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灵魂影帝[星际] by 夕夕贝(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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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灵魂影帝[星际] by 夕夕贝(6)
·这话似乎是说到了点上,律师本就精神的双眼也倏的明亮起来··“我想找你谈的就是这事,时先生·这个录像的确是只录到这儿没错,且正因为被提供给了警方,又加上封先生先前发给你的信息尔尔,他很快的就被定罪。
然而他在看守所的这段期间,我见过他许多次,他每一回都和我说,他只掐昏你却没扔你下楼,想要你命的人另有其人,让你一定得多小心·”·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要我的命的…什么意思”他这么说,时程就不解了。
律师见他困惑的眯起眼睛,便接着解释道:“时先生知道为何会有这个录像么这的确不是监控,而是让人手动用手机摄像功能在边上录下来的。
若封先生没对我说谎,那根据他坦白的结果,这个录像的录制也是他委人所做,因为当天,实际上他是要庆祝你的生日·”·“我的生日”·“时先生的生日就在月底吧,据封先生所言,虽然是做的太过了些,但那时的情境其实只是演戏,他吓唬你,让人把全程录下来,若随着他的计划走,在你再度醒来后,会见着大伙儿围着给你庆生,然后他会把当时录的视频放出来给众人看。
可那日他把你弄昏后,仅是放下你去拿预先准备的东西,再回到片场时你已被人给扔下去·”·律师说着,便摸了摸自己颈子:“这话并不是无凭无据的,毕竟经医生检查,封先生虽掐住你颈子,但你颈上并没足以窒息的勒痕,你会昏过去,大抵还是被封先生的表现吓的比较多。”
律师挺严肃的说道,似乎有一定的可信度·然而此话来的太过突然,信息量也袭来的过份猛烈,导致时程一时还有些迟疑··现在对方说的是,封行实则可能...并非伤害他的真凶·随着律师的动作,时程也不由得摸摸自个儿的颈子。
就是当时的一掐,让他肯定封行恨极了他,就连尔后知道他被从露台推下去,他仍没怀疑过可能是其他人所为··但要真是庆祝生日,封行的演技也的确能做到那种程度……·时程感到有些发冷发颤,不知是因律师所言还是空调所致。
他拿过随身包里的外套穿上,这才问道:“若封行的一切所为真是照您所说,那录像里该能录到推我下楼的凶手不是么毕竟那是做为我生日礼的一部分,肯定会录到我转醒的,那个被委以录像的人也会见着犯案……”·时程说着,便见律师赞同的点点头。
“没错,听过封先生的话,我与时先生的推理是一致的·在经查明之后,也的确发现这段录像有剪切的痕迹,这并非第一手,后头该是还有一段,而且恐怕就是录到了真凶。”
律师将视频反复放给时程看,并加以说明,放到了第五次,时程也总算看出了毛病··眼下这样,封行的确有可能并未作案,毕竟哪个家伙会笨到要犯案还让人从一旁全录下来但既不是封行,真凶便可能还逍遥法外。
想到这儿,时程僵着的背脊一抖:“这视频是谁交出去的还有,没法找到当时录像的那个人么”·他有些急道,却见律师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门,到底那个人已经死了·”·“死了”·没想这个案子还牵扯另一个人,又是真命案,时程过往从未遇过这种事,嘴唇也有些惨白,律师本问他要么休息一会儿,但时程等着知道,便摆手拒绝。
“你有那人资料没有,可是我认识的人”·他与封行的交友圈重迭挺大,他先前又待着医院,还没空闲关心几个关系好的友人,就怕他们受到牵连,因此律师在拿出对方照片的同时,时程的心跳也跳得特别快,直到看着照片上不算熟悉的脸,他才松了口气。
不过这气刚放着很快便又提了上来,因在律师把照片递给他道:“这个人,你见过没有”的时候,一瞬间,画面也宛若与某段时刻重迭起来。
那是在祁萧答应给他看终端资料的那个早上,一样的照片,一样的人影··看着眼前那张面孔,时程半晌才吶吶道:“许…许升……”·“是,看来时先生您也认识,您俩熟悉么他是封先生的助理之一,视频便是委由他录下来。”
“不,不熟悉,我们甚至连话都没说过·”时程的手颤抖的厉害,因此他本想拿照片,最终还是抽了回去:“这个人…死了么”·“是。”
律师淡定道:“其实一开始封先生便想过,许升的手机里可能录着真凶,但他以手机丢失为由,怎么都不愿交出来·过不久他暗中把封先生掐你的视频呈交上去,接着就不见人影,等我们找着他时,他已在租屋处上吊自杀。”
“是…是么……”·“但现在还有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许升的死正受到调查,警方发现他死时脚上有伤,估计是无法用上吊那法子自杀的,怀疑其死亡可能也是他杀,那时封先生还没被逮,许升又是他助理,他租屋处的钥匙封先生也有,因此封先生嫌疑便很高。”
律师道:“若封先生是真凶,他的确有杀害许升的理由,但倘若不是,那许升的死就应是真凶所为·这事情很复杂,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这录像的后续最好,可在许升的住处、邻近都找不着,封先生也没头绪,所以才想与时先生谈谈,看看您作为当事人是否额外知道些什么。”
时程的颤抖很剧烈,从本来只是背脊上延伸到了双手,最后甚至蔓延到全身,他连嘴唇都有些抖,律师有些怕,担心他尚未痊愈的身体撑不住·却不知时程之所以发抖,不是这案子给他带来强烈的恐惧,而是为其他原因。
他有些心悸,脑子也有些发昏,那是因他感到冥冥中好像有些事在被串联起来,从许升被抖出来,作为这整起案件的一部分这一刻开始··这和他在未来所见的并不是全无关联,说不准让祁萧给他查那些指纹,其中肯定有其道理。
时程只觉内心正涌上一股诡异的激动,他紧咬了嘴唇,好半天才让唇间的抖动停缓下来··可纵使如此,他才刚出院,又是在短时间内得获如此庞大的消息量,一时半刻实在无法有系统的串连起来,因此最终他坦承的说了声:“我不知道。”
,却与律师确认了双方的手机号··“我觉得我能导出些什么,这是肯定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他斩钉截铁的对律师道,律师似乎对他愿意相信封行而高兴,握了他的手便说:“没关系,您慢慢想,目前都还来得及。”
律师将他送到了电梯口,他的助理会把时程送回市中心的公寓,时程在走进电梯里时又给他确认一回:“所以现在您是想找着完整的录像”·律师皱眉笑道:“能找着自然是最好,这就能证明封先生的清白。”
“恩·”时程应了声,本跨步便要进去,可身体才探着一半,便又停下来··“罗律师,有件事不晓得您知不知道,我出事那时随身带着的锁情剧本,尔后扔哪儿去了”·时程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的这么问,到底周连都已告诉他下落,但就觉这时不问肯定会疏漏。
·律师知晓也不瞒他,几乎没思考便回道:“那剧本现在还下落不明,到处都找不着,也不知是被谁拿走了·封行说他第一时间去看你的时候,剧本便已不在你身边了。”
“是么,那先这样吧·”·听完此话,时程也没多说,转过身,便干脆的跟着对方的助理走了··第68章 ·时程外表虽表现的镇定, 但实际上律师这番话已在他心中激起涟漪,因此一回到公寓,他便发了个信息给周连。
“周哥,我那剧本你何时拿走, 又何时扔的或者寄放在谁那儿没有, 我还是想看看,你和我说, 我去找找好不好”·他故意说的任性,发信息的时间又差不多是午睡刚醒的点, 周连估计以为他又睡迷糊了, 便打了电话过来。
“小程, 你怎又在说这种事,头疼了么”·他温和的道:“我从警方手上拿到那本剧本后, 就把它给烧掉了·留着那种东西不好的,会蹙眉头, 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他拼命给时程解释,可时程还是闹了一阵子,最后他又和对方聊了点拍戏的事, 这才挂了电话··将手机摆到桌上去, 时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在这个属于他自个儿的家中, 他完全无需隐藏,所以也能露出与心里相符的真正面貌。
他知道一切都不对劲,而且眼下确定的第一件便是:剧本的事,周连对他撒了谎··在未来那会儿, 祁萧在边境战争中捡到个类似保险箱的东西,那里头就装着他的剧本,剧本上不只有周连的指纹,还印上许升的指纹,也就是说剧本周连虽然拿过,但最后并不如他所说的烧了,而是交到了许升那里。
为何不猜剧本是先经许升之手,那是因为那保险箱是剧本最后待着的地方,但箱上却仅有许升的指纹,是许升将剧本收藏起来,至于周连他为何要这么说……·事实上今日在与律师谈话中,时程便已确定,封行十有八/九并不是犯人。
因在祁萧当初给他的调查资料中,封行在疑似掐死他后,还拍了锁情及其他的影视··起先时程以为是他终究逃过了法律制裁,但现在封行就关在看守所里,一切又都对他不利,照这走向他铁定会坐牢,封行之所以后续会被释放,可能的仅有他们最终找到能替他平反的证据。
那个证据,也许就是律师口中的完整录像,而那录像恐怕尚被死去的许升收在某个地方··就那么几件事,几个点,若丝毫没头绪,的确会像雾里看花··可时程毕竟是知晓未来结果才回来的人,这些未知在他而言便不算什么。
在未来时他看着这些线索觉得是谜团,现在面对的也是谜团,但两个谜团并不迭合,因此只要凑在了一起,肯定就会是真相··......·“我可是喜欢你才把钥匙给你的,你可千万别弄丢,还有,别忘了事成之后要给我签名。”
酒吧后门通着的暗巷,一名打扮妖娆的女子正将一串钥匙交到时程手中,她靠时程很近,浓厚的廉价香水味让时程有些喘不过气··时程侧过头去轻咳一声,但还是不敢言,毕竟是他有求于对方,只能勉强露出个讨好的微笑。
“好,我知道,回头事成了就把名签给你·可你也别忘了,我来这儿的事要保密,要不原先说好的写真集就全部免谈·”·原本女子的气势还是占上风的,但听着时程一说,整个人立马柔弱下来。
“啊好嘛,我啥都不会说的,老公你好好找呗,那个箱子就放在我内衣柜的下方·铁灰色的,你该知道吧我表哥先前就给我,说是让我生日那天再向他要密码,可后来他人都死了,真是,自杀前有没想过还欠着别人啊……”·女子鼓起嘴抱怨一声,接着便又抱着时程的胳膊道:“老公你若猜得到密码,就顺道替我打开来吧,我好想知道里头有什么,表哥知道我喜欢你,说不定是和你有关的好东西”·时程不好意思说那里头可是装着染了他血的剧本,绝对不算是好东西,但终究没说出口,只是脸色沉了沉道:“那是我先前交给你表哥的机密资料,他知道你这人单纯才寄放在你这,但他现在死了,我只好拿回去。”
