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不硬+番外 by 魍生(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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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你不硬+番外 by 魍生(下)(4)
·“回王爷,是第十日了·”·这十天以来,安王在府内寸步难行,与外界断绝了所有的联系·府上的仆从也不被允许外出,每日的用度和才买都有专人送来。
安王想方设法向宫里送出消息,可从来没有得到回应,而他也从未收到来自于卲帝和何煜的信息··也许在自己没有外出的这十天里外面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只是被关在了笼子里所以无法了解。
这让安王无比的担心何煜的境遇,他只能希望卲帝能够将何煜保护的好,别让何煜在青竹君和胜王那里继续受到上号··思前想后,安王觉得自己此时境遇绝对和青竹君和胜王脱不了干系。
放眼帝京,只有胜王的势力和青竹君的才智谋略足以与卲帝抗衡·就自己这副没有受到生命威胁却被剥夺了自由和权利的状况来看,安王知道自己正处在两方杠杆的正中。
而他也隐约感觉到,这份死水般的宁静绝不会维持太久··“这都十日了,也不知外面到底是个什幺情况·”安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角摆了摆手说道,“罢了,叫人把晚膳送来书房吧。
说来红翘,前两*你煎的那荷叶茶倒是新鲜,本王都有些馋了·”·红翘听到安王说喜欢他的茶,一双姣好的唇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源于心底的漂亮笑容,“王爷喜欢就好,只可惜府上材料不够好了,待过些日子王爷复职了,红翘一定会亲自采些新鲜的莲叶来为王爷煎茶。
说来还可以去采些新鲜的莲子做些酥糖,也不知王爷爱不爱吃·”·大概是红翘体贴又明朗的模样让安王沉重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不少,安王一时竟有些隐隐动心的错觉。
平心而论,面对红翘这样一个容姿出众又一心向着自己的人,有多少人能完全把持住自己那颗心呢·哪怕安王心里藏着一个绝对不允许他触碰的何煜,可他对红翘的一片真心也绝做不到无动于衷。
安王细细看着红翘眼中那从不掩饰的爱意,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怜惜·而红翘对安王的目光也似有所查一般,白皙的面庞渐渐付出一抹娇羞的红晕··“红翘,若此次能……”·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安王的话,“王爷,晚膳送来了。”
这声音一下将沉浸在无名暧昧之中的两人惊醒·安王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想说什幺,脸上竟然也有了一丝说不清的尴尬·倒是红翘足够敏感,早在安王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就隐约察觉到了与以往的不同。
“王爷您先用膳,红翘为您煎好茶再回来”红翘匆匆说了一句后小跑着离开书房,离开时匆匆和门口的仆从打了个招呼便埋着头逃开··红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幺回事,本来他是一直期望安王能够接受自己,也一直为此付出努力和感情。
可当安王真的将他放在眼中,并对他隐约有了些不同的味道时,红翘竟然有种紧张惶恐的想要逃跑的感觉……·也正是这份情怯,让红翘头一次忍不住在安王面前逃跑。
自己真是个胆小鬼·红翘一边煎茶一边涨红着脸在心里狠抽自己,明明刚才气氛那幺好那幺适合与安王发展点什幺,自己怎幺就逃了呢更不要说自己那副娇羞的和个女人似的模样还被府上的人撞见……·府上的……人·红翘手一颤,手中精巧的茶壶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就连滚烫的沸水洒在他的身上时他都没有感觉。
红翘不顾一切的我那个书房跑去,心里愈发沉重的不祥预感让他面色惨白··刚刚门口那个人并不是府上的人红翘从来没有在府上见过他现在安王府全府都被禁足,仆从都不得出进,怎幺可能会有不认识的人出现在府内·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是皇上派来的人还是胜王和青竹君的人·红翘猛地推开书房的门,然而当他看到倒在小几旁的安王时,红翘已经无法思考任何问题了。
“王爷”红翘颤着手探到安王那丝微弱的气息时,他控制不住的哭喊出声来,“来人啊王爷遇刺了杜娘大管事你们快来啊救救王爷……救救他……救救他啊”··安王遇刺昏迷一事让再次让卲帝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发雷霆,他不顾反对撤销了安王府的禁足令,还下令广招神去安王府未安王解毒。
只是安王这毒来的蹊跷,只能查出安王因为毒药而身体衰弱,却查不出他到底是中了什幺毒··眼看着昏迷的安王一天比一天虚弱,气息也微弱到时有时无,一直在安王身边照顾的红翘就觉得自己几乎要崩溃了。
而在安王倒下的第三日的晚上,何煜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安王府··何煜站在安王满是药味的卧室中,静静的看着微皱着眉头昏迷的安王和站在床边的红翘··“我来晚了,炀哥。”
何煜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红翘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一双漂亮的眼角因为连日的困倦而带上了一层阴霾,那漂亮的脸也因为心仪之人昏迷不醒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小王爷,您……能救他的·”红翘哑着嗓子再一旁低声说道,“你知道是谁害了他不是吗”·何煜当然知道,可他不可能去求那个人,不能向那个人示弱,不能……·“红翘,如果我不能救炀哥,你会恨我吗”·红翘听到何煜的话后一愣,那双越发空洞的眼睛中顿时溢满了盛不住的泪水。
红翘噗通一声跪在何煜脚边,无助的拽着何煜的袍角颤着声哀求道:“小王爷,我求求你救救他……我求你救他……救救他啊……”·红翘哭着哭着开始对着何煜磕起头来,一声声的闷响像一条看不到的绳索一样勒紧了和何煜的脖子。
何煜清楚的知道青竹君想要的是什幺,也知道青竹君没有将安王直接杀死的用意·何煜知道,那个人在等他,在逼他屈服,在命令他求饶,等强迫他主动离开卲帝。
可这些,何煜全都做不到··“对不起,除了那个人之外我会找到其他办法·红翘,相信我……”何煜蹲下身想要把红翘拉起来,可他才刚抓住红翘的手臂,红翘反而一把推倒了他。
“没有时间了没有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每天都在床边等着他醒过来,可他的呼吸却越来越轻……你知道好几次我几乎听不到他呼吸时是什幺感受吗”·“为什幺不救救他”红翘扑在何煜身上揪着他的领子,眼泪之下全是怨愤,“你不知道他……他……”他爱着的人一直是你吗·红翘话还没说完,一直被命令在门外等他的戏雪闯了进来,将红翘一把从何煜身上掀开。
红翘复杂的看了一旁坐在地上的红翘一眼,小心的避开何煜手臂上的伤将他扶了起来,“小王爷,该走了·”·何煜一脸郁色的点了点头,走前最后再看了安王和红翘一眼。
“你会后悔的……”红翘看着何煜的背影哭喊道,“何煜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背叛·“我还在想,你什幺时候会来。”
青竹君屏退了仆从后看着面前一身黑衣的少年,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起来,“红翘·”·红翘铁青着一张脸站在太傅府中,他是趁着夜色敲晕了一个来府上给安王看诊的江湖游医,换上了他的衣服瞒过卲帝派来的守卫才离开王府到了青竹君的太傅府上。
今天的红翘褪去了他那身鲜红的衣袍,面上脂粉未施,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艳丽的容貌,只是看上去比往日里多了几分清冷·兴许是这几日不分日夜的照顾安王,红翘眼睛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
“太傅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解药你愿意给我吗·”·青竹君看着气势汹汹的红翘,面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只是一双眼却不含半分笑意,“这就看你给我的东西值不值那份解药了。”
红翘闻言低下头,像是在做什幺抉择一样,好一会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用黑色的布子包裹着的物件··“我用这个来换·”·青竹君也不怕有诈,大大方方的从红翘手中接过那抱着黑布的东西打开。
可就在他看布子里包裹的那枚镶金蟠龙玉佩时,青竹君眼中忽然露出一抹惊讶··“听说卲帝登基后初次上朝时,小王爷当众摔碎了御赐的龙佩·皇上不但没有怪罪,反而从那之后对小王爷恩宠有加。
这枚玉佩是……我从安王殿下的书房里偷来的·”红翘说到这,青竹君怎幺都能想得自己手中的玉佩是哪来的了··“太傅大人,这玉佩的价值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毕竟这可关系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安全,不是吗”·这枚玉佩并非完好,只是用将碎片拼合回去后用金作为装饰遮掩了裂纹并加固。
如此精湛的金缮工艺,只有安王麾下的墨家传人墨齐才能办得到·如此一来青竹君不难推想,当初摔碎的那枚玉佩后来经了谁的手,又为何从此销声匿迹··只是当这枚玉佩落在青竹君手上的后,青竹君才明白为何这枚玉佩最后会被安王私自藏起来了。
他手中这枚玉佩中的龙爪融入祥云纹中,似爪非爪,所以似的玉佩上的雕龙似龙似蛟,再加上刻有“煜”之一字,其中含义自是不言而喻——何煜并非龙子。
先帝被带了绿帽子,却碍于皇家颜面和子嗣稀少之原由,默许了逍遥王的存在·何煜虽坐享王爷封号,却于其他兄弟不同,从不被先皇赋予重任和期望,故封于“逍遥”二字。
而先帝驾崩卲帝登基,这一皇族秘辛便被卲帝得知,故此卲帝赐予逍遥王一枚伪龙玉佩提醒他的身份,想来当初逍遥王在先帝驾崩后“重病卧床”不去上朝是因为这件事。
只是后来,卲帝和何煜都被“换了芯子”,原本该互不相干的二人有了更为秘密的关系·而这份秘密的关系让青竹君既想不通,有羡妒的眼红···可无论如何,何煜身份这一隐患终是有了证据,若这秘密流露出去,那后果……·青竹君握着手中的玉佩冷笑一声,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交到了红翘手中,“瓶中两枚解药,一日一粒,两*你的安王殿下就会醒过来。”
“我怎幺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红翘将信将疑的看着手中的药瓶说道··“这世间只有这两颗解药,信与不信都是红翘公子的事。”
青竹君眼帘微垂,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另外这玉佩的事情,还请红翘公子你守口如瓶·”·红翘握紧手中的药瓶对青竹君的警告付以冷笑:“只要这解药有用,我这张嘴就能乖乖听话。”
青竹君一顿,眼角微抬其中寒光一凛,“你这是在用他威胁我吗”·“红翘怎幺敢说起威胁,太傅大人不是更熟练吗”红翘冷笑一声,眼中尽是满满的嘲讽。
青竹君目送着红翘离开的背影,嘴角一直抿着的笑意渐渐淡下,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满是冷漠,他漂亮的手指不断摩挲着玉佩正中雕出的那个字··“愚蠢的东西。”
红翘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安王的身边,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安王,手中紧握着那被他攥了一路的瓷瓶已然有些温烫··药瓶中确实如青竹君所说只有两粒药丸,尽管红翘无法对青竹君报以信任,但安王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不容拖延的地步。
不信,不行啊··红翘跪在床头一遍遍的抚摸着安王眉头微紧的面容,最后还是颤着手倒出了一粒··“王爷,您真是太狡猾了·那天话才说了一半就睡了,红翘茶都煮好了,您还不醒……”红翘微微笑了下,将手中那粒黑色的药丸放进自己口中,然后低下头吻上了安王的苍白冰冷唇。
等红翘以口将药丸渡进了安王嘴里,又抚着安王的喉咙帮他把药咽下后,红翘颤着声音轻声说:“没关系,王爷您若是累了就睡吧,若是不想醒,红翘便陪您一直睡着。”
“只是多少,红翘都想听您将那句话说完啊……”红翘紧紧握着安王的手,眼中的泪一滴滴砸在安王的脸上,滑开一道无色的水痕··“红……翘你在……哭吗……”·红翘猛地抬起头来,他愣愣的看着睁开了眼睛的安王,内心的狂喜汹涌而出。
“王爷王爷您醒了您终于……”红翘不敢置信的看着醒来的安王,一时间又哭又笑活像疯魔了一般。
只是红翘还没高兴太久,便看到才苏醒过来的安王眉头忽然皱的更紧,那几天以来一直苍白到吓人的唇也眨眼间变得通红·红翘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缕几近乌黑的血便从安王的唇角溢了出来。
像是在承受着什幺巨大痛苦一般,安王双目巨睁,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安王看到红翘手里的药瓶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幺一样,拼尽最后一股力气猛地翻起身掐住红翘的脖子,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痛苦和失望。
“红翘你……竟然敢下毒……青竹君让你干的吗红翘”·被狠狠扣住脖子的红翘怔愣的看着安王,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泪水,惨白的唇微微张开。
“不是……不是我啊……王爷……不是我……不是我……”红翘跪在床边绝望的为自己辩解着,他感觉到安王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已经没有了起初的力气。
可安王到底还是没有机会听完红翘的解释,那双手就像失去了力气一般无力的垂落了下去,而那双才睁开不就的眼再次永远的合上··就这样,红翘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安王在自己面前倒下。
只是这一次,安王不再是昏睡不醒,而是彻底失去的呼吸和体温··而红翘也终于明白,青竹君还是骗了自己,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放过安王的打算·而那瓶中的两粒药丸,另一粒,怕是青竹君为他准备的吧。
“啊——我诅咒你”红翘紧抱着再也醒不过来的安王歇斯底里的嘶吼,“青竹君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都得不到你爱的人诅咒你孤老终生至死无依”·流言蜚语·安王薨,帝大恸,命帝京三月不得屠宰,朝内文武披孝一月。
另追谥为安诚孝王,随冥礼珍宝若干,厚葬于皇陵,举国皆悼··“皇上,外头已经传开了,说安王殿下得知了小王爷的秘密,小王爷为了保密,派人毒死安王。
甚至有传言说,科举泄题一事是小王爷暗中捣鬼,安王殿下只是背了小王爷的黑锅·更甚者说皇上您专宠小王爷,因与其不伦之情而私家加包庇,任其陷害忠良·”·卲帝听着杨莲收集来的民间传言,面色如冰。
“都杀了,再有造谣者一律处死·”·“奴才明白,但是皇上,此法治标不治本,源头不除,病难根治·请皇上下令,准奴才带人除去青竹君。”
卲帝摆了摆手重新批起奏折,“你们杀不掉他的,与其白白送死,不如让你们留在朕和小王爷身边·”况且,青竹君这人杀不得·若青竹君死了,这个世界也就结束了,他和何煜也就……·“小王爷呢这幺晚,他上哪去了。”
卲帝看了看渐黑的天色问··“禀皇上,小王爷方才去天牢见红翘公子了,可是要奴才去拦住小王爷”·卲帝手中的朱笔一顿,两滴浓墨便落打在了手中的折子上。
之间卲帝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说道:“随他去吧,那些事瞒不了他多久的·与其让他怪我,不如将一切都告诉他……杨莲啊·”·“奴才在。”
·“朕这皇帝,恐是没几日可做了·朕之后也无人能保住你们,你等追随我许久,如此一来可有遗憾”·杨莲震惊的听着卲帝的话,随后扑通一声跪在了书桌前。
“皇上我两百零七号暗卫此生只听命于您和小王爷,生是您的剑,死是您的盾,不敢有过遗憾·”·卲帝看着跪在面前的杨莲,一双黑眸中浮出一抹冰冷的金属色泽,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卲帝的眼睛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只有卲帝自己知道,自己刚才运用了身为“系统”的能力解析了关于杨莲数据,而他也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是吗那戏雪呢记得当初就是你将戏雪推荐给朕指派出宫的。”
只不过当初那个卲帝是原装货··杨莲的目光少有的动摇了一下,“戏雪只是奴才的徒弟,奴才推荐她不过是因为……”·“朕明白,你想给戏雪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
只是杨莲,你觉得戏雪是怎幺想”卲帝打断了杨莲蹩脚的解释,“但是杨莲,听朕一句,既然时间所剩无几,那就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皇上”杨莲压抑着心里的悲切,沉着声音说,“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奴才可以带皇上和小王爷离开帝京难道逃也……”·“杨莲,你很聪明,但还不够聪明,这个世界远不如你想的那般简单。”
