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灵魂影帝[星际] by 夕夕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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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灵魂影帝[星际] by 夕夕贝(2)
·但纵使刚才那场戏全是时程的功劳,时程仍不觉的祁萧不会演戏,至少在他们反复演练的一周内,他看见祁萧在演绎的掌握越来越深,尤其是在和他对戏的时候,就算祁萧认定是他的缘故,但光靠他的引导实际有限,时程认为祁萧本身的演艺天赋仍占大多数。
时程看过封行,也看过许多后辈,至少他不觉得自己会看走眼到太夸张的地步··对于祁萧究竟能发挥到什么程度,他既好奇也很期待,他想这点钟导也是一样的。
“我还是觉得你得试试·”与祁萧四目相望,时程的眼神异常坚定··祁萧似乎停顿了一会儿,但他很快地便避开了视线··“试什么,我空闲的这半年是军功换的休假,不是让你拿来玩过家家。”
“那与季先生的事呢”不想祁萧就这么算了,时程锲而不舍的追问:“虽然我觉得季先生食言并不好,不过钟导说的也有道理,兴许你俩一起拍戏,感情就会升温也说不定,你也不用老因他逃婚而这么辛苦。”
“怪了,是你结婚还我结婚”·好似又回到初相遇时耐性缺缺的那一面,祁萧拔高音量吼道,他抬起手,便捏住时程的脸·“有时你也该考虑些自己的事,别总是想着别人,就你这烂好人心态,才会那么容易被后辈有机可趁。”
恶狠狠的睨了眼时程,祁萧的手指使劲,便在他脸上用力的揉捏起来,这无意义的动作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时程喊疼的抓住他手腕,祁萧才停了下来··再度把祁萧给惹怒,时程以为这会儿他肯定会丢下自己走人。
他小心的望了眼祁萧,内心还在求情与骨气间挣扎着,岂料祁萧松开他的脸后,竟转而将他的手紧紧握住,手心的热度也在同时传递了进来··“回去了·”·他扔下一声,拽着时程便往来时的停机坪走去。
第16章 梦境·深山里头的豪华别墅,围栏外的大门深锁,时程一个人站在外头,雨水哗啦啦地落在他的身上,他浑身湿透,额发甚至与脸庞黏在了一起,但他只是一语不发的站着,视线涣散的朝下看着水缓缓流进他脚上的皮鞋里。
这是电影《夜深人静》的其中一幕,为迎来剧情的最高/潮,时程演的男主在别墅外等着女主,他站了一夜,淋了一整晚的雨,就只为了求得女主的原谅··其实这时候还会穿插女主在别墅里的镜头,一场戏最后剪完估计也就剩五六分钟,但时程却已淋了整整两个小时,待导演打板喊了声“过”,他整个人早冻的挪动不了身子。
时程双肩狂颤,好不容易才得以把头抬起,就见封行从别墅的大门走出来·他在这出戏里演的是时程的堂弟,由于戏份不多,两人先前都没碰过头,这会儿剧情安排他得与女主一同待在别墅里,也多亏这样,时程才得以见到他。
封行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找时程,他先走近不远处候着的助理,从他手中接过浴巾,这才朝时程这儿走过来··他表情虽平淡,但嘴角却有微微笑意,待一来到时程跟前,一个抬手,便将浴巾盖在他的身上。
时程穿着的是件圆领的休闲衫,由于湿透的关系,整件衣服贴紧了身体,原本的领口也因沾了水的重量而有些下露,导致他脖颈处全都暴露了出来·封行要把浴巾绕过他肩膀,手自然会碰到他的颈子,然而他的手温却莫名低的吓人,与时程发冷的身体相比,就像块冰块似的,因此在触碰上的时候,让时程瑟缩了一下,当场就躲了开来。
“哎你,别碰我,手冷·”他几乎是立刻的跳开,抢过浴巾,便将自己裹得更紧··封行也是立刻的就抽回手,对于时程的反应,他抓了抓后发,就笑着给他道歉:“明明都待在室内,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由于全戏里须淋雨的角色就只有时程,所以封行是一身西服正装,一点狼狈的模样也没有·他造型完美的站在那儿,时程看着就觉得羡慕,待身体不那么冻了,一手勾住封行的肩膀,便道:“好想抓你来一块淋雨,就我一个人狼狈太不公平。”
听完这话,封行只是笑笑,“那是因为你演的主角,要个小配角淋雨谁看大伙儿就想看时影帝湿身,你看看多性感”·“胡说。”
对此时程并不认同,他撇了撇嘴,搭在封行身上的手也搂的更紧,“喂,我觉得你要全身湿透站在雨里,说不定比我还帅,真想看你做男主的戏,肯定拿奖拿不完……”·“别吧,若我演主角,岂不是就不能和你一块演戏了毕竟你总是男一的份。”
他将时程的手从肩上拿开,时程本以为他要离开,没想下一刻他正过身,便将时程的手掌牢牢握进了自己的手心里··“时程,就算一辈子只能演男二也无所谓,我只想和你演戏。”
他说的真挚,看着时程的双眼亦很坚定,接着他拉起时程的手指,便破天荒的低下头亲吻了下去··封行的嘴唇也是冷的,就同他的手般,好像失去正常人该有的温度,然而即使那道冰冷很突兀,却依旧不影响他的举动。
他对着时程的动作相当虔诚,就像在信仰什么人,或是和谁订定终身一样··时程被他这正经的模样给逗笑了,然而有趣之馀更多的是惊喜··他以为随着封行的成长,长到无需再继续追随自己时,自己的身影也会在他心中被慢慢抹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封行依旧把他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他们关系、情谊仍都未变,这怎么能不欣喜·看着封行因低头而露出的发旋,时程就想揉揉他的头顶,像封行还是少年时期那会儿一样。
然而没想他一伸出手,整个手掌竟就从对方的头顶穿了过去··“什…什么”·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看着自己的肌肤变的透明,彷佛从肉身变成了魂体,时程惊愕的后退了几步。
这会儿封行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亲吻他手指的动作,但四周的景色却逐渐变的扭曲,原本站在周围的人,也一一被吞进了黑暗里··“不…等等……”·眼看连封行都要被黑暗吞噬殆尽,时程正想过去将他给拉离出来,岂料还未动作,他的身体便失重似的直往下落,那落速之快,宛若就要粉身碎骨。
在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掉出来之际,时程“啊”的一声,整个身体便猛然坐起··他倏的张开眼,好不容易从模糊中找回了视线,就见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内室,这景色很熟悉,正是祁萧宅邸地下的停机坪。
停机坪里除了几架不同种类型号的飞行器,还有数辆样式相同的豪车,它们全都整齐的停放着,钢铁造的外表不时反射出些微的银光,那样坚硬的力道与沉重感,提醒着时程这不是幻影,全是货真价实的存在。
也就是说,刚才与封行待在别墅里的种种才是梦境,虽说那曾经也的确真的发生过,但以现在的时间点,那已是往事,他只是睡傻了才无意中勾起回忆而已··捂了捂自己心口,时程尝试让自己摆脱梦里的惊愕,待他情绪稳定下来,耳边就听见有打火器打火的声音。
这就像是要提醒他身旁还有个人,时程顺着方向撇过头,果见祁萧手夹着烟,手臂撑在飞行器的操作杆上·祁萧坐在驾驶的位置,而他则坐在副驾驶,他俩都还待在飞行器里。
飞行器虽然已经熄火,但机舱里的灯仍全开着,前方的屏幕也还在闪动,屏幕上投影的是类似纯文字新闻,不过几乎都是和军方有关的事,祁萧似乎不怕时程看到,正飞快的浏览着。
时程跟不上他的眼速,几秒钟下来,只看见时间那栏正显示着午夜十二点··“已经这么晚了”·在停机坪里无法分辨白天黑夜,加诸刚才又发了场梦,导致时程的时间全被打乱,因此在见到真实时刻时他大吃一惊。
毕竟在离开试镜场地那时,不过也就是下午,太阳正大,根本没要下山的趋势,没想他只睡过去一会儿,醒来竟就天黑了··见祁萧一语不发的坐在一旁,一看就是在等自己,时程一阵莫名羞涩,转头便道:“都这时间了,你干嘛还待在这儿”·他甫一说完就察觉自己这话说的有问题,果不其然,尔后祁萧皱了皱眉头,有些慢的便侧过身来。
“你睡的像头死猪一样,我怎么不必待着,难道把你一个人扔着,还是你想我抱你上去”·此话一出,时程的脸上就变的更红了··虽说他平时就是个魂体,轻飘飘的好像也没啥重量,但在祁萧而言,他却是个实打实的男人身体,将近一米八的身高,体重虽不重,但也不会真轻到那儿去,要让祁萧真把他扛上去,他只怕到时会更丢脸的想一头撞死。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不自在咳了两声,时程揉了把脸,这才改口道:“离开摄影棚时还那么早,你坐着等我多少时间了……”·祁萧正在关屏幕,并把一些尚在待机的系统断掉,所以并没有立刻回他。
时程看他手指飞快的打着,将那些复杂的程序处理的相当利索,他一瞬间看得有些出神,待回过神来,祁萧的脸已不知何时靠到他的脸前··“多久时间,时钟的明摆着,不会自己算”·因为靠近的速度很快,祁萧大概也没算好距离,鼻尖一时擦过时程的鼻梁,前额也险些要撞到了一起。
时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逼近又吓了一跳,身体反射的要躲,但他背后就是飞行器的舱门,因此他才唉了声,背部便穿透了门跌了出去··纵使摔着并不会痛,但由于姿势太过狼狈,时程还是好半会儿没站起来。
祁萧似乎也被错愕一把,赶紧开了舱门绕出来寻他,见他坐在地上,伸手便去把他给拉起来··祁萧的手很热,就和他的嘴唇一样,他大概是体温很高的那种人,连同这次在内,时程几次碰着他,都觉得他热的简直像颗火球。
但这也可能是时程的温度太低,毕竟这种事总是比较出来的,突然间,时程想起梦境里封行的手,与祁萧的完全不同,那双手冰冷的可怕,甚至冷到手臂上去,碰起来就像条蛇一样。
他愣愣地看着祁萧,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直到祁萧问他:“你打算抓到什么时候”,他才赶紧把手收了回来··由于是自醒来起就持续经历着丢人的事,时程的表情一直都有些害臊。
祁萧瞧见他这样便吐槽道:“你还真是两种德行,试镜时要你诱惑我,不是挺主动的就扑上来了,怎么平时扭捏成这样又不是女人……”·他说着还玩味的笑了声,时程被他取笑的有些气,只得澄清:“我没有扭捏,只是不习惯和人太亲密的碰触。
至于试镜那是演戏,当然不是同一回事·”·听他这么说,祁萧便迅速做出个结论:“所以只要是演戏上的亲密碰触就都行了”·这结论有些怪,但又一时说不出那儿怪,时程纠正不了,只得点头。
他俩一路来到了电梯处,趁着搭乘前的等待时间,时程想起祁萧方才没说完的话题,便又问:“从摄影棚回来这儿不需太久吧我算算扣掉飞行时间,到现在也要七个钟头了,这段时间你就一直在机舱里等我”·七个钟头是很长的时间,说不定实际上还要更多,他不知祁萧是哪来的耐性才有法子完全不叫醒他。
对此祁萧先是顿了顿,他走进电梯里,待电梯门关上才解释道:“你睡着的时候,我去医院找我母亲谈点事,然后还顺道去了慎年那里·”·“你去找了顾先生”·其实不喜去医院的祁萧会专程过去,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但比起祁萧与母亲谈了什么,时程更在意他去找了顾慎年,他把所有的焦点都放在后头,因此自然的便忽略了前者。
“恩·”祁萧想了下才应声·这时电梯正好到达了楼层,大门开启,他便走了出去··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祁萧并没有经过大厅,而是直接上了二楼,所以用不着几步路就到他主卧室的门口。
·时程见他就要走进去,以为他没想多提,正要返回客房,没想才掉头,马上就又被对方给叫住··大约是夜深怕惊动屋里的人,祁萧唤人后并未立刻接话。
他先是把时程拉到身边,靠到他耳际,最后才用个微小的音量,说:“有些事得问你,明早到我书房等我·”·第17章 过渡·“有些事得问你,明早到我书房等我。”
“问我什么事”若祁萧要问的是今晚与顾慎年讨论过的事,那肯定便与时程的何去何从有关,时程听着眼睛一亮,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精神都提了上来。
“顾先生查到什么了么”他急忙要去抓祁萧,想让祁萧在说清楚些,无奈祁萧只用个疲惫不堪的眼神对他··“你才刚睡醒,我可没有。”
他抬手捏了下时程的鼻子,道:“作为你让我等了一个晚上的惩罚,你就等到明天早上吧·”·他说完便转身进门,厚重的门板“碰”的关上,那声音干净利落,完全就是不容置喙的样子。
时程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才重重的跺脚:“切,真会记仇的家伙·”·虽然那门板根本就挡不住他,但眼看祁萧是绝对不会说的,他再想知道也没辙,只得先回到客房里去。
.·时程还真是睡的精神饱满,在客房里怎么都阖不上眼,因此待一抹微光从窗缝进来,他便起身去了祁萧的书房··先前他到书房里来,不是要看剧本就是陪祁萧练戏,虽然知道这房间很大,里头摆着的东西也很多,但总是没有好好瞧过。
其实这算是祁萧相当隐密的地方,但人都有好奇心,所以时程终究摒弃了那一丝丝的罪恶感,便在他房里看了起来··即使到了已经电子数据化的未来,祁萧的藏书依然很丰富,他收藏的多半是军事法律相关的书籍,还有些是军校时期留下的资料,这与他的工作吻合,然而一整排环视过来,时程就察觉到个特异的地方。
那是在书房最里的矮柜,上头的书籍相对前几柜更加五颜六色,时程曲身去看其中一本,就见书背写着:从军人到明星:季于然的那些事儿··那是一本季于然的采访集,为赚粉丝的钱而做成了精装,自那本书后的一整排,也全是和季于然有关的东西。
杂志、光盘,甚至出演过剧本的打印本,要不是知道他俩自幼就一块长大,时程大概会误以为祁萧就是个季于然痴汉··矮柜的上方还有个相框,虽然许久没擦拭过,边角都积了些灰尘,但还是能看出那是年少时的祁萧和季于然,他俩似乎参加了什么运动比赛,都身着队服,因为获胜而共同举着巨大的金杯,当时季于然还搭着祁萧的肩膀跳起来,看来关系挺好,完全无法想象现在会成了这样。
那相框后面还摆着其他照片,时程无法动手,正想把头探进去,没想下一刻,他的双眼被只大掌自身后捂住,整个人也被带离了书柜边··“呜”时程闷哼一声,本能就要挣扎,顿时耳边一热,就听祁萧沉声道:“你看够没有”·“啊,祁萧……”确定来人,时程这才放松。
祁萧是行动很轻盈的人,时程时常被他给吓到,不过想来除了祁萧之外也没人碰得着他,他就算有啥古怪的猜疑也只是杞人忧天··只要祁萧不对他做什么,也没人动得了他,他的处境实际上相当安全。
待他回过身来,祁萧已经放开他坐到书桌那头去,时程跟过去,就见祁萧开启投影,桌面上也出现了几面密密麻麻的资料··“慎年目前查到的东西,你对照一下。”
他示意时程,时程定睛一看,当场便倒抽了口气··“这是……”·他看见资料上显示着自己的相片、姓名、出生日期,甚至连拿过哪些奖,出演过哪些电影及电视剧都有。
没想都过了那么长的时空还能找到齐全的资料,时程抬头便问:“你们怎么找到这个”·“那对慎年来说并不困难,只是需要时间。”
对此,祁萧解释道:“你会来到这儿,不可能和原本的时空没有丝毫关联,若要帮助你就得清楚你过去发生的事,但资料可能会有错误,所以我需要你本人的订正。”
他让时程全数看过,资料搜集归类的很好,所以时程并没有花多少时间··“那部《水与火》的电视剧不是我演的,男主的名字是罗程,是个老明星,出演的时候已经将近七十岁。
还有《夕阳西下的时候》,主演是叫王程,是个童星·”·祁萧手上也有档案,因此他一面说,正好让祁萧一面更正·一整排看下来,除了一些因演员和时程名字相近产生的误植,几乎没发生什么大错。
但在看到越接近尾页的时候,时程的心情也跟着高高悬起··他仔细的对着最末的经历,都是他死前一年发生过的事,然而在校对到最后的时候,他还是失望的垂下头来。
没有《锁情》··顾慎年查到的他的资料纪录并没有《锁情》,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奇迹,他真的已经死了··不过既然没有《锁情》,那他的最后一部戏,应该是部叫做《午夜》的电影,但《午夜》在投影的档案中显示的却不是最后,最末行反而写着《夜深人静2》。
时程是演过《夜深人静》,但却没有出演续集,他甚至连这部电影有没出第二部 都不知道,于是点了点那排字样,便对祁萧道:“这个大概是出错了,我印象里它没有续集。”
 ·“时间太久,搜寻起来难免如此·”这似乎是正常现象,所以祁萧只是点点头··他将时程的档案给关上,时程以为告一段落,正要直起身,不料祁萧大手一挥,又是几页密密麻麻滚动到眼前。