他说完,又警告道:“还有,私底下你爱怎么叫随你,当着我的面别叫我老公,会让人误会·”·时程连这话一并说完了,也不理会女子在背后先是哀号,再殷勤的道别,压低帽檐,便朝着暗巷的出口离去。
他走回大马路,很快找着一部车辆便进去,罗律师正在一旁等着,时程拿出手机里女子传给他的地图便道:“她租屋处在这儿,这附近你熟么”·“恩我知道,再过几个交叉口而已。”
见律师点点头,时程才接续道:“我要找的箱子的确寄放在她那儿,许升以生日礼物为说词交给她,外头本还缠着包装纸,是往后许升死了她才拆开,密码也还没解。”
时程说的就是刚才那名女子,她叫李晴,在酒吧工作,是许升名义上的表妹··会找上李晴,是因时程怀疑无论是剧本还是录有完整录像的手机,都早已被许升藏进那个保险箱里,他把这事告诉罗律师,让他问封行有没见过许升曾拿着保险箱大小的盒子。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最终在封行的助理中问了一票人,老半天才有个回想起来,说他拿去送他表妹的东西好像就是那尺寸··李晴并不住在A市,因此找她又花上了点时间,而且她情不情愿交出箱子让他们检查又是个问题,所幸对方是时程的头号粉丝,所以时程只得送些东西,这会儿便成了。
其实李晴能亲自给他找是更好,但她得工作到明天早上,难得来一趟,时程不想空手而回,对方又愿意给出钥匙,时程便决定自个儿去··本来对方一名单身女子,如此轻易便交出家中钥匙,时程是觉得不大好,也不太想收。
可在他闻对方那巴不得自己去打个备份,最好躲在家中衣柜等她凌晨回家的言语暗示,时程心中一阵恶寒,想对方大概也不怕,更该怕的还得是自己,再搪塞几句后便欣然接受了。
时程本想罗律师同他一块上去,毕竟两个人总是好过一个人,他不单独前来除脚伤没法自己开车外,这也是个要因··可租屋处楼下一时寻不着停车的位置,没法时程只得让罗律师去绕绕,约莫半个钟头后再来接他。
李晴租赁的地方是栋简陋的旧公寓,没有电梯,没法时程只好硬着头皮步行··他脚是好的最慢的,仍有些疼,爬楼梯的速度并不快·好不容易才来到李晴住着的五楼,找对房号便开门进去。
李晴的房间并不乱,大抵是有些洁癖的人,即便她工作忙,东西还是摆放的井然有序··因此时程很快就找着她所谓的内衣柜,打开到最底,便见个用粉蓝色包装纸包着的礼物盒。
李晴已经先拆开看过,所以包装纸只是随意套上而已,时程赶紧将东西拆开来,顿时也狠狠的吸了口气··就是那个保险箱··虽然与未来见着时的外观相比,已经有挺大的差异,但无论是体积大小还是花纹设计,的确都是那个保险箱没错。
时程试图回忆祁萧拆开保险箱时密码的位置,接着将预先准备的手套戴起,便转起了正确的密码··转动的喀喀响声声传进时程的耳里,也让时程心跳莫名的添速。
当最后密码也输入无误后,铁灰色的箱子缓缓开启,映入眼底的便是锁情的剧本,而那上头就正摆着一只手机··“好…太好了……”·那只手机肯定就是存有录像的证物,时程心中一喜,便摁开了开机键。
大抵是一直关着,手机还留着挺多电量,时程先将保险箱摆到一边,接着便开始寻找视频·许升手机里的录像很多,那又是五个月前,时程对照日期,耗了点功夫才找到那个档案。
他见着档案的总时长,果然与罗律师给他的时长是不同的,比起那个仅有十分左右的录像,这个视频有将近四十分钟··即使心底有数,时程的手指仍有些发颤,手机险些要拿不住,因此他单手依着墙稳定,这才点开视频看了起来。
前头都和罗律师给他见着的一样,但封行在掐了他之后,果然自他身上起身,接着便转身离去,他在离去前甚至对摄像头方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说谎,这一切都如他所说是生日的计划。
看着封行在对镜头的一瞬,原本那宛若阎王的可怖表情已变回平时的笑脸,那笑容很迷人,甚至还带着点孩子的顽皮气,时程看着便又复杂又无奈··天知道就是他这自以为惊喜的计划害惨了他也害惨了自己,要他没穿到未来去,没法找到这箱子,这箱子久了估计会被李晴扔掉,封行更说不准还得背上杀害许升的罪名,在监狱里过完他的一辈子。
想到这儿,时程又是叹了一气··但他很快便拉回神来,毕竟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他将视频快进了一些,到比较后头的部分,封行迟迟没回来,他还倒在地上,也就是说当时的片场便只有他和不知躲哪儿的许升两人。
这样的画面维持一些时间,正当时程看着有些疲,突然画面里再闪进一道人影··那个人全身裹着黑衣,手上甚至带着手套,动作麻利,用不着几分钟,便把时程的身体扛到露台边,接着便扔了下去。
亲眼见着自己出事的经过是冲击,真见着真凶的模样又是一个,那人就算包裹的再严实,时程还是能认出来,因此当场身体一倾,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坐到的地上去··手机在他动作的瞬间脱离手心,被他给扔到了地上,但是视频还在持续的播放着。
时程怕手机被他给摔坏了,赶紧就要伸手去捡,岂料就在他身子要动作的时候,房间门那头也传来轻微的声响··什么·时程心中一怂,就要回身。
但他还来不及侧过头去,两耳旁便被两只巨大的手掌紧紧贴住,那双手顺着他耳边一路向下,滑过他脸颊,直到来到他颈子两侧才停下来··“你是……”·时程有些沙哑的道,颤抖着手指就要去碰在颈子那儿的手。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也从顶上传来··“你见着什么了,小程”·第69章 ·对方在声音上并没有做出任何掩饰, 甚至连常用的昵称都没改,因此时程一听便知道了。
他将对方的双手从颈边扯开,顺势转正身子,那张预料之中的脸也显现在眼前·时程与对方四目相交, 半晌才深深唤道:“周哥·”·“小程, 你咋会在这儿,一整个晚上都没接我的电话, 我非常担心你。”
周连就站在时程眼前,他似乎刚结束工作, 浑身还穿的西装笔挺, 由于时程是坐在地上的, 周连只得弯曲着腰··他的领带从西装外套里滑出来,轻轻的擦过时程的脸, 那是条很好的领带,无论是花色还是材质都好, 是时程送给他的礼物,可这会儿时程感受不到上等布料的滑柔,只被领带夹给刮的生疼。
他手朝后摸了摸, 好不容易找着被他在慌乱中扔出去的手机, 这才踉跄起身··“周哥才是呢, 怎么会找到这儿来我不是发了信息给你,说封行的律师有事找我谈”·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时程轻声问道,他刻意的退了一步,好摆脱周连的范围, 但周连的手很快便又搭上他的肩。
“正因为是封行的律师,所以我才不放心·他一直想着要帮封行脱罪,我都怀疑许升那可怜的孩子就是被他逼死的,现在他又找上你,肯定是想你帮封行做点什么。”
周连道:“我是怕你也落入他的魔爪·”·周连的声线也是偏低的,并不难听,而且大抵是工作使然,他说话的口气平稳、果断,挺容易就能让人信服。
时程过去也是这么想,他会叫他那声“哥”,不仅是对方比自己要长,还是因为可靠··因此当他慎重的对时程道:“别在私下和那名律师纠缠不清了,一切我和公司都会打理好的。”
时程只觉要是脑子没维持清明,恐怕又会再信了他,说不准还会乖乖随他回去,连他为何跟踪自己到这么远的地方都没起疑,还从此与罗律师断了联系··过往周连对他就是这般重要,时程对他的关切大约仅次于封行,然而正因重要,查明事实真相的时候才更令人悲伤。
时程手里一直攥着许升留下的东西,那是只白色的手机,和时程以往拿的黑色手机并不同,对时程够了解,便能立刻知晓那不是他的东西··时程明白,就算周连在进门的那一刻,并没有瞅到自己在看着什么视频,但光是凭手机的颜色,聪明如他,也会推测到这该是谁的东西。
平和的假面具已再无法再戴下去,时程下意识攥紧手机,便将它晃到周连面前··“周哥,这是许升的手机,他假借给他表妹生日礼物的名义寄放在这儿·你刚不是问我见着什么了吗过往到现在,我从来没对你说过谎,这次我也不想说,所以我就明白的讲吧,这里面有着的就是我出事那天的完整录像,我全部看完了,因此真相是什么,我估计也已一清二楚……”·时程的视线一直在那只白色的手机上,脸上则徒留遗憾与失望:“那日把我从露台上推下去的人并不是封行,他的确只是掐昏我,接着便离开了片场。
封行并没想过夺我性命,但他却被关进看守所里,这样的结果,并不符合真正的正义·”·待他再度抬起眼,与周连的目光相对,他虽还是感慨,但态度却坚定一些。
他拿过周连的手,将它摆回对方身侧,好似这样做才能与对方断绝所有连系,令他彻底狠下心的接受事实,这才道:“你去自首认罪吧,周哥,顺便连杀害许升的罪一起。”
视频里录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连··而在见着周连一身黑衣的来到片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扔下去时,所有的来龙去脉,也总算在时程的脑子里给串连起来。
那日周连借着封行的计划,顺利的将伤害自己的嫌疑人推给了封行,这一切本来盘算的该是完美无缺,然而他却忽略封行自首至尾都找人录了像这事,他不知许升就在一旁目击了全程,所有的行动也全录进了许升的手机里。
倘若这事要许升当场便揭发出来,也就没那么大的后事了,难而许升大抵是想难得抓住周连的把柄,因此纵使封行再三逼问,也没把手机交出去··他选择的是私下与周连谈判,并为确保周连不要轻易的找着手机,他将它与一时兴起捡起的剧本一同收进保险箱里,便以生日名义交给了李晴。
殊不知周连就是个多疑的人,他认定许升总有一天肯定会背叛自己,最终仍没继续谈判下去,而是为灭口将他伪装成自杀的杀了他··总合在未来时得到的线索,若要撇除封行,嫌疑最大的不是周连便是许升。
可时程和许升压根儿没有太大的关系,因此答案便全指向周连一人··只是确认真凶是谁并不够,还得逼得他认罪才行,因此时程才决定做出这场测试··当初他向周连问起剧本的去向,那剧本大抵无法成为破案的主要证物,周连即便交给他也无妨,但周连却以已烧毁为借口,想将它搪塞过去,这摆明就是周连不想他寻找,却也不知剧本去了哪。
不想他寻找的理由很简单,周连知道剧本肯定和手机收在一块,他不想时程深入跟着调查此事,自然想让他断绝找寻的念头··可不知剧本去向就有趣了,这表示许升死后这成为个秘密,周连至今还没找着他把东西藏哪儿,便也代表关键的证据还没销毁。
周连根本不知保险箱的事,因此也无从调查起,这事只得一直拖着··一旦时程开始与封行的律师接触,他便会提高警觉,在察觉时程似乎知道东西的位置时,也肯定就会吸引上钩。