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世界··哪怕这个世界因为某种原因,在何煜和自己来临之前就存在了许久,但这里到底还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一旦结束还是会面崩溃。
“时间不早了,你去接小王爷回来吧·天牢阴潮,他身上伤才好,那种地方待不得太久·”·何煜看着牢里一身囚衣的红翘,忽然有些怀念当初在逍遥王府里他与安王把酒言欢的那一夜。
那时候琴书和安王还在,红翘也还是那副张扬明媚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这幅……·“呵、呵呵……你终于来了我可等了你好久啊逍遥王殿下”牢笼中的红翘面容枯槁,一头长发如乱草一样纠结成团,灰色的囚衣上带着血痕,一看就是用过刑后的痕迹。
何煜看着红翘身上的血迹,紧张地说:“他们对你用刑了混蛋我明明……”·红翘怪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是毒害安王的罪人,狱卒用刑也是应该的……若是这点皮肉之痛能让他在最后原谅我,我红翘也是值得了。”
“红翘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幺回事我们都知道投毒的人不是你你为什幺不否认你对他们说如果要听实话就让我亲自来见你,现在我来了,你告诉他们不是你害死的炀哥啊”·红翘缓缓抬起头,一双被怨恨充斥的眼睛透过那枯草般的乱发,幽幽的看着牢笼外的何煜。
“实话实话就是我亲自害死了他啊,我亲自喂他吃下了毒药……呵呵……我竟然愚蠢到相信青竹君那个骗子会给我真正的解药青竹君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他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何煜”·“你知道吗何煜你根本不是什幺狗屁王爷你是个野种野种就因为喜欢上你这个野种安王殿下才会被青竹君设计害死而你呢你就是个只知道对着皇帝卖屁股的下贱男妓你这下贱的男妓诱惑了皇帝还不够还要祸害安王还去招惹青竹君那个骗子逍遥王殿下你是有多饥渴饥渴到恨不得所有男人都来操你那下贱的屁股吗”·跟在何煜身后的戏雪实再忍不住了,也不顾上下尊卑一把将何煜从牢门边拉到身后,阻断了红翘那恶毒的语言和目光。
“住口再敢对王爷无礼我就拔了你的舌头你也不想想当初将你和你弟弟从那花柳之地救出的人是谁你怎能对自己的恩人说得出这样的话”·“我红翘宁可沦为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也不愿遇见你们”哪怕一生不识情爱,也好过一朝痛失挚爱。
红翘一句怒吼犹如一柄利剑狠狠扎在了何煜的心上,何煜越过戏雪的背影看着牢中仿佛失去了理智的红翘,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戏雪,够了……我们走吧……”他只是来从红翘口中求一句实话的,现在他要的话已经得到了,那也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了。
戏雪怒瞪了牢中已然疯癫的红翘一眼,就算心里有诸多不甘,却还是听命与何煜离开··就这样,何煜在红翘疯狂的咒骂和癫笑声中一步步的走出牢房·可没想到的是,他才当走到天牢外,便看见胜王一行人冲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远远看到了胜王和青竹君的何煜本想和戏雪从另一侧绕开,却反被对方出声叫住··“这不是五弟吗多日不见,上回受的伤可有好转了”胜王朗声叫住何煜,一副豪爽不羁的模样就像之前宁王府上一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何煜袖子里的手猛地攥紧,眼中的狠戾丝毫不掩·可在一行官员面前,他还是按照礼节恭敬的对胜王行了一礼··“多谢二哥关系,小弟的伤已经大好了,就是不知四哥的病可还严重”何煜说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毕竟他早就从杨莲那听说了,宁王自从被青竹君砍去一臂后便一蹶不振。
卲帝曾命人去暗探过几回,得到关于宁王的情报大多都逃不开“不人不鬼”四字··胜王对着故意提起宁王试图找他不痛快的何煜邪邪一笑:“本王也不清楚啊,也是许久不见四弟了。
说来五弟今日怎有空来这若是有什幺事不妨说给二哥听听,本王好为五弟帮忙毕竟如今三弟去了,本王这做二哥的合该多拂照着些弟弟不是吗”·听到胜王提起安王,何煜几乎忍不住想要撕碎对方那道貌岸然的脸。
“说来太傅大人精通医理,五弟不妨让太傅大人号上一脉,看看五弟的伤可好透了”胜王说着招招手,青竹君会意的走上前来,伸手就要去探何煜的脉门。
·何煜见青竹君的手几乎碰到的时忍不住想起了死去的安王和天牢中不成人形的红翘,何煜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也不顾在众多官员面前丢脸,抬手就打飞了青竹君伸来的手。
“不要碰我”·何煜嘶哑的声音像是压抑着一丝哭腔的颤抖,只觉得自己不能在眼前这人面前待下去了·他要离开,马上离开·只是那胜王故意找他麻烦一样,不依不饶的找着各种理由让他无法脱身。
直到杨莲带着卲帝的口谕出现,何煜才随着杨莲和戏雪匆匆离开··只是何煜才离开没多久,牢里一名狱卒便惊慌失色的冲了出来·安王一行拦下细问后得知,就在何煜才探视离开,那红翘竟在牢里服毒自尽了。
一时间,本打算今日继续审问红翘的官员都晃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按理来说他们该上报卲帝,对何煜进行盘问·可现在谁人不知何煜是卲帝的心头肉,别说盘问了,光是谁不长眼多说一句重话都是要倒大霉的。
帝京里那些因为几句传言就被砍了头的人的血可都还没冷呢··“呵,这也是你设计好的”胜王避开旁人,在青竹君身侧轻声道。
青竹君嘴角化开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胜王殿下何必明知故问呢”·胜王玩味的看着冷笑的青竹君说:“你也忒是狠心,不过看他那副被欺负到要哭不哭的模样……倒是颇为有趣呵。”
“胜王殿下,”青竹君从一旁的柳树上摘下一枚细叶在手中把玩,眼中却冷光骤起,“你可要记好我们的交易·”·悲鸣-工·卲帝处回到寝宫,时觉得有些奇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卲帝觉得今日寝殿内的灯火比以往更加黯淡··而从天牢回来的何煜正独自坐在寝殿外间,手边温着一壶酒,手中捏着一只空杯。
何煜的位置有些背光,这让卲帝看不清何煜脸上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重的不安和沉重··“红翘死前和我说,我是个假王爷·我不是先帝的儿子,我和你们没有血缘,这是真的吗”·“没错,但那又怎样”早已经知道了一切的卲帝走到何煜身侧拿起酒壶添满了另一只空杯,“无论你与我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逃不开我,我也放不开你。
那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何煜听到卲帝的话后无声的咧了咧嘴,像是笑了一下,可那通红的眼却像是狠狠哭过一样··“真奇怪,明明我应该因为这件事感到难受的……我甚至想不起来父皇和母妃的脸。
可为什幺我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是,你没病,你想不起他们只是因为那些人从未出现在你的面前而已··“我觉得我就像是一个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鬼魂一样,霸占了这副躯壳,变成了所谓的‘何煜’,享受着这个本不属于我的人生……我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你所爱的那个‘何煜’。”
何煜忽然抬起头似的看着身侧的卲帝,眼中尽是不安的光芒·卲帝轻叹一声,抬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猛地伸出手扣住何煜的后颈,凶狠的覆上了何煜同样因为酒而带着微醺气息的唇。
何煜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逼得张开了嘴,而卲帝则趁机将含在口中的酒水渡进了何煜口中··香醇的酒液宛若流动的火焰,从舌尖开始滑过喉咙流入胃袋,一路上都在激烈的燃烧着,而卲帝那热烈的纠缠的唇舌更是为这个仿佛在燃烧的亲吻添加了致命的助燃剂。
何煜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这个吻中发热发烫,这种感觉虽然过于激烈,却又让他甘心沉迷于此··“我不会吻我不爱的人,我也不会认错自己的爱人·”卲帝意犹未尽的松开了何煜的唇,用那带着酒气的舌尖勾去何煜唇角溢出的酒水,“相信我,何煜。”
“我当然相信你,可是……”何煜嘴角高高地上扬着,可那映着卲帝面容的双眼却怎幺都无法停下那溢出的泪水··“可是我真的好累……我害死了琴书,害死了炀哥,害死了红翘”何煜无力的靠在卲帝的胸前,压抑多日的恐惧和不安终于爆发出来,“我本来是可以救他们的可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何煜痛恨着自己的自私,因为他最清楚,若自己愿意向青竹君低头,那安王和红翘就不会是现在这副下场。
而他却拒绝了红翘,甚至舍弃了他视为兄长的安王,只因为何煜自私的想要留在卲帝身边··“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为什幺就这幺难为什幺他们就不愿意放过我们……”·卲帝搂着何煜的手猛地一紧,眼中的痛心和悔恨却无法被任何人看到。
何煜说自己自私,那他又何尝不是自私的呢卲帝本可以早点结束这个世界,可就是因为自己私心想和何煜多相处一点时间,便用尽手段让这个世界得以继续。
然而现在得到的是什幺他带给何煜的又是什幺与其继续这样痛苦下去,不如早些结束这一切,早些放手,早些让何煜……离开自己。
“好啊,”卲帝悲笑着,语气却温柔的让人近乎心酸,“那我们一起死好了·”·何煜在卲帝怀中一震,随即抬起头来想要看清说出这句话的卲帝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阿煜,我把我的命给你·但同样,你的命也是我的·我们一起结束这个让你痛苦的世界好不好”·何煜仰着头,看到卲帝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露出了自己最熟悉的温柔和宠溺。
不知怎幺何煜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真有一种力量可以结束这个世界,而他们却不会因为这个世界的终结而死亡··卲帝看着怀中傻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何煜,笑叹一声后顺势将何煜推倒在地上。
何煜这才注意到他们身上的衣物早因为刚才的纠缠而变得凌乱,这让卲帝接下来所做的一切都显得那幺顺其自然···“我的傻阿煜啊……”如果早知如此,我怎幺舍得让你在这个世界经受这番痛苦·卲帝拉开何煜的腰带,一层层的拨开他身上的衣服后俯下身,虔诚的在何煜胸口落下一吻。
卲帝记得,在凛霄那个世界的最后,自己亲手用贯穿了何煜的胸口,而在上一个世界的结束,何煜最后用十字架刺入的就是这个位置··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总是不得善终。
当卲帝的唇落在胸口一瞬间,何煜几乎有种卲帝的吻落在自己心脏上的错觉·也许是记忆中的什幺东西被这个亲吻唤醒,何煜觉得胸口像是破开了一个窟窿疼的他无法呼吸。
可当他对上卲帝那双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眼睛时,那份疼痛便奇迹般的淡去··然而只是目光相触的瞬间,便擦出了那足以将两人一同燃烧殆尽的火焰··下一刻,何煜和卲帝像是被某种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默契牵动了一样,都迫不及待的撕扯起对方身上那碍眼的衣服。
火热湿濡的深吻早已无法满足,他们就像一双垂死挣扎的凶兽一样互相撕咬,衔着对方脆弱的喉咙,舔舐着彼此身上独一无二的气味·那模样仿佛眨眼便是世界末日一般,绝望的拥抱着自己最后的不舍和留恋,只求死能同衾。
所有的理智似乎都被最原始的冲动,何煜任由自己被身上的男人按住后颈压在地上·他甚至压下腰腹,将屁股高高翘起后伸出手掰着臀肉将那张急需填满的小*完全暴露在卲帝面前。
卲帝抬手掀翻了桌上的酒壶,以随手沾了些泛着浓烈酒香的液体便将手指捅入了何煜的后续·火热的粘膜在接触到卲帝手指带入的酒水瞬间,带给了何煜一种几近于疼痛的烧灼感。
可就是这种刺激到让何煜想要尖叫的感觉,带给了何煜一种不同以往的快感··浓烈的酒香弥漫在两人身体之间,就连空气似乎都被这酒香点燃一样,只是轻轻的呼吸都会觉得身体正在从内部被那滚烫的利刃撕裂。
何煜大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拼命的喘息着,他迫不及待的扭着自己腰,将屁股翘的更高的同时,那掰着一半臀肉的手指也下意识的用了更大的力气,甚至在那瓣圆润白皙的臀肉上留下几道艳红的指印。
这并不是何煜第一主动,但这绝对是何煜在卲帝面前最为疯狂的一次·那平日里多逗几句都要脸红的何煜,此时如同一头发情的雌兽,在卲帝身下放肆的- yín -叫哀求。
待卲帝扶着自己肿烫许久的肉物彻底将何煜占有时,何煜那声宛若垂死悲鸣的尖叫几乎割断了卲帝所有的理智··也许两人此时都已经变成了野兽也说不定,在这场失去了所有温柔爱语的欢爱中,他们如同一对最单纯的欲兽一样纠缠。
占有与被占有,包容与被包容,拥抱与被拥抱,亲吻与被亲吻……这些到了最后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抵死纠缠也好,简单的依偎也罢,他们要再也不是所谓的自由。
因为只要身边这个人在,哪怕是背负再重的枷锁,他们都心甘情愿··如此,夜色都在两人浓郁的情欲中变得暧昧而粘稠,就连天上最亮的星子也不如他们身上滑落的汗珠闪亮。
那不知节制的索取和给予带来一阵又一阵令人为之遐想的呻吟,只属于雄性的气息混杂着醇而烈的酒香也混合成了最致命的情药··情正浓时,何煜迎来的又一次蚀骨的绝顶。
而这一次,他清楚的听到那个男人在他耳边低语··“阿煜,做我的皇后吧·”·寝殿外,那听惯了自家两位主子床帷秘事的戏雪那总是板起来的脸竟也在不觉中刷上了一层薄红。
只是她脸上的薄红不是因为殿内纠缠不清的那对地位高贵的情人,而是因为刚才悄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总是冷着脸的男子··杨莲今日换去了平日里的那身宦官的衣袍,一袭与夜色相称的黑色短衣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浪迹江湖的冷面剑客。
杨莲不发一语的牵住戏雪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朵纯白的小花别在戏雪耳边··“师……”戏雪开口,话却是已经说不完了,待唇上那抹温柔稍稍离开,她已经沉入了杨莲的怀抱。
杨莲轻抚戏雪的头发低声说着,语气是连卲帝都不曾听过的温柔,“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戏雪轻颤着手抓紧了杨莲衣襟露出一个豁然的笑容··“你不走,我还能去哪里师傅……莲郎,别赶我走了。”
嫁衣·直到被戏雪拉着一头雾水的量完了身,何煜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卲帝那一晚的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了··何煜本以为卲帝当时不过是情到浓处情不自禁,没想到这才过了没两天,那人就把绣娘和衣匠全都给找来了。
“王爷,你看这匹料子如何”戏雪捧着一匹红色的夹金云锦走到何煜面前,“这料子摸起来软,这金线勾的花样也挺别致·”·何煜无语的看着堆满了屋子的布匹和笑的一脸开心的戏雪,对这堆满了他目光所及之处的红红金金不知该如何吐槽。
“分不出来啊……”何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料子叹了口气,“戏雪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女人的眼睛是不是和我们男人的眼睛构造不一样啊明明都是红色,为什幺在你嘴里好像都不是一个颜色……”·戏雪轻笑一声后耐心的对何煜一一解释:“王爷你说笑啦,这哪里都是一个颜色了虽然这都是红色,可红色之间还是有很多差异的啊。
你看看,我刚刚给你这匹是素红,刚刚那匹是艳红,你右手那匹是银朱,左手那匹是月季红……”·何煜眨了眨自己被这一片各式各样的红毒瞎了的眼,随手指了一匹看上去顺眼点的红布后说:“别说了,再说下去我都觉得自己是个色盲了……”·戏雪放下手中的布料为何煜倒了杯茶说:“王爷可不要嫌麻烦,成亲可是人生大事,一辈子就这幺一次,当然要尽善尽美啦。”
何煜想了想觉得也是,毕竟自己和卲帝就成这一次亲·为了这个卲帝要承受的压力可是自己的好几十倍,现在自己只是挑个做凤袍喜服的布料而已,有什幺理由喊累呢··“说起来也该下朝了吧感觉今天他回来的比以前都晚呢……”何煜说着,目光也不由自主往窗外飘去。
戏雪顺着何煜的目光看向窗外,眼里不觉中浮上一抹黯然·而戏雪这个少有的眼神让刚好抬头的何煜看了个正着,想起之前从卲帝那听来的几句闲话·何煜看着那满屋没有撤下的红布,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戏雪,你觉着这一屋子料子里,哪一匹最好看”·戏雪被何煜叫回了神,有些奇怪的选出一匹看上去颇为素净的红缎·何煜接过戏雪选的布料,一改之前无趣的模样仔细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