“这个人也得请你看·”·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时程目光一扫,这会儿竟是封行的资料··“不会吧,你们连他都查过了……”抬起眼,时程眼底无奈中带了敬佩之意,祁萧只是挑了挑下巴,让他照着刚才给资料挑错。
封行的资料基本上与时程知道的没啥出入,《锁情》也列在他的经历里头,唯一让时程痛心的是,在《锁情》之后,封行仍接演超过十部以上的电影及电视剧,也就是说他在杀掉时程以后,并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最后备注他死于心脏疾病,没有显示年分,时程蹙了蹙眉头,便问:“怎么封行有死因我却没有,是嫌弃我死得太难看是不”·他其实就开个玩笑,毕竟人都在这儿了,结果如何不用查也知道,没想祁萧却摆了摆手:“慎年并没有查到你的死因,可能你死去的消息被封锁起来,他正尝试用更高端全面的电脑动作,大概要再过些日子才会知道。”
“是么,真希望他别查到,这样我还能安慰自己·”·听闻此话,时程抓着后发笑了一声,祁萧不予置评,只说了声:“要认命·”·他俩又核对一些资料,祁萧要时程做的事情也就结束了。
尔后祁萧把刚校对过的资料发给顾慎年,也没说话,时程觉得有些无聊,在书房里晃着便又晃到了季于然的那个矮柜··他是真好奇那相框后面摆的照片是什么,侧过头去就想看,不料动作还没做足,就再度被祁萧给拽离开来。
“我不是让你别看就是些陈年旧照,有什么好看的”·祁萧口气虽不太好,但脸色却很平稳,时程看得出他没真生气,且要他的性格,真不能看的早便藏起来了,于是撞着勇气便问道:“祁萧,你其实还是喜欢季先生的是不是”·他一句话让祁萧险些噎住,喉头猛烈的动了动,这才道:“你说这个做什么”·要不是喜欢,也不会把东西收的这么整齐,甚至还珍藏的挺好的。
想到对方清楚自己这么多事,而他却丝毫不了解祁萧,抱着个友谊交流的心理,时程抓个时机便说:“因为要真讨厌,早就将婚事拒绝到底了不是么虽然有你母亲的关系在,但像你这么骄傲的人,能一直容忍着季先生,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大概是与祁萧相处的久了,时程不再那么怕他,胆子也大了一些,这会儿竟对着祁萧打趣起来:“你要是真喜欢就明说,反正我都教你演戏了,干脆好人当到底,也教你追媳妇怎么样,我这人生前粉还不少,应该也是挺有魅力……”·他愈说祁萧的脸色愈是难看,最后大抵是受不了了,祁萧一个抬手,便再度将他的脸给捏住。
他将时程的脸揉来揉去,就像是要泄愤似的,搓揉了老半天,这才叹了口气,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神情来··时程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表情,顿时心中一怂,担心是玩笑开过头了,正想说些道歉的话,不料一把被祁萧拉到身旁,就听他道:“时影帝啊,看来你说我不懂爱,你自己也没懂到哪儿去。
感情可不是只有喜不喜欢,还包括愧疚之类的很多东西·”·“什么意思”没料祁萧也会说出这么抽象的话语,时程有些没听懂,困惑的眨了眨眼。
然而虽然是困惑,时程发问时的眼神还是很真挚,大抵是有种让人无从拒绝的感觉,祁萧纵使有些难以启齿,但他嘴开闭几次,最后还是扶了扶额,哑声道:“你知道么,季于然他有病。”
“自他父亲死后,他就变得极度恋父·总是去找和他父亲很相似的人,和他们处一块,但偏偏运气又不好,总是遇到有怪癖的男人,有一次他被打得进医院,昏了一星期才醒来,我要他别回去,他还告诉我那是他做了错事,你别看他外表光鲜亮丽,私底下夸张的很,大概连狗都看不下去……”·时程还算个聪明人,因此祁萧这么说他便明白了。
季于然的父亲是为保祁父的命才死的,那季于然既有这样的心结,祁萧自然会认为自己也有责任·祁萧会想和他结婚,应该是想替他断掉那些不干不净的关系,这还谈不上是爱情,但却已是很真切的感情。
时程本以为祁萧只是在母亲的威逼下才不得不面对这婚事,没想其中还涵盖其他因素,难怪他上回谈起时,祁萧就要他别多管闲事··只要不倾诉就不会知道,人心毕竟还是很复杂的东西,就同他在这个世界里明明只熟识祁萧,整天和他待在一起,却还是不懂他一样。
祁萧大约是不想再说了,咬了根烟便到窗边抽了起来··时程看他吹出的烟雾弥漫在房里,一时也不知该回什么,只得发自内心的说:“祁萧,也许你是个很温柔的人。”
对此祁萧似乎不以为意,许久才淡淡回了句:“不要对个杀人无数的军人做出这种评价,听了恶心·”·第18章 炸了·他俩陷入沉默,眼看着祁萧在一旁吞云吐雾,时程自己的烟瘾都要犯了,于是轻咳了声便道:“季先生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么”·“不知道吧,我先前几乎都待在战场上,有他的消息,也是别人联系我的。”
祁萧仍是不以为意··“那你要不藉这个机会把你的想法告诉他,就算最后婚事并没有成,至少让他知道你担心着他·”·“机会什么机会”·“《锁情》啊,钟导不也说了,你们可以透过演戏培养感情。”
时程道:“有时说不出口的话,透过演戏肯定能成为最好的语言,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与封行之间会走到那样的地步,该就是我并不理解他,我已吃了一次瘪,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见着季于然与祁萧的关系,也多少让时程忆起他和封行,虽然他俩就像兄弟般,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但死前仍无法理解封行的想法,多少让时程有些遗憾··他想祁萧把握这机会,就想劝他,但祁萧只是一手揉乱他的头顶。
“难道季于然会杀了我他再反抗也没那个胆,你想多了……只有你这种总把别人当好人的人,才容易遇害·”·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但难得试镜都通过了,这是个好机会,你真的不去试试”·“虽然中间隔了个张妍,但洛恒山和白锦亲昵的对手戏也很多,季先生不是说你不懂他吗借着这戏你正好能让他知道,你不只懂他,还挺关心他,说不定他届时对你改观,也不会再对你恶言恶语。”
时程说这话时充满期待,双眼睁的老大,只差没放出亮光··祁萧脸上本还僵硬着,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有些松动,便掩饰的撇过头去:“我才不管他对我怎么想,只是不要他再找奇怪的男人,老添我麻烦。”
“你告诉他了没有”·“怎么可能,他觉得天下的男人再奇怪,都肯定比我要好·”·“那你更该把你的好让他知道。”
时程拼命说着,兴许是太过殷勤,祁萧垂下眼,看着他的脸便半信半疑道:“时程,你该不是和钟导一样,也只是想让我去演戏”·虽说他是真心想帮祁萧,但之中难保也有些职业病作祟,时程被他说的有些梗住,搓了搓手指便道:“毕竟演戏的人是你,自然还是由你决定,只是想说咱俩都努力通过了试镜,不去真的挺可惜的,为了试镜我还亲了你……”·“啊别说的你多不情愿。”
不满的撇了撇嘴,祁萧扔了烟蒂,便走到书桌那头去··“试镜真那么重要不就像个比赛那样……”·“不,能从试镜中出线,代表你适合那个角色,有你在能让整部电视剧变得更好。”
时程说的没祁萧不行的模样,祁萧就哼了一句:“说的花言巧语·”·虽然时程这么说,但这可是要进组演戏,所以祁萧还是稍做犹豫,毕竟钟导个性吹毛求疵,天知道这么一淌下去,要耗费掉多长的时间。
祁萧蹙着眉头,双眼与时程期待的眼神盯着老半天,突然“恩”的一声,便想起了事··“昨天忘记和钟若拿剧本了,该死,明明和她说过·”·他指的是在战场上捡到的那本古书,《锁情》电视剧发展到这局面,新版的剧本也差不多改写完了,那原版祁萧就得拿回来,毕竟时程还没见到过实物。
他随手拿出终端,就要拨通话联系,没想连个键都还没按,终端的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由于上头显示着顾慎年,祁萧想大概是要确认传输过去的资料,便缓慢的接起。
谁知他才把通话键点了下去,另一头便传来顾慎年急促的声音:·“祁萧,你要演电视剧诶你个面瘫能演戏么我以为你是为了你的小美人闹着玩的。”
因为惊讶,顾慎年的语速很快,祁萧听不清楚,只知道他要来说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又急着给钟若打电话,因此啧了声嘴,对着终端便吼道:“演个鬼啊,你脑子进水了,整天一堆人就只知道叫我演戏,想演不会自个儿去演”·顾慎年那儿本来很嘈杂,应该凑着不少人,但在祁萧这话一吼完,他那头立刻安静下来。
先是安静,半晌后便传来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祁萧被这些杂声搞得更烦了,“有重要的消息再通知我,别打来闲聊,我没时间·”·他对付废话者从不手软,但这会儿来不及挂掉,就听顾慎年那儿再度传来。
“祁萧,你该不是还不知道消息在星网都上热门了,现在全军部都在讨论这件事,有好多仰慕你的后辈在哭呢,说怕你演戏演出兴趣后回不来,你的长官现在正在应付记者,但他似乎不太想负责,让他们要采访到你家去,你要是不知情,劝你还是尽快逃走的好。
不说了,我去给你探探情报,有大事再发信息给你·”·祁萧本就将手徘徊在断讯处,不料顾慎年竟比他更快··“什么”看着响着空音的通讯器,祁萧还是一脸蒙逼,他抬眼就看一旁的时程:“他说的什么意思”·在这方面时程就比祁萧敏锐多了,早在顾慎年说星网上热门时就猜到八/九,但他碰不到东西,于是凑着祁萧便道:“你上星网看看,肯定发了什么消息。”
祁萧点头照做,没想才滑开第一个页面,一排滚动的大字便映入眼帘:·边境战争英雄祁萧,确定出演电视剧《锁情》男配··字行底下还放了几张侧拍照,主要都是祁萧昨日在摄影棚里准备试镜,正专注滑着剧本的照片,而且为了凑齐九张,除他读剧本时的侧拍,他与季于然等人闲聊,甚至试镜当时的照片都有。
那是一个钟头前发出的消息,转发和留言数却已相当惊人,并已被发布到各大新闻站去,难怪会短时间就上了热门··祁萧看着眼球都要掉出来,终于从顾慎年的意思中明白过来。
他根本无暇思考,按了个号便再拨了出去··.·视频通话接通时,钟若正在洗美人浴,热气蒸的她脸有些红,性感的锁骨以下若隐若现··见这养眼的画面祁萧理当脸红或回避,至少时程就是这样,但祁萧显然不吃这一套。
“那消息是你发出去的”·“都发布超过一个钟头才打过来,祁上校大早上的忙什么呢”·“我忙什么干你屁事。”
祁萧气的连粗口都爆了,指着钟若便道:“马上把消息给我撤下来,我可没说要演,你这是发布不实,我要控告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人家于然都已经让步愿意跟你一块演戏了,就你还在犹豫不决,我只是用群众的力量帮你下定决心。”
“去你的狗屁决心·”·钟若虽然懂得运用媒体,但再怎么说都只是个导演而已,想到这儿,祁萧嘴角挑了挑,便阴狠道:“我等等就让军方去把消息封锁掉,看你还能玩什么把戏。”
他那表情像是要杀人,任谁看了都会怯步·没想他狠,钟若竟比他更狠···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祁上校啊,这东西不晓得你还要不要,我刚刚边洗澡边翻着,好像有些湿了。”
她手里拿着个泛黄的东西,在水雾中实在看不清楚,祁萧只得凑前点看,时程也有些好奇,便攀着祁萧的背后想看个仔细··然而他俩不看还好,一看当场变了脸色。
因为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锁情》的剧本,已经破旧的书皮在钟若手上显得有些可怜··眼看纸角只差一点距离就要沾到水里去,时程再也淡定不了··“等等,不要啊”他朝着钟若喊了声,但钟若压根儿就看不见他,手只是继续往下,时程只得捂住双眼,完全不敢看。
那可关系到时程的来去,要是掉进浴缸里就永远没戏了,祁萧面目狰狞,牙齿咬的铿铿作响,最后他握紧拳头,一拳敲在了桌面上··“妈的我答应你·”·“答应什么”·“答应你演电视剧。”
……·“滴,对话已保存·”·他汗水都从额头硬生生的逼出来,就见钟若回放了录音,确定收音没问题,这才慢条斯理的按了铃,让人进来把剧本接了出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得逞的女人收回了獠牙,再度换回天使般无邪的笑容,“前置作业已经差不多,你收拾收拾,今天下午就到片场去吧,地点我待会儿让助理发你。”
她话一说完,抖了抖身子便要从浴池里起来,所幸她才开始动作视频通话便断了讯,否则不仅被她阴了,还可能被辣到眼睛··看着屏幕上陷入一片漆黑,祁萧双手撑在桌上,久久无法回神。
没想这女人会为拉拢人拍戏做到这种地步,不仅祁萧傻眼,时程也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想祁萧心里大概是崩溃的,时程上前便安慰几声:“好么,虽然没预料会变成这样,但也刚好有个机会让你和季先生一起。”
他凑着祁萧脸边说道,大概是事已至成,祁萧倒显冷静,只是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他回头对时程道:“你去帮我想想得收拾什么,我没拍过戏不知道。”
时程不敢再烦他,应声就要走出去,怎知下一刻,便听到个古怪的巨响··他以为祁萧出了什么事,赶紧转身,就见原本在祁萧手中的终端,已被他徒手捏成个稀巴烂。
时程当下缩了缩脖子,背脊变的更凉了··第19章 进组·为要求整部戏的质量达到最高最好,所以钟若并不打算采用影视基地既有的场景,她不知去那儿找,竟在颗荒废星球G星的山上找到一栋洋房。
据说那洋房原本是个古建筑的研究家所建,但他于前年因病去世,现在房子虽归他儿子所有,儿子一家却都住在首都星,鲜少回到那里,因此已许久无人居住··《锁情》在时程那时,本就设定成是有点历史的战争戏,正好那栋洋房又是相当复古的设计,甚至比时程待时代的建筑风格要早些,与锁情最原本的时间点不谋而合,因此钟若便找上那位儿子,将那栋洋房给租下来。
除了洋房,她还让人在那座山上打造了车站、军营,连白锦被关着的地牢都有,虽说已经间隔了许久的时间,但由于考据做的很好,误差不仅不大还很精致,比时程预想中的还原度还要高上许多,因此他甫一到便是一阵惊喜。
“简直和我们当初拍戏时的造景差不多·”盯着祁萧从飞行器上下来,时程连忙兴奋道··不得不承认钟若这女人虽然人品不大好又阴险的很,但在对待工作上还是很认真的,难怪她几十年来做为导演界的佼佼者屹立不摇。
“你看那座车站还使用木质的挂钟,真好,没想到都到这儿了还能看到这么老旧的东西……”·他激动的说着,祁萧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他们花的可是我的钱,当然好。”
一到达拍片场地,几乎是脚才刚踏出停机坪,《锁情》的新版剧本就同时传到了祁萧的终端里,新版锁情从原本一部大约两个钟头的电影,被改成了连续剧,总共要拍十五集,因此加上的细节也更多。
祁萧收到的剧本目前只到第八集 ,后续几集的确定版还在商讨,因此等戏开拍后才会陆续再传递过来· ·新版剧本编改主要交由两位编剧负责,其中之一的女编剧叫王芮,就是在试镜那日对祁萧演技赞誉有加的那位,她与钟若差不多年纪,两人已合作过许多部影视作品,前八集的剧本便全出自她之手。
至于协力较后集数的另一位编剧,因没来得及从前一段工作中彻底抽身,在试镜及其他前期的作业中都并未露面,也将无法及时参与前几集的拍摄,所以目前大伙儿都只知道钟导还找了另一个人,却不知这人究竟是谁。
然而钟导找来的自然不会是闲杂人等,因此这个还未对外正式宣布的人物,也成为众人议论的对象,小道消息飞走,在星网上也被谈论,热度大概仅次于祁萧确定加盟《锁情》一事。
虽说祁萧和时程下午就到了G星的山上,还顺带看了一把美丽的夕阳,但其实这剧并不是下午就马上开机·明日一早会先进行相关剧照的拍摄,顺利的话正式开拍时间该是明日下午,钟若之所以要求祁萧提早过来,除了熟悉场地环境之外,还是因今晚有个做为开机仪式的晚宴。
晚宴全程都会透过直播放送,消息也会传给各大媒体记者,除了《锁情》剧组的几位核心人员会发表说明外,也算先给演员们一个交际的机会··虽然晚宴形式不大,但毕竟是正规场合,祁萧在简单冲洗后正要去找化妆师上妆,便被时程拦了下来。
“哎你的西装呢,不是让你准备着的”见祁萧还是那套穿到嫌腻的灰衬衣和黑色军裤,时程的眉头倏的蹙起,“至少搭个外套再出去吧,系上领带更好,看起来更正式点。”
由于刚冲完澡很热,祁萧的领口开了一大片,时程看着很想帮他,但手还没伸到领子那儿,就被祁萧给紧紧捉住··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又不是季于然那个叛徒,作为一个优秀的军人,我才没有西装这种东西。”