“你为何会知道,手机就藏在这里”·冰冷的嗓音传来,已与方才那关切的语调不同,对方这会儿语速很快,丝毫听不出一丝耐性··眼见周连那张满载温柔的面皮子终于挂不住,整张脸陷入了恐怖的阴影里,时程心中虽是一凛,但很快便调适过来。
这才对,这才是一名杀人凶手该有的真实面貌··既然对方已露出真模样,那他说话便也不再拐弯抹角··将握着手机的手摆回自己身后,时程便坦承道:“讲真,我只知道许升有预藏个箱子,也不是完全确定手机藏在里头,更不敢保证他到底录到你的影像没有,能真正找到证物,真的只是幸运。
可这并不碍于我问你真相,毕竟你会莫名的跟我到这儿来,就已摆明的有鬼了不是么”·周连似乎这时才察觉圈套,神情也变的更加崩溃,反正无须再隐藏下去,他一步上前,便打算去抢时程手中的手机。
“你知道许升他是如何威胁我的么他让我给他钱,还让我捧他做明星·”·他对时程吼道:“要不是他这么对我,我会打算杀了他还有你也一样,先前莫名的就查起了资产去向,你不是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了么”·“所以你为瞒住这事,就毫不留情的伤了我,然后把一切推给了封行”·总算听见周连坦白,时程简直无法苟同:“你债务上有问题可以和我商量,只要是你需要我肯定会帮,何必动用这下下之策和你在一起要十年,我从不知你是这么不明智的人”·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比起去恨周连对他做的一切,时程心底更多的是痛心,他狠狠的瞅了周连一眼,正想叫他快醒过来,赶紧跟着他去自首吧。
怎知周连表情一变,竟是突然的笑了起来··“也对,什么事都找你商量就好,反正你时影帝能一手遮天,笑话,你若真会帮我,现在怎还会要我去自首呢当初我若真和你坦白欠债的事,我看你也会说相同的话吧,说让我好好工作,好好还钱什么的……”·周连一直笑着,本来还只是咧嘴笑,最后竟转为捧腹大笑起来。
时程看着有些怂,抓稳手机便退后一步··“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下去,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不去自首,我也一样会把手机交出去,你别想这会儿还能逃得过”·整整十年,虽算是周连一手捧红了他,但自时程火了之后,他也从未亏待过周连。
他俩这么多个年头早就两清了,因此纵使两人有情,也绝对不能放过,时程这是心意已决··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罗律师肯定早等在租屋处底下,时程轻微闪身,就想绕过周连走出去。
“你跟我下去吧,周哥·”·他低头看了眼作为证物的手机,再看看尚待在原地的周连,抬手去拽他胳膊,就想把他给一并带下去··岂料就在此时,周连反手抓住时程,重心一偏,时程只觉一股强烈的力道向他身上冲击而来,接着他后脑杓一嗑,整个人便被撞到了地上去。
“唔一一“·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时程嘴里溢出一声闷哼,他正撑着手肘要起身,下一刻周连浑身的重量便压了上来,他坐在时程身上,将他身体紧紧压制住,尔后两手使劲,便掐到了时程的颈子上。
“小程,这不是还逃得了的么”·周连显然已经疯狂的失去理智,表情扭曲的就像坏掉的人偶··他双眼瞟着时程,便欣喜的喊道:“只要我杀了你再销毁手机,这些就会永远的变成秘密,封行会被判刑,说你是自杀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底在医院那会儿你就自残过,大伙儿都深信你精神有问题,喔还有,我知道你有脚伤,这次肯定不会再犯那低级的错误,嘞死自己有很多方法,我会找个不太需要用到脚的……”·他愈是说,掐着时程的双手也愈用力。
时程完全吸不了气,这会儿才感受到,有别于封行那闹着玩的力道,什么才是真让你生不如死··“周…连…你……”·从未来的走向看来,他将证据交出去,进而替封行平反是既定事实,也是因此,祁萧在拿到保险箱时才会没见着那只手机。
时程以为一切都会依顺进行,便没想过周连对他仍有杀意··他胸口剧烈的震动,嘴也迅速的开合着,但无论如何都没气息进来,周连这手下的狠,不仅令他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转眼间视线也已开始泛白。
眼看再这么下去他是真会死了,时程紧攥着手机,心中正一片茫然,这时一道声音,也突的打进他的脑子里··“脚在开一些,对,就是这样,接着你要把我扔出去。”
那是他最亲密,也最无可忘怀的嗓音,时程只感到有些事似乎在缓缓的被回忆起来··因此他闭上双眼,一瞬间也宛若重回了那个时空里··那时他与祁萧就在海边,祁萧就压在他身上。
对上他衣衫不整的一身狼狈,以及红着鼻子泫然欲泣的脸,祁萧嘴角仅是勾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你想学么体术,你若真想学我就教你,免得总说我就是在欺负你,我也甭老怕你被些觊觎你的男人给办了。”
他一面说一面俯下身来,接着双手并用,便掐在了时程的脖子上··时程被他吓了一跳,登时叫了一声,但祁萧只是凑到了他的眼前··”我知道这肯定就是你的罩门,可你不得怕也不能恐惧,你要害怕啥事都做不了,那遇着就准备没命了。”
他缓声道:“被人这么掐不会立刻死,人的力量有限,让你彻底没气需要些时间,你得找机会反击,尽快将你俩的处境对调过来·”·祁萧说的抽象,因此时程并未立刻明白,只是张着眼看着他。
可祁萧的手劲很快便又追加下来·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正在袭来,时程蹙起眉头便又喊了声:“不要,祁萧”·他喊的慌恐,但回荡在耳边的只有一句话。
“别怕,你千万不能怕·该如何逃脱,我现在就教会你……”·.·见时程闭起了双眼,周连心中又是一阵喜··时程的脸色已从本来的泛红转白,再过不久大概就要发青,只要等他一断气,这一切便成了,所有的事也都能石沉大海。
随着时程愈是虚弱,他便愈是兴奋,然而就在他以为时程估计要不行的时候,时程的双眼却突然猛睁了开来··他的神情还是痛苦着,就像条在岸上挣扎的鱼,可他的身体却倏的动了起来,一时间的速度很快,周连只感到自己的右脚被时程的脚绊了一下,他身体曲了曲,就想再摆稳重心,但时程的双手却不知何时已从他掐着他的两手隙缝间穿了出去。
他双手牢牢扳住周连的右手,尔后便是一使力,分明用的不是多少力道,但却顺着脚绊着的方向,整个人便将周连给摔了出去··动作不仅利索,还漂亮的一气呵成,周连被他反过来重重的扔到地上,手也总是掐不住他了。
在放开的瞬间,时程也深吸一大口气··他感到消去的生命力正在恢复过来,然后位置顿时对调,他重心一起,便浑身欺到周连的身上去··周连看起来有些惊恐,可他究竟怕的什么,时程已懒的管。
“差点被你给搞死·”·恶狠狠的瞪着周连,时程简直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干脆就这样把他掐死算了,但他终归还是没那么做,毕竟伤人本就不是他的本意。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你先睡一会儿吧,周哥·”·他一记手刀敲在周连的颈侧,见对方错愕的瞳孔一缩,当场便昏了过去·时程这才揉了揉差点儿被掐爆的颈子,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许升手机,并掏出自己的手机打了电话给罗律师,确认对方会立刻到租屋处找自己,才走到靠门口的地方坐了下来··见着房里被他俩大男人撞的一地狼藉,时程就觉对李晴有些愧疚,他想除了写真集之外,大概还得再加送些东西,可上会儿拍的广告海报他却怎么都想不到扔去了哪里。
“这还得问周连,该死,没事到底犯什么罪……”·想着未来周连绳之以法,他在习惯没对方之前,大抵还有段苦日子要过,时程气就不打一处来,看着周连倒在一旁的身影,就想过去踹他几脚。
但他事实上也没啥力气了,腿还抖着,要再站起来恐怕有些困难·因此最后只是从外套兜里掏出根烟,点了火,便欲稳定心神般的抽上几口··直到门口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罗律师带人赶了过来......·到这儿,一切便都结束了。
第70章 ·证据确凿, 周连遭到了逮捕·时程在片场的那起杀人未遂,以及往后许升的杀人案也终于水落石出··时程是亲眼见着警方把周连带走的,那时他一直看着他,想周连是否会有话对他说, 但最后仍旧没有, 那句打算杀了他再伪造自杀的话语成了他俩的最后一句,被时程随身带着的录音笔录起一并交给警方, 这对于他俩十年的情谊来说,将会成为无可抹灭的缺憾, 但纵使如此却也无可奈何。
由于在与周连扭打时脚伤有些复发, 撞到后脑杓又使他头疼, 尔后时程被罗律师送往医院,在那儿住院观察了一周才得以离开··随后他又在家中休养, 本以为将会漫漫无期,但这会儿很快的, 《夜深人静》的林导连系了他,时程这才想起周连提过帮他接下该电影的续集,反正他在家中也是无聊, 整日只会胡思乱想, 还不如早日回归工作的好, 于是便向公司提出复工的打算。
这是时程自个儿的意愿,公司便不阻拦,但怕他身体吃不消,除了这电影之外, 并未帮他接洽其他的工作,这正好能让时程专心一致的拍,加诸这是续集,时程从男主变成了男配,因此拍摄进度顺利也快速,一会儿他的戏份便全部完成。
不过快虽快,还是让他耗掉不少时间,待时程从拍摄的城市返回,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了··那时他脚刚踏出A市机场大厅,在一群保镳和助理的辅助下躲避粉丝和记者的追击,刚上了车,就得知封行已经被从看守所放出来的消息。
时程之所以知道,还得感谢罗律师第一时间通知他,但他却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封行,因此看着封行的号,却始终无法把电话拨出去,最后还是封行主动联系他,说想与他见面,就约在过去他俩常约的饭馆。
·时程本以为看守所的日子会使封行变个人,所幸他除了瘦了一些,皮肤变的黑一些,并没什么巨大的变化,反倒是身体还变得比过去看着更结实了··他订了个包厢,见着时程来便赶紧把他扶进去。
“你怎么样,身体还好么”·他首先就留意时程的脚,时程想那该是罗律师告诉他的,但毕竟都能回归拍戏了,比起当初刚出院时状况自然好转许多,现在久站虽还是会疼,却已不再会跛。