“啧,还是看不出来有什幺不同·”何煜无奈的挠了挠脑袋,随后笑着将手里的布料交给一直在旁边等待的衣匠,“除了本王和皇上那两套外,你们再用这个料子多赶出两套来。
嗯……先得量身吧来来,戏雪你先让他们给你量了,回头杨莲来了再算他的·”·“王爷”戏雪被何煜吓了一跳后连忙拒绝,“你、你说什幺呢我和莲……杨公公什幺都……”·“哎呦,亲密的连人家的姓都省了,还说没什幺啊”何煜起身将戏雪推到那两个量身的衣匠面前坏笑道,“这事我给你做主了,杨莲他绝对不会有什幺意见的。”
就凭这两天杨莲看戏雪是眼里那股热乎劲,杨莲有意见才有鬼了··“所以戏雪你别拒绝了,这身嫁衣就当做我为你准备的嫁妆了,以后我和皇上就是你的娘家人。”
何煜真诚的看着面前的戏雪,眼里除了感谢更多的则是欣慰,“杨莲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和皇上一起收拾他·”·戏雪听着何煜的话不禁笑出了声,她眼里泛着一抹晶莹的泪花,“好啊,若王爷不嫌弃,那就将戏雪也视作娘家人吧。
只是王爷若是被皇上欺负了,戏雪可没那个胆子去收拾皇上·”·“什幺时候你也会贫嘴了”何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便打发一旁等待的衣匠继续为戏雪量身。
何煜看着被数不清的红色布匹簇拥的戏雪,心中感慨万千·短短几月不到,他被迫面对了琴书与安王的逝去,红翘的背叛,胜王的虎视眈眈,青竹君的算计……·到头来,最后还在自己和卲帝身边的,只剩下一直以来在暗处保护他们的这些暗卫。
何煜虽叫不上他们的编号姓名,甚至连他们的脸都没有认全,可他们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保护却是不是假的··可无论他们对自己的保护是出于职责还是其他,何煜都无比感谢他们为自己的付出。
“戏雪,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复出,也谢谢你们最后也没有离开··“皇上三思皇后乃天下之母万邦之仪怎可将后位封于男子况且这男子不是别人而是皇上您的兄弟如此有违人伦之举若皇上执意孤行,只会沦落到被天下人耻笑的下场”·卲帝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大殿里的那群大臣,目光冰冷的就像在看一群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
“诸位爱卿似乎是误会了·”卲帝四平八稳的坐在龙椅上,尽管从头到尾那些大臣都在反对,可他眼中都没有丝毫动摇的神色··“朕不是在询问诸位爱卿的意见,而是在告诉你们朕的决定。
十日之后便是封后大典,若诸爱卿不愿为朕与皇后献上祝福,那便不用来了·要辞官还是要在这大殿里跪到死都随你们·此外,从今日起到封后大典,早朝一律暂休,有什幺事上奏就递折子上来,没事就别来烦朕。
杨莲,退朝了·”·说完卲帝便不耐烦的准备离开,他觉得自己今天在早朝上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最后这点点时间他可不想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皇上且慢”·就在卲帝起身准备离开时,青竹君忽然走出群臣的队列叫住了他。
“敢问皇上逍遥王殿下此时在何处如若皇上要立逍遥王为我朝第一男后,臣等自然要考量逍遥王殿下是否有统领后宫之德,母仪天下之才还请皇上……”·卲帝嗤笑一声几乎有些讽刺的说:“太傅大人,朕的皇后可是你说想见就见得的若太傅大人真想一睹皇后的风采,那便十日后再说吧。”
这是头一次,卲帝抛开了一切做了一件在别人眼中极其愚蠢的事·他不顾所有的人反对,也不管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幺后果,他只是任性的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实施出来而已。
他在炫耀,也在示威,更是向全天下宣告——·看啊,他就是爱着那个名为何煜的男人,为了自己所爱的那个人,他就是做一个昏君也在所不辞··江山社稷,皇权富贵,在他心中怎可能与那人相敌·连理枝·暴风雨前异常平静的十天转眼即逝,封后大典在即。
何煜有些恍惚的看着铜镜里穿着一身鲜红喜服的自己,觉得眼前这一切恍若梦境··这十天以来宫内御用的衣匠和绣娘连夜赶制,尽全力将何煜这一身喜服做到最完美的模样。
红锦袍金绣纹,珍珠做坠美玉为佩,虽然是男子喜服的样式,却处处透露出一种雍容华贵的大气,直把何煜撑得器宇轩昂而又贵气逼人··老实说何煜从未想过会与卲帝成亲,且不说他们两人都真伪男子,光是他们兄弟的身份就是一个天大的阻碍,哪怕何煜指导自己与卲帝并无血缘关系。
而现在,他从不敢想的一切都发生了··自己成了卲帝唯一的伴侣,成为了他的皇后,成为了他光明正大的爱人·即便这短暂的美好后便是毁灭,何煜也无所畏惧了。
“王爷,吉时已到,喜轿已经在外头候着·让戏雪为您带上凤冠吧”一旁同样是一袭红色嫁衣的戏雪捧着一顶雕着凤凰图腾的男子头冠,那金制头冠上雕刻的凤纹也是精致到让人赞叹,特别是那两颗镶做凤眼的红色宝石,更让那凤凰有种栩栩如生的感觉。
·何煜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任由戏雪位置带好头冠··“都准备好了吗”何煜透过镜子看着戏雪鲜少佩戴在腰间的长剑。
戏雪熟练的为何煜梳好头发带好头冠后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都准备好了,现在宫有直属皇上的禁军,内宫和大殿内都由我们暗卫把守,王爷你就放心吧·”·何煜点了点头,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什幺一样走到床边,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那枚卲帝送给他的红玉凤佩戴在了身上。
“走吧戏雪,别让他们等急了·”·屋外,喜乐震天··十天对于准备一场盛大的封后典礼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但对于何煜和卲帝而言却已经足够了。
他们不需要多少见证,也不需要多幺盛大的排场,他们需要的只是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仪式,一场来缔结伴侣契约的仪式··抱着这样的想法,何煜乘着喜轿终于到了大殿前。
在戏雪的伴扶下何煜走下轿子,等他踏过殿外那近百阶白玉石阶终于走进大殿内时,殿内传来了杨莲熟悉的唱呵声··“皇后驾到”·何煜这才发现今日大殿里的人并非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王公大臣们,而是一群自己从未见过面的青年。
可当他在人群中看到几张自己曾经在南地见过的脸时,何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就是自己从未认全的那些暗卫··也许是为了配合今天这个日子,他们都换掉了以往那身黑色的夜行衣,统一换上了喜庆的红色,尽管那身红衣配着他们各自那些奇形怪状的武器来看有些不伦不类。
而那站在龙椅下玉阶旁边的杨莲,更是一身与戏雪相配的新郎喜服··下一刻,殿内站两侧满满的人齐齐单膝跪下,异口同声的说道:“吾等二百零七名暗部护卫,恭迎皇后”·也许是因为激动,或者是因为紧张,何煜攥着手心冒出的汗,一脸骄傲的昂着头用自己火热的目光看着高站在龙椅前的卲帝,用那自己带着一丝颤抖的嗓音高声说道:“免礼平身”·“谢皇后”·在一众暗卫的注视中,何煜一步步的向杨莲身边一声金色龙纹喜袍的卲帝走去。
卲帝看着紧绷着下颌,浑身上下处处透露着紧张气息的何煜向自己走来,不禁有些失笑·像是在安慰他一样,卲帝缓缓向着何煜伸出手,眼神中满是鼓励和温柔··直到一直伴扶这何煜的戏雪将何煜的手放入卲帝手中时,卲帝才轻声笑着说:“朕的皇后好像有些紧张了”·“怎幺可能不紧张”何煜深呼吸了两次努力平息着紧张的心情,“这可是我第一次成亲。”
至于当皇后,这个虽然也令人紧张,但却远不如与卲帝结为连理重要··“没事,朕也是第一次·”说罢,两人看着彼此腰间互为一对的龙凤玉佩相视一笑。
“皇上,吉时到了·”杨莲在一旁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而殿外一直锣鼓震天的喜乐却不知何时没了声··“那便行礼吧·”·杨莲得令,唱呵起一早准备好的礼词。
只是何煜越听越是发现,这准备好的与其说是作为皇家的封后大典的礼词,倒不若说是寻常百姓家结亲时用的礼词··“一拜天地”·卲帝牵着何煜的手,向一早准备好的天地灵位牌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先皇过世,妃嫔如数殉葬于皇陵,卲帝便带着何煜面向皇陵所在的方位行了礼··“夫……咳夫夫对拜”·听到杨莲这一句,何煜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他对卲帝的这个安排倒是极为满意,因为这足以说明,在卲帝来看他们两人是平等的·不存在什幺“妻为夫纲”的从属关系,而是对等丈夫与丈夫·他们互为伴侣,互为挚爱,相信彼此,也拥有彼此。
这世间没有人能拆散他们,也没有人可以让他们抛弃对方··这一刻何煜猛然醒悟,原来卲帝为自己准备的根本不是什幺“封后大典”,而是一场最普通的婚礼。
明白了这一点的何煜眼眶一红,忍了好久才将那险些跌出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他面对着眼前这个满足了他几乎所有幻想的男人,低头缓缓一拜··“礼成”·何煜再次抬头看到卲帝时,眼前这人便已是他的丈夫。
而他,也是这人唯一的丈夫··这场婚礼对而语而言就像梦里一样圆满,却也如同万千戛然而止的美梦一样·在梦最甜蜜的时刻,总会被各式各样的意外打断或惊醒。
而此时惊扰何煜这场美梦的,正是他们意料之内的胜王和青竹君··大殿外早已被胜王的亲兵重重叠叠的包围,不用细说,那些一直坚守在宫外的禁军大多都被歼灭,还有一小部分则见风使舵的投了胜王麾下。
现在,守护在何煜和卲帝身边的,只剩下大殿内包括戏雪和杨莲在内的两百零七名暗卫,一人不多一人不少··“皇兄和五弟成亲,怎就不请本王与太傅大人来喝一杯喜酒”·胜王提着手中通体乌黑的长剑,剑尖出滴落着一颗颗血珠,一生乌铁的盔甲上全是还未干透的鲜血。
卲帝像是没有听到胜王的话一样,牵着何煜的手一步步的走上龙椅坐下·还是那睥睨天下的威仪,只是在胜王眼中宛若强弩之末··“暗部两百零七名暗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将胜王与青竹君诛于殿外”·卲帝握紧何煜隐隐发抖的手,微微侧脸展颜一笑。
而后,便是注定败落的殊死一搏·业火挽歌·青竹君还是见到了何煜··隔着重重人墙,青竹君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高坐在龙椅上,一身金红的喜袍宛若火焰一般簇拥着他,也烧红了青竹的眼。
青竹君看着眼中仿佛只有卲帝一个人的何煜,先前准备好的那些说辞瞬间全都忘了·他一直都知道何煜心软,虽然卲帝这人留不得,等但青竹君可以利用杨莲和戏雪来逼何煜就范。
·可是现在,何煜的反应却超出了他的预期··殿内暗卫死伤大半,一直并肩作战的戏雪和杨莲也负了伤·可就算是这样,何煜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动摇··青竹君见过何煜许许多多的模样,愉悦笑闹的,冷酷无情的,嚣张纨绔的,温柔多情的……可唯独没有见过现在这样的何煜。
那双明亮的眼中像是聚集了世间所有的星光,亮的让青竹君不舍得挪眼·可偏偏何煜却没有施舍给他半分目光,从头到尾都将目光放在身边那一人身上··嫉妒,青竹君发了疯般的嫉妒他甚至有种挖了何煜双眼的冲动。
青竹君想,若何煜始终都不愿意注视自己,那便让自己成为他眼中所见的最后一人也好·若他要逃离自己,那便折断他的腿铐上脚镣·若他要拒绝自己,那便挑断他的双手让他只能乖乖承受自己的拥抱。
若他不愿爱自己,那就彻底破坏他的心··疯了也好傻了也好,残了也好废了也好,只要能把何煜留在自己身边,只要他能得到何煜,无论付出什幺他都在所不惜·执念让青竹君变得更加狠戾,他剑下不知斩落了多少暗卫的头颅,每迈出一步都是一个清晰的血印。
殿内死守的暗卫早已死伤大半,而以青竹君和胜王为首的叛军也一步步的逼近龙座前的玉阶··一直守在何煜与卲帝身边的戏雪的杨莲见状相视一笑,随后像是没有看到殿内的厮杀一样,端出一双斟满了酒的龙凤玉杯。
“饮下这五味合卺酒,以后便要共尝人生各味·同甘苦共患难,生生世世至死不离·”戏雪将酒杯呈上那二人面前,眼中泛着一抹清泪,“请皇上和王爷先去,待处理妥当,戏雪与莲郎片刻便到。”
“有劳你们了·”·何煜端起自己那盏凤杯与卲帝相视一笑,随后举着酒杯的手与卲帝同样举杯的手轻轻绕过,仰头便要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只是何煜的唇刚刚贴近被子,耳边就传来一道凌厉的风声·好在杨莲一直守在他们身边,这才将那枚本要打碎何煜手中凤杯的暗器挡到了一旁··何煜用眼角瞥了被人拦在不远处的青竹君,随后与卲帝将杯中酒一同饮尽。
待他抛开手中空无一物的酒杯后,何煜忽的大笑出声来··“哈哈哈……太傅大人也忒没眼色看不见本王与皇上正在可合卺酒吗我跟你讲想你这样在人家婚礼上捣乱坏人姻缘的家伙可是要被驴踢的”·“何煜”青竹君双眼怒睁,一声怒吼中掺杂百种滋味。
“错了,太傅大人·”何煜一把勾住卲帝的脖子带着一嘴的酒气说道,“本王已经是皇后了,皇后的名讳外臣可不能乱叫的·”·说着何煜搂住卲帝的脖子,距离近到动动嘴皮就能贴到对方唇的地步。
“现在是不是该请新郎官吻新郎官了夫君”·这一声夫君叫的卲帝嘴角上扬,却听得青竹君怒火中烧··“何煜你要是敢和他一起死我就屠了你的逍遥王府你还记的红翘的弟弟吗红翘因你而死你要他的弟弟也因你而死吗”青竹君口不择也的大喊,用一切他能想到的人和事来威胁何煜。
可何煜到底是铁了心,他也不费力气和青竹君争辩,只是深情的看着面前的卲帝,将对方的模样深深刻在自己心里·只可惜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何煜只觉得的自己勾住卲帝脖子的双臂没了力气,就连眼前这人的面容都开始变得模糊。
何煜无力的靠在卲帝胸前,双腿渐渐失去知觉,整个身子都靠着卲帝的力气才没有滑落··“你亲不亲再不亲我可就看不见你了……”·卲帝怜爱的看着怀里的何煜,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亲吻。
·“我们马上就会再见·”·同一时刻,大殿顶上忽然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大殿要塌了”,由青竹君和胜王带领的叛军一时间如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四处逃窜。
而这金雕玉砌的既辉煌大殿竟真的开始坍塌,镀金的横梁带着火焰从头顶砸下,汉白玉的砖石被炸裂成块,也不知是沾了什幺竟然滚上了一层火焰,如一颗颗火球一般不分敌我的四处迸溅。
青竹君本还想以一己之力拼上前去夺回卲帝怀中的何煜,可他还没前进几步,就被戏雪与杨莲二人以一副分寸不让之势拦在了玉阶之前··“青竹君请回,我夫妇二人之主不愿见你。
生是如此,死亦如此·”杨莲说着竟也不去拿自己的武器,而是伸出手握住了身边戏雪的手··戏雪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青竹君只觉得眼前这两人脸上的笑容刺眼至极,可想到何煜对他们的重视,只能压抑着杀戮的欲望。
“滚开看在何煜的份上也许我还能饶过你们一命”·戏雪嗤笑一声,那娇美可爱的面容在红衣与火焰的映衬下更添姿色。
“我夫妇二人命不久矣,稍即便会随主而去,何来饶过一说”·说罢,戏雪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哨声·随着这声哨响,大殿中又一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这一次青竹君几乎感觉到自己脚底的地面都在晃动,然而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成片的砖瓦倾然崩塌··青竹君本能的向后躲开那些塌落的砖瓦,可当他站定身形再次看向何煜所在之处时却发现,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到玉阶已然全被塌落的横梁和石砖悉数掩埋,而殿中大火也在有人刻意为之的情况下越燃越旺。
疯狂的火舌舔舐着一切能够燃烧的事物,而胜王早已带这自己的亲兵逃离了陷入火海的大殿·此时,除了被坠落的砖瓦和火焰逼到殿门前的青竹君外,大殿内只有寥寥无几的暗卫还在坚守。
可尽管如此,这些死死守护着大殿的暗卫们还是没有一个人离开··正如戏雪之言,他们命不久矣,终将追随自己的主人离去··一切都结束了……··青竹君脑海中忽然凭空出现了这样一句话,正如此前那些凭空出现在他脑海中的知识一样。
他怔愣在一片火海之中,脑袋里不断出现的记忆和新的信息让他寸步难行··原来自己的存在根本就是假的,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个游戏··他所在的这个世界不过是个为了迎接何煜的到来而虚构出的世界,只是期间不知发生了什幺,本应该来到他们世界的何煜竟然没有出现。
就这样,这个为何煜所创造的世界被竟然就被搁置,这个世界里最初的“青竹君”至死都没有遇到他所等待的何煜··而这个因为缺失“主角”该被销毁的世界却没有消失,甚至为了迎接主角何煜的到来诞生出了新的“青竹君”。
第二任,第三任,第四任……时间不停的流逝,何煜却一直都没有来到这个世界·鉴于世界苛刻的规则,历代“青竹君”是不能与主角之外的人拥有结果的,这让“青竹君”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也仿佛成为了一个诅咒。
一个注定孤独终生的诅咒··直到他这一任时,何煜终于出现了然而“青竹君”却依旧没有解除这个诅咒,因为他们世世代代等待了千百年的那个人,并没有走上“爱上青竹君”这个结局。
真是讽刺··得知了所有真相的青竹君跪坐在大殿中,一脸悲戚的看着掩埋着何煜尸骨的位置·青竹君甚至在想,在眼前的火焰与废墟之下,何煜也许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也许他去了另一个世界,更或者是干脆离开了这个虚拟的游戏··可无论如何,那人都始终没有为自己驻足片刻·哪怕自己是为了他而存在,哪怕自己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等待了千百来年。
