刻停下调息,即使见到你的乖徒弟,也只是叫他为你收尸罢了。”
原程蔚脸色显出一些病态的苍白,咽下一口腥甜:“438,我感觉很不好,傻小子一定出事了,你帮我查查他的位置·”·“……”438道,“如果哪天你死了,一定是因为他。”
原程蔚不置可否,停在一处,运转周身灵力修补破损的经脉,他的身体就像一块破旧的布娃娃,浑身都是漏洞,而他正在一处一处缝上补丁··“他不在这里,周围也完全检测不到他的能量波动。”
原程蔚咬牙恨恨道:“小崽子竟敢阳奉阴违你帮我查查陆承昊在哪,按照剧情,他们前期应该是一起行动的·”·“陆承昊的能量波动是在中心地带,具体位置尚且不能确定。”
原程蔚没有迟疑,立刻调转方向朝中心地带掠去,阴阳两面交接之处经常滋生天材地宝,机遇良多,却也极度危险··千叮呤万嘱咐让他切勿踏足那块区域,当时答应得那样干脆,原来竟全是在骗他等见到面,看他怎么修理他。
……·尹墨寒看着飞身而来的青衣男子,将重伤昏迷的陆承昊放在一边,出手阻拦住他的去路··他脸色阴沉,声音冷的快要掉渣:“你的修为恢复了谁助你修复了丹田”·原程蔚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再进行一场战斗,何况这尹墨寒只会比莫长老难缠,强忍住胸口翻滚的气血,道:“与你无关,你可见过洛修远。”
他的声音实在太虚弱,尹墨寒脸色微变,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探入灵气探查··片刻后他冷笑道:“奇经八脉皆有严重损伤,丹田也支离破碎,亏你能支撑着走到这里,就为了你那好徒儿”·原程蔚挣了挣没挣脱,尹墨寒反而将他抓得更紧。
他眸光犀利道:“其实我都知道,你这样看重他还是为了你自己,哄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助你恢复修为,这的确是你的风格,可惜我不会让你得逞”·原程蔚越发头疼,这尹墨寒的确是佐灏的亲师兄,竟将原主的作为猜的八.九不离十,事到如今不论他怎么解释,这个一根筋的男人也不会相信。
他索性将错就错道:“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即便我当年有错,这三百年来受的苦难道还不够弥补么,我想要恢复修为,也只为离开浩渺仙宗罢了,并不会报复谁,你大可放心,当年你留我一命,如今再放我一次如何。”
“离开浩渺仙宗……放过你一次……”尹墨寒低声重复,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你总是这样,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理所当然地践踏别人的真心,利用完之后就一脚踹开,当年你对我是这样,如今对那个洛修远恐怕也是如此,可笑他死到临头,还护着那株回天圣莲”·原程蔚一怔,紧蹙眉头:“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尹墨寒眼神冰冷:“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装无辜,回天圣莲在治愈丹田上有奇效,但谁都知道圣品灵药必有神物魔兽把守,他一个灵动期的小子怎么会有胆子来寻,教唆他的人难道不是你”·回天圣莲……原来是为了回天圣莲……·世上竟真的有这样蠢笨的人,修为不济却爱自作聪明,叫人担心,叫人牵挂,叫人坐立难安,这人……当真是可恶至极·快穿穿书·尹墨寒沉声道:“不过你也不必再挂念,那株圣莲已经被我毁了,你此生都别想治愈丹田,离开岩谷”·原程蔚看着他的脸,忽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我在笑,原来高山景行、人人敬慕的药峰之主是个敢爱不敢认的懦夫,你把自己的师弟囚.禁在岩谷数百年,其实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因为你留不住,又不想让别人得到,任何人都进不去的岩谷,着实是上上之选。”
他的每一个字宛如惊雷一般落在尹墨寒耳边,隐藏多年的心思被轻易戳破,尹墨寒有一瞬间的恍惚··趁他失去警觉的刹那间,原程蔚眼神一变,夹杂炙天火毒的烈焰掌猛地击上尹墨寒的胸口,这一掌虽然灵力不足,却顺利将火毒送入尹墨寒体内。
尹墨寒立时口吐鲜血,踉跄后退数步,跪倒在地··这一击花去了原程蔚所剩不多的灵力,他堪堪稳住身形,喘息片刻,嗤笑道:“尹峰主,承让了·”·尹墨寒看着他蹒跚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惶恐。
“你要去哪·”还会不会再回来……·原程蔚道:“去找傻小子,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尹墨寒沉默片刻,忽然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竟真的对他动心了,这把年纪,却对一个毛头小子动了心……哈哈哈哈……”·他虽然在笑,可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原程蔚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他没有杀这人,一是因为现在没有能力杀他,二是因为,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煎熬··尹墨寒其人,自小接受最正统的教养,修习最正经规律的功法,如何进退、如何处事都如教科书一般刻在骨子里,天赋、机缘皆是上等,一生顺遂高贵,始终是令世人敬仰的存在,唯有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成为他一生的劫难。
佐灏那样逍遥自在的人,无论爱与不爱,都不会为了感情而放弃追求自我·爱上这样一个人,注定是求而不得··……·循着回天圣莲残留的气味,原程蔚一路找到天极秘境的中心位置,这里是阴阳二面交集之处,冰寒交迫,时而艳阳高照时而飞雪漫天,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地表却形成一层沸腾的岩浆,那温度仿佛能将人的灵魂燃尽一般。
原程蔚捡起地上那根莲花根茎,上面沾染着已经干涸的红色血液,熟悉的气味令他心头微颤,小心翼翼将那株根茎收好,一时间竟有些惶然,不知该何去何从··438道:“跟莫老头约定的十二个时辰快到了,浩渺仙宗那些老家伙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原程蔚苦笑道:“可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放弃这具身体,逃走其实很容易·”·沉默片刻,原程蔚道:“我有一种感觉,他离我很近,很近很近,这种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看着那池赤红色的熔液,忽然道:“你知道吗,岩浆的温度是可以把火焰烧毁的·”·费力抬起手,颤.抖的指尖缓缓燃起一颗豆粒大小的火苗,原程蔚深吸一口气,弹指将那颗微弱的火苗射进沸腾的岩浆中。
如一颗石子投进湖水中,没有惊起一丝波澜··“果真如此……”他弯起唇角,道:“我从来就没有赌输过,这一次亦然·”·他艰难爬到池边,一股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热浪扑面而来,满池的火红熔液如猛兽一般喧闹起来,它们嘶吼着叫嚣着恐吓着,仿佛只要他再靠近一步,就会被残忍吞噬,彻彻底底地灰飞烟灭。
原程蔚合上眼眸,决然地跳了进去··……·……·……·在那奔腾翻滚的炙热赤浪之下,一名玄衣男子面容冷酷,唯有眉目间夹杂一丝微不可查的温柔。
“好久不见,妖孽·”·第74章 -9·在无尽的烈焰火海尽头, 一道修长身影如磐石一般屹立,身旁一把玄黑巨刃泛着幽深的寒光,发出一声声锐利的嗡鸣, 似乎在热烈欢呼着什么。
原程蔚产生了一种错觉, 似乎时光流转,他又回到了万年前的水龙渊··在那里, 他见到了那个人,自此泥足深陷, 再难自拔··萧湛, 是真正的萧湛回来了。
……·玄黑巨刃化为一团白色光球, 绕着昏迷不醒的青衣男子飞了两圈,讶异道:“是原大人,这具身体竟是比主人的伤势还要重, 随时都能断气的样子。”
黑衣男人面色冷峻,只是眸中是不可错认的疼惜,他小心将原程蔚纳入怀中,仿佛已经隔了千世万世, 经历了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巅.峰位面的力量太过强大,完全控制天道并衍化大道花费了比预料中更长的时间, 眨眼间数万载的时光已然飞逝。
天道有灵却无形,更不可能离开这个位面,为了与他重逢,他不得不进入轮回, 寻常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载他的力量,封存了全部记忆方才转世成功,重新塑造了真正的魂灵。
虽然这半年多的时光日日与他相伴,但那终究不是完整的他,如今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仍是觉得无比思念··这种深之入骨的思念仿佛已经刻入了每一寸魂灵,即使这人就在怀里,却还是觉得不够,想要亲.吻,想要占.有,想要与他彻底交.融,再也不要忍受这种离别之苦。
这种思念和不安是在数万载时光中留下的残念,牵肠挂肚已成习惯,再难改变··他小心翼翼抱起重伤的原程蔚,眼前的空气骤然扭曲,二人转瞬便消失不见··神器天极留在原地,叹道:“人类的执念真是可怕。”
快穿穿书·这二人的缘分本该在另一个时空就了结的,偏偏都是偏执的性子,逆天而行,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终究还是走到一起··……·身体浮浮沉沉,好似浸泡在极品灵泉中,纯粹的灵气快速渗透四肢百骸,洗去所有的疲惫,连紧绷许久的神经也久违地松懈了下来。
