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灵魂影帝[星际] by 夕夕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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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灵魂影帝[星际] by 夕夕贝(3)
·谢莹莹不知那机器做什么用,想信件里该是会写,便将信从机器凹槽抽起··“给我美丽的张妍,我就是那个爱你却又爱不到的白锦,我快死了,你要不陪着我一起”·季于然就挨在谢莹莹身边,看到信件内容也就读出来,在他认知里,白锦就是祁萧,于是抬头道:“喂,你送这礼物啥意思,什么死不死的……”·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祁萧站在一旁正想抽烟,他打火机举在一半,听季于然说便不耐道:“那东西不是我送的,要说多少次”·可听见他说“死不死”,突的眉头一皱,将打火机塞回裤兜里,便快步朝他俩方向走过去。
“等等,送的什么”·祁萧对内容物没兴趣,站的有些远,因此从他那儿是看不到里头的东西的,这会儿隐隐感到不对劲,凑近一瞧,登时脸色大变。
那是改造型的定/时/炸/弹,且还是军方清理叛徒时用的款式,那炸/弹外观经过修饰,倘若不是知情人士便很难看出来,只会以为是个一般机器··所幸它当下爆炸威力虽大,足以炸死一个人,但能波及的范围却不广。
祁萧很明白这东西,见倒数计时还没动静,便朝着在场众人道:“我来处理,你们全都离开·”·季于然好歹在军部待过,看祁萧脸色便心里有底,他拉着谢莹莹手,领着几人离开房间,便往底下楼层跑。
祁萧一直探着头,确定他们全都远了,这才回过身来··这炸/弹拆解还嫌浪费时间,最好的方法就是丢个空旷地方让它引爆得了··他将它装回礼物盒里,脑中正飞快跑着附近的地理状况。
然而下一刻,一声突兀的滴滴声响起,祁萧心底暗叫不好,低头一看,倒数计时竟已启动,而且仅有最后三秒··三秒钟,祁萧就算应变能力再好,也应付不了这么短暂的时间。
他几乎倚靠本能的扔下物件转身,但脑子根本来不及想任何事,更别说是给身体发号指令逃跑··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关键的一瞬间便反射的闭上双眼··岂料就在此时,一股外力从他背后直击而来,强烈的力道硬生将他推出了门口。
他宛若听见耳边有人喊他名字,接着便是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第33章 ·爆炸的声响很大, 让祁萧有着一瞬的耳鸣··他躲到门后,背紧紧倚着身后的墙, 墙壁替他阻挡了爆炸的气流,但还是无法令他完全躲过攻击,因此他手脚都被飞溅的碎屑所伤,划开的口子虽不深,却流了不少血, 拓开的血印染在他浅色的衬衣上。
然而这些都只是皮肉之伤, 祁萧过往就没少受过,所以他一丁点也不在意··待爆炸导致的剧烈震动经过,确定房里暂时平稳了动静, 祁萧也不怕爆炸的余韵还未全停, 几乎没有犹豫,扶着墙起身, 便朝着满目疮痍的房间冲了进去。
那是东栋最顶楼同时也是整座洋房最大的房间,被剧组布置成客厅的模样,可由于爆炸的关系, 现在那些摆设已经全毁,离炸弹最近的沙发首当其冲,炸成一片漆黑,只剩下里头变形的骨架,若不细想根本无法想出原本的面貌。
而那张摆着炸弹盒的圆桌也是面目全非,更别说是先前的那些包装,只剩下些纸灰散在地上··房里的墙壁更是和外边两个模样, 简直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这波及范围虽不大,也就只在这个房里,然而破坏力却是惊人,和轰炸过的战场简直没两样。
照着常理推断,那个炸弹没启动倒数装置就是绝对不会引爆,后来会突然开始倒数,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用人为的方法操控它··可那距离又有着限制,要以手动遥/控炸弹启动,至少得待在这座洋房里这般靠近才行,祁萧不认为这么狠毒的罪犯会藏匿在剧组里,这才有些大意了,就这么贸然接近炸弹,还在思考可有移动的方式。
他离炸弹那般近,要是没顺利逃开,没被炸死也肯定会被炸个半残·因此多亏最后那倒助力推了他一把,将他整个人给推出门口,他才得多少离了段距离,又有面墙作掩护而逃过一劫。
他本该因险些死去而惊魂未定,或是因劫后余生而欣喜,然而这些情绪都影响不了他,当务之急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祁萧心跳狂跳,面色更是难得的有些僵硬,他快跑进房里,朝着四周左顾右盼,接着便沉声喊道:“时程,你在哪儿”·以往他在外头和时程说话,即使确定四下无人,却仍会压低音量,只有在他俩的房间理,他才会正常的说话。
现在季于然他们都在楼下待着,他不敢高声喊,便维持差不多的声音,可这会儿他字里行间却都带着隐约的颤抖,往常的那份强硬及从容已不复见··因为他相当明白,他让季于然带着其他剧组人员撤退,完全清空了整个房间,这房里也没有能藏匿人的空间,那么当下将他推出门外的那人,毫无悬念的,肯定就是时程。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时程既然选择用来将他推出去,那便肯定来不及逃开·可毕竟他是魂体,再大的伤害也该不会夺他性命,因此祁萧试图用这借口来安慰自己,他强迫自己稳定住呼吸,反复的呼唤着时程,要他尽快出现到自己身边来。
然而有时事情就是这么事与愿违··当他见着横倒在沙发骨架边上的人影时,他觉得内心强化的城墙也在霎时彻底崩落··“时程”·这会儿不顾自楼梯那头传来逐渐鲜明的脚步声,他再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大喊一声,便朝人影倒下的方向直奔而去。
.·时程并不知道那是炸弹,他对这不了解,是听着祁萧说才明白过来··他一向都关注着祁萧的举动,所以事发当时他甚至连倒数计时的显示屏都没看,只见祁萧神色有异,便赶紧的将他给推出去。
可也幸亏他没回头看显示屏,这才没耽误时间··其实时程的力量并不大,尤其是在成为魂体之后碰不了任何东西,总碰不到成了习惯,身体也就自然而然的使不上力。
他已很久没这么使劲过,所以也没指望真出事时能派上多少用场,可就在启动的滴滴声响起的时刻,那时他只想着一定要救祁萧,心智坚定的毫无旁骛,力气竟奇迹似的也就来了。
当时的感受时程仍感到不可思议,他总觉的在推走祁萧的瞬间,有着满腔的感情涌进他心里头来,大概就是那种情绪给了他力量,只是他还来不及想透,炸弹的威力便强大的扩散开来,而他也在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中,体会到一股奇异的痛苦。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那疼痛从头传至四肢,就似要把他的身体四分五裂,可毕竟和活着受伤时的感觉不同,时程想自己都死了必不会出事,也没想过逃便坦然接受··反正为救祁萧肯定得付出代价,若只是这点痛苦换得祁萧一命,他觉得很值得。
时程最终没能从那波痛苦中捱过去,因此他也无法见证祁萧是否安好,只是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喊了对方名字后便彻底昏了过去··在黑暗中他没有听觉也发不出声音,脑子沉重,身体也不听使唤,就跟封行杀他那时一个样然,可上回他觉得害怕,甚至惊恐到几度作呕,这回他却已能淡定以对。
他想他会有这样的转变,除已死过一回,确定自己死不了第二次是因素,还有个原因就是,这次他是为救祁萧而涉险,不是莫名的被杀死,而是心甘情愿··他再度陷入黑暗,浑身冰冷,但他并不惊慌。
他反复提醒着自己不能有事,无论如何都得清醒过来,因为他还没见着祁萧没事,只要尚未确认这点,就说什么也不能倒下··他就是靠着这份意念一直待在本该最恐惧的黑暗里,嘴里不断念着祁萧的名字,然后不停等待,终于有道亮眼的白光自外头射了进来,宛若溺水者看见救命的浮木,时程朝着那道光伸手,整个人也登时苏醒。
“祁萧”·他嘴里反复叨念的还在继续,因此清醒的一瞬间,喊的就是这两个字··他手追着那模糊的光线往上伸,却觉得很难再使上力,就在他绝望的想放下的时候,外来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他。
摁着的掌心很温暖,不停传来熟悉的热度,时程将那热源放到自己的脸边,有些依恋的蹭了蹭,这会儿脑子才真正的转醒过来,视觉与听觉也逐渐回笼··他缓缓张开双眼,目光所及便是平日常见的天花板,以及一些再熟悉不过的摆设。
既然脑子已开始运作,那就不难想出自己身在何处,意识到他是正就待在祁萧别墅的房间里,时程动了动身子就要起身,可才刚要动作,立马便被股沉重的倦怠感夺去了精力,接着又是一阵阵难忍的疼痛。
“呜,我怎么……”·他眉头蹙起,五官因这莫名的痛楚而扭曲,嘴里也下意识的溢出嘶哑的呻/吟,这波冲击理当要让他再度倒下,然而既已经醒来,时程直想知道祁萧是否无事,便强撑着,没想那本被他摁在脸侧的手,突然揽住了他的肩膀,下一刻,他就被再度压着躺平。
压着他的力气很大,时程根本就无以挣脱,在他有些急躁的准备反抗,一道带着些沙哑的低沉嗓音也传了过来··“你还没全好,安份点·”·那声音由远而近,最后几乎凑到了他脸边,活人的气息打在他耳廓上,时程耳朵被搔的一阵痒,便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他这么一侧头,也正好与声音的主人四目相对,精准的看好对方的脸,时程这才重重的呼出口气··是祁萧··虽然脸色比往常又更难看了些,额角还贴了块纱布,在他英俊立体的脸上稍显突兀,但对方确实就是祁萧。
祁萧在见着他时也舒了口气,看来一直在等他醒来不敢松懈,现在确定他能醒,才跟著放松下来··恐怕是多少惊慌,祁萧心中大石一落下就要发难,他点着时程额前就想说什么,可时程动作却比他要快。
在昏迷的时候,他没见着祁萧,总觉得内心缺了块什么,现在总算能抓到人,就像失而复得个珍贵的东西,也就怎么都不想放开··“谢天谢地,幸亏你没事。”
想起爆炸当时那宛若人间炼狱的情景,时程顿时一股情绪上来,也不顾身体疼痛,抬手勾过祁萧的脖颈便紧紧的抱住他··这令祁萧身体似乎有一瞬的僵硬,可大抵是时程状态并不怎么好,他实在不敢动他,只得僵着任他拥住自己。
祁萧既没反抗,时程也就抱的更心安理得··等过一会儿他内心踏实了,又想到祁萧整体看来虽没事,但身子不知有没伤了哪,双手离开他颈项,便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他先是探着祁萧的脸,接着又去看他的手,双手几乎要把祁萧全身摸了遍,像是要确定没少肉才肯甘心,可他仅顾着紧张他,倒忘了直接碰触的就是祁萧的身体,险些就要没了分寸,因此在他的手从手臂摸到了腰间时,祁萧终于忍不住,便反过来逮住他。
“喂我没事,你别这样·”·时程一时忽略,但祁萧可是记的清清楚楚,便有些不自在的提醒他··感受对方攥着自己的力道从腕上传来,却没衬衣袖口摩擦的触感,时程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赶紧的放开他。
“啊抱歉·”·他撇开视线,表情有些困窘,指了指自己脑袋便道:“我还没很清楚,看你好好的我一时激动·”·他坦承的认错,便设法与祁萧的距离离远一些,可身子挪着才发觉没用,因他竟是靠在祁萧的身上。
只见他上半身的重心全依着祁萧,这还是在他醒来后稍微挪移过的情况,也就是说在他昏睡那会儿,不是枕在祁萧的腿上,就是整个人躺在对方的怀里··虽说这么亲昵的姿势也不是没处过,可那要以往,大多数都是为了对戏。
这会儿少了演戏的名义,加上方才又那么忘情的抱了对方,时程只觉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你真该把我打醒……”·时程苦笑,因为害臊,整张脸都要红透了。
他推开祁萧,便赶紧要离开他,可有时事情依旧是那么事与愿违··他脚才方踏地,先前被短暂遗忘的困倦和刺痛便又再度席卷上来,这阵不适让时程脸色一变,顿时身子一阵发软,整个人也再次倒了下去。
****·由于这回的爆炸事件,锁情剧组只得暂时停摆个几日··纵使碍于进度压力,钟若本人是相当拒绝的,可后续的确有许多事必须处理,她也只得认了倒霉·举例来说,虽然炸毁的只有一个房间,但这栋老洋房是借的,剧组自然有义务将其恢复原状,损坏的道具需要处理,真凶必须追缉不得让他逍遥法外,受惊吓的众人也需要调适,这都得花时间。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最主要的还是祁萧,他可以说是首当其冲,虽在过程中只受了轻伤,化了妆便不影响拍摄,可他坚持心境平静不过来,无论如何都得休息,钟若想一来他的确是历经大难,若因此心不甘情不愿肯定拍不出好作品,二来又怕被他拳头相向,无可奈何只得下令停工。
所幸他们是在遥远的G星拍摄,炸弹来源与军方有关,交由军部处理也是全程保密,因此这次的爆炸事件并未大幅惊动新闻媒体,然而一张祁萧额上有伤的照片还是不知为何的流了出去,顿时网上又议论成一片,一群白锦的真爱粉心疼叫喊也就算了,寄送来的慰劳品疯狂暴增,季于然和谢莹莹的粉丝,竟甚至还为这事一度掐了起来。
掐起来的原因其实很无意义,总之就是谢莹莹那儿有个资深粉,在相关论坛开了个帖,说有小道消息传出祁萧是为保护谢莹莹所伤,此话一出季于然的粉便不服了,认为祁季两人才是官配,私下又那么暧昧,让对方别脑补,要伤也是护着季于然,因此吵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为怕这掐架一发不可收拾,越演越烈,没法季于然只得亲上火线,录了个视频澄清,谢莹莹也发布相关消息,表示祁萧的伤不为任何人,纯粹是剧组失误才受的,这才暂缓了火爆的气氛。
即使拍戏进度暂停,大伙儿却仍搞得人仰马翻,可这作为事件主角的祁萧全不知晓,因为既然已说好要休养,这些天他便都大门深锁的躲在房间里··剧组人员担心祁萧是心灵受创,没人敢打扰他,可究竟是什么原因,只有一直待在他身边的时程知晓。
自从承担了那个炸弹爆破的威力后,时程的身体状态便不大好··明明该碰不上任何东西,却会因为爆炸而受到严重影响,他想这大概和活人穿过他时的道理类似,因为不同的气息强行介入,导致灵魂的组成受到强烈的震动,一时没有办法重组回原本的状态,所以才会感受到不适。
这看来像是正常的状况,他便也以这说词安抚祁萧,可祁萧似乎不全这么认为··“鬼不是无敌的么你这个模样未免太过虚弱,这样哪还有精力去找人索命”他摸着下巴叹道,说着是没啥逻辑的话,但谈吐间却掩饰不住焦虑:“该不是军方的炸药里藏着什么,该死,武器部那些家伙,都在制造些什么东西……”·虽然在炸弹本身的攻击成分产生问题无不可能,但比起后头的猜测,时程更介意前一句话。
“我才不是什么厉鬼,只是刚好变成灵魂的状态而已·”大抵是心理因素,人死后灵魂残留人间就是鬼,这点时程始终无法同意··他对着祁萧就是一阵狠瞪,这次祁萧难得的瞪不过他,侧过头去便改口道:“对,你就是个小亡灵,和鬼就是两种东西。”
不过纵使再怎么争论,却无法改变时程衰弱的事实··他无法轻易起身,只要稍微动一下,身体便直发疼,而且精神状态相当不好,他曾想过要趁休养时间看剧本,但才没看几页,双眼就发酸发昏,待再度回过神来时,已又软趴趴的被祁萧接个正着。
不仅如此,灵魂的疼痛还使他肌肤变的惨白,甚至严重发冷,那感觉就像发烧一般,最后时程只得躺着,什么事也做不了··过去他不是没发过大病,他父母很早就死了,出什么事一直都是自己挺过来,尔后成名虽然有了经纪人和助理,这些人多少与他亲密一些,但他实在不想麻烦别人。
对于封行他更是不敢言,毕竟封行就像他的弟弟,他照顾他都来不及,哪还可能让他来照顾自己·难受自己藏着,久而久之便习惯不说出口了··可人在生病时总会脆弱异常,时程生前是这样,现在就算是死人,仍有情绪仍有心,便也是一样。
这会儿的不适持续很长的时间,一晚他忍受不了,大抵是不经意的发出呻/吟,原本一直发冷着的身体竟感受到一阵热,这热度就像颗温暖的火球,瞬间暖和他的身子,也让他转醒过来。
“祁…祁萧”·黑暗中他看着男人的脸,无法看清楚全貌,但却能看到一双柔和的目光,还是头一次见到祁萧有这样温柔的眼神,这让时程一时有些蒙。
