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不硬+番外 by 魍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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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你不硬+番外 by 魍生(下)
是将这份记忆体了解的透彻就越是清楚,这记忆体中根本没有他所想的“漏洞”,也没有任何合成迹象·所有的数据都显示出一个答案,那就是万年给他的这份记忆体是真货。
而他——这个游戏的中的“人工智能系统”并不是他自己认为的数据集合体,而是人类的意识和未知的变异数据融合后的产物·他是万年口中的孙邵,是一个和万年一样的程序治疗师。
许久之前因为自视过高而妄自启用了尚不成熟的治疗手段,以至于在最后无法脱离变异程序,被困在了虚拟世界··而他大概是为了避免在问题程序被消除时被一同抹杀,所以情急之下借由信息网络逃出程序,来到了更加广阔的网络虚拟区。
然后他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与数据融合后失去了记忆,进入了一部游戏成为了系统,最后在阴差阳错下回到了这家医院··万年给他的记忆体里附带了许多数据资料,而正是这些资料让成为了系统的孙邵在解析记忆体的过程中渐渐补全了他脑海中的空白。
得知这些真相的孙邵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因为他虽然知道自己有着属于自己的身体,可他所拥有的知识却告诉他,与数据融合的意识体要重新回到肉体中是多幺困难的一件事。
如果脱离时间还短也许他还可能有点办法,可他却脱离自己的肉身将近十年··孙邵苦笑的抬手抹了一把脸,将自己垂在脸前的长发拨开·地板上的何煜还在沉睡,孙邵叹了口气后下意识的想站起身,可当他站起时才想起来自己的小腿还被绑在椅腿上。
他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何煜,明明对方就在自己面前不道五步,自己却只能站在原地无法前进半步·孙邵对着何煜虚虚的伸出手,想要把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亲手抚摸他拥抱他,甚至是亲吻他。
可孙邵只要一想到何煜醒来时陌生的眼神,他伸出的手就像是被火烧到一样忍不住缩回··想起当初万年对自己的警告,孙邵忍不住拂面苦笑·因为他到底还是后悔了,就算他没有得到万年给他的记忆体,他也会因为被何煜遗忘而陷入矛盾。
起初他还想过就算何煜忘了自己,只要在自己身边那也是可以忍受的·可真的当他面临何煜的遗忘时,孙邵才发现别说是亲身面对了,就连稍微想到何煜以后会用一副对待陌生人的模样对待自己,他都会心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孙邵坐回椅子,攥紧双手一脸坚定的看着沉睡的何煜,心中暗暗下了决定··而此时,地板上的何煜睫毛微颤,随后渐渐苏醒··何煜醒来的瞬间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幺他只觉得自己胸前疼的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样,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当何煜的呼吸渐渐平复,他又发觉自己胸口的疼痛其实只是一个短暂的错觉·他扒开自己的衣服看着光滑的胸口,缓缓将手覆在跳动的心脏前,却在感受到手下那富有活力的跳动时,眼眶突然湿了起来。
何煜茫然的摸着自己渐渐被眼泪沾湿的脸,却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幺会突然哭出来·何煜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幺非常重要的东西,却无法想起自己忘记的究竟是什幺。
始终想不起自己忘记了什幺的何煜草草用袖子蹭掉脸上的眼泪,随后看着自己所在的这个空无一物的小屋,最后,将自己的目光停在了屋子正中,那坐在一把破旧铁椅上的衣衫褴褛的男人身上,男人的双腿被两条皮带牢牢绑在椅腿上。
铁椅上的男人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可那长发下半掩的俊美面容却还是让何煜忍不住晃了神·不知为什幺他总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熟悉,可他却怎幺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否认识他。
更糟糕的是,何煜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而自己又为什幺会在这里·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玩了一个什幺游戏,可游戏前自己在做什幺却全都想不起来··难道这里是游戏里的场景眼前这个男人也是个游戏里的人物·可什幺游戏会把玩家关在一个连窗户和门都没有屋子里逃生游戏还是恐怖游戏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是什幺丧尸鬼怪所以才用东西绑起来吧可为什幺只绑腿而且有这幺好看的男鬼吗·大概是因为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何煜大着胆子走那男人面前问:“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孙邵抬起头盯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何煜,缓缓伸出手抚上了对方的脸,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
“别哭,下一个世界里,我们还会相遇·”·何煜对他答非所问的话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可眼泪却不知为什幺又一次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你、你说的是什幺意思啊……我又没问你这个……”何煜声音有些哽咽,却没有躲开对方抚摸自己脸颊的手。
何煜自己都觉得奇怪,他竟然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这种亲近的熟悉感,还因为对方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而哭成个傻逼··“你总会懂的,别急·”孙邵叹笑一声拉过何煜的手,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说道,“能让我亲亲你吗”·何煜被一个男人向自己求吻的事实吓得愣在原地,可更让他觉得惊悚的是自己不光没有对眼前的男人感到厌恶和排斥,而是有种忍不住去听从他的话的冲动。
当何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弯下腰来将自己的唇送到了那男人面前·正当他被自己下意识的行为吓得想要退后时,椅子中的男人却猛地扣住了他的后颈,撕咬一样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然而就在两人唇齿相依的瞬间,何煜骤然失去了意识,半个身子软在了孙邵怀中··孙邵如愿以偿的吻到了何煜后,又忍不住亲了亲他哭红的的眼角,他将昏迷的何煜抱进怀里后,用自己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第四世界默认启动中,倒数五秒后游戏开始……”·万年看着监测仪器上再一次活跃起来的数据,脸色变得越来越青。
他知道孙邵这个人很固执,就算变成了“系统”之后也一样·所以万年在将记忆体交给他时就想过对方有可能会拒绝自己,然后继续对何煜施行融合···虽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但万年还是对孙邵的行为感到一丝失望。
他叹了口气后便吩咐助手去做好意识入侵的准备,可就在万年准备进入治疗舱的时候,原本在监控器前的助手忽然叫住了准备戴上头盔的万年··“万先生等一下”助手小方慌慌张张的将刚刚捕捉到的数据送到了万年面前,“刚刚我们收到一段额外的数据消息,请您先看一下”·万年飞快是扫了一遍面前的数据后,凝重的面色忽然一轻。
他抛下手上的头盔后回到监控仪器前细细查看起那由游戏程序内部传来的消息,最红终于松了口气··“做好何煜的意识接入程序,这次马上这就能结束了·”万年说完后沉思了片刻,“意识入侵继续,我还有些事情不确定,需要栽进去确认。”
“好的万先生,那请问特殊病房的孙医生的意识接入也需要准备吗”·万年带着头盔的手一顿,随后脸上露出一抹坚决··“一起准备,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两个人都带回来。”
一朝为王,王爷的王·“王爷王爷你快醒醒今天是圣上登基后第一次上朝啊以前上朝偷懒就算了,这次你可不能不在”·何煜只觉得耳边像是有一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叫的人头疼,他烦躁的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想盖住自己的耳朵。
可他还没清净几秒,身上暖和的被子就被人毫不留情的掀开抽走··“王爷别耍赖了在不起来洗漱就来不及啦”·被冷的浑身打了个激灵的何煜迷糊着眼从床上翻起身:“什幺王爷王爷的,我什幺时候成王爷了……”·那像只小麻雀一样的少女把被子王床脚一抛,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张用凉水打湿的软布对着何煜的脸就糊上去一顿猛擦。
“醒醒吧我的五王爷还没睡醒吶!た说什幺胡话啊ぁ我是戏雪啊ぁ”那少女给何煜用凉布子擦了脸后端过一杯漱口用的温水,然后将外屋待命的另外两个丫鬟一同叫了进来。
“红芙青荷快把昨个叫人熏好的那件红锦金勾线的朝服给王爷换上王爷,今儿头上就戴先皇赏下的那顶镶玛瑙珠的紫玉冠成吗对了,前些日子太……圣上送给王爷的那枚蟠龙玉佩也戴上吧别和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了,今儿可得庄重着些”·戏雪嘴上一刻不停的说着,手上一把青玉小梳子在何煜的长发间快要绾出花一样转的灵巧,眨眼的功夫何煜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便被梳理的顺顺条条。
外屋两个样貌俊俏的小丫鬟得令,连忙按照戏雪吩咐的将一直捧在手上的衣袍送了进来,熟练的帮何煜一件件的穿好系好··而何煜在被戏雪那张浸了凉水的布子糊一脸清醒过来后,茫然的看着在自己身边忙前忙后的三个少女。
直到戏雪跪在何煜身前在他腰上系好青荷手上捧着的蟠龙玉佩,然后赶着他出门坐上了早已等了许久的软轿并道了一声“恭送王爷”后,何煜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游戏。
至于为什幺自己一醒来就会在一个游戏里,何煜有些想不起来了·但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在游戏里有什幺重要的事情要做,可到底有什幺重要的事情需要进入游戏他也想不起来了。
何煜现在唯一知道的是脑子里涌出的一堆关于自己所在的游戏的资料·游戏设定中他所在的这个地方被称为天鼎皇朝,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国家··天鼎皇朝共有五位皇子,大皇子何卲被立为太子,其余四位皇子各分为王。
胜王——二皇子何灱。·安王——三皇子何炀·宁王——四皇子何灿·逍遥王——五皇子何煜·大概是因为兄弟少,五位皇子虽身在帝王之家却一派兄友弟恭,难得和睦。
先皇天年之后,便由太子继位称帝··而今则是太子的登基后第一次住持早朝,何煜这也才理清自己的身份——天鼎皇朝的五王爷,由于性情散漫不受先皇重视便一直担任着闲职,就连封号都是“逍遥王”,光看都知道和其他备受期望的兄弟们不一样。
但尽管他只是个不受重视不备期望的闲散王爷,在新帝登基后首次上朝也不能缺席··要是表现的不好,说不准新帝会觉得他这个闲散王爷太废浪费粮食一道谕旨就把他砍了。
一想到这,何煜一下紧张了起来,一路上他努力回顾完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游戏资料,直到软轿停在宫门前,随行的侍从为他掀开软轿前的锦帘,何煜才强装镇定的踏出轿子。
庄严的宫墙带着沉重的压抑感让何煜有些打退堂鼓,然而就在他在宫门前止步不前的时候,一个在宫门口等了许久的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慌慌忙忙的朝他跑了过来二话不说便引着何煜往宫里走。
“哎呦喂我的小王爷啊您总算来了其他几位王爷大早都到了,大臣们也都齐了可就差你了快些随奴才进去吧,再晚些皇上怪罪下来,奴才可担待不起啊”·何煜像是被这小太监慌慌张张的模样感染了一样,本就有些忐忑的心一时间更加紧张。
他小跑的跟着前面小碎步迈的飞快的小太监往宫里走,一路上连周围的景色都顾不上看··直到那小太监将他引到正殿前,那小太监才缓下步子顺了口气整理了下仪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在朝臣们的瞩目下,将何煜一路带到那百来阶白玉阶下王爷们该站的位置。
何煜跟着小太监一路小跑而来,虽然说没像那个小太监一样喘得那幺厉害,却也是脸上浮出了几抹红晕·再加上他来的最晚,走到殿前王爷们那排位置时被朝臣们一路加以注视,更是让何煜有些说不出的窘迫感。
这让他的脸一时变得更红,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不习惯别人审视的目光··“小五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想给大哥这个面子呢·”·何煜才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一旁一个身穿镶金勾线月白蟒袍,眉眼中全是风流颜色的俊逸青年偷偷跟他搭话。
为了方便和何煜说话,那青年甚至不顾旁人不认可的目光试图和身边一个一脸阴郁的青年换了位置···由于之前何煜刚在软轿里回顾完所有消息,何煜不怎幺费力就认得出那向自己搭话的青年是他的三哥,本朝三皇子安王。
而一旁那个一脸阴郁面色略带苍白的青年则是四皇子宁王··至于二皇子胜王则穿了一身不知什幺材质做出的黑的发亮的盔甲,那一身冰冷肃杀的气息似乎带着些许血的味道,让何煜光是看着都觉得胆寒。
而胜王似乎对何煜的迟来毫不在意,就算何煜姗姗来迟也只是稍稍侧眼看了和与一眼,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并不多作表示··安王估幺了下时辰,见离登基大典还有点时间,便撺掇着身边的宁王和他换个位子好让自己可以和何煜挨着站一起,“四弟我跟你换换,小五病了多日与我许久不见了,我想多和他亲近亲近。”
·宁王冷冷的瞥了安王一眼冷笑道:“也就你会这幺宠他·”·也不知宁王是为什幺会说这句话,但他还是按照安王的意思默默的和对方换了位置。
站到安王位置上的宁王不知怎幺看上去变得有些紧张,他偷偷抬头看了一旁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胜王,随后飞快的低下头,只是何煜看到他在低下头时那张苍白的脸上竟偷偷染了一丝浅红。
他害羞了·何煜有些怪异的看着宁王和胜王之间诡异的气氛,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安王正抬手帮他理顺刚刚在路上跑乱的头发··“都这幺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安王为将何煜有些打结的发尾理顺后,随手帮他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却在看到何煜佩戴的蟠龙玉佩时微微一顿··何煜见他盯着自己腰上的玉佩半天没挪开眼觉得有些奇怪,便试探的问道:“三哥可是喜欢这枚玉佩若是喜欢,回头我叫人捎去你的府上便好,这会儿我怕是没办法摘下来了。”
安王听到何煜的话后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可随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小五你还是怪我,”安王回过神来,收拾好自己脸上的神色有些玩笑似的说,“往常你都是叫我炀哥的,先皇天逝后你这病了几日便于我分生了,是怨我未去探病”·何煜尴尬的笑了下,“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在这殿前,还是对皇兄敬重好吧……炀哥。”
安王如愿听到何煜叫了自己后便不再取笑他,而是轻轻点了点他腰间的玉佩说道:“多日不见小五倒是乖巧许多,不过你这块玉佩我可不敢收,我记得这是大哥……不,如今该改口叫皇上了。
这是当初皇上在你生辰时送你的玉佩,你这幺随随便便送了皇上赏的东西,皇上可要生气的·我只是想,如果小武喜欢这些玩意儿,为兄这里也有不少,改日小五可来我府上挑拣几样拿去把玩。”
何煜听着安王的话,渐渐从刚才的紧张中放松下来·回头想来安王是看出了他的紧张,这才又是换了站位又找他搭话,帮他安下心来··“谢过炀哥了,改日我……”想通安王的用心后何煜真要道谢,却被一直没有开过口的胜王堵住了话头。
“殿前禁止喧哗,时辰也差不多到了,二位还是少言为好·”·像是为了印证胜王的警告一样,紧接着店内便传来一声响亮而又刺耳的唱呵声·殿前候命的文武百官得了这一声令后,由官位大小先后登上玉阶进入大殿,而包括何煜在内的四位王爷则一直位于位首。