从来都无所顾忌的人,其实并非不害怕,只是将所有的恐惧都埋藏在心底,因为一旦有一丝软弱,就将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而他输不起··谁能想到,这个擅长豪赌的赌徒,其实最不喜欢的事就是赌.博。
有什么人轻轻触碰他的唇,在耳畔低语·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他终于安心陷入黑甜的梦乡··“……萧湛”·猛地睁开眼,那人却不在身边,原程蔚有一瞬间的失望,待看清眼前的场景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里,莫非是……·水龙渊·当年的记忆已然模糊不清,但这间茅草屋他隐约记得,大致是这个模样,尤其桌角的那道清晰的剑痕,是被萧湛的剑气所划。
那人初见时不喜他的接近,一旦靠近三米之内,他便会毫不犹豫挥刀驱赶··可是,一次都没有伤到他··原程蔚伸出手指摩挲这道痕迹,唇角微弯,那些往事他以为自己早忘了,原来并没有。
信步走出茅草屋,门前几株蓝色樱荷草抽着枝芽,此时正是早春,当初遇到那人时便是这个时节··世人皆道这里是魔窟,是断送性命的阎罗殿,谁也不敢踏足,因此鲜少有人知道这里的风光其实很美。
邻水而立的幽静山谷尽褪铅华,没有尘世的喧嚣,空气中只有淡淡的青草香味,鸟雀嬉戏,林野间更是热闹得紧··唯一无趣的只有那个男人,一袭黑衣,一把巨刃,除了练功便什么也不会,不说话亦没有情绪,浑身的血腥煞气,满山的生灵没有一个不惧怕他。
那时自己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就这么兴冲冲地纠.缠上了他,一再试探、接近、讨好,那等耐心便是将冰块焐化了也不是不可能,只可惜用错了对象··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一门功法,真的会夺去人的七情六欲。
萧湛十四岁便修习这门武功,相遇时他已经二十九,学了整整十五年的魔功,他哪里还有一丝半点的情,任凭自己如何倾城绝世,如何深情痴心,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原程蔚看着不远处的那条小溪,潺潺流水间能看见游过的鱼虾,岸边有一块平滑的黑色岩石,便是在那里,萧湛第一次同他说话。
回忆当时的情形,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饿了几天几夜的少年,竟不知死活去跟魔头要食物,可想而知是什么下场··可这只魔头与旁人不同,非但给了他食物,还说了一句:“要还。”
原程蔚跃身坐上那块岩石,喃喃道:“魔帝萧湛,谁能想到会是这样温柔的人呢·”·没有七情六欲,却能分得清善意和恶意,他自始至终只有善意,所以这位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唯独对他网开一面。
魔帝,整个江湖上胆敢妄称为帝的,也就只有这一人而已··萧氏本是皇族,今上龙体有恙日渐衰微,却没有留下龙嗣,十岁的萧湛被立为太子,接入宫中由太后亲自教养,谁能想到,短短两年间今上身体完全好转,很快有了亲生骨血,太子便成了碍眼的存在。
一.夜之间,恭谨知礼的太子言行不端而被发配边疆,满朝文武没有一人吭声··他当年在S级数据库查看过萧湛的生平,所以对这些再清楚不过··也不过十年而已,被赶出京城的落魄废太子,手持一把黑色巨刃,如修罗鬼刹一般出现,他从炼狱中爬回来,把皇城闹得天翻地覆。
再后来,皇帝亲笔、玉玺加印的文书传遍大江南北,立前太子萧湛为明帝,与帝王平起平坐共享江山,万民跪拜,百官听从··全天下尽皆哗然,一介草民妄想称帝,其心可诛·讨伐魔头的呼声越来越高,随着牺牲者越来越多,魔帝之名也震慑了整个皇朝。
原程蔚第一次听说这些,是在水龙渊百里之外的小镇上··镇上的人听说他要回那小山谷,连忙拉着他劝说,说那魔头如何狰狞可怖,生食人肉云云,他只觉得好笑,自己买食物的银两还是他们口中那魔头施舍的。
不过多亏了这些好心人,他才知道那个男人的姓名··他自此记住了“萧湛”二字,可那人却从来记不住他的,想让一个没有心的人记住自己,又怎么会成功·原程蔚看着天空中飘过的浮云,心中觉得怅然,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因为从前的求而不得,就像一个疙瘩堵在他的心上。
人就是这样,明明已经得到幸福,却总是纠结那些失去的、无法挽回的,学不会珍惜眼前··画面忽然转变,初春的景象褪去,已然进入深秋,这座幽静的山谷变得更加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树叶从枝头落下的声音。
这个时节发生了什么·是了,这个时候他从岛上带出来的救命药丸已经告罄·先天的病弱之症折磨了他十八年整,终于也快到尽头了··他安静地坐在萧湛边上,求他抱自己一下,那个男人只是淡漠地目视前方,好似自己的话于他而言只是一阵微风,从他耳畔拂过,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我要离开这里了,这次离开,大概不会再回来了·”他低声道··男人的嗓音依旧冷酷,没有一丝情绪,他问:“为何·”·“为何……”原程蔚看着满地的黄.色落叶,缓缓道:“因为我快要死了啊,我大爹和二爹说,人死的时候会特别难看,还会发腐发臭,被千虫万蚁蚕食,变得面目全非。
我不要让你看到我那个样子,你只要记得我现如今的模样就好·”·男人没有说话,也不知自己的话他听进去多少··快穿穿书·原程蔚想了想,道:“我死了以后,你会记得我吗”·“……”·萧湛没有答,他也没有再问,二人静静地坐在溪水边,远远望去竟像极了一对情.人。
……·后来他死了,在刚入冬的时候··死后的事他不曾了解过,想来,无非是那人在这座山谷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修习功法,把他这个不速之客忘得干干净净罢了。
周遭的环境忽然开始旋转,秋景褪.去,天空开始飘起雪花··就在这时,他看到远处走来一道人影,准确地说,是一名黑衣男子背着一名白衣少年,男子脸色仍旧没有表情,只是眼神有些空洞,他身后的少年合着双眸,看上去睡得很安详。
那是萧湛,以及死去的他··他这是疯魔了吧,怎么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臆想,为他收尸,那个冷心冷情的萧湛不会的,他不会··那两人渐渐走近,萧湛好似看不到自己一般,自顾自穿过他的身体朝溪边走去。
原程蔚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用双手挖了一个深坑,直到此刻他的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只是深邃的眼眸显得格外虚无,动作机械··挖好坑,萧湛轻轻将少年脸上的雪花拂去,然后用披风遮盖好,缓缓放进了坑中,一抔一抔地用黄土掩埋。
原程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如此可笑的画面,他却觉得分外感伤,脸颊不自觉被打湿,他想,一定是雪在脸上融化了··他看着男人将土坑填实,找来一块木牌,抱着木牌似乎想要写点什么,可是思虑良久竟是什么也没写,最后将那空白的木牌插在土坑上。
原程蔚蹲在自己的墓前发愣,结果那个男人比自己还愣,就这么坐在旁边的岩石上,眼睛紧紧盯着那座小土丘,雪越下越大,男人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他却只管坐着,动也不动。
过了很久,那座仿佛已经冻僵的雕塑,发出一道轻微的声音··“会记得·”·原程蔚一愣,心脏猛地被重重击打了一瞬,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男人又重复了一句:“会记得·”·“……”·原程蔚眼睛泛红,低声道:“可惜,你根本就不记得·”·那个男人还在喃喃低语:“会记得,所有的,都会记得。”
“……骗子,”原程蔚大步走到他面前,骂道:“骗子你根本就不记得,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在你的面前我一直用的是自己的相貌,姓名也告诉你了,可你没有半分印象”·可惜对方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低声道:“胸口很疼,师父说,魔功开始反噬,就说明我动情了,可是我不懂,何为动情。”
原程蔚终于再也说不出话来,心想自己果然是魔怔了,竟然幻想出这种画面……·背后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冰天雪地的寒冷瞬间消退,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下意识想要挽留,即使只是可笑的臆想,他也想尽可能留得久一些,可惜他没有这个能力,被白雪冰封的男子和那座小土丘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为止。
·到最后眼前只剩下一片赤红的火海··他呐呐道:“假的也好,即使是假的我也很高兴·”·是谁在他身后叹息··“不是假的,那是埋藏在我识海深处的记忆,因为太过珍视,所以藏得很深,深到让我在人间停留四千年,深到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深到我花了万年时光才找回这段记忆。”