时程简单说了些自己的伤况,便问封行身体怎么样,封行似乎不想多提,只是摇头,接着便叫了侍者来点菜··他点的全都是时程爱吃的,时程有些惊讶,封行这才苦笑回道:“关于你的事,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忘记。”
他说这话时笑着,就像过往两人处着说心事一样·时程好似看见他的年少,但封行又已不是当初的样貌,总说有许多事都在改变,格外感慨··时程喝了口茶,正想和他问点案子的事,此时便见封行从方桌另一头站起,整个人曲身鞠躬,腰几乎都弯成个直角。
“哥,我对不起你·”他这声歉道的响,纵使包厢隔音再好,估计也会传出去,时程困窘了一下,便也跟着起身··“哎你说什么,又不是你伤我的,用不着这样。”
时程走过去拽了他,就想让他坐下,但封行却不肯坐,只是回抓时程的手··“要我不干出那些事,就不会让周哥有机可趁,也不会害哥你住院那么久,而且我能顺利出来,还全是哥你帮我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也不知怎么才能让你原谅我。”
封行道:“哥,你知道么,虽然我真是无辜的,但我被关着的时候都在想,要你被我害的丢了性命,那我也干脆死了算了·”·说到这儿,封行险些就要哭了,他双眼通红,只差一点儿就要流泪,可大概是空调强风大,他眼底干涩也就没落下来。
时程从没见过他哭,头一会儿看他这样,登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只得拍拍他··“我不会恨你,你也别放在心上·”·时程道:“倒是你这会儿虽是冤,但在名声上多少会有影响,你得好好努力,才能把过去的状态给找回来。”
他们做明星的最怕有一丝□□,封行就算最后无罪释放了,但先前不知被人在背后议论多少话,跑了的粉丝也不一定会因罪名的洗刷又回来·难得封行已爬到个不错的位置,这回过后恐怕又有好一段路得走。
反倒是时程作为受害者,倒还多了不少粉丝,大伙儿不是祈求他早日康复,就是呼喊他早些回归,支持者送来的鲜花礼物没法送去医院,全堆在公司的休息间里,时程还没得拨个冗去看看,一方面感动一方面却也愁的不得了。
时程这么说,封行倒是不怕,估计是心里头早调适好了,摇摇头便道:“无所谓,反正我迟早会东山再起,不能把过往的心血全放着水流掉不是么”·时程见他还挺有干劲,应是不会被轻易击倒,这才舒了口气,走回自个儿的位置上去。
他俩吃饭时便又陷入沉默,只剩下筷子勺子敲着瓷碗时的声响,安静的连空调传来的风声都一清二楚,封行只顾着给时程夹菜,还给他盛鸡汤,要他多喝些补补身子··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时程感到封行的态度比以往殷勤,多少有些怪,但想他也是劫后余生吧,性子多半会转变些,便也没在意。
可没想饭快吃完的时候,封行的神色便沉了下来··“哥,虽然你嘴上说不恨,但其实还在气我的,是不是”封行有些闷的说道··时程头一个就去看自己的碗,对方盛的汤他全喝了,菜除了几道过油的他也几乎吃的一点不剩,他不知封行在纠结什么,正想问问,便听封行再说了起来。
“你若不是气我,为何不继续接锁情哥你已经不想和我一块演戏了么”·封行已许久没叫他“哥”了,时程听着有些不适应,便道:“你还是叫我名子吧,没必要改变。”
他这么说,却弄得封行更激动了··“你连哥都不让我叫,怎么着,还说不是在气我”·他道:“刘导说你对这戏有阴影不演了,让我去演洛恒山,可我压根就不会演那个角色,在我心中最适合的就是哥你,你别气了好不好回来和我一块演吧,我会保护你,保证不让谁动你一根寒毛……”·他说的挺真诚,但时程听着,只是缓缓的笑了起来。
“有你时影帝在前头,哪有我们这些后辈活路只要你说要演洛恒山,没人敢不让你演,可怜我台本早背得滚瓜烂熟,一通电话,洛恒山成了白锦,一切都得重头来过。
时程,我敬你是我的恩师,而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时程托着腮,一口气说道,说完感到喉头有些卡,便喝了口茶··封行听着脸色都变了,急忙又站了起来。
“时程,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就是要整整你,你也知道,过往无论我怎么演你都能瞧出来,我那么做只是想借机试试自个儿的演技,看是否能骗过你……”·他急的连哥都忘了叫,但时程只是瞅了他一眼,便又是笑笑。
“我知道,当下听着很错愕,但往后知道你是为给我庆生,我便明白你在想什么了·”·他让封行坐下,免得侍者进来奇怪,封行到底还是听他的,只得先坐下来。
“既然这样,那你做什么不接锁情了,我是真和你保证,只要你接那戏,进组后我时时刻刻都会跟在你身边,绝对不会再让你受着一点伤害……”·大约是听见时程说理解,封行松了口气,原本绷紧的肩膀稍稍垂了些,说话也更放开点儿。
然而有些话放在心里许久,该说的还是得说,因而纵使见封行这样,时程终还是话锋一转··“封行,我说的明白,是指你当日给我庆生这事,可是说真的,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在你想出那样的戏码准备要整我的时候,你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你编的这些台词,对我说的那些话,难道你真的从没想过么”·时程道:“你从没想过要取代我,走上男一的位置,从没想过要离开我,自己独当一面的去演一出戏”·这是人本能就会衍生出的野心,因为本就潜在,便足够真实,封行那日的演技会骗过时程,让时程在未来长达五个多月的时间里,几乎没怀疑过自己的死是因其他人,也许就是这个原因。
·封行似乎不想时程这么说他,他神色有些怒了,说话也变的有些冲:“你怎就不相信我时程,我那真的不是……”·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就要反驳,但时程只是轻抚过他的手背。
“你冷静点,我会这么说,并不是要责怪你,也不是想质问你·相反的,对于你总算萌发出这种意识,我反而相当高兴·一直以来我训练你演戏,却也把你逼得太紧。
在我的阴影之下,你除了对我唯命是从之外,我并没有给你其他的选择·”·时程轻声道,这些话他想了很久,却不知该怎么说合适,也因此才不敢擅自连络封行,主动与对方约见面。
他抓过封行的手,将他手心握进自己掌心里,这才续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期间,我有些时候会想起咱俩过往的事,可过去一起演戏的记忆几乎都想不起来了,除你掐住我那日之外,我唯一回忆起的只有一个时候,你知道是哪时么”·封行自然不知道,便坦率的摇头,时程便接着说:“就是咱俩方演完《夜深人静》最后一幕的那晚,你还记着么我在外头淋了两个小时的雨,那时我对你说,也想你来淋雨,也想见你演男主的戏,那并不是玩笑话,而是出自于我的真心,作为你的老师,我比别人更想见着你好。
所以我其实不想听着你要永远演男二的话,就算是在我面前也一样·”·封行的手还是同记忆中的那般冷,那握着该是不舒服的,但时程还是紧紧握着它·他将封行的手拉起,朝着他的手背,便低头亲吻下去,那是封行那晚对他宛若宣示忠诚的动作,封行自然记得,因情绪激动,他呼吸变的急促,说话也哽了起来。
“时程…你别这样,我真的不行……”·他急着抽回手指,就想驳回他的话,但时程却没让他这么做,直到缓缓吻完,这才自主的放开他。
“时影帝的时代已经过了,不是说我在娱乐圈的位置,当然只要我在的一天,影帝这个头衔在我身上,我就得让他屹立不摇,但那是我自个儿的目标·我说的是在你心里,从此以后,你也该学习着为自己而活。”
这便是时程最后欲对封行说出的话语··也许过往总是一个人,时程特享受有人依赖他的感受,封行估计也是察觉这点,才会下意识不断依赖着他,不过在通过祁萧的事时程已彻底的明白,紧密的百依百顺的爱并不是真正的爱,适当的放手才是最好,那是他过往亏欠封行的,现在他便还给他。
临走之前,封行拿着纸巾擦脸,时程听他擤着鼻涕,才发觉他真哭了··封行这人从青年时就特别爱面子,时程难得见他这样,便拍了他一把道:“哭什么,往后我还是你的前辈,你若演不好戏,我还是会照样教训你。”
他这话说的挺威严,兴许是过去的感觉回来了一些,封行才傻愣的点头:“好,太好了,哥你还是得这样,就是这气势,我才知道你没病·”·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病什么我本就没病,你哥我身体好的很。”
他俩吵了下嘴才走出餐厅,在包厢门口停顿了一会儿,有人认出时程便来找他签名··对方是两个漂亮的小姑娘,打扮的挺时髦的,他们让时程在纯白T恤的背后签,封行本在一旁偏头站着,但其中一个姑娘很快就惊叫起来。
“天啊,等等,你是不是封行”·她赶紧的跑过去,仰首便对封行道:“你也能一块签么,和时男神签一起·”·封行似乎没料到姑娘会找他,指了指自己便道:“我可是封行,你不介意”他指的是自己曾传出伤害时程及杀人的丑闻,甚至以嫌疑犯被关进看守所的事,但姑娘只是摇摇头。
“我从以前就很喜欢您的戏,我妈妈也是·这次听说您在锁情里演主角了,大伙儿都很高兴,请您一定要好好表现”·她欣喜的说道,眼里满闪期待的光芒。
封行这才笑了笑,将她手上的笔接过去··第71章 ·那晚吃完饭, 时程又与封行约了酒吧喝酒,他本是不能喝的,但估计是聊着来了兴致,时程不仅破戒的喝了, 还喝得醉醺醺的。
封行本要送他回去, 但碍于公司那头来了电话,说是临时有工作得找他谈, 这可是大事,时程自然不会耽误他··“你去吧·”时程道:“我打出租回去就行。”
“可是……”·封行比时程喝的少, 脸上只是染上一点红:“但哥喝的那么醉, 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么, 公司那头缓缓,还是让我送你吧”·他缓声问道, 但时程只是笑着一掌拍在他额头上。
“说过了,你也得多为自己想想, 别老是为了我,要不有一天你对我的忍耐到了极限,说不准那个玩笑就成真了·”·“哥你别乱说, 我才不是这样的人。”
察觉到时程说的那个“玩笑”是什么, 封行脸色又变了, 甚至还有些委屈,但时程只是摸摸他的脸··“你是个可造之材,千万别耽误自己的人生。”
他轻道了声,封行点点头, 正巧这时出租车来了,时程也就开了门准备钻进去··他身体微弯的瞬间,右手臂又被一股力道拽个正着,时程侧过头,发觉是封行抓的也就顿了顿。
“又怎么啦”·“时程,你说老实话,我那样对你,你到底气不气我”·封行的眼神比先前的都要清明,看是很严肃的在问这问题。
时程想了想,最后还是笑着摇摇头:“不·”·他道:“虽然你可能觉得我醉的一蹋胡涂,说的话啥都不可信,但其实换个方面想,无论你还是周连,我都感谢你们。”