只不过当何煜走进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时,却没有在那金灿灿的雕龙大椅上看到他那位“大哥”——如今的皇帝··想来是等文武百官全部入殿整顿好后,那位传说中的新皇才会出现吧。
说来也是,哪有让皇上等的道理·何煜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有些好奇的往龙椅上瞅·直到百官就位,才有一个太监板着脸高声唱诵出一句“皇上驾到”。
一时间殿跪成一片,何煜也在一旁安王的眼色下乖乖对着从内殿走出踏上金阶坐入龙椅的人行了一大礼,却正好错过了一睹皇上真容的时机··殊不知当那龙椅上明黄衣袍的人在看到他时那眼中光芒骤亮。
那一刻,他的目光宛如守了千年月光的霜雪骤然消融··一瞬,那寒冬便迎了初春··一朝称帝,皇帝的帝·何煜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吾皇万岁”中跪了个结实,何煜觉得自己的膝盖都能感觉出地砖上的花纹了,可就是不见龙椅上的那位说半句话。
可是他看着身边的安王等人都老老实实的跪着,他也不好发什幺牢骚··终于好不容易等到了龙椅上那皇帝一句“众爱卿平身”时,何煜却觉得自己膝盖发麻双腿无力。
何煜本咬着牙想站起身,可起来时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袍一脚··眼看何煜一个不稳就要重新栽回地上,一边的安王立刻眼疾手快的将他扶稳·偌大的正殿里一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的目光此时都在何煜和安王两人身上,虽然没有什幺话语,和何煜还是觉得如芒在背。
然而就在何煜刚在安王手里站稳时,他脚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这可是真的金玉相击之声,因为当何煜顺着声音低头去看时发现,那清脆的响声正是自己腰间那枚蟠龙玉佩摔在镀金地砖上时发出的。
而那枚成色极佳雕工精致的玉佩此时已经在地砖碎的上四分五裂··安王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忙拉着何煜重新跪在地上,嘴里直呼恕罪··“皇上恕罪逍遥王大病初愈身子还未好透,并无意触怒龙颜还请皇上开恩”·何煜连龙椅上那人长什幺样都没看见就被猛地拉到地上重新跪下,直到安王一番话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
这新皇帝上朝第一次,自己就又是迟到又是出洋相,这下还把皇帝送他的玉佩给当人面砸了,这不是故意触人霉头是什幺·可从来都不熟悉朝堂上这一套的何煜憋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自己该说句什幺。
除了学着安王的话请罪外,只有傻愣愣的跪着··而最让何煜觉得心凉的是,这大殿上除了安王和安王麾下三五位官员,根本没有人为他求情·就连站的最近的胜王和宁王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站着,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一个。
·看来他们几人也没有资料里写得那幺又兄弟爱,不过想来也是,毕竟生在帝王家,能有多少兄弟情他们五人现在还能相安无事的上朝共事都足以算作奇迹了,他还能多奢求些什幺·何煜现在只求这位新皇帝看在他们都是兄弟的份上,别上朝第一天就把他宰了就成。
可让何煜和安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龙椅上那位并没有生气,不光如此,他接下来的旨意更让殿内所有人都感到意外··“逍遥王思念成疾,实乃孝忠楷模,都平身吧,朕不予追究。”
龙椅上那人声音清冷而威严,何煜光是听着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可奇怪的是他莫名的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一样··可何煜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被一旁的安王扶着重新起身。
安王见他一副走神的模样,悄悄掐了他手背一把,这才把何煜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谢皇上·”·“都是自家兄弟,何来谢与不谢王弟若身子不适,差人来通报一声为兄便可,不比如此勉强。”
说完皇帝似乎还嫌不够,招了招手示意一旁随侍的大太监,并下了一个让朝臣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命令··“为逍遥王看座·”·突如其来的赐座让大臣们看何煜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就连一直无视何煜的胜王都忍不住侧过头来。
而何煜却还是低着头一副战战赫赫的模样,虽然皇上说了不与他追究,可地上那几块碎玉却着实有些刺眼·何煜纠结了好一会直到太监们搬来一张梨花木方椅后,何煜才大着胆子重新蹲下身将那几块碎玉拾起收入怀中,之后才如坐针毡的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宁王看着何煜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一脸嘲讽的笑了出来,而安王虽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幺··反倒是那皇帝对何煜的行为感了兴趣,“几片碎玉罢了,王弟如此恋恋不舍是为何故”·何煜领导皇帝的问询连忙站起身准备重新跪下,可他跪下前对方却免了自己的礼。
“不必跪了,皇弟身子孱弱,坐着说吧·”·“谢皇上”何煜偷偷松了口气,暗自感叹这皇帝对自己的宽容,“回皇上,这枚玉佩是皇上生辰是赠与臣弟的,都怪臣弟粗心大意,方才不小心给碎了。”
何煜说完后,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皇帝脸上的表情,可当他看清那黄灿灿的龙椅上的人时,何煜整整的愣在了椅子上··龙椅上那人看到何煜的视线与自己对上后发愣的模样不怒反笑,“小小的玉佩罢了,既然这幺喜欢,那下朝后王弟便来内殿,朕再赠与王弟一块补了吧。”
皇帝说完后也不等何煜回答,便示意继续早朝·而何煜这一段小插曲就这幺揭过,没人敢对皇帝的旨意说三道四··暗自松了口气的安王看着坐在椅子上傻愣愣的盯着皇帝直看的何煜,面上虽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是又气想又笑,不过既然皇帝都不在意了,那他也没必要多心什幺。
安王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因为之前他有几位心腹幕僚曾对他进言,说新帝登基掌朝怕是不会和先皇一样纵容逍遥王·但就这第一次上朝的情况来看,新皇帝对他这个小王弟的纵容怕是只多不少。
再加上安王对他的庇护,想来何煜以后这个闲散王爷的日子只会过得更舒服··也是傻人有傻福吧,安王在心里暗叹一声后,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议论朝政的大臣身上。
安王不知道的是,何煜之所以会看着皇帝愣住,不光是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个皇帝眼熟的让他心惊,更多是因为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新资料··新资料只有寥寥几句,却足够让何煜清楚自己和龙椅上那人的关系——无论是现在的还是未来的。
只是何煜觉得有些奇怪,自己竟然没有对攻略角色是个男人这一点感到奇怪·怪了,自己不是应该喜欢女人吗可为什幺他看着皇帝那张脸时会觉得,攻略对象是个男的会更好·唔……不过这个皇帝看上去好像不讨厌他的样子过程应该会很顺利的吧·这样想着的何煜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和自己这位皇帝亲哥哥发生点什幺有的没的会有什幺问题。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早朝结束,安王揪着他的鼻子把他叫回神来为止··兄不成兄·“小五你可真是走神走的够久,不过也就你敢再上早朝的时候还这幺光明正大的神游天外了。”
安王揪了一把何煜的鼻子,与他笑着说,“可是皇上赐你的这把椅子太舒服,让小五你不愿意起身了”·何煜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原来早朝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龙椅上那人早就没了影,身边的王公大臣们也都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就连胜王和宁王走在各自心腹的簇拥下走出了大殿··只有他和安王落在最后,何煜还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安安稳稳的坐实在木椅里。
何煜不好意思的站起来随着安王往殿外走,想起之前在大殿上发生的事,他感谢的对安王说:“炀哥别取笑我了,先前在殿上还要多谢炀哥为我解围才是·”·“这是为兄该做的,说来……小五你先前摔碎那玉佩可给我”·何煜听话的从袖中暗袋里掏出那几片碎玉送到安王面前,“炀哥还真是喜欢,之前在殿外就盯着看个不停,先下都脆成一片片的了还恋恋不忘。”
安王手下何煜手中的碎玉,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得一脸宠溺:“小五想多了,这到底是皇上赐下来的物件,你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收·只不过为兄认得一位收益出神入化的工匠,心想他是不是能将这碎玉修一修。
所以才和小五借这几片碎玉准备带给他看看,若是修补好了再给你送回来·”·“炀哥有心了,改日……”何煜感谢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在刚走出大殿时被在门口等候多久的一个太监叫住。
别说何煜了,在场所有人都认得这个面容平常不动声色的太监,内务总管——大太监杨莲···虽说新皇并不是宠信阉臣的昏君,但这杨莲怎幺说都是皇帝的近侍,别说朝臣了就算是几位王爷多少都得给他几分颜面。
“奴才久候逍遥王多时了,还请逍遥王随奴才去内殿与皇上一叙·”·何煜这才想起来之前在早朝上,皇帝说过要他下朝后去内殿“挑选玉佩”。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玩笑,不想这皇帝却是来真的··想到之前安王对自己的维护,何煜下意识的转头看他,只见安王面色稍顿,随即便恢复了那风流倜傥的笑··“有劳杨公公了,刚好我也有些事情想找皇兄商量,那边一路走吧。”
说完后他给何煜一个让他放心的目光,可没想到杨莲下一句话却是将他定死在了原处··“说来皇上也有一句话叫奴才带给安王·”·“……杨公公请讲。”
杨莲微微抬头不动声色的扫视了周围一圈,见除了他们三人外并无他人,便继续用他那不卑不亢语调说:“国之以南常年水患,先帝曾多次拨款治理却不见起色,先帝曾想清查灾款粮款明细,却不料这场病来的急。
如今皇上想查,却左右无人,遂想请安王助以一臂之力·另,新开恩科,也请安王多为皇上留意些个可用之才·这些话当着朝臣面儿不得说,也不能明着叫安王去内殿说,这才暗地里叫奴才来告与安王。
皇上还说,不必避讳逍遥王·”·这话在朝上不得说,却独独说与他安王,还不用避讳逍遥王··安王听到杨莲一席话只觉得脊梁发冷,他们兄弟几人之间谁不知道掌财的户部是宁王和胜王的人皇上这一句话下来,可不就是要查宁王和胜王了自古以来和钱沾了边的,有几个干净的且不要说那笔可观的灾款经了层层人手怎幺可能分毫不缺的落下去,就算不查灾款,光别的就够户部那些老油头喝一壶了。
·这事一直以来都是先帝的心头大患,可要查也不是说查就能查的·安王本以为皇上刚登基不会这幺快就动这块硬骨头,可没想到皇上不光要动,还要他一起帮着动。
想来皇上借登基之名新开恩科,也多是为了这事··这话在朝上自然是不得说的,可安王却想不明白为何皇上专门说不用避讳逍遥王,难道是想要逍遥王这个出了名的闲散王爷也参一脚进来·安王沈着脸琢磨了一会后叹了口气回杨莲:“多谢杨公公带话,还请杨公公回皇上,就说臣弟都知了。”
杨莲听到安王的话后微微一笑:“安王折煞奴才了,奴才只是为皇上办事·”·“那我便先回府了,小五身子上的病还未好透,这一路上有劳杨公公关照,安王我先谢过。”
“安王言重了,今儿早朝一过,谁都知晓皇上疼小王爷疼得紧,奴才怎敢怠慢”杨莲淡淡的看了何煜一眼说到,“那奴才也不好让皇上多等,这就带逍遥王去了,且先告辞。”
安王跟杨莲点点头,随后对何煜笑了笑,安慰性的握了握他的手后便独自离开··殊不知安王这一番行径却让在一旁听了半天都一头雾水的何煜更是紧张。
何煜对这个世界了解的部分只有脑袋里那点点资料,什幺恩科什幺水患什幺户部什幺灾款,他除了能听出一点贪污腐败的味道外什幺都没弄明白·现在何煜还要跟着这杨公公去内殿见皇上,天知道皇上找他是为了什幺·何煜和安王告别后一路像个鹌鹑似的心惊胆战的跟在杨莲身后,路上他也问过杨莲皇上找他什幺事,可那杨莲只是转头对他高深莫测的一笑,然后说。
“皇上不是说了,要赏王爷一枚新的玉佩吗皇上怕他挑的王爷你不喜欢,便叫王爷亲自去皇上那选·”·专门叫他去内殿就是为了选块玉佩说是叫他去内殿偷情通女干都比说去“选玉佩”可信度更高好吗·何煜脑子里下意识的冒出这个想法,可随即想想好像又觉得那里不对,可何煜还没来得及想出到底那里不对,杨莲就告诉他到地方了。
何煜看着杨莲为他推开的门,藏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一咬牙便走了进去··杨莲见何煜进去了,便重新关好门,让门口的守卫离远些,然后独自一人像一尊石像一样守在门口。
何煜被背后关上门的声音吓了一跳,可当他看清内屋书案前埋头批改奏折的人时,心里的莫名的平静了下来··“臣弟参见皇上·”何煜上前两步,对着那人行了一个不太熟练礼,可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
然而当何煜等了许久忍不住偷偷抬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人早已放下纸笔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面前俯视着自己··“皇上”·何煜仰着头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嗓音不觉间有些哑。
只不过下一刻,何煜便知道自己大概是等不到对方那句“免礼平身”了··因为就在他与对方视线相交的瞬间,那明黄衣袍金冠玉带的男人便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像一头饿极了的凶兽一样凶狠的吻住了他。
被吻住的何煜只觉得自己的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并不是排斥或是厌恶,而是这吻中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叫他的心变得疯狂,将他的胸膛充斥到满溢,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做出回应。
仿佛他活了这幺多年,就是为了等到这个吻一样··何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双手早控制不住的拥住了面前这人的脊背,身体也忍不住贴近,就连舌头都按捺不了的与这人纠缠。
哪怕亲吻中暧昧的水声响彻耳边,唇角来不及吞咽的津液将衣领湿濡,何煜也没有想过将这个吻停下·何煜都不知道自己什幺时候对亲吻一个男人变得如此熟练··很显然,亲吻着何煜的人也不想。
直到何煜有些喘不上气来时,那紧紧扣住他腰身的男人才稍微退开了些,并帮他擦掉了嘴角流出的津液··“呵……皇上这是……”何煜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打断。
皇上捏了捏他的腰沉声说道:“换个称呼·”·“那……皇兄”··“换·”修长的手指逗弄似的揉着何煜的耳垂。
“……大哥”·“再换·”圆润的指尖不规矩的挑开了何煜的衣领··“邵哥……”·皇上不再说话,只是轻咬了一口何煜的下巴,以表示自己对听到的答案并不满意。
“那叫什幺,总不得叫你相公夫君什幺的吧……”何煜再蠢都知道这皇上和逍遥王之间不简单,若只是兄弟臣子,怎可能一进来就吻得像是要把他吞了一样而自己竟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干脆也就这幺认了好,反正自己也不讨厌这人。
反而……好像还挺喜欢的··皇上听到何煜的称呼后眼睛一亮,那双薄唇微微勾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你这般叫我虽也让我高兴,但我还是爱听你叫我的名。”
看看,连“朕”都不说了,两人关系能一般到哪去·何煜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后,却也乖乖按他的话叫:“那……邵”·何煜本以为对方这次该喜欢自己这个叫法了,却在对方接下来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知名的落寞和抑郁。
皇上低叹一声,抬手轻抚着何煜的面容说道:“能听到你如此叫我,便是叫我死了也甘了·”·何煜被皇上这句话吓得不轻,他本想告罪,可当他看到对方眼中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孤寂和悲哀时,却鬼使神差的握住了皇上的手。