他想大概是他太过难受所感到的幻象,因此扭了扭身体,便想挣开他·岂料身体才一动,便被对方拥的更紧··“别动·”祁萧的呼吸有些急促,喷在他脸边的气息引来一阵酥麻,时程只得停了下来。
“祁萧…我……”他想对他说自个儿没事,让他好好睡觉,不必担这种心,可话还没说出口,嘴上便被祁萧的指头堵住··祁萧的手指摆在他的嘴边,粗糙的指腹则滑过他的嘴唇,时程一度以为祁萧要把手指伸进他的嘴里,便咬紧牙根,所幸祁萧只是滑动着,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别说些没意义的话,身体不好就休息·”·他压着时程的后脑勺,将他头压到自己的肩窝,自己的头则枕在时程的肩膀上,这动作会令他俩相拥的更紧密,也能给时程带来更多温暖,然而虽因如此缓解了冷意,但时程却反倒睡不着了。
“你的胡茬扎到我·”·他只是想找些逃避的借口,怎知祁萧认真的,张了只眼便问:“弄疼你了”·这话很正常,可听来却有些怪,时程搓了搓鼻头,只得道:“不是,只是有些痒。”
因为多少不自在,时程的身体有些发抖,祁萧以为他冷,便碰了碰他的脸··“冷么你要不喝点热的东西,我去给你做……”·他话这么说着,本已打算要起身,可突然意识到时程不是活人,根本啥都喝不了,顿时一阵尴尬,但想收回动作已来不及。
时程与他靠的近,即使在黑暗中,仍能感知他的一举一动,这会儿见祁萧这样,一时没忍住便笑了出来··“你把我当谁啦,季先生么”他语气有些玩味的道,祁萧似乎有些恼羞成怒,说了声:“闭嘴。”
便再度躺回他身侧··这次躺回来,时程以为祁萧大约不会再抱他,没想对方身子动了动,便又搂了过来··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时程愣了一下,身体也绷紧了些,祁萧感受到便问:“想什么呢”·“没什么。”
时程摇摇头,便道:“要是能尝到你的手艺,我还真想试一下,可惜并不能,只是有些感慨而已·”·“简单的行,困难的就算了·”祁萧道:“我那些几乎都是作战时学的,你该知道,战场上什么事都得做,什么食物都得吃下去。”
他说的冷淡,可还是补了句:“你爱吃什么”·虽然就算答了,也无法让祁萧给他做,但时程现在不舒服,想着能满足自己想象也好,便道:“鸡蛋羹,盐得多一些。”
“你就是这么吃才早死·”祁萧叹了声,捏了下他的脸,时程本以为对话就这么打住了,没想祁萧却沉声道:“有机会给你做吧,可盐不行。”
就算是个谎言,听着却很动心··这突然给时程个错觉,好似祁萧从没把他当过死人,而是以活人心态相对,他顿觉鼻头一酸,便闷闷的点了点头··情绪波动了一下,时程更睡不着了。
他看着祁萧模糊的脸,便道:“不过你居然肯半夜洗手作羹汤,果然是个温柔的人,未来你与季先生结婚,肯定也会是个好丈夫·”·他这回不是在说笑,祁萧听着却顿了一下,“我们这儿男人与男人是真能结婚,你听着不觉得怪”·他问这道题,大约是又从顾慎年那儿取得啥古怪资料,时程想着笑了一声,便道:“怪什么,虽然我那时空很久远,可当时就有国家能结婚了,很先进的,别小看我们。”
他说着,想到头一回看见祁萧与季于然站在一块的身影,便补诉道:“我觉得你和季先生很配,配一脸,让人看着挺羡慕·”·其实这事就放在心里,时程也没想说出来,会找着这时间点说,多少有些讨好的意味。
但祁萧脑回路不知怎么想的,沉默一会儿便问:“你喜欢男人么”·这话问的毫无前因后果,时程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当场便被吓蒙了。
“什么…问这做什么,我过去就些不实的绯闻,也没真谈过对象,况且现在已经死了……”他觉得异常紧张,只得胡乱回着,愈说愈小声。
所幸祁萧兴许是真累了,应了个单音便打算睡了,也没再逼问下去,时程这才松了口气··祁萧不一会儿就睡得很沉,发出细微的鼾声,虽然有些恼人,但在时程听来却很安稳。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他的视力终于适应了黑暗,祁萧的睡颜也呈现在眼前·时程伸出手指,就想朝他脸庞勾勒,但最后还是抽回了手,·他将身体摆脱祁萧的桎梏,即使少了对方这热源,浑身便又发寒起来,但他还是咬咬牙,躺到了一边去。
幸亏说了季于然那席话,才把他提醒过来··祁萧终究会和另一个男人结婚,既然如此,那他必不能与他过度亲密,否则就算不惹人误会,他心里也会过意不去··他将身体蜷缩起来,独自一人抵抗着寒冷,但不过一会儿时间,身后的热源便又凑了上来,时程仅要将他甩开,他便会又主动黏上。
“喂,祁萧”无可奈何时程便唤他:“我不要紧,你大可不必帮我·”·他推了他几下,才发觉祁萧睡得很沉,分明没有醒,看来该是在梦境中无意识下这么做,时程不敢叫他,只得苦笑了声。
心道这姑且就当是祁萧对他个病人的施舍吧··.·祁萧本就是军部的人,就算来演了电视剧,他还是属于军部··既然他出了事,那军部也不敢怠慢,不过两天时间,就把真凶给逮了出来。
把炸弹混进剧组里的是摄影师的其中一名助手,借着繁复的摄影器材,他才能顺利瞒天过海·然而他与祁萧两人事实上都没怨恨,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讨好个暗恋已久的女孩,也就是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
那名女孩叫周晓艾,一直以来都是单详的头号脑残粉,但单详却在锁情的试镜中被祁萧比下去而失利,周晓艾不服,便想陷害祁萧··他的算盘时让谢莹莹受炸弹所伤,但因收到署名是白锦的信件,加上祁萧又是军部的人,很有理由能拿到炸弹,所以将伤害谢莹莹的罪名嫁祸给祁萧,好让他身败名裂。
可她委托这名助手实行计划,助手中途又觉伤了谢莹莹很不忍心,毕竟谢莹莹是女星,说不准会因此毁容丧了星途,于是他便改成在祁萧单独拿下炸弹时才按下倒数定时器,他想祁萧是军人,应该就能轻易逃过,这才有了这起事件。
周晓艾之所以能拿到炸弹,是因为她父亲就是军部的人,她父亲被赋予任务在身,由于须清除的对象是相当熟识的人,为保密原则只得向家人谎称,那是一般的炸药不会出人命。
周晓艾正是有此误会,才会把特级兵器偷来作为报复之用··她父亲的军阶还在祁萧之下,水落石出后便将他革职,至于助手及周晓艾则纷纷被逮捕,受到了法律制裁。
这事是一直到尘埃落定,祁萧才向时程说起··那时时程的状况已经好上许多了,除了还有些嗜睡之外,他的肤色已不再同前些天惨白,不再寒冷,身体的疼痛也已经消失,好似先前的虚弱都假的一样。
·时程康复过来,祁萧身上的小伤更是痊愈的疤痕都没剩,如此他也没道理再为偷闲继续耽误进度下去,因此停工的第五日早晨,祁萧接到钟若好言好语的信息相劝,随意的打理下自己,便打算踏出房门。
他要出去,时程理所当然是跟着,岂料才到了房门口,便被祁萧的身影给挡下来··“你留着吧,今天别去了·”·祁萧的音量不大,字字句句却很清楚,时程听明白,起先有些愣住,但没一会儿便笑了起来。
“别说傻话,你没有我怎么行,赶快收拾收拾,别让大伙儿等了·”·他本以为祁萧是在开玩笑,岂料绕过祁萧身旁,才见对方正用一张严肃不过的脸看着自己。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我说真的,你现在去能做什么走路还脚软呢·”·他这么说,时程自然有些不服,毕竟哪个男人甘愿被人说弱的,便有些怒道:“我不在,你要是一直卡着戏怎么好已经耽误这么多天了,总不能再耽搁下去。”
祁萧也说没他在便演不了戏,因此时程这话说得格外自信,可祁萧却没因此动摇··他的态度很坚定,仅丢下了声:“你给我留着·”接着便开了门出去。
单单的门板档不住时程,于是祁萧走,他便也追了出去,“今天那几场,咱们都还没试演过·”·他抓住祁萧的胳膊便道:“祁萧,我知道前些天状态不好是我的错,不过你好歹也给我个挽救的机会,我已想好该怎么和你对戏,放心吧,若是情绪激不出来我都会试着引导你。”
时程真诚说道,但心底隐约察觉对方这会儿不那么好说话,想了下,便还是决定把自个儿的担忧说出来··“而且先前炸弹那件事才经过不久,我实在怕你又出什么事,祁萧,我还是跟着吧,反正我已经死了,就算当你的挡箭牌也无所谓,你这回不就领教过了”·他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沉重,便故意开了点玩笑。
然而听完这话,祁萧却侧过头来看他,他的目光很复杂,却都不是好的情绪,时程一时还解不出来,顿时便没了声音··“祁…祁萧”·“你能不能理智一些,与其满脑子想着帮别人,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要什么。”
他似乎有些生气,一瞬间扬起手来,时程以为他想打自己,便反射的闭上双眼,但最后祁萧只是揉了揉他头顶:“要你拍戏到一半昏倒,还不是给我添麻烦,算我求你了,在彻底好转前就安份待着吧。”
最后一段话祁萧说的很柔和,也许若比照以往祁萧对他的态度,有这种争吵,肯定要再火爆一些,大约是体谅他大病初愈,这才和善一点··祁萧这会儿难得既没有凶他,也没有威吓,时程便有勇气再和他说嘴。
“哎,可是……”·时程本想对祁萧说“可你不能没有我”··不料这话才刚要出口,他便察觉哪儿不对,迫不得已就及时踩了剎车。
本要说的话卡在喉头,他便只是抬起头看祁萧,却没说话··祁萧自是认为他是同意的,也就不再等他,干净利落的拿开他手,接着便掉头就走··祁萧离去,时程的脚步却似定住了似的。
他一直看着他,直到目送他走到走廊的尽头,转弯然后消失了身影,却始终没有跟上去,甚至连一丝犹豫要跟着的举动都没··虽说选择停步,多少也是明白祁萧的想法,可更多是为别的心思,察觉的当下时程只觉的震撼又愚蠢,才导致他始终没能回过神来。
他像个假人一样杵在长廊的正中央,脑袋因紊乱过头而放空,直到耳边传来响亮的脚步声,要闪躲已又来不及··老是没来得及反应,时程是挺气自己··可大不了就是穿透而已,这几天已经够难受,也不差这么点,他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身体便没有移开。
他站着不动,也没想看是什么人,反正对方走穿他后,他自然就能看见对方的模样··但就在此时,那脚步声却在他身后停了下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也完全笼罩了他。
“你叫时程,是吧”·低沉却清晰的嗓音自顶上传来,明显是在同他说话,却不是祁萧的声音··时程还没回过头,一张算不上陌生的面孔便已映入眼帘。
第34章 ·“你叫时程, 是吧”·那是曾经听过的男人嗓音,传进耳底相当清楚, 因此时程要用幻听来说服自己都没办法··而且对方表明的唤了他的名字,在这样空旷的长廊上,时程认为不可能会有其他巧合。
可他刚本还在想着其它事,现在被这么一唤,身后抽了一下, 脑子也刷成一片白, 因此他并没有转身,而是僵硬着动作待在原地··他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恍神,或者该不是一瞬间, 其实可能死机有几分钟了。
待他惊恐的回过神来, 才打算想该怎么做,视线一扫, 对方的双脚便已入了眼帘··那是一双男款的深色尖头皮鞋,还有深色的牛仔裤裤脚,但那风格肯定不是祁萧的东西。
彻底把时程心底最后一丝希望抹去, 他肩膀颤了颤,这才沉重的抬起头··男人穿着件米色衬衫,颈上有条装饰用的黑色细炼,手腕上也挂着同款,整体穿搭看来还挺时尚。
可时程没空答理这些,他一仰头,便与男人四目交对··“严, 严编剧……”·要说不惊讶是假的,因此他声音并没及时发出来,而是在嘴上无意义的开阖几次后,才勉强发出一丝沙哑的声音。
那声音很难听,听着对向的男人眉头一蹙,可他很快便放松开来,恢复成个充满笑意的表情··“别喊的那么生疏,大伙儿都直接叫我严琛,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男人比时程要高一些,因此微倾的站着·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很确实:“还是你想叫我更亲昵点也行,只要你想得到,我就让你那么叫·”·他带些玩味的说道,可时程只是堤防的瞅着他。
来者的确就是严琛··虽说现在是拍戏时间,他会出现在作为休憩用的这栋别墅里,实在是有些怪,但比起这个,时程更在意的是别的事··因为紧张,身体上的颤抖一时半刻还压制不下来,他朝着边上的墙退了一步,强行与对方拉开点距离,这才问道:“你为什么能见到我”·他说话时的气息很急促,而且很不平稳,虽然比起方才的嘶哑已经好上许多,但还是一副喘着要咽不下去的模样。
他这状态根本不像能和人闲聊,严琛只得叹口气,缓声道:“你别紧张,我没要对你做什么·”·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你还没回答我……”·只要心头最大的疑惑还没解,时程便没法再与严琛说下去,他防卫似的又再退步,这会儿身体已跟身后的墙贴在一起。
要是一般人,自主把自己逼到墙边是很不明智的,毕竟身后有个东西,对手只要稍一有心,很容易就能压制住··可时程不一样,对他而言那面墙壁有也是没有,他只要穿进去祁萧房里,严琛便肯定逮不到他,严琛聪明,自是知晓这一点,只得无可奈何的从实招来。
“不是只有你·”严琛道:“除了你,我还可以看到很多类似的东西,举凡说在这座别墅里,就你之外,还有一对老夫妇·是别墅主人从前的帮佣,我有时会同他们聊天,他们若有儿子现在也该和我差不多年纪,所以他们挺中意我。”
他停顿了下,眼尾微眯,似是在观察时程的反应,见时程还半信半疑,便续道:“洋房那里也有很多,你身为他们的同类,难道都看不见么那块建地过去是个墓园……”·虽然时程也是个亡魂,可他却都见不着同类,时程本以为是这儿没有,现在看来他的确看不见,大约是穿越来的比较特别。
他摇摇头,朝着严琛那头也再看了眼··严琛长得好看,虽说整体和祁萧是不同个样子,可他俩的眼睛非常类似,都是那种狭长的眼,眼尾有些翘,瞳孔很明亮也很漆黑,看着就莫名给人种压迫感,时程实在不大想正视他便撇过头去。
为强持镇定,时程不断的抠动着自己的掌心,掌心被他抠疼,要他有真身,肯定会掉一层皮··严琛能够看到他,那就绝对不会只是今天一时半刻的事,早在先前严琛便知道他的存在,说不准与祁萧相会的第一眼便看透了一切。
这么看来,先前在片场听见的那句话,恐怕就真是对时程说的,想到这儿,时程有些怂,神情也更加僵硬··“所以…你……”他明明有很多问题能问严琛,这会儿却有些说不出口,毕竟他拍戏时替祁萧开挂,与祁萧对戏那些事儿,严琛也肯定全看见了。
虽说演戏本来就是给人看,可他预设的是只有祁萧看得见,那就又不太同··想他与祁萧的所有举动都曾落入严琛眼里而不自知,时程有种赤/裸的羞耻感,甚至胸中还有些空。
但纵使困窘的情绪有,时程更不解的还是严琛找上他的理由,男人嘴角一直挑着,一副游刃有余的对着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见了个鬼魂,便来给他打招呼,且若真要招呼他,就算祁萧在时也能做,何必挑个祁萧落下他的特别时刻。
虽说刚才才同祁萧拉扯了下,他情感上还没稳定,这就又受到严琛这头突来的惊吓,现在只觉浑身乏力,脚下虚空·可该问的还是得问,否则直到戏拍完前,他都不可能避开严琛,就算这时穿墙逃掉,可下次严琛仍然会找他。
先前因他的身体状况,祁萧便有些烦闷,如今又要工作,加诸疲惫估计心情不会太好,他不知严琛还会有什么动作,却不乐见他烦到祁萧··于是下意识抓了抓领口,时程便道:“所以,你找我做什么”·这话似乎是严琛期待着的,因此当时程这么说,他原本就有些弧度的嘴角,便加深了笑意。
“恩,的确是有些事,想要找你谈谈·”他微微颔首道,刻意向前迈了一步,见时程已离开那道墙脚,打算跟过来·这才从裤兜掏了钥匙,上前打开自个儿的房门。
他的房间就在祁萧隔壁,可每个房间的空间都很大,门与门距离有些远··时程得走几步才得过去,虽然一路脚步有些踌躇,可最后时程还是跟上他··“若有什么事,你就找我,别去烦祁萧。”
祁萧才光是第一眼,就对严琛没啥好感,先前他问要不要给编剧组帮忙,也被祁萧给断然拒绝,祁萧要知晓严琛看得见他,还来找他谈话,只怕到时又要发难··“我才不是自找麻烦的人。”
严琛大约也明白祁萧的性子,便坦然的点点头··他拉开厚重的门板,朝着时程比了个手势,接着便对他说声:“请吧,我们到里边说·”·.·严琛的房间和祁萧是差不多的摆饰,有自己的卫生间、床,还有套精致的复古沙发,不同的是,祁萧拿来堆放粉丝礼品的那块空地,被严琛放上了个书柜,那书柜上全是实体书籍。
那估计是工作上的需要,可祁萧同时程说过,这世界贩售的实体书非常贵,因此目光一扫见,时程也就多看了几眼··似乎是查觉到时程的视线,严琛走动的身子也停下来。