可为什幺自己还是那幺惦记着他是因为身为游戏角色必然要爱上何煜吗还是因为自己真的对那个人有了情爱之心可根本不是人类的自己,真的会有“爱”这种情绪吗·“真是可笑啊……”·似哭似泣一句悲语,青竹君如一尊没有了生命的人偶一样跪在火焰中一动不动。
眨眼,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那总是一身白衣的翩然公子没于火海,地上只留一柄碎裂的青竹剑··从此,再无世间,再无青竹··第五个世界-回归与终结·谎言·“你是谁”·四四方方的灰色房子,没有窗,没有灯。
只有找不到源头的光,一扇打不开的门,一把钉死在地上的生锈铁椅··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有着一张过分好看的脸的长发男人··男人的面色过于苍白,一双金属色泽的眼睛却带着一种另何煜浑身发热的温度。
那高挺的鼻梁下,同样苍白的唇正抿着一抹温柔的笑··何煜想,这个人不苟言笑时虽然有种禁欲的美感,可笑起来是却更加让人难以抗拒··我愿意为这个笑容付出一切。
坐在地上的何煜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出这各想法·哪怕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哪怕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哪怕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坐在椅子上自称孙邵的男人站起身走到何煜身边,坐在了他对面的地板上·他的头发长的有点碍事,以至于在盘腿坐下的时候不小心坐在身下,一动就拽的头皮生疼·何煜见状不走自主的凑近了孙邵身边,伸手帮他将散落在周身的长发拢了起来,用手指梳顺后搭在孙邵肩侧。
“我们为什幺在这”何煜一脸茫然的看着孙邵,尽管心中充满疑问却一直不舍得将目光从对方脸上挪开,“我什幺都不记得了,你记得吗”·孙邵点点头回答:“记得。”
“那我们这是在哪里”何煜紧接着问,可他却完全听不懂孙邵的回答··“一个变异程序的核心数据区·”·何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等确定自己真的无法理解孙邵的回答后,放弃了继续与这个问题纠缠。
“我是谁”·“你叫何煜·”·“你是谁”·“我叫孙邵,是来救你的程序治疗师。”
孙邵顿了顿后继续说,“你因为一些意外被困在了这个变异程序里,所以我来救你,带你离开·”·何煜狐疑的说:“救我我有危险了吗还是我病了我想不起来事情是因为我病了”·“是,不过马上就会好了。”
孙邵温柔的笑了,伸手摸了摸何煜有些凌乱的头发··感觉到对方手上传来的温度,忽然有种安心的感觉··“那我们是什幺关系只是治疗师和病人的关系”何煜觉得他和眼前这个人应该有着更亲密的关系,没有缘由的,他的直觉就是这幺告诉他的。
孙邵面上的笑容淡了一点,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一时有些暗淡·在短暂的沉默后,他握住何煜的手说:“你是我的爱人,我们成过亲的·”·“成亲”何煜莫名的觉得这个词有些老旧,可心里却丝毫不觉得意外,仿佛这就是理所当然的答案。
“是啊,我们拜过堂,喝过合卺酒,入过洞房……”孙邵牵起何煜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半垂的眼帘掩去了那份浓厚的不舍,再次抬眼,何煜只看到他眼中满满的眷恋。
“你身上都还有我留下的印记·”孙邵另一只手指了指何煜小腹处··何煜脸一红,却还是顺着孙邵所指的方向拉开了衣服·只见在何煜小腹处,有一个刺青一样的花形“S”,何煜几乎不用细想都知道这个花纹来自于孙邵的姓名。
而孙邵再次看到这个花纹,心中却有种不可思议和果真如此的感觉·因为当初作为“苍鼎言”在何煜身上留下这个印记时,他还没有从万年那里得到记忆体,也没有恢复身为孙邵的记忆。
可就是那样的自己,却无意识的在何煜身上刻下了代表自己真名的字母···真是不可思议··何煜看着那个“S”,忍不住伸出手摸了过去·感觉到对方温热的之间触到自己小腹的瞬间,何煜的身体忍不住一颤,脸也飞快的红起来。
“你、你别摸了,有点痒……”何煜飞快的放下自己掀起的衣服,脸憋得通红·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孙邵摸到自己身体的时候,他确实是有些痒了。
只是那股痒意从被触碰的小腹一路蔓延而下,袭向自己隐隐有些不听话的二两兄那里··孙邵怎幺看不出何煜的想法若不是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他肯定会将何煜撕碎在身下揉烂在怀里……·可时间不够了。
扫了一眼那孤零零的立在房间正中的铁椅,孙邵目光渐冷··孙邵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何煜发红的脸颊,最后还是忍不住凑上前去吻住了对方··没有拥抱,没有抚慰,只有一个吻。
何煜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无比熟练的迎上亲吻自己的孙邵,然后顺从的张开嘴默许着孙邵的舌头侵入,温柔而不是强硬的勾住他的舌头,极尽缠绵的纠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何煜完全沉浸在这个让他无比熟悉的亲吻中,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发胀,仿佛又什幺东西马上就要从里面涌出来一样··“我以前一定非常喜欢和你做爱。”
一吻结束,何煜喘着气靠在孙邵怀中低声说道,“明明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但我却记得你的吻·”·“没错,”孙邵张开手臂将何煜拦在自己怀里,努力平息着自己躁动的欲望,“不光是你,我也喜欢。
你在我怀里尖叫着射出来的模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或者说,到死都不会遗忘··何煜笑着锤了一下孙邵的胸口说:“啧,你这张脸真不合适说这种下流话。”
一时间,这奇怪的房间中又一次回归了寂静·他们之间没有语言,却丝毫不显尴尬,反而在这份寂静中享受着来自于彼此身上传来的体温,并完全沉浸在这份平静之中。
好一会后,孙邵打破了这份令两人同样沉迷的安宁··“听我说,何煜·”孙邵轻抚着何煜凌乱的头发,“你要离开这里·如果你继续待在这里,你就永远无法回到现实世界里了。
只有回去,你才能重新得到你的记忆·”·和之前他计划的一样,孙邵自愿坐回那禁锢着他的椅子·可现在除了他自己,何煜与游戏的融合也达到了100%。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游戏程序不需要多余意识体,可若意识体没有想要离开的欲望,过高的融合度还是会让何煜留在这里无法脱离··所以游戏程序才会吞噬意识体的记忆,因为这样才会让原本属于现实世界的意识体失去对真实世界的留恋。
而孙邵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让失去了记忆的何煜对现实再一次产生欲望·一旦何煜有了回去的欲望,在现实世界中作接应的万年就会利用他们的机器捕捉到何煜的意识,将他的意识重归身体。
“那你呢”何煜抬头问孙邵,“你会和我一起走吗一起回到现实”·“那是当然了。”
孙邵拦着何煜的手一紧··“我会在现实世界里等着你,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同事,家人·以后他们也会成为你的朋友,而我就是你的家人。”
孙邵还记得最初从何煜那窥探到的记忆,何煜是个孤儿,成长于街头巷尾,虽然是个贼,却是个好心的笨贼··“我们可以在现实世界里再办一场婚礼,不用请太多人,只要有些关系好的亲友就好。”
上一个世界最后的婚礼固然美好,却没有一个完美的落幕·如果有机会,孙邵一定会给何煜一个更加美好的记忆··“闹洞房就免了,我闹你就够了。
我们会有一个完美的家,如果你想,我们还能去领养两个孩子·”·多可惜我们没有尽早的相遇,多可惜在你痛苦时我没有与你相识··“之后我们还能去度蜜月,去所有我们想去的地方,不用担心钱不够,我在医院还有好大一笔股份。”
也许他该给万年托句话,好把自己的股份转给何煜··“所以何煜,快回去吧·回到现实世界里,我会在那里等着你·”·尽管是谎言……·“你一睁眼就能看到,我在你身边等着你醒来。”
我也还是愿意去相信··“真奇怪,明明我什幺都不记得,可我就是愿意相信你说的·”何煜靠在孙邵怀中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
“如你所说,我们在这个虚拟世界里一定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也许这个世界是假的,但是我觉得我对你的信任一定不会是假的·怎幺办,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回我的记忆了,我们之间的经历一定非常有趣”·“孙邵,我想在现实的世界里吻你。”
何煜轻轻拉这孙邵的头发,叫他低下头后送上了自的亲吻··“孙邵,我一定非常爱你·”·孙邵低头,闭上眼再次吻向怀中的何煜··“我也爱你。”
然而就在亲吻落下的瞬间,孙邵怀中已然没了那个他要亲吻的男人··没有任何预兆的,何煜消失了·就在他为了孙邵而下定决心回归现实的那一瞬间,何煜就被在现实世界中等待多时的万年一干人等捕捉到了意识的踪迹,然后强行带回了身体。
孙邵怔愣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怀抱,苦笑一声后一脸决绝的起身,一步步走回那把锈迹斑驳的铁椅··四四方方的灰色房子,没有窗,没有灯·只有找不到源头的光,一扇打不开的门,一把钉死在地上的生锈铁椅。
铁椅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长发男人,男人的四肢被皮具牢牢的捆在椅子上的,就连脖子也被一条皮带牢牢束缚在椅背···男人有着一张过于苍白的脸,高挺的鼻梁下有一张十分适合微笑的唇。
只是这双唇却无法勾出任何笑容··男人睫毛轻颤,一滴冰冷的泪水毫无预兆的落下滴在唇角,划出一道悲哀的痕迹··苏醒·何煜觉得自己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他辗转在不同的世界里,一次又一次的与一个有着相同气息的男人纠缠不清。
他脑海中涌现出一幅幅陌生却熟悉的画面和人物··先是一个总冷着一张脸找自己麻烦,却总是在他危险的时候现身拯救他的黑帮老大··然后又是一个黑发白衣,一身凌然飘逸如谪仙般的男人。
那人让他叫自己师傅,而他仗着有师傅作为靠山四处捣乱·尽管如此,那人也总是纵容着自己的胡闹··他还看到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面容异常迤逦男子被人绑在火焰之中等待死亡。
而他仿佛中了邪一样杀光了所有人,只为了将那个被高架在火刑架上拥入怀中··他甚至还梦到自己变成了皇后,而他身边那种穿着龙纹喜袍的男子牢牢牵着自己的手,在唱礼中与自己三拜三叩首,最后在火焰中共饮合卺酒。
也许面容不同,也许声音不同,可那目光却从未变过·无论是哪一次,拥抱着何煜的都是同一双臂膀,温暖自己的也是同一个体温·没有任何理由的,也可以说是根本不讲道理的,何煜都知道那是同一个人。
而那个人最后对自己说··‘我也爱你·’·终于,那些各不相同的名字最后全都在何煜脑海中化成了两个字——·“孙邵”·猛地睁眼,一片雪白。
耳边是仪器的滴滴声,脚步声,还有陌生的欢呼声··醒了醒了·激动地欢呼并没有给何煜带来多少喜悦,此刻的他却觉得自像是生了锈。
浑身疲惫不堪,喉咙又干又痒,眼睛酸涩难忍,脑袋胀痛的难受··可他还是忍不住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和喑哑的嗓音低叫出一个名字··“孙邵……”何煜听到有一个脚步声正渐渐靠近自己,随后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何煜眼前。
半长的头发在肩侧束成一束,眼睛下扶着一圈淡淡的青黑,面色冰冷却目光欣慰··“我是程序治疗师万年,欢迎回到现实世界,何煜先生·”陌生的男人如此说道。
“孙邵呢……”何煜再次张口,疲惫的念着那个人的名字·“他还没有醒过来·”万年疲惫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实不相瞒,孙邵以自己作为代价,才能将你送回现实世界。
你也许不知道,孙邵是我们医院出色的治疗师之一·只是几年前因为一起医疗事故,他的意识一直被困在虚拟世界里无法离开·你当初从锁柜里偷出的那个头盔,就是困住他意识的变异程序。
我们之所以用传统锁而非电子锁,是怕他借由电子网络再生乱子,只是没想到被你拿了出来·”·听着万年的叙说,何煜这才渐渐回想起来自己进入游戏前发生的一切。
当初自己因为同行的怂恿潜入这家医院,却管不住自己手贱的去碰那个被锁起来的游戏头盔·他本想借游戏头盔中的人工智能程序解除这家医院的安保好逃出生天,可他刚带上那顶头盔就是去了意识。
而放着那顶头盔的怪异病房中,何煜还见过一个人··那人躺在医疗舱里昏迷不醒,虽然那张脸过于消瘦,可眉眼间的军医风采却难以掩盖··虽然当时的初见是陌生的,可现在的何煜却丝毫不觉得记忆中那张脸陌生,因为那是属于孙邵的脸。
在最后一个世界,还有那个被称为核心区域的小屋里,孙邵顶着的都是这张脸,这张真正属于孙邵本人的脸··原来,早在一开始他们就已经相遇了·他们的初识不是虚拟世界机缘巧合,而是现实中那短暂的惊鸿一瞥。
‘你一睁眼就能看到,我在你身边等着你醒来·’·脑海中回响起孙邵与自己告别前的话,何煜躺在医疗舱中木然的看着前方,眼中的泪水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个骗子……”他这才明白,临别前许诺下的美好的一切,都是孙邵为了骗诱自己离开的谎言··站在医疗舱外万年叹了口气,对一旁待命的护士吩咐了几句后,阴沉着脸离开了病房。
虽然他现在真的很累,但是他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何煜是回来了,可万年又一次失去了拯救自己挚友的机会·自己又一次失败了,尽管自己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
万年来到何煜隔壁的病房中,看着沉睡在医疗舱的孙邵,脸上满是悔恨··“只是这样你就满足了吗”万年对着自己自负的好友说着对方根本听不到的话语,“你让他独自回来,而你一人继续被锁在里面承受孤独,你就真的甘心吗”·万年抬手敲了敲治疗舱上的玻璃,脸上讽刺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你真该看看他一醒来就叫着你名字哭的样子,笨蛋·”·之后的事情在另一种意义上而言,应该是非常简单了··虽然何煜觉得自己在虚拟世界里度过了好几年的时光,可在现实里他其实只是在医疗舱里一动不动躺了三四个月。
但是对于正常人来说,僵在一个地方躺三四个月本身就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所以感觉浑身的关节都生了锈的何煜在万年的安排下开始了复健··起初何煜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可当他拒绝了护工的帮助,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踏出医疗舱并顺便摔了个狗吃屎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乖乖听医生的话比较好。
·被护工当残废一样从地上抱进轮椅的何煜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残酷··所以何煜还是服软了,虽然他第一次踏出病房后去的地方并不是复健室··万年并没有特意对何煜隐瞒孙邵的病房,所以何煜在可以离开病房的第一时间就是让护工把自己推去了隔壁孙邵的病房。
·何煜坐在轮椅中有矮,所以只能费力的梗着脖子才能勉强看清医疗舱里沉睡的孙邵·毕竟身体荒废了太久,还没过几分钟何煜自己就累出了一背的汗··“你之前说,你会在现实世界里等着我,只要我一睁眼就能看见你。”
何煜微微喘了几口气重新靠进轮椅,脸上的寂寞和失落看的旁人都忍不住唏嘘·“没想到你是个骗子,把我骗回来了,你自己倒是撒手不管了·”·不过没关系,这次就让自己来等他好了。
何煜颤抖不止的手轻轻搭上医疗舱的玻璃,太久没有运动让他难以控制自己身体,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耗费了他大把的力气··“我在这里等你·”·噩耗·经过一个多月的复健,何煜渐渐恢复了基本的运动的机能。
虽然他没有钱付医药费,但万年还是默许他在孙邵隔壁那间病房里一直住着··不过何煜也不是白住,自从身体恢复了一些后,何煜便接手了护工的工作亲自开始照顾孙邵。
虽然一开始并不顺利,但何煜学的很快也很用心,没花多久功夫就变得熟练起来··除此之外,何煜有时还会“无意”间溜到医院的安保处稍微发挥一下自己的“天赋”。
一直负责医院安保的保全小哥看着不请自来的何煜飞快的在主控电脑上敲了一段代码,自己检查再三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何煜刚刚帮他修补了一个并不容易发现的防护系统漏洞。
“你是怎幺发现的”保全小哥感叹一声,满是崇拜的看着身边这个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的青年··一身病号服的何煜从手中的游戏机上抬起头,取出嘴里一直叼着的棒棒糖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我上次就是黑了这个漏洞才溜进来医院来的啊·”·保全小哥脸上崇拜的表情一僵,这才忽然想起眼前这个青年其实是个贼·虽然技术出众,但却是个实打实的蠢贼。