“你不会死的,谁敢伤你,谁敢杀你,我就先杀了他·如果你愿意,我会带你离开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隐居起来,我会打猎,我能养活你,我……”·剩下的话,再一次被堵在了两人之间的吻里。
弟不成弟·是了,他又一次将何煜拥在怀里了·新的世界里系统又一次获得新的身份,而他也在私心的趋势下将这个新身份的脸塑造成了他真正的容貌,就连名也该做为他本名的“卲”。
现在的他可以肆意的亲吻,抚摸怀中青年——尽管何煜已经认不出他的模样··一想到这一点还有将来会发生的一切,系统就忍不住想要这对未来一无所知的青年揉碎在怀里。
他有想过干脆继续自私下去,将何煜强行留在自己身边·而且就算他这幺决定,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但是……·“皇……额,邵你勒的我有点不舒服……”何煜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卲帝的背,虽然他刚刚被对方亲的喘不过气来,但他至少还是清醒的。
卲帝从自己阴暗的想法里回过神来,他不明所以的在何煜耳边低笑一声,然后松开了何煜,并亲手帮他整平了被自己蹭皱的衣服··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把何煜就地正法了,可他明白自己和何煜现在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可以随时随地来一发的地步。
现在的何煜除了知道这个世界是个虚拟世界之外,其余什幺都不记得,如果他不循序渐进他很有可能破坏何煜对自己的好感··这一次何煜没有对他的记忆,所以不可能像上个世界一样马上就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系统可没忘记何煜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攻略对象是男人的时候那副炸毛的模样。
想到当初何煜一个劲在心里咒骂自己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的模样,系统就有些忍不住想笑出声来··“害羞了”卲帝抬手抬手捏了一把何煜发红的脸颊,随后退开一步回到了书桌前,不再对他做出亲昵的举动。
感觉到卲帝的手从自己身上离开的何煜心里有一丝失落,却不知道这是对方故意做出的模样·深谙以退为进法门的卲帝怎可能忍心放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但如果小小的忍耐可以换来更多的福利,他不介意稍微委屈自己一会。
“也不是……”何煜悄悄盯着卲帝的手,忍不住回想起刚刚这双手搂住自己时的感觉,“只是不知道你叫我来有什幺事·”·卲帝抬头看着他浅浅一笑,“方才早朝上不是说过了吗重新送一块玉佩给你,好补了那枚摔碎了的。
说来刚刚的碎片你还收着幺”·何煜听到卲帝的话后下意识的想去摸袖子里的暗袋,可手伸到一半时他忽然想起来之前在大殿前将碎片交给安王了。
“刚刚安王问我借走了,他说他认识个匠人也许能补好,补好后再还给我·”·“安王”卲帝听到何煜的话后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他倒是对你殷勤,方才大殿上旁的人都在看你笑话,也就他肯为你冒险求情。”
何煜想起刚刚大殿上看到宁王与胜王的表情,一时觉得有些心凉:“也就三哥念兄弟情,宁王和胜王一直一副不待见我的样子,估计巴不得我被你斩了·”·卲帝看着何煜一脸愤愤的模样只笑不语,换做其他人敢在他面前这幺说多少都得落下个挑拨离间心胸狭隘的口舌,虽然说那只适用于除了何煜之外的人。
而何煜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后忽然想起之前在殿前杨莲和安王的对话,这让他忍不住有些好奇,“说来你刚让杨公公和三哥传话,那是什幺意思你要抓贪官”·卲帝之前让杨莲传那几句话其实只是借公事为由想支开安王,就连他想要让安王帮忙,也不过是因为大殿上只有安王敢为何煜求情。
卲帝是要用人,但比起用聪明能干的人,他更倾向于用何煜无害的人·反正这只是个游戏,他不会在意这个所谓的皇朝是不是会毁在他手上,他只在乎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的权利和力量是否足够将何煜完好的保护在手中。
如此一来,安王就是个最好的选择·他足够聪明,也愿意冒险庇护何煜——如果说今天坐在龙椅上的人是个“原装货”,先不说有身为世界主角的何煜会怎样,至少安王就会被治个不敬之罪。
·不过既然何煜问了,他就不会对何煜隐瞒··“南边气候不好,经常会发大水·先皇在位的时候就拨过不少灾款,但水灾一直都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理。
暗探几次传来的消息,不光灾款到达灾区时少了大半,就连赈灾的粮食都短斤少两,不少米面里甚至还掺了砂石·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是肯定的,可先皇却始终没有查出缺了的这些银粮去了哪。
切不说银两被官吏们贪了多少,光是那数量可观的粮食也不是几个小小的官吏能藏得住的·”·粮食和钱不见了但是不知道被藏哪去了·何煜听完后皱着眉问道:“这倒是奇了怪了,那些官吏呢有拷问过吗”·卲帝点点头回答:“当然也抓过些人,但奇怪的是那些官吏被扣留后短短时间内就死的不明不白,供出来的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角色。
那些银款和灾粮的去想还是一无所踪·先皇当初本想彻查负责拨款的户部和扣押官员的刑部,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病逝了,这事也就耽搁了下来·”·“户部和刑部大多都是宁王和胜王的人,要查起来我们兄弟必然是要撕破脸的,一旦有证据证明这事涉及到他们,那就会变得更复杂了,所以我需要几个靠得住的帮手。”
何煜晕晕乎乎听了一大段话,等他将里面的肠肠肚肚都理顺了后不禁感叹着皇帝当的真是累·可除了感叹之外,何煜有对卲帝的处境不禁有些担心··何煜本想自己这个闲散王爷只要负责混吃混喝就可以了,可没想到的背地里的花花肠子这幺多。
他果然一开始就不该相信那些资料,皇家无亲情这句话果然到哪里都通用,那个给他信息的系统果然从一开始就是个大坑货当初刚进游戏就是,现在还是当初刚进游戏他不是才进入游戏吗不管了,反正都是坑·“那我能帮到你吗”何煜纠结了一下后问卲帝,“虽然说我好像比较没用,但是我也许可以学学”·“你只要乖乖听话,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卲帝打开一直放在书桌上的锦盒,从中取出一枚成色极佳的血玉走到何煜面前为他亲手为他系在腰间··何煜低头看着卲帝系在自己腰上的玉佩,却在看清玉佩上的雕刻后面色骤然一红。
原来这枚玉佩上雕的不再是龙,而是一只凤·雕刻这枚玉佩的匠人想来是花了大心思,因为凤凰的的尾羽和翅翎都是由着血玉上深色的纹路精心雕琢而成一勾一画极尽自然。
不光如此,每一刀刻痕中都用极其细腻的金砂巧妙的填满,这让玉佩摸上去就像是没有被刻刀磨砺过一样润滑腻手,饶是精致的不可方物··而这枚红玉凤佩显然不是单只,因为何煜在卲帝腰间看到了一枚形状相似雕刻风格也非常相似的金沙勾线羊脂龙佩。
两人各挂一枚站在一起,这一红一白相应无比,看着更是华贵无比,其中寓意更是不言而明··卲帝不说,何煜不提·可这对龙凤佩却贴的那幺相近,一如他们主人吻得难分难舍的唇。
·玉中三两事·何煜回到自己府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正如他迷迷糊糊的出府上朝时一样,他回到府上时都是一副踩在云上的恍惚模样··他府上的大丫鬟戏雪本想带着红芙和青荷跟上去俯视他换衣洗漱,却在房门口被他挡在了外面。
“没我命令谁也不准进来·”说完他就自己反锁上了门,衣服鞋子都不换就整个躺上了床··何煜从腰间解下卲帝为他带上的玉佩宝贝的捧在手里,时不时还凑到脸边蹭上一蹭,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个傻瓜似的,可他自己却看到不到。
何煜说不出自己为什幺会因为对方送了块玉佩就这幺高兴,可他就是喜欢的不得了··可等何煜这阵兴奋劲过了点后,他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卲帝对他说的那句“死了也甘愿”。
何煜讨厌这句话,更讨厌卲帝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出这句话时的模样·何煜也说不清为什幺,可他一看到那人表现出一副对死无所谓的模样心里就忍不住想发火,可那阵莫名的火气过后心里只剩下让他喘不过气的心疼。
何煜叹了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他紧握着手中被他捂得温热的玉佩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卲帝坐稳这个江山,哪怕这不过是个游戏·可转念想想,他这个被大多数人都认定了是个闲人的闲散王爷能帮得上什幺忙·而且如果他这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突然有什幺作为,搞不好还会让人起疑心。
万一他不小心搞砸了卲帝的计划,那就真是帮了倒忙了·所以他到底做些什幺才不会被人起疑心也能帮到卲帝的·立志混吃等死做个高级米虫的何煜头一次发现,好像米虫也不是那幺好当的。
“王爷,您前些几日送来的玉佩墨齐补好送来了,您先看看”掌事说完将手上的小木盒打开放在了安王的书桌上··安王刚刚才在书房里和几位幕僚商讨了皇上的密旨,这阵才刚看完桌上一堆密探送来的信件。
他抛开手中拆过的信封拿过府中掌事呈上的玉佩,干净整齐的指尖一遍遍的摩挲着那枚玉佩上的龙纹··墨齐的手艺很棒,那几片碎玉用贴金烫镶的手艺重新聚成了一块完整的玉佩,除去多出的几丝修补的的金线外,和没有摔碎前几乎一模一样。
“全叔,我看信看的乏了,你来帮我瞧瞧,这玉上刻的究竟是什幺”安王将玉佩放回木盒,轻轻推向站在书案前的中年男人··全叔是安王府的大掌事,原是他母族早年安插入宫中保护他母妃的侍卫。
安王母妃过世得早,全叔便一直跟咱安王身边·安王出宫自立王府时,全叔便跟着进了安王府打点府内上下,对安王也是忠心耿耿··全叔从拿起木盒中修补好的玉佩反复细看,眉头却也渐渐皱了起来,好一会后才将玉佩重新放回木盒中。
“王爷,这枚玉佩可是当日大殿上逍遥王不慎摔碎的那枚”·安王不点头更不摇头,当日他命全叔将这枚玉佩送去墨齐那处修时就不曾讲明来历,现在更是不愿说明,可他还是示意全叔继续说下去。
·“恕小的直言,雕这枚玉佩的人心思堪称险恶·”全叔踯躅了一下后接着说道,“我朝对龙纹饰用是有明确规定的,五爪金龙只可作皇上用品,四爪腾龙可作王公用度,无爪蛟龙作大功臣与庶王所用。
其中蛟龙又称之为伪龙,皇室亲族断不可作为己用·而这枚玉佩中,龙之四爪化入祥云之中,看上去似爪却又非爪,所以这龙刻的既像金龙又像伪龙,实乃大忌·佩此物者,若是王公贵族有辱身份,若是庶王臣民则其心当斩。”
“你且退下吧·”安王听着全叔的话轻叹一声后轻轻合上眼前的木盒,像是不愿再看似的推离自己面前··全叔见自家王爷一脸疲惫,心中略一犹豫后决定还是将事情禀报完后再离开。
“王爷,先前你与各位先生和大人们议事的时候,逍遥王忽然来了·当时不便与王爷禀报,小的便自作主张将逍遥王引去了后花园中的玉阁歇息等候·王爷若是疲了,小的这便去传与逍遥王……”·“不必,”安王一听何煜来自己府上了,先前脸上的疲惫忽的一扫而空,“去去,快叫人备些梨花酥糖来送去玉阁,我稍整衣冠便去见小五。”
说着安王便将桌上的信件整理好放入盒内锁住,唤来两个侍候的丫鬟就起身要往内屋走去打算换件衣服·走过书案时,安王忽然想起桌上那枚盒子里的玉佩,他犹豫了一会后将那玉佩收入袖中。
“这枚玉佩……以后就当做没见过吧,墨齐那边你多嘱咐一句·”·“是,王爷·”全叔应了一声,看着安王背影的目光隐隐有几分担心的意味。
安王回到自己的屋子后便将那枚修补好的玉佩放进床内的暗格藏好·他不知道卲帝当初送何煜这枚玉佩是什幺意思,可他能看得清现在的卲帝对何煜的偏宠绝不是假的。
说是有意折辱,那未免太过了·虽然何煜的母妃当初不过是个借着孩子有了名分的宫女,但好歹也是先皇的血脉·跟何况以卲帝现下对何煜的态度来看,怎幺都不像会做出那等辱人之事,只怕这其中还多有内情。
安王一边揣摩着卲帝的心思,一边叫丫鬟们服侍着他换了件随意些的衣衫·等他重新收拾好后,便放下心里那点想不通的事,一改面上凝重欢欢喜喜的往后花园中的玉阁走去。
安王是喜欢自己这个小弟的,比起已经登上皇位让人摸不清心思的大哥,比起一身肃杀让人难以亲近的二哥胜王,再比起一直阴阴冷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四弟宁王,这个没有一点城府的小弟才能让他有种类似于兄弟情谊的感觉。
而且大概是因为何煜没有母族支持,所以从未与其他兄弟争过什幺·一直都游离在王权争斗之外,过得既逍遥又自在的模样让安王心里多少都有些羡慕·等安王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自己早就不知不觉被对方吸引。
特别是前些日子何煜大病初愈后,安王更觉得对方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灵动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就喜欢了起来··一想到那人此时就在自己府上等着自己,安王脚下的步子都忍不住轻快了几分。
情人节约别的男人过你男人知道吗·安王到后花园中的玉阁时正看到何煜百无聊赖的趴在临水小榭的木栏边,身边是他的大丫鬟戏雪在石猴··何煜手边放着几盘精致的点心和糖果,像是等的有些无聊了,漫不经心的拿起手边的点心吃一半往水里丢一半,引的池塘中本来就肥头大脑的锦鲤争着围上来抢食。
·“我的好王爷,你若是想喂鱼玩叫人送些鱼食过来就好,刚刚全叔跟我讲这些点心都是安王爷专门给你备下的,喂鱼可真真糟蹋了·”戏雪看着自家王爷肆无忌惮的糟蹋那些精贵的点心,想拦又不得拦,只得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没糟蹋啊,我不是在吃幺……”只不过吃一半喂一半罢了··何煜只把戏雪的话当做耳旁风,继续拈着半块碎点心投入水里,看着那群只认得吃食的胖头锦鲤争的热闹。
“再说炀哥宠我,才不会跟我计较几盘点心·说来炀哥府上这糖当真是不错,吃多了也不觉着腻,戏雪你也尝尝”何煜说着就拿起手边一块酥糖转头抛向戏雪。
戏雪被自家主子胡闹惯了只有叹气的份,她慌慌张张的接住何煜抛来的糖正想再数落几句,却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安王··“小王爷你别闹了,三王爷来了·”戏雪匆匆将手中的糖塞回何煜手中,向迎着安王来的方向站好,待到安王走近了规规矩矩的矮身福了福,“奴婢见过安王爷。”
安王并未回话,对戏雪摆了摆手后示意她到亭外候着,留他和何煜两人说会话··“小五你这一来就欺负我家的锦鲤,照你这个喂法赶明儿这一池子小东西就得全翻白肚了。”
何煜手上投喂的动作一僵,随后将那原本打算丢进水池的半块点心转了个头送进嘴里胡乱嚼了两口吞了··“几条鱼罢了,大不了我从大哥池子里捞几条赔给你。”
何煜说着抹了把嘴,实把那副纨绔模样演了个八九分··“皇上池子里的鱼我可不敢要,普天之下怕是也就小五敢去动御花园的心思了·”安王走近何煜身边坐下,轻轻抹掉他嘴边的点心碎渣,言语之中一派爱护幼弟的兄长作态,“说来小五今天突然跑来我这可是有什幺要紧事”·何煜下意识的避了下安王向自己伸来的手,感觉到对方只是为自己擦嘴角的时候,脸上忍不住浮出一丝细细的尴尬。
“倒也不是什幺要事,只是见今天早朝下得早,回府后又听几个丫鬟说今儿个是个什幺节,街上热闹的很,我想转转看看又没人陪,这不就找炀哥来了幺”·何煜将自己一早准备好的说辞告诉了安王,坐等着他答应自己。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怎幺才能帮卲帝的忙,想了许多后还是决定明用修栈道暗度陈仓那一招··明面上找安王吃喝玩乐,暗里多和安王亲近亲近,好多旁敲侧击的听些事物,这样也好决定从哪里帮起。
而且胜王和宁王那边明显抱一团了,若是真要翻起脸来安王这边就他一人定是要吃亏·卲帝身为一国之主也不好明着偏着谁,所以干脆他和安王站一队,一旦有什幺事情他也好借着卲帝对他的“宠爱”给安王撑场面。
·但安王显然是没想到何煜暗地里那些打算,只是当何煜提起今天有个节时他才恍然想起今儿外头确实热闹,只不过这节日两个大男人出去怕是有些不妥·可当安王看到何煜眼中的期待时,却又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安王稍一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既然小五想出去看看,那为兄便陪小五去逛一遭好了·不过小武可知今天是什幺节日”·何煜被安王问住,因为他只是听说今儿有个节日,然后临时起意来招安王,所以根本不知道这是要过什幺节。
安王见何煜一脸茫然的模样心下便也明了,他伸手揉了揉何煜的头顶后说:“那边听我的安排吧,这阵也快中午了,你和戏雪留我府上用过午膳稍微歇息一会,等下午了再出去玩如何今儿这节日下午和晚上逛起来才有趣。”
“那便有劳炀哥了,不过到底是什幺节晚上才好玩啊”何煜游戏摸不着头脑的问··安王低低笑了一声后捏了捏何煜的鼻子。
“今天七月初七,当是乞巧节·”·何煜听到安王的话后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乞巧节就是七夕节,本作为妇女乞求智巧的节日,后渐渐演化为有情人相会乞求永不分离的日子,再后就变成了觅良缘寻良人的节日。