他瞟了眼自己的书柜,便对时程道:“那上头摆的,都是我过去的书,有时剧本想不出来,多少能做个参考·”·严琛据说是小说家出身,因为小说过于畅销时常被改编成影视,可他又不想将自己的作品假他人之手改编,因此编剧的工作也几乎都是自个儿来,日子一久,他影视这儿的工作比原本要忙,小说便没时间写,改行做了编剧。
似乎他现在仍有一帮读者,每日都殷殷期盼着他回归··他因外型亮眼又年轻有为,在这个世界非常有名,几乎和些一线明星差不多火,网络上随便搜也都能搜出不少信息,大概只有像祁萧那般不在乎的人,才会完全不识得他。
严琛在沙发那头坐下,对着前头圆桌的灰尘扫了扫,见时程还杵在门口没跟过来,便抬起头:“怎么有什么问题么”·“我站在这儿就好。”
现在他待的位置,还姑且能算是玄关,可再走进一些,便是严琛的私人领域·时程不想那么深入便停了下来··“反正我也坐不了沙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在哪儿都是一样。”
这话听着有道理,严琛恩了声,便没再要求他··严琛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便道:“抱歉,没能招待你·”他指的是时程吃不了任何东西,话里表露出他对魂体的理解与熟悉。
但他喝了老半天,却都没要说话的意思,时程见不得他继续慢条斯理,只得催促道:“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别在这儿拖着我时间·”·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此话一出,严琛的双眼便再度眯起。
“拖时间你赶着上哪儿,去做什么事”·他轻轻放下茶杯,话中带着质疑,时程听着不大舒服,便道:“无可奉告。”
“我都没事了,你能有什么事”·大抵是在自己的房里了,严琛声音听着比刚才要大一些,不过语调中依旧有股讨好般的柔和:“祁萧不是让你好好在房里休养么你要还跑去看他,就不怕他生气”·他说的很直白,且一说就中了时程的心事,时程登时一愣,气势也有些萎靡下来:“那也是我和祁萧的事,而且我不一定得去看他,有很多事能做,后几场的剧本也得读过。”
若严琛只是因感到有趣,才心血来潮约他进房里喝茶,那时程便不想奉陪··他话说一半,想到个能回绝对方的点,便道:“你与其在这儿和我闲聊,不如赶紧将剧本写了吧,后头不还有三集么到现在都还没写出来,很给演员添麻烦的。”
他还得先看过给祁萧讲戏,洛恒山的戏份也得揣摩,越到后头与古剧本差异越大,严琛要再不写,不只祁萧他们困扰,时程也困扰··他中肯相劝,严琛摆在桌上的手便顿了顿。
他从衬衣兜里掏了根烟出来,刁到嘴边点了火,这动作费了不少时间,以往看祁萧做,时程也不觉的急,可看严琛就特别慢特别难缠··“喂,你……”他提醒了声,便见严琛的视线转了过来。
“我找你啊,就为这事·”·第35章 ·“为…什么事”即使严琛这么说, 可时程并没有即刻会意过来··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半晌才半猜测的道:“你要让我给你解决剧本的问题”·“是啊, 这对你而言该是很简单吧毕竟你是跟在那古剧本里的亡灵。”
严琛吹了一口烟雾,全身朝着时程的方向转了过来,他修长的双腿交迭,坐姿豪迈,看着就好像个上位者在审问一般, 充满着迫人的气势··虽然到底是不是附在上头的亡灵, 这点时程自己也不清楚。
可他本以为严琛大约就知道他跟在祁萧身边,帮着祁萧演戏而已,没想对方还知晓他与古剧本有着关系··被问的肩头又是一颤, 时程便急问道:“你…知道我多少”·见到他急, 严琛似乎觉得有趣,嘴角的弧线也更加上扬:“讲真我也不是真知道, 就是观察你和祁萧,做出的猜测而已。
我的推测一向都很准确,你想不想听听”·时程没回答, 严琛等了一会儿就当他答应,将烟捻熄,便自个儿说了起来··“你是藏在古剧本里的亡灵,祁萧因为在战场上头一个捡了剧本,于是他便能看见你,甚至还能摸到你,就是个奇异的孽缘, 和些小说里常见的剧情一个样。”
估计是说对了八成以上,时程只是沉默的听他说··“可既然会附在剧本上,那肯定跟这方面有着关系,祁萧捡了你这才发觉,你不单单只是个普通的亡灵,你可能在过去就是个演员,甚至还演过旧版的锁情。”
挑了挑眉,严琛缓道:“而且在看过你的演技之后,我猜想,你说不准在生前还是个拿奖拿不完的影帝,只是明明当时那么风光,为何死后却没留下任何一点光芒,反而想现在这样颓丧,又是一副懦弱的模样”·他这话虽是问句,却没有让时程答的意思,很快便接了话:“因为你之所以这么年轻就死,是被人背叛了是不是,被你很相信的人亲手杀了,所以你害怕,就怕你信任的人再背叛了你。”
“你……”·“等等·”见时程想回话,严琛抬手,便将他挡了下来:“我还没说完,这个背叛你的人我也猜过,他肯定是你的后辈,你教他演戏就像带领祁萧那样,可是他却只因想争夺角色,就把你给杀掉。
我推理一下,那个后辈叫什么呢封行,这名字怎么样”·“这不好玩,严编剧·”·由于实在忍受不了,当严琛语毕抬起头时,时程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他一手穿过严琛脸边,打在沙发的靠垫上,眉宇间因愤怒而纠结起:“你偷听过我和祁萧说话,是不是”·此话一说,严琛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一变,这才真正笑了起来。
“阿,被你这样的美人威吓,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么,时程”·“不知道·”时程厉声道,喉结颤动,声音带着沙哑。
严琛有些意味不明的瞧了他,“你离我这么近,让我真想抱抱你,把你那纤细的腰肢拥入怀里,只可惜……”·他说完,身子果真如话里所述,做出个微微前倾的动作,眼看就要把时程捞进来抱个满怀,时程退后一步,手也朝着他方向挥过去。
“你安的什么心,别碰我”·他手就在严琛脸边的位置,眼看这充满力道的扬起,打下去肯定是个响亮的巴掌,然而严琛却没要躲的意思,因为就在时程的手触及他脸上的瞬间,手便自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呜……”·穿透的当下又是一阵难以遏止的颤动,时程只觉得手上一麻,连忙抽回来,紧紧压住自个儿的胳膊··也许是爆炸带来的伤害还没好全,他的灵魂只要一经变动,即使只是轻微,也是全身疼。
时程轻轻呻/吟了声,脚步也踉跄了一把··严琛以为他要跌倒,急忙站了起来,可手抬到他腰际的位置,顿了顿,最终还是伸了回来··“你没事吧”严琛的声音再度传来,时程这才抬眼瞅他。
“当然没事·”·那状况只是轻微,所以时程很快的便缓了过来,他吐了几口气,与严琛的距离也再拉远了些··方才的结果已让时程彻底的确认到,严琛和祁萧是不同的,纵使都能够看得见,但严琛却碰不了他,在严琛而言,他就真和个普通的鬼魂没两样。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不过这也代表严琛无法对他动手,要不若真要打起来,严琛的力道看着不小,又比他高大,时程不知自己有没有胜算··他慢慢倒退着,退回到接近门口的位置,其实本要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跑,可想到严琛一开始让他来的打算,似乎是想问剧本的事,脚步便又停了下来。
“你想知道锁情后头是怎么写的”·隐隐中有种让这个时代的《锁情》完美落幕,是他的宿命的错觉,时程纵使被严琛的举动惹得不大喜,可还是勉强的回了他:“若是为了工作,你要问我自然可以,但我得说清在前,我当初只是一名演员,不是锁情剧本的原著,而且我压根儿还没开始拍就死了,所以若要我回答后头写了什么,我也只能说个大概,细节还是得由你自个儿想。”
·严琛似乎以为时程肯定会拒绝,因此听着他那么说,本都是故作轻松的自信脸色登时一愣,即使他很快就把这失态收起,可还是被时程见个正着··好似总算能逮到个对方的小把柄,时程心中也稍微的爽快起来。
“所以,你想问什么就结局那一场,还是其他”朝着严琛方向,时程问道,只见严琛思考一会儿,便倏的站起身。
“我的问题很多,你现在突然问我我也想不到·今天我只是想同你确定,你愿不愿意在这部分对我伸出援手·”·他搔了搔头,坦诚的道,时程见他已不是那种随便玩儿的模样,态度便也放和缓了些。
“要不…你……”·他实在不想在到严琛房里与他单独聊天,况且后续的工作不知有多忙,今日算是祁萧强迫他放个假,但他可不能一直歇着。
于是他本想让严琛把问题发给祁萧,他看了之后,再把可行的答案回传回去··他碰不着任何东西,除了直接面对严琛,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只是若这么一来,那肯定就得透过祁萧,先前祁萧便那么慎重的回绝过,时程想祁萧肯定不会答应,因此想说的话只得又憋回肚里。
他蹙起眉头,就像是在思考件难以破解的事,半晌才下定决心··“你找我吧,只要祁萧不在,你找我大概都不成问题·可要先说好,咱们之间只讨论剧本,不说其他,而且最好长话短说,祁萧那头还有我得做的事,我并不是个有耐性的人。”
时程直白道,连带些规则也一并谈好,他想这不是多难的要求,他也没让严琛额外做些什么,应该是能够答应··严琛并没有立刻回复,只是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他,隐约觉得一股不自在的异样感又涌上来,时程说了声:“就这样吧。”
接着转过身,手指碰上门板就准备穿过走人··岂料就在此时,一只手穿过他的脸侧,就同他刚才穿过严琛那般,然后重重的打在了门板上··那是只套着米色长袖的胳膊,根本用不着看就知是什么人的。
他这么做无疑的是要挡住时程去路,时程是被他吓着,所以一瞬蒙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严编剧,你这么做是挡不住我的·你忘记了么我可是个魂体,能够穿透各种东西。”
他干笑一声,说完抬脚便要走人·但严琛阻拦他的动作还是没动,低沉的嗓音也在这时从他身后传了过来··“时程,你等等,我们再谈一谈。”
那声音不大,却很厚实,震在耳膜边有种莫名性感,可时程并不吃这一套··“你还想谈什么我刚才不说过了,还有其他问题么”·并没完全回过身,时程只是朝着严琛方向瞟了一眼。
然而不看还好,一看竟对上严琛有些失落的视线,而那漆黑的狭长的眼,里头正涌现着各种情绪,好像稍一看就要把人吃进去似的··时程不知他为何会有那种眼神,只得躲避一下。
“你要……”他想问对方要做什么,但来不及说完,便被对方果断从中插了话··“你很厌恶我么”严琛的声音再度从脸前传来。
他这话就像直捣红心的箭,将时程给射个正着··时程这才察觉起来,他好像真不是那么喜欢严琛,看到这人便下意识的想防备,那大概是因为祁萧,毕竟祁萧说他是贼狐狸,莫名的敌对意识相当强烈。
可真要说,严琛反而还夸赞祁萧的演技,除了方才那几句玩笑,也没真做什么伤害他的事··这让时程突然有些心虚··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解释道:“也不是厌恶,只是作为个鬼魂,我没很想太亲密的跟活人相处。
你知道么,我刚刚也说了,我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而且事实上我的脾气并不怎么好……”·他试图把自己行为说的合理一些,并想些圆滑的推辞,可很快严琛的问话便又抛了过来。
“可你对祁萧好·”·严琛道:“你无时无刻都注视着他,对他温柔,还总替他着想,我观察你俩很久了,你看起来不像是个没耐性的人,也没你说的脾气差。”
这真要说起来也就有些感慨,时程叹了一声,语速也特别慢:“因为他见得着我,这世上也就只有他能帮到我,我不对他好些还对谁好”·“可我也见得着你,我也能帮你。”
兴许是情绪有些波动,严琛这话拔高了点,抵着门的手也握紧了些:“我从小就这体质,帮过的鬼还会少么祁萧根本不明白这些,你俩再继续处下去,你得到何年何月才打算升天呢”·严琛这话又说在了重点上,可却是在质疑祁萧待他的努力,时程突然又股怒气上来,便回道:“我俩的事用不着你管。”
他话一说完,手臂便从门板穿了出去,就在他整个身体也要窜出去的时候,·“不用管,就这么拖着你在这个世界已经多久了,还是说,流连于这个世上遇见的人事物,你已经没要升天的打算”·与前头问话那上扬的音量不同,这会儿严琛轻声说道,宛若这话也就轻描淡写,但时程却顿了顿。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他身体一些在门外头,大半却在门内,这画面看着冲击,但时程却没有下个动作·他只是停着,就像不久前在长廊上恍神那般··“我……”他开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听严琛一字一句清楚问道:“你喜欢祁萧”·第36章 ·“你说…什么”·“我说你喜欢祁萧, 是吧”严琛说的清晰,也就几个简单的字眼, 却一个个冲击着时程的脑子。
他宛若被轰过似的,过一会儿才像要掩饰什么似的,带着些尴尬的干笑出来··“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就是个魂体,可祁萧是人,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你不要……”他随意说着,就想搪塞过去,可严琛却追问上来。
“但他碰得到你, 所以这不冲突吧, 所有情人之间该做的事你们全都能做,他不还邀你一起泡澡的么”·没想连这种事都被他听见, 简直就像全没了隐私,时程脸色瞬间刷的转红,这其中有害臊也有生气, 可无论是哪种情绪,都让他完全不想再待下去。
反正本来就打算要走了,现在更加强他的决心,让他一刻也不想多留··“偷听别人说话很有趣么”·朝着严琛吼了一句,时程总觉得还不够,便又补骂了声:“你果然真的很差劲。”
接着也不顾对方仍在喊着他,后脚一抬, 便朝那道门板冲了出去··.·时程来到长廊上还有些惊魂未定··他回过头,见严琛房里的大门依旧紧闭,也没有转动门锁的声音,才想对方大约不会追上来。
但纵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心,因此就连在长廊上他也没有久留,而是倏的就穿进祁萧的房门里,直到熟悉的摆设映入眼帘,顿时有种强烈的安心感涌上心头,时程这才松了口气,双腿一软,便在门前坐了下来。
与严琛谈话那时,他心中本还萌生去片场看看祁萧的打算,然而最后被严琛那么一说,他便又顿时失去了气力··他在门前一直坐了很长的时间,甚至照射入房里的阳光都改了方向,但他只觉得脑子几乎停摆,唯一回荡在脑海里的,就只有严琛那一句,·你喜欢祁萧吧。
严琛果然是很善于猜测及推论的人,但也正因为他这方面太过杰出,才会字字句句都说的让人难以招架··究竟喜不喜欢祁萧,其实关于这点有许多迹象可察,只是能不能有这样的心思,时程一直逃着,从没想过正视过来。
他总说服自己,对祁萧的感觉,是无处可去的依恋多过于爱,但随着相处时间日益渐长,这份依恋莫名的成了种占有欲,让他想帮着祁萧,让祁萧没他不行,他想祁萧的双眼只看着他,不仅是演戏,在平时也是。
也许就是这样,他才会在今日早上,莫名的想对祁萧说出:“可你不能没有我·”这种无理的话··这就是喜欢么·想想他生前就算与许多女明星传了绯闻,暗恋他的女人也不少,他待她们好,却始终没有开花结果,那时他就有些怀疑,现在看来,或许比起女人他真更爱男人,而祁萧就是那个不小心被他看上的可怜虫。
然而,既然有了这种心思,早晨那番话为何还中就踩了剎车,最终没说出口·这道理也很简单,就跟严琛和他说的理由一模一样··他是一个死去的人,会缠在祁萧身边,就是因为祁萧能帮着他,无论是上天堂也好,下地狱也罢,最后他总是得离开,不得一直在人世间徘徊。
那随时担心着祁萧,认为他不能没有自己,就想跟在他身边,会产生这样的留恋无非不是明智之举··他迟早得走的,就不知是哪一天,或许某日一觉醒来,他就会发现自己在逐渐消失,届时还带着满腔的悬念,那又该怎么办·祁萧很温柔,祁萧很好。
时程贪恋着被他拥抱的感觉,贪恋着他与自己的所有接触··可祁萧和他却是两种人,祁萧有自个儿的广大前程要走,他的人生已经确定,而他却只是其中的过客,未来肯定不会和他迭合在一起。
这一直都明白着,所以他注定不能喜欢上他··他怎么能喜欢他……·明明没有心脏,但时程却觉得胸口闷得紧··他猛力的抽了几口气,都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最后只得脱开衬衫,用手揉着左胸的位置,把整个胸前都揉疼了,疼痛多过胸闷,这才舒服一些。