所谓灵魂便是记忆集合体,人死即魂灭,魂灭也就是生前的记忆全部消散··为了让遵守诺言,不忘记原程蔚这个人,不忘记他们之间的过往,他把这段记忆藏在识海最深处,除非灵魂彻底消散,否则就不会有完全丢失的那一天,他只记得自己要不断强大,要保持神魂不灭,要修成血肉之躯,却不记得自己为何产生这种诡异的执念。
“你……你是谁,告诉我,现在的你是谁”·男人冷峻的面庞露出一丝无奈,却仍是乖乖地回答··“我是萧湛,在水龙渊让你一见钟情的魔头,与你缘定几世的夫君,要你处处忧虑牵挂的笨徒弟……所有的一切我都记起来了,再也不会忘。”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回忆写的好痛苦QAQ不知道以谁的角度才能交代清楚,最后选择让原程蔚进入幻境,重现过去的场景,这样应该更有代入感~大家晚安=3=·第75章 -10·浩渺仙宗底蕴深厚, 但是天极秘境无疑是上苍最厚重的馈赠,秘境中所孕育的天材地宝价值难以估量,这等深厚的福泽, 间接奠定了浩渺仙宗在赫土大陆的超然地位。
秘境入口共有七处, 每一处都有古老的铭文刻印,只有【天极】二字依稀可以辨认, 因此而得名··此境蕴含灵力不可限量,千百年来浩渺仙宗尝试过各种方法试图开启它, 最后却全部不了了之, 唯有等它每过百年自行开启, 七处入口分别由七位长老带领数十位高手看护,为的是在秘境开启期间内,不让居心叵测之人闯入。
每位长老之间互有传讯符, 如出现意外可及时通知对方,不过数百年来不曾动用过,毕竟在这片大陆上胆敢挑战浩渺仙宗的势力实属罕见,即便是有, 也未必值得动用七位大乘期大能的绝杀追击令。
然而当“佐灏”二字出现在传讯符上时,所有人都严肃起来,这个曾经把大陆搅得天翻地覆的毒修, 绝对当得起最高级别的待遇··秘境中骤然增加大批高手,连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都现了身,尚在秘境中的年轻弟子难免觉得不安,很多人自觉退出秘境。
虽然机会难得, 但修真者生命长久,错过一次还有下次,性命丢了却是再难找回来··陆承昊被剑峰的师兄弟背着往出口处走,他虽然伤势严重,却还保留着一些意识。
快穿穿书·“师兄放我下来,修远还在里面,我得去找他……”·那位师兄自然是不愿听的,道:“你现在情况不大好,先回去让师叔替你医治,你那位同族兄弟有手有脚自己会出来,哪用得着你瞎操心。”
“不行咳咳……他也受了伤,他在秘境里救了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师兄嗤笑道:“装什么装,如果不是为了他你能冒险去那种地方尹峰主已经说得很清楚,洛修远不听劝告私自采摘圣品灵药,如今生死未卜也是他活该,药峰的人都不管,你就别出这个头了。”
陆承昊脸色难看,他昏迷前只记得洛修远拿到了回天圣莲,之后的事全然不知,一醒来就被剑峰的师兄弟们带往秘境出口,不知道尹墨寒怎么会牵扯在其中,心里越发没有底。
“既然是尹峰主救了我,他肯定也见过修远,麻烦师兄带我去找尹峰主,算师弟欠你一个人情可好·”·那位师兄犹豫一瞬,这小师弟天赋了得,十八岁的年纪已经结丹,比起当年惊才绝艳的尹墨寒也不差什么,而且备受两峰之主的器重,以剑修的身份修习炼丹之术,得他一个人情是有利而无害的。
“师弟这是哪里的话,这点小忙师兄还是帮得上的,尹峰主不知为何受了重伤,已经被宗主派人遣回,此时就在前方,我这便带你去找他·”·“多谢师兄。”
……·此时的天极秘境已经被七位大乘期大能,十位分神期大能,以及十多位元婴期高手团团围住,在这种情形下,正如莫长老所说,除非被包围者即刻飞升,否则绝无可能逃脱。
然而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暗中掌控着··白色光球晃了晃圆滚滚的身体,出口虽然是软糯的童音,其中隐藏的恶意却让人不寒而栗··“天极秘境,天极秘境,听名字就知道这里是小爷我的地盘,凭你们也敢撒野。”
他嘿嘿地笑了起来,“就陪你们玩玩好了·”·一道白光闪过,大地骤然剧烈震动起来,数十头七阶灵兽像是疯了一般从洞穴中冲出,横冲直撞地冲向人群,浩渺仙宗的人原本在搜寻佐灏的踪影,没料到会忽然窜出来这么多的高阶灵兽,顿时方寸大乱。
莫长老低喝:“分神期以下的人退下,其他人从四面包围”言罢他抬手筑起一道冰封结界,暂时阻挡住灵兽的去路··七阶灵兽相当于分神期中阶的修为,虽然算不得很高,奈何数量太多,即使是大乘期的修士,以一敌众也不是明智之举。
“刚接到其他几处传来的消息,似乎也都遇到了这种情况·”·“这些孽畜应该已经生了灵智,懂得趋利避害,为何还会这般无所顾忌地冲出来,未免奇怪……”·“长老,这些灵兽会不会与佐灏有关”·莫长老眉头紧蹙,摇了摇头,“这些灵兽应当是被什么力量驱赶出来的,佐灏虽然恢复了修为,却没达到这种境界,这次秘境提前开启,也许就是这东西捣的鬼,只是不知道,什么灵物竟有这般神通。”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后悔来这一遭,原本追击一个分神期巅.峰的毒修就够让人心惊胆战的了,现在又添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敌人,简直是要把人玩死啊·……·萧湛正抱着自己媳妇一桩桩一件件地解释,本来么,久别重逢应该一起做些快乐的事,比如酱酱酿酿什么的,但他媳妇显然不懂这个道理,非让他先把这个位面的事情说清楚。
然而这件事实在说来话长,毕竟中间经过了几万年的时间,就算再怎么浓缩,也还是要费不少口舌··他说得心不在焉,原程蔚却听得很认真,他想知道,自己缺席的数万载时光里,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走过的,在一切为零的混沌虚空中,他是怎么开辟了新纪元,一步一步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将天道取而代之,果真是前所未有的疯狂举动,这个男人如今还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要知道,巅峰位面暴走的能量足以将一名高级执法彻底毁灭。
他说不出心中是感动居多还是气恼居多,可是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萧湛,因为比起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次次铤而走险,以性命相搏··一个痴一个傻,他们俩真是绝配。
先前还觉得洛修远不像萧湛,如今想来真是太天真了··洛修远充其量只是比萧湛多了一张乖顺的假面罢了,本质还是一样的胆大妄为,一个灵动期的小子胆敢对圣品灵药出手,和萧湛这般作为其实没什么差别,皆是想他人所不敢想,为他人所不敢为。
想起洛修远那傻小子,他忍不住想要取笑萧湛自己吃自己醋的幼稚行径,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直接跌进萧湛的怀抱里,然后便被某人紧紧搂住了腰。
他稳住心神,道:“刚刚是怎么回事”·萧湛搂着人不肯松手,轻笑道:“是那孩子,他总喜欢胡闹·”·这语气带着明显的熟稔和纵容,原程蔚狐疑地看他。
有些不高兴地问:“孩、子”·“咳,不是你想的那样,”萧湛道:“那个聒噪的系统整日嚷嚷着自己就要死了,要消失了云云,我当时正缺一把趁手的兵器,所以把他炼成了神器,你创造了他,我赋予了他神识,它不正像你我的孩子一样么。”
莫名其妙成了一把神器他娘,原程蔚脑袋有点懵,但是萧湛的表情太认真,以至于他一时间竟不好意思反驳,只得轻咳一声道:“孩子就孩子吧,有名字么。”
萧湛连忙点头,道:“天极·”·原程蔚一愣,觉得这两个字有点耳熟,“天极……跟天极秘境莫非有什么联系·”·萧湛把玩他细长莹润的手指,轻笑道:“我进入轮回前将他封存在一座小岛的地底深处,后来,那座小岛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快穿穿书·“……”原程蔚嘴角抽了抽,“这、这孩子还真是了不得·”·要说神器他也不是没见过,自己的收魂幡可不就是极品神器么,只是虽然有了神识却没多少自主欲.望,更别说创造一片乐园供自个儿消遣,也不知这脾性是随了谁。
萧湛道:“他虽然喜欢胡来,但是你是他娘亲,想要如何教导全都随你,人间有句话,叫慈母多败儿,你千万不能手软·”·这完全是严父的口吻,原程蔚觉得有点方,难道他家男人的父爱之魂觉醒了但是把一把剑当儿子养什么的也太丧心病狂了吧·但他还是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应承道:“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没错,就是这么雍容大度,妥妥正室嘴脸··萧湛牵起他的手,在指尖轻轻落下一个稍有些烫人的吻··原程蔚眸中划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他笑着凑到萧湛耳边,低声诱哄道:“想不想让我给你生个儿子”·萧湛诧异地在他纤细的身躯上逡巡片刻,确定他媳妇的的确确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并没有一些特殊构造,大脑暂时陷入短路状态。
原程蔚蛊惑一笑,妖孽本质尽显:“只要坚持不懈地做,说不定哪天就有了呢……”·萧湛立刻化身为狼扑了上去,把某妖孽压.在身下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地品味,一个禁.欲数万年的男人就是这么饥.渴,根本经不起一点撩拨·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阿湛不是想要儿子,只是数万年时光里,身边唯有棉花糖跟原程蔚有点关联,因此产生了移情心理,觉得这是媳妇留给自己的念想,类似于这种情结~·第76章 -11(完)·就在萧湛夫夫二人在岩浆之下翻.云.覆.雨之时, 整个天极秘境已经陷入一片绝望的死寂,因为他们悲催地发现,秘境之门彻底关闭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这些人将被关在这里百年之久等他们出去, 别说浩渺仙宗, 就是整个赫土大陆都要变天··浩渺仙宗在大陆的影响力颇深,但是那是在有足够的实力的前提下, 现如今整个宗门的优秀弟子,上至宗主长老, 下至重点培养的潜力新秀, 全都被困在这里, 即便他们能活到百年后秘境再次开启,届时不知道浩渺仙宗还存在与否。