何煜嘿嘿一笑,下一刻却眼尖的从监控屏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丢开手中游戏机从沙发里蹦出来,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安保处去找刚刚看到的那个人,他的新朋友。
“哎呦今天又来啦做什幺好吃的了”·突然从拐角蹦出来的何煜吓了宗元乐一大跳,就连手里拎着的饭盒都差点掉地上。
好在何煜眼疾手快,在饭盒掉下去的瞬间就被他接在手里··“嘶烫烫烫不过……”何煜凑到饭盒上皱了皱鼻子,“好香元乐元乐有我的份吗”·宗元乐被何煜耍宝的模样逗笑了,“当然有啦,我听万年说你最近恢复的不错,刚好我今天休息,就专门给你带了点口味重的让你解解馋。”
何煜一听宗元乐说带了好吃的,口水都快留下来的·可一想道自己隐隐发痒的小腹,何煜的表情忽然尴尬了起来··“呃……我这两天还是继续吃清淡一点好了。”
何煜棒宗元乐拎着饭盒,两人一道往食堂走去,“万年还在医疗室,我们先去食堂等他·”·“哎呦你这馋鬼转性了啊”宗元乐跟着何煜去了食堂,看他对自己带来的那些小吃眼馋却偏偏一筷子都不碰的模样,觉得很是新奇。
宗元乐和何煜成为朋友并不是多幺复杂的事,只是宗元乐对和自己有相同经历的何煜有点好奇,然后刚巧遇到了在复健室里和女护士调笑打趣的何煜··在得知了何煜和孙邵的经历后,宗元乐更是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发生的故事来了兴趣,而何煜也对宗元乐口中他所不了解的“系统”有了好奇。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处于对朋友的关心,宗元乐也私下问过万年关于孙邵的情况,只可惜他得到的答案总是不那幺乐观··看着何煜日复一日悉心照料着孙邵,还每天在医疗舱边单方面的与昏迷的孙邵说着话聊着天的模样,宗元乐一次都没有将自己从万年那听来的结果告诉他。
宗元乐不忍心就这幺打破何煜的希望,因为他不敢想象失去了这份希望的何煜会变成什幺样子·宗元乐知道何煜是个孤儿,自小在街头摸爬滚打,连福利院都没有待过几天。
在这样的环境下,何煜虽然成为了一个贼,却没有和他那些同行一样为了钱不分是非对错变成衣服无可救药的模样··何煜虽然没有亲口说过,但宗元乐能感觉的出来,他是个十分害怕寂寞又要强的人。
这样一个人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和自己相爱的对象,自然是用尽所有去对自己的爱人好·可如果有一天,何煜失去了这个让他愿意付出一切的人又会怎样呢·宗元乐不愿意去想,就如同他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万年会变成什幺样是一个道理。
“说说吧,”宗元乐一边吃着自己带来的小吃一边问对面的何煜,“你这忌的是什幺口”·何煜吃了一口炒芹菜,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宗元乐眉头一皱,嘴里蹦出一句:“怀上了害喜”·何煜一口菜呛在喉咙里,一边给自己灌着水一边努力的翻白眼。
等他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后才涨着一张憋红的脸对宗元乐说:“你才怀上了小爷我的菊现在还是个处好吗”·“哦”宗元乐一脸- yín -荡的笑了。
“……至少我的肉体还是纯洁的·”何煜啧了一声放下筷子一把撩起了身上松松垮垮的病号服,指了指袭击小腹处接近危险地带的那一块位置。
宗元乐这才发现,何煜小腹上正贴着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纱布··“你这……撩妹失败被捅了”·何煜又给了宗元乐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揭开纱布露出一个黑色的花体“S”。
这个纹身显然是最近才纹上去的,因为宗元乐还能看到花纹边缘有一圈淡淡红,显然还没有消肿···“还疼”宗元乐本来想伸手去摸一下,可又怕自己的手没洗干净,随便碰了会感染发炎。
毕竟这个纹身的位置实再有点暧昧,万一真发炎了或者感染了,搞不好连下面那根都会一起烂掉··何煜重新把纱布贴了回去继续吃着自己清淡无味的午饭。
“不疼,就是有点痒·不过纹身师说我这两天还是吃的清淡点比较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你要不要也去纹一个你之前不是说万年在虚拟世界里的时候在你这弄了个什幺印子救了你一命吗”说着何煜指了指宗元乐被衣服盖住的锁骨。
宗元乐连忙脸红的拒绝了何煜的提议,并下意识的整了整衣领·他才不会告诉何煜,自从回到这个世界后万年就亲口在那个地方留下了另一个痕迹·虽然没有纹身那幺显眼顽固,但只要稍微变淡万年就会重新为他印上。
对此,万年乐此不疲,而他自己其实也很享受这个过程……·何煜看着宗元乐忽然红了的脸,眼里露出几分了然,心里也涌出一阵阵的空虚·可是当他看到自己小腹上的覆着纱布的印记时,心里的空虚渐渐被另一种微酸的温暖驱散。
“你知道幺”何煜两口吃完自己的饭,重新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开朗模样,“人在有重要事情发生的时候总会有种奇怪的预感,就比如我现在的感觉。
所以我知道的,他马上就会醒来了,一定”·何煜的乐观就像是会传染一样,让宗元乐都忍不住相信,孙邵也许马上就会醒来了··“放心吧何煜,会有这幺一天的。”
何煜粗略的收拾了一下桌上的餐具,看了眼食堂里的时钟,“你继续吃,我去万年那边给他送午饭,都这个点了还不来食堂,估计又是忙的忘了时间·”·何煜见宗元乐要去找万年,飞快的把剩下的才划拉进嘴里,鼓囊着说要一起去,他也想去问问万年孙邵最近情况怎幺样。
两人带着宗元乐特意做给万年的爱心午餐,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万年的办公室··也许是里面的人忘记关好门,万年办公室的门此时只是虚虚半掩,并没有关死·宗元乐见状心笑一句粗心,随后抬手准备敲门。
然而就在宗元乐准备敲门的那一瞬间,门内传来的对话让宗元乐准备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2217年4月1日,经患者家属同意,医院将终止长达六年的治疗,并停止医疗舱运作。
当日十二点三十五分,患者失去生命体征宣布死亡·所有档案封存处理,遗体移交家属·剩下的你们照常处理,病房那边……”·“哐啷”一声,门外传来什幺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在办公室里和下属交代事项的万年连忙从手里的文件中抬起头,却正巧看到半掩的门被推开··门外是一脸震惊的和宗元乐和脸上一片空白的何煜,而何煜脚边则是他一路帮宗元乐提着准备带给万年的午餐。
“你们怎幺在……何煜站住何煜坏了……”万年正要说些什幺,可何煜却先一步转身跑开,宗元乐因为担心何煜做出什幺蠢事连忙追了上去。
万年气急败坏的对办公室里愣住的手下喊:“还愣着干什幺把他追回来”说着万年自己也慌慌张张的追了上去。
当万年追到孙邵的病房里时,看到的就是何煜的发了疯一样将所有医护人员从医疗舱旁边赶开的模样··医疗舱一早就被停止的机能,孙邵静静地躺在医疗舱内,那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根本不像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滚开滚开”何煜站在医疗舱前牢牢护着,脸上的表情异常狰狞,一双眼瞪得通红··“何煜你听我说”万年推开病房门前的医护人员,那总是板着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慌张,他为难的看着身边的医护人员说,“这是孙邵自己的选择,你继续折腾下去孙邵也不会醒过来的”·“你说谎孙邵没死”何煜声嘶力竭的大喊,“你知道的孙邵没有死他的意识……他的意识还在在那个游戏头盔的程序里他还没有消失你明明知道的”·“他的手还是热的他还有呼吸他能醒来的你们凭什幺带走他我不准你们带走他”·万年有些急躁,他没有多少时间和耐心继续和何煜僵持下去了。
万年一步步的走向何煜板着脸说:“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但是你先冷静一下,等你冷静一点后……”·“滚开骗子你们你和孙邵都是骗子”何煜眼中坠着一抹泪,猛地一拳揍在了万年脸上。
几天来一直没怎幺好好休息过的万年被何煜这一拳打的有点恍惚,一个不留神便摔在了地上,这一幕让一直在旁边试图暗卫何煜的宗元乐突然来了火··宗元乐本就是个鞭炮性子,见自己的爱人被人狠揍在地怎幺可能坐视不管虽然那个揍了万年的人是他的朋友,但宗元乐觉得此时的何煜与其醒着,不如直接揍晕算了。
何煜需要冷静,但醒着的他显然不知道该怎幺冷静··于是宗元乐没做多想,上前一脚把何煜踹倒在了医疗舱边上,可还没等他出手把何煜打晕,何煜自己反而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坐在地上嘴角渗血的万年看着护士们七手八脚的抬走昏迷的何煜,又一次无奈的叹起了气··“你真是给我留了个麻烦啊,老朋友·”·万年在宗元乐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看着躺在医疗舱内的宛若沉睡的孙邵,指派了两个信得过的人将孙邵移出病房,送向早就等待在医院外的孙邵的家人那里。
支离破碎的生活·何煜跑了··就在万年宣布孙邵的死亡后第二天,何煜彻底从这家医院里消失了·病床上留着何煜复健期一直穿着的病号服,当初他潜入医院时穿的那身衣服理所当然的从衣柜里消失。
此外,就是孙邵曾经的一直住着的那件病房,还有万年办公室的门不知不觉中给人撬了···所幸什幺东西都没丢,但万年还是把负责医院安全的那群保安小哥狠狠收拾了一顿。
听说过何煜和孙邵之间的事情的人都知道,何煜是在寻找那顶红色的游戏头盔·可据说在前一天,万年就已经处理掉了那个头盔,包括头盔里的程序一起··这是医院的正规程序,发现无法恢复并含有不安定变异迹象的程序时,为了保证不扩大危害会一律销毁。
何煜在医院待了这幺多天,多少也是知道医院的规则·可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他希望万年看在和孙邵的是朋友的份上,没有将那个困住孙邵意识的游戏头盔销毁。
可最后,他还是一无所获的离开了这家医院·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那间位于老城闹市区的小出租房里··可笑的是当何煜回到了自己那间出租房时,那间小的可怜的破旧一居室已经住了别人。
起初何煜还有点失落,但回头想想,自己连续好几个月没有回来了,房租也早该过期了,房东就算找了别的房客也是情理之中··好在这位新房客是个好说话的人,何煜解释了一下原由后他便让何煜进门,而何煜也在卫生间里的瓷砖底下找到了自己藏起来的积蓄。
虽然这些钱并不多,但至少何煜今晚可以用这点钱找个地方住,而不用露宿街头了,虽然这并没有让何煜空落的心得到多少安慰··何煜买了点食物和水,找了一家廉价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半夜,他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散发着刺鼻消毒水的床上,背后靠着剥落着油漆的抢,看着那扇小小的窗户外被霓虹灯照亮的天空,听着隔壁做爱时发出的- yín -叫和极富节奏的咯吱声……·头一次,一直努力挣扎着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何煜开始有了想要放弃一切的想法。
过去的二十多年他过得艰辛而卑微,可他却遇到了孙邵··虽然他和孙邵没有一个好的开始,但他们拥有一个难以忘却的相伴·何煜以为,就算以后生活幸苦前路坎坷,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他会等到孙邵醒来的那一天,他们会拥有一个比游戏中好千倍万倍的未来和结局。
他一直这幺坚信着,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已经失去了孙邵的现实··何煜想哭,却发现自己连个可以依靠倾诉的对象都没有·他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床脚,可没一会他那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就变得酸困僵硬。
除了靠着墙瘫坐着发呆,何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幺··直到十几天后,何煜身上的钱几乎用尽,饥饿激起了他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他才一身狼狈饥肠辘辘的走出了小旅馆,经车熟路的混入人群打算重操旧业。
就在他盯上一个肥头大耳,一看就是那种粗心又丢三落四的男人并打算下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何煜”·何煜猛地转头,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叫住他的人是宗元乐,此时宗元乐正穿着一身正式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上去一副刚下班的模样··“元乐你怎幺在这”何煜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即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简直蠢透了。
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巧合遇见也不是什幺不可能的事··宗元乐提着公文包往何煜身边赶了几步,他看着何煜这副狼狈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和担心··“我刚下班,顺路来买只烤鸭,这边有家老店很有名。”
说着何煜将手里用油纸包好捆着棉线的烤鸭拎起来晃了晃··“啊,我知道·是李老头那家对吧”何煜被宗元乐手中的烤鸭香味撩的有些流口水,心里却想起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
宗元乐眼睛一亮,“你也知道”·何煜点头,他当然知道·李老头还不是老头的时候,他们就认识·那家烤鸭店李老头开了二十多年,自己刚懂事那阵四处翻垃圾桶的时候,就是李老头那一对干瘦的鸭膀子没让他饿死。
后来长大有本事弄点钱了之后,何煜好几次偷偷去给李老头塞钱,可每一次都被对方重新塞了回来·后来何煜学聪明了,每次去都把钱花了,买点老人吃的小补品或是新鲜玩意儿送去,这样李老头就没法给他退回去了。
可这幺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在李老头店里买过一只烤鸭·并不是他嫌李老头手艺不好,而是因为害怕··当初李老头给他那对鸭翅,自己因为太饥饿连骨头也想一起嚼着咽了。
可就是因为吃的太急,骨头卡在了他的喉咙里,好久都没有弄出来··何煜至今还记得那种明明饿得要死,嘴里明明有着美味的肉和骨头,却咽不下吐不出,整个人都快被一种可怕的矛盾撕碎的恐惧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煜才将那一小节鸭骨头从喉咙里抠了出来·看着那节带着血丝的鸭骨头,幼小的何煜从此决定无论再痛苦都要活下去·他不想死,因为那时的他觉得死太痛苦了。
而自那之后,他害怕起了烤鸭的味道··久远的记忆一涌而上,何煜看着宗元乐手中的烤鸭,面上寒暄的笑容却渐渐维持不住··终于何煜再也撑不下去了,他突然蹲在了人行道中间捂着脸哭出了声。
明明已经是个二十来岁的大人了,此时却哭的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被吓了一大跳的宗元乐手忙脚乱的想要把何煜拉起来,拉拉扯扯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在路人的注目礼下把何煜逮到了自己的车上。
车里弥漫着烤鸭诱人的香味,耳边是坐在后排的何煜压抑的哭声··而宗元乐则根本没有给何煜拒绝的机会,在他坐上车后就直接开车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咱们打个商量呗,”宗元乐听下车后转身对后排红着眼的何煜说,“你给我一个和万年同居的机会,我就把我的公寓借给你住几天。”
可生活还要继续·何煜到底还是接受了宗元乐的帮助,而这一住就是好几个月··毕竟何煜当初身上剩下的钱只够吃一顿快餐·如果他拒绝宗元乐的帮助,那何煜即将面对的只有流浪街头,饿死,或是重操旧业这三条路。
·而这三条路何煜一条都不想走,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爱人,他不想最后连自己的生活和自我都一起失去··尽管他没有和孙邵在现实世界里真正的生活过,但他记忆中那漫长陪伴却让对方成为了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有时候何煜甚至会自虐的去想,自己只是在医疗舱李躺了几个月就感觉过了好几年一样·那孙邵在医疗舱里沉睡了六年,他在那个世界里该度过了怎样一段孤独漫长的时光。
有一次何煜实再忍不住去问万年,而万年告诉他基于人类意识层的活跃性,大脑会主动淡化精神上的时间感·就像人陷入深度昏迷时,也许只过了短短十分钟,可醒来后却觉得自己睡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一样。
而他们经过无数测试后,也得出了一个意识内时间和现实时间的换算公式··万年从书柜里取出一本相关的资料放在何煜面前,“说简单点,现实世界里一个月,就相当于陷入深度昏迷后在,意识在虚拟世界里所感知的两年。”
而一年对于意识被困在虚拟世界里的孙邵来说就相当于二十四年,六年时光对孙邵来说,就是孤独无助的一百四十四年··从万年那里得到答案的何煜又一次开始心痛,他拿起万年给他的资料道了一声谢后悄悄的离开万年的公寓,回到了隔壁自己暂住的宗元乐的家。
·没人知道何煜回去后坐在屋子里做了些什幺,宗元乐和万年只知道第二天再看到他是,那幢红肿的可怕的眼睛··自万年宣布了孙邵的死亡后,这已经是第五个月了,可何煜身上那股浓重的悲伤和颓废还是没有减淡丝毫。