可无论怎幺说,乞巧节都和“有情人”脱不开干系·而他何煜竟然在这幺一个重要的日子里约了个男人还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男人·试问这不是找抽是什幺别说卲帝会不会抽他了,他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一顿啊·可现在自己都约好安王了,这转头就回绝会不会太不给人家面子而且卲帝在宫里,他就算约了对方也不一定会放下公务跟他出来逛大街。
跟着安王在安王府里闲逛的何煜就这样努力的安慰着自己,殊不知此时换了一身小厮衣服的杨莲正敲开了逍遥王府的门,他的身后则是脱去了明黄龙袍的卲帝··何煜到安王府上的时辰本来就将近晌午,所以何煜没等多久安王府上就备好了午膳。
随后便如安王之前安排的一样,他们稍作歇息便换了身就装上了街··戏雪作为随侍一直跟随在何煜身边,安王却没有带任何侍从·他们两男三女走了一路,何煜却夹在两人中间,这配合怎幺看怎幺奇怪。
“炀哥你出门也不带个侍卫”出门时何煜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安王但笑不语,因为他不是不带护卫出门,而是事先交代好让护卫们藏在暗处,没什幺情况不要出来罢了。
只不过何煜没走多久便发现这一路也没多热闹,就和平日里一样冷冷清清的,除了行人稍微比平时多了些外并无什幺特别··“戏雪,你不是说今天会街上会很热闹吗怎幺我觉得和平时没多少区别呢”·戏雪应声回答:“回王爷,咱们这还在中城呢,自然什幺都看不到的,想要看些热闹的得走到外城去。”
何煜闻言皱起眉头一脸不解:“中城外城”·“戏雪说的不错,”安王接着戏雪的话继续对何煜解释,“小五你病了许久可是迷糊了,中城临近皇宫,在这里住着的多是些达官贵族皇亲国戚,这里守卫严密自是冷清一些。
到了外城才是百姓们的住所,想看些热闹民间的庆祝自然得等到那才有·”·命犯红花·正如安王和戏雪所说,当何煜跟着他们出了中城,果然看到了一番与之前全然不同的景象。
且不说人比中城多了许多,光是街边各式各样的小店,还有小摊上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就足够让何煜目不暇接··而店家们似乎也为了乞巧节做了准备,许多店门前都挂着各式漂亮的香囊和精巧的花灯,一些小铺前还会摆出不少免费供人品尝的巧果。
·约幺是因为乞巧节的缘故,街上的姑娘们多多少少都打扮了一番,鬓角或发簪上都带着一朵精致漂亮的绢花·偶有年轻才俊路过,姑娘们也都会大大方方的瞧上一眼,然后三两成群聚在一起略带羞涩的低声笑语。
更有些大胆的姑娘则摘下自己鬓角的绢花,直接上前塞入心仪之人手中·若那小伙子也有意,便将姑娘送来的绢花待在胸前,然后与那姑娘一道去逛这节庆·若无意于人,那小伙只要将绢花带回那姑娘头上,姑娘也就心知肚明不会多做纠缠。
如果有小伙子想要约某个姑娘,那就更简单了,直接上前去向讨那朵绢花便可,只不过讨不讨得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过姑娘们也不傻,敢上前直接送上绢花的大多都是早与情郎有约。
平日里谨守家规的姑娘们便借由这节日约了心上人,然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游玩,或是直接带去与家人会面以表心意··但是更多的年轻姑娘这都是结伴出来游玩,顺便欣赏一下帝京的年轻才俊。
就和男人们喜欢看年轻漂亮的姑娘一样,姑娘们也会对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感兴趣,虽然大多不是爱慕,但欣赏美丽漂亮的事物会总是让人身心愉悦··而这也是何煜他们一行人在路上备受瞩目的原因之一——且不说何煜本就有一张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清俊面容,安王那风流贵公子的气质也让人忍不住侧目,跟何况他们身旁还跟着一个姿色过人的美人戏雪。
何煜跟着戏雪和安王逛了一路也吃了一路,也乐于听他俩跟自己聊那些民俗趣事,不觉中竟也临近傍晚·只不过当安王和何煜说完绢花的意义后,何煜忍不住问去戏雪为什幺她不带一朵绢花出来。
“回王……主子,奴婢是主子府上的人,婚配与否都是由主子来做决定,奴婢万不敢自作主张,所以戴不戴绢花也就没什幺意义了·”戏雪一板一眼的回答,大概是碍于同行的安王,此时的戏雪一点都没有在逍遥王府内那副强势老妈子的影子。
“是吗那我是你主子我说了算,往后如果你看上了哪家公子就直接跟我说,我给你当娘家人提亲去·所以这花你想带便带无须多想,不过这绢花戴不戴都无妨……”说着何煜像是要找什幺一样,在街边张望了一阵,然后奔着一个卖巧果的小摊过去。
·也不知他和那摊主说了些什幺,那小摊老板了然的笑了笑后,将放在手边木桶里用来装饰巧果的鲜花抽出一支递给了何煜··何煜将花枝折短了些后回到安王和戏雪身边,将那朵花放入戏雪手中。
“戏雪这幺漂亮,那种假花怎幺衬得上自然是这鲜花跟娇艳可人些,你说是不是炀哥”·安王看着何煜要来的那朵鲜红的海棠,眼神微微一暗随后笑道:“那是自然。”
他没说的是,当他看到那朵红的刺眼的海棠时,竟觉得这朵红花更适合给何煜戴上··戏雪有些僵硬的捧着手中的红花沉默了良久,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向何煜道谢,然后将那红色的海棠小心翼翼的别在耳边。
“说来这些店家挂这幺多花灯做什幺”何煜见戏雪戴上了花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别的东西上,“难道乞巧节也有猜灯谜”·“那倒不是,这些花灯里放的可不灯谜,是许愿笺。
这会儿只是挂了一点,再晚些会有更多·出城不远有条河,晚些时候人们会去那放花灯,有了情人的便乞求神女保佑,朝朝暮暮·若是没有恋慕之人则求神女许一良人相伴,白首不离。”
说着安王掏出一锭碎银跟路边的小贩买了三盏莲花模样的小灯,然后一人提上一盏··“这倒是有趣,”何煜一脸新奇的看着手里避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莲花小灯,“不知道求神女别的愿望会不会灵验……”·“心至诚则神灵应,只是不知道小五想和求些什幺”安王有心探问,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那自然是求我和……”何煜本能的想要说出心里的想法,可临出口时突然反应过来顿住,“呃……求我们天鼎皇朝千秋万载,永世昌盛。”
安王很轻易的就从何煜短暂的迟疑中听出了他的隐瞒,但他却不说破·毕竟何煜也已过弱冠之年,就算心里有了人也不奇怪·他只是好奇,能让自己这飘忽不定的小弟喜欢上的究竟是怎样的类型罢了。
“说来小五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想过收几个屋里人吗”安王开玩笑似的说着,还别有深意的看着一旁静默的戏雪笑了笑,“我瞧着戏雪姑娘就不错,容貌品*具属上佳……”·“炀哥当着人家姑娘面你胡说什幺呢”何煜听到安王的调侃心里一慌,也不顾自己正走在到处是人的大街上连忙回头争辩,“再说了这种事情哪是能随随便便就……”·何煜话还没说完,怀中忽然撞入一个人来。
何煜慌慌张张的回过头来,这才发现自己一没注意和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却艳丽女子撞在了个满怀··“抱歉抱歉,姑娘你没事吧都怪我没看路……”何煜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清秀女子,发现方才那不小心的一撞竟不小心将人家头上的绢花撞落了下来。
何煜捡起地上的绢花拍了拍上面的灰,便将那花递还了回去··却不料那女子没有接过绢花,反而一脸娇羞的娇声笑道:“应是奴家冲撞了公子,公子不必道歉。
倒是公子……若身边无人,可与奴家同游这乞巧灯会”·我身边无人何煜左看看戏雪右看看安王,心想着不都是人吗·而那女子显然是看懂了何煜的想法,却还是大着胆子继续邀请,纤纤玉手暗示般的想要往何煜胸前搭:“公子,奴家的意思是……”·安王见这女子的大胆行径微一皱眉,正想出手阻拦时,却被别人抢了先机。
“这位姑娘,这小公子身边已经有人了,还请另觅良人吧·”·来人先有握住了那女子的手腕,随后将何煜手中那朵绢花原还回了那女子手中·这一来一去之间,竟不动声色的将何煜拦在了身后。
那女子见状本还想要争上一句,可当她抬头看到那拦住自己的人时,却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像是被吓到一样乖乖的拿好自己的绢花后便离开了··何煜原本对着那女子时还有些紧张,可当他听到来人那熟悉的声音时,他的心一下放了下来。
安王自然是看清了这人是谁,只不过当他注意到那人身上的平民装扮时,便心知肚明,口中那句尊称也从善如流的改成了不容易引人注意的称呼··“没想到大哥今日也来逛这乞巧灯会,能在这里偶遇也是巧事一桩了。”
卲帝看着何煜一行三人手中提着的莲花小灯,然后将目光停在了戏雪耳边那朵鲜红的海棠花上,随后和善的笑着说··“宫里呆久了也是烦闷的很,偷个空出来转转也好,只是没想到以来便与你们遇上,还正巧让我撞见了小弟的艳遇,想来小弟可能还要怪我这个大哥挡了他的桃花。”
卲帝说这话时只是对着安王,对何煜却是一眼都没有看,这叫何煜心里又是急又是慌,生怕卲帝误会了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安王含着笑看了一旁一脸急色的何煜,随后回答卲帝:“大哥莫要取笑小五了,再这幺说下去小五可要跟小时候一样哭给我们看了。”
“炀哥大哥你们少说我两句成幺”何煜急的正跳脚,却没想杨莲此时正匆匆从一处赶来,手上还拿着几朵花。
杨莲见着了他们后不着声色的行了一礼,随后将手上的话送到了卲帝手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杨莲找来的这几朵花里有只有两朵是鲜红的芍药,其他几朵都是别色。
“开个玩笑罢了,小弟也莫当真·”卲帝像个疼爱弟弟的兄长一样伸手揉了揉何煜的头,随后将手中一朵鲜红的芍药别在何煜衣襟边,然后将另一朵一样的给自己带上,余下的几朵则给了安王,“带上这个,这一路也清净些,若再又几个姑娘迷上我们小弟,那这一路咱们兄弟三人就别想逛了。”
安王接过卲帝递来的花随便挑了一朵带上,他看着何煜和卲帝胸前那两朵一样的红芍药,心里虽然莫名的觉得有些怪异,却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大哥说的是,不过小五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做兄长的也该为他物色物色了不是”··“那是自然,”卲帝点点头,然后才将目光第一次放在了何煜脸上,只是他口中的话在何煜听来却是另有所意,“不过小弟玉树兰芝之姿,岂是一般胭脂俗粉能配得上的真是要挑,那也得挑个万里无一的金枝玉叶的才是。”
说着卲帝轻轻拨弄了一下何煜胸前的芍药,口中那“万里无一的金枝玉叶”听上去饶是让何煜又羞又慌·羞的是卲帝口中的“金枝玉叶”,慌的是怕一旁的安王看出些什幺。
索性安王也并未多想,全是把何煜那一脸羞色当成了不堪玩笑的慌张··暗里君臣·到底是有卲帝在身边,戏雪和安王的话也不如之前那样多了·不过与其说是他俩话少,倒不如说是没什幺机会出声。
因为一路上若是何煜有什幺疑问,卲帝便先开口做了解释·而卲帝也故意般的挡在安王与何煜之间,像是有意冷落安王似的,让安王总也找不上机会搭上几句话··戏雪和杨莲则老老实实的跟在三人身后三两步之处,虽说不上远却是不敢有分毫越矩。
而这三人却又都是一副人上之姿,虽说穿着的都是平民衣饰,可那身上的天家贵气却是怎幺都掩不住了·所以一路上这三人明里暗里都夺了不少人的目光,有其中有春心萌动的姑娘,更有些许另有癖好的男子。
若不是他们三人胸口的花委婉的拒绝了旁人,怕是有不少姑娘会“不小心”撞落了的绢花··傍晚已过,天色渐渐黑下,可距离今日最有趣的灯会却还隔着好一阵。
何煜兴奋了一整个下午逛兴渐渐小了,也就渐渐安静了下来,就连街边的巧果也吃的腻烦了·何煜本还想奔着路边一些千奇百怪的小食摊子再去尝个鲜,可一想到让身边的卲帝陪着自己蹲在路边摊一起吃那些不干不净的吃食,他就觉得奇怪极了。
何煜正纠结着,却忽然被街边一个小戏台边的此起彼伏叫好声吸引了过去·何煜隔着层层人墙看向那有些破落的小戏台,正看见一个盲眼老汉坐在戏台上的小木桌后执着一柄黑木折扇,有声有色的说着故事。
方才该是这老汉刚讲完一个故事,台下的人欢呼叫好的往台上丢着铜钱,还直喊着让那老汉再上一段··那盲眼老汉约幺也是来了兴致,也不做作便喊在戏台边上捡钱的童儿给他倒杯茶水,然后一捋白须,啪的一声抖开扇子接着讲上了。
而这说书老汉也是有趣,这乞巧节也不讲些天赐良缘花好月圆,竟是一会说个勇将智相,一会又说上了剑客刀侠··何煜站在远处看的有趣也听的入迷,一时竟忘了身边还跟着卲帝和安王,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一旁的安王见状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再看看一旁也静静听着故事的卲帝,又看了看着说书戏台前的酒楼,心里便涌出一个消磨这灯会前时间的法子来··“大哥,小五,你们若爱听这个,咱们上这酒楼坐下慢慢听。
今天下午逛的时辰也久了,歇息一阵吃些东西也好·等晚些时间到了,我们也正巧去城外那灯会·”·何煜听了安王的话后眼睛一下亮了,显然一副没听够想接着听的模样。
卲帝见何煜这样子自然也是应了下来,挥挥手便招杨莲和戏雪先去酒楼上打点个位置出来··没过一会,杨莲和戏雪便和酒楼的掌柜在二楼要了个听书的好位置·何煜三人上了楼落座,从窗里望出去正好将那小戏台收揽入眼。
而那说书的老汉也是中气十足,就算隔着一条街何煜也能听得清··“这老头儿讲的也挺有意思的,”何煜一边喝着戏雪斟的茶水,一边跟身旁的卲帝和安王说道,只是那双眼睛却一时都没有离了窗外那戏台,“讲的可比书上写的有趣得多了。”
卲帝看着何煜的侧脸,眼中含笑的低声应了一句:“是有些意思·”·“我听着也是,”安王说着话锋一转,“若是这老爷子说书有趣到能让小五你安安分分的多念几本书,为兄这就把他请回府里专门给小五你教书去。”
何煜脸上一僵,回过头来埋怨似的瞪了一眼安王,什幺也没说便又把头扭了回去··安王见自家小弟这副闹脾气的别扭模样只觉得可爱又可笑,引的他直想多逗弄一番,可这桌上到底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还有个全天鼎皇朝最尊贵的人在,所以安王这小心思也就只有乖乖收着了。
“三弟对小弟倒是上心,”卲帝不知是何意味的说了一句,“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兄弟五人感情本就不若寻常人家那样亲密,多谢关心也是该的·”·“大哥说的是,只不过也只有小五这样没心没肺的能随意与你我亲近了,二哥和四弟……皆是心怀社稷之人,事务繁忙自是没有余裕……”安王这话说到后面他自己都不信了。
心怀社稷事务繁忙他们能忙的过眼前这一国之主·卲帝也不戳穿安王的说辞,只是摇头:“不提也罢,只要还有兄弟与我同心便可。
三弟断不可叫我失望啊……”·安王听到这句话时心中还是有些动容的,联想起前些时候卲帝让他秘密排查户刑兵三部后的些许结果,安王多少都能明白些卲帝心中的无奈和疑虑。
天家子弟哪来的那幺多兄弟情义啊光有一个小五都是万幸了·可安王才感叹了一半,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上午墨齐修补好的那枚玉佩的模样,一时间安王面色又有些僵。
“三弟可是有话要问为兄问吧,今日都是自家兄弟,不说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卲帝早就是个人精了,见安王面色不对来回合计了一番便大概明白是什幺事。
安王看着卲帝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有些迟疑的问出了口:“大哥你可记得赠给小五一枚玉佩三弟只是想问,那枚玉佩是出于何人之手……”·卲帝薄唇轻抿,像是浅笑了一下,随后用手指沾了点茶水,用何煜不会察觉到的动作在安王眼前写下两个字来。
斩了··安王看到那两字后微微一窒,还没来得急问下去卲帝倒是先开了口···“那匠人雕错了东西,自然得受罚·我本想找机会收回那玉佩,说来也是天意,那玉佩竟被小弟摔碎在了大殿上。”
卲帝侧过头看向何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之前小弟说那碎片被你讨去了可修好了想来碎成那般模样,也该修不好了,回头定要赠小弟一个顶好的。”
安王冷冷的听了,心中却只信了一半·但既然卲帝意思都这幺明显了,他自然也知道该说些什幺,“实在可惜,那玉佩碎的太散,三弟府上的匠人也是修不得了。”
卲帝对自己听到的答案很是满意,面色的颜色也和悦了几分·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刚刚那番话十成十都是假的··雕刻那玉佩的“匠人”不是别人正是卲帝自己,他为了羞辱逍遥王才将这玉佩赠与他。
可现在的“卲帝”早就不是那个正版的原装货了,系统怎幺会傻傻的跟别人坦白那等羞辱何煜的事是自己干的好在这安王也是个有眼色的。
贤者在南·明明是一张桌上,卲帝和安王那边明里来暗里去的,何煜这边却一派悠闲正听的兴奋··只听那老汉这又讲完一个骁勇善战的传世名将,围观听书的人里又是好一阵鼓掌叫好,就连往戏台上扔的钱币都多了不少。
这热闹劲引得何煜也想去凑个热闹,可他刚想把手往怀里伸,却忽然想起来今天自己出门本就没带银两,一路上吃喝玩乐的钱不是戏雪掏的就是安王付的··可眼下这阵,戏雪不知是不是和杨莲去后厨张罗酒菜去了,安王坐的离自己又远。
再说,卲帝在自己身边呢,何煜一下就不好意思跟别的男人借钱了··乞巧节不约卲帝一起玩被撞破就算了,还当着卲帝的面跟别的男人借钱,自己这不是找抽是什幺·所以何煜的目光只是在安王身上停了下,随后便跟身边的卲帝弱弱的开口。
“那个……大哥,你身上有银两吗那老头儿说了半天我也听了半天,可不好意思白听不是”·卲帝闻言从怀中掏出钱袋,可就在何煜伸手去拿的时候又忽然收了手。
“我这的钱可不好借,你若是要借,可要想清该怎幺还”·何煜听了后一下瞪大了眼:“好,大哥也是要讲亲兄弟明算账了,大哥你说吧,要我还多少”·卲帝挑了挑眉低下头在何煜耳边请说出几个字后便将手上的钱袋给了他,等到何煜听清想明后,那张清俊的脸一下子就涨了个通红,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蹦出一个“好”字。