经祁萧这么提醒时程才想起来,祁萧年少时就入军校就读,后来进入军部投入战场,根本不需要军装以外的东西,难怪每回看到他不是睡袍就是军服的里衣··打量祁萧从头到脚,时程捏了把下巴做出结论:“你该买一套,人生这么长,总是会有需要用到的场合。”
祁萧倒不以为意,整整衣领便道:“让你替我选么”·既然没有相应的西装,那就只能以军装将就了·时程本还觉得奇怪,但大抵是军服剪裁修身,再加诸祁萧的身材很好,整体看来竟是人模人样,效果挺不错的。
那是时程作为一个男人都会欣赏的好看,因有些出乎意料,他看着愣了一下,便没跟上对方,最后还是祁萧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看我帅惨了是不是”对于时程的反应,祁萧似乎很得意。
实在不想就这么赤/裸的承认,时程脸上一热,赶紧否认了声:“才没有·”·连时程都有这样的反应,剧组里的其他姑娘就完全不用说了··因此待祁萧一到晚宴会场,便有许多姑娘假借些名义去和他搭话,一下给他拿酒一下给他拿吃的,还有人问他是不是因为演了白锦才特意穿了军装过来,总之受欢迎的不得了,轻易就被团团围住,时程远远的瞧着,想他这样还真算是发挥所长。
季于然本来就是众所皆知的明星,还是剧组内定,大家对他都很熟悉,所以相较祁萧他的新鲜感少些,也没被姑娘们围着问东问西··时程本以为季于然遇见祁萧,估计又要厌弃个老半天,没想这会儿他倒平静,只有在祁萧刚到时凑上去说了几句,祁萧也不知回了什么,他俩便没再对上话。
尔后他一直在边上与个穿着低胸礼服的漂亮女子聊天,见女子的举动与神态,时程想那大概便是获得张妍一角的女星谢莹莹··谢莹莹是上回东岸影奖的最佳女主得主,也就是实至名归的影后,再加上斩获最佳男主的季于然,这部《锁情》要不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都难。
·随后钟若几人也到了,开机仪式便开始·其实那无非就是走个程序,整场都很制式,没有什么特别的亮点,祁萧还有晚宴的东西可吃,时程啥都做不了,待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于是他朝祁萧打了个手势,便自个儿回晚间下塌的地方。
因G星偏远,纵使搭乘飞行器也需要相当时间,交通非常不便,因此除了那栋老洋房外,钟若也将不远处一整排连着的私人别墅租赁下来,提供给全剧组人员拍戏期间的住宿、休憩之用。
祁萧分到的是最边区块的房间,他隔壁是留给那名尚未露面的编剧,也就是说目前四周都没有住人,而且窗子探出去就紧邻悬崖峭壁,外头一片漆黑,还不时有古怪的叫声,时程自己一个人待着,越想越是头皮发麻。
说来也挺奇怪,他自己就是个死人,理当是要他吓唬别人才对,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胆子有大上多少,还似乎比从前更小了··举凡现在,他只是稍微离开祁萧,不安感便会强烈的涌现出来,让他恨不得想立刻返回会场里,只是说要先走的人是他自己,若折回去肯定会被祁萧耻笑,赌着这一口气,他只好继续在房里待着。
明日开始就有正事要忙,所以这晚宴也没拖到太晚,八点半一到便准时结束,时程探出去看,许多剧组人员都已回别墅这儿来,然而直到要十点钟,竟都还没见到祁萧的影子。
从洋房到这儿需要路过一片小林子,路程并不是太近,时程怕祁萧是中途出事,正想出去找,没想这时对方便回来了,房门瞬间被猛的推开,他也与刚进门的祁萧撞在了一块。
祁萧的身高很高,时程明明已经不矮,但两人相比还是差上一截,这回时程与他一撞,鼻尖正好嗑在他的下巴上,痛的时程当场捂着鼻子大叫,眼泪也险些流出来··祁萧也被他这一下吓得不轻,抓着门坎反射的后退了步,随后反应过来,低骂了声才去查看他的伤势。
所幸时程就算有痛觉,却不会真的受伤,祁萧抬起他脸看上好一会儿,确定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他安慰似的揉揉时程脑袋,随后便将本书扔到一旁的桌上··那本书书皮泛黄破旧,封面几乎已风化毁损到看不清字,时程小心的翻了几页,这才欣喜的抬头道:“这是我那本原始版的《锁情》”·“恩。”
时程说的没错,祁萧便肯定的应了声··这也代表他之所以晚归不为别事,而是找钟若拿剧本去了··今早钟若的手段那般狠硬,时程本还以为短时间要取回肯定无望,没想晚上东西便交回自己手上,时程在翻看之余,也对祁萧究竟如何拿回剧本提起兴趣。
祁萧刚换完衣物,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终端,趁这个空档,时程托腮便问:“钟导怎么肯干脆的把剧本给你,不打算做逼你的筹码了”·他这话顺利让祁萧抬起眼,只见对方从裤兜里摸出个东西,便再度丢到他靠着的桌子上。
那是个类似金属的物品,却因强大的外力已经严重扭曲变形,时程看半天看不出所以然,只得问祁萧:“这什么东西”·“录音器。”
视线瞟过桌上的东西,祁萧只是冷冷的笑道:“钟若和我也不是头一回认识了,她既有胆子威胁我,就该知道后头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那录音器估计就是今早用来给祁萧录音用的,现在居然已毁成这副德性,在搭上祁萧那张似乎杀了人也无关痛痒的脸,时程顿时心中一怂,背脊的冷意再度串了上来。
第20章 助理·他其实很想再问问钟导的下落,但对上祁萧那“不要问,你会怕”的眼神,到嘴边的话连忙又咽了回去,要不下一个受害者大约就是他了··无话可说,时程只得继续翻剧本,即使整本书都沾上沙土,有些页数甚至碰一下就怕掉页,但也许是装在保险箱里的关系,保存的还是很不错的,字也都能看清楚。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剧本在白锦做春梦那场戏前几乎都是完整的,但之后就开始有一页没一页,到最后重头戏的部分更是全部丢失,没了后头的剧情,除非能找出过去锁情留下的其他资料,否则新版锁情在这部分无疑将会重新写过,对此时程是有些可惜,毕竟要彻底还原是不可能了,不过他也有些期待,就想知道新编剧会怎么把这故事给填完。
他翻着想从中找点蛛丝马迹,就算是一丁点相关的回忆也好,然而翻了大半本都没想法·时程叹口气,正消沉时,突然再一个翻页,映入眼帘的画面便让他浑身一震。
“这是……”·他低下头就想看清楚,因为在那面书页上,原先似乎沾上了大片的污渍,导致页面的颜色和其他面有着严重的差别,而且又大概是受那污渍的影响,纸张的触感也显得不大一样,在时程持有剧本的时候,他并没有让剧本大面积的沾上什么,也就是说这肯定是在他死后才沾上的。
祁萧几乎是在察觉他有异时就凑过来,见时程目不转睛的盯在那页面上,马上就会意到发生何事·他抬手轻轻摸过那页,蹙起眉头便问:“这什么东西,血”·其实是不是血根本无法确定,但祁萧瞬间的反应还是令时程有些怂,要真是血,那是他自个儿的还是别人的,什么时候溅上去,除了血迹之外剧本里头还沾上什么,为什么会被人藏在个保险箱里·接二连三的疑惑在他脑里浮现出来,是否这剧本存在着什么他死去的证据,为让他看见才将他引到了这里,毕竟从来到这儿后的一切都太过离奇,一想这不无可能,时程全身的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
“有办法查出这个是什么吗”他抬起眼,便问祁萧:“剧本上除了这片污渍,也有可能沾上其他东西,若像是指纹之类的,能够找出来么”·“你想查你的死因”·他这么说祁萧立刻就懂了,祁萧既没说错,时程便点头:“我是在想,说不定连你捡到的那个箱子也有关联,因为那箱子看来就像是我们那时代会有的东西,我怕剧本会被人放进保险箱收藏起来,這之中其实是有什么企图……”·“而那企图极有可能就是导致你在这儿的原因”·拿起剧本,祁萧回应道,他这总结和时程想的一样,时程只得再度点头。
既然有疑惑那便没有不查明的道理,祁萧把玩了下剧本,站起身来便道:“我明早让部下过来一趟吧,得把这玩意儿送到军部去,那里有最好的仪器,肯定能查出什么东西。”
他说完,便拎着终端到窗边去发送信息,这费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很快就返回沙发上··“成了,让他们检验一下,最快一周会有结果,慎年那边就让他继续查,反正没能查到你的死因我也觉得奇怪,这下刚好。”
他将剧本在桌边放好,手便又想伸进口袋里掏烟,但还没动作,那只手便被时程紧紧攥住··“谢谢,祁萧,真的谢谢·”这场合除了道谢之外还真说不出别的,时程抓着他的手,明知这会耽误他动作,但久久就是放不掉。
“若没遇见你,我真不敢想自己会怎么样·”他喃喃道:“我知道自己的力量有限,根本无法为你做什么,但你只要有哪处需要我,请一定要给我个机会,教戏的事也好,季先生的事也好……”·兴许是他这话说的太慎重,倒让祁萧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明明方才还冷着一张脸,这会儿却手心发烫,耳后也有些泛红。
“随便吧,反正缠上都缠上了,你欠我的我会记得,迟早和你要回来·”·他说着便拿开时程的手,戳了下他额头,才自顾的进卫生间去··.·估计是还得卸妆,祁萧在卫生间里待了许久,这段时间他终端接了条信息进来,由于屏幕并没有关上,正好被时程瞧个正着。
发信人是钟若,上头只有一行字:【给你请助理你真不要考虑下明早告诉我·】·虽然简单,但信息量却挺大,因此当祁萧一脚踏出卫生间的门,时程便忍不住问:“钟导刚发了信息过来,说是要给你找助理”·祁萧的头发还是湿的,水滴滴的上半身都是。
他随手拉了条毛巾,一面擦便一面走过来·直到再度在时程对面的沙发坐好,才回道:“我都说不必了,这女人,是被我揍的耳朵堵住了是不”·除非是真请不起,否则作为一名演员,身边有助理陪着打下手很正常,这能让行事简化便利许多,因此听祁萧这般轻易就回绝,他抚了抚脸便问:“为什么不,有个助理在挺好的,做什么都方便。”
时程生前的助理也不少,他一直认为这是挺正常的事··没想话才一出口,下颚便被祁萧湿透的手给揪起:“你傻啦,有助理时刻跟着,我还怎么和你说话,岂不是被当神经病么我可不想再上星网的热门是被说我精神有问题。”
先前祁萧就被管家怀疑过,为此他现在是格外堤防,想不到对方这么考虑竟是因为自己,时程顿时一阵困窘,便低下头来:“抱歉,我没想到这个·”·他虽教祁萧演戏,也顺利帮他拿到试镜角色,但这些都只是尽微薄之力,除去性格,祁萧是个行事作风相当完美的人,他独自一人就能一手遮天,所以时程总认为自己就是在扯对方的后腿而已。
怪他生前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会,这么想想,他就觉得自己挺悲催··由于不知说什么,这僵持的氛围维持很久,时程看着祁萧擦发,擦干之后接着抽烟,然而看着看着,祁萧顿时目光一转,就朝他这头看过来。
“喂,既然是你害我请不了助理,那助理得做的事,你是不是得负全责”他这天外飞来一笔,时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让我…做你的助理”见祁萧点点头,似乎是认真的,时程连忙道:“不是吧,若是教戏还可以,助理得做很多杂事的,但我什么都碰不了……”·他怀疑的不是没道理,但祁萧并不在意这事。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既然是我的助理,那做什么事就是由我决定,我会让你做你做得来的事,所以用不着穷操心·”他弹了弹落在桌上的烟灰,朝着时程便凑过来:“怎么样,你不是对我愧疚么欠我的人情也得慢慢还吧。”
“这个……”·“还是你找着离开的方法之后,就想一走了之”·质疑的眯起眼睛,祁萧说的咄咄逼人。
这是时程最不可能放任的情况,所以他自然即刻否认··“我才不是这样的人·”他这话回的有些大声,祁萧听着便笑了出来··“好啊,那就这么定了。
我会想想能让你做什么,反正你也不必演戏,闲的很·”肯定的拍了拍时程的肩膀,祁萧才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他抽了几口烟,猛的想到便又补述:“喔对了,还有教戏也得继续,毕竟那是你允诺帮我的,本来就是你的工作,明白么”·他这么说时程当然不会拒绝,只得乖顺的点头,大约是这谈判就像单方面的索取,彻底满足祁萧的征服欲,他有别于平时的嗤笑,挺自然的勾起嘴角。
“好好替我,我也不会亏待你·”·他勾过时程的脖子,用力的搂了搂,那亲昵的动作就像他平时对待下属,或是要好的兄弟·这让时程一瞬间有种他俩不是莫名被捆在一起的错觉,突的有些暖心,便也朝他靠了几分。
“随便吧,反正缠上都缠上了,你帮我,我本就要还·”·改了下祁萧说过的话,时程也没能说别的,只得苦笑着回道··他头不经意的靠到祁萧的胸膛上,脸颊上就是一片火热,时程心想,大约那儿就是温度最高的地方,才会碰着他的嘴唇和手都是热的吧。
第21章 剧照·隔日早上,祁萧将剧本交代接应的下属后,早早的便到洋房那儿去··上午的主要任务是完成《锁情》宣传剧照的拍摄,下午则正式进入第一场戏,为不耽误下午进度,钟导要求的拍摄时间也提的很早。
祁萧演的白锦虽戏分吃重,但毕竟是男配,所以还能比季于然及谢莹莹晚一些,待他到时,摄影器材早都在现场布置好,男女主也已拍过好几组的照片··片中白锦最长时间穿着的就是军装,因此祁萧拍照时也是以军装之姿登场。
但由于年代差异,自然不会让祁萧穿自个儿的军装,所以差不多轮到他拍摄,他便被服装师及化妆师拉到准备室去··祁萧平时的军装是全黑的,看起来相当冷硬,戏服却是漂亮的青蓝色,再加上些金银交错的缀饰,虽然花俏一些,但线条却显得柔和,整体看来也亮眼一些。
他零散的额发被全数往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加上上妆的关系,原本就立体的五官被更加凸显出来,刀凿似的宛若雕像一般,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深邃的漂亮··“诶你…真好看,真的挺帅的。”
时程在一旁看祁萧被逐步打理,一张本就英俊的脸在经装扮后更是锦上添花,只觉不吐不快,下意识便赞叹起来··然而想起作为个男人这么夸另一个男人是否有些怪,于是在祁萧准备拍摄前便又掐着他说:“果然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在称赞之余又揶揄的补了句,时程以为以祁萧平时自恋的性子,肯定会回他“我随时都好看·”之类的话,没想这回祁萧望了他一眼,竟是轻轻回了声:“喔,你也挺漂亮的。”
,说完,便自顾走到拍摄的位置去··这话让时程脑筋顿时打了结,张着嘴却回不出半个字,半晌他才想起有人用漂亮说男人的吗,眼神瞪过去就想质问他,但祁萧却已照着摄影师的指示摆起了姿势。
直到在个侧头的动作时,祁萧带着点玩味的朝时程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让时程明白过来,对方方才那么说就是故意开他玩笑,无奈对方正在工作,他也不能过去找他理论,只得一个人在一旁生闷气。
其实祁萧肯认真配合拍摄进度,时程是觉得挺意外的,毕竟当初钟若用来威胁祁萧的剧本和录音器,都已被回收甚至是毁损,而至于钟若本人,则是从今早开始就没有拿下挂在脸上的大墨镜,明明拍摄现场就在室内,也没见着什么强烈的光束,那会这么做的理由就只有遮脸一途,在加以祁萧昨晚说过把她揍的凄惨的言词,究竟出什么事便可想而知。
祁萧是个不择手段控制欲又很强的人,他想的肯定会达成,谁想误他主宰他都不成·上回试镜时的表现时程便察觉到,再看完钟若的凄惨遭遇又更深刻··然而这样的祁萧居然没在修理完钟若这个阻碍后便掉头走人,反而心甘情愿的留下来拍戏,时程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先前劝说祁萧与季于然重修旧好的那番言论有效,祁萧是真想好好和季于然修复感情,所以才愿意留在这儿,倘若祈萧想的真是如此,那他虽嘴上说让季于然别惹麻烦就好,但心里头的羁绊肯定比这要深。
摄影师在拍祁萧,季于然也就空闲下来,他和祁萧穿的是同一套军装,但穿起来观感却不太相同,祁萧五官够强硬,肩膀也够挺,因此就算穿着的是改良过的戏服,那份军人的气息依旧存在,但季于然就不怎么行了,一眼就能看出是在拍戏的演员。
谢莹莹似乎挺欣赏祁萧,在祁萧拍照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是目不转睛的模样,季于然察觉她的反应,便故作吃味的道:“你怎么只看她,忘了谁才是你丈夫了要再看下去,你干脆让编剧把戏改了,嫁给白锦吧。”
谢莹莹知道他说玩笑话,却还是不经意的红了脸,她拍了下季于然的手背道:“你怎这么专/制别怪我不知道,你心里对祁先生也藏着小心思。”
这话无疑的是借用了《锁情》的梗,戏里洛恒山虽然选择和张妍结婚,但他心里其实爱白锦要多一些,那并不是纯粹的兄弟情,而是想与他相守终身,白锦起初没明白过来,后来明白了也不愿接受,他只觉得洛恒山恶心,而这样恶心的男人居然还抢走张研,他气不过,才有了两人撕破脸的局面。