****·都怪严琛,时程一直到太阳下山都还在恍神,待他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已经漆黑一片··他单独一人时怕黑这件事,其实并没有正式和祁萧提过,可祁萧不知为何就好似知道一般,先前他会提早溜回别墅看剧本,祁萧一早出门便都会将房里的大灯留着,如此一来,时程纵使开不了灯,也不必处在黑暗里。
可尔后他总跟着祁萧去片场,两人几乎同进退,时程落单的时间也几乎没有,大约是这样,祁萧今早把他落下后,便忘了顺道把灯给打开··时程怕黑的毛病,是生前被个远亲的表哥给害的。
他没见过父母父母便死了,成年之前一直在几个亲戚那儿轮流住着,他有个表哥大他一岁,特别不喜欢他,就趁家里没人时把他骗进仓库里,那仓库的锁老旧,莫名就坏了,那表哥关了他却打不开门,也不敢同家人说,就一直把他关在里头。
因此等大伙儿发现时程将他给放出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他那时没水没食物特别虚弱,双眼还在出来时直视了阳光险些瞎掉,从此以后他就极怕黑暗的感觉,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也就他的经纪人周连,再者就是封行。
成了个亡魂之后,他碰不到东西,便无法自由触碰电灯开关·这得一直麻烦祁萧,为怕他厌烦,时程总想着得适应过去,可日子久了便发现还是不行··“呜……”·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当黑暗笼罩时,他还是无法淡定,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就怕过去那可怕的经历再度侵蚀他。
他很快便待不下去,所幸外头长廊上的灯都会开着,只要出去就会没事·时程赶紧起身就想出去,这个时候耳边传来开门声,灯光也在这时亮了起来··“时程”·熟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时程转头,就见祁萧正站着看自己。
也许是因恐惧黑暗,又加上苦恼了一整天,时程的脸色有些惨白·祁萧看着眉头一皱,走上前去,便去探他额头··“怎会这么冷”·他几乎是放上去的一瞬间便放开来,本就没舒展的五官更是纠结。
“我让你在房里休息,你给我干什么去”·这话问的时程心虚,时程轻喘了几口气,正想法子让脑袋冷静下来,好能说出一套较好的说词,可紧接着,一双厚实的臂膀便朝他单薄的身子抱了上来。
那怀抱很热,好似能融化一个人,却让时程很舒服·他觉得一整天下来,直到这个拥抱才让他心境明朗些··因此即使明白这么做不好,他头朝着男人肩头蹭了蹭,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回抱了对方。
过往除非他自己抱上去,否则祁萧在拥抱他时他从不回应,毕竟他想祁萧的拥抱是单纯友好的,他得正直以对,不该添上自己任何的私欲··所以这会儿他回抱上去,主动让两人间贴的更紧,祁萧似乎一瞬有些愣住,他肩膀僵硬了下,抱着时程的手才在时程背上摩娑起来。
“好些没有身体还冷么”·“恩,已经没事了·”对于这样迷恋着温存的自己,时程有些愧疚,因此他没抬头看祁萧,只是安分的感受着。
估计是身子有些发抖,祁萧一直紧拥着他,他俩就就着这姿势好些时间,直到时程颤抖停下来,祁萧才把他松开··“恩,看着是好多了,要不简直跟死鬼没两样。”
单手勾起时程的脸,祁萧确定时程脸色已经好些,这才朝着沙发那头走去··他将身上的衬衣给脱下,耸了耸肩颈后便问时程:“你今天做什么去”·这问题他刚就问着了,可时程一直没答。
时程仍站在原地,看祁萧那精壮的上身看得有些蒙,与上回泡澡时相比,祁萧似乎是更壮了,可他明明就忙着拍戏,又没什么锻炼,这令时程不解,却又问不出口··他好一会儿才想起祁萧在问他,掩饰的撇过头,便随意回道:“就看看剧本啊,还能做什么……”·“可我没给你开好投影呢,你怎么看”·祁萧是想让时程休息,才故意什么都没做。
时程本就撒谎,一下便露出马脚··“啊”·惊觉到这点,时程身子便反射的后退,可祁萧还是快他一步,扔了手中的上衣,便将他一把拉到沙发这头。
时程脚步没站稳,一个踉跄,整个人便扑到祁萧身上,祁萧也没在意,凑近着脸便瞪着他:“我让你休息,你这小亡魂倒是很忙”·他看着又要发火,可他俩早上就吵过一回,时程不想再跟他斗,顿时急中生智,敛下神情便严肃道:“没有剧本还是能练,先前看过的,剧情早就全记在脑子里。”
他本来就很能演戏,这会儿更是说的煞有其事,祁萧只得放开他,却还是半信半疑··“真的”·“真的·”·“那你练的哪一场”·拍摄进程已到了全剧的后半,白锦已到了军营,却躲着不想和洛恒山见面,也不愿交出张妍给他的箱子。
他心情不好,与一群同僚一起醉酒闹事,结果差点把仓库给烧了··那仓库里头全是粮食,要就这么毁了后果不堪设想,这事件导致上级震怒,担心他们意图谋反,便将他们全扔进军牢里关一个晚上,最后还是洛恒山将他给救出来。
祁萧今日大约是拍到闹事结束,因此时程想了想,便理所当然答道:“从你们一伙人被长官抓住开始,然后……”·他本要继续说下去,却突然顿了顿。
白锦被长官抓住进军牢,接下来就是当初试镜那场戏,也就是白锦做了洛恒山的春梦·那段祁萧在试镜演的好,所以改版剧本也几乎没有更动,等于只要照着试镜那回的感觉演就行。
时程看过剧本就该知道,这个段子不太需要练,所以他这么说,无非又是不打自招··有些困窘的抬起头,时程果见祁萧正困惑的望着他··“你不是说,那场已经用不着练了若我没记错,接着是春梦那一场吧”·他双眼眯起,让时程又觉得一阵紧张,猛的咽了口口水,便找着转圜之词。
“我只是在想…那场戏,说不准能演的比试镜时更好……”·“所以你真练了”·“是啊…有些情绪都得调适一下。”
他小心的说,就怕又不留意的说错··没想这会儿祁萧没怀疑了,竟是猛一挺身,便坐直了身子··“成,那咱们就来练一下,你想一整天的吧,所以说,梦里的洛恒山该怎么诱惑白锦更好”·他在沙发上摆好个姿势,就当是靠在地牢的墙壁,接着张开双腿,便示意时程坐上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展开,时程自然没想过,因此见着祁萧的动作,老半天才发出个尴尬的单音··但对方并没打算放过他,抓了把他的胳膊,便催促道:“快点,我待会还得背词,趁这之前咱们先试试。”
祁萧就是副完全不退让的样子,纵使时程知道祁萧估计猜到八/九,这会儿就是在试探他,可他没法抖出与严琛见面的事,更无法老实对他说:我就是想着喜不喜欢你,才从中午想到了晚上。
实在是真没辙,时程只得下定决心,抽了口气,硬着头皮便从祁萧身上跨坐上去··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祁萧难得的满脸期待,他嘴角些微的动了动,接着闭上双眼,就等着时程引领他下一步动作。
他俩一个准备出招,一个准备接招,眼看身体就要碰到了一起··可就在此时,一道响亮的敲门声从门板的外侧响起··“祁萧哥,你在么”·下一刻,外头便传来谢莹莹的声音。
第37章 ·即使门板很厚, 但谢莹莹的叫唤还是确实的传了进来··听着她那甜美悦耳的声音,再看看自己和祁萧的姿势, 时程登时愣了一下,拉拉领子,便赶紧要从祁萧身上起来。
“谢莹莹来找你了”他对祁萧提醒道,让他赶紧去开门·可他几乎是脚还没来得及抬,就立刻又被祁萧拉了回去··“别管她, 咱们继续。”
祁萧的态度也说不出是随意还是坚定, 他眼睛睁都没睁,脸上表情维持和刚才一个样,拍了拍时程腰窝处, 便示意他继续动作, 好似那喊门声完全没听见··可他能装作没听见,时程却没办法。
随着那敲门声越急, 时程就越不自在,只担心对方有什么事,戏根本演不下去··“喂你……”·他摇了摇祁萧, 伸手就要去拉开他的手,但祁萧没想放,一只手牢牢嵌着时程的腰,怎么扳都扳不开,俩人缠斗了一会儿,祁萧才淡定道:“放心吧,门锁着, 她没法进来。”
不是这个问题……·分明只是试演个戏,给谢莹莹开完门后还是能演的,这下却被祁萧搞的暧昧不明,就像他俩在做着啥耽误不得的好事,想到这儿,时程脸上就是一阵热。
有时祁萧在某些方面既固执又恶质,可摆明就无伤大雅,也不知居的什么心,这样的人他居然会让他莫名有了好感,看着祁萧那张目中无人的俊脸,时程越看就越想叹气。
“喂……”他还想要用个理由说服祁萧,所幸这时,谢莹莹的呼唤声再度传来··“祁萧哥,你在么,厨房做了点东西,我给你送过来了。”
“祁萧,别让个女孩等那么久,她给你送夜宵啊·”像是逮到个机会,时程接着谢滢滢的说词便道:“你先给她接进来,咱们待会安心的练,好不好”·他都替谢莹莹急了,原本平和的语速也快了一些。
·祁萧见他眉头蹙起,再逼下去恐怕会生气,无可奈何,只得在沙发上坐正起来·而时程也抓着这时机赶紧爬了下去··时程就像头逃跑的小鹿,窜到门边才停下来。
谢莹莹仍在门外等着,活人的气息很明显··将沙发旁的衬衫搭上,祁萧这才走过去给谢莹莹开门··开门时谢莹莹果真还没走,提着个东西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祁萧哥,太好啦,我以为你不在,正想去找找你呢·”她一面说着,一面就将手里的保温盒塞到祁萧手中··“这是厨师给做的夜宵,因为大伙儿都跑了,我就替你们送来。”
她指了指祁萧手中的东西,满脸期待道,祁萧打开盖子一看,是碗鸡蛋面,上头还能看见些软烂的西红柿,再搭些葱花,热腾腾的直冒气··那东西时程估计也挺爱吃,因此谢莹莹一说他便靠了过来,这会儿祁萧将东西打开,他更是直接凑在对方手边看个不停。
见他一副馋鬼模样,哪还有刚刚跟祁萧急的气势,祁萧眉头一皱,栓了盖子,把保温盒放到桌上,便故意道:“你不能吃·”·这说到时程痛处,他也就失落下来:“我当然知道,你别特意说。”
他捏了捏鼻子,看来就是难过,祁萧还是头次见他为了吃的那么馋,嘴角没守好,险些要笑,幸亏谢莹莹在一旁,即使忍了下来··“怎么不能吃我刚已经吃过了。”
谢莹莹看不见时程,以为祁萧是同她说话,当场有些害臊的遮了嘴:“我身材都有控制的……”·祁萧发觉她误会了,这才赶紧道:“不,我是说这个好。”
祁萧说好,谢莹莹高兴,脸上因笑容现出两道深酒窝,眼睛也睁的老大,怎么看都漂亮··可祁萧毕竟不是谢莹莹的粉丝,被她看着半天觉得怪,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经他这么一说,谢莹莹才回过神来,开口便问:“祁萧哥身体好些了么”·她指的是爆炸那会儿的事,可那基本上是伤了时程,所以祁萧摇头便道:“我没受什么伤。”
他是说真的,但谢莹莹似乎误会他是客气,搓了搓手掌,半晌才有些难为情的道:“其实那夜宵是我自个儿做的,想和你道歉,到底是以我粉丝名义送的礼物,还害你被泼及,真的很对不起。”
她说着,就给祁萧鞠躬行礼··祁萧估计是猜到了,也没让她真弯下腰去,就将她扶起··“你别在意·”祁萧淡道:“事情都调查清楚,本来就是冲着我来,你没被连累正好。”
他话说的真诚,低沉的嗓音很是柔和,就像动人的低音鼓,谢莹莹听着脸上便泛红起来··“谢谢你,祁萧哥·”抬头与祁萧四目相对,谢莹莹捂了把脸颊便道:“你真的好温柔。”
“没什么·”·隐约看见祁萧脸色变了变,时程噗的就是一阵笑··他早和祁萧说过他温柔,可祁萧死都不愿承认,还很在意时程这么说他,简直怕这词伤了他的气概尊严,这会儿让第三人说了,便成为百口莫辩的事实。
祁萧似乎知道他笑什么,抓个空档狠狠的捏了他··.·既然歉道了,夜宵送了,谢莹莹也没理由继续待着··他和祁萧点了点头,道声晚安就要离去·祁萧本要把门带上,却见谢莹莹的身影停在门口,似乎是在用终端发信,便问她:“怎么回事”·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喔,我有个助理陪我过来,本要她在楼下等着,两人一块走多少能壮个胆,可她突然身体不太舒服,我就让她先回去。”
谢莹莹是为见祁萧才专程过来,可他和助理住的是在这排别墅最尽头的那一栋,那儿与祁萧这头的房子没连在一块,因此必须走段长远的室外路回去··G星没什么开发,这儿什么都不多,就是草丛和小树林多。
那夜里什么样的杂音都有,也不知会遇到什么,谢莹莹不敢自己来,便找了她助理一块·可如今助理提前回去,她就得一个人走··见她发着信息时的脸上有一瞬的难色,时程自己也怕黑,很明白这感受,便戳了戳祁萧后背道:”喂,你要不送送她”·祁萧本就有这打算,算是难得意见一致,于是这会儿也没扭捏,拿过外套便道:“我送你吧。”
祁萧肯陪她走夜路,谢莹莹自然不会拒绝,因此只是客套的推托几句就让祁萧送了··时程本不打算跟,可在祁萧的视线威逼下,也只好随着出门··近路是条小树丛,夜里走着危险,于是他们便绕了远路,谢莹莹又穿着高跟鞋,真要走起来得上二十分钟。
两人一鬼一路走着,路途难免无聊,因此谢莹莹便找着些话题和祁萧攀谈··他们原本还聊着剧本,拍戏的趣闻,以及剧组人员的小道消息·可聊着聊着这话题竟不知不觉的转了向。
等到了别墅路口的时候,谢莹莹往前飞快的走了几步··祁萧以为她是让他送到这儿便得,转身就要走,不料这时谢莹莹的声音又自后头而来,将他给喊停下来··“祁萧哥”·她脚下喀喀两声,慎重的站稳脚步,祁萧身形顿了顿,只得转过头来。
“什么事已经晚了·”·他眯起双眼看谢莹莹,谢莹莹也张着眼看他,圆溜溜的黑眼珠就似在观察··只见祁萧虽然未展笑容,但也没显露不耐之色,谢莹莹提起口气,便道:“祁萧哥,你和我交往好不好”·谢莹莹才貌兼具,又是知名的女明星,绯闻对象自然不少,过往也都是别人追她,从来没她主动出击的时候。
这会儿轮到她自己说,这话才一出口,整张脸就全红透了··她向前走了几步,拉住祁萧的手便道:“我是真喜欢你,如果你觉得我条件还行,能不能…就我的提议,考虑一下”·她越说脸越红,说到最后简直都要滴出血来,看着除了原本的漂亮,还多了点手足无措的可爱。
这要随便个男人见着都会有反应,就算没动心,多少也会紧张一下··然而,祁萧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一丝波澜··他甚至连脸红,困窘或是错愕的神色都没有,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接着便拿开谢莹莹的手。
“我有喜欢的人了·”·纵使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这句话却说的很轻,好似这就是个既定的事实,无论在怎么样的状态下,都能简单的说出来,且绝对不会改变。
·谢莹莹再度被他动人的嗓音给迷惑,因此失神了一会儿,待她理智回笼,从这就是句回绝的话中明白过来,原本挑起的眉眼才垂了下来,五官也因失落而有些扭曲。
“哎,是真的么,还是你单纯想拒绝我”·她有些尴尬的笑了声,语气里却带些哽咽··兴许是欲彻底打消她的念想,省得来日夜长梦多,祁萧明确的颔首,嗓音也相当坚定。
“我不会开这种玩笑·”·他一丝圆滑的话也没说,倒让告白的谢莹莹下不了台,不过所幸四下无人,谢莹莹又是个称职的女演员,很快便把难受的心境掩饰过去。
反正都失败了,她也就趁机八卦一把,目光一转,带着点笑意便道:“所以你们是…心意相通”·祁萧脸色冷着,没说话,却摇摇头。
谢莹莹知晓祁萧会回答她,胆子大了点,便接着问:“男人”·这世界同性结婚还挺普遍,谢莹莹要找个女人也是行的,因此祁萧无须隐瞒,便点点头。
他愈是回应,谢莹莹暧昧的笑意便愈深了,“是我们身边的人”·大约是内心有底,她便直捣黄龙的问道··这会儿祁萧停顿了一下,眉头皱起,目光也一度向身侧瞥了瞥,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过了些时间,这才承认的点了下头。
那动作点的很轻,却很明白,谢莹莹见状便拍了下手··“果然是这样·”·她细长的手指迭合着,撑在下巴处便道:“先前我逼问钟导,她还不想告诉我,你和于然哥的风声果然是真的。”
她话一说完,便自手中大包又拿出个保温盒,和刚刚送去给祁萧的是一个款示,只是外观配色不大一样··“这我做多的,本要让于然哥自己来拿,现在看来没必要,你帮我送去吧。”
她将东西连同个精美的提袋一同交到祁萧手上,接着便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你瞧瞧,天底下哪有像我这么好的女人,都失恋了,还帮自己喜欢的男人追情敌的。”