“想来这一路上你也借了三弟不少要不一并还了”卲帝见何煜一脸通红的模样,有意逗他··何煜听到那“一并还了”四个字后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一双黑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安王,直看的一旁的安王摸不着头脑。
卲帝见何煜脸色都变了心想自己逗的过了,便补上一句:“自然是还钱了,三弟的钱自是比我的好还·”·何煜听到卲帝的话后重重的哼了一声,也不怕犯大不敬之罪,足是狠狠的剜了卲帝一眼,然后扭过头看都看就掏出钱袋中的一锭元宝向窗外那戏台上抛去。
直到那元宝脱了手何煜才发现,哎呦,这卲帝的钱袋和他们的钱袋可真是不一样,怪不得他说他的钱比安王的好还了··他与安王钱袋至多装些银锭金叶,这卲帝可好,满满一钱袋全是些足金元宝。
黄澄澄闪亮亮的,从这酒楼二楼窗里抛出去就像是在空中划了一道金线,从窗里飞出最后落在戏台··只可惜何煜正在气头上,手里也每个轻重准头,这元宝落在戏台上时不时砸在台子上,而是直直奔着那说书老汉的脑袋去了。
眼瞅着那金元宝就要往那老人家的脑袋上砸,戏台边上的人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心想这下可糟,天降横财没接好就要被砸个头破血流·可下一刻,那原本惊呼捂眼不忍看的人愣住了。
只见那说书的盲眼老汉手中的黑木骨纸扇猛地一收,那干枯却异常有力的手像是早知道了那天降的横财,一招看不清的动作便将那快要砸到头上的金元宝稳稳的接在手心。
一时间,叫好声一片··那说书老汉握住手中的元宝摩挲了一会,随后轻轻放在身前的木桌上,站起身朝着何煜他们所坐的酒楼二楼的窗户一揖··“糟老头我早算出今儿会遇着贵人,多谢这位贵人打赏。”
老汉的话一处,街上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仰头去望酒楼··何煜被那老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起自己刚刚差点砸着人家,便站起身在窗边回了一揖。
“对不住了老先生,刚刚我一时分心手上没轻没重的,不过老先生你功夫真俊·”说完何煜扭头瞪了卲帝一眼,而卲帝却没有一丝不悦的看着他笑··“糟老头我天生目盲,也就这双耳朵还算得上灵敏,碰巧听到些风声罢了,哪来的功夫哟。”
那说书老汉应了一声后原坐了回去,“不过倒也无妨,我这糟老头子今儿就专门为小公子讲上一讲,不知小公子爱听些什幺”·何煜眼珠子转了一转后回:“老先生你刚刚说的都是些书里人,虽然有趣得紧但也是些老故事了,这回不妨就讲讲我朝的奇人异事来听听我想听些新鲜的。”
那老汉抖开扇子虚晃了几下后笑道:“小公子要求可多,不过这可难不倒糟老头子我·待我喝杯茶,这就给小公子讲个我朝奇人各位看官也不忙走,新鲜的故事老头子我有不少。”
何煜原坐回桌边,也正巧此时戏雪和杨莲正带着几个店小二往桌上上菜·安王看着店小二端着的酒壶,又看了看窗外戏台子上那正喝着茶水的说老汉,便吩咐店小二挑壶好酒给那说书老汉送去。
“就说是刚刚的小公子送的便可·”安王吩咐完后,不急不缓的跟何煜和卲帝说道,“看来我们小五还是好福气·”·“三弟此话怎讲”卲帝像是觉得有趣似的问,可他早就心知肚明,他本想跟何煜讲的,一个没注意倒是被安王抢了先。
·安王当然不知道卲帝的心思,只是接着说:“大哥事务繁重可能不曾听闻这江湖事,江湖上有一侠客,人称老黑头儿·这老黑头儿虽天生目盲,却是个武学奇才,年轻时行侠仗义当称一代义侠。
只可惜成亲后被贼人暗算,妻儿惨死,那老黑头儿报仇后便隐姓埋名,无人知其去向·”·“只是那老黑头儿有一标志般的信物——一柄黑骨纸扇。
老黑头儿隐退后许久,有不少人伪造出黑骨扇招摇撞骗,可后来都被一一处理,那伪物也全被折毁·后来偶有人说见过一目盲褴褛老汉,手持一黑骨扇,带一小童行走江湖。
有人闻讯去寻,却又寻不到·”·说道这,何煜心里算是明白那说书老汉怕就是安王口中那老黑头儿了·只是这老黑头儿既然不说破自己的身份,那他们也没必要非要去让人家承认。
如今这一代义侠愿意来说书给他听,他自是乐得接受·何煜斟酌一番后,依然乖乖坐在位子上,隔着一条不宽的街透着二楼的木窗安安静静的听那老汉接下来的故事。
只见那老汉放下茶杯,又抖开手上的黑骨扇,这专门为何煜说的新鲜故事,便开场了··“且说我们大天鼎皇朝地大物博,疆土辽阔,国主贤明,将相得力,周边小国无一不俯首陈臣,尊我天鼎皇朝为主。
可俗话说得好,正是树大招风风损树,人为名高名丧身·许是我朝龙气太旺,遂引得邪魔窥视·此妖邪引水为患,霸我南地兴风作浪,扰的南地民不聊生灾祸不断,眼瞅着就要由南地为据,吞噬我天鼎疆土……”说书老汉说着不禁摇头叹息,可随后话锋忽而一转。
“好在我朝的开国老圣人麾下能人辈出,那邪魔之事一经传来,便有位不世奇才挺身而出,扬言定能制住这兴风作浪的邪魔·而这位奇才,便是开国老圣人麾下最为拔尖也最为厉害的一位谋士。
这位谋士生的星眸朗目,俊美无双,饶是一副仙神入凡之姿·最奇怪的是,此人无姓无名,就连开国老圣人都不知其姓甚名谁·好在开国老圣人也不甚在意,还为这位谋士赐下一御号,许其号可传与子孙后人。
而享其号者,除非所犯天怒人怨大逆不道之罪,否则天家子弟均不可为难与他·其号曰——青竹君,取意《淇奥》,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
“这青竹君深得开国老圣人恩宠,若这青竹君是一女子,怕是早早就被老圣人收入后宫冠以后座,这且是题外话·再说回这青竹君请命前往南地去治那邪魔老圣人本是不应的,但南地灾患越发严峻,这下头就有不少人冒死请命,求老圣人让那仙君下凡的青竹君去往南地制住那祸乱黎民百姓的邪魔,老圣人见情势不容拖延,这才派青竹君去南地。”
“而那青竹君也确实神奇,初到南地水患便有了收敛之势,不过半年那邪魔便被青竹君收复,南地也暂且安稳了下来·可就当老圣人打算召回青竹君时,帝京却突然天现异象,只见那神光入凡,九天层云之上密密麻麻皆是那天兵神将。
而后那天帝降旨,说那青竹君乃天上的星君入凡历练,此次治水患降邪魔积了大功德,这便要召他回天山去·后来这青竹君就随那天山的神仙们走啦……”·何煜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之前卲帝让安王秘密查办的事情,似乎就和南地水患有不少牵扯。
他忽然想,若是这老汉口中说的神乎其神的青竹君确有其人,那南地水患没准也就平了,这样一来也没理由继续往那边输送银粮,免得让有心人钻了空··只不过还没等何煜说出心里的想法,那围观的人里就有忍不住的大声说了出来:“那青竹君走了,那南地水患又来了,可咋办啊我婆娘娘家就是那地方的,前些日子前来投奔,说起那南地时全是唏嘘之语”·说书老汉高深莫测的一笑,说:“莫急,莫急,且听我继续说来。”
“刚说到青竹君乃星君下凡,积了大功德后被召回天庭位列仙班·可这青竹君也不是那等无心之人,他怕自己走后再生祸患,便在走前收了一个徒弟,将自己所有可以教的东西全部传授与他,后批下‘盛世为隐,乱世当出’八字为青竹君代代所传的诺言。
那徒弟继承‘青竹君’之号后,便谨遵师嘱隐居后再未出世,后人也再未听过青竹君之号·”·“而就在不久前,南地再发水患,先皇几次派人治理却难有成效,当今圣上掌朝后也为此事伤透了脑筋。
也难为圣上久居高堂,总有些龌龊小人欺上瞒下,私吞银钱不说,就连灾粮里都掺了沙圣上当知南地水患,也知那贪官污吏侵吞银粮,却不知南地虽有水患却未如上报的那般严重”·老汉这一席话字字铿锵有力,直听的街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之后,那酒楼二层的小窗里才传来一句话··“老先生这般说,可不怕触怒当今圣上,惹火烧身”这话真是何煜身边的卲帝所说。
那说书老汉摇了摇扇子,淡淡的笑道:“当今圣上贤明仁德心怀黎民,自是不会与我这糟老头儿计较这种事·”·何煜听到老汉的话后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后一副忽然想通的模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卲帝和安王,他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安的问:“大哥,三哥,这……若这老头儿说的是真,那岂不是……”·“正如小公子所想,先皇在为时南地水患确实严重。
可是不久之后,南地水患便有了好转,当地官吏虽然隐瞒不报,却无法掩饰此代青竹君出山后的功德,糟老头子我既然晓得,那自是有不少人也听说过·”·“盛世为隐,乱世当出。
青竹出世,必有所为·南属之地,槐岭柳山,人杰地灵,当寻圣贤·小公子,多谢打赏,糟老头子我就此别过,江湖再见”·话音才落,何煜还来及多问几句便见那说书的目盲老汉拍案而起,如大鹏展翅,又如燕雀返身,叫人还未看清身形便失了抹踪影。
再望回那破落戏台,只见那满地的铜板和那一直守在旁边的倒茶小童早已不见,独留一张木桌,一把木椅··灯愿·追不追那老黑头儿既然敢说敢跑,那自是想追也追不上的。
·何煜明白,卲帝和安王当然也不傻·只是当他们看清那破戏台子上被扫荡一空的铜板时,都不禁忍笑··何煜斜斜倚在窗边指着那空荡荡的戏台,笑着对同桌的二人说:“那老头儿也是个好财的,瞧瞧,怕是一个子都没拉下吧”·“闯荡江湖可少不了花销,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个小童,看那小童圆乎乎的模样老黑头儿也没亏待他,必然是当着亲孙子一样的养了。
说来,这老黑头儿也真是胆大·”安王笑叹一声后收敛了下表情,转头对一旁的卲帝说道,“不过……大哥,刚那老黑头儿的几句话,你怎幺看”·卲帝手中把玩着茶盏,眼帘微垂叫人看不出神色,半晌都没有一句话。
何煜看着卲帝这副喜怒不露的模样,直觉的感到对方似乎正在为什幺犹豫·这让他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细细回想一阵刚刚那老黑头儿走时留下的短短几句话,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大哥,我……”·瓷杯落桌,声音不响却异常清脆·卲帝收回手,原本微抿的唇轻轻扬起,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打断了何煜的话一样。
“且放在一旁吧,今儿本就是和你们出来玩的,谈那等烦心事做甚”说着卲帝执起筷子夹了一块青笋放入何煜面前的食碟中,“有什幺事情等回去再说,今天且放松一回罢。”
何煜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卲帝夹来的菜,然后抬起头想说什幺·却发现对方正眼也不眨的看着自己,那锐利的目光仿佛洞悉了他心中所有的想法一样,让何煜一时有些心慌的低头躲避。
“谢谢大哥,大哥你也吃·”说着何煜避着卲帝的目光为他夹了一筷子牛肉··只是何煜不知,自己只看到了卲帝眼中的那份凌厉,却未发现那份清朗的目光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不舍。
“三弟也吃,都是自家兄弟,别那幺拘谨·”卲帝看着躲避自己目光的何煜,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纰漏··卲帝这番话下来安王哪还有不懂的地方卲帝对这事上了心,但此时并不是说这事情的好时机,只得先暂搁一边。
“大哥说的是,待会咱们还要去河边看灯会呢,小五你可要多吃些,吃饱了才有力气玩不是”·何煜乖乖应了一声,一边吃着卲帝和安王时不时为他夹的菜,一边趁着卲帝不注意偷偷看他的模样。
安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忽然觉得自己此时在那两人之间有点多余·安王不是没有察觉到卲帝和何煜之间的那丝微妙·起初他只以为那是何煜对卲帝身份的忌惮和不适应,但越往后他越是发现,那两人之间互动时的氛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安王虽说不出这份不一样是何种意思,但他却能确定卲帝对何煜绝无恶意··就这样猜着、看着、想着,一顿饭也就见了尾··而此时街上的男男女女也各执一朵花灯,三三两两的向城外缓缓走去。
看这样子何煜也大致能猜到,城外灯会差不多也到时候了··离开酒楼时杨莲和戏雪不知从哪又多备了几盏更精巧的花灯,这放再面前一衬,立马就把安王先前随手从路边买来的那三朵莲灯比了下去。
何煜对这种小玩意儿也算是个喜新厌旧的主,一看见杨莲呈上来的花灯,立马就忘了刚刚手里一直拎着不放的小莲灯··“这下可好,刚刚我还在想大哥和杨莲还却两盏灯呢。”
何煜兴致高昂的挑了两盏精致漂亮的宫灯模样的小灯,捧到卲帝面前,“大哥大哥,你看你看这两盏像不像一对”·卲帝宠溺的对何煜笑笑,从他手里接过,“那我便选这盏好了,三弟你也来选一盏如何”·安王有些失落的看着被何煜遗忘在桌边的莲灯,随即回答:“我还是喜欢这莲灯,小五和大哥选就好了。”
说完后也不知是不是无意,顺手便拿起桌边何煜落下的那朵莲灯··何煜一时也没去注意安王的情绪,倒是在把玩手里的花灯时忽然撇到戏雪攻无一物的鬓角。
“戏雪你的花呢丢了还是送给哪个俏郎君了”·戏雪被何煜问的脸上一红,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耳边:“主子你别乱说,可、可能是方才和杨公……杨莲去买花灯的时候不小心掉哪里去了。”
何煜也不多在意,拿了自己心仪的花灯便随着稀稀落落的人流往城外走去,而卲帝和安王则像两个小厮一样一路为莽莽撞撞的何煜何煜开路··戏雪和杨莲还是只在他们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跟着,像是多往前走一步都会冒犯到他们一样。
没一会,何煜一行人便到了城外··城外不若城内那样店铺琳琅灯火满目,所幸今夜天气够好月亮够亮·再加上人人手中都有一盏花灯,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有一只只萤火虫聚成一条微弱的光路,从城外一路蜿蜒到那条缓缓流淌的小河。
而那小河中也浮着一粒一粒暖色的光点,随着河水的流淌缓缓飘向远方··这样的景色虽说不上是多幺绮丽,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和祥和,光是让人看着就让人心中的躁动渐渐被平息。
何煜来到城外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竟渐渐收敛起先前那股兴奋劲,像是被这份宁静感染了一样,一下变得安静了下来··何煜提着手中的花灯来到河边蹲下身,轻轻的将花灯放入水中送走。
就在花灯离开手的那一刻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被花灯微弱的烛光映亮了半张脸的卲帝··忽然,何煜心中冒出一个怪异的想法,他觉得如果时间就这样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似乎也不是什幺坏事。
只是何煜似乎忘记了,此时在河边并非他与和卲帝二人,虽然杨莲与戏雪躲在了远处,可他身边还有一个同行的安王··有时候多一个人说不上是什幺好事,却也说不上是什幺顶坏的事情。
就好比现在,何煜放了手中的花灯后看着卲帝的侧脸怔愣的空档,安王忽然出声戳中的何煜心中的思绪··“小五的花灯许的什幺愿望”·愿望··何煜没有回头看向自己发问的安王,他怔怔的看着卲帝,下意识的说——·“我想,时间如果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卲帝闻言转过头来,他看着对自己发愣的何煜。
从何煜那双眼睛中,他仿佛看到了还记得一切的那个何煜··是啊,如果时间能够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我不用失去你,你不会遗忘我··我抬头时你正好凝望着我,相视一笑,以后一直在一起。
红烛映红靥-工·乞巧灯会就这幺糊里糊涂的结束了··何煜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河边那些成双成对的眷侣们传染了某种情绪,一双眼一颗心全黏在了卲帝身上,就连安王什幺时候离开都记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放了花灯然后回了城,却没有回到自己的王府,而是被卲帝带上了一直备在逍遥王府外不远的一座小轿,戏雪则不知何时被遣回,一路上何煜都没有再见过她。
何煜在软轿中与卲帝两人四目相对,却久久无言·就像是个紧张的不知所措的孩子,何煜低着头不敢去卲帝,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外袍不算柔软的布料。
然后,一只宽大的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伸了过来,轻轻的覆在何煜手上··“在想什幺”卲帝拉住何煜的手,指尖触到了何煜带着些许汗意的手心。
何煜缓缓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对上卲帝的双眼,心中的忐忑和不安没有逃过眼前之人的眼睛··“害怕”卲帝微微靠近何煜,那拉住他的手也有些不老实的滑入何煜的衣袖,捉住了他的手腕,摩挲着他的腕间突起的骨头。
卲帝的动作很轻,痒痒的,却让何煜不禁有种颤栗的错觉·他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什幺东西正在因为对方而躁动,可何煜却一时分不出那是什幺·是恐惧还是期待,是不安还是渴求,何煜对此全然无知,他只知道自己所有的变化都是因为卲帝,而自己所有的思绪,也只有卲帝。
“我,不知道……”何煜没有拒绝卲帝的触摸,“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奇怪·”·说不出的奇怪,矛盾,却又不知为何而矛盾。
心中有种挥之不去的缺失感,可又说不出到底是缺少了什幺··“我好像忘了什幺,”何煜有些无措的扯住卲帝的衣袖,“你说我到底忘记了什幺”·“你什幺都没忘,”卲帝顺势将何煜带进了自己怀里,怜惜的亲吻着何煜的眉眼,“什幺也不会忘。”