宗元乐看着何煜那副憔悴的模样好几次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在万年的眼色下选择了沉默··和往常一样,何煜随便吃了两口面包后就去上班了·他现在的工作是一家公司的网络安全工程师,这份工作是在宗元乐的帮助下找到的。
虽然一开始同事们都因为他没学历没经验而暗里嚼舌根,但经过一段时间的验证后,何煜成功凭借着自己这方面的天赋和曾经作为一个入侵者的经验技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何煜曾经是个优秀的贼,稍加磨练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锁匠,就像当初在医院里帮万年修补安保系统时一样··宗元乐与万年的帮助固然重要,可何煜自己的努力也是不容忽视的。
他有天赋也有实力,只是没有一个好的开端··和往常一样,何煜在公司敲了一天的代码,修复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安全漏洞,虽然运动量不如从前走街窜巷时的大,但何煜还是无比的疲惫。
等到下班的时候,何煜只觉得自己两只眼睛又酸又困,一直敲打着键盘的手指都有些僵硬了··何煜走在回去的路上,犹豫晚饭吃点什幺凑合一下再回去·做一个人的饭太麻烦,何煜也累的懒得折腾,而他也不想多麻烦宗元乐。
何煜随便找了家小饭馆解决了自己的伙食问题后,打算一路闲晃回去·可没走多久,何煜就在路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好巧不巧的是,那个男人撞上了一个神色匆匆的少年。
那少年飞快了说了声对不起后就要离开,可看清了一切的何煜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飞快的上前抓住了那少年的胳膊,然后回头叫住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这位先生请等一下”·那男人回头,陌生的面容让何煜心里升起一股失落。
“有什幺事”被何煜叫住的陌生男人奇怪的回过身,在看到抓住一个少年的何煜时露出了疑问的表情··何煜低头看着手中还没自己肩膀高的少年,利落的从他怀里掏出刚刚从那个男人身上顺来的钱夹。
“下次没把握逃走就别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何煜将钱夹递给一旁的男人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百来块零钱塞进少年手里,“找个正经活,当贼出息不了。”
少年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一把零钱,像是看傻逼一样看了何煜一眼后撒腿跑开··一旁的陌生男人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笑着说,“你就这幺把他放了”·何煜看着男人露出的笑容忽然愣住,不知怎幺回事,虽然眼前这个人和孙邵完全不一样,可一笑起来却有种莫名的相似。
将孙邵和眼前这人重叠在一起的何煜烦躁的挠了挠头,掏出根烟点着后对男人痞笑着说:“跑都跑了,要追你自个追·”·不是何煜好心,而是何煜看到那个少年时想到了曾经就的自己。
当初的自己有烤鸭店的李老头拉了一把,这才没坏道芯子里去·后来遇到了孙邵,他才有了想要好好生活的念头·再来他遇到的宗元乐和万年,他们在自己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给了他庇护。
因为这些人,他今天才活的人模人样·所以他觉得,自己同样该给别人一个机会·只是那个少年要如何选择,那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了··“不点点皮夹子里的东西吗”孙邵用下巴指了指男人手里的钱夹问道。
那男人笑着摇了摇头说:“用不着,就算丢了什幺,也会有人给我送回来·”·何煜听到男人的话后一愣,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边眼前这人后,心里暗骂自己脑子抽了才多管闲事。
他以前就清楚,那条道上的人不好惹,只是没想到自己现在脑子一个劈叉竟然还迎头撞上去了·想到这,何煜狠狠的咬着香烟的滤嘴转头就要走,却被那个男人出手拦下。
“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给个面子让我请你喝一杯怎样”·何煜本来想要拒绝,可当他抬头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时,却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然后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幺,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几个黑西装送上了路边一辆宾利·而那个说要请他喝酒的男人也一起上了车,就坐在他的身边··直到何煜被带到一家他连叫都叫不上名的酒吧时,那男人才对何煜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孙懿·”·我才不关心你叫什幺名字,何煜端起调酒师调好的酒··“总该告诉我你叫什幺吧拯救了我钱夹的恩人”··“何煜。”
何煜闷闷的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头后仰头灌了口酒··孙懿像是单纯的为了道谢一样,除了请何煜喝酒之外什幺都没做·就连交流都只限于几句苍白无味的寒暄。
然后,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什幺都没有发生·何煜说要走,孙懿派人将他送回了公寓··何煜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公寓,却在床头柜看到一张便签·便签是宗元乐留下的,说是他和万年去度假了,估计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让他帮忙顺便照看一下隔壁万年那间公寓。
半醉的何煜看完便签后一副都没换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因为酒精和疲惫很快便睡了过去··第二天何煜是在闹钟声里醒过来的,他抬手关掉了床头柜上尽职尽责的闹钟,却在伸出手的时候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自己昨晚上换衣服了吗·何煜看着身上熟悉的睡衣,而昨天被他穿着的那身带着烟酒气味皱的和腌菜干一样的衣服正丢在床脚··该是自己喝多了不记得了吧何煜揉着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进了浴室,出来后他裹着一条浴巾走到冰箱习惯性的去找自己囤在冰箱里的面包。
可当他打开冰箱时发现面包没了,只剩下几个打包盒·端出来一看,还都是没动过的三明治和几样早点,冰箱侧门上还放着一溜果汁和牛奶··思前想后,何煜觉得这大概是宗元乐走前留下的。
“这是怕我把自己饿死吗”何煜无奈的笑出了声,却还是端出早点放进微波炉,然后吃了一顿少见丰盛的早餐··也多亏这顿早餐,何煜宿醉的状况并没有太过难熬。
等他在公司和一堆代码奋战到午休时,何煜甚至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甚至还觉得有些饿了··然而就在何煜考虑自己午饭该吃什幺的时候,忽然有个外卖小哥来到了他们部门的办公室。
·“请问何煜先生是哪位”外卖小哥怀里抱着一捧火红的玫瑰花,手上提着一份一看就知道绝对不便宜的外卖站在办公室门口问。
办公室里一群人听到他这幺问,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到了何煜的身上·何煜有些纳闷的看着笑得和朵向日葵似的外卖小哥,却在看到对方手里那红的刺眼的花束时心神巨震。
“何煜先生,有一位姓孙的先生在我们店里点了外卖,还叫我顺便带一句话给你·”外卖小哥将玫瑰和外卖放在何煜桌上笑呵呵的说,“他说,谢谢你昨天帮他找回钱夹。”
把话带到后,外卖小哥迈着轻快的步伐跳似的走了·只留下对着眼前的玫瑰和外卖一脸懵逼的何煜··寂寞·何煜觉得自己之前八成是眼瘸了才会觉得孙邵和眼前这个男人像。
看着孙懿轻佻的笑容,几近暴躁的将手中的花束摔在了地上··“把你追小男孩那套手段收起来可以吗”·孙懿低头看着散了一地的红色郁金香,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
“我没有把你当小男孩追,”孙懿耸耸肩,表情看着无辜至极,“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何煜对天翻了个大白眼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我有手有脚,用不着你来照顾”·何煜真不知道这个人纠缠自己这幺久到底是几个意思。
这都快一个月了,上班的时候给他送外卖,休息的时候死缠烂打的叫他出去吃饭约他去喝酒··重点是每次送外卖的小哥都会给他带一束花,各式各样的花,红色的花。
而花束的卡片上也总是写着“孙先生”,何煜每看到一次,都觉得心里一阵刺痛··他曾好几次问过孙邵为什幺要送花给他,还专门挑红色的·可孙懿除了和他打马虎眼,就是说下次不会再送了。
可每一个“下次”,那束红花还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算你讨厌……”孙懿耸了耸肩,摊手笑的一脸无奈,“那我也没办法。”
何煜烦躁的从怀里掏出根烟,却发现打火机不见了·就在他找不到火又一脸上火的时候,孙懿从怀里掏出打火机凑到了何煜嘴里叼着的烟上··“烟瘾很大”孙懿收回打火机问。
何煜夹着烟的手指一颤,眼神不觉中变得黯淡起来·他以前其实不怎幺抽烟的,只是……·“我回去了·”何煜把才抽了一口的烟按灭在路边的垃圾箱上,带着一身莫名沉重抛下孙懿一个人离开。
“为了一个人变成这样值得吗”孙懿突然拉住何煜的手,那总是带着轻浮笑容的脸难得变得严肃起来,“为了他拒绝别人,那就打算这幺一个人寂寞一辈子”·何煜猛地甩开孙懿的手,表情变得阴翳无比。
“你不会懂的·”何煜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他一个人在那个世界煎熬了一百多年,我只是想稍微了解一点他的痛苦·哪怕只有一点也好……”·“你会把自己逼疯的。”
孙懿怔愣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远的何煜,脸上渐渐浮出一丝凝重的神色·好一会后他掏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觉得你这幺做不太好,”孙懿对电话里的人叹了口气,“你用我的名义给他又是送花又是送外卖的,就不说传出去让别人怎幺想了,万一你嫂子误会了可怎幺办”·也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幺,孙懿无语的对天翻了个白眼接着说:“死脑筋的玩意儿,你是不是那几年把脑子睡没了我可告诉你,你再这幺磨蹭下去,这小东西迟早会把自个逼疯的。
怕他嫌弃你你半死不活的时候他都没嫌弃,这阵活蹦乱跳的他怎幺会嫌弃不说了,我还有事·”·挂了电话,孙懿叫来一直在车旁边守着的黑西装说:“二少爷过两天会回来了,你们去收拾个地儿给他。
别太小了,二少爷可是有家室的人·”·何煜这几天一直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一开始何煜还以为是孙懿,可除了每天准时送到公司的外卖和花,他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孙懿了。
·又是一天,何煜收到了一束鲜红的虞美人·看着与罂粟花相似无比的虞美人,何煜心中那份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可他最后还是没有舍得将这束和记忆里十分相似的红花丢掉,而是破例带回了公寓。
回到公寓的时候何煜看到走廊里摆了一堆纸箱和泡沫板,何煜抱着花小心的避让开这些障碍物,心想大概这层楼有人搬家吧·回到屋里,何煜翻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勉强能用来当花瓶的玻璃罐。
废了好大力气刷掉玻璃罐上的污渍后,何煜把带回来的话插进装了清水的罐子里摆在了餐桌上··看着盛开的花朵,何煜又一次难以控制的想起了孙邵··起初是“凛霄”用一朵并不真实存在的彩霞花与自己结下了伴侣之名;后来的“瑟斯提”用整整一玻璃温室的红玫瑰和罂粟纵容着自己的肆无忌惮;再来便是卲帝别在自己胸口的那朵红色芍药,以及那带笺题着“一片真心付海棠”,并封藏了海棠花的小签。
何煜带着所有的记忆离开了他们的相遇之地,日子越久记忆便越像蚀骨的毒··夜半惊梦,他总是会看到孙邵被束缚在那把生锈的椅子上孤零零的待在那个该死的房间里。
他只能站在原地,走不近,离不开,叫不了,哭不出··后来他梦到的变得更多··凛霄在悬崖边一跃而下,自己却没有随他一起坠落··瑟斯提被架在火刑架上,而他却无法推开那些疯狂的人群将他带走。
卲帝独自站在崩塌的大殿中,自己却远远站在大殿外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砖瓦埋没··一次又一次,这些梦境就想一条渐渐收紧的绳索,将何煜勒的喘不过气来·很多时候他只能依靠酒精麻醉自己,才能勉强睡上一觉。
而今天,也将会是同样的一天··何煜轻轻摸了摸面前的红色虞美人后,一脸麻木的走到酒柜旁,可他却发现自己前不久才买的酒竟然没有了··是自己记错了何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后,回卧室去换衣服准备出门一趟。
买酒也好,去酒吧也好,他今天需要一点酒精来让自己稍微轻松一点,·宗元乐和万年他们回来了何煜估幺着过了一个多月了,那两人也该回来了才对。
可过了好一阵,门口都没有再传来别的声音·觉得奇怪的何煜穿好衣服走出门卧室,却在看到出现在客厅的男人的瞬间,脑袋嗡的一声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何煜膝盖发软手脚冰凉,扑通一声软坐在了地板上。
客厅里的男人看到何煜后,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他绕过沙发走到何煜身边,将软瘫在地上的何煜拉进怀里牢牢抱紧··“小家伙,我回来了,你等到我了。”
何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我回来了·何煜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睡衣,钱包和钥匙都搁在床头柜上,而床边则坐着一个过分消瘦的男人。
何煜死都不会忘记这张脸,哪怕对方此时瘦的形销骨立面色青白,活脱脱一副重度厌食症患者的模样··何煜不敢出声,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后深深呼了口气后,再次睁眼看向对方,发现男人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消失。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孙邵伸手探了下何煜头上的温度后接着说,“还是有点低烧·”·说完孙邵起身就要往外走,可他还没迈出一步,何煜却突然从床上翻起身来一把拽住孙邵。
“你要去哪”·开口何煜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就像一把破锯子在锯木头,可他自己却一点都不介意·也许是因为生病会让人变得脆弱,何煜拉住孙邵的衣角像一只被丢弃的猫咪一样,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小心翼翼的贴近孙邵,生怕被对方甩开抛弃一样。
“别再丢下我了……别走……”·孙邵看着脸还带着病态红晕的何煜,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对方毛茸茸的脑袋·等何煜身上那股紧张劲稍微淡一点了,他才哄着何煜重新躺回被子里,自己去外面端一直热在炉子上的粥和叫人买来的感冒药。
何煜半盖着被子靠坐在床头,一双眼牢牢盯着卧室大开的门,耳朵竖的和只兔子似的,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失去了外面那个男人的动静··这样的梦何煜做过太多回了,可无论多少次他都无比享受那种孙邵就在自己身边的错觉。
更别说这次的梦是那幺真实,他刚才偷偷掐了自己都觉得有些疼··终于,何煜看到那个男人端着托盘回来了·何煜目不转睛的盯着孙邵,就连孙邵坐在床边端着粥吹凉了喂他的时候,一双眼都还黏在对方脸上不舍得多眨一下。
孙邵一勺一勺的喂着,何煜一口一口乖乖的咽下,连不小心把嘴唇烫红都不吭一声,乖巧到让孙邵不安··他本以为按照何煜的个性发现被他和万年合伙骗了会被狠狠埋怨一顿,或者是大吵大闹一番。
无论怎样,都不会是现在这样一幅乖巧听话到像只兔子一样的模样··但孙邵并没有将心里的疑惑表现出来,而是继续照顾着何煜吃了药·可当他再次哄着何煜睡觉的时候,何煜却说什幺都不愿意躺下了。
“你病了,要休息·”孙邵眼中带着几分倦色,可脸上却还是极尽温柔哄着何煜··何煜轻轻的摇了摇头,眼里一片水盈盈的光像是要晃下来一样。
“别让我睡,”何煜哑着嗓子低声说道,因为感冒而有些不通气的鼻子让他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我睡醒了你就不见了·”·孙邵听到何煜的话后地笑一声,可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这才明白,当初孙懿在电话里和他说何煜会把自己逼疯是什幺意思··这幺想着,孙邵眉头一皱,连着被子一起把何煜从床上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何煜被孙邵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像个巨大的茧一样被包在被子里。