看着手上沉甸甸的东西,祁萧本还有些为难,他看着谢莹莹,正想说:这是你做的,还是你交给他的好··可谢莹莹却不愿意收回去,朝着祁萧手上推了推,便道:“你就替我拿去吧,我得赶紧回房里睡个觉,说不定会哭呢。”
她人生中一直没经历过什么挫折,头一次尝试的跨出一步就失败,心里会难过总是正常的·就像她现在纵使笑着,可眼眶已经有些红,表情上也多少有些僵硬。
但祁萧又无法因此便答应她的要求,没法只得把东西收下来··“明天见·”·不知还能说什么,祁萧只得淡淡道··大概是祁萧回绝的果断,又或说谢莹莹本就是个稳重不纠缠的女人,虽然两人几度沉默尴尬,但在祁萧道别之后,谢莹莹还是回了声好,便放下他转身上楼。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她上楼时的身影很轻盈,单从外观看实在看不出经历过什么事,这反倒让祁萧有些内疚起来,因此他是目送着她背影消失,才回过身往来时的方向离去。
时程一直都跟在祁萧的身后,只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他脸色沉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祁萧看他,怎感觉比谢莹莹更像失恋的人,走了几步终于受不了,朝着他脸前挥了挥便道:“我得去送个东西,你也看到了,说不清的麻烦。”
“啊…喔·”·时程似乎直到这话才回神,抬起头,对祁萧漾开个笑容便道:“好啊,你去送,难得的机会·”·他脸色有些惨白,气色不大好,祁萧凑过去便想碰他,但手还没碰到脸上,就被时程抓着甩开来。
那一瞬间的力道有些大,时程从来没这么用力的反抗过祁萧,因此祁萧蒙了一下,眉眼间的皱褶也变得更深··“你不舒服么不舒服就回去,我自个儿去就好了。”
时程是个不太喜承认自己病了的人,因此以往祁萧这么说,他肯定都会说没事,可这回他却只是虚弱的点点头··“好,我回去把剧本看一看·等你回来,咱们再练练被打断那场。”
他笑着应了句,放开祁萧的手便掉头就走··这之间祁萧还朝他喊了声,时程却只是装作没听见,自顾的就向着前方的夜色里走去··第38章 ·时程以为他是很潇洒的离去, 可他在走几步路后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一条巨大的蟒蛇横躺在自己的面前,那条蛇大约有三条祁萧的手臂粗, 爬行的很慢,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去路··时程并不是特怕爬虫类,先前拍戏时也曾把小蛇挂在肩膀上,可是这条实在是太大,身上的花纹还很鲜艳, 他看着就觉的毛。
时程来到这个世界时没穿鞋, 魂体状态又想穿也穿不了,因此一直都是打赤脚的,只要想到他得赤着脚掌穿过这条蛇, 或说是绕过它, 时程便一阵恐惧··本来蛇只是露出个蛇头和估计四分之一条身体,可时程在那儿踌躇不前, 所以待他提起勇气想过去时,那条蛇已经完全挡住了路。
若不走这条路,就得走另一座小树林, 那儿一样让人不舒服,没辙时程只得处在原地等它··蛇爬的很慢,等它连同蛇尾一起消失在对面的树丛里时,算算已经花上要十分钟时间,因此当时程好不容易返回别墅另一头,又回到祁萧的房间时,祁萧已经站在自个儿的阳台边抽烟了。
估计是天气有些热, 他一回房便又脱了衬衫,浑身只剩下一件宽松的休闲裤,听见房里有了动静,手中夹着烟便转过身来··“你怎这么慢,上那儿去了”·他一见着时程,眉头立刻便纠结起来,脸上表情不比方才听谢莹莹告白时好看到哪里去。
时程被他质问着一愣,便回问道:“你才是,怎这么快就回来了”·“只是送个夜宵而已,你想我多慢”将烟刁回嘴边,祁萧跨了步子就从阳台进来。
他重重的朝沙发坐下,见时程尚不解着,仰仰头便道:“于然在洗澡,我就交给他助理·”·看来是因此没说上话,动作才会如此迅速··时程点头表示明白,在祁萧身旁坐下后,顿了顿才道:“我没去那儿,就是路上遇到条蟒蛇,等它路过等了些时间。”
这理由很好笑,时程不知祁萧是否相信但仍照实说了··他注意着祁萧的反应,男人本来还闭着眼吐烟,听见蟒蛇,顿时张了一只眼起来··“蛇伤到你没有”·时程被这问题逗的想笑,毕竟他可是魂体,会单纯等着蛇路过,只是他心理层面的毛病,实际上对方压根儿就伤不了他。
他想这大概也用不着多说,便自顾的玩起了手指,没想玩了半天,察觉一旁有视线过来,侧过头,才发觉祁萧坐正身子正看着自己··“喂,你还没回答我,伤到那儿了”·祁萧很认真,脸颊甚至有些僵硬,连抽烟的手势都悬在一边,时程这才惊觉祁萧问话是真心的,不当玩笑,登时喉头一动,忍不了便笑了出来。
“蛇怎么可能伤得了我你当他是你啊……”·他笑得有些岔气,脸上都涨红了,祁萧听了却是黑了脸··他随意扔了烟蒂,走进卫生间便把自己关起来,许久都没有声响。
时程还在沙发那头笑,笑了半天都没见到祁萧出来,这才有些紧张了··他走到卫生间前,抬手捂在门板上正想进去,这时里头便传来冲水的哗哗声··估计是气着躲着却嫌无聊,便顺道洗个澡。
时程听见了,本来悬起的心才又放了下来··坦白说他在进门之时见祁萧站在阳台那头等他,当下内心是有些慌乱,毕竟他不知祁萧是否发觉他态度的异常,更不知倘若祁萧发觉了逼问他,他又该如何搪塞过去。
可兴许是觉得根本用不着说明,祁萧什么也没说,就连谢莹莹的事也没想要提,这反倒让时程松了口气··其实时程仔细想来亦是如此,毕竟无论是拒绝谢莹莹的求爱,还是对季于然有意思与否,这好似都是已知的事实,祁萧从没想过要隐瞒,自然也无须多费唇舌。
就算因严琛上午说的那番话,令他思维变的不大正常,导致面对这些既定之事情绪还有所起落,但那也只是他自个儿的心思,与祁萧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已烦祁萧够多,绝不能再因一己之私给他更多麻烦。
想到这儿,时程拍拍脸颊,便强迫自己镇定起精神··.·时程本以为祁萧洗完澡出来就该睡了,于是等着他的时间,便在沙发上打起瞌睡··可他完全忘记答应过祁萧要陪练完戏这回事,结果便是意识才刚要远离,就又被一股强烈的冷意唤醒过来。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那冷感就像一阵风,直直窜入身体里头,时程难过的呻/吟了声,下意识便要去抓衬衫领口,但抓半天没抓着东西,抬起眼,倒看见祁萧正似笑非笑的瞅着他。
对方方洗完澡,全身上下都还湿着··时程看着他额发尾凝聚的一颗水珠,从上头落下来,就落在自己的胸口上,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又躺到祁萧的身上,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身子倏的弹坐而起。
“哎你干嘛……”·他一起身,就见祁萧两只手在他胸前,手指灵巧的解他衬衫纽扣,这让时程更怂了,推着他一把就想逃,无奈还是被祁萧给抓了回来。
“我倒要看你这懒鬼,解到第几颗才醒过来·”·祁萧的动作很慢,乍看之下很是温柔,可他愈是这样,时程便愈害怕··他目睹着对方亲手将他胸前纽扣全都拧开,接着便瘫在沙发上打量他。
时程还模模糊糊,被他那犀利的目光盯着却慌的紧,单薄的身板打颤着,半晌才鼓起勇气问道:“祁萧,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他这么说祁萧才满意,点了他鼻头便道:“你不是说春梦那场戏调整过了,调整的什么,我等着知道。”
他摆开手脚,明明做出个任时程宰割的姿势,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傲慢的不行,一副就在说你肯定办不到的样子··时程没想他要逮到自己把柄,还真不是一般的坚持,这会儿啥复杂的情绪都没了,只觉得又气又好笑。
虽说和祁萧说上午练了春梦那场戏的确是谎话,但到底还是个影帝,且中途被谢莹莹打断,又到外头兜一圈回来,这些多余的时间,已足够他思考怎么改··既然祁萧想知道如何调整,那时程也乐的让他瞧瞧。
于是,将身上的衬衫给脱了扔到一边去,时程舔了舔嘴唇,便朝祁萧凑了过来··“闭眼,白锦,让我诱惑你·”·他冷声道,接着便将双手攀上祁萧的颈项。
****·多亏前一晚祁萧坚持练戏,时程又陪他胡闹,隔日轮到拍白锦地牢发春梦那场时,不仅是一次就过,效果还远比试镜那会儿要好··钟若在边上看着,才看到一半,一大坨鼻血便从她鼻腔里滚落下来,吓的她助理连忙给她递纸巾,还直问她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找医生。
但钟若都被血糊满脸了,仍然聚精会神的看着,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那坚定的模样,也算是为艺术牺牲奉献··能一时间就围观这种镜头,大伙儿谁不爱看,因此虽然是祁萧的独脚戏,片场还是聚集了一堆人,连无须拍摄的谢莹莹都赶了过来,看完还笑容满面,完全不像昨晚受了情伤。
唯一没看着这戏拍完的人是严琛,他从一开始就敛着眼睫,视线一直飘忽着,到中途朝钟若那头说了声:“我回去写剧本·”,接着便扬长而去··他离去时的脸色有种说不出的难看,却没人知晓怎么回事,钟若也不愿多管他,最后勉强理出的结论是:估计他肚子饿。
.·祁萧戏演的顺利,时程前阵子因爆炸而低迷的情绪也跟着回升回来··虽说严琛尚未写完,但在他交出现有的部分,对照古剧本几乎全丢失,很多都是重新写过,这对时程也等同全新,因此在揣摩上便得花上更多时间,日子更加紧凑,也少了闲暇胡思乱想。
严琛在剧情的更动上大胆,一些内心戏的描绘更耐人寻味,正因为此,让时程伤透了脑筋··过去他遇到无法解决好的剧本就会找人一块研究,以往这人是封行,可现在他已与封行分道扬镳,那这个代封行的替死鬼,无庸置疑的就是祁萧。
倘若祁萧能陪着对戏,在情绪的掌握上也更省时一些··时程想和祁萧提,可他放下剧本,抬头看时间,已经是晚间十一点左右,房里却空无一人,哪处都没祁萧的影子。
祁萧这几日戏分不多,更多是强调在洛恒山的部分,因此他总早早收工,但却老回别墅待了会儿后,接着信息就又出去··时程因剧本看不完就没跟着他,本还觉得无关紧要,可现在有事想找他,又不见人影,便莫名的有些急。
待指针来到十一点半,时程满脑子都在想几场对手戏,其他桥段全读不下去,但祁萧又迟迟不回来,他实在等不及,没法只得壮着胆子出门寻他··他把整栋别墅的楼层都走过一遍,都没找着祁萧,想他说不准是又回片场,只得硬着头皮出去。
洋房的东栋那儿灯火通明,几名剧组人员还待着聊天,时程虽识得他们却无法询问,只得自己可怜的找··从洋房一路找到军营,车站,甚至连较没人去的山崖边都找过,但就是找不着祁萧,时程方向感并不好,四周又黑,告示全看不清,来回走几步觉得有些昏,正想放弃返回去,就见在车站不远处的喷泉造景那,杵着道高大的人影。
那是祁萧的背影,时程怎么都不可能认错,他心中大喜,脚步加快便走过去··可就在两人距离不远,时程提起气正要唤他,顿时目光里闪过一道人影,他定睛一看,才发觉祁萧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和别人待在一起。
是季于然·季于然方才正到边上去喝水,时程是从车站这头过来,被站台的柱子挡住,这才没见到他·只见他手腕上的终端正开着,是剧本的投影,一上来就开始同祁萧比划,看来应是在练戏。
场景从白家老宅转到军队前线后,白锦与洛恒山的对手戏便添了很多,季祁两人会找着练也不奇怪·这大概就是祁萧这几晚都出门的原因,时程理解过来,本要唤他的名字也憋回了嘴里。
既然是在做正事,时程也不好打扰,本来掉头要走,但毕竟有些好奇,终究还是停了脚步,在月台的阶梯旁坐了下来··这儿能清楚看到他俩的演绎,连说话声都能听上一些。
他托起腮仔细看着,即使演的人只有季于然,祁萧仅是待在一旁,可时程还是立刻就分辨出剧情··那是在洛恒山把白锦从军牢救出来之后,关系总算缓和一些,却收到张妍有了孩子的喜讯,这使他与白锦再度降到冰点,可纵使如此,他仍得强颜欢笑的与张妍通电话,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也好照顾他俩的孩子。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在原版的剧本里,张妍和洛恒山是没孩子的,这是严琛给加进去,时程印象相当深刻··表里不一的戏码本就难诠释,因此季于然怎么演都演不顺,坐到地上便问祁萧:“你刚刚说那感觉像什么”·祁萧抱臂站着,似乎已说过许多次,便叹气道:“像你那回丢了阿黄,为不让我母亲担心,还假装自己没事。”
“哎,那都这么久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还记得来……”·“那你想刚出道那回,好不容易抢到的盒饭却掉在地上,还得在叶勤面前装不在意。”
“那更抽象了,你每次都说叶勤,他可不是给你拿来这么用·”搔了搔头,季于然就是苦着一张脸,相比祁萧,他似乎更不想练习··季于然戏若总卡着,祁萧得等他也是恼人。
见他坐在地上赖皮,随口读了几句台词便又不演了,没法祁萧只得道:“算了,我和你对戏·”·有人陪演自然更好,季于然听着眼睛都亮了,他拉着祁萧的手起身,脚步转了下,接着做出个拿着老旧听筒的手势,便开始念台词。
这儿对洛恒山来说是不容易的演绎,但对白锦来说也不好演,他必须在听见谈话后,忍无可忍的冲进房里来,接着便是挺有张力的一幕··他拉起洛恒山拿着话筒的手,用无声的嘴型说道:“你告诉我你们不会有孩子。”
到底洛恒山曾对白锦说过,他跟张妍不会有结果,这会儿他俩又更亲密,无论白锦心中偏爱的是张妍还是洛恒山,对他来说都是一大打击··这儿时程还没来得及解,所以并没和祁萧对过,甚至连最基本的讲戏都没有。
在这样的状态下,还是和他以外的人对戏,要根据以往祁萧总依赖他的经验,时程想他大抵不会演的多好,因此把目光全放在季于然的演绎上··他看着季于然对着话筒说话,然后祁萧从后头走了上来。
正因为理解祁萧,预设他肯定演的差强人意,时程看他逮住季于然的手时还有些想笑··然而,·“你告诉我…你们不会有孩子·”·无声的话语落下……·与此同时,时程嘴角的笑意也跟着收起。
第39章 ·时程看的出神··他坐在台阶上, 看着祁萧和季于然对戏的身影,直到他俩对完一整场, 画面竟也跟着模糊,那感觉就像团漩涡,险些就要把时程给拉进去,所幸他及时揉了太阳穴,痛感才让他恢复过来。
他想这是惊讶所致, 毕竟祁萧的表现有别于他的认知, 若他还甚么反应都没有,那才真叫太过麻木··只是场简单的对戏,祁萧的演技却非常优异··在看着洛恒山的瞬间, 他的双目猛睁, 眼眸里尽是被背叛的痛彻心扉,在与对方拉扯时的肢体也很传神, 脚步走位,手上施予的力道感,还有双肩难以隐藏的颤抖, 所有演绎都十足到位。
这样的演绎的确足以令人惊呼,然而这却并非让时程出乎意料的主因··毕竟祁萧骨子里本就藏着强大的演艺天赋,对这场戏的诠释,也多少能看出时程训练的影子,这实属正常表现。
只是,这必须得在他与时程对戏的情况下··他得是面对时程,不该是季于然··祁萧与封行一样, 都有对时程过度依赖的倾向,过往封行的情况相当严重,一度只要时程不在就卡戏,连情绪都发挥不出。
祁萧在准备试镜阶段也有类似的反应,再加以往后他因直NG而对时程提出陪演要求,时程以为祁萧也面临差不多的窘境,这才一直尽可能陪着他··可就在刚才,他那毛病却宛若治愈似的。
分明面对的是季于然,但他的姿体,说台词的语气,甚至是情感转换,却连一丁点的迟疑或生硬都没有,只是头一回演,就流畅精炼,完全没过往因少了时程引导而显出的突兀。
这令时程彻底的蒙了··他眉头下意识的蹙起,手指也因过度使力而陷进身旁的地里·可纵使如此,他还是在恍惚之中,丝毫无法明白··祁萧明明在面对旁人时也能演的好,为什么却要在他面前装做不行·为什么还要对他说,没有他在,他就不会演戏·祁萧到底在想什么·还是说私下可以上了场就不行,但先前在试镜前,他连私下演都演不好,若说是在这段时日有所成长,虽然的确有,却又不完全说的过去,毕竟除去时程身子不好的那日,这些天他仍要求时程帮他。
既然如此,那坚持要时程连拍摄都陪着对戏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时程唯一能揣测的,只有另有隐情……·他觉得脑子一团乱,视线几度无法聚焦令他恶心。
他一手掩住嘴,有些缓慢的起身,却因脑袋的昏沉险些腿软··他原地踏了几步,确定稳定了身体,这才再度向祁萧那头看去··祁萧与季于然已开始对另一场,这场祁萧在台词上虽有些许失误,但他表现的神态依旧稳定,动作也很顺畅。
每一举手投足,都像在打醒着时程··其实这时最干脆的方法,便是跨过月台到喷泉那儿去,直接向本人问个清楚·然而祁萧到底是在干正事,身旁也还有季于然在,时程再急于知晓也明白不能鲁莽,于是他用力叹出一气,最终还是毅然转身,往来时的路返回去。