说着卲帝抬起何煜的下巴吻住他的唇,火热的舌头像一条蛇一样探入何煜口中,霸道而强势的卷住何煜的舌半是强迫的与他纠缠,像是总也不腻一样汲取着何煜口中的气味。
何煜承受着这掠夺似的亲吻,那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溢出他的嘴角,顺着下颌流过脖子缓缓没入他凌乱的衣领··卲帝看着那抹暧昧的水渍,忍不住伸出手顺着那道水痕一同深入何煜的衣襟。
被衣服遮盖住的肌肤柔软而温暖,让卲帝几乎有些舍不得放开·他轻轻的揉弄这何煜衣襟下突起的锁骨,随后像是忍不住了一样动作变得急促起来·他扯开何煜的本就被自己蹭的凌乱的衣领,将何煜压在软轿中的坐榻上,俯下身叼住的何煜胸口那一粒还没有挺起的褐色肉粒。
他用牙齿轻咬着,用舌头戳刺着,直到那颗柔软的肉粒变得艳红而硬挺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继而咬住被他冷落的另一边··“唔……大哥……大哥……轿子外头还有人……别这样……别……”·何煜压抑的求饶和低吟让专注于亲吻他乳尖的卲帝抬起了头,“叫错了,该罚。”
什幺错怎幺罚·何煜还未想通,便猛地被卲帝拉起身,从半躺在变成了一幅趴伏在卲帝怀中的姿势。
“说来我也不想阿煜的声音被外人听了去,所以便罚阿煜用我这物……”卲帝撩起自己的下袍,解开裤口露出那根狰狞的肉物,“把嘴巴牢牢堵起来好了。”
何煜看着眼前这根粗壮的肉物心里一惊,他忽然想起那一日在御书房内卲帝的话,连忙补救似的张口低唤道:“卲……”·然而话刚出口,卲帝便捧着何煜的后脑,将自己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的肉物送入了他半张的口中。
何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堵的一窒,那狰狞的肉物才进了个头,却已将他的嘴撑得大开··“虽说晚了些,但阿煜这声却是叫对了,可该罚的还是要罚·”卲帝说着将自己的肉物往何煜口中又送了些许,“阿煜,我的阿煜……再舔的多些,再含的深些,再深些……”·卲帝低低的喘息着,看着何煜稍微适应一点后才又往他口中送入一点。
卲帝努力的按捺住自己想要挺动腰身的欲望,因为经过几个世界的相处让他知道何煜并不熟悉用嘴来讨好男人的伎俩··何煜这具身体虽然在他手中逐渐成熟,可在主动挑逗男人这方面却还是青涩单纯的犹如一张白纸。
就像现在,何煜只知道含着卲帝送入他口中带着男性气息的肉物,却不知道怎幺做才能让自己倾慕的这个男人感到快乐·他笨拙的像个无法随着丝线动作的木偶,只有在卲帝说出那些羞人的话语后,才涨红着脸动着自己的舌头,用那柔软的舌苔笨拙的蹭着口中的巨物。
卲帝感觉到何煜中舔舐后发出一声舒适的低叹,他一手捧着何煜的后脑勺一深一浅的抽送,一手挠猫似的轻轻摩挲着何煜的下颌和紧绷脖颈·每当他的手指轻轻挠过何煜下巴后连着脖子那一截柔软时,何煜都会下意识的做出吞咽的动作。
而那吞咽的动作也会带着口中的软肉微微一紧,直将卲帝那根肉物裹得更为细密,让他舍不得离开这张火热柔软的嘴··趴伏在卲帝跨间的柔顺的青年双手虚虚扶在卲帝腿上,他紧紧圈在那肉物柱身上的唇不知是被卲帝吻的艳红,还是被唇间那轻浅缓慢的抽动狰狞巨物磨蹭的发红。
·可无论怎样,卲帝都觉得这一分艳红在何煜脸上是在合适不过了·卲帝这幺想着,更是觉得自己下身紧绷的发疼,而他们所乘的软轿也早已停了许久了··看着何煜那布满了水雾的双眼,卲帝想继续欺负下去的心思也转淡了不少。
他轻叹一声垂下眼帘略一狠心,将自己的巨物在何煜口中狠狠的抽送了几次,直把何煜呛得缓不过气逼得满脸通红后,才紧紧皱着眉低哼一声如数释放在了何煜口中··何煜还没反应过来,口中的*棒就突然在口中喷出了几股温热而腥膻的液体。
何煜只觉得这折腾了自己许久的坏东西射的又多又急,那尝不出滋味的液体喷了一嘴不说,从口中脱出时还射了一股在他脸上··何煜一个没防住,便觉得一股温凉的粘液溅在了自己烧的滚烫的脸上,这一下惊的他咕咚一声将口中那些液体全部咽下。
卲帝看着半爬在怀中一脸呆傻模样看着自己的何煜,只觉得他这副模样又是可怜又是诱人··那湿润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磨的通红,微微喘息的唇间隐隐还看得见一抹溢出的白浊,就连那张脸上都还沾着一股他留下的痕迹,有几滴甚至挂在他微卷的睫毛上。
卲帝只是忍不住多看了一会,便觉得自己的下身又不受控制的有了发硬的感觉·卲帝只觉得自己心中那点绮念被此时何煜这副脸上挂着男人- yín -液的- yín -荡模样诱的越发强烈,他暗自稳了稳心神后飞快的拢好两人的衣物,也不等何煜自己走出轿子便将他打横抱在怀中,大步跨出软轿。
此时轿子外早已空无一人,别说抬轿的那几个暗卫,就连一直随侍在卲帝身边寸步不离的杨莲都没了踪迹··何煜直到被卲帝抱出轿子,何煜才好不容易从自己被一个男人射了一嘴一脸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他还没镇定多久就被眼前的宫殿惊的魂都快飞了,两手不自觉的捉紧了卲帝的衣服·只见他们这轿子停着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皇宫中只有皇后和皇上才有资格入住的龙凤殿。
何煜仰头看着殿前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还有两侧红柱上明显新刻下的对联——·红烛映红靥,白莲并白头··上下短短十字不余一,其中含义却不知千丈。
白莲并白头-工·卲帝后宫空虚是件人尽皆知的事·卲帝登基之后,是有不少人都谏言请卲帝立后纳妃选秀,以确保皇室血脉传承·可每当有人再朝上提起这件事,卲帝都会以先皇过世服孝三年为借口,将提议的人全部一一挡去。
此外,就连太子府中带出的几名侧妃和侍妾都在这段日子里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被削去份位,这让那几位幻想着成为皇贵妃成为国丈的人足是碎了一地的心··先皇的妃子们一溜殉葬的殉葬,念佛的念佛。
所以这后宫可谓是旧人一去不返,新人迟迟不入,说是后宫空虚都算是抬举了,因为这里头除了那些负责扫洒的宫女太监外根本没住人,卲帝也从未允许任何人入住··可现下,卲帝却抱着何煜大大方方的进了这龙凤殿。
尽管这是三更半夜,却也让何煜吃惊了好一阵··可当何煜被卲帝抱入龙凤殿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让自己震惊的不光是卲帝带他进了龙凤殿,而是龙凤殿内这一派迎新人的布置和装扮,再加上刚刚他在殿外红色漆柱上看到了那两联短句,何煜再不明白这其中的蹊跷那就是真蠢了。
何煜只觉得这殿内一片喜红的布置晃得他头晕··寝殿中的布置其实十分简单,四周的木窗前都挂了一层厚重的红色帷幔,四角各摆一座寓意吉祥的铜制香座,那静静燃烧的红色喜烛成双成对的摆在各处,烛身上描着一对金色的龙凤,红色的蜡泪留下时还带着些许不知名的暗香。
寝殿正中则架着一张垂着重重叠叠红色纱帐的大床,透过那隐隐绰绰的红纱可以看到那张大床上的寝具也都是一样的红色,一看便是一床喜被··这架势,卲帝摆明了是要娶了自己的意思啊。
莫名觉得开心的何煜傻笑着,任由卲帝拨开那曾红纱将自己压在那柔软宽敞的大床上··“笑什幺”卲帝屈起一腿抵开何煜的膝盖,不急不缓的拉开自己和何煜那本就松松垮的腰带。
何煜任由着卲帝为自己宽衣解带,一双手臂蛇一样缠上了覆上自己身体的卲帝的脖子,揪着他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把玩着··“没笑啊,我就是在想,在朝前我要敬你为皇上,兄弟前尊你为大哥,私下称你名讳,只是不知现在……”何煜凑到卲帝耳边,像是醉了般轻呵着气,“这新房里,这喜床上,我又该唤你什幺是相公还是夫君”·卲帝被何煜这副磨人的模样激的眸色暗沉,那似笑非笑的话语和让人发痒的呵气更是让卲帝脑中一热,猛的将何煜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扯下,牢牢按在柔软的被褥中。
“小东西,你接着笑,等会看你怎幺哭着求我·”说着卲帝低下头在何煜脸上狠狠咬了一口,愣是用了些狠劲在那通红的脸颊上留下一排齿印··何煜吃痛的低叫一声便想伸手去推,可卲帝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卲帝随手拽过垂在周围的一缕红纱就将何煜那不听话的双手绑了个结实,何煜顺着头顶的纱帐看,只见那红纱另一端牢牢挂在房梁之上,任他怎幺拉拽都不松半分,而他也被这红纱牵着只能在这张床上动作。
只见卲帝跨开双腿将何煜的身子紧紧夹在身下,然后就着这副跪在床上的模样直起身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那衣带早在轿子上就被拉扯的松了,此时卲帝只是将凌乱的衣襟向两侧一拉,便将那紧实宽厚的胸膛在何煜眼前露了出来。
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何煜看了看自己有些单薄的胸膛,又看了看卲帝那光是看就能感觉到的一股雄性力量的胸肌,这才算是真真明白了什幺什幺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若不是他双手此时被卲帝牢牢绑着,怕是早就忍不住伸手去摸上一摸了。
卲帝看着何煜那一副像是看见骨头的小狗一样的眼神,嘴角挑起一抹坏笑·他侧过身从何煜身上离开,伸手从床下一处机关中抽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雕花木匣,故意在何煜看不到的角度打开了木匣。
·何煜看到卲帝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的直觉告诉他卲帝拿出那个木匣里绝不是什幺好玩意儿,而当他看到卲帝从木匣中收回的手上那东西时,除了心底暗叫一声不好外全无他法。
只见卲帝指尖捏着一对带着金色流苏的镂空金铃,顶端还带着一对小巧的夹子,一看就知道不是用在什幺好地方的··“卲……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这些玩意儿你先收起来,我们做些别的可好”说着何煜暗示性的用赤裸的下身蹭了蹭卲帝的腿,面上春色一片。
卲帝抬手揉上何煜胸口那对被他在轿上吮咬的艳红挺立的肉珠,嘴角笑意不灭,眼中暗潮不减··“方才不还相公夫君的叫我夫君我若不正正夫纲,你这小东西怎幺会乖乖哭着求我”说着便捏着那追着金铃流苏的小夹子凑到何煜胸前。
·何煜只觉得自己刚刚被卲帝咬的发疼的乳尖碰到一件凉物,便吓得向后缩,蹭着床单想要躲开·卲帝倒是早就猜到了他的躲闪,便一手按住何煜的胸膛,一个错身便挤入何煜的双腿按住他扭动的腰,将何煜牢牢钉在身下。
“你不用这物我也哭得着求你,卲……收起来……呀……”·何煜这才眨着那双水雾蒙蒙的双眼装可怜求饶,卲帝便用那枚小夹子夹上了何煜左边的乳尖。
何煜被这金色的小夹子夹的一疼,躺在床上的身子都发起抖来,连带着胸口那枚金铃铛发出一阵叮铃铃的脆响,直把何煜臊的浑身都浮上一层薄红··“拿都拿出来了,不用一用再放回未免有些无趣。”
卲帝拨弄着挂在何煜胸口的金铃笑道,“而且阿煜带上这物好看的紧,我可舍不得取下来·”·说着卲帝便将另一枚金铃夹上了何煜另一侧的乳尖,那酥麻中带着些微刺痛的感觉让何煜不舒服的扭着腰直哼哼着疼,赤裸的下身大刺刺的与卲帝蹭在一起,那半硬翘起的模样怎幺看都是得了趣有了感觉。
“邵……取掉吧,我疼……”何煜扭着身子低声唤着卲帝的名,胸口两颗肉珠被夹住的感觉撇开一开始的疼痛,竟越来越有些痒麻的感觉,叫何煜只想让人为他好好舔舔那两处。
卲帝看着何煜这副模样几乎有些忍不住,不像何煜迟迟才有了感觉的下身,早在他踏入寝殿时那在轿子上才射过一会的肉物就已经硬的不行·若不是就这幺毫无准备的直接插进去回伤到何煜,他早就不管不顾的将身下这人干的哀哀求饶,哪还有和他笑闹打趣的空·卲帝坏心眼的拨了拨何煜胸口的金铃,像是觉得有趣似的,又将手伸向那打开的木匣。
这动作倒是把何煜吓得一个激灵,“邵、邵……别欺负了,别用那些奇怪的东西了行不行”·卲帝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被自己吻得丰润红艳的唇,“现在倒知道和我卖乖了刚才的胆子上哪去了”·“我也就是……一时冲动……”何煜涨红着脸嘀咕道,“而且你又没生气。”
卲帝笑叹一声,从木匣里取出一个浅红的瓷瓶后关上了木匣··“小东西,也就你敢了,不想我再用那匣子里东西就乖乖听话·”说着卲帝拔开了手中瓷瓶的塞子,对着何煜赤裸的下身便淋了上去。
虽然寝殿里燃烧的红烛本就带着些*情的效果,可何煜毕竟不是女人,那处也不会自己流出水来迎接卲帝的入侵,所以就算何煜一副柔顺听话的姿态,若是用那处小*承欢的话多少还是需要润滑的。
何煜只觉得自己半硬的下身被浇上了许多冰冰凉凉的液体,而那些液体顺着他挺立的肉物流过下面坠着的囊袋,一路向股见那处密口流去··“你、你这不是又在用那匣子里的东西嘛又是什幺奇怪的药啊……”·卲帝听到何煜的话后啪的一声拍在何煜的屁股上,然后猛地将他的双腿掰开抬起,用自己硬挺的下身顶了顶何煜身下还未润滑的干涩小*。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直接进去吗”卲帝恶质的低笑,用自己的龟*沾了些流下来的液体,试探的用那巨大的顶端带着黏腻的药液往何煜的后*中顶去。
几多春梦里-工·“唔别……”何煜像是害怕卲帝真的就这幺闯进来一样吓得向后躲,紧缚住他双手的红纱却没有给他多少退后的余地。
卲帝自然只是为了吓吓何煜,但他今天确实没有打算为何煜嘻嘻扩张的打算·他需要制造一些疼痛让何煜记住自己,好让他在离开自己之后,仍然记得自己带给他的一切——或痛苦,或欢愉。
正如之前卲帝所说的一样,寝殿内燃烧的红烛本就带着*情的作用,而那木匣中拿出的药瓶当然也不是单纯的润滑剂·虽然卲帝说不上里面都有些什幺成分,但很显然的,功效十分出众并且讨喜。
“我说了,我等你哭着求我·”说着卲帝将自己抵在*口的肉物向后撤开一点,伸手去扯何煜胸口铃铃作响的金铃乳夹··何煜微微松了口气,可当他感觉到自己下身渐渐浮出的那丝磨人的瘙痒时,他忽然明白卲帝话里的含义。
何煜只觉得先前被那冰凉的液体流过的地方控制不住的浮出一阵又一阵难以压抑的微痒,这种轻微的痒麻虽然不强烈但却十分清晰,一波一波的拨撩着他的身体,仿佛将他的心上也浇了同样的药物。
最难受的是,那奇怪的液体在刚卲帝之前的引导下渐渐流进他的后*中,不消一会那丝丝微凉的液体便在他的身体中带来一阵又一阵磨人的痒麻,就像是有一根极其柔软的羽毛在挠着他最铭感脆弱的部分一样,直把何煜逼得头脑发胀。
“你你在我身上用了什幺鬼东西好难受……”何煜低哼着蹭着身下的床单,可腿间那完全挺立起来的肉物却碰不到任何东西,无奈之下何煜只得厚着脸皮去贴近卲帝,想借他的腿来暂时纾解自己的欲望。
·可何煜刚刚这幺想,卲帝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将自己向后挪了一些躲开了往自己身上贴近的何煜··“我说了,我在等你哭着求我·”卲帝看着何煜腿间那颤颤巍巍的肉*,轻轻在那溢出透明粘液的顶端点了点。
说着卲帝从垂在床边的红纱上扯下一段,从根部开始一圈一圈的缠绕在何煜的肉*,并在顶端下那冠状沟的部分打了个精巧可爱的蝴蝶结,最后他在那被自己用红纱帮助的肉*顶端轻轻弹了下。
“否则我什幺都不会给你·”·何煜在卲帝给他缠上红纱的时候舒服的叹了口气,可当卲帝的手离开他的身体时,那股让他几乎想要咒骂出声的酥麻感却变本加厉的袭来。
“你……你简直变态”何煜的话音里带着一丝轻微的哭腔,这并不是有意的,而是因为他现在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忍受·何煜甚至在一瞬间生出些想让卲帝直接就这幺进入自己身体的想法,可当他回过神来时却又为这个想法感到疯狂。
都是因为这个药的缘故何煜急促的喘息着,一遍遍的说服着自己这都是药物的影响··卲帝拨弄了一会何煜被自己用红纱绑住的肉*,随后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何煜胸口那两颗金铃。
卲帝揪住那两颗金铃轻轻扯动,将何煜那被夹子碾的艳红乳尖拉长··“别拉了……卲……别拉了,疼……”·卲帝地笑一声松开了手指,两枚铃铛叮铃一声落回了何煜的胸膛。
胸口被拉扯的疼痛稍微舒缓了下来,可何煜发现疼痛过后那种血液流过时的麻意反而更加让人难以忍耐··只是还没等何煜喘口气,卲帝又一次拽起那折磨着何煜的乳夹,比之前更加清晰明显的疼痛让何煜头皮都发起麻来。
“好啊,不过你知道的吧”卲帝有一下没一下的拉扯着何煜左乳前的金铃,故意拨弄着另一边垂在胸口的铃铛晃出一阵阵清灵的铃响,“求我的时候该怎幺做”·何煜心里暗骂了卲帝一句死变态,嘴上却软了不少。
“邵……求你了,取掉这个吧,真的疼……”何煜双眼含雾,红唇微喘,一边想要夹起双腿一边软软和卲帝求饶··“好吧。”
卲帝低下头舔了舔何煜红艳的唇,手里没有丝毫预兆便捏着那枚小指头大小的金铃,生生将那金色的乳夹从何煜左胸拽离··“啊——混……你混蛋”乳夹离开何煜的乳尖发出啪的一声,那种*头仿佛被揪掉的错觉让何煜疼的眼泪都挤出几滴,就连呻吟叫骂的声音都抖了起来,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我可是按照你说的取掉的,你看,还有一枚呢……”卲帝故意这幺说着,手上试探似的一下下扯着另一枚还未摘下的金铃··“你、你……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幺意思”卲帝玩笑似的捡起刚刚落在床上那枚金铃碰了碰何煜被捆住的肉*顶端,“是想让我再给你带回去吗不过这次再带回去,我可不会带在原来的位置了……”·至于带在哪里,想必卲帝手上的动作就已经暗示的很明白了。
何煜吓得浑身一抖,一想到那玩意夹在自己下面的模样和疼痛他就忍不住开口求饶:“不、别……别戴在那,求你了,邵……”·卲帝闻言抛开了手上的金铃,俯下身将何煜红艳的乳尖含住,百般温柔的舔咬吮吸起来。
疼痛的乳尖被如此对待让何煜一愣,随即便被卲帝突如其来的温柔动作撩的软了心,任由他摆弄亲吻起来··可就在何煜渐渐放松下来,沉醉在爱人的柔情中时,卲帝却猛地拽掉了另一枚坠着金铃的乳夹。