时程上了出租车后,封行仍一直目送着他,他也只得像封行道别,直到对方的人影已彻底消失在车窗外,就是转头侧身也看不见,时程才耸了耸有些紧的肩膀,靠着头枕放松下来。
自封行出了看守所后,他始终不知该以什么态度与他会面,封行约他时他甚至一度想逃,不过幸亏他后来仍是来了,因此才能把一切都给说开来··当初即使待在未来的时空,又误认自己已死,明明该是能孑然一身的能舍弃这个原本的世界,却隐隐中无法卸下心房,现在回想起来那该就是封行的缘故。
时程和封行认识太久,他俩甚至曾住在一块,像师生像兄弟也像父子,时程将封行视为他的责任,因此始终担心他会给封行错误的人生·若封行还为此萌发仇恨不得不杀死他,那一切便太过悲伤和痛苦了。
·所幸最终他俩的情谊仍在,并未反目成仇,时程也还能顺利替他平反,把那份久违沉重的自由还给他,所有都还不算太迟··封行还有无可限量的往后可过,能亲眼见证这件事,并不是在一头雾水中与他永远的分离,这对时程来说无疑是放下一桩大事,也难怪他心底有种解脱的轻松感。
因此也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心中这份轻松感使然,那晚时程难得在沾枕后脑子里不再一团乱··他没再忆起封行掐他时的狰狞表情,罗律师、李晴,陶医生,那些事发的关系者不在,更记不得周连的脸,可就在他闭上双眼,让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一张男人的脸庞却是打进他脑海里来。
那是时程最朝思暮想的脸,即便经过这么多个别离的日子,他还是没遗忘过,因此伸着一只手,他就朝男人那头抓过去··纵使他再想念,对方却鲜少入他的梦里来,这会儿终于在梦中见到他,时程自然不会放过这好机会。
他不断喊着祁萧的名字,迈开脚步就想跑到他身边,他想问他,该怎么样才能再见到你怎么做才能回到未来的时空,甚至想问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然而他话正要从嘴里出来,就发觉喉头梗着。
“唔……”他抓了把自个儿的颈子,想让喉咙舒服些,可祁萧的身影却没等他,而是毅然的走进了黑暗里··他一句话也没说,却慢慢的陷入黑暗之中,时程想捉也捉不住,便追着他拚命跑。
可对方似乎不理会他,只是越走越快,最后时程跑不动了只得放弃,他低头看着也是一片黑的地面,顿时便被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垄罩··“祁萧…你要去哪为什么不等等我”他用着沙哑的嗓音道。
就在这时,耳边登时传来一记杂音,那像是讯号受阻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时程受不了那不间断的嘈杂,整个人自梦中苏醒,身子也从床铺弹坐起来··“怎么回事……”·时程还待在自个儿的房里,他哪儿都没去,门窗上着安全锁,不堪入耳的噪音也消失了,一切似乎都很安全。
但他却感到一波波猛烈的心悸,额头和背后全是汗··为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便想拍拍心口,然而手还没拍上去,他却是猛然一顿··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有声音。
这个本该安静到不能再静的房间里是真有声音,不是寻常空调的送风声,也不是厨房冰箱的运转声,而是宛若通讯连接的滴滴声··但床头手机屏幕一片漆黑,声音并不是来自那里,那究竟又来自何处·时程认真听着,不小又死板的单音很快便被找到,可真找着那音源时,他却深深的倒抽一口气。
那是一直带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黑暗的房间里,正闪现一抹淡淡的银光,那光线并不是来自材质本身的折射,而是有什么在发亮,时程定睛一看,便见是戒指下方的一个凹陷的小点,正在规律的闪着亮光。
“这不只是单纯的戒指,我找人改良过,往后这东西也会成为咱俩专属的通讯器,在圆环下边有个陷下去的小孔,你只得按下去,就会接着我这一只·”·祁萧的话言犹在耳,有些僵硬的垂下头,时程心头又是一凛。
难不成这杂音和光点,就是戒指接通的反应·只觉紧张的几乎要倒气,时程胸口剧烈起伏,闭上双眼宛若下定决心,发抖的指尖就去摁下戒指下方的开关。
在指甲缝与冰冷的银环接触的瞬间,亮光从原本的闪烁变成了持续,频率的滴滴声则停了下来,转而是沙沙几声响,就和方才的噪音一样恼人··时程蹙起眉头,朝着戒指问了声:“谁”·接着在他睁眼的瞬间,一声熟悉的嗓音也从戒指那头传来。
“原来你戒指还没丢啊”·虽然带着点通讯阻碍的杂音,但时程还是听得很清楚,那说话的语调、口气,还有那宛若低音鼓般,独特又性感的低沉嗓音,这些特征全都只属于一个人。
霎那间时程几乎无法置信,他卖力的揉着眼,见戒指的光芒怎么揉都并未消失,便赶紧去捏自个儿的腿··他那儿的皮肉特别薄,一捏总是格外疼,纵使在梦中也会疼醒过来,于是他毫不留情的就掐了一记,在剧烈的刺痛几乎无法忍受的袭来时,他看着戒指,也激动的喊出声。
“祁…祁萧…….是你么祁萧…祁萧…..”·时程还有些不确定,大抵是一切太突如其来让他来不及反应,他的精神好似还在梦里,仍带着点不切实的恍惚,但他很快便被男人给吼醒过来。
“废话,叫什么,难道还可能是别人么……”·因也有些惊讶,祁萧的话里夹着一丝不稳,但他很快便笑出声来:“该死,我不联系你,你从来都没想过要联系我啊……”·他笑意中带着无奈的抱怨道,听着是如此真实,且所有自我测试都做了,摆明已不是在梦里。
这会儿时程终于相信过来,用右手攥紧带着戒指的左手,这才急喊道:“祁萧,你知道我在哪吗我回来了,回到原本的世界,我其实没有死·我只是被人从露台上扔下去,受了重伤陷入昏迷而已……”·他那时错愕的不告而别,还是在祁萧生日的那一天,时程直想祁萧肯定恨死他,因此逮着时机就要解释,兴许是说的急,他舌头还打起结,几个字全黏在一块。
他本怕对方听不懂,又想再说一次,但祁萧总归还是听懂了,恩了声便道:“我知道·”·“知道你怎么会知道……”·“顾慎年告诉我的。
他说你来到未来的时间点还没有死去,大概就是昏迷导致单纯的灵魂出窍而已·”·祁萧道:“所以我还是知道的,知道你会走的事,只是事情来的突然,有很多事都来不及商量……”·大约是不想让时程怪罪自己,祁萧刻意大事化小的说,他问时程:“你还好么身体怎么样”·纵使接连问了两句,但还觉得不够,也没等时程回话,便接着道:“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久违的温柔语调充满着宠溺,一字一句都打动时程的耳膜,时程只觉有好多事就想和这个人说,当下眼眶一热,喉头也再度哽咽起来。
“我没事,祁萧·我和你说,将我推下露台的那个人并不是封行,封行之所以掐我,只是替我庆祝生日所开的玩笑,真正想杀害我的另有其人,就是我常说到的我的经纪人周连。”
·时程道:“封行明明啥都没做,却差点要被关进监/狱里了,幸亏你当时给我查了箱子和指纹,我才能找到替他平反的证据·是你为我做的一切,才让我能看清真实,从迷茫里惊醒过来。
而且我今天和封行吃了晚饭,告诉他从此以后不必再总顾虑着我了,我让他放手去做,现在他在刘导的锁情里会演洛恒山,往后一定也能走得更远,演更多戏,就像当初咱们查到的数据一样。”
好似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全不吐不快,又无法遏止对祁萧满腔的谢意,时程将脸蹭在戒指旁便娓娓道来,祁萧耐心的听着没打断他,待他话停了才道:“是么,那挺好的,只要你过得好便好了。”
他那话虽短,却直捣时程的内心··时程只觉心中一直以来最难忍受的那一块正在被他拨离开来,把指头攥的更紧,便吼道:“不好,我怎么可能过的好”·他道:“祁萧,我终于明白我会重回原本时空的意义,那肯定是要让我把在未来获得的线索全带回来,只有我能化解封行的冤罪,也能让真正的犯人绳之以法,可我就不懂了,我明明什么都做完了,连当初资料上显示最后一部电影的《夜深人静2》也拍了,我在这儿已没漏下什么,为何我还回不去我还没法去你那里”·愈说愈是悲从中来,时程坐到了床缘。
他一手撑在床头旁的矮柜,一手则捂着脸,可那张脸却是直流泪··“这儿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个世界已完美的不再需要我了,我想回你那里去,你来接我好不好”·他一面说,喉头不时传来沉重的呜呜声,这声音很狼狈,但他却制止不了,无论如何咽口水都挡不住。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既然电话都已接上,那是否能期待着有所奇迹,时程纵使视线模糊,目光还是牢牢的盯着戒指··然而这会儿祁萧却没安慰他··“你这说词是反了吧。
别忘了,你本就是属于那个时空的人,所以了结那些事儿,并不代表你完成了某些意义,而是你本就该待在那里·”·他道:“反而你来我这儿才是有所图,先前咱们不是总想不透你来我这儿是做什么的么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你来这儿让我帮你,估计就是要找出差点害着你昏迷不醒的真相。
也就只有你这傻亡魂,才会连穿越时空的目的都想不到·”·祁萧说的不甘心是什么,时程一会儿便想到了·毕竟祁萧说的话他都没忘过,自然也不会忘记他在海滩别墅醒来那会儿说过的话。
当时他问时程,他来到未来是否是为了与他相遇,是否是特意为了要和他在一起··时程觉得那是最美好的一剎,他并不想祁萧否认这一点,因此就想辩解,可话还来不及回,就被祁萧先插了嘴。
“喔我险些忘了,现在的你有了身体,已经不再是亡魂了·”·祁萧叹道,他这话说得轻松,时程以为他又是要讽刺他,没想下一句话,祁萧便严肃了起来。
“既然不再是亡魂,那为以防你又变成亡魂,我还是赶紧和你说件事吧·”·他道:“时程,你听着,顾慎年在查到你昏迷不醒的情报时,同时也查到你的死因,你上会儿说你想知道,我这就告诉你,你最终是在你的时空死于车祸,而且时间很近,就在你苏醒过来的半年之后,我算了算,大约差不多要到了。”
半年后,那不也剩没多少天了·原来自己到头来也是个短命鬼,时程不知说什么,只得干笑道:“啊啊,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原来是说我要死啦,那我死了不是正好,能再回到你那儿去”·他抹了把脸,故作轻松道,却立刻便被祁萧给喝止。
“你说什么,不要擅自把死不死当儿戏·”·他有些凶狠的道,兴许是声量过大,传到时程这儿时音还有些破,时程被他突来的一吓,带着戒指的手还抖了下。