陆承昊此时已经找到尹墨寒,这位药峰峰主已经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上去颓丧而消沉,所谓受重伤的说法应该是真的,只是不知道谁有这个本事,竟然能伤到他··尹墨寒看到陆承昊并未吃惊, 眼神淡漠道:“你如果想打听洛修远的下落,我只能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承昊深深皱起眉头, 他如今伤势未愈,气势却是一如既往的锐利··“尹峰主,修远与弟子自小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 如今生死关头我断不能放弃他独活,这种心情,弟子以为您应该最能感同身受,当年佐前辈犯下大错,您跪在宗主殿前几天几夜只为保他一命,弟子如今也是一样。”
尹墨寒定定地看着他,良久苦笑一声··“本座的确感同身受,可惜自古多情空余恨,付出再多、等待再久也未必会有结果·你和本座年轻时很像,所以本座才不想让你步我的后尘,你可知长老们召集这么多高手前来,为的是何人”·陆承昊点头,“听说……是佐灏前辈闯入了秘境之中。”
尹墨寒眼神有一瞬间的迷惘,随即烟消云散,他轻声道:“没错,宗门遭此大劫,本座內腑亦被炙天火毒烧伤,皆是因为当年妇人之仁留下那祸根……可是,本座不曾后悔,即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我唯一后悔的便是让洛修远进了药峰,给了他们师徒二人违逆人伦的机会”·陆承昊一僵,问道:“尹峰主,你说的违逆人伦是何意”·尹墨寒轻轻扯了扯嘴角,嘲弄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俩非但是师徒,还是情.人呢,否则你以为洛修远为何要找回天圣莲,还不是为了帮他的好师尊治愈丹田,可笑你什么都不知,却差点为了那株圣莲丢了性命。”
“尹峰主这样没有根据的话请你……”·“没有根据”尹墨寒呵呵笑了起来,“洛修远神志不清时嘴里还唤着师尊二字,可算是根据佐灏亲口向我承认他对洛修远亦有私情,可算是根据你我二人就像傻子一样苦苦追逐,结果除了落下一身伤病,什么都得不到。”
“……”陆承昊呢喃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每次谈到他师尊时,他的眼神便会格外温柔,竟是这个原因,我真是迟钝。”
良久他微微颔首,道:“多谢尹峰主指点迷津,晚辈告辞·”·原来击败素来高傲的药峰之主的,不是火毒,而是情伤,放不下、舍不得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是失魂落魄的下场。
比起他,陆承昊觉得自己其实也并不是很凄惨,至少他还年轻,即使动情也未曾深陷,想要抽身尚且来得及··虽然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惯了,但他从来不是输不起的人,洛修远只把他当成兄弟他是知道的,现在对方找到了喜欢的人他本该祝福,只是那人却是佐灏那魔头,他暂时还需要缓一缓。
辞了尹墨寒,遇到了剑峰的师兄弟们,他们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秘境入口无故关闭之事··比起长老、门主、峰主们为宗门操碎了心,弟子们考虑的问题往往更切合实际一些,例如现在秘境内还有多少危险,例如如何把握这天大的机缘,在秘境中抓紧时间修行。
陆承昊静静听着并不插嘴,他如今只在意一件事,那便是洛修远的安危·秘境出口已封,长老们要抓住佐灏无异于瓮中捉鳖,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洛修远一定陪在佐灏身边,这样一来,他势必会受到牵连。
他无法对洛修远下杀手,也不能背叛宗门,事到如今唯有作壁上观了··就让他看看,洛修远的眼光究竟如何,他那位好师尊到底有几分本事,能否护他周全··快穿穿书·……·关于自己师尊有几分本事,萧湛算是彻底领悟到了,这妖孽像是精怪转世一般,有着用不完的热情和激.情,每每叫他欲罢不能,恨不能死在他身体里。
原程蔚趴在他怀里懒懒地轻哼,模样骄矜像极了不知餍足的猫咪,只差舔爪子咪唔叫唤了··“就这么点本事么,天道至尊也不过如此嘛·”·萧湛凑他唇上吻了吻,道:“不必用激将法激我,你如今身体虚弱,贪多不好。”
原程蔚这才不甘不愿地住口,萧湛把人抱起来带去一旁的灵池中清洗,轻声问道:“外面的人你要如何处置·”·原程蔚想了想,忽然露出一抹及其恶劣的笑容。
“他们虽然对我赶尽杀绝,但我却不是滥杀无辜之人,稍微给一点教训便好,咱乖儿子呢”·“……”·于是几分钟后一团白色光球出现在洞府之中,明明没有人的形态,但是原程蔚就是能感觉到对方有几分羞赧几分激动还有几分崇拜,天知道他是怎么从一个球身上察觉到这么多情绪的·天极躲在萧湛身后,露出一半的小身子,用软糯的童音道:“原、原大人您好,我我我是编号2079,当年您还温柔抚摸过我的身体,跟我说加油,您还记得吗……”·原程蔚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是你啊。”
其实完全想不起来·当初制造这种系统目的就是找到萧湛,并把他从现世带进三千虚拟界,当然是数量越多越好,少说也弄了一两万台,哪记得自己摸过谁鼓励过谁。
天极却高兴极了,扭着球身飘到原程蔚面前,激动道:“大人您有何吩咐,我一定全都办好”·原程蔚边拍他的“脑袋”边看向萧湛,眨了眨眼道:“这孩子很乖嘛,你教导有方。”
萧湛道:“他也只是在你面前乖顺一些,其实性情淘气得很,我在他的剑身中注入了至阴寒气和至阳罡气提高威力,它不喜欢,便擅自把剑气散到岛上,这才造就了这秘境的阴阳两面。”
天极委屈地扑到原程蔚的膝上,嘤嘤嘤地诉苦:“那寒气和罡气都不好吃,但是主人太可怕了,他的话我不敢不听,等他入了轮回才敢吐出来一点,但是大部分都已经被消化了……”·原程蔚嘴角抽了抽,原来天极秘境诡异的气候是这么来的,若是被浩渺仙宗的人知道,也不知是什么表情。
他摸着天极圆滚滚的小身子安慰他,这神器的触感很奇怪,像玉一般温润寒冷,又能感受到一阵阵暖流在手心淌过,那股流动的能量纯粹而温暖,总得来说手感非常棒,竟有些爱不释手。
萧湛眯起眼睛,一挥手,圆球嗡的一声从原程蔚膝上飞了出去,化为一柄玄黑巨刃立在空中··“小气鬼……”天极小声嘟囔··萧湛淡定地把原程蔚抱住,道:“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叫他去做好了,这孩子看着小其实也有几万岁了,别拿他当孩童对待。”
原程蔚赞同地点点头:“他不是孩童,你才是·”·不理会萧湛幽怨的眼神,他看向天极道:“这秘境既然是你的天下,那下面这些事便交托给你了,也没什么麻烦事,只需要如此这般……”·天极点头应下,转眼便消失不见。
萧湛抱着媳妇亲了一口,道:“只是这样就可以了么,那些人对你苦苦相逼,就是要他们以命相抵也不算过分·”·原程蔚摇头,笑道:“他们并非大女干大恶之人,出口气就算了,我如今灵力不足,你帮我筑鼎升火,此番我便让他们知道,毒修为什么惹不得”·原程蔚的炼丹术比原主只高不低,加上秘境中灵丹妙药供给充足,又有萧湛在旁相助,此时放开手脚制毒,效率可谓是一日千里。
天极奉命在秘境各处布下机关,原程蔚那边各类毒丹层出不穷,虽然都不是害人性命的丹药,但是效果却诡异非常,甚至是闻所未闻,浩渺仙宗的门人弟子皆是苦不堪言。
有使人陷入睡梦中不可自拔的毒丹,有使人产生幻觉分不清现实和幻觉的毒丹,还有让人疯狂地想吃东西对美食上瘾的毒丹,其中,性质最恶劣的莫过于不管在什么时代都始终流行的烈.性.春.药。
触发毒丹的机关有很多,可能只是踩到一株青草,或者只是碰到一只蝴蝶,甚至只是下了一场雨,然后便会中招,根本避无可避·这段时间最忙的莫过于尹墨寒,原程蔚制出的毒丹等级太高,一般的丹修根本解不开,只能让重伤未愈的他亲自出马,但是有些毒丹他根本听都没听过,自然也不知道怎么炼制解毒丹。
·宗主指着自己一半蓝色一半绿色的脸,怒道:“你倒是快些找解药啊,我这副模样怎么出去见人”·尹墨寒想笑又不敢笑,强忍住笑意安慰道:“别担心,这药性至多残留一个月。”
宗主大人炸了:“不担心你不知道那些小崽子们都是怎么嘲笑我的,说来说去,都是你那好师弟干的好事”·尹墨寒收敛了笑意,淡淡道:“我以为您应该感激他,如果他再狠一些,现在包括您在内的八成门人弟子都已经丧命了,他虽然弄了这些整蛊的玩意儿戏弄我们,却没有伤及谁的性命,比起我们对他的赶尽杀绝,他已经够仁慈了。”
宗主沉默了片刻,拂袖离去··经过长达半年的负隅顽抗,以浩渺仙宗的落败告终··众多门人弟子全都退回到秘境边缘地带,这秘境中的毒丹分布是呈中心向外辐射状的,越往里深入毒性越强,麻烦也越大,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的众多天之骄子,终于在毒修大佬面前低下了头。
一名药峰弟子感叹道:“早知道这玩意这么厉害,老子当年就该拜入万杀门门下,哪怕学点皮毛也够横行霸道了·”·另一人道:“嗤……你以为想学人家就肯收了毒修的条件比丹修还要严苛,没点抗毒体质先毒死的就是你自己,你也不想想师祖是如何陨落的。”
快穿穿书·“师祖那毕竟是意外,你们看佐前辈不是活得好好的,我看他现如今的修为只怕比师祖还要强上许多,可见毒修只要宅心仁厚,别钻研那毒性霸道的毒丹,未必就会有事。”