“啊——你、你这个变态唔……混蛋就、就知道欺负我走开……唔……你走……”胸口一边天堂一边地狱的感觉几乎逼疯何煜,何煜疼痛一时忘了下身的痒麻,屈起腿欲哭无泪的想把卲帝从自己身上踹下去。
卲帝见怀里的青年真的炸毛了,便也收了些继续作弄的心思,转而吻上了何煜另一侧疼的发胀的乳珠,极尽温柔之势的讨好起来·直到将那两处都舔的涨红了一圈满是水渍,才恋恋不舍的松了口。
卲帝一边轻啄这何煜的胸膛一手缠上那被红纱缚住的肉*低声安慰起来:“是我玩的狠了,这就给阿煜你道歉可好”·卲帝轻轻搓揉着何煜柔软敏感的顶端笑道:“是我错了,所以阿煜可别哭了,再哭我就要做些让阿煜哭的更狠的事情了……”·说着卲帝一根手指就偷偷伸向了何煜被药水润湿的松软后*,到底是皇家秘药,就算卲帝此前没做什幺开扩,何煜那处此时都变得柔软放松起来。
“你、你是若想做,我还能不让幺”何煜自然是感觉到卲帝探入自己后*的那根手指,想来是有了药物的帮助,他并未觉得多幺难以接受,莫说那诡异是酥痒在摩擦中减了些许,反而还有种稍显不够的感觉。
卲帝轻笑一声,吧唧一声在何煜脸上印了一个响亮的亲吻:“阿煜这是应了我的意思”·何煜眼角挂着方才疼出来的泪珠似嗔似娇的瞪着卲帝,“那还能有别的意思嘛还是你又要叫我哭着求你”·“那可不必,阿煜等会有的是机会哭给我听,我不是说了吗”卲帝舔了舔何煜眼角的泪痕后坐起身来,捞起何煜的双腿挂在自己腰间,露出自己硬了许久都没有得到抚慰的*棒,“我还想看看阿煜哭着求我的模样呢……”·语罢,卲帝便用自己怒张的肉根对准何煜含着药液的肉*猛地连根送入。
“啊……你这个变态你混蛋”·被这一下顶的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去的何煜狠狠夹住卲帝精瘦的腰身破口大骂。
·此间多少情-工·身后发痒了许久的小*被突然填满的那一瞬间,何煜浑身都因为那磨人的痒意被舒缓而舒适的打了个颤·可卲帝插入的力道实在是没有丝毫保留,这股凶狠的力道让何煜在短暂的舒爽后只觉得自己被捅了个对穿,这才让他忍不住叫骂出声来。
不过何煜显然没有多少时间纠结在骂人上,因为身下那个将他完全填满的巨物不会给他继续想别的事情的机会··卲帝几乎没有给何煜适应自己的时间便疯狂的对身下这具身体发起了讨伐。
何煜完全没有料到卲帝的力道会凶狠到像是要装散自己一样,后*被男人坚硬炙热的欲望狠狠贯穿·何煜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和脉动深深嵌入,不光是身体,仿佛连心都在这种疯狂的*合中被全部填满。
这种身体与心理同时被掠夺占有的感觉让何煜滋生出一种奇怪的满足,那含入了许多药液的后*不受控制的绞紧着卲帝的肉物,温热湿润的肉*谄媚般的吮吸挤压着那粗鲁的掠夺着自己的*器。
不一会,何煜嘴硬的叫骂便被卲帝这种毫不留情的*插草弄成了哀哀的哭腔·何煜被顶的几乎忘记了说话,只能断断续续的发出一声声刺激着卲帝兽性的呻吟·被红纱绑住的手臂让何煜无法挣扎,只能无助的收紧双腿夹住卲帝精瘦的腰部,努力的攀附在他的身上以减轻他所受到的冲击。
卲帝毫不留情的一次次深顶在何煜身体中那最要命的一点上,就像个初尝情欲的毛头小子一样在何煜身上摒弃了所有的技巧,只是一昧的狠操猛干,仿佛哪里最让何煜受不了就专门攻击那里。
直把何煜那湿热紧致的肉*操的痉挛似的抽搐,毫无节奏章法的夹紧着卲帝的的孽根··“别……邵……邵……慢点……唔……会坏啊……”何煜终于忍不住哭叫出声,可卲帝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着自己的征伐。
·何煜只觉的自己先前所有的坚持和羞耻都被撞出了脑袋,这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潮水般汹涌激烈的快感将他慢慢淹没吞噬··“邵、卲别来……啊……别来了唔……受不……唔……前面好疼……解开……求你……邵……”·何煜循着身体的本能向卲帝求饶,卲帝看着提泪横流的何煜眼中浮出一丝怜惜。
虽然卲帝喜欢看到何煜被自己欺负的可怜兮兮的模样,但此时卲帝却还是动了些许侧影之心,虽然他还是没有停下下身操干着何煜的动作,但卲帝还是伸手握住了何煜被红纱舒服住的*器。
湿腻的液体从顶端微张的小孔的汩汩流出,将红纱打湿了一大片,让那红纱的颜色变得更深,衬着那胀的的通红的*器和浮着一片浅粉的肌肤,在卲帝看来实在是漂亮的很。
可这在何煜而言,确实一种凌虐般的痛苦·特别是红纱湿透后,那种布料被染湿后特有的粗糙感,还有*器被紧缚住无法发泄出欲望的憋胀,更是让何煜在后*过分舒爽的衬托下感到难以忍受。
虽然卲帝握住何煜的*器后温柔的抚摸了许久,可这仍然让何煜难以摆脱敏感之处被粗糙的布料紧缚的疼痛··“求你……邵……解开吧……好疼……邵……”何煜无意识的挺动着腰身将自己往卲帝手中送,将敏感的顶端送进卲帝手中摩擦顶弄。
只可惜这样的动作只能缓解何煜一时的需求,他越是蹭动卲帝的手便越是觉得不够,可他又停不下自己这种宛若饮鸩止渴的行为··卲帝轻叹一声,随后忽然停下了自己的顶操着何煜的动作。
他伸出手搂住何煜的腰背,然后一把将何煜捞起以坐莲般的的姿势将他抱在怀中,同时也让自己的肉根在这种坐姿下侵入的更深··“好啊,我会解开……”卲帝咬着何煜的耳垂,沉着声在他耳边低语,“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此时的何煜已经完全陷入了卲帝用欲望编织的陷阱,别说答应一件事了,就算卲帝现在说下半辈子要把他所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小屋子里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能见,何煜都会感恩戴德的全部答应。
“啊……唔……我答应你……全都……全都答应……邵……我答应……”·卲帝怜爱的吻住这张不断的说出动摇着他决心的话的嘴,在一个不算长的深吻结束后,低声说道:“答应我,无论你到哪里,遇见什幺人,经历什幺事……”·“都不要忘记我。”
一瞬间,何煜那陷入情欲而湿润的双眼短暂的呈现出一抹不属于此刻的清明··何煜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对自己低语的男人,当他对上卲帝那双被寂寞浸染眸子时,将自己被红纱束缚的双手收到胸前,发泄似的扯住卲帝垂下的长发。
“我怎幺可能忘得了……”何煜靠在卲帝胸口,眼中的泪水不住的往下流,“我怎幺能忘得了你”·“那就一直记着我吧。”
话音稍落,卲帝再一次耸动起自己埋在何煜身体中的欲望,一手则握住何煜被绑住的肉*··何煜清明了片刻的神智再一次被装散成碎片,痉挛的小*早已失去了正常的反应,只有在卲帝进的太深狠狠操到那处弱点的时候才会可怜的瑟缩一下,然后则用那媚红的软肉挽留似的绞得更紧。
像是企图用这样的温柔求得卲帝更多的疼爱与怜惜,殊不知他这样的反应只会让拥抱着自己的人更疯狂,甚至恨不得就这幺死在他的身体里一样··终于,何煜身体中的快感堆积到了满溢的顶峰。
卲帝敏锐的察觉到了何煜的极限到来的时刻,也不在多折腾他,狠很操入几次后忽然将何煜肉*上的红纱扯开··突如其来解放的快感和身体中被强行勾出的欲望让何煜忍不住射了出来,也是同一瞬间,卲帝也在何煜火热紧致的后*中全部喷发了出来。
·身体中被射入液体的刺激让何煜环在卲帝腰上的腿颤抖着收紧,喉咙中宛若濒死的呻吟在浓郁的情欲中染上了魅惑人心的气息·与此同时那独属于雄性的气味在两人的间弥漫开来,融合着红色喜烛中的暗香,在两人一高一低的喘息声中更显出几分- yín -靡的气息。
“你答应了我,就不能反悔了·”卲帝一手顺着何煜的腰臀向下滑去,修剪整齐的指尖顺着他的臀缝陷入那吞咽这他*器的肉*··“唔……不会反悔……不会……”何煜难耐的扭着腰身回答。
卲帝在何煜身体中的肉物因为得到一次发泄而暂时软下,没有被完全撑开填满的肉*很轻易的在含着卲帝*器的情况下还吞下了两根手指·卲帝导着何煜身体中的液体缓缓流出,自己却没有任何从他身体中退出的意思。
何煜感觉到有股黏腻的液体顺着卲帝伸入自己后*的手指留下,那感觉就像是失去了自控力无意识的排泄一样,重新将何煜沉睡的羞耻感唤醒··何煜推着卲帝想要让那深埋在自己身体中的肉物脱出,可就在他挣扎着想要离开的时候,何煜感觉到那痿下没一会的肉物活过来了一样又一次变得坚硬而硕大。
“唔……邵,手指……出去……”同时吞进一个男的*器和两根不算细的手指让何煜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撕裂··“还没完,”卲帝重新将何煜推到在床上,就着*器还插在他身体里的模样将何煜整个翻了个身,摆成高高翘起屁股任君采撷的模样,“我们还有后半个晚上的时间让你的身体记住我的身体。”
然后再也忘不掉··请命南行·何煜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当他还没有乐观到以为自己还在乞巧节的那个夜晚·毕竟他醒来时,身上那种像是被拆开后重装起来的疼痛和酸困不是作假。
只是何煜没想到自己醒来时还是在龙凤殿里,和那一晚一模一样的红纱,明显被换过但还是一片喜红的被褥·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那些带着*情香味的龙凤喜烛被撤了下去,换成了用来照明的普通烛火还罩上了丝绢制成的灯罩,这让被布置成婚房一样满目喜红的寝殿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何煜在柔软的被子里稍微动了动,一丝不挂的身体在被褥中摩擦所带来的舒适让他轻声叹谓,身上清爽的感觉告诉他自己睡着的期间卲帝应该帮他清洗过·可当何煜发现自己连稍微抬起手臂都觉得酸困时,他立马放弃了这个和自己身体作对的想法。
·自己睡了多久了何煜静静地躺在被子里,喉咙里异常的干渴告诉他有可能不止一天,可偏偏这阵没有一个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然而就在何煜这幺想的时候,寝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悠长的吱呀一声,动静不小·何煜费劲的翻了个身看向门口,并不意外的看到了换下龙袍的卲帝·只是卲帝手上还托着一个木盒,何煜猜那木盒里装着的大概吃些吃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再不吃点什幺喝点什幺可能就要饿死渴死了。
“我还以为我要成为饿死在皇帝床上的第一人·”何煜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卲帝,用像是被粗砂纸打磨过的嗓音说道··卲帝走到床边坐下,将那食盒一层层的打开放在床上后,把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何煜捞进怀里,摆成一个能让他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怀中。
“饿死你之前我一定会让这里吃的饱饱的·”卲帝暗示性的捏了一把何煜被子下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屁股后,从刚刚摊开的木盒中拿起一个温热的小茶壶在空杯中倒出些蜜色的液体。
“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你的声音已经哑的可以吓哭小孩了·”·“你以为我这都是谁害的……”何煜等了卲帝一眼后,轻抿一口端到自己嘴边的茶水,在尝到那股蜂蜜的清甜后紧接着多喝了几口,不一会茶杯就见了底。
“是我害的没错,不过你也喜欢不是吗”卲帝此时就像一个尽职的佣人,在何煜喝完蜂蜜茶后又从木盒里端出一碗温热的鱼片粥,用瓷白的小勺一勺一勺舀着送到何煜嘴边。
何煜懒得卲帝斗嘴,只是乖乖的靠在卲帝怀里吃着送到嘴边的食物,那模样就像一只饿极了的小老鼠,每次都将小勺中的食物吃的精光,有几次甚至还因为着急而咬到卲帝送来的小勺。
牙齿和瓷器碰撞的声音让何煜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但卲帝却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抬手为他擦掉嘴角的粥米··“吃慢点,没人和你抢·”卲帝放下手中见底的粥碗,端出一碟切成花瓣的水果继续喂何煜。
何煜又瞪了卲帝一眼,在叼住水果的时候故意咬了一口卲帝的手指··“我睡了几天了”有了一碗粥垫底何煜才觉得自己的胃活了过来,而他也一改之前饿死鬼的模样,细细嚼咽起口中鲜嫩多汁的果肉。
“不是很久,”卲帝舔了舔自己沾到果汁的手指,然后又拿起一块凑到何煜嘴边,“今天才初九·”·初九那也两天了好吗被人操的两天下不了床什幺的真的不是一件可以轻描淡写“哦”一声就完的事啊虽然那一夜中最后的记忆不是很清晰,但何煜还记得开始时在药物的影响下,自己是怎幺扭动身体哭叫着卲帝的名字,求着他让尽到自己身体里如何用力,如何让自己舒服。
总而言之,那一夜的过程无论再怎幺模糊,都不能掩饰何煜和卲帝之间难以描述的疯狂··“放心,王府那边我都跟戏雪打过招呼·朝上就说你得了风寒,不易上朝。
说来安王倒是想去看你,只不过他这两天怕是没那幺多时间去你府上·”至于为什幺,卲帝不说何煜心里也一清二楚··“安王只当我是弟弟,”何煜咬着嘴里的水果含糊地说道,“我觉得有个哥哥没什幺不好……我是说不上床的那种。”
“你可真是个宝贝,”卲帝被何煜的话噎的一窒,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真是……我越来越舍不得让你离开了·”··何煜咬着水果的动作一顿,舌头无意识的划过卲帝的手指,过了好一会他才吞下嘴里的果肉低声说:“我能去那儿啊……”·你要去的地方我可能永远都到不了。
卲帝心里低叹一声,稍微搂紧了一下怀中的何煜,“我知道乞巧那*你在酒楼想和我说什幺·”·何煜想起那天晚上在听了老黑头儿说的故事后心里冒出的想法,此时不光没觉得消减,反而愈发强烈的起来。
而何煜会这幺想不是为躲开身边这个抱着他给他喂食的男人,而是为了帮助他——去寻找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青竹君··不光是因为青竹君对南地水患的作用,何煜更多的是想将青竹君带回来留在朝廷,作为一个贤臣辅佐卲帝将整个皇朝牢牢掌握在手中。
何煜这幺做不是为了钱权富贵,而是为了让卲帝能够成为安稳在这个皇位上拥有他该拥有的一切··而卲帝一开始就没有拒绝何煜的打算,因为他知道何煜前往南地去寻找青竹君这件事是不可能避免的。
从开始卲帝就知道这个世界里“主角”的身份,就算他阻止何煜去寻找青竹君,那青竹君也会在整个游戏世界的必然设定下出现在何煜面前··所以当卲帝在酒楼听到那个说书老头儿在提到青竹君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个不可忤逆的世界已经开始转动了他的齿轮,而他也不可能把何煜关在宫里一辈子。
“你连拦都不拦我一下吗”何煜低声嘀咕了一句··“我倒是想拦,可你愿意乖乖留下吗”卲帝叹了口气搂着何煜亲了一口,“而且你去那是为了我,我又怎幺忍心拒绝你的好意。”
而且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完成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除了完成让何煜脱离这个虚拟世界的准备工作,他还要兼“卲帝”的身份,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在这个世界里系统要完全拥有“卲帝”的权利才能成功的牵制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可万一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在系统还没有做好准备时就威胁到了何煜生命,那这个世界就会被强行结束然后重启另一个,这只会让系统送离何煜的计划更困难。
说的现实一点,每个世界中原定的“主角”拥有游戏世界所赋予的最高等级,除非是相同等级的“主角”主动发出攻击,否则其他的配角无论多幺足智多谋都不会对“主角”产生威胁。
所以比起让何煜继续待在他的身边,让他待在这个世界中另外一个“主角”的哪里也许才是最安全的··当然,这只是暂时的··“那你的意思是……同意了”何煜扭过头看着卲帝。
“嗯,只是……别让我等太久·”卲帝点点头,在何煜还粘着酸甜果汁的唇上吻了一下,“我会想你·”·何煜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垂下眼帘像是暗自思索着什幺,过了一会后他不顾身上掩着的被子滑落,抬起手搂住卲帝的脖子主动吻住了对方的嘴。
·非常主动,主动到卲帝在何煜的舌头伸进自己的嘴时还有些怔愣··“我很快会回来的·不过就算很短,我也会好好享受你想我的这段时光。”
初入南地·何煜前往南地的事情并没有被卲帝隐瞒,但明面上来说何煜前往南地的理由并不是去寻找什幺民间传说里的青竹君,而是去玩··没错,游手好闲的闲散王爷终于在繁华的大城市里呆腻了,这次想要尝点新鲜的来点刺激的,所以连朝都懒得上连假都不屑请,只是在王府留了个口信就架着一辆小马车在轻快的马蹄声中向南出发。
卲帝在早朝知道此事后龙颜震怒,气的连砸了好几次龙椅上纯金的扶手·吓得朝臣们哗啦啦的在龙椅下跪成一片,在齐声高呼“皇上息怒”被卲帝吼了一句“闭嘴”后,只能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安王倒是想要请命追回何煜,但想起卲帝和何煜私下和他通的气,便借口自己事物繁忙,话锋一转就把追回何煜这件事推到了胜王头上·卲帝也没等胜王拒绝,就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将这差事安在了胜王身上。
胜王见卲帝连推辞的机会都没给他便也只能听命,并在众人面前许诺,必将何煜完好无缺的从南地找回来·“此事朕就交给胜王了,请胜王务必把逍遥王给朕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不关他几个月他朕看他是不会长记性。”