季于然看过剧本,自然知道谢莹莹话中的含意,但她没说“白锦”倒用了“祁先生”,乍听之下还真有些暧昧,几位待着的演员听了又笑起来,还有人搭过季于然肩膀问他真假,本来就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莫名被烘托的有些热。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时程很怕季于然会当场发火,毕竟先前也看过他在公众场合对祁萧翻脸,以他不耐祁萧的程度,这玩笑大约是忍不下去的,然而自昨日再见季于然开始,他便有些反常,不只对祁萧没再透露厌恶的神色,也没有对他演戏之事闲言闲语,这会儿反常更是接续,在被众人这么说时,他只是淡淡道了声:“洛恒山本就喜欢白锦,这看过剧本的都知道。”
虽然完结了话题,却也把暧昧的氛围延续下去··这让时程有些跌破眼镜,心中却也浮出个想法:虽然季于然对祁萧的态度突然变的诡异,令人好像雾里看花,但说不准钟若说的没错,这还真是个让他们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大抵是太过闲暇,时程脑子里开始天马行空乱想,他望着祁萧再看看季于然,想他俩交往时会是什么德行,结婚又是什么样子,若生不出孩子怎么办,想着时的感觉很怪,有些意- yín -别人隐私的欣喜,但其中却又带着点落寞,时程不知那落寞的情绪是什么,然而他还来不及搞懂,手臂上被个力道猛拽,下一刻便被拽到个没人的走廊上。
纵使突然,但能这么拽他的人也就只有祁萧,因此时程很快便反应过来··比起突的被拽走,他更疑惑祁萧为何能费时和他说话,于是张口便问:“你的部分都拍完了”·话甫一出口,便被祁萧弹了一记:“你这助理怎么当的我在辛勤工作,你倒给我在一边恍神,休息一分钟你没听见”·时程的确没听见,便诚实的摇头,祁萧叹了口气,一副拿他没法子的样子,接着便道:“钟若让我拍张搂个人跳舞的照片,你过来帮我。”
戏里有幕是洛恒山无法出席舞会,于是由白锦带着张妍前去的场景,那是经典片段,所以拍宣传照时肯定得收进去,不过虽正片跳舞时白锦搂的是张妍,钟若却不让谢莹莹同祁萧拍,而是让祁萧一人做出样子,如此一来他怀里搂的究竟是什么人,正好能给观众吊个胃口。
祁萧的剧照都是个人照,前几张不是坐着看书,就是站着抽烟做做军人模样,这会儿要他含情脉脉的盯着个不存在的人物,他一时间想象不来,拍坏了几次,也因此才先喊停休息。
时程早习惯替他开挂,先前试镜又充了不少经验,两人身体摸了嘴也亲了,难道只是搂着腰跳舞还会怕不成,所以待祁萧调整好,他便随他回拍摄现场去··第22章 火了·因出席舞会那时,张妍还不是洛恒山的妻子,也就是说白锦对张妍的恋情仍有机会,因此在钟导的要求中,祁萧的除了含情脉脉的宠溺,还得参入其他复杂的感情。
这组照片他除了全身照,还会有脸部特写,因此这样的情绪下会产生什么样的表情,便是一大重点··祁萧平时就是个面瘫,表情上也很原始随意,要叫他刻意演出来根本就不可能,于是时程捏了捏他的脸,让他肌肉放松些后便道:“你要把我想象成你的情人,但是又不是情人。”
“什么意思”用着只有两人听见的气音,祁萧蹙了蹙眉··“我不知道你处过多少对象,反正你要把我当谁都好,但是情绪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你喜欢我,恨不得当场就扒光我占有我,然而这里又是大庭广众,所以你无法动手,只能安分的和我共舞。”
时程轻道··其实暗恋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也不一定像时程说的这样暴力,但推敲白锦极端的个性,在看着张妍时估计就是这样直接的感情,而至于其中忍耐的情绪,则不仅是在公众场合,还包括他不确定张妍的心思并不敢下手。
时程想比起含情脉脉,这种带着占有欲的强烈情绪对祁萧而言该更简单,于是想想还是指示他这么做··和上回时程要祁萧演白锦的结果相同,这回时程仍然没有猜错。
待摄影团队准备就绪,喊了声开始的时候,祁萧的手也缓缓搭上时程的腰··他一手从腰际将他紧紧搂住,一手则与他的手交握,然而原本只该轻轻搭着,他却搭的格外用力,尤其是在腰间的那只,几乎要绕过他的身体,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捞进怀里抱住。
祁萧的肌肉很硬,所以在身体贴近的瞬间让时程有些疼,不过那痛苦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抬起头,见祁萧也有一瞬的停顿,似乎在等待他,便赶紧指引道:“现在你得想象,你明明如此爱我,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对着每个男人都是副单纯美好的样子,你简直忌妒极了,恨不得让我只看着你,恨不得把我变成你的人。”
大约是说得太赤/裸,时程自个儿说着也有些害臊,险些就要挪开视线,然而为把情境发挥的好,他终究是忍住了··他把自己当个迷人却纯真的女子,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却仍张着无辜大眼,并在阖上嘴后笑的温柔,塑造出分明是诱惑却又浑不自觉。
“锦哥……”·他低唤一声,却很细微,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然而就在这时,祁萧却倒抽一口气,之后便刷的一声变了脸色··****·《锁情》剧组终于在网上发布了相关剧照。
作为第一批正式宣传照一共有九张,除去一张洛白张三人的合影,以及军营大伙儿的照片,祁萧的独照就只有一张··照片里他双手悬空,强而有力的臂膀弯起,做出个搂着人跳舞的姿势。
这动作的巧思纵使有趣,然而最吸引人的却不是他的肢体,而是他投以的表情,明明他怀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是对着空气,但那张英俊的脸上却写满了情绪··只见他狭长的双眼虽微微眯起,和缓了眼部的肌肉线条,但藏在里头的深墨色瞳孔却异常坚定,再搭以勾起的薄唇,性感中带着野性,顿时一种深情却又些许危险的氛围便被营造出来。
对于怀中之人,他是温柔,然那份不顾一切就想保护的心,却又因强烈的爱意及占有欲作祟,而显得有些变质··好个痴情又疯狂的男人·这种男人平时作为男票是可怕,但演在电视剧里就莫名觉得带感的不得了。
因此这组剧照才发布不了多久,在各大论坛便炸成一片·当然谈论季于然和谢莹莹的人还是不少,但还是以祁萧最为猛烈,照片下方的留言都不知道翻几页去了··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卧槽这是祁萧,你跟我说这是那个战场的英雄祁萧,原谅我一直以为军部的人都是粗皮方脸的大胡子。”
“LS+1,有这种颜值还有这种演技,当军人实在太可惜,万一不小心死在战场上咱们岂不是又少个美男能大饱眼福,一想到我就心痛嘤嘤嘤”·“LS别乱说,我老公可是活的好好的,从现在开始,我已单方面宣布同祁萧结婚,他怀里搂着的人就是我。”
“待在他怀里的明明是我,楼上情敌不服来战·其实我已经把他授勋仪式的视频刷好几次,会动的男神真是吼吼看,炒鸡无敌帅,附上链接[链接],不谢。”
“之前那些说军人演不了戏,说导演眼瞎的,很好,现在剧照出来了,人家要颜值有颜值,要演技有演技,我就坐等你们还喷什么”·当初由于边境战争胜仗,各大电视台皆抢报祁萧的新闻,因此祁萧也算是个名人,但那总归是在政治军事方面,所以当钟若以个人名义发布祁萧将出演《锁情》的那条信息时,网络虽是热议一片,却也伴随着许多反对的声浪。
不少谩骂及抨击都相当火爆,说钟若是为了炒作而胡乱选角,祁萧为转行以投资商身分走后门,甚至把《锁情》说成是影视界药丸征兆的都大有人在··如今虽然只出个剧照,不服的黑子还是很多,还有人表明第一集 出来若祁萧没演崩就直播吃翔尔尔,但至少他那张够帅的颜以及传神的深情“演技”还是辗压了很多人,一瞬间斩获了不少粉,《锁情》官网也因此增加可观的关注人次。
 ·星网炸的开花,光是剧照就回响热烈,作为导演的钟若自然心情好,现在无论祁萧怎么打她她都无所谓,甚至还自掏腰包请了一流名厨来G星给一干剧组人员料理伙食。
吃好喝好,大伙儿也跟着钟若心情好,心情好整体效率就高,拍起戏来也势如破竹,然而就一个人闷闷不乐,那人就是当前甚至要比男主季于然还火,险些越俎代庖的男配祁萧。
先前的试镜和拍剧照都还只是一会儿的事,祁萧有时程直接指点他,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然而真正开始拍戏就没那么好过了··新版《锁情》把旧版倒叙的剧情改掉,所以一开篇是从洛白张三人幼时演起,也就是说第一集 大部分是饰演他们童年的几位小演员的戏,季于然大约在一半时出场,祁萧与谢莹莹则是在最后的十分钟才有戏分。
 ·白锦的父亲是洛恒山父亲的副官,洛恒山因母亲早逝,父亲又忙于工作,因此从小就总到白锦家蹭饭·张家与白家是邻居,张妍又因比较男孩子气,时常找白锦一块玩,久而久之便也和常来的洛恒山打成一片,这样的关系从他们幼时延续到青年时期,所以当白锦的母亲因病过逝后,洛恒山与白锦还未从军前,做饭的人改为张妍,他们三人还是聚在一块晚饭。
祁萧在第一集 需演绎的部分实际很简单,就是白锦躺在花园里小憩,直到邻近傍晚,张妍才把他叫回屋里吃饭的剧情· ·基本上这场戏他只要假装睡觉,等张妍叫他名字,他先睁着一只眼不屑的瞪她,接着起身打个呵欠,再同她回屋里去就行,台词也只有一句:“烦死了我知道。”
这种不耐烦的设定简直是祁萧的本色演出,时程只看他试演了一次便觉得没什么问题,连讲戏都不需要,更别说是上场帮他··因此他放着祁萧在片场里,自己则同上回那样先溜回别墅去。
明天开始就要进入第二集 上半的拍摄,第二集白锦的戏分虽仍没很多,但却已逐渐增加起来,有几幕更是情绪比较波动的戏,时程得先把剧本研读过,好想想如何让祁萧最容易的演出来。
 ·第23章 暗恋·时程对剧本的悟性很高,准备起来并不困难,因此当祁萧回来的时候,他只剩下最后一个段落,那段是白锦和洛恒山的第一个对手戏,是白锦察觉自己对张妍的恋心,却担心洛恒山有相同的心思,因此私下找他谈判。
祁萧演的是白锦,时程得给他讲戏,照理说也该思考白锦怎么演才是,但由于这段是照着旧版剧本原封不动搬过来的,洛恒山的词在他而言时再熟不过,因此读着读着,不经意犯了老毛病,便又演了起来。
“白锦,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说什么公平竞争,你指谁和谁”·时程眉头皱起,朝着门口那儿走前两步,好像白锦就站在那儿,而对方方才说的话,他实在没听清楚。
没想就在此时,房门猛的开启,刚拍完戏的祁萧便从外头走了进来··房门没锁,所以祁萧这开门是毫无预警的,时程被他吓了跳,嘴上说一半的台词也嘎然而止。
祁萧早看过剧本,加诸他记忆力好的惊人,因此在门口听见时程的声音时,他便知道对方说的是洛恒山的台词··他将房门带上上锁,转身看见时程正要走开,一把拉住他手臂便将他给拽回来。
饶有兴味的勾了勾嘴角,祁萧看了时程一眼便道:“我说的什么,你心知肚明·”·他这话没什么起承转合,听着倒有几分冷然,再配上一双锐利的视线,给人种无形威吓的逼迫感。
“你喜欢妍妍,我难道不知你的心思只是不巧的是,我也喜欢她,所以我希望咱俩能公平竞争,别刻意阻饶对方,等时机到了,再让妍妍自己决定。”
祁萧说的正是接续洛恒山那番话后的台词,时程原先愣了一下,但他很快状态便调适回来,从有些讶异的神情转回困惑及困扰:“白锦,我想这大概有什么误会,我其实……”·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尚有些踌躇,却被祁萧硬生打断:“这有什么好误会,洛恒山,我不是来咨询你的意见,只是把我的打算告诉你,往后我就会这么做,只是提醒你,要你对妍妍私下做些小动作,或是干些不利于我的事,我都不会对你客气。”
“白锦,哎我真的……”·时程本还欲对祁萧说什么,但这时远方传来张妍叫唤的声音,于是对方只扔下句:“下楼吧,别让妍妍担心,我的话你最好记着。”
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往楼梯处走去··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最后那场对手戏大概就这样了,下了楼梯后也再没祁萧的戏,因此祁萧假装走了几步便折回来·虽然仍有些生硬之处,但基本上他方才的表现全都到位,就算真NG了大约也不会太多次,所以时程朝他笑了笑便道:“挺好的。”
“真的”·祁萧似乎半信半疑,他耸了耸肩颈,便走到沙发那一头去,“若真挺好,你那诡异的笑容是怎么回事”·时程也不知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经祁萧一说,揉揉脸便道:“大概是觉得有趣吧,刚才我就一直在想,白锦某方面来说也是个很率真的人,心思虽然窄小,但却没丝毫隐瞒,很直接的就说出来了,总觉得像个孩子一样。”
祁萧整个人都陷进沙发里,扬首瞅了他一眼便冷道:“你说白锦和我相像,可我到目前为止,还没听你称赞过他好·”·他这话真是一语道破,让时程突的语塞,半晌才打圆场道:“只是气质很类似,你们本质还是不同的。”
祁萧哼哼两声,眼稍都眯起来,完全不信他的模样··时程无奈的叹口气,想说些补救的话,就见祁萧大手朝他招了招,大老爷的说道:“你过来,助理。”
打从两人约定好助理关系之后已过了数天,但这段时间祁萧都没发派事情给他,好似从没有过这约定,因此时程几乎是忘了,在听他喊助理时还蒙了一下·他一停顿祁萧便不耐烦了,伸长手臂把他攥过来,指了自己肩膀便道:“你给我按按,在片场靠墙站了快一整天,酸疼的不得了。”
时程自走红之后便被人服侍惯了,哪亲手做过这种事,于是他一力道下去就不对,而且他双手摸着祁萧时的触感异常赤/裸,也使痛感更剧,当场疼的祁萧从椅背上弹起来。
“槽,你杀人啊”·时程看见祁萧的反应也吓一跳,连忙拿开手:“我看你还是请个专业的吧,人各有所长,我只怕硬来会伤了你……”·他好意相劝,但祁萧显然就要他做,转转颈子,便拉着他的手摆回自己肩上:“不行就多试几次,最后总是会成功,先前我练戏你不也这样教我的”·他一直记着时程的话,让时程莫名有些感动,点点头,便顺着他两侧肩膀按了起来。
时程按摩的功夫还真不是一般遭,让祁萧险些错觉酸疼要加重了,他去洗了澡才缓下来,出卫生间的门就叨念道:“怎会遭成这样,那你先前那个《霸道总裁与万能助理》的戏是怎么演的都没让你给总裁按摩么”·那是时程刚出道不久时演的电视剧,就是搞笑用的,收视也不怎么好,祁萧之所以知道是因他见过顾慎年调查的资料。
对时程而言那戏装逼又中二,简直就是不堪回首到极点,因此突的听祁萧提起来,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所幸他死了也不必担心再噎死··好不容易缓过来,时程这才僵着张脸道:“我演的是霸道总裁,那助理是女的,是个爱情喜剧。”
祁萧:“……”·祁萧是军人,这职业时程过去没怎么接触,因此在他的想象,就觉得干这行的该是身手强忍耐度高,重点还有体力得好,没想才演个几天戏,祁萧便累成这副德行,不禁让时程有些惊恐起来,就不知剧组私下是怎么虐待他。
他把所有可能都猜了遍,就是猜不透,因此之后几日,他便不待在房间里读剧本,而是到洋房那儿去看着他··起先是还看不出端睨,但是观察久了,总是会看出一些事情来。
“妍妍,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项链,我把它送给你·”在阁楼的房间里,祁萧拉着谢莹莹的手来到个老旧的书桌前,他拉开抽屉,便拿出个精美的盒子··谢莹莹欣喜的看着他手上的银链,脸上也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锦哥,他好漂亮,你真要给我”·这一场戏看似正常的进行,然而一旁的钟若却勾起下巴,似乎是在犹豫,最终还是不满的喊了声:“卡。”
·“张妍的情绪有些太外显,你和白锦的关系该是他把你当喜欢的人,你却把他当哥哥,但现在看起来就像调过来”·钟若先说完谢莹莹,这才朝着祁萧走过去。
大约是祁萧冷着张脸,又一副要杀人样子,钟若犹豫一会儿,才缓声道:“祁萧,虽然我先前和你说过白锦就算冷着张脸也无所谓,但那是指他就是闷烧的性子,外表冷,内心情感还是很强的。
上会儿剧照明明就能拍出那么深情的样子,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做到那种感觉·”·打谢莹莹和祁萧对戏以来,他俩就总是会有这毛病,也许谢莹莹是真外放了点,但这归根究柢,还是因为祁萧太过冷静,冷静到他看来就像对张妍没有感情,导致张妍只要情绪波动大一些,相较下就显得太突出。