“正是这个理以佐前辈的本事要杀我们还不容易,可他只变着花样戏耍我们,也不曾动过手,以往我以为毒修都是没有人性的恶鬼,如今才知是偏见,佐灏前辈这样的毒修才真叫我心服口服”·“没错没错……”·陆承昊嘴角扯开一抹轻笑,叹道:“好一个佐灏,我输得心服口服。
修远,你的眼光一直很好,这一次亦然·”·又过了大半个月,原程蔚终于觉得无趣,让天极打开入口放他们出去··萧湛笑道:“那些人都在对你感恩戴德呢,你听到没有。”
“……”原程蔚咂舌,“莫非被我虐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萧湛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无奈道:“谢你也是应该的,若非你拦着,他们连尸骨都不会留下。”
原程蔚靠着他的肩膀轻声道:“少造杀孽,就当积攒福报了·”·“福报么……”·萧湛抚着他的发丝,黑色的眼眸越发深邃。
他有预感,与那个恐怖的存在交锋的日子,就要到了··……·数年后,一个专门教导毒修的诡异门派横空出世,此派名为:佐门··之所以说它诡异,因为它与寻常的毒宗不同,佐门教导出来的弟子很少用毒杀人,但是他们的毒却是最让人恐惧的,因为威力强大且无法可解,整个大陆也只有佐门之人能炼出相应的解毒丹。
他们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往往让人元气大伤,或者是……咳,颜面尽失,正因为他们,赫土大陆才流传了许多耸人听闻的传说,例如:·#某皇朝国舅爷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数条母狗做出非人之事这究竟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万国会议上某国帝君当众脱衣,裸.身热舞,场面非常辣眼睛#·#浩渺仙宗宗主一介男儿身,未婚先孕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佐门的存在让大陆对毒修的观感改善了很多,虽然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大,但是却变成了有血有肉通人性的存在,而不像从前的嗜杀可怖,倒显得可爱。
佐门之主十分神秘,鲜少有人见过他,传说是一个相貌妍丽的男子,但至今尚未核实··在短短数十年间佐门迅速发展壮大,很快成为赫土大陆不可忽视的一方强大势力,据说浩渺仙宗的仙长们,时常会带着贵重礼物前来拜见,不过无一例外都被赶走了。
原程蔚坐在枝头上轻轻踢着腿,忽然转头道:“我记得谁说过,要是喜欢上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念·”·萧湛坐他旁边,挑眉道:“哦有这种事,我怎么不记得。”
原妖孽翻身跨坐在他腿上,笑得开怀至极:“少装傻,我知道你记得,湛萧湛萧湛萧”·萧湛看着他明艳的笑容,心头微动,轻轻应了一声。
“我在·”我一直都在··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认亲╭( ̄▽ ̄)╮·第77章 认亲(1)·天地尽头、大道未至之境是为四方魔域, 因天道未曾衍化,鬼魅魔物横生,怨气森然, 灵气无有衍生之道, 得道飞升后的仙家尚且不敢踏足此地,唯恐仙根被破万劫不复。
一抹玄黑的修长身影掠过, 魔域之内立时掀起一阵汹涌的魔气,席卷了整个四方魔域··万年修为的魔域之主尚且惶恐不安, 更别说法力低微的妖魔, 皆是四散惊慌而逃。
一道非男非女, 雌雄莫辩的声音猛然从虚空中落下,震得天地大动··“阁下何人,来魔域所为何事”·那道身影只是略停滞一刻, 淡淡回道:“借生死镜一用。”
短短六字,善恶难辨的力量悚然而起,魔域之主承受不住,万年怨气隐隐有消散之势··他连忙道:“六道生死镜就在北方魔渊, 阁下请便·”·六道生死镜,可察世事百态,可观六道轮回。
玄黑的身影转瞬消失, 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玄金色的无极罡气,周围魔气尽皆退散,莫敢放肆··“西方金身佛陀尚且没有这般本领,”魔域之主喃喃:“三界之内竟有这般存在。”
……·一团白色光球从男子的袖口中钻出, 道:“原原是外来者,跳脱五行,不入六道,即便找到生死镜也难以确定他的行踪·”·萧湛神色不动,声音却冷的掉渣。
“只要我想找,就没有找不到的道理·”·天极只好闭嘴,没有原原在一旁压制,主人随时都可能暴走,自己只是一把神器,经不住天道至尊的一击,还是别找存在感好了。
萧湛脸色阴沉,今早一觉醒来那妖孽只剩下一具躯壳,任凭他上天入地也没能找到消失的魂魄,敢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他倒要看看究竟谁有这个本事·生死镜是他的所有物,也称位面之眼,只要在这个位面存在过的能量体都无法逃过它的耳目。
穿过魔渊的九天雷劫,方才见到六道生死镜··那枚铭刻岁月痕迹的石镜足有十丈高,周遭泛着幽深的黑色光芒,厚重的神秘气息在镜身周围环绕,察觉到萧湛的到来,发出一声声沉重的嗡鸣,仿佛在低声沉吟叹息。
萧湛伸手抚上镜面,缓缓道:“多年未见,吾需要你相助·”·镜身划过一抹金色光辉,倏然变小落入萧湛手中··他朝镜中注入一道神识,手掌轻轻划过,石镜便泛起淡淡的水纹,接着便闪过一幕幕画面。
快穿穿书·将时间调回昨夜,两人欢.好后原程蔚嚷着累早早睡下,自己搂着他的腰进入冥想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妖孽缓缓起身,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接着舌尖探他入口中,渐渐深入……·那个吻他是有印象的,甜蜜混杂着苦涩的药草香味,吻了有一刻钟之久,随后的事却全然没了记忆。
如今想来都是这妖孽的计策,那个吻中不知加了多少料,否则他也不会睡得那样死,半点知觉都没有··普天之下能用毒丹把他撂倒的,也就只有这个他从未防备过的人。
他死死地盯着镜中的画面,恨不得就这么进去把那妖孽抓住,质问他为何这么做,可事实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原程蔚借助系统从这个位面逃了出去··天极在旁边讷讷地说:“这、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原原没有理由这么做,他还答应我要一起去天界采洛神花的……”·萧湛想了想,又把画面倒转到白天,一遍又一遍地看。
画面倏然定格,昨天佐门弟子纳新,原程蔚扮作引路人暗中观察他们的资质,期间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萧湛把画面往后调,一帧一帧地细细查看,然后他顺着原程蔚的视线看到了一名白衣少年。
很普通的年轻人,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便是容颜过分精致漂亮,萧湛自认为见多识广,然而见过的人中,能在容貌上胜过他家妖孽的,也就只有这个人而已··然而更诡异的是周遭众人平淡的反应,人都是视觉动物,这等样貌本该引起他人的注目才是,莫非他用了障眼法,遮掩住了真实相貌。
“查查他的底细·”·天极扭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凑到前面,将画面中的图像采集过去,然后进行搜索整合,几秒钟后把一张图片传入萧湛脑海中··照片中的男孩是半透明的灵体形态,被一个英俊的男子搂在怀里拥吻。
“这是本源世界公共资源库里的照片,似乎是由网友拍照上传的,标题是:街头惊吓逆天颜值,身份竟是低等扮演者”·萧湛脸色微沉,冷冷一笑:“本源世界么,果然还是来了。”
天极支吾了片刻,叹气道:·“本源世界是屹立于三千虚拟界之上的至高存在,即便是巅.峰位面也是远远及不上的,只有灵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强者才会获得通行证,因此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极为强大,而弱者将会被无情驱逐,简而言之,本源世界没有善类。”
说起这个,他一向软萌的声音难得变得严肃起来··“其中最为棘手的,便是高级执法者·当年有十位高级执法,因故贬谪了半数,现在只剩下首席执法李炎隆,白袭和习淼夫妇,茗棋,以及我们原原。”
萧湛扫了眼画面中的男孩,视线停留在旁边的男人身上,眸色渐渐幽深起来··“他们俩是什么身份”·天极顿住,不好意思道:“资源库中并没有收录这两人的身份信息,根据系统判断,有很大的概率是执法部的人。”
萧湛也只是随口一问,其实心中已然有了猜想··他想安分守己,守着家里的妖孽生生世世便好,可有人偏不让他们安生,那他也不必再客气··“去本源世界。”
……·原程蔚忐忑地跟着樊远往前走,心想自己要是死了,他家男人会不会发狂··一定会的吧,但是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樊远承诺不会伤及萧湛的性命,他既然敢说出口,那就一定会做到,至于自己会被如何处置,其实也不是那样重要了。
这次重逢,他白得了数千年的相守,如今就算让他去死,也没什么遗憾··前面的少年回眸看他一眼,笑道:“只是请你聊聊天,不必这般紧张·”·原程蔚连忙道:“我不紧张。”
才怪……·樊远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着,低声问:“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法”·“什么意思,”原程蔚一头雾水,“我应该有什么想法”·“比如……”樊远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眼神中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小期待,缓缓开口道:“比如挟持我,带着你男人一起逃去天涯海角什么的。”