他想他俩好不容易接上,可不是用来吵嘴的,正想和他打圆场搪塞过去,便听祁萧道:“时程,你得听我的话,别想死后会回来这种不切实际的事,眼下你得做的是过好你的人生,我已经把未来会发生的事告诉了你,你得躲过那场车祸。
知道么无论如何都得躲过去,能答应我么,时程,你快些答应我......”·祁萧这话说的很急,但时程不情愿,实在是说不出口··他想对祁萧说:没有你我分明活的像行尸走肉,都快被当成神经病,连自残的心都有了,你让我怎么好好活下去·但真要说,突然察觉有些不对,到嘴边的话便又吞了回去。
祁萧还在逼他,他反复的对时程道:“你答应我,我听你亲口说了才能放心......”·那嗓音前所未有的心急,甚至语调中还带点祈求的意味,以往他行事总是游刃有余,鲜少会听他这样,那股在梦里包围着的不安登时又袭了上来,时程便没管他就问:“祁萧,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你现在人在哪,在干什么”·大约是没想过时程会这么问,祁萧那头停顿下来,两人间也陷入短暂的沉默。
但正因为沉默,时程也才能听出些蛛丝马迹··他再度将耳朵贴近手上的戒指,便听见细微的喘息声,那是抑制痛苦呻/吟后传来的声音,且那声音并不是别人,正是祁萧的。
方才因两人不断说话,他又在难得与祁萧搭上的狂喜中,才忽略这样的细节,现在这声音听着格外怂,知祁萧肯定有所异样,时程浑身一颤,咬紧牙根正要质问··岂料就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也从戒指的另一端传过来。
时程全无防备,一惊便当场叫出来··"别怕...没事......"·待那声结束,祁萧的声音再度传来··像是要安抚时程,也比先前说的轻柔,但经刚才那一记震撼弹,时程便已猜到是怎回事。
他牙关猛抖,险些要说不出话,半晌才喊道:“你在战场上是不是你去战争做什么”·这话很蠢的,到底祁萧就是军人,打仗本就是他的工作,所以祁萧听着便笑了起来。
然而似乎已再掩饰不了,他笑着笑着就是一阵猛咳,接着便传来作呕的声音··这让他好一阵子才缓回来,待他再度开口,嗓子已是一片可怕的沙哑:“抱歉,我不是刻意要瞒你,我只是...难得和你说上话...不想让你知道……你知道么时程,我...按过这个戒指无数次,从来没有成功接通过...想着这会儿是最后一次,居然就成功了......”·“所以你到底怎么了祁萧,你受伤了是不是处境怎么样,有没有人和你在一起……”·时程简直要急坏了,他泪水宛若瀑布一般直泻而下,心里却像是被掏空一般,他不断朝祁萧喊着:“你伤口处理了么严不严重,伤着哪了,找着医生没有”·但祁萧却没直接回答他。
“轰炸要来了,已经很接近·”祁萧笑道··他身后全是炸弹爆破的声音,纵使还无法掩盖掉他说话,但时程也知道,那些声音比初次听着还要大声,频率也越来越高。
“祁萧,你在哪别再和我说话,你快逃走好不好”·时程哭道,他整个人几乎都要跪到地上去,但祁萧并没照他说的做。
“虽然最后还让你难受是我的自私,但能再听到你的声音,我很高兴,时程,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你......”·祁萧说道:“我已经不行了,别再想着见我,好好的在你的时空活下去。”
最后一语道出的时候,也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祁萧几乎是用吼的,才得以把声音传过来··那声音除了原先沙哑的破碎,还带着鼻音与哽咽,时程知道祁萧哭了,他这一哭也让时程情绪更维持不住。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紧紧攥着戒指,时程几乎都要把手指拽断·在隆隆的声响中,他朝着发讯的圆孔便狂喊祁萧的名字··然而在一阵剧烈的噪音之后,接着便是噪声的嘈杂声,时程被刺的耳朵生疼,闷哼了声,便用双手捂住了双耳。
那尖锐的杂音维持很久的时间,搞的时程太阳穴隐隐做疼,甚至连头部左侧受伤的伤口都发作起来,他无可抵挡疼痛,整个人也趴到了地上去··直到那声音随着个利落的断讯声一块终结,房间里再度恢复宁静,时程才缓缓的从地上爬起。
"祁...祁萧......祁萧......."·他抬起眼,慌乱间头件事就是要去看戒指··打算摁着圆孔再回拨回去,怎知顿时只觉手上一空,接着,那个本一直牢牢套着的东西,就从圆孔处断成了两截,尔后便落到了地上。
时程亲眼的目睹它坠落,本还有些蒙,直到匡的一声,清亮的声响回荡在偌大且空荡的房里··那一瞬间,他多希望一切都是梦境,因此朝着腿侧就是猛拧,可疼痛不断的传来,也让他心中一凉,彷佛坠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一一”·他朝着戒指一吼,才回过神似的抱头痛哭··“祁萧,你回来啊有种你也活下去啊我也好不容易才听见你的,为什么......”·几乎要把头嗑进了地里,时程就伏在那破碎的戒指残骸前,整个人剧烈的抖着,泪水则沾湿了地板,那疯狂的模样,要被医院里的人看见,肯定又以为他是精神病。
黑夜已经结束,太阳缓缓升起,一抹光照射到了阳台,也再度迎来个安稳··可就是在这一夜,就只是一夜之间,他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那是重要到连他自个儿的性命都无法比拟。
第72章 ·华丰娱乐的大厦二十七楼, 几个练习生方练完舞·公司计划让他们在下个月以团体形式出道,目前无论是专辑、或见面会上的事宜,各方面都已准备完全,现场要表演的舞蹈其实也早熟透了, 只是抓紧时间再练练而已。
他们从舞蹈室往更衣间的方向走去, 大抵是耐不住即将出道的兴奋,几个大男孩吵吵闹闹的, 他们的谈话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听着也格外大声, 直到路过电梯那头时, 看到用着精美玻璃外罩护着, 张贴的精美海报。
“《夜深人静2》,哇, 是时影帝·”·其中一名男孩停下脚步,对着那张海报便赞叹道·其他几人便也跟着停下来··“啊, 大牌就是不一样,连这会儿只是演配角了,还是只出场不到三十分钟的那种, 都有自己独照的个人海报。”
靠后的男孩说道:“真希望我往后也能像这样, 你们知道么, 初中的时候,班上的人就说过我长得像时程,我就是这样才想进娱乐圈的,怎知傅总一眼看完就说我肯定演不了戏, 我只好来唱唱歌了。”
他说的有些哀怨,便被身旁的人踹了一脚··“和我们唱歌就不好啦,再说你哪儿像时程了,时程人高腿长你有么时程连眨个眼都有姑娘昏倒你有么重点他是还很会演戏,我看这次虽然演的配角,但肯定又要被提名了。
唉,为何世上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一点都不公平,肯定是老天搞错了·”·踹他的人说着,便也跟着叹了一声,可想了想,随即捏着下巴便话锋一转··“可是,时影帝出了那次意外之后,是不是不太想演戏了我听前辈的小道消息说,这《夜深人静2》还是他前一个经纪人接下来的,他明明身体好的差不多,但无论是什么影视都推了,几个名导的也不给面子。
而且连简单的广告都不愿接,要是我啊,肯定不敢这样·”·男孩似乎很不解,此时另外一人便压低声音道:“你小道消息就听到这个份上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听见更劲爆的。”
他微微弯身,确保和其他几人离的近,这才小声道:“上会儿我听王姊他们说,你知道么,他们有人熟识时程的前助理,就说时程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自从意外之后,精神状态好像就变的很不稳定。
他在医院里的时候就曾经自残和逃走不说,这都出院要大半年,连电影都拍完了,据说前阵子还在他家里哭了一夜,哭到脱水送医了·他就自己一个人住,有什么事能哭成这样……”·“会不会是…意外导致的创伤太严重啊,若真是这样,时影帝估计就要完了。”
“好可惜啊,但要是精神病那也没办法……”·“这要告诉我姐他肯定难过,他追时程好些年了,家里什么商品都有呢,我进华丰,她第一件事就是让我给时程要签名,明明都好几面了……”·几个男孩八卦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模样就像吃米的鸡,这时电梯到了楼层开启,一名穿着整齐套装和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几个男孩被吓了一跳,赶紧抬头在原地站好。
站在最边的男孩率先道:“晚…晚上好,徐岚姊,这层楼已经没人了,就剩我们四个·”他们是因出道太兴奋才约过来练舞的,其实早过了舞蹈间的开放时间。
·被唤作徐岚的女人没啥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我知道,就是专程来找你们几个·我刚在跟傅总说话,他说想和你们谈谈出道当天发布会的事,你们几个赶紧梳洗,就去会议间找他吧。”
女人说完,也没特别想逗留的意思,毕竟这男子团体的四个人,并不是他手下带着的艺人,现在他只得服侍好他的大老爷便好,于是侧头看了眼阴暗的廊道,确定没有人,扔下了声:“记得上锁。”
接着便退回电梯里··待电梯门关上,且已显示下降至更楼下的楼层·几名大男孩才松了一口气··“唔啊,我还是头一次离她这么近,你们瞧见没有,她气势好可怕。”
最靠近电梯门的男孩转过身,便惊魂未定的道··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另一名男孩耸耸肩,便插嘴:“毕竟是一流经纪人啊,要承担的责任也不一样,她愈是优秀,带着的明星也愈难搞啊。
像我们这种还没出道的,她一定是看不入眼褡·”·“说的也是·”·徐岚的话题很快就被带过,连带一开始的时程也被遗忘·男孩们接到傅总的面谈通知,便开始紧张起来,只得互相打气,并说了些壮胆及梦想的话。
直到走进更衣间的那刻,最多话的那个突然想了起来,便问:“话说,徐岚姊先前搭档的明星不是陈丽吗那现在呢,她换到谁那儿去了”·他此话一出,便换来其他几人鄙视的目光,这搞的男孩更困窘了。
“喂,我是真不知道,光练唱练舞就没了时间,你们快告诉我吧·”·他这么说,其他几人向着电梯那头看了看,视线落在精美的海报上,这才异口同声道:”她现在负责的明星,就是时程吶。”·.·徐岚把车开到约定的转角停好,拿出手机便要确定是否为信息上的位置,可她还没来得及看,副驾驶的车门便被打开,接着一名男人便坐了上来。