祁萧对演戏的掌握度还不高端,有时候钟若其实不想勉强,可他俩一些对手戏的脸部特写很多,细节一定得要求足,又不能放任着说过就过··眼看都NG上十次了,钟若只得叹了一声,喊道:“休息半个钟头。”
这指令一下,祁萧当场扔了道具便要i,大抵是心情不好,扔东西时也粗鲁点,谢莹莹以为他很生气,便怯怯地喊了声:“抱歉,祁萧哥·”·她明明不是问题的始作俑者,还是堂堂影后,却主动给祁萧这样的新晋道歉,时程看着,在烦恼祁萧之馀,就觉得有趣起来。
因此当祁萧再度把时程拉到长廊上时,他扯了扯祁萧手臂便道:“诶,你说那个谢莹莹,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第24章 播出·作者有话要说:想了下前后文,所以上章后边更动了一下·把原先是谢莹莹的问题改成了祁萧,各位可以看看,和新章比较连贯·“有意思又怎么了有意思戏就演的好吗,都是那女人,只要对上她没一回是能过的。”
方才在全剧组面前祁萧还不好发难,现在只单独对着时程,情绪便爆发出来··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时程明白这肯定就是祁萧几日都累成狗的原因,毕竟只是些简单的对戏,就NG重演了那么多次,他过往又没有类似经验,不累他累谁呢·然而这是一回事,他演的状态不好又是另一回事,因此纵使祁萧再气,时程仍中肯道:“那不是谢莹莹的问题。”
“刚刚你演戏时我都在一旁看着,她虽然对你真有些殷勤,但要是你也有把情绪演出来,要盖掉她的很容易,不是那么简单被突显的·”·打量了下祁萧的脸,时程替他拨了把额发便道:“你瞧,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神还比刚才要柔和,谢莹莹对着你那张脸,没被吓到忘词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说的是实话,祁萧方才就连拿个项链,脸上都一副写着生人勿近的模样··大抵是自己也有察觉,祁萧听时程这么说,脸上便有些心虚起来··他恨恨的咬牙,便抱怨道:“还不是那女人,演技那么差劲,看着她情绪就起不来。
若她能演出你那种神态,我肯定很快就入戏了,昨晚咱俩对戏不还好好的·”·他凑近时程说道,突然原本的心虚也转为指责,“都怪你这几天总躲着,有时间看剧本也不来帮帮我。”
这话听来就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时程听着笑了,便悄声澄清道:“我看剧本也是在帮你啊,难道你让我上场和你一块演啊”·祁萧说个人戏时掌握不了情绪,时程因此协助他对戏也是正常,但现在既有了对戏的对象,那自然也用不着时程出场。
时程想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想此话一出,祁萧倏的便又变了神色,那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欣喜,在他一张臭脸上显得有些奇怪··时程看着心中一怂,便问他:“你又想什么了”·他这段话还有后话,但根本没来得及问完,鼻头便被对方的手指重重的点上:“差点忘了,先前试镜时你不是答应过我,无论有没有人和我对戏你都会陪着上场的难怪我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若由你来替代那个谢莹莹,那我演起来肯定顺遂的多。”
其实那会儿会答应祁萧,只是因为他是头一次演,时程怕他会失常才那么说,他还真没想过在谢莹莹在的状态下,和她一块演张妍的角色,纵使大伙儿都看不见他,但那还是尴尬,而且总觉对谢莹莹很不礼貌。
因此当祁萧拉着他又要走时,没走几步,时程便甩了他停下来··“这很怪的,祁萧,我真没办法,就算我再会演戏,也无法同时跟个人一块演,况且这只会让你分心……”·两个张妍同时对白锦说话的画面又浮现眼前,是那么的不伦不类,时程根本无法想象看到这画面的祁萧还能好好演戏,然而……·“你啰嗦什么?演白锦的人是我,我既说行就不用你穷担心。”·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祁萧抓紧时程的手,显然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带去。
时程哭丧着脸,就想再挽救一下,下一刻他便觉得腰间一疼,脚上也虚浮悬空,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被祁萧扛到肩上去··“喂,槽,放我下来,没人这样蛮干的。”
他捶着祁萧的背,就想让对方放开他,但祁萧背部的肌肉很硬,他攻击了一会儿都没杀伤力,倒是被祁萧打了一记屁股,疼的他“嘶”的声喊出来··都活到这把年纪还被这样对待,时程只觉得欲哭无泪,于是悲愤的对祁萧道:“你这是对死者不敬,不怕我随便演演,让你变的更难看”·这话顺利让祁萧停住脚步,时程本以为这威胁有效,正要挣脱下来,岂料这时腰际又是一热,竟是祁萧的脸凑了过来。
“你有胆子乱演就试试·”·祁萧话说的很慢,气息一阵阵全喷在时程的腰上,时程觉得有些酥麻,身体也绷得更紧··趁这机会,祁萧扛着他的手也收的更牢,完全没放开的迹象。
时程这才想起,对于祁萧这种人他根本没有胜算,但却又老是重蹈覆辙,看来人死过一遭,脑子也变的不灵光了··.·在未来有许多先进科技的辅助,后期制作上的速度很快,所以这会儿还在陆续拍摄中,先前拍完的几集就已剪出来了。
在即将播放前夕,钟导破天荒给剧组放了半天假,让大伙儿聚在大屏幕前一同观赏精心制作出来的第一集 · ·祁萧作为重要男配理当也要参与,然而他隔日有场长达二十多分的戏要拍,却一直没能练好,所以他没同大家一块看,而是早早就拉着时程进房里练戏。
·时程心里是很想看的,用尽花言巧语就想说服祁萧留着,祁萧已懂得怎么对付他,只是安静的抽烟,任他在一边说也没理,等他一串话说完,才靠着他耳边道:“你是不是想我扛你了”·此话一出果真杀伤力十足,时程脸色一沉,便乖乖地随他走了。
由于呼声很高,《锁情》几乎是未演就先轰动,因此如期由星网上的最热频道抢下播放权,播出时间还是在周五晚间··这代表第一集 播放的观看人次肯定可观,但先前用了祁萧做男配的消息,导致这剧热度虽高,期待度却是好坏参半,即使放出了剧照仍有许多人不看好,因此虽然第一集好坏不代表后续会维持,但伴随着首集播出,倒有点一举定成败的意味在。
 ·时程没和大家一起看,便不想错过首播,于是那晚他早早便守在祁萧终端旁,等他回来放着看·毕竟是自己演的戏,没有完全不看的道理··然而时程最终还是低估了祁萧的淡定度,他在这戏中好评与否,这戏的名声是臭示好,他似乎全不在意。
当日拍完分内的戏回房里,祁萧洗完澡便要时程给他按摩,而且一按就是一个钟头··眼看着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剩最后十分钟正是祁萧出场的时候,时程终于受不了,便对祁萧道:“今天是首播,你都不想看看”·祁萧连脸都懒的抬,只是吊着眼珠看他一眼:“我自己演的戏,有什么好看的”·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就是自己演的戏才要看,得知道效果如何,后续才懂的要怎么调整啊……”时程坦承回道,视线则不断朝桌上终端那头飘过去,他暗示的很明显,但祁萧依旧没啥兴趣。
“我演戏可是都照着你指引的做,怎么调整是你得伤脑筋·”·他懒洋洋的说道,随即便摆了摆手,“你若想看就去吧,但别吵到我,我现在只想睡个好觉。”
话一说完,他还真说到做到,从侧姿换作趴姿,不一会儿便传来细微的鼾声··时程还在等着祁萧给他开终端,没想人竟就这么睡着了,猛摇了几次都摇不醒他,也不知真累着还是故意。
这让时程当场傻了眼,半晌才嚷道:“喂,你是不是忘了我碰不到东西”·多亏祁萧有意无意的接二连三阻拦,以至于时程有机会看到第一集 的《锁情》,都已是要播第二集的那天晚上了。
 ·第25章 好评·只是那么迟才收看第一集 的,时程却不是唯一一个人· ·连莉莉是知名访谈综艺《炒鸡星星》的节目制作人,过往炒鸡星星节目以犀利的话题及八卦度满点的内容成为收视率的常胜军,然而近日真人秀节目火红,导致抄鸡星星热度严重减退,收视率也逐渐下降,想靠邀请有话题的明星上节目挽回收视,无奈大伙儿也都一头热的跑去参加真人秀,因此连莉莉一个头两个大,愁着茶饭不思好几天。
周五傍晚连莉莉吃过饭正陷在沙发里沉思,突然想起这些天他忙著焦头烂额都没关注最新趋势,便捞过一旁的终端打开星网··她草草看过几位明星的最新动态,不是自个儿的生活记录,就是在替真人秀宣传,连莉莉越看越辛酸,正想关了终端,突然一条信息落入了眼底。
谢莹莹:锁情拍摄中,于然哥说我只爱祁萧不爱他··下头还附上一张在片场里的照片··谢莹莹在刚出道不久,就曾上过炒鸡星星的节目,那时她被主持人问的体无完肤,整张脸红到抬不起来。
她出名了又来上过一次,人变得沉稳许多,面对犀利的八卦问题也能对答如流,连莉莉对她相当有兴趣,在后台便找她闲聊了几句,发现很谈得来,往后就变成偶会联系的朋友。
前些日子谢莹莹就有告诉她,近来有新戏要拍,是在G星山里,那儿很荒凉恐怕会很难连络上,连莉莉记着却一直没机会关心,现在看见她这条信息才猛然想了起来··原来她就是去演那个未开拍就吵的人仰马翻的锁情,连莉莉摸摸下巴,顿时觉得有意思起来,便点开谢莹莹发布的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谢莹莹自拍的,因此她头特别大,几乎占掉整张图的一半,他后方是个浓眉大眼的帅男,双手正朝着镜头比心心·连莉莉对他有印象,那就是东岸影展最新出炉的影帝得主季于然。
季于然是大众公认的暖男,据说特别能激起大伙儿的母爱,所以熟女粉丝有一大票··连莉莉虽然也是差不多年纪,但她自认有着年轻的心,追求的是看着就很苏的坏男人,季于然可爱是可爱,但她还真不好这一型,感叹一声正要将照片点掉,没想视线瞥到照片的右上角,镜头照到个在不远处拿着剧本在研读的男人。
虽然照着并不清楚,就是张侧脸,但看那脸型那身材,还有那正在看剧本认真的模样,连莉莉心中不禁警铃大作··卧槽,那谁也太帅了,娱乐圈哪时出了个那么帅气的猛男·她脸险些都要贴到屏幕上去,只差没亲吻。
既然对方出现在锁情片场还在看剧本,那肯定也是锁情的演员,因此她二话不说便在搜寻栏打上锁情两字,然后一排信息刷下来,发现几乎都是迷妹的各种尖叫,转的除了季于然就是刚才那名惊鸿一瞥的男子。
#锁情##祁萧#老公躺在花园里真是帅帅哒,期待今晚第二集  ·#锁情##祁萧##白锦#天啊我怎么会那么迷男神,第一集 已经刷了一周了,求第二集多点戏份。
 ·甚至还有人提到,·好想看祁萧男神上抄鸡星星啊,不知道会问出什么八卦#炒鸡星星#·连莉莉这才猛然发觉,在他庸人自扰的这些天里到底忽略了多么重要的东西。
于是他赶紧搜了视频,点开第一集 便看了起来· ·前头都是主角幼年时期的戏,虽然没有俊男美女,那些小孩也没多可爱,但因剧情紧凑,倒让人提着心思,没一会儿便看完了。
幼年戏后衔接青年时期,首先出场的是季于然,季于然不愧是新晋影帝,演技好自然没话说,且比想像中更有魅力,连莉莉看着很入神,就在她险些也要被季于然圈粉的时候,她看见谢莹莹从屋里出来,顿时一颗心也快跳起来。
猛男要来了·镜头转到在花园里午睡的男人,一入眼就是个全身的镜头,不仅脸蛋英俊身材很好,那慵懒的感觉就像头刚醒的狮子,危险诱人也就算了,重点是一开口……·“烦死了我知道。”
声音那个苏喔··连莉莉手一滑,打了条“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弹幕便发了出去··她终于明白为何才十分钟的镜头,就能让那些纯情的少女嗨成这样,在这个花美男当道的年代,像他们这些迷恋冷酷猛男的,祁萧根本就是难得的好粮。
第一集 看完后半个钟头,就将迎来第二集的播放· ·连莉莉趁这空档查了下祁萧资料,发现是军人出身,头一次演电视剧,想来这样的人外貌好,但演技都是不行的,第一集 他才演那么一小段,第二集大概就见真章了,于是她便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免得失望过头。
 ·第二集 的确如她所料,一开始便有祁萧的镜头,那是白锦把张妍约到书房里,把母亲留下的项鍊交给她的一幕· ·连莉莉好歹在娱乐圈混的够久,演的好不好还是看得出来的,这会儿她推着下巴,想感情那么深刻的对手戏不必抱太高的期望,岂料……·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条无意义的弹幕再度发了出去。
待看完第二集 ,她整个人早已莫名的跪在地上· ·这年头像这种有颜又有演技的人真的不多了··她心底感叹,颤抖的拿过终端,便拨了号给她的头号助理。
“让人去帮我接洽一下锁情导演钟若,可以的话,邀请他们上咱们炒鸡星星宣传·”·.·迷上祁萧的人不只连莉莉,自然也不会只有她的一条“啊啊啊啊啊”,因此对时程这样一个理性的男观众,这样的弹幕让他非常困扰。
看着屏幕上祁萧已经完全被遮住的颜,时程转头看向后方的真人,便道:“你能不能来把弹幕关掉”·祁萧正背对着他读剧本,听他这么说,才勉强侧过身来处理一会儿,但倏地便又转了回去,速度之快就像时程看的是细菌似的,时程这才明白过来,祁萧迟迟不愿让他看,大概是在害羞。
第一集 祁萧到后半才出场,演技平平,还不到特别显眼,最主要是摄影师把他特写拍的特别帅,回响才会那般汹涌,不过到第二集就不同了· ·第二集 在祁萧的胁迫之下,有双人戏的部份除只有几秒的片段,否则其馀都是时程帮着他对戏演的,因此第二集的回响到底会如何,时程参与其中也分外紧张。
 ·时程不在时祁萧总会卡戏,怎么拍都没法让钟若满意,但只要时程一在,祁萧便像得到了指引,表现起来也特别好,他这分对时程的依赖,让时程想起过去的封行。
封行并非科班出身,时程头一次见到他时,他只是个剧组请来搬重物的杂工·因为父母双亡,封行被远方亲戚收养,日子却过的不好,时常被没理由的赶出家门··一次雨天,时程看他无家可归很是可怜便将他带回自己家中,开启先例后,从此封行有事没事就会去他那儿待着,他陪着时程工作,看他练戏读剧本,也是从那时时程发觉了封行在演艺上的天份,将他领进了演艺圈。
封行很依赖时程,他要演戏前总是要先过问他,明明是很能演戏的人,却没时程指点便演不下去,时间久了他成长速度也变得迟缓,时程察觉这么下去肯定会误了他,这才赶紧放手。
但当时封行并不谅解,还以为时程这是要放弃他,两人大吵大闹了一阵子才和解过来··虽会有所联想,但祁萧和封行还是不同,他并不是真要踏入演艺事业的人,会来演戏只是为别的原因,假使有时程在能让他演好戏,挣得多些美名,时程觉得这样倒是挺好。
第26章 凑对·且大概是他在这儿已变得孤身一人的缘故,虽说对戏时必须同其他演员一块演还是有些尴尬,但时程却觉得有他依赖着莫名安心,至少自己还不是个无用之人,存在在这世上仍有意义。
祁萧的演技有目共睹,很快就赢来好评,顿时网上直播吃东西的人一大堆,还有人专门写分析帖分析他军人背景与这戏的关联,总之人一火各种话题都来了,和谁组cp的议论自然也不会少。
《锁情》播出还在前几集阶段,洛恒山对白锦的感情仍旧雾里看花,时程本以为大家还是会把焦点放在洛白张的三角关系上,然而粉丝的脑洞总能出乎意料,在官网举办的最热cp票选中,白锦x洛恒山居然以最高票居首,次位是洛恒山x白锦,本以为再来总该轮到张妍,没想到第三名居然是管家x洛恒山,让时程不禁大叹这世界究竟怎么了。
而随着白锦与洛恒山的cp越炒越热,剧组里的人也开始拿这开起玩笑来,尤其一回大伙儿聚在一块吃饭,祁萧不知输了什么赌,被逼着在谢莹莹与季于然间选个喂饭,祁萧果断就选季于然,那喂饭的照片被发到网上,便又炸成一片。
祁萧和季于然自幼一块长大的事虽不是秘密,但本来祁萧不是那么火,也不常被特别提起,现在他和季于然都被粉丝组cp了,这事便变成粉丝萌他俩的一个点,祁萧是为季于然才来演戏的类似风声也传出来。
对于这事演变成这样,谁也无法控制,有次钟若趁着没啥人时便亏季于然道:“在这样下去你不嫁祁萧,粉丝都要逼着你嫁了·”·季于然不愿同祁萧结婚钟若也知道,她就想看看季于然什么反应,不过连日来的cp话题让季于然麻痹,甚至有被牵着鼻子走的危机,于是他指着祁萧竟道:“想娶我就来,只怕你追不到我。”
他这态度转的钟若都蒙了,半晌才回头看祁萧道:“欸他这么说,你大概是有机会·”·这句话不只钟若说,时程也讲个差不多的··在他见片场里季于然毫无犹豫的接下祁萧给他拿的吃食时,时程终于忍不住,拍着祁萧的肩膀便道:“你讨媳妇有机会了。”
只是祁萧自己似乎不大乐观,半晌才回了声:“就是炒作罢了·”·.·很快一个半月呼啸而去,拍摄也来到较复杂的第六集 ,这一集有段重头戏,就是张妍决定与洛恒山结婚,白锦因此在婚礼前夜与洛恒山大闹,接着搞失踪的戏码。
 ·戏里白锦将书房的东西全数砸毁,甚至用书籍砸破洛恒山的头,他砸完后说了些讽刺的话,便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洛恒山则在他离开之后跪到了地上,虽然只是无声的哭,没有泪流满面,但那是头一次在剧中暗示出洛恒山对白锦有着感情。