“……你多虑了,真的·”带你逃去天涯海角,那不是要被主神大人追杀到天涯海角么·“原大人,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无趣了”樊远痛心疾首地谴责道:“想当初,你为了爱情不畏强权、不惧生死的那股劲头都去哪了难道时光把你的锐气都消磨了难道你已经要向霸权主义低头了真是堕落”·原程蔚嘴角一抽,拍拍他肩膀道:“虽然我一直在外面,但是时常跟老白他们联系,听说你想出去玩想得快疯魔了,上次去找我,和这次去找我,是这些年仅有的两次外出任务,而且还都很短暂。”
“……”樊远冷漠道:“不错,颜睿自己不得空,也不让我出去,这两次还是我付出惨痛的代价得来的·”·“比起帮我出这种馊主意,其实还有其他的办法。”
原程蔚循循善诱道··“哦”樊远虚心请教,“不知原大人有何赐教”·“赐教不敢当,我的确有几个稳妥的主意,只是……”他朝樊远眨眨眼,“你要拿什么来换”·樊远看着他,缓缓勾起唇角。
“原大人是不是忘了您现在是戴罪之身,跟我这个押解上司谈条件,未免不智·”·原程蔚露出惶恐的神色,然后叹息道:“其实我方才就是随便说说,你也别往心里去,BOSS待你这么好,你就是永远留在这里陪伴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换成我,只要能跟爱人天长地久,在哪里都是愿意的。”
·快穿穿书·樊远扯着他袖子不松手,“不要骗我,你肯定有办法,快说·”·原程蔚一脸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摊手道:“没有,真没有,您是上司,我怎么敢骗你。”
“……”樊远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妥协了,蹙眉道:“行了,有什么条件就说吧,只要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帮你办成·”·原程蔚凑他耳边低声问道:“你能保下我的性命吗”·樊远眼珠子转了转,很是为难地叹了口气,原程蔚立时就心凉了半截。
他不死心地问:“难道一点可能都没有吗,即使是你求情也不行”·樊远摇头,“你这次犯下的事太大了,你家那位也是,不过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罪责只好由你来担了,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好把他……”·“愿意愿意”原程蔚连忙道:“罪魁祸首是我,罪责当然也是我担,没毛病。”
樊远定定他看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过争着讨赏的,却没见过抢着讨罚的,原大人真是英勇·”·“哪里哪里,过誉了·”·原程蔚谦虚地摆摆手,实则在心里把他骂了几百遍,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苏妲己妖妃·作者有话要说:两只受的交锋╮(╯▽╰)╭·第78章 认亲(2)·本源世界的通行证其实是一项考核, 顺利通过考核将得到一张许可证,这张许可证并非永久可用的,而需要通过不断的战斗获取能量, 以维持许可证的时效。
准确来说, 通过击败别人抢夺对方的时间,以此维持居住权··这种残酷的法则使得本源世界的居民与别处不同, 他们除了需要不断增进修为,同时还要习惯日复一日的杀.戮和掠夺, 这里的法则就是如此, 除非足够强大, 否则连生存都将成为问题。
那些时间归零的人会守在入口处,伺机抢夺新来的菜鸟的时间,否则将在短期内被遣送离开··这个世界灵气充盈, 修行进度可谓一日千里,一旦习惯了这里,便很少有人愿意离开,哪怕是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
虽然天极是从这里出生, 但对于这个世界的细枝末节也不甚了解,能提点的十分有限··引导机器人在前方带路,身体里发出一阵叮叮叮的声音, 有种诡异的萌感。
天极扭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凑到它旁边,问道:“你为什么要不停地【叮叮叮】”·引导机器人机械的嗓音淡淡道:“人类疲惫的时候会喘气,机器人就不能喘吗。”
天极:“……”·萧湛道:“你知道执法部的具体位置吗”·引导机器人对着萧湛扫描了十多分钟,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才回答道:“执法部分为总部和分部,总部设在中心地域,八大地域分别设有分部,地址都是机密。
等你到了一定的级别自然就知道了,不过,新人大多过不了边域就会被回收,祝你好运·”·说罢一道沉重的鎏金大门在三人面前缓缓打开,萧湛道了句谢,带着天极缓缓走了进去。
身后的大门蓦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眼前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看上去和其他的高阶位面并无不同,一样的繁华商业街,一样喧闹的行人,成双成对的嬉笑的情侣,科技方面大概属于未来星际时代的水平,但是这里的人却并不依赖高科技,更加重视自身的力量。
例如最普遍的交通工具是飞行器,却没有外部能源供给,需要催动自身的灵力才能启动,速度和持.久力也全看各人实力··可以说,这个世界是一个符合强者的完美时代,同时,弱者没有生存空间。
萧湛朝周围扫视了一眼,转身走进附近的一条巷子里,不消片刻,十数人尾随其后,也钻了进去··几分钟后萧湛缓缓走出,天极耷拉着脑袋叹道:“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怎么去执法部。”
萧湛打开刚刚抢来的地图,一边对照周围的建筑物一边往前走··“总会找到的·”·一名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看到萧湛,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小兄弟,你是新人吧,以前哪个组的·”·萧湛淡淡打量他一眼,回道:“我不属于常规编制,主要执行特别任务·”·那大叔笑了一声,“听说特别任务很自由,你运气不错啊,这里是边域,嘿嘿,也被称为新人的坟墓,切记小心谨慎。”
萧湛点头,“多谢提醒·”·“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进入本源世界便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大叔打了个哈欠,古怪地笑道:“殊不知自己是井底之蛙,稍有不慎,嘿嘿,魂飞魄散也不稀奇,这些年我也见得不少。”
萧湛没说话,天极却扭着小身子凑到前面,问道:“您在这里住了很久吗”·大叔掰着手指算了算,道:“有四五百年了吧。”
萧湛道:“这么说,你对这里的事情很了解·”·大叔看着他,微笑点头:“了解了解,中心地域乃至八大地域我都游历过,鄙人就是靠贩卖消息过活的,近百年的事大多知道个一二三。”
“既然是贩卖,这里的通用货币是什么·”·大叔从腰间抽出一张水晶卡片,正是本源世界的通行证··他笑呵呵道:“这里啊,只认时间。”
萧湛勾起唇角,缓缓问道:“S级执法部的具体位置,值什么价·”·那中年大叔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还真是张狂啊,多年前倒也有这么一个人,刚到边域就直奔S级执法部,单挑执法者中以嗜杀闻名的煞神,如今竟叫我碰着第二个,果真是天意,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等通天的本领。”
快穿穿书·萧湛只淡淡重复:“价格·”·那大叔摩挲了一下络腮胡,嘿嘿笑道:“五百年·”·萧湛垂下眼眸,思量片刻,道:“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可以交换,不如,用性命交换如何。”
男人骤然蹙眉,不满道:“我要你的性命作甚·”·“不是我,”萧湛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是你的命·”·……·有了引路符,一人一球转瞬便离开了边域,往中心地域赶去。
“不愧是在本源世界常驻了四五百年的男人,果然有几分手段,不过跟主人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了·”天极在一旁拍马屁··萧湛眼神却犀利了许多,已经耽误了一整日,不知道他家妖孽如今怎么样了,他明明那样害怕,却偏要逞强,也不知吓成什么样了。
他猜测得不错,原程蔚的确吓得不轻··当初和他打的势均力敌的墨天行没有扛得住颜睿一击,瞬间便是魂飞魄散,他也只来得及收下一半残魂,这次受刑的换成他,谁能帮他收魂·樊远在旁边劝慰他,“放心吧,我会帮你求情,留下全尸的。”
原程蔚看着他,良久哀叹一声,“横竖都是死,我的条件也很简单,如果哪天颜睿反悔要杀我家阿湛,你帮我把他送回现世去·”·樊远哼道:“你的算盘打得倒是响,颜睿离不开这个世界,其他执法虽然能去现世,但他们加起来也不是你男人的对手,再没有比你更精明的人了。”
“谢谢夸奖,我就当你答应了·”·“喂喂我没有……”·原程蔚接着道:“其实你要离开本源世界也很简单,颜睿不能离开是因为李炎隆不在,他必须留下主持大局,李炎隆不在是因为俞凯被你弄去了下层位面做任务,只要你把俞凯请回来,还怕李炎隆不回来吗,届时你跟颜睿想怎么逍遥就怎么逍遥。”
樊远嘴角一抽,原来追根究底还是他自己作的··他想了想,问:“俞凯性子倔,我要怎么让他回来”当初是他花言巧语把人哄出去,结果俞凯尝到甜头,真的不愿回来了,简直是一笔烂账。