反正祁萧总该回房过夜,不差这一时半刻时间··他就着这算盘,原本奔腾的心情也平静一些,转了转肩颈,就要走出车站··岂料才方踏出了待着的月台,视线一扫,就见到个不想遇见的人。
事实上他对那人是还不到避之唯恐不及的程度,仅是他现在脑袋疼得紧,身体处于弱势,见着所有可能引起的麻烦和威吓,便会自卫性的想躲··他本想是否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去,可对方似乎就是为堵他而来,因此在见到男人嘴角勾起笑意,朝着他稳步直逼过来时,时程自知事与愿违,便选择放弃。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你有什么事”·他像是只被猎人捉到手的兔子,垂着双手,脸色淡然··男人见他颓丧的模样,虽愣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笑容:“我有新写的剧本要找你讨论,你有空没有”·由于逆着光,时程看不清严琛的表情,只是听见他话中的笑意,轻快的语调本该听着放松一些,但时程现在只觉得烦。
于是他扬起头,便回绝道:“我没空·”·“那你何时有空现在祁萧不在,岂不是正好……”对于时程的反应,严琛似乎不意外,时程要走,他也没拦住,只是探头看了车站的另一头,就见不远处祁萧与季于然说话的身影。
“你来找祁萧的,要不我替你叫叫他”·他手摆过一旁的长柱,就要走过去,时程登时一怂,这才赶紧回过身来叫他:“祁萧与季先生在练戏,你别吵他们。”
要是现在叫了祁萧,便会暴露严琛看得见他的事,这其实也没什么,但隐约间时程就是不想让祁萧知道··他直接用身体挡着严琛去路,将他人赶到车站口,本想再拒绝他,便见严琛神色一凛,便严肃的朝他靠来。
“你脸色又不好,出什么事”·他几分关切的盯着时程,时程本要他别管,但话未出口,对方放柔的嗓音便又传来:“我真只是要找你讨论剧本,你别害怕。”
“对不起,上次的事是我的错,我不是要故意对你说那种话,你知道么,我这人一向自大习惯了,说话也是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往后我会改,你别介意好不好”·他似乎把时程糟糕的脸色归咎于自己,便老老实实的道歉。
虽说严琛平时是爱笑一些,但看着就是嘲讽的多,心里头也是目中无人的,这会儿见着是真有诚意,时程虽被他道歉道的窘迫,但私下给对方的评价仍上升一些··常言伸手不打笑脸人,时程本就觉得帮剧本的事没什么,现在这德行更是不好拒绝了,没法故作犹豫了一下,只得答应。
他向着别墅的路走,可想到上会儿的事还是有些阴影,实在不想再进入严琛的私人领域,于是脚下顿着又折了回来,“别去你那破房间,其他地方都可以·”·时程这么说就是肯了,严琛高兴,自然点头道:“成,全都依你。”
.·时程本想随意找个无人地,只要能好好谈便行了··但严琛却将他领到洋房的南边,那儿主要是剧组人员的休息室,还有些幕后工作的处理··严琛绕了些路来到条笔直的长廊,接着解了转角一间的门锁,便走进去。
映入眼帘是厨房,还有个连着的饭厅··那似乎是屋子的主人还住着时,有必要而建,现在专供给剧组特聘的厨师使用,不过由于饭厅小,顶多也就坐十个人,剧组人员众多,他们才没来这儿吃过饭。
时程不知他为何要来这儿,正想喊他,这时严琛便抱着些歉意的回过身:“我有些饿,想煮点东西·”·他指了指空着的锅碗瓢盆道,“你不介意吧”·得再度面临想吃又吃不到的痛苦,时程自然介意,可严琛不是祁萧,这种内心事他压根儿说不出口,于是到另一头的餐桌待着,便道:“随你高兴。”
得了时程首肯,严琛也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食物,时程懒的理他,便趁这空档给他看剧本··十三和十四集的剧本已经写完了八成,主要是强调在洛白两人的情感转折,在原本的剧本里,洛恒山和白锦最终并没有在一起,洛恒山为保护白锦死了,白锦在战争结束后返回故乡,照顾张妍直到老死。
白锦是到张妍死后,打开张妍要交给洛恒山的箱子,发现里头全是洛恒山写给自己的信,才明白洛恒山的心思,他抱着箱子痛哭,但却为时已晚··时程把这段情节说给严琛听,严琛点点头,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原本的锁情是个悲剧”·“算吧,这种基调的电影,会有好结局才奇怪·”时程道··原版剧本的氛围一直都很黑暗,反倒是改写成电视剧后,估计是多些增添情节,那感受才好一些。
不过那还得看严琛,毕竟最后几集才是关键·现在看来,他倒觉得严琛很有要让白锦理解洛恒山的意思,像是在接着便会拍摄到的十三集……·时程读了一下,眉宇间便微微皱起:“你打算让白锦和洛恒山发生关系”·严琛一手拿着杓子,朝着沸腾的锅里绕了绕,便解释道:“不算发生关系,只是有点冲突,然后白锦强吻了洛恒山,他想知道他对洛恒山是不是真有感觉。”
“坦白说,比起永别后才察觉对方的心思,我更喜欢在知晓对方心思后,却因生死而分隔两地,那才是真心痛·所以我会趋向让洛恒山死前便与白锦明了心意,我想他俩在一起。”
先撒糖后捅刀,还真是高招,不怕最后被粉丝的口水淹死·可那还是严琛的事,因此时程也没多说··他盯着严琛的终端,想起刚才他也是这么看祁萧终端的,不禁有些出神。
严琛看他心情差劲,便问:“怎么,你吃醋了”·这话没前没后,时程不明究里,便眯起眼睛:“吃什么醋”·“祁萧和季于然吶,我给他俩排了吻戏,你生不生气?”·严琛说着,端着碗热腾腾的蔬菜汤,便在时程对面坐下:“我是想剧情需要才这么做的,毕竟这样才有张力,但你若不想,我也能改写,用别种诠释方式。”
他这说词就是在认为时程暗恋祁萧的前提下说的,时程一听便听出来,可他先前矢口否认,现在也不想承认,因此装作不在意便道:“你好好为剧情思考吧,觉得需要就别改来改去。”
作者有话要说:1.那吻戏肯定不会拍成的,祁萧的嘴只属于时程·至于祁萧到底在做什么,下一章就会写到··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2.然后关于祁萧,其实我觉的要他下定决心和时程明心意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他不确定时程喜不喜欢他,时程又已经死了,人与鬼的关系让他困惑,加诸其他考量,这些不能不写,所以一时半刻才无法讲白(┭┮﹏┭┮)不过当然我会尽快~·3.周四可爱又勤奋的我就能恢复日更·ps.谢谢蓝田玉生烟、清湯掛麪的营养液,么么·第40章 ·时程继续给严琛看剧本, 几场战场上的戏写的精采,看的时程热血沸腾。
不得不说严琛真是这方面的翘楚, 想来他小说该写得更好,时程本想恭维他几句,可一抬头就见对方正津津有味的喝着热汤,勺子里还是个可口的翠绿蔬菜,简直是深夜报社, 赞美的话到嘴边也憋了回去。
严琛的观察很敏锐, 在见时程有一瞬的蹙眉后,似乎猜到什么,便起身往煮汤的小锅那儿去··他盛了个小碗, 拿过干净的勺子, 接着便把碗放到时程的眼前··热气和淡淡的香气登时扑鼻而来,瞟了眼碗中软嫩的蔬菜, 时程冷笑了声便问:“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当仪式啊”·他根本吃不到,就算盛了也是白盛, 这点严琛该是清楚,毕竟上会儿他在他房里时,严琛就开过类似的玩笑。
但严琛却无视他的话,只是自顾的拿起勺子,舀了口汤便摆到时程的面前··“你从来没想过要吃东西”他话一出,时程便又笑了。
“你故意的么·”将摆在桌下的手往上伸,时程掌心一穿, 明明整条胳膊都在桌下,桌上却露出个手掌·这要普通人见了肯定当场没了食欲,可对方是严琛,时程想他应是很习惯。
“你说我这样还能不能吃”·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严琛把勺子收回去,严琛拿着勺子的手却仍是僵在眼前不动··这让时程有些怒了,抽起手正想亲自反驳他,就听严琛开口道:“魂体和常人不同的地方在于,魂体的意念比活人强烈很多,有时只要善用这股意念,若是他想做的事便可以做到。
这说法你听说过没有”·严琛是很认真在谈着这事,因此纵使觉得荒诞,时程还是附和他的摇摇头··“没有,我生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而且我很怕鬼,怎可能去理解这些……”他摊摊手便坦承。
严琛似乎就等他这么说,顿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晃晃手中的小勺子便道:“那么,你要不要趁这机会试试”·“试”·“试着用自己的意念,把勺子里的汤给喝了。”
严琛道:“反正若没成功,就是既知的事实,若是成功,你不正好能缓解你的口腹之欲”·这对时程来说,将是适应魂体的另一种全新状态,所以他很是迟疑也是正常。
严琛等着他,便一面补诉道:“其实我本来也不清楚这事,是先前和其他亡魂聊过后才知晓的,和你说过吧,这里有很多你的同类,我时常与他们说话·听说在意念最强的时候,就是要拿刀使力把个活人杀了都不成问题。”
他本就偏低的嗓音说的沉稳,倒有种说服的力量,时程愈听他说,盯着勺子的双眼也愈是迷惘··“这是真的”·严琛被他的疑问逗笑了,“你试试就知道,又不会少你块肉。”
要是真的透过意念,就能解决碰不着实物的问题,往后他在行事上肯定能方便许多,许多杂事也能自行处置,不必总麻烦着祁萧··这对时程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于是他看着那勺汤,喉头颤了颤便问:“我该怎么做”·“就专注的在心中默想吧,执着着你要做的某件事。”
严琛道··时程受了指点,便缓缓的阖上双眼··他嘴中不晓得默念着什么,就似要让自己聚精会神··严琛看着他下垂的眼睫,深邃的眼型,以及那微微开阖的薄唇,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恍神。
那个俊美的令人想碰触的家伙就在眼前,还难得是毫无防备的状态··“时程……”·他站起身,鬼迷心窍似的就想往时程那儿靠过去,但就在仅剩一丝距离的时刻,时程却猛的睁开双眼。
他伸手朝着桌上重重一挥,顿时桌面传来一轻微声响,虽然不大,但仍导致桌面震动,严琛也在这波震动中,手上一抖,原本在勺子里的汤便落到了桌面上··他丢下勺子抬眼去看时程,就见时程也是一脸茫然,身子还因此有些瑟缩。
“我刚刚做了什么”他问严琛··严琛看着桌巾上的那抹汤渍,突的会意过来,一阵笑后便道:“我想你大概是成功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时程还是确实的碰到了桌面,桌巾的触感很短暂的擦过他的手心,那感受久违的令时程想哭。
严琛似乎也很惊喜,他伸过手来便向时程道:“你再试试,说不定你能摸到我·”·然而对于初次使用这种力量,时程仍相当不熟悉,只是一会儿就觉精神耗尽,因此看着严琛的手,纵使依样画葫芦的想了几次,却依旧无法碰着他。
这让严琛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他隐藏的挺好,并未让时程看见··“无妨,有机会再试试·”·他清理了下桌面,指了汤碗问:“还喝不喝”·时程也不是真有食欲,便摇头道:”算了吧。”
.·多亏严琛教了他这个,虽当前尚不稳定,也还不是很能抓着窍门,但至少多了项好处··时程心里多少感激,微微颔首,便向严琛道谢··严琛刚收了碗回来,见他对自己这般客气,眉头又是毫无声息的皱了皱,本想要拍拍他肩膀,但想起时程是碰不了的,这才又把手收回来。
·“你要也能碰着我就好了,这样我和祁萧多少公平一些·”·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他有些落寞的说道,时程察觉他话里的情绪,便探起头来:“什么”·“没什么。”
可他抬头时终归是慢了些,严琛的那股情绪又已掩饰过去·时程没观察出来,只得当自己解读错了··时间已逼近凌晨一点钟,以往这时间祁萧都该回去了。
时程出来没让他知道,他若找不着他心急肯定又要再三审问,时程还有事得问他,不想因此而浪费时间,整了整衬衣下摆起身,便准备走人··严琛得去钟若那儿拿点东西,虽一时没要回房,却仍是顺路的,见夜色下无人,他便随着时程一块走。
时程一路盯着洋房开启的夜灯,盯久了视线疲劳,四周景色变的模糊,倒唤起他早先看祁萧练戏时的感受··虽和严琛说会话后,心情上平稳一些,但那种摸不着头绪的不安感,还是令他心头卡个石子似的发沉。
他因此无声的呼口气,本以为严琛不会听见,没想却还是被对方撞个正着··“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严琛双手插在兜里,维持点距离的跟着他,那瞬间的模样很像祁萧,无论是本就差不多的身形,还是动作姿势都像。
这令时程停顿了下,这才摇摇头··“没事,只是想目前那剧本看起来很好,挺吸引人,我也把结局告诉你了,往后就……”·他本要说“往后就别闲聊的那么晚,明天还得拍戏”。
但严琛却不知理解成什么,将手指比到脸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便道:“先别说,有些话说快了并不好·”·他这话又令时程不解,估计是写小说的,说起话来格外难懂,时程本想反问他,却就被严琛的后话给打断。
“你刚刚之所以恍神,肯定不是在想我和你说的话,而是在想祁萧·”·“啊”·他说的单刀直入,让时程又是阵莫名紧张,突的回不出话,便给严琛续说的机会。
“让我猜一猜吧·”·他抱臂沉思,不出些时间便清了喉头道:“我想你现在是想,为何祁萧明明能单独演戏,却总要在拍摄时硬拖着你上去,你本以为祁萧对你的依赖是你缠着他唯一的价值,所以现在有些失落又有些恐惧”·严琛一直跟踪时程,时程见着什么他必然也知道,又是字字犀利落下,甚至比时程剖析的还要透彻,时程无以反驳,只得冷笑。
“失落我失落什么,祁萧不是一开始就能演戏,这我还是能看出来,他的许多技巧都是我教的,他能演的好我当然高兴,毕竟这代表名师出高徒。”
时程说的冷然,态度也很坚定,但严琛还是像能看穿他··“可你不是真开心吧,无论是他私下与季于然对戏,还是他瞒着你能自个儿演戏这件事·”·似乎比时程自己还要替他操心,严琛叹口气便道:“时程,你有没想过,其实你俩的关系只是你需要祁萧,可祁萧却不需要你你这么眷恋祁萧,但到头来祁萧又能给你什么”·他一面说着,一面加快向时程这头靠过来,虽说在只剩一步距离的时候停顿一下,但见时程没有反抗便又凑近。
“倘若祁萧不想要你,我可是随时欢迎你来我身边,毕竟我需要你,而且像我上会儿说的,我也和祁萧一样能帮你升天,说不定我能更快找到合适你的法子·”·他出自真心的说道,盯过来的视线也充满热度,那份深刻的执着与流泻的善意宛若能蛊惑人心。
时程被他勾的有些愣,所幸一道冷风呼啸而过,吹的地面树叶沙沙声响,那声音传进时程耳里,才让他回过神来··“不需要·”·作势甩开对方,时程便往旁走了几步:“严琛,说过我们不谈别的事。”
他这么说,严琛也才像是从状态里抽回神来··“对不起,我不该逼你,是我激动了·”·他朝墙壁那头靠了靠,自主拉开些距离,可嘴上却仍说道:“时程,我很喜欢你。
假如你觉得祁萧不再需要你,随时都可以来我身边·我说真的,你并不想纠缠他,怕给他添麻烦,可我却是等着你来给我添麻烦·”·“严琛·”·“好好好,你当我开玩笑。”
其实这话绝不是开玩笑,活了要三十年,时程再无视也不可能察觉不出,但他现在却不想想这些··兴许是会意到他的抗拒,严琛这会儿脸色转柔,话题也改了个。
“是说,听说莹莹被出局了,那时你在不在”·眼看祁萧房间所在的别墅就在前方,就当是最后的话题,时程停下脚步,便老实点头··“被祁萧逼着出去,倒看了一场好戏。”
讲真那并不算是好戏,可真心话总拿不出来见人,没法时程只得随意说··“祁萧还真是非季于然不要·”·严琛的说词和谢莹莹差不多,时程听着又是一阵糟心。
不过想八卦之心人人有,严琛不想祁萧是为季于然才有问题,时程也就回了个单音应付··就在这时,严琛竟又道:“但我还是不解,坦白说我不认为祁萧会来演戏,完全是为了他和季于然的婚事。”
“什么意思”·这话像天外飞来的一笔,让时程身形一顿,便缓慢的侧过头··“那他来演戏为的什么他只是要和季于然培养感情而已。”