尔后他拨通电话给谢莹莹,本是想同她解除婚约,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于是只说了白锦不见了,让她也派些人一同出门找他··这段落在原版中就是高/潮,内心戏非常重,相当令人震撼,不过主要是在考验饰演洛恒山的演技,所以祁萧作为白锦的压力并没想象中大。
反倒是时程为了与祁萧对戏,自个儿练习了不少时间,练习时还失误许多次,可祁萧倒不在意这些,反正他本就爱看时程演戏··终于到拍婚礼前夜的那一场,拍摄的位置是在洋房二楼最大的房间,那儿其实本是设计成主卧,但洋房里原本的书房太过狭窄,不利于摄影器材的进驻,因此钟若便让人把道具移了。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戏一开始是洛恒山从楼下走上来,他一进书房,就见白锦站在书桌前,双手扶着桌缘,正垮着一张脸等他··为确保祁萧能够彻底入戏,时程是和季于然一块走上来的,他俩一同推开门进来,接着看到祁萧就是猛烈一震。
“白锦,你怎会在这儿都什么时间了·”他举起表想看,但还未瞥到时间,就听祁萧那头传来一声冷笑··“哼,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他走进几步便道:“原因你不是最清楚么洛恒山,你当真还能这么正大光明的把妍妍娶回家我当你是兄弟,邀你公平竞争,结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对你…什么”·时程和季于然同时颤抖的说出口,顿时两道声音同时传进祁萧的耳里,然而季于然的声音还停留在比较高亢的状态,似乎是真不知道,但时程的却已压低下来,他甚至还下意识的抓了把心口,那感觉就像洛恒山明已猜到,却不想承认而袒露的心虚。
祁萧是看着时程演的,自然会受他的演绎所影响,相较季于然的惊讶,时程非常痛心,好像不必等到待会他马上就能哭出来,但又不得不掩饰,因此祁萧看他,眼底便闪过一丝不忍的犹豫,可被婚事气昏了头,他的眼神还是倏地锐利起来。
“这会儿还要装不知道洛恒山,不必再演了·是你告诉妍妍只有你的家世才能保她安好的吧你说你迟早会继承你父亲的位置,对她说,比起我来,你更值得她的信任。”
一手重重的拍在书桌上,祁萧就是一连串的逼问与怒吼:“你还说我就是个偏执狂,和我在一起肯定有许多罪受,呵,真好啊,你何不干脆说我是个神经病”·白锦偷听到洛恒山与张妍的谈话,因此一直记恨在心,然而他却不知道,当初洛恒山之所以对张妍那么说,并不是要张妍放弃白锦选择他,而是要说,你如果想嫁给白锦,请注意这些好好的照顾他,我很了解他,要是你注意不来,我也会帮着你。
他没法直接劝张妍去喜欢白锦,是因他压不下嫉妒,但他还是委婉的暗示,只要白锦过的好,他心里多少也能好受一点··但这话怎能说给白锦知道,因此纵使备受误会,他还是仅能辩解一句:“我没有。”
简单的三个字,却充斥着苦闷··时程双眼猛眨,说话声中沙哑却带着急促的气息,但他浑身就像脱了力似的定在原地,好似就当是赎罪,祁萧对他做什么都已不要紧。
因此在祁萧拿着书本要砸过来时,时程虽喘着,却只是缓缓闭上双眼,他难受的模样让祁萧抖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将书摔了出去··一切都照剧本正常进行,时程正准备下一刻就伸手抹去自己额上的鲜血。
然而就在此时,钟导响亮的一声“卡”,竟从边上传了过来··她走到书房中央,指向季于然便道:“你的情绪不行·”·“啊”季于然也很入戏,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便道:“不是照着你指示的演么哪儿有问题了”·在钟若剧本给予的指示上,这段洛恒山的情绪的确是惊讶,这是她能想到最容易的诠释,然而刚刚看祁萧的演绎,反而让她想通,白锦的怒气,在有所迟疑后还是坚持着爆发,那才能展现他是真怒到极点。
祁萧在一些眼神的转变上都有做到这层犹豫,也因此他在丢出书本的时候,你能感受到他有多生气,而面对这样的白锦,洛恒山就不能只有单纯的惊讶,他见到对方第一反应的确是惊讶没错,但以洛恒山的聪明,不可能惊讶这么久,因此他必定是明白过来,并因有些秘密说不出口而别扭苦涩。
“于然,现在我给你新的指示,惊讶只有开门的第一瞬间,你想想洛恒山对白锦的感情,那种有苦难言要在这时演出来,这才是这一场最亮眼的地方·”肯定的对季于然说完,钟若转向祁萧便赞叹道:“亏你能把剧本理解成这样,先前还真小看你了。”
她面露喜色,但祁萧只是嗯了声,便朝时程那头看一眼··第27章 指点·书房里,洛恒山看着白锦就要离去的背影,宛若尽力的想挽留什么,一手捂着流血的额头,另一手则抓紧身旁的门把。
他两只眼睛映满了焦虑,微开的嘴张了又阖,半晌才有一丝低哑的声音从他喉头溢出来··“白锦,你对我一定…有什么误解……”·那声音是如此虚弱,彷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当下饰演白锦的祁萧对洛恒山就是这个感觉,只是洛恒山演的再有感情,这声音仍是从时程口中传出来,并不从季于然··祁萧并没有听见季于然嘴里有说出任何一句台词,因此他扶了扶额转过身,便无声的叹了一气,下一刻钟若的声音也传进了耳里。
“卡卡卡·”她在边上大喊着,然后就是一阵头大的道:“于然,你的台词呢你怎么能连台词都忘了”·季于然本还愣在原地,在钟若那高音的指责下惊醒过来,他转头问一旁的助理:“等等,这是第几次了”·一直守在旁边的男人朝他比了个数,季于然这才抱着头跪了下来。
“妈的,怎么这么难演……”·光是同一段他就NG了二十多次,而且NG的还不只是大婚前夕这段··说来也是可怜,自从听过祁萧对剧本的理解后,钟若要求季于然的新诠释就一直演不到感觉。
因一直卡着没过,钟若想他先换个心境会不会好些,就先提了后头的剧情来拍,也就是他与张妍结婚时的场面··那段是他们一整晚都寻不见白锦,本想婚礼时白锦大概就会回来,没想婚礼都要结束,却仍然没看见对方的人影。
张妍一直怕白锦出事,自首至尾都闷闷不乐,而洛恒山因清楚气走白锦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也因此心不在焉··因没有哭戏,钟若本想对季于然而言该会好演一些,然而大概他过往的戏路都是青春热血的男主,从没演过这么低潮抑郁的角色,即便是婚礼的戏,他虽是苦着一张脸,但却不够心痛,看着就像缺了点什么。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因此结果还是不行,没法只得叫上祁萧,再回头拍与白锦的对手戏··眼看再这么下去进度肯定要推迟了,季于然眼眶有些红,朝着钟若便绝望道:“钟导,我是不是演不了洛恒山”·季于然对演戏很感兴趣,在这方面一直很努力,再加上面皮子好看,又多少有祁家给他做后盾,他的星途一直都很顺遂。
洛恒山大概是他第一次碰了钉子,虽说钟若这人对戏的要求高,刁难演员也是出名的,但季于然那感情明显不到位,就算想闭一只眼让他过也是不行,只要稍微理智点的观众肯定会看出来。
钟若无法放过他,因此纵使见他崩溃,也只得拍拍他肩膀道:“没有什么戏是演不了的,只要你认真感受肯定能演出来·”·接着便让摄影师等人准备,待他心情平复一些就得继续演。
已经晚间十点多,由于季于然不断卡戏,他们前一晚就没什么睡,今天更是连休息时间几乎都省了,根据钟若的说法,在今日休息以前,季于然得至少再拍完一段,否则肯定会跟不上原订的计画。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季于然心里说不急是假的,然而他一急状态自然变得更差,本来只有感情没抓好,后来竟连咬字不清,台词漏字这类毛病都上来了,气的他直想去撞墙。
谢莹莹是个好脾气,所以就算季于然失误也会等他,还会对他说些安慰的话,但祁萧就不同了·历经这些日子的相处,全剧组都知道祁萧不仅没啥耐性又很易怒,但大约是军人的关系,他看待别人虽严格,但反求自己的心态却非常强,因此拍摄至今,祁萧也是主要角色中NG次数最少的。
他NG的越少,大伙儿就越担心季于然,因为这也代表要季于然再搞不定,离祁萧发火的时刻肯定就不远了··.·“白锦,你怎么会…会会在这儿”·“卡。
这句台词不行,完全不行,重来·”·随着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回荡在整座洋房,这会儿季于然迎来他第三十次失误,祁萧也终于如众人所料,重重的放下手中的书本。
他脸色凶狠如阎王,长腿一迈,就往季于然的方向急走而去·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射出来的影子也更显高大,看着威逼感十足··大伙儿以为季于然肯定要凶多吉少,纷纷沉住气不敢发。
然而就在此时,祁萧的身体却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接着便停住了脚步··他杵在原地许久该是在思考着什么事,但表情却又不大像,总之停了将近一分多钟,这才看向季于然缓缓的开口道:“你不懂在哪儿”·“啊…我……”季于然僵着,满脸都是惊惧之色,似乎不懂问什么,祁萧只得再解释道:“洛恒山这个角色,你哪儿不懂”·大抵是没想到祁萧会这么温柔,季于然又要傻了。
所幸钟若在一旁喊他,他伸手揉了揉眼,这才道:“我明白他痛苦,可就是感受不了,若是可以,我想知道个更贴切点的,或者对我来说更具象一些……”·他抿着嘴唇,有些落寞的看着祁萧,但祁萧的视线却没与他对上,而是停在他身旁一些的地方,两人之间有着一瞬的安静。
季于然的问题很难,毕竟这是个人感受的问题,就连作为导演的钟若也只能照剧情和他说,更别说是祁萧,祁萧光是演好白锦就分/身乏术,怎可能有闲暇去揣摩洛恒山想什么因此季于然话一出,大伙儿便想祁萧该也是爱莫能助。
场面再度静默,就在钟若以为祁萧不会回答,正想打个圆场的时候,没想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见祁萧喉头动了动,尔后他那低沉好听的嗓音,便在偌大的书房里响起··“我不管你要把我假设成谁,反正你的心中总会有一个人,是让你想无私对他,即便牺牲自己也无所谓,而现在你就得把我想成是那个人。”
“然后你明明为我付出了一切,但我却什么都没看见,一直以来没察觉你的心意也就算了,居然还为了点小事就想杀死你·”·“不是只有拿书砸你,白锦对洛恒山的恨意不是只有这些,在一瞬间你看到的是对死亡的恐惧,你险些就死了,还是死在你最信任最想护着的人手上,就是这种痛苦让你哭,这样你明白了没有”·祁萧的声音很平稳,就像单纯在道出个事实一样,但话中的用词却很强烈,尤其是他以“死”相比拟,很直接,也具体点明洛恒山在面对白锦时有多痛心以及恐惧。
原来还能有这种说法··这说法很容易理解,在场的人员都懂了一半,季于然自然不可能不懂··只见他原本揪紧的眉头微微张开,脸上的困顿也少了几分。
对祁萧点了点头,他朝摄影师做个手势,起身,便往来时的阶梯走去··毕竟还是拿过奖的,季于然被点破便真明白了··这回自书房门口进来,他眼中惊讶之馀便带上些旁徨的神色,这旁徨除了心虚,还包括怕被白锦揭露一切的恐惧。
他与祁萧应对,声音沙哑中满是不安,给人种随时都要爆发进而崩溃的错觉,然后在最后祁萧毁了书房离去时,他的情绪也顺利到达了临界点··他跪在地上,眼泪无需人工泪液便流淌出来,感情真诚的令人动容。
钟导当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让摄影镜头给几个特写,随后指使助手板子一打,久违的那声“过”也终于脱口而出··第28章 怀疑·凌晨一点钟,《锁情》第六集 总算是全部拍完。
 ·明日以后的场景会从这幢洋房移出去,先前让人打造的车站、军营等,也将开始派上用场··“收工了收工了,槽,简直要变成条废狗了·”·让摄影师把方才拍下的播放过一遍,确定效果和角度都没问题,钟若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她见季于然整个人还跪坐在一旁发楞,耸了耸肩走过去,便捏着他的脸道:“被你这祖宗搞的,要不是有祁萧,咱们今晚又不必睡了·”·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季于然眼泪还没停,不过过了这场,暂时算是放下心中大石,反抓钟若的手便回嘴道:“你才是,做个导演怎么说我都没听懂,倒是祁萧一说就懂了,虽然他本来用死比拟时我还吓了一跳,但后来想想,还真要那么强劲才能入戏,想的我现在心都还痛着。”
他抓住钟若的手就去揉自己心口,钟若被他逗的直笑,但听他刚才的话,脑中突的闪过一丝想法,身形便顿了下来··说实话,虽然她不认为自己选角会看走眼,也相信季于然迟早会开窍,但季于然真怎么都演不出感觉时,她心中还是暗自焦急了一把,甚至连退而求其次的打算都有了。
所以说是多亏祁萧,洛恒山这场戏才能拍到最理想的状态··钟若拍过的影视作品很多,向演员讲戏的经验是不计其数·这多少造成她傲慢的性格,但这会儿她是真佩服祁萧。
她承认无法做到像祁萧那样,毕竟他教导季于然情绪带入的技巧既简明又具体,这能使人在最短时间内轻易入戏,却只在互相理解的演员间才能点破··而能做出指点,更代表祁萧对这场戏的掌握在季于然之上,回想起祁萧上回超脱剧本的演绎,以及其他时候的不凡表现,钟若很不解,抓着季于然的手也握紧几分。
“他戏真演的有些太好了,完全不像头一回演的样子,一个军人能做成这样”·就算真有天分只是过往没被发掘,演技却仍是需要打磨的东西,祁萧在很多细节都展现出老练,要不是他自个儿的经历,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他。
她本猜那人会是季于然,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钟若也不曾见祁萧讨教过任何人,如此一来,促使他亮眼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季于然泪水已经差不多干了,他抹了把脸,就从地上站起来:“谁知道,说不准小时候他就爱躲起来偷演戏,只是没让我抓到,要不你自己去问他”·他随手朝祁萧站着的方向指过去,但那儿只剩剧组人员来回忙碌,哪还有祁萧的身影。
钟若这人本就八卦,祁萧难得挑起她好奇心,更不可能善罢罢休··想大概没人比季于然更懂祁萧,她拉住他袖口,就想再从他嘴里套出些小道消息··没想这会儿她还没拉到季于然,就被身后的助手率先拉住。
“钟导,严编剧来了·”·助手并没有压低音量,在场的人都听得见,自然也一清二楚的传进钟若耳里··没办法她只得放开眼前的猎物,转过头,视线也朝门口扫了过去。
她看见几名剧组人员后边站着个显眼的男人,那人双手插兜,依着门边而立,而一双狭长却锐利的眼睛也正直勾勾的与她对视,只是一瞬,她脑里便被眼前的男人给彻底占据。
“哎总算等到你了·”·俐落的抬起脚,钟若快步便向男人走去,而原本对祁萧的猜疑也被暂时抛到了一边……·****·时程缩在沙发的一角。
他睡的很沉,因此即便隔壁本该没人的房间传来巨大的开门声,也没将他给吓醒,而是关门时又是一声,才将他彻底的吵醒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时程还张不开眼,毕竟他很疲惫是真的,连日来祁萧拍戏他都得跟着演,空闲时也得抓紧时间研究剧本教戏,虽说祁萧的工作量不比他少,但至少对方还一日三餐,或多或少补充些能量,但他却吃不了任何东西,每日都只是像在单方面的消耗,日子一长,强烈的倦怠感自然也涌了上来。
时程不知自己力量耗尽时会是什么样,有时他魂魄颜色会转淡,祁萧还以为他是脸色发白,不过所幸只是一时,只要睡个觉缓一阵子就会恢复正常,因此时程也没想过告诉他。
时程是真心喜欢和祁萧演戏,即使再累也在所不辞··虽说刚开始他只想私下教导祁萧,让他能把戏演好便好·但真正与祁萧对上之后,他才发觉无意间竟贪恋起了那种感觉。
祁萧需要他,才想他陪着一块演戏,这使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找着生存的价值,而每当对戏时祁萧注视着他,察觉他的感情再做出相对的回应,他便觉的既温暖又踏实,宛若自己还活着一样。
祁萧的存在就像美酒,容易使人沉沦,亦让人想索求更多,他头一次有了这样的感受,与教导封行或其他后辈都不同,但时程想或许是因为他死了,作为个孤魂难免寂寞,才会有这么古怪的想法。
他从沙发边缘起身,房里空荡荡的,但卫生间的门却紧闭着,祁萧估计是在里头··然而平时总会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这回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时程有些奇,便凑着门板靠过去。