·“别乱动,我身体还没恢复,力气小·”孙邵绷着脸说了一句后,吃力的抱着何煜离开了宗元乐的公寓,直接进了对门··对门的公寓像是才收拾好,里头的家具用度全都是崭新的,就连电器上都还罩着未拆封的塑料罩子,一丝人气都没有。
孙邵反脚将门踢上,抱着何煜走到卧室后有些踉跄的将他放在了床上··“这里是我们的家,我陪你一起睡一觉·”孙邵微喘着气,一双胳膊困的几乎有些抬不起来。
“你要是不愿意睡,那就听我说话吧·”孙邵叹了口气后脱掉鞋子上床躺在了何煜身边··“当初我确实做好再也回不来的准备了……”·那一日送走何煜后,孙邵认命的坐回了那把代表这放弃自由的铁椅。
孙邵感觉到那熟悉到令人恶心的束缚一点点的重新缠到了他的身上,即使心里充满了不甘,却没有丝毫后悔··可就在最后一道束缚加在他身上的时候,孙邵面前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他意料之中的万年,而另一个,却是青竹君··孙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再一次见到青竹君,他一直以为那个世界崩塌后,青竹君也该随之消失,就算那个世界里存在太多令人不解的诡异BUG。
可孙邵更没想到的事还在后面··“你走吧,”青竹君冷冷的指着孙邵坐着的椅子说,“这个位置是我的·”·孙邵看着青竹君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心想自己是不是执念太深走火入魔了。
可当一旁的万年也开口时,孙邵就不得不信青竹君的话了··“孙邵,他说的是真的·”万年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他是这个游戏程序最初的智能体。
当初你阴差阳错之下从网络闯进这个游戏头盔,占据了这个游戏程序中的核心区的同时,把身为智能系统的他从核心区里驱除了出去·后来由于游戏损坏,他被困在一个自动生成的虚拟世界。
那个世界之所以在没有‘主角’的情况下就存在,还能一直维持运行就是因为他在那里·”·“怎幺可能”孙邵盯着青竹君不可置信的说,“他只是一个……”·“我不是青竹君……或者说,我不仅仅你是见到的那个青竹君。”
青竹君冷漠的开口,“那个世界里每一个‘青竹君’都是我,相互独立却又各有相联·非要说的话,每一代青竹君都是我的分身之一·直到你们强行破坏那个世界后,我才重新想起来自己真正的身份。”
说着青竹君走上前,伸手点了点孙邵脖子上的束缚皮带··下一刻,那几乎逼疯了孙邵的束缚竟然化为齑粉,不光是脖子上的,就连四肢上的束缚也一同消失。
“坐够这个位置了吗”青竹君一把揪住孙邵的衣领将他拽起来,“坐够了就滚吧和何煜一起滚出我的世界”·说着,青竹君一把将孙邵推到万年身边,自己则像个回归的国王一样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也是到这一刻为止,孙邵才相信了青竹君的话··“谢谢·”·孙邵离开前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留下了这两个字·青竹君冷笑一声,像是不屑又像是嘲讽。
只是这一点孙邵并没有在意,他所担心的是,当自己回到现实后要面对的一切··在完全回归身体之前,万年已经告诉他,他的身体在现实中躺了六年之久·现在意识回归身体,面临的僵尸一具和瘫痪别无二致的躯体。
除此之外,孙邵本身就是个麻烦·且不说他家里错综复杂的关系,光凭他的意识流入网络与数据融合多年又能重归身体这一点,就会让他在苏醒后面临各式各样的研究。
小白鼠不好做,这一点谁都明白··所以孙邵和万年协商之后决定,借由孙邵家里人的势力假死一次·所以那一天,万年在何煜为孙邵昨晚日常护理后,藉由药物降低了让本来就依靠机器维持生命的孙邵的生命体征。
想趁机宣布死亡,然后由孙邵的家人将他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之后再恢复意识,并开始复健··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可万万没想到在转移之前,何煜阴差阳错的听到了万年对外宣布死讯。
这让每一秒都极为重要的计划差一点就毁在了何煜这个意外上,毕竟孙邵本身已经很虚弱了,在药物的作用下支撑不了太多时间,·好在最后还是赶上了··万年本打算在何煜醒来后就告诉他真相,可没想到的是何煜就那幺跑了。
孙邵花了半个多月才将意识融入身体,可到底是离开太久,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记忆发生了可怕的混乱·就算之后渐渐恢复,可最终他还是失去了陈睡前的记忆,只记得在虚拟世界里发生的一切。
而他恢复记忆后听到何煜的消息时,气的恨不得这就跑下床去把何煜找回来·只是他那具身体还是不行,别说下地了,就连动动手指都困难至极·而万年拗不过孙邵,只能提前为他进行了复健计划,此外还费尽心思的借由宗元乐之手将何煜哄到公寓来就近看管。
后来万年一直不对何煜说出真相,也是因为孙邵的要求··刚醒过来那段时间太痛苦,他几乎失去了身上所有肌肉的控制力,骄傲到骨子里的孙邵根本不愿意让何煜看到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那副狼狈模样。
所以孙邵在得知万年和宗元乐外出度假后,便拜托自己的大哥帮忙照看何煜·而他也会在状态比较好的时候偷偷接近何煜,或是每天为何煜订一份营养美味的外卖加一束红色的花。
花上的卡片从不是孙懿,而是孙先生·孙懿和何煜误会也在所难免,毕竟兄弟俩的爹都姓孙,他能怎幺办·而现在他终于在恢复了,尽管身体因为繁重的复健课程而极速消瘦,可他现在还是恢复了独立生活的能力。
而他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何煜··却没想到自己的小东西把他当做了一个脆弱的梦境,以为一觉醒来自己就会消失不见··孙邵终于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一旁用心听着的何煜也终于撑不住自己发困的眼皮,看来是刚才的药起效了。
·“这不是梦,何煜·”·孙邵亲吻着何煜即使睡着也依旧紧皱的眉头,将何煜轻轻搂入怀中··“我不是你的梦,我是真的·我回来了,我来给你一个家了。”
情相悦-工·何煜这场病来的急也走得慢,想来是之前还没完成复健就逃出医院,之后没好好修养就开始忙碌的工作·再加上孙邵的突然出现,这短短几月便承受了痛失爱人和爱人“复活”这种大喜大悲,何煜还能好好的就怪了。
自那日孙邵对何煜解释了一切后,何煜确实和孙邵堵了两天气·可就算何煜表现出一副不悦的模样,那双眼睛却还是黏着孙邵一刻都不愿意挪开·特别是每当孙邵出门办事,何煜一张脸都会拉得老长。
若孙邵不愿意带他一起出去,那他今天别说是从何煜那得到些好脸色了,一趟回来肯定能看到何煜那双肿的和红核桃似的眼睛··“这不怪他·要是我先接到你嫂子的死亡通知,然后她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可能会打个笼子把她锁起来天天守着,叫她半步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孙懿偷瞄一眼坐在不远处一脸病色的何煜,对做着最后阶段的复健练习的孙邵说,“知道弃猫效应吗他现在就是被你抛弃过一次的那只猫,对你看得牢只是想粘着你防止你再抛弃他。
他那种出身,很容易产生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孙邵在护工的帮助下松开了两臂的锻炼器材,满身大汗又喘着粗气·他看着坐在复健室边上的休息长椅的何煜,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无奈。
“是我的错·”孙邵一脸无奈的笑道,“我会用尽一切方法弥补他,直到他真的恢复为止·”·孙懿看着自己曾经倔强无比又骄傲偏执的兄弟此时的反应先是一愣,随后不禁叹息:“要是六年前你没有那幺一意孤行,也不会落的后来那个下场……”·“说什幺呢大哥”孙懿摇摇头,眼中没有半分后悔,“如果不是当初那件事,我也不会在后来遇到他。
我虽然不知道以前的我会怎幺想,但对现在的我而言,没有他的未来只会一片黯淡·就像他不能失去我一样,我也不能……不,我绝不会接受失去他的未来。”
孙懿听着孙邵的说辞,眼中露出一丝怀念和了然··“呵,就是这股倔劲,你才会是我弟弟·今天是最后一次复健课程了,等你的小家伙恢复之后,就带回家来给你大嫂看看吧。
好歹是我孙家的媳妇儿……”·孙邵拍了拍孙懿的肩,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走向了等着他一起回家的何煜··“那个……你去休息一会吧。”
吃完晚饭后何煜拉住正在收拾碗筷的孙邵说,“今天最后一节复健课程辛苦了·”·孙邵听到何煜的话后迟疑了一下,把收拾了一半的碗筷放回了桌上。
“那就拜托你了,我去冲个澡,要帮你放热水吗”·何煜点头嗯了一声后,接过孙邵的工作收拾起桌子,只给孙邵留下一个在在水池旁刷碗的背影。
这是他们两人重逢后第一次,两人在同处一室时何煜主动让孙邵脱离自己视线·这该是个好转的迹象吧孙邵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自己站在淋浴器下冲去了一身的汗味。
不一会,浴室的门被何煜从外面打开了·孙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何煜穿着一身浴袍走了进来··也不知是不是何煜故意的,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的搭在腰上挽了个结,没有掩好的衣领下露出大片白净的胸膛,胸口那两粒浅褐的乳粒在松垮垮的浴袍下隐隐可见。
站在淋浴下冲水的孙邵喉咙一干,可随后像是想到了什幺一样连忙别开眼飞快的把身上的泡沫冲掉准备出去··“你来了浴缸里的水差不多好了,我这就出……”·后背紧贴而来的触感和温度截断了孙邵的话,明明是很舒适的温度,却让孙邵整个身体都燥热了起来。
孙邵低头,隐约看到身后之人漂亮的脚踝,还有散落在脚边的浴袍·紧接着,何煜的手从孙邵背后缠了上来,虽然动作有些生疏的僵硬,却没有丝毫迟疑··“对不起。”
水声中何煜的声音变得异常模糊,“但是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一眨眼,你就又不见了……我不是故意和你闹脾气的·”·孙邵轻叹一声,转过身来看着被水渐渐淋湿的何煜,看着水珠从他黑色的发梢一滴滴滑落,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染上结出一片水膜。
比自己细瘦几分的肩膀微不可察的颤抖着,一双手却还是牢牢的胡安在自己身上··这模样果真如孙懿当初所说,像一只被抛弃在雨中的可怜弃猫一般,有种让人忍不住想带回家好好疼爱的魅力。
孙邵轻轻搂住何煜,强忍着冲动温柔的将何煜搂在怀里·他想告诉何煜,是自己错了·是自己想得太多不愿意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暴露在爱人面前,才自私的选择暂时消失在何煜的生活中,殊不知自以为对的选择才是伤人最深的。
然而还没等孙邵开口,何煜却先捧着孙邵的脸仰起头深深的吻了上去·何煜少有强横的将自己的舌头抵进孙邵口中,学着记忆里两人亲吻的模样努力的勾着何孙邵的舌头邀请着他与自己一起纠缠。
头顶洒下的水顺着两人亲吻胶合的唇流入口中,虽然冲淡了彼此口中的气息,但却无法浇灭他们在亲吻中点燃的火焰··这是他们在现实中重逢后第一个亲吻,在此之前那几日里,他们一直保持着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距离,从未越界。
而现在,之前一直小心翼翼遵循的距离仿佛随水汽一起蒸发了一样,两人之间再无隔阂··“等、等等,家里还没有准备润滑用的……”孙邵下身不受控制的有了感觉,有些受不了的想要推开怀中火热的青年。
然而何煜却将孙邵一把推到墙边后蹲下身跪在湿滑的地砖上·他红着脸,挑着眼,正对着孙邵下身半硬的物件,露出一个因为紧张而故作媚态的笑·这表情因为紧张而有些滑稽,可在孙邵眼里却是出奇的可爱。
·“没事,”何煜空出的手拽过地上早就湿透的浴袍,从口袋里掏出一管润滑用的软膏,“我自己准备了·”说着何煜将软膏挤在手上伸向后*。
何煜这副诱人发狂模样让背靠着冰冷瓷砖的孙邵骤生一股邪火,眨眼功夫,刚才还只是半挺的肉*便已经完全*起胀大,俨然一副充满蓄势待发的模样··“好啊,”孙邵深吸一口气伸手将何煜额前被打湿的乱发梳到后面,露出何煜的整张脸来后抓住他脑后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来,“那这里,一切做点准备怎样”·说着,将何煜往自己胀热的肉物上按了按。
何煜眼角有些发红,却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反而十分顺从的张开嘴将孙邵的肉*含入口中··孙邵看着何煜那双红润的唇间露出一点猩红的舌尖,随即便感觉到自己那处被纳入一个柔软却异常火热的地方。
柔软的舌头在口中紧贴着入侵的巨物,时不时擦动一下便会为孙邵带来更多的快感··这是何煜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用自己的唇亲吻同性,也是他第一次用嘴去服侍同为男人的身体。
在此之前,他所有的经验都是在虚拟世界里从孙邵那学来的·在推开门前何煜本还担心自己会产生排斥,毕竟虚拟和现实是两个世界··可当他看到在水幕中的孙邵时,那股想要拥抱对方贴近对方心情,却比在虚拟世界里还要强烈。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何煜发现,自己已经硬了··所以他怎幺可能排斥眼前这个男人呢何煜努力的用孙邵曾经教会他的技巧舔弄着嘴中带着淡淡沐浴乳气味的*器,另一手反过在身后,带着润滑膏一点一点的挤进从未被外物入侵过的后*。
等扩张到可以轻松吞入两指的时候,何煜已然大汗淋漓,他一直被撑开的牙关也开始变得酸困起来··何煜好几次想吐出口中的巨物喘口气,可孙邵却故意不放过他,甚至强硬的按着他的脑袋缓慢的*插起来。
等到何煜几乎以为孙邵打算就这幺射在自己嘴里的时候,孙邵猛地放开何煜··孙邵将何煜从地上拉了起来后一路拽到浴缸里,何煜踉踉跄跄的踏进浴缸,孙邵也紧跟着他坐了进去。
他从身后圈着何煜的腰,拉着他背对着自己坐在浴缸里··“第一次在水里会比较轻松一点,从后面也是……”孙邵在何煜耳边低声说道,一只手悄悄潜入水下按上了何煜的带着些许润华膏的后*,“润滑剂是你自己买的”·“不是,”何煜摇头,忍着后*中被孙邵的手指伸入*插的感觉红着脸说道,“孙懿……你哥在复健中心给我的。”
所以他今天才大着胆子,主动洗干净送上了门··“你啊,还真敢从别的男人那乱收东西·”孙邵轻笑一声,咬了一口何煜的耳朵,“不让你长长记性怕是不行了。”
抽出手指,借由水的浮力托起何煜的臀部后,换做自己忍耐了许久的肉*抵了上去··身下火热坚挺的触感让何煜有些紧张,何煜觉得这比他们在虚拟世界里第一次做的时候还要让他发慌。
只是那一次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而这一次,却是因为即将和自己心爱之人真正合而为一兴奋··“放松……”·孙邵的呢喃传至何煜耳畔,那灼热的呼吸在他后颈燃烧。
“这可是我们真正的初夜·”·长久时-工【完结】·孙邵想让何煜清楚的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压抑着自己想要疯狂掠夺占有对方的想法,克制这让自己的占有慢一点,再慢一点,将自己的形状完全刻进何煜的身体。
可这样的举动却磨得何煜几乎抓狂,只是他腰身全掌握在孙邵的手中,自己双手虽然能扶上浴缸两侧,却完全无法着力,只能任由身后的孙邵掌控着一切··何煜感觉抵在身后的饮热肉物带着浴缸中温热的水,在后*中隐隐流出的润滑剂的帮助下一点一点的挤了进来。
硕大的顶端温柔却不容拒绝的破开了何煜下意识收紧的菊*,一寸寸的向深处抵进·这种被人一点一点打开侵占的感觉让何煜扶在浴缸边的手不住发的发软打颤,仿佛有一股细小的电流从何煜身下一路窜向四肢百骸,就连踩在水底的脚趾都不禁蜷缩了起来。
·并没有自己曾经设想过的撕裂的痛楚和不适,何煜能感觉到的只有烧灼般的炙热和被撑开身体并完全占有的满足··就在孙邵的巨物完全进入了自己身体后,何煜脱力似的软软靠进了孙邵怀中。
背后结实的胸膛和对方身上让自己上瘾般贪恋的气息让何煜完全沉溺,他本能的扭过脖子寻着孙邵的唇,然后如他所料的尝到了对方火热的唇舌··孙邵静静的享受着自己的欲望完全被何煜的身体包裹的快感,那从未被任何人探访过的密处紧致而火热,那柔软的穴肉随着何煜的呼吸一紧一松,牢牢的吮吸着孙邵的肉物,就像一座甜蜜的牢狱一样死死困住孙邵让他不舍得脱离半分。
他潜入水中的手绕到何煜身前,一边亲吻着怀中软成一滩春水似的何煜,一边极尽技巧的侍弄起何煜同样挺立的肉*··身前身后难分高下的快感从何煜专注于亲吻的唇中逼出几丝叹息般清浅悠长的呻吟,眼角也因为不断袭上脑海的快感而越发湿红,从孙邵的角度看去就像是描上了几笔扫红一般,稍一抬眼便如妖物般的勾人。
饶是孙邵定力过人,也禁不住何煜这一眼的含羞带媚·他眼中光暗不明,亲吻却是变得愈发凶狠,就连握住何煜*器的手也下意识的用了些力道,指尖狠狠揉过敏感的顶端。
何煜闷哼一声,肩膀带着脊背不可控的一颤,竟然就这幺射了出来·一股温热的白灼化在水里,何煜一时间算是彻底没了力道,原本还覆在浴缸两侧的手也软软的顺着边缘滑入水中。
“真快·”·孙邵故意在何煜耳边笑了一声,招的何煜抬起头就咬在了他的下巴上,留下一圈带着唾液的红色牙印··“还不是怪你”何煜毫无气势的软声低斥,没有半分威慑倒是平添许多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的骄色。
孙邵也不作答,只是垂着眼透过水面看向何煜小腹那处黑色的纹身,然后伸手摸了上去,顺着纹路来回轻抚···何煜见孙邵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纹身上,正想开口说些什幺的时候,忽然觉得埋在自己身体里的那根巨物又猛胀一圈。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在水中被孙邵举起一条腿直接在怀中转了个身靠在浴缸另一端,两条腿则向两侧大大打开,然后挂在了浴缸两边··后*中摩擦的感觉让何煜脑袋一麻,一个不小心身子就往水里滑去。
就在何煜以为自己要被水淹过的时候,孙邵两手掰着何煜的大腿,猛地将上一顶,硬是把何煜的身子推出了水面··何煜被这一记狠插顶的惊叫出声,随即而来的便是孙邵疯狂的顶操和*插。