这也是时程得以帮着祁萧的借口,所以他最清楚不过··然而严琛也不知是想和时程多说一会儿,还是对这事的看法真有悬念,靠着楼梯口的围栏,捏着下巴便道:·“培养感情自然是一回,但祁萧是个这么不择手段又怕麻烦的人,他就是再有演戏天赋,刚开始也是一窍不通。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会让他下定决心来演戏,若不是还有什么预设的好处,你认为他真会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撇开偷听时候不提,严琛还真如他自个儿说的,是个很善于猜忌的人,且他说的精辟,实在让人无从吐槽起。
这令时程有些怂,背脊上也绷了一下,但他就和祁萧待一块,祁萧不是外人,他不想同严琛那样猜忌他··于是半晌只是落下了声:“你想多了吧·”·比起与严琛在这儿闲话家常,时程更想回头把祁萧的事弄明白,他也不想比祁萧晚回房里,心中多少有些急,因此这会儿朝严琛摆摆手,便要将他赶走。
“我走了,你赶紧去找钟导,做好自己的事要紧,别老想着别人·”·“也对·”·时程开的金口,严琛自然赞同··见他这次不仅应允还点了头,想应是确定要放了自己,时程转身就要上楼,岂料,他脚才踏出一步,对方的声音便又传来。
“有些事还是得让你亲自去发觉,毕竟你也算是当事人吧·”·对方朗声道:“总之,无论你在祁萧那儿吃什么亏我都会帮你,我等着你来,时程。”
分明都已经到了转角处,严琛该是见不着他身影了·可从楼梯的缝隙看下去,对方竟还在底下守着他··真是锲而不舍……·时程登时额头突突的跳,无可奈何,只得鼓足气朝他喊声:“只要祁萧还需要我,我就不会走。”
这话回荡在空荡的楼梯间,听着更显响亮··这会儿严琛终于不再回话,几声萧索的脚步声后,便再没了动静··时程这才如释重负似的,耸了耸肩,便往最顶的楼层赶去。
第41章 ·时程一赶上楼, 在长廊尽头就见到祁萧的身影·他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就要开门,看来也是刚回来不久, 时程见状连忙赶上去··“祁萧”·他声音不响,却是长廊上唯一的声音,男人听着便转过头。
“你……”·祁萧见着他有一瞬的困惑,掌心贴着门便道:“你不是该待在里头”·这是预料中的质问,时程也没想隐瞒, 便诚实以对, “我剧本读得有些腻,一直想不到好的演绎,想和你对戏但你不在, 只好出门找你。”
他随着祁萧进了房里, 顿时迎来一片灯火通明·祁萧把外套脱了挂到衣架上,这才缓道:“季于然说他在演绎上有问题, 我只得去替他看看,你也明白吧,只要他演不好, 咱俩都得遭殃。”
“是啊……”·时程赞同的点点头,便道:“往后的桥段都不太好诠释,挺瓶颈的……”·时程本以为祁萧并不会交代与季于然对戏的事,到底这是个人自由,且前些天祁萧出门,都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有事,因此他甚至想了一套委婉的问词。
可没想祁萧一下就说出练戏的事, 让他一时有些乱,只得拿些无关紧要的话来搪塞··虽说剧本难演是实话,但也就作为是缓冲,抱怨了其实也没意义·毕竟戏不能不演,就算再瓶颈也是得解决,时程过往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朝祁萧那头苦着摊手,没想祁萧却似乎不这么认为,听了他话便走过来:“很困难么”·他的嗓音虽还是冷硬严厉,语气却是缓和的,拨了拨时程垂在耳旁的头发,便道:“要不实际到拍摄现场去练钟若说了,只要和她说好,就算晚上要使用那些建物也不成问题。”
“真的”·能直接在片场揣摩自然最好,毕竟有场景有道具,也可以少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象,更专注在练习情绪的诠释·可先前因老有道具损坏的问题,钟若始终不敢这么做,就怕损坏增加会耽误拍摄进度,现在回想,当时会有损坏发生,说不定就是那个放炸弹的杂工所为。
这的确是个好法子,虽脑子里还绕着许多事,可基于做演员的本能,意外听闻这好事,时程仍是直接的感到高兴,因此他嘴角勾起,便朝祁萧点点头··祁萧见他笑了,这才揉揉他的头顶。
祁萧很累,这点光从脸上就能看出来,他眼下的黑眼圈非常厚重,双眼也没有平时有神,时程见他走路的脚步有些不稳便察觉到,赶紧过去扶他一把··“你有事没有”·祁萧这些天虽没什么戏,却老是晚睡早起,一大早也是出门,说是去晨跑,却不知究竟去了哪。
时程见他脸色不对便担心了,问话的事先抛着,手一伸,便去探他额头··然而祁萧的体温一向都热,即使如此,也分辨不出他发热没有··他只碰了一下,便被祁萧给制止,对方逮住他的手后,便将他拉到床边。
“我没事,只是有些疲劳而已·”祁萧道,说着他躺到床上,便以个趴姿面对时程:“我浑身酸疼,你帮我按按·”·时程虽精神也没比祁萧好到那儿去,但帮按摩已成习惯,所以他也没拒绝。
他将手伸到他背上,或轻或重的按压起来,祁萧似乎觉得挺舒服,喉头间便淡淡的溢出呻/吟··那是基于最原始的反应发出,有些闷,又带着些若有似无的抽气,可听着却异常性感,时程只觉耳边一阵酥麻,碰着祁萧的手指也有些热,就像触电似的。
先前他还没这感觉,愈是察觉对祁萧的喜欢就愈发明显··他从祁萧的脖颈处一路按下来,在尾椎前停住,结实漂亮的背肌也尽收手底,这让时程险些失控,脑海也浮现个奇怪的想法:若是可以,他很想就这么拥上去,将脸蹭在祁萧宽厚的背上,然后对他说,我和你在一起好不好·分明只是个按摩,时程却觉得浑身不对劲,那是一种很强烈的占有欲,不想这人离开他,想把这人占为己有。
也许严琛说的没错,比起祁萧需要他,更多是他需要祁萧,到底一开始,就是他缠着祁萧求他帮忙,但他心底却不愿严琛的话成为事实··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要祁萧同他有一样的想法该多好·和祁萧在一起,算算转眼已超过三个月,这时间说短已不短了,他却还是不懂他,时程不知这全得归咎他自个儿,还是与祁萧也有关。
突然的竟不想问祁萧,想着就这么将就下去也没啥不好,至少不说明白,那祁萧想的什么,永远都会是他朦胧里揣测的那样··然而就算死去,时程的理性仍同生前那般远远大过感性。
他摇了摇头,很快便从幻想的糖桶里爬出来,兴许是手指一时之间顿了顿,他回神过来的瞬间,也惊动了祁萧··“怎么回事”·祁萧侧过脸来看他,迷人的双眼少去平时的犀利,多了慵懒,却反倒给人种魅惑的感觉。
这让时程倒抽口气,手上也因紧张有些颤抖··还真是不折不扣的折磨··时程将手放回祁萧的背上,为让自己清明一些,便还是决心问话··“你和季先生练戏,怎么练,没我在身边,你练得了么”·他用种半开玩笑似的口吻,先前他就这样嘲笑过祁萧,祁萧该是习惯,调整下身子便道:“当然,就只是随意演演而已。”
“没有失误你不是说没我引导就老失误吗,没反倒给季先生添麻烦吧……”·“随便演还谈什么失不失误”·祁萧似乎有回避的企图,所以并未想多谈此事。
他将整个身体侧过去,便淡淡道:“我很累,你能不能说点别的事”··然而估计是他没向着时程,这话中又带着严重的气音,所以时程并未听清。
他脑子里只剩那个直捣核心的问题,因此有些急的便问:“所以其实没有我,你还是能好好演戏的是么,那为什么……”·大约是太过紧张所致,最后的问句脱口而出时,时程的语速不仅很快,嗓子还有些抖,出口的声音简直难听的不行,那预先掩饰的玩笑口吻根本荡然无存。
查觉到莫名的失态,时程一惊,原本的问话也及时停了下来··他强迫自己尴尬的笑几声,就想转换一下问话语气,岂料这时他腕上一疼,祁萧竟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并紧紧的攥住了他。
“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祁萧的表情很怪异,除了疲惫导致的烦躁之外,还夹带着更复杂的情绪在里头。
分明听得一清二楚,但祁却没回答时程的问题,而是反问他··这是超乎时程预料的反应,因此他顿时一愣,张着嘴便哑口无言··时程以为这对祁萧而言该是能简单应对的问题,所以不知祁萧为何要打住。
他努力整理着被祁萧打乱的思绪,正想继续问下去,这时一阵突兀的滴滴声,便自床头那儿传过来··那是祁萧终端的响声,因为时程没要用,祁萧就将它从桌上拿到了床头。
祁萧本还在同时程僵持,他抓着时程的手,双眼虽还是无神,却多了点不解和质疑,但终端的声音不断持续,没法祁萧只得放开他··他拿过终端,本来就要接起,可在看到人名时却迟疑了一下。
接着站起身,便自己一人走到阳台那儿去··****·祁萧把阳台的玻璃门带上,独自一人在外头说了许久,他在阳台的廊道上来回走着,中途还抽了几根烟,一些琐碎的动作反复了无数次,直到要逼近三点钟,他才再度回到房里来。
这段时间时程一直坐在床上,神情看不出喜怒哀乐··祁萧大抵怕他是被自己吓蒙了,一进门,随手扔了终端,便朝他走过去··他本来该是想抱抱他,但又觉得老用拥抱来安慰另一个男人很是奇怪,踌躇了下,最后只是拍拍他肩膀,说了声:“没事。”
接着便绕过他上了床··不知是真太累,还是想逃避和时程的缠斗,祁萧很快便睡着了,将头全埋在厚重的棉被里··明早还有工作,时程也不好再叫醒他,因此只是一个人静静看着阳台的门。
那扇门的隔音很好,原则上只要关着,在外头说话里头便听不见,纵使单单一扇门挡不住时程,但时程还是明白,这是祁萧让他别听的意思··虽然祁萧对他说了没事,两人短暂的议论好像也到此为止,但到头来时程还是没找着答案,甚至只觉疑惑更多了些。
他的手指间正在严重的发颤,即使因歇息而熄了灯,他仍能明显感受到·不过这再正常不过,毕竟他心里怂,尤其是祁萧单独出门接终端之后··时程离祁萧离的很近,所以在他拿过终端时,他自然也能瞟到屏幕上的显示,祁萧可能以为他没看见,才会这么故作无事的模样,可他实际上看得一清二楚,那上头就写着顾慎年三个字。
祁萧会和顾慎年通话,十之八/九与自己有关··既然与时程有关,那祁萧就不该怕时程知道,过往也是从没回避过,那这次又堤防他做什么·再加以稍早问话时祁萧的反应,时程只觉得睡意全失。
他眉头蹙起,神情凝重的起身,几个步伐,便来到沙发旁的圆桌附近··黑暗之中,被摆在圆桌上的终端正闪着待机的蓝光,虽然不是挺亮眼,却不容忽视··纵使偷窥他人的通讯器并不是好事,但时程觉得他已无法遏止自己的好奇心。
严琛说祁萧恐怕除了和季于然结婚之外,还有别的企图,现在看来祁萧的确是有秘密,他不会轻易就把那秘密定义成坏事,但那恐怕和自己的关联很高··既然如此,那无论是好是坏他都想知道。
祁萧肯定是认为时程碰不着终端,才会把那东西随意扔着,可他却不知晓时程已有触碰实物的认识··大约是这会儿的意念非常强烈,与早前要碰触严琛时不同,时程几乎是一想着,不耗费吹灰之力,便顺利的把终端拿起。
他感受着那金属器的冰凉外壳传递进自己手里,是那么陌生的让人心底发毛·然而他还是按了按键,把显示屏的投影开了起来··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为防止吵到祁萧,时程蹑手蹑脚便出了阳台。
由于已见祁萧操作过几次,照着记忆中点了几项,屏幕上便出现与外界的通讯显示,而在最新一栏的位置,果不其然有着与顾慎年的纪录··然而估计是不想在终端里留下太多信息,祁萧与顾慎年几乎都直接通话,于是终端里剩的,就只有些文件和图档,那些几乎都是祁萧让时程看过的,一点新意都没有。
好不容易偷到东西,却还是没什么进展·这让时程很是失望,颓废的便在栏杆的另一头坐下来··“可恶,防的这么紧做什么……”·也许偷窥这等坏事本就不适合他,时程正想着该不该还回去然后上床睡觉,还是当个啥都不知道的假人好。
就在这时,他看见在最新的纪录那儿有个音频,时间就是今天晚上,祁萧虽已点开听过,但并没来得及删除掉··是顾慎年发过来的……·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难保里头藏着啥蛛丝马迹。
祁萧中途随时有可能醒来,他干着这坏事,还是手脚麻利点迅速点好,因此时程几乎是不假思索,便把那段音频播放下去··先是一些嘈杂的声音,还隐约能听到有其他人的说话声,接着才是顾慎年的声音。
“喂,祁萧,我还想到件事,你要睡了没有”·他朗声问候,就和过往听见时一个模样··时程一颗心紧悬着,将终端的音量调小,便凑在自己耳边,顾慎年的声音也继续响了起来。
·“你听我说,祁萧·虽然我先前说过,暗中观察他要什么再尽可能替他实现,这是最快的办法·可其实一个亡魂有什么心思这件事真的很难猜,乍看之下好像是这样,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我知道你为了让他演戏吃了很多苦头,但有时演戏看起来是他的执念,事实上他要的却是别的东西,所以再怎么试他才会都没法升天,只得一直跟着你。”
“老实说,我是有想到个方法,反正只要能找个看得到他的人,能够帮他就行了吧你知道么,这世上还有种人有阴阳眼,先前我也认识过几个,在研究所那儿也有,他们几乎从小就和亡魂混在一起,随便找一个都比你有经验。”
“千万别觉得过意不去,毕竟你不是那个能帮上他的人,也不可能为了他一直演戏,迟早得回战场的不是么·你只是恰好捡到那本剧本,没必要痛苦成这样。
若是真受不了,找一天和他说清楚,就把他带到我这儿来吧·他若还想跟着你,就由我来告诉他·”·其实那只是个一分多钟的音频,顾慎年也没说几句话,然而时程还是听了要十分钟之久。
他反复的播放着,就像理解了顾慎年的话并不够,还得逐字逐句全记起来··在顾慎年的音频底下还有一行字,那是祁萧回复的信息,时间显示也是今日晚上,·“我会想想。”
很简单的ㄧ句,却很明了··时程扫了一眼,接着本还举着的手便垂落下来,终端的冰冷冷透了指缝和手掌,要不是怕金属器落到地上的声响会吵醒祁萧,时程想他恐怕会拿不住。
他整个人躺倒在阳台上,看着没有星空的黑夜,半晌,喉头才传出一扭曲的干音··原来依旧是这样……·兜了一圈,到头来给祁萧添麻烦的人仍然是他。
第42章 ·白锦飞快的走在军部的长廊上··洛恒山跟在他身后, 跑了几步终于赶上他··“白锦”·他喊着对方,本想拉住对方的胳膊, 可眼见前方的身影已经停下来,犹豫了一下仍旧把举起的手放下。
“为什么要自主要求调派到前线去……”分明是对白锦说话,但洛恒山的双眼却没看着他,即使他想挽留白锦,却没有真正和他谈判的勇气··他无意识的紧咬住下嘴唇, 嘴唇上被他咬的一片血。
白锦看着烦, 就想抬手擦掉它,然而动作还是顿了顿··“我死了,你不是正高兴么”·将身体彻底的转过来, 白锦冷声道:“我这个麻烦终于消失了, 你不是正松一口气么”·“我没有。”
洛恒山反驳的很快,这会儿他终于把头给扬起来·白锦看着他的脸, 沾上些尘土,发丝也有些凌乱,但他的脸蛋还是一样好看, 一瞬间好似和过去那个清秀的洛恒山重迭在一起。
这让白锦眉头沉重的揪起:·“你总说你没有,你总说不希望我去死,但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恒山,你把我看成你的什么,父亲的狗的儿子,儿时玩伴,情敌, 还是其他……”·他抬起手,温热的大掌就要举起,洛恒山本以为白锦是要打他,还抗拒的闭上双眼,可殊不知白锦只是很想摸他的脸而已。
白锦五味杂陈的看着他,然后破天荒的将手伸过去,这一下该是让洛恒山明白,他对他不是只有恨,还包含着很多感情,然而……·“卡·”·尖锐的女音从另一头的角落传来,接着本来光线还有些暗的长廊,便变的明亮一些。
钟若走到仍杵在廊道上的两名要角之间,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接着才向白锦那头看去:“祁萧,你在摸那儿你的洛恒山在这里·”·他这么说,全场的人也顿向祁萧那头看。
只见作为洛恒山的季于然就站在他的眼前,而他的手的确也是朝季于然方向伸去没错,甚至还做出个极好的摸脸手势,可他伸手的位置却是差了一段,论那距离,除非及时往前一步,否则绝对是摸不到季于然。
那错误很明显,光肉眼便看的一清二楚,更别说是用镜头拍下来,因此祁萧也是立刻就明白过来··“抱歉,距离算错了·”·他手在空中停了停,便赶紧抽回来。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也许是犯的错太过显眼,即使面色和语调仍是一样冷然,他却少有的承认了自己的过错··将有些走位的衣领拉正,祁萧在有限的空间内活动了下筋骨,算是将状态做个调整后,便做了个摆手的动作,眼看就是要接着拍。
但突的他的脚步却似有似无的移了一下,目光也向身后瞟了一眼··这两项细微的举动很快,完全让众人无从察觉,就连与他最近的季于然,也只是认为他身形有些停顿而已。
既然细微的不令察,拍摄进度又赶,钟若自然认为不宜耽搁··她手势一挥,要求这场重拍的指示也要下,就在这时,却被本该没有异议的祁萧抓住了手··“等等,我想休息一会儿。”