“祁萧”他敲不了门,只得用叫的,但想这么没头没尾的叫有些奇怪,便随口补了句:“隔壁的客房住人了,我刚听见的,可能是另一名编剧来了吧。”
他这话说了很久,却像石沉大海似的都没回应,时程顿时便有些紧张起来··祁萧今日肯定也累着,就怕他是洗澡时累晕,跌跤或出什么事就不好了,于是朝着门板靠近几分,时程便再度喊他:“祁萧,你听见没有”·这会儿他音量不小,要过往祁萧肯定能听见,但里头却仍一点回音也没,时程心中一怂,顿时礼貌也顾不上,伸手透过门板便穿了进去。
“祁萧,你没事吧”·他踉跄的撞进卫生间里,张着嘴正要喊人,就见不远处的浴缸满溢着水,而祁萧正躺在里头··他将肩颈以下全埋进水底,两手则高举着,正在点自己的终端,终端接着条耳机线,正挂在他两边耳朵上。
查觉到身旁有人影,祁萧这才将耳机给取下来··时程怕他出事,被他吓的险些腿软,因此与祁萧这副清闲模样相比,他脸色就是一阵青白··祁萧看他样子不太对,这才解释道:“军部先前的会议纪录我得看过,但你在睡觉,我只得来这儿看。”
那是个视频,必须同声音一块播放,祁萧是不想吵醒时程,才躲到这地方来··时程看他展示着终端,还真是这么回事,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我没听见声音,还以为你出什么事。”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既然祁萧没事,那擅自闯入就是时程的错,他冷静下来才知尴尬,所幸祁萧大部分/身/体都沉在浴缸里,要不肯定更难为情··他抹了抹鼻子,说了声抱歉就想出去,这时祁萧的声音却自后方传了过来。
“军部的结果出来了,那片污渍的确是血迹,另外除了我之外,旧有的指纹总共搜出了四种,你要不要看看”他将终端的投影功能开启,那本古剧本也被显示出来,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影像,能将上头的指纹以及一些杂质完整还原出来。
“这是……”·“我已经把指纹的档案传给慎年,看他能不能找到你们过去的资料,若是有就可以进行比对,而且说不准能查出印上时间的先后顺序。”
祁萧解释着,这似乎是他刚得到的消息,发送资料文件的时间还很新··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时程有些惊讶,为再看的清楚些,不得以他只好朝祁萧那儿靠过去。
浴缸的水很清澈,只要再靠近一些就会看见对方的身体,时程总觉得怪,视线便只敢盯着祁萧的终端,头颈间很是僵硬··可无奈再怎么躲避也很难完全不看见,因此在祁萧更换投影页面的时候,他还是猝不及防的被迫看上一眼。
祁萧和他都是男人,本来平常心是没什么的,但时程堤防在先,越是在意,撞见时的冲击也就越大··他努力让自己忽略,维持冷静的去看祁萧手上的资料,偏偏画面又在脑里挥之不去,无论祁萧再让他看什么都看不进去。
那感觉直像做了亏心事般,他登时脸色一红,只得扔下声:“出外头再看吧,你先洗,免得水凉了·”接着倏的转身,拔腿就要溜出去··可没想他还来不及跑,就觉得腰间被个强烈的力道逮着,下一刻,他便整个人失了重心的摔进浴缸里。
第29章 报复·“啊不…祁萧”·没料到背后会突来的受一击,时程叫了一声,接着便反射的闭上眼睛·待他再度睁眼,他已被祁萧拉进浴缸里。
时程毕竟是灵体,摔着也不会疼,可他毫无防备的摔双手双脚都摊成了大字形,怎么看都别扭,时程顿时一阵怒,朝着始作俑者便吼道:“搞什么,被你吓的差点没命。”
“你本来就死了,不用担心·”祁萧全程都看着,嘴角不自主的勾了勾似乎是在憋笑,随后见时程是真生气,这才解释道:“你不是怕水凉吗就想你亲自证实一下,这水不凉,还热着呢。”
他将身体往水里在沉了点,丝丝热蒸气便蒸到了他脸上·也经他这么提醒时程才想起,自己可是摔在个盛满水的容器里头··可即使时程身处水中,却没有任何掉进水里的感觉,他暴露的肌肤上没沾上水珠,衣服也没湿,就连方才落进来时也没有水溢出来,自然也测不了祁萧所说的温度。
见祁萧盯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时程只得苦笑,抓了抓额发便道:“我又碰不了水,就算你要我试我也不知道·”·对于他的说词祁萧似乎有些奇,他朝时程的衣领抓了把,确定并没有湿,但还是不大相信,因此拆了手腕上的终端扔到一边后,将双手埋进水里,便朝着时程那头泼起水来。
这动作一样来的突然,时程一时没闪过便被泼个正着,水也从他身体穿了出去,打湿后方不远处的墙壁··“哎你,别这么玩·”·所幸祁萧泼的是水,并不是什么固体的物件,时程自认好接受一些,这才仅是微皱了眉头。
然而一回可以,多次起来那种穿透的怪异感便又涌上,时程只得抓住祁萧的手,让他别再往自个儿身上泼水··明白祁萧拖自己下水的用意,时程回了也就不再多留,将祁萧的手放回水里,他调整了姿势,站起身便跨出浴缸出去。
他并没打算和祁萧继续待着,到底经过刚才那番折腾,他已不是单纯的站在祁萧身边,与对方赤/裸的胴体也靠的更近,虽然这浴缸不小,他俩还不至于完全碰到了一块,但碰不着并不代表看不见。
其实祁萧的身材很好,看着就像个美好的艺术品,时程作为明星,在品味上本就崇尚追求美好养眼的事物,因此若将他当个雕塑欣赏也还算是赏心悦目,然而那却必须是建筑在只看见上半身的情况下。
这倒也不是说他的下半身不好,正因为他的下半身也和上半身一样好,祁萧的状态又是全/裸,不免会照单全收,时程才会不想面对他··毕竟有谁会抱着欣赏的心态朝着同性的下半身拼命看那不被当成变态才真是奇了。
先前只是瞥了一眼,那画面就莫名的在时程脑子里挥之不去,现在祁萧就坐在他正对面,一整个春/色尽收眼底,视线要躲都躲不掉,他只怕他再这么非礼勿视下去连晚上做梦都会梦见,这才满脑子想着要跑。
祁萧实际洗的也差不多了,本就准备要起身,时程在他看来就只是抢先一步,因此他也没想着要拦他··慢条斯理的从浴缸站起,祁萧抽过一旁的毛巾就要擦拭身体,可擦到一半却突然想着什么,见时程走到门边正要出去,叫了他名字便喊住他。
“我衣服忘在外头了,就在门口的矮柜上,你去给我拿进来·”·“衣服”·时程的手正要穿透门板,听闻此言,浑身的举动都迟疑了一下。
他转过头,尽可能将视线聚焦在祁萧的脸上,这才回道:“我拿不了你的衣服的,除了你本身,我碰不着任何东西,我不是和你说过”·一直以来他能碰的都只有祁萧的身体,他身上的衣物挂饰全都碰不了,因此在祁萧拥抱他时他总觉太过直接,才会不想和他贴得太近。
不过虽说如此,但两人之间还隔着时程自己的衣物,祁萧乍看之下也还是有穿的,少了点视觉冲击,时程也多少减轻点其中尴尬··他坦承的说,是以为祁萧知道这件事,因触碰终究是两人的事,他想他那么赤/裸的碰,对方肯定也会有所感觉,然而眼前正在擦着身体的男人,却在瞬间猛的停下手中的动作。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他肩上有些僵硬,上臂因绷起而显现出两道明显的肌肉线条·脸上的五官则有些揪起,眉梢微皱,狭长的双眼更是因讶异而眯成条细线··他一直望着时程,就像是死机似的,半晌才有些沙哑的沉声道:“所以,一直以来你摸的都直接是我的身体,什么衣服都没有”·这话中带着强烈的质疑,没想对方一直浑然不觉,时程顿觉就像自己瞒了事,一股强烈的心虚也涌了上来,但他当然不能继续瞒下去,只得老实的点头。
“那个…我以为你知道……”他有些怯懦的辩解道,眼神也下意识的躲了躲··这场面简直比刚才还困窘,时程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逃出去,可祁萧比他要快,丢了手中的毛巾,朝着他这头便大步流星的走来。
即使全身光裸着,但对方甩着水而来的模样汹涌浩荡,还真堪比上战场赴死的气势··时程一瞬间被他帅蒙了,整个门户洞开,也再度被逮个正着··当他意识到祁萧那张有些变形的俊脸正朝他直扑而来,时程已是动弹不得,接着一阵诡异的惨叫便自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时程同方才打盹时蜷缩成一团,只是这会儿不在沙发上,而是在刚逃离不久的浴缸里··他虽不矮但身子骨却很削瘦,缩起时也就一丁点面积,看起来有些可怜,可祁萧却不同情他。
他依旧坐在时程对面,正自在的给自个儿加热水,时程见他的举动,顿时又是一阵哀号··“这都凌晨三点了,明早还要拍戏,你放过我好不好”·朝着扔在一旁的终端瞟了眼,祁萧只是一声冷笑:“钟若发来信息,说是接手后半的编剧已经到了,明早他们得开会,所以拍摄下午再开始。”
他凑近时程,用着湿淋淋的手揉他头顶,便道:“所以你就陪我泡个澡,聊个天,怎么,不愿意么”·他眼里带着凶光,哪是问人愿不愿意的态度,时程哀哀了声,把自己又缩的更小了。
现在他浑身一/丝不/挂,衬衣和内外裤都被随意扔在地板上,成为魂体后就洗不了澡,时程自然不会无聊到去脱自己衣服,因此这扒光他的凶手只有一人,就和刚害他摔倒的是同一个。
他目光含恨的看着祁萧,却被祁萧白眼回来,对方双手抱胸坐正,便道:“你别瞪我,先前让你占了那么多便宜,没道理只有我对你坦承,现在我只是把该看的看回来,咱们公平。”
这哪门子的公平法……·时程心怨,一时口快便回道:“我只是偶尔会摸到你,而且那是不得已的,你的身体我可没想看,连你泡个澡我不也是想躲着么”·他一说便后悔了,只见祁萧眉眼挑起,就像登时逮着什么把柄。
“喔,你不说我倒忘了,你是摸了我不是看了我,好,要不过去你摸我几下,我现在就摸摸你,摸完了咱们就去睡觉,算是两清·”·他手扶在浴缸边缘,蓄势待发的就要伸过来,时程脸色一白,便把身体抱的更紧。
“你别过来,让我陪你泡澡聊天,随便怎么都行,你爱看到天亮就看个高兴·”·他哪知道摸过祁萧多少次,不就是一般的肢体接触,真要算起来,只怕被摸到明天还摸不完。
祁萧听着这才满意,伸个懒腰,便将手抽了回去··他俩就在浴缸里相对而坐,时程知道祁萧是要报复他,不敢再轻易逃跑,只得找个话题来说··他想起今晚的事,便问道:“是说,今晚你也够大胆,不怕指点不当,反而误了季先生原本的演绎么”·今晚季于然卡戏时,本来他是想把自己演洛恒山的心境告诉祁萧,让他转告季于然,试试是否能化解对方的窘境,不料他只是喊住他还没来得及说,祁萧便先自行开口了。
祁萧总听他讲戏,自然也承袭了他的那套说法,只是担任点破的角色很重要,尤其是在季于然那般迷惘的状态,时程怕祁萧说不精确反而会把季于然搞蒙··所幸祁萧说的准确,和他自个儿在揣摩时的想法也相去不远,时程这才松了口气。
祁萧讲的意外好,讲真时程是挺惊艳的,他仰头便问:“可你怎会说,那时洛恒山的想法不太好讲,我也是想着挺久,才想到用死来揣摩·”·他是真好奇祁萧的思路,可祁萧只是转转肩颈道:“你先前说过,对那场戏总想起封行杀你的时候,你忘了”·时程的确是说过,但光是如此就能在当下举一反三,时程仍觉不可思议。
他本想再深究,但祁萧似乎没想继续··他泼了把水在时程身上,便道:“别老说今晚的事,关于洛恒山和张妍的那场婚礼你又是这么想的说来听听。”
第30章 编剧·祁萧所指是在婚礼中洛恒山演绎的揣摩,那戏在第七集 的第一场,可由于那场用不着和祁萧对戏,时程没实际演绎过,只是脑子里想想而已· ·“总之他会很想逃,而且到底有些心虚,他会很怕触碰张妍的手,大概就是这样……”·他简略的把想法说了,祁萧抚着下巴点头,便又接问道:“那他接到他父亲死讯那场呢”·大婚过后洛恒山的父亲便遭暗杀,那动机并不单纯,为赶紧解决此事,新婚期没过洛恒山便丢下张妍急急赶到了前线。
当时白锦还闹失踪,张妍也需要人照顾,所以即使痛失父亲,洛恒山还是多方为难··这段很多地方是新编后添上去的,时程还想不明:“这我没试过,得演演看才知道。”
他摇摇头,祁萧想了下,捞过一旁终端打开剧本,展示给他便道:“那你试试·”·“现在”时程有些诧异,他是真挺累的,现在实在没演戏的心情,何况那场也没祁萧的戏份,他根本无需要练。
但祁萧眼神很坚持,紧迫盯人,时程总无法拒绝他,只得站起身··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我去穿衣服·”·他微驼着站起,就要去捡衣物,却被祁萧一把攥住。
“不必,我还得等你,直接演吧,也就一个片段而已·”·“啊”·时程更惊愕了,他指指自己,脸上有些热:“你叫我这么演我什么都没穿……”·“有什么关系,我是要看你的演技,又不是要看你的身体。”
对此祁萧不置可否:“赶紧演了,演完咱们就上床睡觉·”·时程不知他要和他耗到何时,本还在苦恼着·现在祁萧给了个准,他也就松了口气。
“我就试演,要演坏了别说我·”·他说完站直身子,随即眼神一变,对着记在脑里的词便演绎出来··祁萧果真说话算话,待他演完,他俩又检讨了一会儿,他便心甘情愿的起身穿衣,时程赶紧也去捡了衣服穿上。
演戏时还不觉得,演完才知羞耻,想到自己光裸着还说出那些情绪激昂的话,时程就觉那画面美的不敢看·亏祁萧在那样诡异的状态下,还能专心琢磨他的演技··所幸他瘦归瘦,为工作需要,生前还是很锻鍊身体的,因此身材还算精实,腰窄腿长也很不错,大概不会辣到眼睛,就不知祁萧的标准如何。
想到这儿,时程下意识瞥了祁萧,祁萧正抬起头,与他相对便回了声:“怎么”·他神情坦然正直,反倒让时程一阵莫名害臊··“没有,没事。”
时程手指一颤扭扣险没扣上,连忙转了视线,心想他这都是在胡想什么··祁萧只是搭上睡袍,自然比他要早穿完,等时程察觉时对方已靠到他背后·温热的大手一伸,便自他的腰际抚上来。
时程被这莫名的袭击一吓,躲开来便问:“你干嘛呀,搔我痒·”·祁萧没收回手,只是脸色淡定的道:“你这儿有道伤疤吧,挺严重,怎么伤的”·那是在时程演戏时撞见的,因在腰侧容易忽略,但愈看就愈觉显眼。
“喔那个,刚出道不久的时候,没用替身,拍戏时伤的·”祁萧的手没拿开,时程只得隔着他的手摸了摸··那会儿他才刚步入这圈子没多久,争取到在个大片里演男二,由于替身感冒没法上场,他不想耽误进度便自己承接下来。
那时还真是初生之犊,一点也不知些潜藏的危险性,结果就是出了事,被个坚硬的利石刺穿了腰侧,出了很多血还险些伤到内脏,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好··那道巨大的口子后来变成条长疤,幸亏是伤在隐密的地方,发现的人没几个,往后他也就逐渐的淡忘掉。
祁萧的指腹反覆顺着那疤痕滑动着,虽是隔着衬衣,时程还是被他摸的有些酥麻··他看来面色很沈重,似乎摸着的是多可怕的伤口,时程轻叹一声便道:“别摸了,和你身上的比起来,我这该只是小伤吧。”
祁萧身上的疤痕的确更多,但他是军人,那大约算是荣耀的痕迹··时程这么说,祁萧才察觉对那伤疤执著过了,这才放开他,有些不自在的道:“季于然那家伙也老这样,他只要出事我母亲就会急的不得了,你们要好好保护自己,别老让别人担心。”
原来是想到了季于然……·将身上的衣物整理好,时程勾了勾嘴角便道:“我都已经死了要伤也没机会,反倒是季先生的确得让他留意一些·”·他一面说,想起方才祁萧问他的全是洛恒山的戏,顿时像明白了什么,拍着祁萧的背便玩味道:“你最近倒积极了,放心吧,以后你要和季先生讨论戏,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会尽力帮你。”
但他手不过才拍了两下,就被祁萧拽到身前··拉着他的手,祁萧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可最后只说了声“睡了”,扔下他,便自顾往床铺那儿走去。
他一下钻进被窝里,阖上双眼便不再说话,这段时间时程没少了解他,见他这模样就知是在逃避什么事··可他们其实也没谈什么,因此时程心想,他大抵是被说中关心季于然的事而感到害羞吧。
.·祁萧几乎是到清晨才睡下,也因此他睡到中午才起,差点要赶不上下午的拍摄·由于季于然婚礼那场的心境还没调适好,钟若先让拍一些配角路人的戏份,婚礼同时白锦自己一人在酒店闹事的场景也被提前,因此在些过场拍完后,首先要上场的就是祁萧。
祁萧怕来不及,让人更衣上妆的速度也特别快,结果赶到拍片现场竟还早了一些,钟若前几场仍没拍完,只好打个手势让他稍待一会··祁萧赶,时程自然也跟着,他一路被祁萧拖着跑几乎去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缓下来。
都怪昨晚祁萧在浴室胡闹折腾,他俩今早才会狼狈成这样··时程扶着墙喘了几声,越想越不服气,抬头正要抱怨他,这时,便听到个熟悉的女音从不远处传来··“祁萧哥”喊祁萧的不是别人,正是谢莹莹。
谢莹莹衣著妆容都已经上了,可她戏基本上和季于然是一起的,还轮不到她,因此就在边上和几名剧组人员聊天··她一见祁萧到了,立刻过来和他打招呼,这样每日相处算来也要两个月时间了,祁萧多少和她熟了点,见她走来便问道:“你和于然的戏什么时候拍”·每回找祁萧攀谈,祁萧总是冷淡以对,你不问他问题他也不会特别说,这会儿他会主动问话,谢莹莹笑着双眼都要眯起了,便赶紧道:“等祁萧哥拍完就换我们,我听于然哥说,幸亏昨晚有你点破书房那场戏,现在他觉的状态好多了,说不定能一次就过。”