“谢谢你来接我·”对方道··徐岚点点头,便把车再从停车处开出去··男人从衬衣口袋刁出根烟,接着打火便抽了起来,大抵是车内太过安静,多少有些不自在,徐岚轻笑一声便开启话题道:“时哥今天怎么样了,会面还成功吧”·时程的精神状况相较过去一个礼拜已经好一些,除了先前过度使用而肿起的双眼还没完全恢复,其他基本上看不出异样。
虽然徐岚觉得他似乎更瘦了,但时程本就是就算练出一身肌肉,那腰围手腕还是细的可怕的类型,所以她也无法确定··时程似乎无法抵挡发作的烟瘾,便没立刻回徐岚的话,而是反复的抽了几口,这才道:“只是会面而已,你不用担心。”
他道:“后天《锁情》就要正式开机,他们这次主要在H市的影视城取的景,估计再来都会待在那儿·”·由于这样,往后时程与封行大抵会有段时间没法常见面,因此封行才在临行前又特意邀时程吃顿饭,谁知他人一到,刘导居然也在,几个老朋友聊得尽兴,最后刘导喝多了,还抱着时程的胳膊,执意让他回来演锁情,说是没演洛恒山白锦也好,要不演个军营的小士兵也好。
当然结果时程还是拒绝了,就算刘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也没心软,不过这件事他并没告诉徐岚,到底他这个新经纪人就是个对他充满期待的姑娘,他自个儿低迷,却也不想伤她的心,让她遗憾。
徐岚也是时程的粉丝,她几乎是时程刚出道时就迷上他,后来一路努力向上爬,最后终于做成了时程的经纪人··她接手周连工作的那一晚,兴奋的整个晚上没法睡,她告诉时程她打开手机通讯录,看着时程的号码傻笑,等到回过神来已是隔日清晨。
算算她对时程的理解与封行和周连都有得拚的,可大抵他俩间只是单向,时程熟悉她也是短短几个月的事,且隐约觉得最后他肯定会对不起眼前这个姑娘,时程便无法与她太过亲近。
车子来到时程市中心的公寓,徐岚本要如往常一样,把车开到地下室去,但她来接时程只是一时,等等还得回公司去,时程不想麻烦她,便把她给拦住··“不用,你停在这儿就好,待会儿还得回公司吧,这么走比较顺路。
只是一条马路而已,我自己走过去便得了·”·时程扬了扬下巴道,接着戴起帽子便要下车,这的确是最省时的方法,可在他打开车门的那一刻,邻座的徐岚却是噘起嘴,一副不大情愿的模样。
“我想送时哥啦,时哥这么一走,下会儿找我不知又是什么时候,以前时哥和周连也是这样么我才不相信,肯定比现在与我要更亲近些·”·她有些不满道,虽是在生气,但噘嘴的模样却一点杀伤力都没,哪还有方才对练习生们严肃的样子。
时程见她这样,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已许久没笑,方才和封行他们闲聊时也没笑,因此这一笑,肚子便有些抽疼··他像哄妹妹似的摸了摸许岚的头,露出个为难的表情便道:“我今天不就找你了么,往后还有很多事得让你做,你怕什么”·他认真安慰,徐岚却不信他,“话虽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时哥好消极啊,自从周连的事了结后就是这样。
上周从医院回来后更严重,简直连活着都没劲的样子·”·她这么说,就换时程不服了:“哎你怎那么说我呢,我不是还去拍戏的么,为了那个《夜深人静2》,就只是个男配而已,居然还在G市待了三个月……”·时程感叹道,但很快便被徐岚堵了回来,“《夜深人静2》是周连给你接的啊,那个电影拍完之后,也没见时哥想接工作的意思,公司那头压着的几个片约也没想谈,其实啊,我们大伙儿都在八卦着呢,说时哥明明以前是个工作狂,现在这样该不是想息影了吧”·将重心趴到方向盘上,徐岚哀怨便到:“时哥,我也好想替你忙些工作的,可你都没给我机会……”·她五官纠结着,只怕下一刻就要开始耍赖了,时程有些拿她没辙,只得安慰道:“好好,我这就去公司,把所有影视全接下来好不好,到时三天两头差遣你,看你还怕不怕,肯定晚上梦见我都会哭的。”
时程说的真诚,徐岚本该高兴,可偏头看了看时程的脸,她却是又有些退缩了··“算了,我不该免强时哥·”·她认真道:“日子是时哥自己要过的,只要你过的舒心那就好了。
时哥的任何决定肯定都有考虑,我既是你的经纪人,就得在背后好好的支持你·”·她用力的朝时程点了个头,随即甩甩手机道:“那我先回公司了,时哥有事再告诉我,你放心,就算你想息影也没关系,反正我能帮你的也不只工作的事,买晚饭什么的都可以。”
她说着,才突然想起啥似的,从副驾驶的置物箱拿出个保温桶装的东西··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我早前去排了那个有名的馄饨,也给时哥买一碗,你吃点吧,要太撑了晚点也能热着做夜宵。”
既是徐岚特意买的,时程便没拒绝,接过保温桶的同时,也移开轻抚在她头上的手··徐岚的发丝很细,摸着手掌会有些搔痒,曾经也有个人老这样摸时程的头,时程不知自己发质如何,便无从得知对方碰着时的手感。
其实他是应该问问那个人,这是最快明朗清楚的方法,可惜他已没机会,连原本还怀抱着的那个一丝希望也已经破碎··想到这儿,时程便有些恍神··他觉得眼角酸涩,似乎又要哭了,然而过度使用的双眼除了疼,又是流不出任何一滴泪。
他又是这副表情,徐岚一怂,伸手便去拉他··“时哥,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啊”·徐岚这几个月照顾他已经习惯,光是见着他脸上的一个皱褶,几乎就能猜出他的情绪,时程想这大概不是这姑娘太过敏锐,而是自己因心伤过重根本演不了戏,就连一些基础的掩饰都伪装不了。
然而徐岚已看过太多次他崩溃失控的模样,就连与祁萧通话的那晚过后,将他送医的人也是徐岚,时程不想再啥事都不做,尽是给她添困扰,因此最终还是强打起了精神。
“谢谢,你的馄饨·”·他难得对徐岚露出个微笑,算是这么多日子来对她的感激··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桶,时程这会儿才真缓缓的步下车,大抵是看得开了,徐岚也没再挽留他。
“早点睡,时哥·”·趁着时程要关上车门的那一剎,她甜声叮嘱道·时程朝她点个头,这才把车门给带上··时程走了几步,一直到接近马路的边缘,才发现徐岚的车仍还没走。
她似乎就算赶着也得目送时程到进屋为止,这点坚持和封行的习惯有些像,让时程心中不禁有些莞尔··想来在他原生的时空里,虽然经过许多不如意的事儿,但总归还是有些值得珍惜的人事物,无论是封行,刘导,徐岚,还是那一大票支持着他的粉丝,就算联系有限,对他的付出与支持却仍旧无私。
祁萧那人很聪明,也总能预测全局,他肯定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会在出事前无论如何都要告诉时程他的死因,无论如何都想让时程躲过并好好的活下去··刚开始时程觉得祁萧很残忍,他为其他需要时程的人留下时程,却不准时程追求他最需要的东西,反正他早完结所有的事,心中无憾,还在原本的时空只是等着回到未来的方法,现在祁萧都已经不在了,他自然也不愿再待着。
时程很想死,比起上会儿的自残,他更想亲自了断一切,虽然祁萧告诉他最终他会死于车祸,可他只觉得心太痛,压根等不到车祸的那一天··然而每回把绑好的绳子系到自己颈子上,走到大楼阳台的边缘,或是把整罐药物撒在饭厅的桌上,时程仍旧会迟疑下来。
起先他不知这份迟疑是什么,只觉得他很难受,好似整颗心都要凿空了一样,但很快的他便明白了,这大概还是出自他对祁萧的爱,因为那份爱太甚,所以即使再痛苦,他也不想违背祁萧最后的愿望。
直到走到马路的另一端,时程抬手向徐岚招了招,对方才缓缓开动车子离开··其实今日就是祁萧和他说他会出车祸死亡的日子,所以直至刚才,他都还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不是没想过要出事就这么死了算了,相对的他不只一次在车上或过马路时萌生这样的想法,可眼看他都已要回到大楼里了,等等洗完澡睡了觉,那所谓的车祸便没再有机会发生。
时程想他大概是逃过一劫了,但纵使如此要他在往后活下去的时光忘记祁萧根本是不可能的,就是以后,他也会带着拥有他与祁萧的那段记忆继续活下去,不论是悲伤还痛苦,他都会持续守护着它。
见着徐岚的车屁股渐行渐远,在过个路口后已几乎看不见,时程心里也有了全新的打算··明天开始,他首先会让新聘用的助理去给他找间好的首饰店·他打算问问祁萧那只戒指的残骸还能不能修理,若是不行,就干脆再打一只新的,得同样有内装的通讯器,多少钱他都愿意花,要是现在的科技做不到他就等,等到能够顺利做出与那只一模一样的。
然后他可能会尝试多理解一些徐岚,会更信任她,并让她给自己找新的工作··时程不知往后还能不能如过去杰出的演戏,可毕竟还有许多人期待着他,他们喜欢见他演,就像祁萧在欣赏他时那样,所以就算不知能走到哪儿,便还是走走看吧。
无声的叹了口气,时程转身便准备走进公寓大厅··他还在想若是寂寞,要不干脆养条狗,徐岚似乎有养,有些经验可以请教她,若是真要养,他要把狗起名叫祁萧,让它只对他唯命是从,也当是祁萧扔下他的一种报复。
想到这儿他心情难得转好些,从上衣口袋又掏出根烟,打火,岂料这时,他目光余角也瞥见个画面··那是个小男孩正追着一条大狗,那狗本来是套着绳索的,但大抵是男孩没抓稳,一时间松了手,才导致大狗的挣脱,只见那条狗一直跑,抓对时机便横越了马路,小男孩虽有些怕,可踌躇了几步还是跟了过来。
他缓缓的要穿越绿化带,朝时程公寓这头的方向跑过来,男孩的面容很清秀,眉眼好看,时程看着只觉他和谁生的特别相像,半晌才想起来是祁萧··那是在海边别墅那会儿,时程看到的祁萧年幼时的照片,现在对照起来与男孩就像复制人似的,虽说儿时长的像,长大后五官长开也不见得会一样,但时程仍觉得这就是缘分,因此顺势走了几步,便将男孩的狗挡下,将他的绳索给拉起。
“我抓到你的狗了,你别急·”朝着马路那头,时程对男孩说道··在成年男性的力劲下,大狗想逃脱也逃不了,没法只得苦着一张脸,在时程的脚边趴了下来。
男孩见时程抓到了狗,这才舒了口气,原本垮着的嘴角也翘了起来··“谢谢您,我这就去抓他了”·他有礼的对时程行礼,就要横越马路,时程也笑着等他,正想着待会男孩过来,说不准能问问他名字,或请他喝杯果汁。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岂料就在这时,在不远处路口那儿是一阵嘈杂,猛按喇叭的声响也疯狂的奏起,时程耳边听着有人说剎车失灵,接着便见一台失控的卡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等等,你别过来,快退回去·”·时程率先警觉到,心中一慌,朝着男孩就是一阵喊,但对方却已经跑到了马路的正中央··眼看那卡车撞上男孩只是迟早的事,时程脑子没思考,身体便已自主动作,转瞬之间,他抛下大狗的绳索,向着男孩那儿便奔了过去。