他对钟若说道,原本看不出情绪的脸上意外涌升些许歉意,方才失误时还没见着他这表情,钟若顿时一愣,只得将手放下··“好,你得休息多久,十分钟成不”·“五分钟就够了。”
祁萧坦然说道,随即,也没等她给剧组其他人员下令,长腿一迈,便朝着长廊的尽头走了出去··.·尽头拐出去有座小门,小门再出去有两道墙,墙与墙之间有个空缝,虽然不大,但要容纳两名成年人绰绰有余。
那是在这栋充当军营拍摄的建物的后门,大伙儿都从前门出入,鲜少有人会经过,且因为遇着下风处,风声总是很大,因此要说些话也不怕被他人听见··由于只有五分钟时间,祁萧走的很急,他率先拐进那空缝处,接着侧过身来,将背靠着墙便唤道:“时程”·他一喊完,时程这才依着墙角跟进来。
刚才祁萧本要继续演下去,之所以突发的说要休息,就是时程从身后攥了他··时程最怕拍戏进度受了耽误,他会暗示祁萧,肯定就是有什么急需商量,因此祁萧也不疑有他,纵使在中途也立刻叫了停。
时程整体气色看着还行,但脸上的神情却很是凝重的模样,祁萧看着正想问他,就听时程轻声问:“等等我在一旁看着,就不上场和你对戏了,行么”·“喔,你说这个……”·其实时程会这么提,祁萧心里是有底的,毕竟方才那场摸脸戏,祁萧之所以没有一次到位的摸到季于然,就是因为他俩之间还隔着时程的缘故。
祁萧一直看着时程演,情绪也被时程那头带过去,因此在最后要摸脸时,他一不留神,才往时程那儿摸过去,而不是季于然··虽然在祁萧看来时程也是个货真价实的人,他摸他并没啥好奇怪,但大伙儿可就不同了,这也就是为何钟导会急忙喊停,想着季于然好端端个大人杵在那儿,祁萧怎不摸他,还想忘情的摸空气。
先前一来白锦与其他人的肢体接触较少,多数是隔着段距离说话的多,二来祁萧都有注意着,在需要有拉扯动作时就会避开时程,因此这类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今日算是头一遭。
然而随着往后快到结尾的高/潮,白锦的戏分吃重起来,不久的将来甚至还得面对和洛恒山的激烈吻戏,在同时与两人对戏的状况下,祁萧还想丝毫不受影响,这根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后几场的戏由于时程还没准备好,祁萧也尚未练过,当前只是把台词记熟了而已,因此纵使知道有潜在的难度,祁萧仍未想过得怎么处理,所以这会儿时程提起,他便很是犹豫。
他抱臂思索着,见时程似乎急着等他答案,便沉声解释:“方才那只是个意外,等等我会注意一些,反正你的身影几乎都和于然的迭合在一起,我在视线上也不会出问题,只要在摸脸时留意就好。”
一直以来时程都很依顺他,只要他要时程陪着,时程便不会拒绝,他要时程做什么,时程就算嘴上说不好,但最终往往仍是做了,因此祁萧想时程会询问他,大抵还是会倚着他的意见,于是便道:“你跟着我吧,还是和你对戏习惯,你要不上场,我怕演不出先前的感觉。”
他说着走近时程,揽过他的肩膀,就要回片场去,可时程的身体霎时却僵硬了下,拿开他搭过来的手,便停下来··“祁萧,那场戏不适合这么多人对着演,反正咱俩已经练过很多次,你先前私下和季先生练戏时,应该也对过的吧既然这样,就照着当时的感觉来就行。”
突然又提起祁萧和季于然练戏的事,这令祁萧眉头一皱,便道:“你怎么又说这些我不是说过了,我和他只是随意练练而已,真正拍摄时还是不行的,得由你在才……”·他正想和时程辩解,但时程只是制止了他,便淡淡道:“不是随意演演。”
“啊”·“你们演的挺好的·那天我不是出去找你么,你们就在喷泉那儿练戏,我从车站那头过去的,所以我知道。”
他一面说着,嘴角也勾起个微微的弧度,明明该是个笑容,但表情却不好看··这让祁萧看着有些怂,伸手就想碰他,但时程只是再次攥住他的手,“没事的,这场戏你俩对的很好,你得相信你自己,也得相信我的眼睛。”
轻轻抚过祁萧的手背,时程垂下眼,他打量着祁萧的手,就像在看什么珍视的东西,直到片场那头听人喊道,说是休息时间已经结束,时程才将他给松开··“走了。
放心吧,虽然没有上场,但我还是会在边上看着你,若你出什么差错我会当场喊你,就像上会儿扔酒瓶那样·”·他拍了拍祁萧的背,戏谑道:“你可千万别被我吓到。”
说着便绕过祁萧要走··祁萧直觉上总觉得有些异样,因此本想再喊住他,然而见时程脸上的笑意已恢复平时的模样,那种莫名的难受感已经消失,加以钟若那头又催的紧,没法他只得扔下一句:“那你今晚得好好陪我练戏。”
这才跟在他身后回片场去··.·他俩返回拍摄的廊道上,只是这会儿和方才不一样,祁萧依旧站在季于然前方一些位置,可之间已不再隔着个看不见的人。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时程缓步走着,绕过几个剧组人员后,到个角落的位置才停下来·他看着祁萧拍摄的方向,耳边听见钟若的声音喊了“开始”,接着他眯起双眼,便深深的叹了口气。
严琛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似乎是察觉他一个人待着,便悄然靠过来··“你不上去演可惜了,我还想看你怎诠释后头的部分,刚才你的演绎真的很完美,相当让人着迷。”
他凑着时程小声道,时程没很想理会他,只回了句:“这儿不需要我·”·这句话也许在严琛听来也就一个意思,代表时程认为祁萧足以自个儿演好,为以防他再出错,时程衡量之后才决定退场。
然而时程说给严琛听的,却也是说给自己听··这儿的确不需要他,然而不需要他的,却不单单只是这场戏而已··当初祁萧捡到了他,作为唯一一个能见着时程的人,时程自然将祁萧看做是救命的稻草,也因此他特别对不起祁萧,所以当他知道祁萧为季于然的事所苦,且有意透过出演锁情来改变关系时,时程是真心庆幸的。
他庆幸自己生前是个影帝,就算啥都废了,还留有一身的演艺才能·只要他能在祁萧的人生中助他一臂之力,那他缠着他,多少也能不那么愧疚一些··然而事实真相却是,就算来到这儿,就算出演锁情,祁萧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他。
也许这代表祁萧对他的重视,他是应该暗自窃喜,可顾慎年的话,却始终让他无法忘记··“你只是恰好捡到那本剧本,没必要痛苦成这样·”·痛苦,顾慎年说祁萧痛苦。
祁萧真是个相当温柔的人,也因此时程才会无法自拔的爱上他·但也正因为他温柔,表面上加以掩饰,便很难让人看穿他内心的真心意·所以时程才始终没有察觉过来,他的存在一直都是祁萧痛苦的来源。
现在想想也是,就算祁萧在有演戏上的天分,一个在边境打了五年仗的军人,难得换得了休假,拍戏这事又是工作不是度假,有谁还能兴高采烈的去做若做了能抱得媳妇归还说的过,结果只是要帮个缠上来的鬼魂升天,任谁都会受不住的吧。
往身后的墙壁靠了靠,时程再度叹了口气··这几日他不断思考,先前会直觉跟着祁萧,是因他遭逢剧变,一时乱了阵脚,尔后祁萧似乎也需要他,他便一直待着。
现在明白祁萧的心思之后,他才清醒过来,反正他就是个在世间徘徊的鬼魂,虽然与活人不同,但却也不是唯一的异体··他有许多条路能走,也有许多种往后能选择。
并非只得缠着祁萧不可,既然如此,那便放手吧··顺便连他这本就不该存有的畸恋一并毁灭掉......·严琛在一旁抽着烟,烟雾频频飘过时程的眼前。
时程觉得视线一片模糊,几乎就要看不清祁萧,他有些气,正想侧头喊他让他别抽了,这时一丝冷意顺着他的眼角滑过了脸边,接着他便感受到一滴水珠落到自己的颈子上。
那一瞬的湿黏有些不适,时程赶紧伸手去拨··可拨了一滴,便又冒着一滴出来,没法他只得转过身去··看着自个儿苍白的手背上,显出一道若有似无的水痕,时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都做了鬼,在心痛时还是会哭的。
****·结束了那场在长廊上的戏后,今日的拍摄也就告一段落··其实这之后还会穿插一段张妍在故乡时的戏,才会到白锦强吻洛恒山的戏码,然而谢莹莹明日之后接连两日,有个预先说好的广告拍摄,让她不得不短暂离开G星,因此下戏后钟若便决定,把后头白洛两人的戏码先提前拍。
要不是祁萧逼着季于然练戏,季于然过往都是临场发挥型·他剧本也已背的差不多,因此轻率的便答应了··作为主角的季于然答应,那祁萧也没啥好多说,但他心里却苦着,因此在别墅草草吃了点东西、卸了妆,拉过时程,便将他带回军营这儿来。
夜晚的军营没有人,只剩下些难移动的剧组装备及道具扔着·祁萧拿过从钟若那儿借的钥匙,找到长廊边的一扇门便开了进去··是一间带点复古气息的办公室,主要作为洛恒山在军营里的办公之地,木制的桌上摆着洛恒山的名牌,墙上还挂着军部的勋章。
白锦就是在深夜里来这儿找洛恒山,两人发生争执,最后白锦强吻了他··那是段情绪很高涨的戏,时程自己也有些练不好,可明日的拍摄就迫在眉梢,因此祁萧将他带到拍摄场地来,实地的演练更为省时。
时程看见房里的摆设,自然就明白祁萧的意思··第43章 ·洛恒山在得知白锦调派到前线之后, 他不想白锦死,可前线总得有人去, 于是他便以自身权限动了手脚。
事实上以洛恒山这样高军阶的军官,虽说战况紧急,还用不着去前线赴险,只得在后头做指挥便可,但他却情愿替代白锦去··毕竟是为了国家, 又是他个人的志愿, 因此命令一下,纵使一阵哗然,却没有人敢制止他。
唯一敢以下犯上的人只有白锦··白锦正收拾行李收到一半, 便接到上头通知, 因事态危急,已调派权力更高的军官去, 将在今日凌晨起程,至于他则仍留在后头待命。
白锦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他想阻止洛恒山, 这才有了尔后的事··原本在旧剧本中,洛恒山并不知道白锦上了前线,所以是直到后来他上前线去,才与一度消失在他人生里的白锦再度相遇。
他纵使喜欢白锦,但两人关系并不好,不亲密,几乎要像陌生人一般若即若离··严琛说过, 他欲让洛恒山的恋情实现,因此让洛恒山情愿抛下妻儿,这会儿又制造出为白锦打算做出牺牲,这儿的白锦再麻木也该明白洛恒山的心意了,可他一直认为自己爱的是张妍,无法轻易就承认与洛恒山的感情,两人各怀心思,导致这段苦恋也更深植人心。
这戏写得很好,要以往让时程揣摩这个,肯定是乐在其中的·然而在此时练这场戏却不是时候……·时程没想过这场戏会提前拍,他预设接着主要是张妍,祁萧后续二日拍摄进度会松散,因此就在今晚,他本有事打算对祁萧说,这事是拖不得的,想通之后自然越快越好。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于是在走进门后他还有些愣,只是在那张木桌旁站着,被动的看祁萧把终端开启··祁萧一直背对着他,再加以时程刻意掩饰,他并未发觉时程的异样。
他将投影开出来,早已完全印进脑子里的剧本也映入眼帘·接着他双手反抵着木桌桌沿便转了过来··他看到时程还站在靠门廊的地方,便道:“咱俩得换个位置,你是洛恒山,你得站在这儿。”
可时程却没有动,只是轻声道:“我先给你讲戏吧·”·一直以来时程都是先给祁萧讲白锦的部分,让他明白之后,他才去饰演祁萧的对手,陪着他练几次。
虽说这法子很费时,但也的确能在拍摄前调整出最佳的状态··既然过去都是这么做,祁萧自然不疑有他,瞥了眼剧本便和时程讨论起来,他先把自个儿对白锦的认知说一次,再让时程就他的看法指点一次,接续便是实际的演练。
白锦一开始是从门口进来,因此祁萧得先到门外去··他扬扬下巴指示时程来木桌这头,就往办公室里唯一的那道窄门走,但就在与时程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只觉得手臂一紧,视线往下,便见对方抓住他的胳膊。
与往常提醒似的抓法不同,时程这次拽的力道很重,祁萧感到有一丝丝的痛感,便反射的把手抽回去,而就在此时,便也对上时程的脸··时程面无表情,一丁点的波澜都没有,再搭以他本就偏苍白的脸色,乍看就像个蜡像似的。
他张着嘴似是有话要对祁萧说,祁萧只得等着他,约莫半晌,他比以往都要低沉的声音才自喉头传了出来··“这一场,你找季先生练习比较好·”·他这话不是问句,且说的很坚定,“白锦会把洛恒山摔在木桌上,为逼问他话,他抓他的额发,扯开他衬衣的扣子,最后在洛恒山揍他一拳时强吻他,无论是哪个桥段,都需要很亲近的姿体动作,你得对季先生做所有的事,所以我认为得找他来练才是好。”
时程说的是实话,虽说这话多少是有意为后续的说词铺垫,但他自认分析的很有道理,要一般人听了肯定会信服他··然祁萧并不同,也许是欲暗中让时程演戏这事必须伪装,他很厌恶时程提起他与季于然也能对戏的事实,这会儿也果不其然,在听见时程说到“季于然”三字时,脸上的神色便垮了下来。
“你不打算和我练戏”·“不是不打算练,而是不太需要,毕竟真正拍摄的时候你也不会和我对戏,既然如此不如节省时间,让你一开始就和季先生练的好。”
时程沉声道,可这话祁萧显然并不接受··“你的意思是…这场戏你也不打算上场”·他一手捏住时程的肩膀,便将他身子扳过来:“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和季于然那家伙一起根本没法演,就算你看着我俩表面上好,但我就是不想和他对戏。”
他的脸色有着一瞬的激动,但兴许是怕吓到时程,很快便和缓下来:“我只接受你的指点,只有你说成,我才会觉得好·”·祁萧尽可能柔声道,要是以往,时程虽有质疑,恐怕还是会被此言给蒙骗,到底这些就是他最想听的,每回祁萧这么说,他都欣喜之余还乱感动一把。
然而这次,在明白事情真实之时,他听了只是难受··他紧咬住下嘴唇内侧,就像洛恒山那会儿一样,咬到疼痛都麻痹了,这才缓声道:“你觉得好,但我并不觉的。”
这是时程头一次用如此冰冷的言语对付祁萧,但他要说的话还不只这些,他走到那张属于洛恒山的木桌旁,指尖轻抚桌上的名牌,名牌坚硬的棱角刺的他手指有些疼,但也仅有这样,他才有勇气说完接下来的话。
祁萧很温柔,只要他还表现任何想仰赖祁萧的怅然若失,祁萧就是再不想,也肯定不会放下他不管·在他俩初遇的那会儿就是这样,纵使祁萧见他既麻烦又恐惧,但还是冒着大雨出门寻他,在见到他慌乱无助时,即使不耐还是把他捡回来。
时程再看不透他,单凭这点还是理解的··然而他却不愿祁萧再痛苦下去,有时爱情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你看着个人分明完全不想放手,但在知晓他和你并不会幸福的时候,这手要放开,便又变的轻而易举了。
正因为爱,才想他好··时程已然下定决心,因此无声的叹口气,收回手指,便抬起头··“待在你身边算算也三个多月了吧这段期间完全没有能离开人世的迹象也就算了,还得成天帮着你讲戏练戏,演戏就是要给别人看的,我分明演得这么认真,却没有人看的见我,这让我真的很累。
我已经演了一辈子的戏,死后实在不想再折腾下去·”·他尽量维持声音平稳,脸上也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这对时程来说实则不难,毕竟他从前也演过类似没感情的机器人这样的角色。
“你知道么,无论是洋房那儿还是别墅,都有很多与我相似的亡魂,他们有些虽在人世飘荡了无数年,却自由的干着自个儿想干的事,我看着他们就觉得挺羡慕,反正都死了,还逼得自己这么累做什么”·为不让祁萧看出异样,时程没敢躲避祁萧的眼神,便也亲眼见着祁萧的眼底越发复杂,坦白说他不清楚祁萧听着会是什么心情,但事已至此也无退路,说了那么多,无论如何关键都得说下去。
于是他清了清有些哑的喉头,待恢复较干净的嗓音,才一字一句确实道:“ 所以你也不必再帮我找升天的法子了,祁萧,虽然好像对你有些抱歉,但我想离开,从今往后,我想走自己的路。”
最后那句话落下的同时,空间里好似传来隐约的回音·接着就是一阵可怕的静默,宁静到几乎令人耳朵疼的程度··不过时程仍旧维持那坦然的态度,他脚边微微的踢动着,手指也打着拍子,好似说了这话之后让他迎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漆黑的双眼扫过祁萧那头,见对方都未反应,便开玩笑道:“怎么样,这样从此之后我高兴,你也自在多了吧毕竟有谁喜欢身边总有个亡魂跟着,祁萧,我可是也替你想过的,我们这叫皆大欢喜。”
重生娱乐圈近水楼台·他故作欣喜的笑了声,偏了偏头,祁萧却还是没反应··因双方间有些距离,又没法准确分辨对方的表情,于是他站直身体,就想走过去。
没想身子还来不及动作,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外力向他袭来,他整个人就已被撞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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