原程蔚耸肩,“方法告诉你了,具体怎么执行你自己想吧·”·说着二人已经到了执法部的机密会议厅,这地方轻易不使用,有资格踏足的人也是极少数,甫一进入就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
除了外出的李炎隆,另外三位高级执法都已经到了,白袭跟习淼夫妻俩坐在一起,对面是茗棋,那三人见到原程蔚皆是神色复杂··白袭性子急,直接道:“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枉我这么信任你”·面对昔日的伙伴,原程蔚只得乖乖低头认错。
“抱歉老白,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你实在气不过就揍我一顿吧,这次我绝不还手·”·白袭猛地站起身,怒道:“你以为我下不了手吗”·“老白够了”习淼低声喝止。
白袭不甘不愿地坐了回去··茗棋优雅地走到原程蔚跟前,看着他发白的脸庞,低声问道:“这些日子在外面玩的开心吗·”·“还行·”原程蔚回答。
“那就好,BOSS在等你,这最后一程,我们陪你一起走·”·樊远等他们叙完旧,不紧不慢地从手指上取下一枚素洁的指环,缓缓抛向半空中,那指环翻转几圈,忽然变大,最终化为一道空间传送门。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原程蔚率先迈进那道白光中,路过樊远跟前的时候,他低声道:“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樊远只笑不答,等他进去了,他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白袭、茗棋等人也皆是笑得不能自已。
“哈哈哈哈,总算给这个小子一点教训了,敢耍我们,也不看看自己几岁……”·“看他一脸衰样好解气哈哈哈”·樊远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蛋,催促道:“你们快跟上,别被他发现端倪,这人精明着呢。”
几人连忙敛了笑意追过去··传送门之后是一个神秘的空间,一条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原程蔚跟在樊远边上,也不知走了多久,好像才过去十分钟,又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脑子里乱的很。
他问438:“如果我死了,你还能活吗”·438回答:“大约会数据清零,一切从头开始·”·对于智能系统而言,数据清零与死亡无异,即便能再重启也不是从前的那一个,而是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系统。
他深深叹了口气,道:“到头来还是拖累了你·”·438沉默片刻,郑重道:“曾经和高级执法者并肩作战过,这将是我永恒的荣耀·”·一直以来不安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数万年的伙伴,落井下石最厉害的是它,临到最后陪伴自己、安慰自己的也是它。
听到他笑出声,樊远挑眉,问:“等不及了”·原程蔚道:“你也不用吓唬我,左右不过是个死字而已,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怕过谁”·话音未落,眼前闪过一阵明明灭灭的光线,待一切归于平静,一座仿佛立于鬼域中的城堡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樊远身边,黑发如墨,气势摄人,男人刀削般的面庞缓缓转过来,勾唇道:“从没怕过谁”·原程蔚:“……”·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第79章 认亲(3)·尽管不愿承认, 但原程蔚在这个世上最怕的人,确实是颜睿。
快穿穿书·究其缘由,大约是在多年前第一次相遇时留下的阴影太大, 以至于过去这么久, 他还是无法忘记那种被绝对力量所支配的恐惧··他下意识想要退缩,谁都不想魂飞魄散、在这个世间彻底消失, 他也不例外。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 原来所谓的心愿已了, 即便立刻死去也没有任何遗憾的想法,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他舍不得萧湛,舍不得438,也舍不得天极·这世上令他眷念的事物太多。
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才终于和所爱的人相守, 到头来却落得个人死魂消的下场,他如何能甘心·颜睿看了他一眼,嘲弄地勾起唇角··“现在才知道怕,是不是太晚了点。”
在那强大的威势之下, 即便到了原程蔚这个等级也难以承受,强忍住落荒而逃的欲.望,他紧抿着唇站在原地, 白袭等人已经自觉退后十多步,没办法,气场全开的BOSS就是这么凶残,根本不敢靠近·原程蔚在那威压之下强撑了一分多钟, 脸色惨白,额角的碎发几乎被冷汗浸湿,他咬着牙,膝盖一弯几乎就要倒下时,樊远骤然开口。
·“饭做好了没,我快饿死了·”·于是方才还各种霸道邪肆吊炸天的某人,立马换上一副家庭煮夫的嘴脸,搂着樊远重重亲了一口脸蛋,“早做好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两人轻车熟路往屹立于黑暗中的古堡走去··樊远朝天翻了个白眼:“拜托,这才两天啊·”·颜睿却认真道:“你不在我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樊远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却还是哼道:“以后少看无聊的爱情文艺片,一点都不符合你的气质·”·说着他转过脸看向身后僵硬的原程蔚,微微一笑,道:“一起来我家吃饭吧,颜睿亲手做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说罢两人牵着手渐行渐远··原程蔚站在原地迎风凌乱··“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茗棋啧啧摇头,“每次樊远一笑啊,我的小心肝就砰砰乱跳,真怕哪天爱上他。”
习淼道:“在爱上他之前,BOSS会先把你消灭·”·原程蔚崩溃地打断他们的闲聊,“难道就没有人帮我解释一下吗”他指着前方走远的两人,“这是什么情况吃饭”·白袭拍拍他肩膀,语气沉重道:“最后的晚餐,好好珍惜啊兄弟。”
“……靠我有种被你们耍了的直觉”·茗棋带头鼓掌:“早听说蔚蔚你的直觉很准,果然名不虚传。”
说罢自顾自往前走去··白袭跟习淼夫妇俩尴尬一笑,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上去··“BOSS亲手做的饭菜呢,好期待啊老婆·”·“老公你最近都瘦了,等下可要多吃点啊。”
原程蔚站在原地僵硬了许久,脑子总算转过弯来,恶狠狠地爆了句粗口,“靠啊,你们竟然联起手来骗我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啊”·……·这座古堡从外面看,的确有些阴森可怖,可内里却布置得温馨舒适,处处都有家庭的温暖气息。
尤其当主神大人穿着一件粉红Kitty猫的围裙,把一锅精心熬制的冬瓜排骨汤端上餐桌的时候,这种温馨的感觉尤为强烈·原程蔚站在玄关处发愣,这绝不是温馨,而是惊悚白袭几人也深有所感,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餐桌。
“在吃饭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颜睿放下排骨汤,意味深长地看着原程蔚··原程蔚立马站起身,讨好地笑道:“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颜睿慢悠悠解下围裙,问:“墨天行的一缕残魂,在你身上吧,把他交出来。”
白袭等人脸色骤变,齐刷刷地望向原程蔚,眼睛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钦佩,竟敢在颜睿眼皮底下搞小动作,简直不是“英勇”二字足以概括的……那简直是不要命。
颜睿冷冷一笑,道:“我找遍了本源世界也没有找到失踪的一魂二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有办法把他藏起来·原程蔚,你的胆量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原程蔚抿着唇,小声道:“他如今离了收魂幡便活不下去,与死也无甚差别,请您放他一命。”
颜睿没有说话,而是悠哉闲适地靠坐在沙发上,眼神凌厉地逼视原程蔚··习淼站起身,求情道:“墨家兄弟是最早追随您的一批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墨天和意图谋逆,您尚且给他一线生机,何不再给墨天行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老婆都开口了,白袭当然也起身应和道:“BOSS,天行与我们共事了数万年,虽然性情暴虐,但是对您是绝对的忠诚……”·茗棋补充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何必拘泥于刻板的规矩。”