季于然状态好不好,这祁萧也说不了准,因此他只是微颔首道:“希望吧·”·难得能和祁萧在拍戏之馀闲聊上,谢莹莹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她美丽的脸蛋上有些泛红,看着祁萧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道:“昨晚祁萧哥给于然哥讲戏讲的很好呢,往后我若遇了瓶颈,能不能也找你讨论,让你给我指点指点”·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让他一个新晋给谢莹莹这个影后讲戏,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可谢莹莹挺殷勤,他就直接拒绝反而奇怪,只得淡淡说了声:“看情况吧。”
谢莹莹算是挺健谈的人,即使祁萧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她仍能说上许久·祁萧本打算这时间要找时程说话,让他再给自己提一次今日的几个要点,因此抓个时间点便对谢莹莹道:“你方才不是正和别人聊天么,见了我就丢下对方不要紧”·这话虽是事实,说着却有些失礼,可作为打发谢莹莹的手段,祁萧只能出此下策。
他本以为提醒了谢莹莹,就能让她回头找别人去,没想谢莹莹回想起来,脸上的笑意更开了··她掩起嘴道:“我居然忘了,钟导让我介绍个人给祁萧哥认识。”
话一说完,朝着来时的方向小跑几步,接着便拉着个陌生的男人从不远处过来··那男人挺年轻,顶多三十岁左右,穿着浅蓝色衬衣与暗色休闲裤·他的长相很英俊,身形也很结实,虽然整体看来要瘦一些,但身高几乎和祁萧有得比。
他被谢莹莹突然的拉过来,表象看来虽有些混乱,但事实上脚步却很沉稳,关注到这一点,祁萧脸色沉了下来,身体也朝时程这头下意识的挡了几分··“这位是……”·他眉头蹙起,朝着谢莹莹问道。
这话刻意问的对方也听得见,因此谢莹莹还没说,对方就已开了口··“你就是祁萧”·男人并没有回答祁萧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他双眼眯起,视线也在祁萧的身上反覆流转。
那是祁萧最厌恶的感觉,于是他投以一计警告的眼神,并没有回复对方··双方间因此迎来一阵静默,气氛也变得有些僵硬尴尬,·所幸与祁萧对视了好一会儿,男人便率先露出个笑容来。
他一手搭过谢莹莹,便凑到她耳边道:“寡言的让人害怕,果然和传闻中一点不差·”·这话听着就像在开玩笑,谢莹莹先是纠正他:“祁萧哥只是比较严肃。”
这才侧头向祁萧介绍道:“这位是严琛,严先生,是这部电视剧的另一位编剧,昨天晚上才刚到这里·”·第31章 穿透·是编剧··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男人接手了锁情后半部剧情的编写·祁萧拿起终端看了一眼,果然在今日一早就收到第八集 后续的剧本,只是那剧本仅到第十二集,与原定的十五集还有三集差距。
 ·他正打算查看是否钟若发来的文件并不完全,可还没动作,对方就似看穿他的动机,清了清喉头,便道:“我还没写完·”·“”·“我还没写完,因古剧本的后半缺失的很严重,我得再重新将剧情写过。”
指了指祁萧手里的终端,男人勾勾嘴角,露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接着便解释道:“到底该给这些角色什么样的结局,我现在还很苦恼,要是能知道过去的剧本是怎么写的就好了。”
“莹莹说你在剧本的解读上似乎很厉害,又是头一个发现原始剧本的人,希望在你有空之余,咱俩可以谈谈·”他说着,本搭在谢莹莹肩旁的手抽了回来,张开掌心,便摆到祁萧的眼前。
“我叫严琛,先前于然拿奖的那部《望穿秋水》就是我写的,我想你该是知道我的名字·”·祁萧一直都是季于然拍摄的影视的投资商,纵使他并不会参与一些其中决策,但剧组人员的相关名单及定期汇报还是有的。
这么想来,虽没见过人,但对这名字还真有印象,祁萧嗯了声,只得勉强伸手与对方回握··“我是祁萧·”·他淡淡的开口,即使态度已缓和下来,但他这人就怕麻烦,若不是有目的性的事绝对不干,因此叫住对方便道:“剧本的事别找我,我捡到时它就是你见的样子,丢失的部分不是我吃的,你就是问我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若有问题就去找导演,我是演员,负责的只有拍戏·”·他回绝的很直白,脸色也不太好,谢莹莹和严琛站在一块,看清祁萧的表情还被他那份不容商量的严肃吓了一跳,有些错愕的倒抽口气,不过反观当事者的严琛倒是淡定,对于祁萧的态度,他只是顿了顿,随即便又笑了起来。
“也是,你是演员又不是编剧,这剧本编不出来,的确是我自个儿的问题·”他耸耸肩膀,似乎是在斟酌措辞,后才开口:“若你没意愿也没关系,反正你有精湛的演技,听钟导说,你的演绎也给了她不少新的启发,希望我有机会能领教一下,说不准也能从中找到灵感。”
先前拍戏时,另一名编剧王芮总会跟在钟若身边看着,在演员有疑惑时也会协助说明,现在严琛既然接了手,那肯定就是和王芮在一个位置·如此一来他必会见识祁萧演戏,这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祁萧没辙,只得说声:“随便你·”·七八两集的剧本虽主要由王芮改写,但严琛似乎也从中出了不少主意·因此没能和祁萧闲谈太久,钟若那头遇到得找他谈的段子,便将他给叫了过去。
谢莹莹正好也要去探望下季于然情况,三人也就这么散了··祁萧是背对着片场的,因此严琛要过去,无疑的得与他擦身而过·他选绕过的是祁萧的右手边,可不料时程却正好站在那儿。
时程一直听着祁萧他们说话,自然也听见严琛说剧本的事,对于锁情后半部的细节他虽然无法记得清楚,但结尾大致是如何还是知道的,他想若编剧在这上头有问题,也许他能让祁萧转告他们,也算是帮个忙。
正想着出神,没想一抬头,便见严琛迎面向他走来··时程不喜被穿透的感觉,而且更怕被活人,毕竟活人身上自带着气息,在穿透他时灵魂会因此而有被打破个洞的感觉。
因此过往要遇上人,时程总闪躲的很麻利··可这会儿却因想事而忽略,待察觉时,严琛与他之间竟只剩不到十厘米的距离,身旁又站着祁萧,要闪根本来不及,没法时程只得放弃,抿住嘴唇便颤抖的敛下眼睫。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他已准备好调适在穿透瞬间将遭遇的紊乱,只是突然之间,严琛也不知发生什么,竟猛然的停下脚步,接着脚尖一转向,身子侧了些,便挨着时程的身旁走了过去。
直到他走远,时程才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他…他没穿过我”·他回望了下对方的背影,确认严琛已在远处与钟若说话,这才沉重的舒了口气。
下一刻就被祁萧拧着手臂扯到一边去··“你这是睡胡涂了”祁萧看来也被他吓的不轻,毕竟是自己能扎实碰到的人,却轻易就被别人穿来穿去,那视觉上估计也是诡异。
时程被他拧的很疼,但知晓他是关心他,便无辜道:“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让你把旧版锁情的结局告诉他,他看来是挺伤脑筋的·”·此话一说,祁萧便果断拒绝:“不必,只有我看得见你,那你只得帮我就好。”
意思就是你只能被我一个人所用,其他人都不许··见方才祁萧对严琛的态度,时程也预料会是这种反应,他心底吐槽:你不还为季于然找我讨论洛恒山么,可还是好奇问道:“你干嘛对那严编剧那般敌意,不是第一次见么”·“有些人第一次见就知他不好,你看见他脸没有,像条贼狐狸。”
时程不知祁萧还会看面相,当场笑了出来:“我看你只是见他帅吧……”·他有些忘形的嘲笑他一把,下场便是立刻被祁萧捏住了脸颊:“没走穿你的小身体,你就开始对人家有好感了是不”·他凑着时程的脸凶狠的要命,还不忘威胁道:“你要不要今晚再陪我泡个澡,让头脑冷静冷静,免得连个长相都分不清”·时程受不了威吓,只得安抚他道:“好,你帅你帅。”
待钟若结束了那帮杂鱼的戏份,就该轮到拍白锦的醉酒戏··那段是白锦一人在酒店喝着闷酒,喝到烂醉还想与旁人打架闹事,有人认出他是白家的少爷,费了一番心力才把他架回去。
整场与白锦共演的都是些路人角色,而且数量不少,时程实在不知演谁才好,因此他并不打算上场,只是和祁萧提点了一下··“你在军部肯定被灌醉过吧,就照着那样的感觉演就行。”
拍拍祁萧手臂,时程认真的交代道,但祁萧似乎不依,没一会儿脸色便又难看起来··“谁会记得醉酒的时候,我每次几乎都没意识,醒来都是隔天早上了。”
“但你今早不还说没问题……”对此时程有些蒙,“我问你能不能自个儿上,你还跟我说肯定的……”·“反正不行就不行,不会就不会。”
祁萧虽是正色道,但听着却像在耍赖,时程想该不是严琛说要在一旁看着,反而让他紧张了,没法只得再和他商量··“要不我不演,但就跟在你身边提点你,你那儿情绪不够我就和你说,怎么样”他实在无法在短时间内在路人角色间变换自如,祁萧估计是也明白有难处,这才勉强点头答应。
·祁萧已也演练过的,自然是不会出什么差错·虽说在中段他有个摔酒瓶的动作险些忘了,但时程就在他身边,当下赶紧抓了他手扔出去,他手被时程控制着,反倒更有醉酒的生硬感,因此画面很不错,即使慢了一些,钟若仍然没喊停。
他完全没NG,只头一回就顺利的演到被人扛出去,要拍这么长一段,又能一次就过,这实在非常难得,因此随着板子一打,全场的人员也为他鼓起掌来··严琛就站在钟若隔壁,他全程就像在观察什么似的,看的非常专注,在祁萧全段拍完时,更是第一个走到他身边去。
“哎,果然非常好,你是一流的演员,会这么出名不是没有原因·”·他看来相当崇拜祁萧的演技,只差没激动的握着他的手,一旁的钟若勾过他脖子,便对祁萧道:“阿琛现在可是大神级的编剧,虽然你大概也没关注,不过他对别的演员可严格了,简直比导演还能挑毛病。
我和他说,就连我导戏还要被你点破呢,他就说就算放了工作,今天也都一定要到片场来看看·”·言下之意就是在说祁萧好,可对祁萧而言,演好不演好不重要,能场场快速精确的演过才是重点,因此他也不是特高兴,只是回了句:“这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严编剧若伤脑筋,还是抓紧时间尽快把剩下的剧本写完吧。”
祁萧说话的态度本就这模样,但时程还老替他捏一把冷汗,就怕他会不经意得罪人,被人从后方中伤就糟了·于是靠着他肩膀,头枕在他耳边便道:“你偶尔也放松点嘛,别老见着别人就是要吃了对方的样子。”
可祁萧并不领情,他接着下来就没戏,一直要到明天早上,因此转头对钟若说了声:“我回别墅去了·”弹了下时程额头,让他离开自己便扬长而去。
时程想他那小心眼大概又不高兴,正想追过去·就在此时,后头却传来严琛的声音··“摔酒瓶那一手控制的挺好的,不过要跟在那样的人身边,并不容易吧”·他声音是朝他和祁萧的方向来,可祁萧已经走远,这段话听着又不像是对祁萧说,时程顿时心中一怂,浑身也跟着紧紧绷起。
什么……·他脖颈间一阵莫名僵硬,半晌,才鼓起勇气转过身体··映入眼帘的的确是严琛,可他的脸正面向钟若,两人似乎谈的相当热烈,完全不像刚刚有朝着这头说话的样子。
这误听本来就是难免,说不准那话就是对钟若说的,时程这才放松下来,朝着祁萧背后跟了上去……·第32章 出事·也不知是受祁萧那番话影响,还是另有原因,随后几天,季于然果然如谢莹莹所说状态变的挺好的。
虽然并没好到一次就过的程度,但至少演出来的效果不再差强人意,也大幅降低了NG的次数,因此进度再度赶上原订的计划,大伙儿松一口气,笼罩了几日的低气压也逐渐散去。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这事时程自然是乐见其成,毕竟季于然不卡戏,祁萧与他对戏的次数减少,负担不那么重,他跟着祁萧演戏,也多少能放松一些·而既然祁萧给季于然的意见能派上用场,时程也不吝于多和祁萧聊些洛恒山的事,反正过去这本就是他的角色,他也一直在追寻着最适当的演法。
随着锁情三四五六集的陆续播放,情节愈发紧凑,乱世中复杂的三角关系也愈渐曲折,不仅收视率总是坐稳该时段冠军宝座,网络上热门话题不断,饰演主要角色的季谢祁三人,人气也可观直升。
季于然和谢莹莹本就有大批的固定粉丝挺着,因此涨粉涨的最夸张的还属祁萧··自锁情在G星开拍的消息发布开始,剧组便总收到不少来自粉丝的礼物及慰劳品,本来这东西是季于然收的最多,每日见他助理叶勤啥事都不必做,光是搬移及安顿那些大小箱盒,就足够让剧组一帮人觉的腰疼。
然而在白锦的戏份逐渐增多之后,季于然的礼物依旧不减,祁萧的却也跟着多了起来··起初祁萧还会把些吃食发给剧组大伙儿吃掉,小东西则留下来·可日子一久,房里空出来的角落已经堆不了,他又不像季于然有个实打实的助理能够劳动,只得找个较空闲的机会,拜托几位剧组的杂工,帮他一同把满出来的礼品暂时堆到洋房的仓库里。
望着祁萧满身大汗搬运礼物的背影,站在边上却无所事事的时程感到相当愧疚,毕竟是他害的祁萧没能请个助理侍候,他虽说顶了助理的头衔,这时却又手无缚鸡之力,完全碰不着东西,祁萧这才得自个儿来,还被杂工背地里说闲话,说他怎不请个助理,害的他们还得加班尔尔。
一日拍摄结束后,剧组人员又来找祁萧,说是又有新的礼物送来,祁萧无可奈何,只得再到仓库去查看··他脸色阴沉,看来心情很不好,时程无声的跟在他背后,直到四下无人,才歉意道:“对不起,回头我给你搥背。”
时程按摩的功夫已经精进不少,有次祁萧泡澡时让他帮他,才按个不过五分钟,便舒服的睡了过去,为此时程信心大增,现在总没事就自告奋勇要替他按摩,有心得的很。
这对祁萧来说也不是坏事,因此应了声便答应了··新的礼品盒全堆在仓库的外侧,无论大小都扔在一块,看着一团糟,祁萧只得蹲下来整理它们,处理过几回后他已很有经验,没一会儿就把类别分好,按着不同的形状迭到旧礼品边。
时程看着祁萧收到奇形怪状的礼物,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不禁大开眼界··他每见一样便难以遏止的惊呼,即使已把声音压小,却仍弄得祁萧有些烦,狠瞪他一眼便道:“你乡巴佬是不。”
时程虽不是乡巴佬,但他是从过去来的古人,见识的等级只可能更低不可能高,祁萧骂着他才想起这事,见时程被吼的一脸蒙逼,只得叹口气继续工作··好不容易把新的礼品都安放好,祁萧抹了把汗起身,便准备离开。
时程跟在他后头,想他肯定会往前走,便回头看了那座礼物山一眼,岂料祁萧脚步突的停顿下来,时程没察觉,当场朝他厚实的背部撞了上去··这一下完全没减速,时程撞的险些散架,他浑身疼的一抽一抽,绕过祁萧身侧便抱怨道:“你干嘛啊”·他含恨的视线对上祁萧的脸,见祁萧的目光似乎还放在礼物山那儿,便顺道也看了一眼,然而他视力没祁萧好,自是看不出个所以然,半天只得问:“有什么问题么”·“那个不是给我的,上头写的是谢莹莹。”
指着堆在一旁的个粉色大箱,祁萧眉头一蹙,便走了过去··礼物上方都会标示收件者,这工作人员才好辨识,由于祁萧名字就两个字,谢莹莹和季于然却都是三字,很好辨认,祁萧才能一眼就看出不同。
他过去把那礼物箱抱起,问时程道:“谢莹莹还在拍戏”·时程想了一下,便道:“刚刚钟导说要拍她对母亲遗像说话那场,不过那才两分钟不到的戏,大概不用多少时间。”
若照这么推算,谢莹莹该是拍完了,可还没来得及回别墅去··祁萧听着点了点头,便将箱子扛到肩上,打算给她送过去··.·他俩从洋房仓库来到东栋尽头,那是作为张妍老家的拍摄场地,甫一上楼,果就见谢莹莹还没走,且连季于然都在,两人正聊着天。
季于然见祁萧迎面而来,便挥手道:“欸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在想到时杀青要上那儿去喝酒,你说第七区那间怎么样,就在你宅子附近·”·季于然最近戏演顺了,脸上也光彩不少,相较前些天简直判若两人,拍摄结束后还有精力找谢莹莹聊天。
祁萧看他一眼,哼了声道:“等你熬到杀青再说·”·接着抬手一扔,便将肩上的箱子交给了谢莹莹··那箱子有些沉,谢莹莹接着时还弯了下腰,她不明所以的看祁萧,祁萧便解释道:“你粉丝寄的东西,不知为何收到我那儿去。”
谢莹莹本以为是祁萧给的,扬起嘴角正高兴,听祁萧这么答,原来是自作多情,便几分害臊的低下头··她说了声谢谢,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季于然大抵是发觉她困窘,便解围道:“这么大个箱子,肯定是你的真爱粉,你要不开来看看顺便让祁萧见识一下,咱们堂堂影后收的都是什么礼物,和他那种小配角没法比。”
那箱子的确用心的有些过头,不只体积大,包装也很精致,谢莹莹也好奇里头装了什么,便将它放到一旁的圆桌上··她小心将外包装拆开,却整整拆了五层有,待全部拆完,里头是个像蛋糕盒的东西。
她将盒盖开启,映入眼帘是个四方体,那乍看像个陌生的金属机器,上头则摆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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