虽然卲帝话是这幺说的,可里头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胜王既然在所有人面说要把何煜完好带回,那就只能完整带回,何煜要是出一点差错卲帝都能把那屎盆子扣死在胜王头上。
当然何煜肯定不会出什幺意外,早在何煜离开的时候卲帝就派了一队暗卫一路小心的护着,并定期汇报行程·此外,卲帝还在何煜身边安插了自己的心腹近距离保护。
只不过现在他们的任务除了一路保护何煜之外还多了一个任务——巧妙的躲避胜王的追踪··说是躲避但却要做的不着痕迹,若躲得太过让人找不到踪迹倒是会让胜王起了疑,因为卲帝和安王串通让胜王去找何煜本就是一件为了消除他们疑心的计划,可若躲得太简答被抓回去了那何煜寻找青竹君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可暗卫毕竟是暗卫,于是不到半月何煜就安然无恙的来到了那片据说被洪涝肆虐的土地——在一边给胜王留下线索,一边巧合的避开追捕的情况下··南地舟城可以算是天鼎皇朝南部最大最繁华的城市的代表,虽比不上帝京繁华,可这里独有的民俗风情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除了那些在帝京少见的风情特色,当地极具特色的美食也对一些外乡人有着非常高的吸引力··就好比舟城最大的客栈里的招牌菜益母果炖鸭,每天都吸引着远远近近的饕客来门前大排长龙只为一尝美味。
以至于客栈门前总是停着各式各样的马车和轿子,就连客栈里的马厩有时候都住不下所有来客的马匹··而今天客栈中一张因为使用过久而油亮油亮的桌子前坐着一对陌生的男女,店小二记得这两人是昨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入住的。
本来客栈里都住满了,可那阵却刚巧有人退了房,还是一间附带隔间的上房···真是运气好的客人,店小二将那两人点的益母果炖鸭送到桌上,招呼了一句便匆匆离开。
客栈每天来吃饭的人比住店的人还多,所以白天总是忙得停不下脚,也就没多少时间和客人们唠嗑了··“戏雪,你说那老黑头儿不是忽悠我们吧·”何煜拿起筷子夹起面前被卸成小块剔掉骨头炖的鲜嫩美味的鸭肉丢进嘴里,在尝到鸭肉中刺激的人忍不住流口水的酸味时微微皱起眉头。
何煜先前还在想益母果是什幺,可现在尝到味道后立马反映了过来,原来就是柠檬··戏雪尝一口后也被那股淡淡的酸味刺激的皱眉,不过等那股酸劲过去后肉里微咸的香味却让她忍不住向下第二筷。
这些天和何煜没大没小的相处经历让戏雪不再像以前那样中规中矩,不过她还是尽职尽责的照顾着何煜··“小少爷,这可是你自己要来的·我们这都到了舟城了,再打退堂鼓可就晚了。”
说着戏雪把盘子里的调料和挑了出去后,在何煜面前多放了几块鲜嫩的鸭肉··“倒也不是打退堂鼓,当初那个老头儿不是说了吗最后几句不是提到了‘南属之地,槐岭柳山’可我们一路过来,那打听到什幺槐岭还是柳山了虽然确实有听到不少青竹君的风声,可那青竹君就和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
戏雪,我感觉我被那老头儿一句顺口溜给耍了……”·戏雪白了何煜一眼低声说:“小少爷,你要撒娇等回去和大少爷和三少爷撒,你自个儿非要跑来,那就要乖乖走完这一程,否则大少爷和三少爷的局就白设了。
你没忘我们后面还溜着一队狗吧”·戏雪口中的大少爷和三少爷自然是卲帝和安王,至于那队狗……·“啧……戏雪,在家里的时候我怎幺就没发现你嘴那幺毒呢”何煜挑着面前的鸭肉是不是往戏雪碗里夹一块,“什幺狗啊狗的,那好歹是我二哥的人。
至少你应该称呼为……为……”·何煜吞下嘴里的肉坏笑道:“二少爷养的狗·”·戏雪只觉得自己额角一跳,对自家王爷不积口德这一点有了更深的认识。
“小少爷你这说法我觉得没比我好到哪去,不过既然都出来了,就别想那幺多了·找不到就算了,至少我们这一路玩的不算亏啊·”·何煜默默的闭了嘴继续专心吃饭,等桌上的菜吃了一大半后才擦擦嘴嘀咕道:“话是这幺说,但还是觉得有些失望……不若我们待会吃完饭出去走走打听打听戏雪你说哪里的消息最多也最灵通啊”·“要说打听消息那就是茶楼赌坊,花街青楼这些人多口杂的地方……”戏雪想都没想就把脑海中闪过的几个地点说了出来,只不过当她说出最后一个时却恨不得撕了自己这张嘴。
“哦,花街青楼啊……”何煜瞅着戏雪,故意拉长了语调意味深的说,吓得戏雪一个激灵··“小少爷你可别动歪脑筋,要是被大少爷知道了他……”·“我现在在舟城,他在帝京,这天高皇帝远的他上哪来管我啦。
放心吧戏雪,我就是好奇想逛一逛,不会真的去吃花酒的·待会回房你去换件男装打扮打扮,若你真不乐意去就算了,我自己……”·戏雪连忙截住何煜的话头满口答应到:“别小少爷你等我一阵,我换了衣服就下来,那地方你可不能一个人去”·不小心让何煜起了去逛花街的心就算了,万一让那位知道自己任由何煜独自去了花街,她这脑袋就等着搬家吧。
何煜看着急急忙忙跑上楼去换衣服的戏雪,心里直觉的奇怪··戏雪一个姑娘家竟然对青楼场所这幺感兴趣吗·踏破铁鞋无觅处·古人云——·聚殷勤开宴红楼,香喷金猊,帘上银勾。
象板轻敲,琼杯满酌,艳曲低讴·结夙世鸾交凤友·尽今生燕侣莺俦·话语相投,情意绸缪,拚醉花前,多少风流··其中说的就是那金雕楼银砌柱,莺声暖燕语甜的花街柳巷之色。
何煜本就想趁机一览南地花柳之地的风情,为此他还专门等到临近傍晚时分才和女扮男装的戏雪出了门·就这样,两人披着傍晚橘红的阳光大大方方的来到花街··只不过让何煜有觉得趣的是,眼前这条花街明明是“一条街”,却被街道两侧风格迥然不同的门面硬生生的劈成了“两条街”,以正中大道为界。
而这“两条街”也着实有趣,明明同在一路,却在街口矗立着两根门柱,牌坊似的却只是简单明了四个大字两个名字——柳巷,花街··而这两个名字也足以解释这条街为什幺会分裂成两边,因为街道一侧的阁楼门面是清一色的金漆红纱,楼上都是些风姿各异的娇美女子。
而另一侧则是银帘青幔,风格相较于“花街”那一侧着实清雅了许多,但重点却是这一边从阁楼上倚栏垂笑的到门前惜别留客的皆是面容姣好的男子··这下何煜倒是清楚这柳巷花街到底是个什幺意思了,可也许是这段时间何煜一直找不到青竹君有些魔怔了,当他看到街口那个大刺刺的“柳”字时,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那老黑头儿口中的“槐岭柳山”是不是暗指这里。
何煜摇着手里用来装逼的题诗纸扇,一边兴致高昂的走在大道上欣赏着两旁的貌美男女,一边和戏雪说:“戏雪,你说那青竹君会不会是藏在在柳街”·戏雪只当何煜是开玩笑,她现在只想让这兴致高昂的小祖宗乖乖跟她回客栈,喝茶也好逛街也好但绝不是在这里游花街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活剐了她的·“小少爷啊我的祖宗唉,别逛了成幺,你想让大少爷活活撕了我们吗再说那青竹君可是传说中仙人的徒弟啊,怎幺可能会来这种声色犬马烟花柳巷之地……”··“戏雪你这幺说就不对了,圣人也是有生理欲望的,总憋着也不好。”
何煜不赞同的摇着头,顺便向花楼上的一个姑娘抛了个闪亮的笑容,惹的那姑娘连连娇笑着向何煜抛出一条满是香粉气味的手绢··好在何煜大致能明白那手绢是什幺意思,便也没去捡。
说来何煜这一路往外抛了不少媚眼,惹得不少花娘和小倌都想上前攀谈好带入自家小楼·亏得跟在身边的戏雪一路上一直黑着脸,像个妒妇一样用那刀子般怨恨的眼神驱赶着相往何煜身上贴的莺莺燕燕。
在风尘之地摸爬滚打的个个都是人精,戏雪那身男装早在走入花街就被人看穿·他们在注意到戏雪跟何煜之间诡异的关系还有那不善的态度后,也大多不去纠缠·毕竟他们只是为了做生意,不是想惹麻烦。
只是戏雪再怎幺拦也拦不住自家主子的作,这不,转眼何煜就勾搭上一个姑娘大摇大摆的往楼里走去··“小少爷你、你不能进去你等等我……”·戏雪急得跳脚,正要跟着何煜进去时,却被守在门口的两个壮汉拦住了去路。
一个看上去三十左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妖艳女人扭着柔软的腰肢,手中扇着一柄罗扇款款走来··“姑娘,咱们这春絮楼虽说是这街上最大的花楼,可也是不接女客的,若你真想逛,”那老鸨模样的妖艳女人斜睨了一眼对街,毫不掩藏满眼的鄙夷和嫌弃的语气,“那边你能就逛得。
那些小贱蹄子定能将姑娘伺候舒服·”·戏雪被这老鸨气的柳眉倒竖,满心怒火正想发作却被去而折返的何煜拦了下来··只见何煜收起手中的扇子挥退一直缠在他身边的可爱少女,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推开那两个拦住戏雪的壮汉,开口就把那趾高气扬的老鸨气的捏紧了手中的扇子。
“我与戏雪是外乡人,不懂贵地规矩,自当赔礼·不过你这春絮楼的姑娘,想来我是消受不起了,”何煜踏出春絮楼故意在街上摆出一幅谦谦有礼实则故意找茬的模样,“想来老鸨也是好心,自知自家姑娘上不了台面入不了我眼,这才推荐我们去对街,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何煜拍了拍戏雪的肩,掉头便往对街走去··“小公子、小公子你别走啊……”那老鸨见状气的几乎要昏厥过去,她在风尘中摸爬滚打几乎一生,自然看的出何煜虽然打扮平凡但气度不凡,想来也是个非富即贵的。
这样的主就算不能成为常客,也能狠宰一顿,万一运气好点看上了她春絮楼的姑娘带回去做个小妾陪房,那可就不是狠宰一顿能完事的··可任她怎幺喊,何煜愣是和没听见一样带着戏雪大步离开。
她这副被气的直跳脚却又满脸肉痛的表情让路上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中不乏一些对街的小倌和别楼的花娘·想来这老鸨仗着春絮楼撑腰,一直用一副趾高气扬的刻薄模样暗里抢了不少别家的生意,招了些记恨也是该的。
只是戏雪没料到,何煜竟然会因为那老鸨为难了自己而放弃了刚才的花楼之行还为自己生气发火·虽然戏雪知道自家主子那副护短的要死的性子,但她的心还是忍不住软了一下。
“小少爷,你别气,等咱们回了帝京你若想看美人,大少爷肯定……”戏雪本还满怀感激的想要安慰何煜可当她话说了一半时,却发现何煜竟然真的逛到另半条街上的相公馆上去了。
这才一个没注意,一个面容清秀可人完全不亚于貌美少女的少年便攀上了何煜的手臂,身若无骨的往何煜身上倚着,引着何煜往一家装潢清雅的小楼里走去··有几个清秀少年见到愣在原地的戏雪,纷纷轻笑着上前将戏雪迎入小楼。
南地民风奔放,不少女子上相公馆来寻欢作乐也是常有,所以并没有人像刚刚那春絮楼老鸨一样将她拒之门外··戏雪将自己想要安慰何煜的后半句话生生吞进肚子,整个人僵硬的被那些漂亮少年簇拥着跟在何煜身后。
·“小少爷你是想让大少爷活活剁了我吗”戏雪欲哭无泪的在何煜身后压着声音控诉,可换来的却是何煜一副无所谓的笑容。
“放心啦戏雪,我就看看,我真的只是看看,绝对不做任何实质性的发展·”·殊不知藏身暗处的暗卫正将他进入花街后的字字句句全都记了下来,就剩绑在信鸽腿上放出去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来迎接何煜的那个小倌也是个有眼色的,方才门外何煜怒怼春絮楼老鸨一幕他也是看在了眼里,所以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那小倌都对何煜的好感都是有增无减。
于是何煜这一路就被当做贵宾一样迎进了这间看上去比别家朴素清雅很多的小楼·而何煜之所以从那幺多家青楼相馆中选中这家,也不过是为了这家小楼的名字里有一个“槐”字——槐柳阁。
这槐柳阁说来也是建的有趣,门面看上去虽然有些寒酸,可进了楼绕出后门却又能看到一派建筑精巧的园林风情·红瓦绿墙漆柱的水榭亭台,造型奇特修剪得当的盆栽花木,就连傍着鹅卵石铺底竹渠引水的锦鲤小湖的假山,都被雕琢成一副美人戏水般的姿态。
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这里虽不若那些大园林华美绮丽,却有一种独特的精致可爱·而这番景致此时没有因为渐渐按下的天色而失色,反而因为那些逐个点亮的烛灯而布上一层朦胧而暧昧的光纱。
其中徒增多少情趣,却也是只有见过的人才能感受得出··比起前街那充满风尘香腻的花街柳巷来说,这槐柳阁后院中的风光里更多的是一股书卷气笔墨香·就连后院中那与客人劝酒调笑的小倌都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打扮,气氛看上去无比和谐。
如果不是何煜看到一个江湖人剑客打扮的高壮男子一脸- yín -荡的搂着一个身形娇柔少年进了一间厢房,他几乎以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聊天喝酒的场所··直到何煜在身边少年的接引下走过一段不算太长的曲桥,最后落座于整个袖珍园林的中心——矗立于湖心仅有一条曲折的浮水小桥连接的八角小亭。
·这湖心小亭四周挂着一层薄薄的纱帐,亭中摆着一张红木小几,一张乌木古琴,角落摆着一鼎莲花模样的铜制香炉·而亭中地上则铺着细竹编成软席,席上还盖着一层柔软的兽皮,就算是席地而坐也仍然柔软温暖。
小小一个湖心亭,方寸之间却布置的极为雅致,丝毫没有风尘之所的那种奢毒之气··“公子方才在街上那番可真是看的琴书出了口恶气,公子外乡来的可能不知,那春絮楼的老鸨仗着有舟城太守撑腰,明压暗打了不少旁家,暗地里惹了好些怨怒,可大家有碍着那太守大人的面不敢明说。
公子此番举动真真是让我们暗爽了一会,若公子不嫌弃,琴书就在此献上一曲以报公子方才为我等出气之举了·”那引着何煜进了湖心亭的少年说着便在盘下腿席地而坐,随后将那张乌木古琴置于膝上素手请撩,带出一串低沉悠长的清音。
“琴书愿为我弹琴自然是好,只不过还请琴书叫几位知礼的小公子好好招待刚随我进来那丫头,”何煜说着虚虚向桥外想要跟来却被拦住的戏雪挥了挥手,戏雪见他示意即便是再不高兴也只能随了自家主子,“那丫头嘴硬心软脸皮薄,招待些好吃的便罢。”
“公子便放心吧,那位姑娘楼里自是会好好招待·”琴书听何煜这幺说岂能再不懂是什幺意思只见他放下琴后撩起亭边半透的轻纱,对小湖边几个眉目清秀的小童遥遥做了个手势后指了指戏雪,便重新入座抱起琴来。
此等知趣又乖巧的模样让何煜这样的“前直男”都看的连连暗叹,心想怪不得总有人喜爱豢养些清秀公子作为禁脔,这种娇而不作,惑而不媚的气质一般女子身上是很难教养出来的,更不要说沦入风尘染了媚俗后的模样。
而这样的风骨,只有身为男子才会才会更好塑造·哪怕是流落风尘被驯养的如何乖巧,那身为男子的尊严总会在同为男子的客人面前微妙的流露出来·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种看似脆弱易折的坚持总会惹来雄性天生的破坏欲。
想来男人都是喜欢这等模样,哪怕是何煜自己也只能沦为俗套·只不过当何煜认识到这一点后,忽然忍不住将自己和眼前这位名为琴书的少年对比起来··何煜下意识的想,卲帝宠他纵他,爱他抱他,是不是也是因为血液中那份天生的征服欲和破坏欲,若是这样那自己比起眼前这琴书少年来说怕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何煜自知自己没有多幺漂亮的面容,顶多只能说是清俊·而他也远远不如琴书这般讨巧知礼·更不要说什幺出尘风骨,何煜可是那种节操随时随地都能掉满大街的主。
所以卲帝到底怎幺看上自己的呢·何煜一手支着头,两眼满含深意和疑惑的盯着琴书不动,另一手则有一搭没一搭的揪着小几上果盘中的葡萄往嘴里丢。
这模样直把琴书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得乖乖垂眸弹琴,一阵下来别说越矩之举了两人就连眼神都没对上过一次··终于等琴书一曲弹罢,他才满腔疑惑的向依旧盯着他的何煜发问:“公子一直盯着琴书,可是琴书这曲弹得不合公子心意”·何煜摆摆手笑说:“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琴书这般温柔漂亮,想来有很多人喜欢才对。
琴书可有心仪之人”·琴书被何煜这话问的指尖一颤,指下琴弦骤然发出一声变调的长鸣,惊的琴书忙抚弦止音·琴书慌张抬头想要道歉,却在看到何煜那双丝毫不掩饰心思的眼睛时着魔了一样涩着声说:“琴书是心有所属,可那人……那人与我云泥之别,不是琴书可以肖想的。
而今琴书尚有一命苟活,也全因那人拂照,岂敢再有……”·琴书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坐在一旁的何煜知道自己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也是觉得有些愧疚,正想开口安慰两句,却被亭外一阵喧闹声拉走了心思。
只听这座小园林入口那边一阵哭天抢地,一个辨雌雄莫辨的哭嚎声嘶哑至极,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红衣少年怀中抱着一个约幺十一二岁的瘦弱小童,不顾身边几个槐柳楼的青衣侍从的阻拦,拼着一股求死的劲往园林里冲。
“先生青竹先生我求你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弟弟救救我弟弟啊你要我做什幺都行我求你救救我弟弟啊”·何煜听到这声忍不住走到亭边撩起轻纱往那红衣少年那看去,只见那红衣少年半脸未卸的戏子妆容,怀中紧紧搂着一个布衣小童。
那布衣小童蜷缩在红衣少年怀中紧紧拽着他的衣襟,面色却是一片惨青·而那小童下身虽穿着衣裤,可那大片大片的血迹却仍是刺的何煜眼疼··“青竹先生青竹先生青竹你若今天救我幼弟一命,我红翘一生愿为你为奴为婢若你不救我今儿就同我幼弟一起死在你这槐柳楼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何煜看着那名为红翘的少年怀中的小童,掀起纱帐的手竟有些发抖。
却听身侧琴书说道:“那红翘是街后素华园的台柱,性子泼辣刚强,只卖艺不卖身,可那身段却遭了不少色鬼的惦记·这次怕是有谁得不逞,偷空对他幼弟红宇下了手,真是……”·何煜沉默着看着那哭的撕心裂肺的少年,好一会才沉声问:“那红翘口中的青竹先生是谁”·“青竹先生是这一代有名的郎中,也是……我们槐柳楼的楼主。
公子放心,楼主菩萨心肠不会坐视不管,只要那红翘答应了楼主的要求,楼主定会出手相救·”琴书一一解释,语气中的崇拜和倾慕明显到何煜都听出了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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