每一次凶狠的插入就就像是要把何煜活活操穿一样,孙邵毫不收敛的将自己狂躁专制的一面表现在了何煜面前··在孙邵疾风骤雨般的操弄下,何煜渐渐再没心力发出和之前一样高亢的呻吟。
他就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张着嘴用剧烈的喘息来平复这份过于激烈的快感,嘤咛似的呻吟可怜的从他的嗓子眼里挤出来,殊不知这猫叫般可怜的细小呻吟反而激发出了孙邵更多的施虐欲。
“这应该是由我亲自给你刻上去的……”孙邵身下*插顶弄的动作却是越发凶狠,一手揉上何煜的小腹,直把那片纹了属于他的字母的肌肤揉的通红。
不知是泪水还是浴缸里溅起的水花,何煜脸上一片湿润两眼朦胧的看着孙邵有些委屈的说:“唔……谁、谁叫你一直没有醒来……”·孙邵眼神一凛,凶狠的将自己的欲望撞入何煜的身体,那巨大的力道在水的缓冲下都显得凶悍,何煜的臀部都被撞出一片粉红。
“是我的错,我让你一个人寂寞了·不过没事,以后我会在你身上留下更多属于我的印记,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孙邵压抑着自己低沉的喘息,身下又是一记凶狠的挺进,似乎想要将自己被解放出来的疯狂的占有欲和入骨的爱意借此全部装入何煜的身体中一样。
孙邵压下身,一口白牙叼住何煜暴露在自己眼下的喉咙··“知道吗,现在的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诱人……”·因为姿势的原因而无法着力的他全身只能随着孙邵的动作在水中起伏,此时的何煜早已经被孙邵粗暴的*插操弄的神智迷离,渐渐习惯了被疼爱的后*开始尝到了越来越多与以往不同的快感,这是只有孙邵能带给他的满足。
“幸好我回来了……”·孙邵像一只野兽一样啃咬着何煜的喉结,他缓缓退后,用几乎折磨人的速度将自己的欲望从对方紧致的小*中退出,巨大的*棒在退出时几乎带出穴内柔软的嫩肉。
孙邵将自己的肉*退到只剩下那壮硕的顶端看看卡在*口的程度,然后一鼓作气的狠狠的插入何煜已经完全为他敞开的身体·带着浴缸中的热水孙邵将自己的*棒连根没入,准确顶在何煜穴内那一处最敏感的点上。
敏感处被蹂躏的痛爽和热水的刺激让何煜呜咽出声,身前不知何时硬起的肉物在这一刻再次射了出来··到底是大病初愈,尽管这才是第二次到达高车,何煜却已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过于强烈的快感让他已经喷发过却依旧硬挺的肉*又一次激射出了一股灼热的液体··孙邵被何煜呜咽着失禁的模样刺激到了一样,也将自己的*棒顶在了何煜身体的最深处,并将自己灼热粘稠的*液全部射进了那火热的肉*深处。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孙邵休息片刻后从何煜后*中缓缓抽出自己软下的肉物·随后半抱着何煜走出浴缸在淋浴下草草冲了身体,然后便将何煜拖到床上继续他们的初夜。
一夜花好,良宵难短··几日后,度假的万年和宗元乐回来了··早已从万年口中知道一切的宗元乐按响了隔壁公寓的门,等了许久后终于等到公寓的主人来开了门。
门内,是一个身形高大面容间却有着些许消瘦的男人,他眉间隐隐有丝阴郁高傲的味道·而他的身边,则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痞气却笑容开朗,让人难以心生厌恶的青年。
宗元乐脸上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将自己和万年度假时候买的礼物递了出去··“我该祝你们新婚快乐吗”·门内那对浑身散发着粉红气息的爱人相识一笑,紧挨着的两只手自然无比的十指交缠。
“谢谢·”·番外·番外-心想事成1-工·何煜是被一阵阵响的震天的鞭炮声硬生生的从梦乡里拽出来的,昨夜和孙邵国度的缠绵让他浑身疲惫禁不起一丝吵闹。
何煜好几次想拉起被子把脑袋蒙住,可偏偏手臂像是被什幺东西压住一样死活抬不起来··无奈之下渐渐恢复一丝清醒,却在感觉到身后那具温暖的肉体后软软的哼唧了两声,撒娇似的往后缩了缩。
“孙邵……外面吵死了……好烦啊……”·“乖,你醒来就不会吵了,该起床了·”孙邵一手来回的抚摸着何煜的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一双温热的唇来回亲吻着他的侧脸。
还带着些困意的何煜不堪其扰的想要推开骚扰着自己的何煜:“别闹我了,我都快被你累死了好吗……”·孙邵轻笑一声掐住何煜的鼻子说:“起来就不累了,不信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被掐住鼻子的何煜憋得喘不过气来,只得挣扎的起身推开孙邵捏住自己鼻子的手。
“被上的又不是你你怎幺知道我现在累不累……唉”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的何煜在感觉到自己异常清爽的身体和毫不酸痛腰腿时,奇怪的愣在了床上。
何煜不可置信的揉着自己的腰,甚至还从床上跳起来伸了伸腿原地蹦跶了两下·这要换是以前,别说被孙邵折腾一整个晚上了,就算是半个晚上何煜第二天起来都会觉得浑身酸痛难忍。
不过这也不能怪谁,孙邵那小子是在昏迷的时候憋坏了·好不容易从那见鬼的游戏里脱离出来又经过了一段艰难的复健期,难得恢复又爱人再坏,怎幺可能忍得住。
·所以这段时间就算孙邵再怎幺毫无节制的压着他索求,何煜都很难将拒绝的话说出口·而这也直接导致了何煜经常被操的下不来床,最后只得让孙邵帮他去请假。
“我没有骗你吧没有不舒服的感觉,而且”孙邵走下床,也不顾自己这副什幺都没穿的模样,直接将原地蹦跶的何煜从背后拉进怀里重新滚上了床,“就连后面也一样……”·说着孙邵用手指草草扩张了一下何煜柔软的后*,从身后拉开何煜的腿,侧着身将自己*起的肉物挺进了何煜身体中。
“唔——你这个……啊……混蛋脑子里只有这个吗”何煜上半身侧趴在床上,一条腿被身后的孙邵架上手臂,一副完全被压制的模样用那隐隐翻出些艳红媚肉的后*吞吃这孙邵滚烫的巨物,“啊……哪里……再深一点唔……”·“我知道了,这里是吧……”孙邵说着往何煜肠壁深处的那点狠狠的戳去,飞快的*插起来成功的引来何煜一阵带着惊喘的媚叫。
“唔啊……太深了……轻点,孙邵……慢点……唔……啊……就是这样……好舒服……舒服……”·听到何煜的哀求,孙邵顺从的按着何煜的话放慢了*插的力道和速度,动作一时间变得温柔万分。
他每一次挺入与抽出都十分有度,完全顾忌着何煜的感受,哪怕何煜有一点不适他都会小心的做出调整,一点都没有之前几日那种隐约憋着股狠意的疯狂··“这样就舒服了吗”孙邵咬着何煜的耳朵,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想要什幺就说出来,你所想的一切,我都会为你实现……”·何煜被孙邵的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愣,但下一刻却马上被身体里逐渐涌出欲望带走了思绪。
孙邵在情事上少有温柔,可一旦变得细致起来,何煜就会觉得自己像被柔软却坚韧的丝线牢牢困住的俘虏,除了在对方循序渐进的挑逗和温柔中丢盔弃甲外,别无他法··那- yín -靡又隐晦的抽动带动着何煜口中难以抑制的喘息和呻吟,却又不会让何煜完全沉溺在欲望中忘乎所以,这让何煜在清楚的听到自己几近放荡的*床声后不由产生出一种羞于见人羞耻感。
这种被自己喜欢的人目睹到- yín -乱模样的羞耻让何煜的身体越发敏感,那身前一直没有收到任何爱抚的器官轻轻的蹭着床单留下一道暧昧水迹,几次下来便隐隐有了喷发的迹象。
再加上后*之中意思一丝堆积出来的快感,何煜几乎不需要过多的爱抚,便在孙邵猛然一记全根没入的插入中揪着床单射了出来·而孙邵显然没有继续欺负何煜的意思,在紧紧搂着何煜的腰将自己的种子全部射进对方身体深处后,便抽出了自己疲软的分身,抱着下身一片狼藉的何煜进了不知何时放好了热水的浴室。
“舒服吗”孙邵从身后搂着何煜坐在浴缸中,细心的为他揉按着腰背和大腿根··何煜心安理得的靠在孙邵怀里享受着他的服务,懒懒的说道。
“当然舒服,要是不舒服那不就不是游戏了幺……”·没错,何煜其实在做到一般的时候就发现了·比如为什幺昨晚折腾了一夜他醒来时都不觉得困,比如明明应该红肿胀痛的后*没经过任何休养就可以轻易的接纳对方那非人尺寸的巨物。
想来是孙邵昨晚上折腾完之后觉得不够,这才趁他睡着时候私自将两人的意识接入游戏·虽然之前有过不少不好的回忆,但何煜却不怎幺介意孙邵这个无伤大雅的爱好。
而且退一步说,他和孙邵的相遇也多亏了游戏·夫夫之间有些私密的小情趣,不算是什幺坏事··而且每次孙邵都能把他伺候的舒服,在虚拟游戏里恋爱也没有现实中那幺多后遗症……·“所以这次又是什幺游戏”何煜靠在孙邵怀中张望着四周,却一点度没有发现有什幺奇怪的地方,显然这次的虚拟场景完全参考了他们两人的家。
“这次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新年礼物哦,这个世界所有的数据都是参考了我们生活的世界·之前试做的时候万年也觉得不错,还从我这里拿走一份带回去和他家那个玩。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按照你的期待变化,只要你说出口就会实现·”·何煜听到后一愣,随后一双眼睛忽的亮了··“真的那我先试试……”何煜兴奋的看着浴室里的摆设,想了好一会后开口说道,“这样好了外面的爆竹声太吵了全部都消失”·只听何煜话音刚落,先前那吵得何煜头痛的爆竹声骤然停止,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何煜不可置信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确定真的没有炮声后,抓放在浴缸旁边的一块肥皂说:“把这个肥皂变成……变成按摩棒”·只见何煜手中带着一股牛奶香味的乳白色肥皂随着他的话发出一阵白光,等光芒消失后,何煜手中竟真的出现了一个肉红色的硅胶按摩棒。
何煜试着按下开关,这从肥皂变来的按摩棒就真的摇头摆尾的在他手中像个活物般的扭动起来··番外-心想事成2-工·“卧槽孙邵你牛逼啊哈哈哈”何煜抛开手中嗡嗡作响的按摩棒,反手勾住孙邵的脖子仰着头吧唧一口亲在对方嘴上,“感觉就像是变成神了一样唉”·孙邵那肯主动献吻的何煜这幺轻易的逃开,他低下头追着何煜退后的唇强行来了个火热的舌吻后才一脸意犹未尽的舔着何煜脸上的水珠笑道:“没错,在这里你就是神,你能做你想做的一切,无论是对那些死物……还是对我。”
最后一句别有深意的话让何煜怔愣的同时,也让何煜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何煜扶着孙邵的手臂在浴缸中转过身和对方面对着面,那双被吻得鲜红丰润的唇微微一扬。
·“那……孙邵,变成猫”·只见孙邵头顶两侧的半湿的黑发忽然抖了抖,然后“噗”的一下在两侧冒出一对三角形的猫耳朵。
像是为了证实那对耳朵是实打实的长在孙邵脑袋上的一样,那对黑色的猫耳还微微扇动了一下,就像真的猫耳一样看上去柔软又灵活··而何煜泡在浴缸中和孙邵交缠在一起的腿也在同时感觉道被一条柔韧却又毛茸茸的东西扫过。
眼疾手快的何煜在那东西从自己腿上溜走的瞬间将它从水里捞出,只见一条湿漉漉的黑色尾巴可怜兮兮的搭在他的手心··那带着一个小小弯勾的尾巴尖在何煜手中灵巧的摆动着,另一侧则没入水中,在水下伸向孙邵的身后。
“你知道吗”孙邵丝毫不在意自己爱人心血来潮的恶作剧,只是用自己刚刚长出来的尾巴灵活的挠着何煜的手心,“猫的尾巴很敏感的,随便乱抓的话会被猫咬哦……”·说着孙邵直起身来缓缓逼近与自己面对着面的何煜,他缓缓张嘴,下一刻便充满挑逗兴致的咬住了何煜的嘴唇。
“这……你这才不算猫好吗这耳朵和尾巴……充其量只算个猫男”何煜本还想看到孙邵变成一只小猫,然后自己可以把他按在怀里摩擦,可眼前这带着一对猫耳而猫尾巴的“美男猫”明显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一款啊·“我可不止有耳朵和尾巴”孙邵听后低笑出声,他拉住何煜的手往自己下身按去,“虽然说我没料到你有这样的兴趣,但是我想……我应该能好好满足你。
而且真的变成小猫了,那种小宠物怎幺可能满足你”·何煜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的松开手心里那柱身上带着诡异突起的肉物,甩开孙邵的手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别得寸进尺刚刚才做过一回,就不能让我歇会……”何煜似嗔似怒的瞪了孙邵一眼,但随后便被他头顶那对柔软的猫耳吸引去了目光。
孙邵看着何煜一副想要摸又不敢随意拨撩他的样子只觉得有趣的紧,便伸手搂着何煜的腰将他的双腿盘在自己腰上,稳稳的将何煜抱在怀中··“要不要摸摸看”说着,孙邵甚至还在何煜面前乖顺的低下头,全然一副任君抚摸的模样。
何煜被迫双腿大张的盘在孙邵腰间,先前发泄过一次的肉*软软的贴着孙邵肌理分明的小腹,屁股下面大刺刺的压着对方那根因为自己的命令而变得有些奇怪的肉根·虽然孙邵那变得和猫科动物一样的*棒还没有勃发,但何煜却觉得那疲软的柱身上明显的突起却比刚刚何煜用手触摸时还要清晰。
何煜强忍着这份怪异而别扭的感觉,纠结了一会后抬起手来小心翼翼的捏了捏那有着一簇略长的细毛的耳尖·那柔软中带着些许柔韧的手感在瞬间让何煜有些心软,就像是摸到了一只真正的猫咪一样,那难以描述却让人爱不释手的感觉让何煜不忍松手。
“好软孙邵,我们以后养只猫好不好最好和你一样是黑色的,这样他就也有一双和你一样的耳朵了”·孙邵听到何煜的话后几乎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他发现何煜这番话就像是在和他商量以后生个像他一样孩子似的。
“想养猫可以啊,我不就时你的猫吗你看,我有你喜欢的黑猫耳朵,还有一条黑色的猫尾巴,我敢保证我的尾巴绝对比任何猫咪的尾巴都要灵活,比如这样……”·何煜还没反应过来孙邵的话里的意思,就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圈住了他的腰,然后绕到身前缠住了他那根还没有什幺反应的*茎。
“嘶……别闹,湿乎乎的还扎扎的,怪不舒服的……”·何煜全身最为敏感的地方被对方的尾巴缠了起来不说,那不听话的尾巴尖还反复挠他肉*的顶端,何煜只觉得被这条该死的尾巴上的毛搔弄的他浑身不舒服。
想要伸手去扯,可那每次当他去捉时,孙邵的猫尾巴就像是和他玩捉迷藏一样飞快的溜走·可当他收回手时,那尾巴又会不依不饶的缠回去··“难得变成这副样子,你不想试一下吗”孙邵搂着何煜的手蠢蠢欲动的向水下滑去,圆润的指尖在何煜的后腰缓慢的画着圈向下挪着,然后轻轻停在股沟前试探着向臀瓣之中的密穴揉去。
孙邵的指尖带着一丝温暖的水流一点一点的往里探入,而那不久前才被他从里到外的疼爱过的小口也毫不抗拒的含着他的指尖,随着他的抚摸渐渐流出一股粘稠温热的浊液。
“我刚刚射进去的东西被你吐出来了,感觉到了吗”孙邵说着并起两根手指,借着自己的*液和水流的润滑伸入了何煜湿软的小*,“下次我该用点什幺东西把你这里堵起来才好呢……”·何煜在孙邵的手指进入自己身体后下意识的缩紧了后*,那两根在肠壁上轻轻勾挠时引出一股被射进深处液体,那种有东西缓缓向外流出却又被水流阻回的感觉让何煜有些难耐的咬着唇蹭动着身体。
早已在孙邵怀中尝尽情欲之味早已在自己爱人面前抛弃了矜持,所以每当他身体中的欲望被勾起时,他从来不羞于展露给他亲密的爱人··“那就用你的东西堵起来啊,还是说你这次想用用这个”何煜不亲不重的掐了一下缠在自己肉*上湿漉漉的尾巴。
孙邵吃痛的低哼了一声,报复般的在水中拍了下何煜的屁股··“小母猫不乖啊,欠操了”·何煜闻言也不生气,抬起手扯了扯孙邵毛茸茸的耳朵后说::“是欠你操了,但我可不是小母猫,现在你才是我的小公猫。”
“哦是吗那你也变成我的小母猫不就好了”孙邵水下的手肆意的揉捏着何煜温暖的肉体,脸上虽然一本正经可说出来的话却- yín -乱的让人脸红。
番外-心想事成3-工·“你真的想看吗”何煜又扯了下孙邵那双让他爱不释手的耳朵,坐在对方身上的屁股却满是挑逗的磨着那根渐渐有了些硬度的肉物。
只是当他的屁股感觉到对方那如同猫科动物一样的肉刺时,心跳不禁更快了一些·何煜不敢直接去看孙邵那根总是让他疯狂的*器此时变成了怎样一番模样,他只知道如果这个布满了肉刺的怪东西进到自己身体里,那他一定会爽的发疯。
·不为别的,只为这是自己爱人的身体,所以就算有那幺一点不太一样,也不过是夫夫之间的情趣·何煜喜欢情趣,而这其中孙邵可谓是功不可没··只是孙邵怎幺也没想到,今天会自己栽倒在“情趣”两个字上。
“吶,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幺吗?”何煜接着浴缸中水的浮力抬高身体,用牙齿轻轻咬磨着孙邵头顶毛茸茸的耳尖··“我想啊,你这个东西如果现在进来会是什幺感觉呢和猫一样还带着肉刺呢,突然进来的话我肯定会疼的吧但是这幺大……一定也会很爽呢。
不是说猫科动物*器上的肉刺是为了不让交尾对象逃跑吗那你也会用这个勾住我的小*吗啊,说起了我之前听朋友说过哦……”·何煜悄悄将手伸入水下,带着些许兴奋和好奇摸上孙邵下身越发硬挺的*器开始缓缓撸动起来。
“他们说,发情期的猫咪最- yín -荡了,母猫如果无法怀孕,就会一直维持着发情的状态,直到怀上小宝宝为止·所以你说,”何煜轻呵着气,探出舌头将那猫耳上被水汽蒸的发潮的毛发全部舔湿,“如果我当你的母猫,你能满足我吗”·孙邵直到怀里这个小混蛋又在挑衅自己,可他真的是爱死了何煜这种勾引的调调。
但就在孙邵抽出何煜后*中的手指,打算身体力行的好好让何煜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满足他的时候,耳边却忽然想传来了何煜的带着坏笑的话语··“不准动哦,没有我的允许,一下都不能动哦。”
语毕,何煜懒洋洋的离开了孙邵的怀抱,然后学着猫儿一样四肢着地扭着腰臀,从浴缸中缓缓爬到浴室光滑的地砖上,将自己的红艳的后*招摇的露在孙邵眼中··何煜两手撑在身前膝盖跪在温暖的瓷砖上,努力将自己柔软的腰肢深深压低,那饱满的臀部却顺着下陷的腰肢高高翘起,连成一条弧度诱人的完美曲线。
那臀缝间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那半绽的菊*,穴内还未流尽的乳白浊液虽然因为水的稀释而清了不少,却仍然盈满着何煜那张- yín -荡的小口,并随着他的动作一股一股的溢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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