颜睿淡淡扫过这四人,其中三个是追随了他数万年的下属,还有一个,是将他的国度搅得天翻地覆的小子··他冷冷笑道:“高级执法,本源世界的至尊存在……几位大人,你们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一句话让在座几人脸色瞬间难看,樊远坐在餐桌旁恍若未闻,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还打了一个轻微的饱嗝··颜睿宠溺地笑了笑,转向这四人的视线却锐利无比,他漫不经心道:·“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我的左膀右臂,形象代言人,仅此而已么,我赋予你们永生,权利,以及无上荣光,在享受这一切的同时,付出相应的代价是理所当然的,舍弃真性情,放弃自由,只是最基本的要求而已。”
“我早说过,执法者不允许失败,象征这个世界最强也是最权威的力量一旦有了瑕疵,会引发怎样的动乱你们都很清楚,所以,败者唯有一死·这个道理墨天行也懂,但他没有认真执行,所以必须受到惩罚。”
快穿穿书·“现在,还有什么疑问·”颜睿扫了一眼他们,道:“既然没有,那就把残魂交出来·”·原程蔚对墨家兄弟有愧,自然是不肯的,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其他三人也都低头敛眉一声不吭,颇有种犯了错的小学生对着教导主任,虽然害怕却死活不肯改正的架势。
就在气氛严肃之时……·“噗哈哈哈……”樊远嘴角沾着汤汁,拍着桌子大笑起来,“我就说他们不会乖乖听话吧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种性格能带出什么下属,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颜睿冷着的脸柔和了一瞬,应和道:“是,你最聪明·”·原程蔚惊疑不定,正要追问,颜睿却神色一凝,朝樊远道:“他来了,我去会一会。”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樊远解释道:“刚才是逗你们的,墨天和的二魂四魄早已收集完毕,只等原大人那里的一魂二魄归位,便可重获新生了。”
“……”·原程蔚腿一软差点没摔倒,今天接二连三提心吊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这对夫夫简直是他见过最恶劣的人了,要不是打不过,真想分分钟削死他俩·其他三人却是松了口气,好像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白袭把他扯到餐桌旁,小声道:“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听过没,为了BOSS的夫夫生活和谐,牺牲一下吧·”·原程蔚:“他这破毛病都是被你们惯出来的”·“来来,吃块排骨消消气,”白袭道:“至少从结果上来看是好的嘛,换做是以前,跟BOSS唱反调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吃饭人啊,要懂得知足常乐”·茗棋冷笑道:“你这段日子在外面逍遥快活,以为我们三个是怎么过来的,要不是看他长的漂亮,老娘早撂挑子不干了。”
习淼做最后总结:“以前的BOSS是冷血,现在是鬼.畜╮(╯▽╰)╭”·……·几个人用完餐颜睿还是没有回来,樊远问:“你们要吃水果吗,家里还有西瓜。”
原程蔚今天受了大罪,对于食物的需求量特别大,连忙点头··于是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吃西瓜聊天,气氛端的其乐融融··“对了,BOSS刚才说‘他来了’,这个‘他’是谁啊”·樊远吐出一粒西瓜籽,道:“就是原大人家那位啊。”
茗棋坏笑道:\\\"哦~蔚蔚家那位啊,听说很强啊·\\\"·原程蔚原本正专心致志地吃西瓜,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老攻,果断傲娇道:“那是当然,他比你们都强,就算你们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他一个。”
“哎呀~这么厉害啊,也不知道BOSS能不能应付得了,好担心啊·”·原程蔚一愣,然后吓得西瓜皮都掉了··“这……又是新的套路骗我的”·樊远安抚道:“你先别急,不会出事的,我保证。”
原程蔚一觉踢翻板凳,怒道:“换你你不急啊……靠,你还真不用急·总之快把门打开,我要出去找他们”·“哎哎,你先别激动,让樊远把话说完。”
“我特么哪有时间听他……”·樊远道:“你家那位跟颜睿是兄弟·”·于是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凝滞了··……·事情是肿么回事捏,原来这里的“兄弟”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兄弟,是与血缘无关的。
话说天地初开,万物有灵,每个位面都会孕育自己的主神,所谓主神生长于万物,回馈于万物·幼年的主神从位面汲取力量而成长,成年后的主神拥有不断强化的资质,再反哺位面,进而维持整个时空的正常运作。
但是颜睿这厮生来就没心没肺,他对于维护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没什么兴趣,反而兴致勃勃地开辟了另外一个合乎他心意时空,也就是三千虚拟界··虚拟界的运作需要他的能量供应,所有秩序也都是由他亲自设定,这是他的乐园,他是唯一的神明,这也是他无法去现世的原因,神明的离开,虚拟界的运作将会陷入混乱。
而被他舍弃的现世,则会孕育下一位神明·但是已经供养了一位主神的位面,能量稀薄的可怜,这意味着新的神明非但力量衰微,而且很有可能胎死腹中··萧湛死后,灵体在不断汲取位面的能量,可惜那微薄的力量不足以助他羽化,仅仅可以维持基本的形态罢了。
或许是命中注定,又或许是因果循环,他被原程蔚带来三千虚拟界,这个从现世衍化而生的时空··三千虚拟界有一位强盛的神明,因此最不欠缺的就是各类能量体,萧湛本身拥有成神的资质,在这里自然如鱼得水,以令人咂舌的可怕速度成长,假以将成为第二位神明。
颜睿欠那个位面一位神明,所以如今便还它一位神明··“明白了吗,你我是从同一个位面孕育而生的灵,叫我一声哥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萧湛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对方的强大已经让他完全兴奋了起来,多久没有酣畅淋漓地战斗过了,这种天赐良机,管他是哥哥还是弟弟,绝不会放过。
他挑衅道:“想做我的哥哥,先打赢我再说·”·颜睿眯起眼眸,久违地被挑起了战意,“我正有此意·”·二人一时间天雷勾地火……咳不对,应该是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石破天惊惊为天人·“我媳妇是不是你派人带走的。”
“是我,请他过来跟嫂子培养培养感情·”··快穿穿书萧湛又问:“你们有没有欺负他·”·颜睿顿了顿,道:“……没有。”
萧湛眼一眯:“我跟你没完·”·……·到了晚间,白袭等人识趣地告辞,并表示改天一定登门感谢今天的款待,樊远这才放他们离开。
年复一年困在这鬼地方,不折腾别人发泄发泄,他一定会疯的·眼看着晚餐时间都过去了,樊远跟原程蔚两个一边打游戏一边吵··“我是客人,当然应该是你做饭。”
原程蔚理所当然道··“我家三餐都是颜睿做,我八百年没下过厨了,饭都煮不熟·”樊远表示拒绝··原程蔚把游戏手柄一扔,“炫耀是不是,告诉你,我生下来就没煮过饭,从来都是萧湛一口一口喂我吃的”·樊远也扔了手柄,一字一顿道:“喂饭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我家都是颜睿哄一句我吃一口,就是这么宠”·原程蔚呵呵一笑:“今天中午看你吃饭挺自觉的啊,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那是……那是因为你们都在,我给他留点面子”·重伤归来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认命地钻进厨房··第80章 番外·关于那天两人决斗的结果,原程蔚识趣地没有多问,但他听到萧湛私下管颜睿叫了“哥”,可见姜还是老的辣,多日不见,颜睿那老变.态越发厉害了。
樊远抱着天极软软的球身一顿揉搓,很是欣喜道:“这个系统竟然修炼出了神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三千虚拟界的所有系统都连接着本源世界的主能源,一旦切断了能源供应,等存储的能源用尽就相当于报废了,可是萧湛的棉花糖却因为被炼化成神器,有了自主进化的能力,因此不再依赖能源供应。
樊远的系统名叫小五,等级和智能程度都很高,却不能脱离宿主独自成活,此番得见天极,他顿吋心思活络起来,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突破的办法。·原程蔚把自己儿子抢了过来,天极钻他怀里鸣鸣鸣地哭诉:“原原,我好怕啊,那个人好坏好坏的一”·还没哭完就被原程蔚兜头拍了一巴掌:“都说了不许这么叫”·天极委屈地抽噎,“可是上次我叫你蔚蔚,主人差点把我扔进无尽天火中重铸QAQ”·原程蔚抓狂,却拿这只蠢球毫无办法。
“所以说,你为什么对叠字这么执着”·天极不哭了,懵懵懂懂地说:“在人类的语言里,不是叠字最能表达亲密的关系吗·”·马丹竟然反驳不了,原程蔚重重一点头,道:“行,叠字是吧,爸爸和爹爹,你选一个叫吧。”
天极顿了顿,羞射道:“原原你吐艳啦,占伦家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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