他把男孩推回了绿化带上,但自己却已躲不了··最后一幕,他见飞出去的男孩跌坐在不远的地上,那张与祁萧再相似不过的脸,正泪流满面的望着他,嘴中则喃喃念着不知叫着什么人。
可那却只是极短的时间,尔后一阵强烈的剧痛传来,彷佛要将他的身体五马分尸,时程觉得自个儿被车撞的半天高,好似都要能碰着月亮了,这才急速下坠的摔回了地上。
这么一摔可是必死无疑的力道,时程首当要担心的应是自己身体会变成怎么样,就算没想着这个,那也该有很多遗憾的事可以想,但意外的是,他脑子里并没有浮现这些。
在重落地的剎那,失去意识陷入黑暗以前,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该躲的总是躲不掉,祁萧,这么一来你便怪不得我了吧……”·第73章 ·2016年11月30日晚间十点, 从二十岁出道以来便一帆风顺,纵横演艺圈整整十年,拍摄的影视超过五十部,获奖不计其数, 更曾被选为近来最具影响力艺人年轻代代表的演员时程, 在A市某路段自家公寓前因遇剎车失灵卡车,被失控车辆迎面撞上, 整个人飞了几公尺远,最后重摔落地头部破裂, 经抢救无效, 送达医院时便已死亡。
此消息一出, 不仅引来各界一片哗然,更震惊整个娱乐圈··当日晚间十二点, 在徐岚及守候在医院外粉丝们的痛哭声中,时程的尸体在封行及华丰娱乐总裁傅川的陪伴下被推至停尸间, 华丰娱乐更在隔日八点正式对外宣布该消息,并表示将在三日后为时程举行盛大的追悼会。
然而时程的尸体却在隔日晚间六点,被发现莫名消失在停尸间里, 尸体消失后院方立即调阅监控, 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士, 委由警方后在经过多日调查也仍一无所获,因此纵使追悼会照常举办,时程却并未照正规走序在公墓举行丧礼。
华丰本欲隐瞒这事,但消息仍旧在一周后外泄, 顿时各大新闻台争相走报,网络上各路谣言也传的沸沸扬扬··最后甚至在时程的粉丝中兴起一派说法,时程事实上并未在车祸事故遇难,只是息影之心强烈,又不欲粉丝及大众挽留才想出的借口,他们认为时程就是在演戏,有一天只要这名影帝想通了,一定会再闪耀的归来。
这说法最不靠谱,却意外传的最热也维持最久,华丰娱乐本有意辟谣,但随着日子一久,公司艺人推陈出新,他们也逐渐无暇关注此事··唯有那些听信此言的粉丝,在许久之后仍继续盼望着,时程一生的影视作品也持续流传,影响着整个演艺圈。
可他的尸体究竟去哪却无人知晓,大概,只有时程本人才会知道··.·时程在被卡车撞飞的瞬间,感受到四分五裂般的强烈痛觉,然而这疼感却只有一剎,他甚至连自己是如何落地都不晓得,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在意识丧失的时刻,他整个人也被黑暗所笼罩,没有感官没有触觉,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他宛若安详的睡了个没有发梦的长觉,让长久疲惫、憔悴又狼狈的身体获得休息,直到修复到一定的程度,他才缓缓的苏醒过来。
时程觉得那苏醒的感受很怪异,脑子里明明已经开始清醒,身体却似被个强硬的东西给桎梏,不受控似的相当沉重,让他抬不起手也举不起脚,更别说是移动全身··虽然已经没了痛觉,但相较之下这感受并没让时程比较好受,这该让他心悸或是紧张,但他心情却意外的很平定,只因他对此并不陌生,反倒还有些熟悉。
时程想这也许就是他的体质,每回只要到命悬一线之际就会类似··只是以往这时他脑子虽能思考,往往尽都被些错愕、恐惧等强烈的负面情绪给占满,导致他只顾着惊慌,一点儿事都没法想,这会儿他摆明为救那遛狗男孩死了,不是莫名其妙,也已经无可挽回,自然抛下那些慌恐的心绪,他便察觉这倒是个挺适合冥想的时候。
时程静静的平躺着,并思考些事,他想封行那头他俩已经说明白了,往后封行大概也能自己好好的走下去,这本就是他欲在这时空了结的一部分,所以论及封行,虽然不舍,但却也没什么特别的亏欠。
他最愧疚的人仍是徐岚,那个满腔热血的要来帮他的经纪人,早知道他在车上便不和她立那些约定,这说不准还能让他少抱歉一些,徐岚肯定是怀着欣喜的心回到公司,时程无法想象,一回头她便听到自己的死讯,且不得已得上医院见他尸体时,该是多复杂的情景。
他简直想对徐岚跪下了,就怕给这位善良的姑娘的以后造成什么伤害,然而现在想这些却已太迟,到底他已经死了,怎么说都是于事无补··时程突然有些气祁萧,总归这件事都怪他办事不力,查个死因只查一半,既要他活下来,又给了不明不白的提示,搞的他最终还是没躲过去。
不过看来这车祸似乎是一开始便笃定的,大抵也是因此,祁萧在未来的资料中,关乎时程拍过的影视才只记录到《夜深人静2》,查到的死因也没有改变··时程心里明白,那个孩子长那么像祁萧,就是让他知道冲出去便会死,他想他还是会冲上去,毕竟他已死去一个祁萧,哪怕作为寄情的替身也好,他也不欲再亲眼见着死第二个,虽然很傻,但这却是他对祁萧表达爱的方式。
去了天堂之后,他会不会遇见祁萧呢或许他俩在生前分离,在死后反而会重逢聚首,想到这儿时程就是一阵激动,可很快的他便又担心起来,祁萧杀过那么多人,他这人能上天堂么万一他是下地狱和自己错过又怎么办·时程突然又期望自己身体下坠下去,他用着少数能动的喉头和嘴,便喃喃念着让他和祁萧在一起,无论祁萧上刀山下油锅他都愿意跟着,然而这话藏在心里还好,从嘴里说出来便蠢了,因此时程听见自己在黑暗中说的话,听着好笑,便又难以忍受的笑了起来。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想笑的欲念止不了,时程只得痛苦的抽动身体,他轻微的摆动手脚,就想在桎梏中拨出一点儿空隙,没想就在最猛烈的那会儿,他身子剧烈跳动,竟在瞬间挣脱了束缚。
接着便是一道白光划破眼前的黑暗··时程被高亮刺的睁不开眼,便下意识的叫了声,然而待他再度睁眼,印象中的黑暗却已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个摆设简单的房间,浅灰色的墙,摆着些方正的家具,整体显得生硬,倒是灯光不怎么亮,柔和的橘黄光看着舒服,时程被柔和的光线照着险些又要睡了过去,但眼前的景况却不得不让他强拾精神。
这里是…什么地方·时程只知道他难堪的被卡车撞的体无完肤后,便在黑暗中待了许久的时光,那黑暗漫长迟缓,让他误以为有一世纪那么久。
然后呢……·“季少爷要结婚了呢,听说对方是他的助理,唉真是的,主人就是不加把劲,现在人都给放跑了,咱们何时才能等到这宅子的另一个主人呢”·“可季少爷也是怪没眼光的,咱们主人那么好,为国家奉献那么多,你瞅瞅,这会儿险些就要丢性命的,这么正义的男人,拍起影视又好看,真不知道他拒绝主人跟的那助理是哪儿好……”·“也是,但你看上会儿那个炒鸡星星的节目没有主人可是公然说他有喜欢的人,说的那张万年的冰山脸都要融了,不知是不是两情相悦,若彼此喜欢真想怂恿主人赶紧带回来……”·“你喔,就算要把人带回来,也是主人他自个儿的事。
他就算伤了条胳膊还是条猛虎的,哪由得了我们这些佣人品头论足”·两名女人的谈话声正伴随着些物品的移动声由远至近,也将时程尚有些模糊的神智给拉扯回来。
这会儿他只觉得深藏心底的某段记忆正再度被唤醒,顿时一刻也等不了,单手撑着身子,便从躺着的床铺上爬了起来··“你们……”他率先朝音源的方向喊了声,待视线跟着瞥过去,就见两名佣人打扮的姑娘正站在门口。
她们两双眼睛与时程的双眼对个正着,瞬间谈话声嘎然而止,行进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时程见她俩竟是像木头人似的站着,心底一动,站起身便朝两人走过去··“抱歉,我只是想问问……”·时程心中狂跳,是那种惊喜的跳动,跳的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纵使到死前,他对往后的人生有了新的打算,但太多的遗憾和打击,仍将他搞的像被乌云给填住似的,此刻心里的乌云在被缓缓的化开,多时没这感觉,时程只是浑身颤抖。
他老半天把气顺了,举起手才得以向女佣问话··“现在是几年我在哪儿,这里是祁宅是不是,你们的主人是谁,是不是叫祁萧他怎么样,还活得好好的么”·他想他这么问有些失礼也有些怪,但那股猛烈的激动却平不下来,见女佣只是蒙着一脸并未回应,他险些就要去抓她们的手。
“你们看得见我吗还是说,仍然看不见……”·时程指了指自己,再伸手比向对面的两人,手指伸出的时候指腹擦过其中一名女佣的手背,这时停驻的一切,就连时间,才好似再度的运转起来。
“有入侵者,什么时候来的”·“天啊,得赶紧回报主人,快点,得告诉主人”·她俩原先拿在手上的扫除用具扔了一地,接着便拉起裙襬闪身离去,那速度之快,时程压根来不及反应,等他回过神来,眼前早已没了任何的人影。
“哎怎么,我问了那么多,至少回答我啊”·由于极欲知晓,他自个儿也有些急,抓了一把后发便想跟着冲出去··然而就在他赤着的脚掌踏到门边时,不远处也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什么入侵者这宅子控管的这般严密,怎可能会有入侵者,要被我发现你俩大惊小怪,看我还不把你们扔回母亲那儿去该死,睡个午觉也能让你们吵,我明天还得回医院复诊,医生若说我身体上有任何一点不好,我就唯你俩是问。”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严厉的语气中带着冷漠,但那嗓音却是低沉性感又好听,时程几乎还能从中听见旁人听不出的温柔··而伴随着坚硬的鞋底踩着地板,结实的铿铿声愈来愈近,时程朝着自个儿腰侧又掐了一记,待剧烈的痛感告知他并非作梦,时程双腿一软,便在门前跪了下来。
看来已经没有急寻答案的必要了·反正就只差几步距离,只要耐心等着,那个答案迟早会来到他身边··这一刻分明该笑而不是哭,但时程不知为何却泪流满面......·.·只要命定,便必再相见。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终于完结啦完结啦完结啦└( ̄  ̄└)(┘ ̄  ̄)┘·明天休息一天,再来会开始更番外,内容主要会是时程回到未来的后续交代,大伙儿感兴趣的就接着看看吧,谢谢一直以来支持这文的天使仙女,我们后天见。
然后我要不要脸的再来广告作收,我除了花花绝缘体还是作收绝缘体啊,收一下嘛收一下嘛,还有瞅瞅接档的新文嘛(亲你们满脸)·PS.谢谢窜天猴这段日子的地雷(作者已感动到跪在地上懒得算了,原谅我),么么么么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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