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萌宠晋升指南[快穿]+番外 by 玄楼重霄(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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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萌宠晋升指南[快穿]+番外 by 玄楼重霄(上)(2)
·陆离在苏白传递来的一片温柔中睡了个好觉,等睁开眼,天都大亮了,他迷迷糊糊抬起头,见苏白还睡着,伸手就摸了摸他的额头,凉的·陆离笑起来,这才揉着发麻的肩膀和膝盖,出去打水洗漱。
却不知道苏白早就醒了,在他也睡醒之前,都凝视了他好半天了··不多会儿,陆离打了一盆水回来,浸湿帕子准备给苏白擦脸时,才发现苏白醒了,高兴坏了,笑嘻嘻地说了句傻话:“师父,你醒啦”·“你——”苏白皱眉朝陆离背上瞥去。
“我没事虽说替你挡了一道雷,却只有点小烧伤,你说奇怪不奇怪一定是神明保佑我忠心护主,尊师重道”陆离装傻乐呵呵道,见苏白明显不信,只好又扯了扯领口:“师父,你难道还要亲眼检查么……”说话间,脸颊浮上红晕,可怜巴巴地瞥了苏白一眼。
苏白当即别过脸,接起帕子,自己胡乱一擦,陆离站在一边候着,总算轮到他问了:“伤口还疼吗”·“无碍·”·“口渴吗给你倒点水吧。”
陆离接过帕子,飞速又送了杯白水过来:“早上就喝粥吧清淡点有助于康复·”说着,忙不迭地又出去煮粥,等粥也煮好端上来,陆离又不放心道:“要不我下山去开点消炎养血的药吧这样好的快点……鸡蛋、肉啊什么的,师父你真的一点也不吃吗养伤得补充点营养吧还有……呃,师父,我是不是有点吵”·“你知道啊”苏白哼了一声,见他生龙活虎、健步如飞的,也就放了心:“去把观门关上,贴张暂不纳客的告示,字会写吗”·“这个……还是会的。”
陆离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这些都办好,去睡觉·”·“不用……”·“不需要睡,就拿着经书来我这上早课。”
“还上早课”陆离愣怔一下,立刻改口道:“呃,我觉得,我还是得睡,多睡会儿·”·忙不迭地跑出房间,陆离做好苏白吩咐的事,却没真的去睡觉。
苏白才刚苏醒,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哪里睡得着不过是知道苏白喜欢清静,他不想在房间里打扰,才推说去睡的·陆离在苏白的门口坐下,盯着屋檐淅淅沥沥的落雨,心想这劫都渡了,怎么雨也没有要停的样子·靴子尖被洇湿了,陆离缩回脚来,这双靴子还有他身上的衣服都是苏白十年前的,说也好笑,苏白的衣箱里竟存着他上山以来所有的衣物饰品,陆离起先只当他是节俭,后来知道了这些东西都出自苏母的一针一线,才明白他这是对家人的感念。
这个人呐……陆离笑笑,觉着自己八成是从那时候起,就有点喜欢苏白了··“你要在别人门口坐到什么时候”屋里猛地传出苏白的厉喝,陆离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又听了一句“进来”,只得讪讪地推开一条门缝,只探头进去,笑了笑:“我错了师父,我这就去睡……”··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叫你进来。”
被苏白冷脸甩了一句,陆离挠着头走进来,门口被他踩出两只湿漉漉的脚印,他不好意思地干笑一声,就听苏白又道:“鞋子脱了,过来·”·“师父……”·“还要我说几遍”·陆离只好又脱了鞋子,踮脚走到苏白床边,苏白正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拿着一本经书指了指空出的床尾:“上来。”
陆离:“”·“你自己不肯睡,那为师只得督促你睡了·”苏白哼了一声,陆离这才听出苏白只是教训他,并没有真要他上自己的床,这颗心才安下,松了口气求饶道:“不不不,我肯睡,肯睡的,这就去睡了”·苏白嗯了一声,端起书来继续看,刚扫了两行,发现陆离还杵着不动,抬眼疑惑地盯着他:“还是觉得我的床好”·“不是不是……师父啊,你书别看太久,看累了就躺会儿。”
陆离说着,去搬了张小凳子过来,把茶壶和杯子摆好,还斟满一杯水:“多喝水,觉得不舒服就……”陆离顿了顿,忽然为难地看向苏白:“我要不还是在这上早课吧”怕苏白拒绝,陆离赶紧指了指门边上的墙角:“我坐那里就行,离你远远的,保证不打扰你”·苏白看着陆离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莫名心口难受起来,他皱着眉,强压下想要摸头的冲动,却不由得攥紧了书角。
“师父你是不是伤口疼了”·苏白摆摆手,作势要去拿茶盏,陆离已经先一步帮他拿了,递到跟前,苏白接过时两个人指尖相触,陆离先缩了手,苏白眉头一跳,一口把水全喝了,竟隐隐回甘。
“水里加蜂蜜了”·“啊”·苏白轻咳一声,别过脸不看陆离,偏偏这个人还不识趣地追问:“还要一杯吗你是不是喝惯了茶水,觉得白水太甜了要不我去泡个茶”·“你很吵。”
“……”·“上早课·”·“哦……”陆离呐呐道,站起身来才意识到苏白同意自己留下了,正要高兴,面前嗖的丢来一本经书,苏白自顾自躺下,闷声道:“看你的书,别再吵我。”
·陆离抱着书,乐颠颠地跑到墙角坐下,翻开经书,却根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全在盘算,中午给苏白做什么吃,晚上又给他做什么吃··一连几日,陆离便在苏白的房间里扎了营,除了晚上不好意思在这留宿,一整天都在他房间里赖着。
虽然苏白依旧像往常一样不怎么搭理人,但陆离已经非常满足了·不知是因为渡劫成功修为精进,还是陆离照顾得精心,苏白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一周之内,已经可以下床缓步走动,只是动作幅度大了伤口还是会疼,所以换药的活儿,只能假手他人。
苏白面子薄,日常洗漱坚持要自己做,洗脸洗手倒还好,擦身难免牵扯伤口·陆离当然看不得苏白这么折腾自己,现在难得有正当理由让苏白脱衣服,赶紧准备好热水和白酒,换药之前先帮他把这事儿做了。
“道观里就剩一棵葱了,中午咱们就吃葱花白粥凑合一顿,下午我下山去买点菜回来·”陆离怕尴尬,一边擦拭苏白的背一边没话找话,他左侧腹上有一道短疤,陆离小心地蹭过那里,动作顿了顿。
不知道为什么,陆离总觉得这道疤痕像是被匕首戳的,脑子里这么想着,竟然就问了出来,他赶紧道:“啊,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换药吧。”
苏白接过帕子,把金疮药递过去,明显不想谈伤疤的事·陆离便上道地嗯了一声,低头往伤口上洒药粉,但视线却控制不住总往那里瞥过去,一不小心,药粉就洒多了。
陆离“哎呀”一声,下意识地俯身下去吹了一口气,触角却不小心碰到苏白身上,陆离一个哆嗦,心莫名狂跳起来··这是苏白的情绪·陆离顿觉胸膛里长了两颗心脏,你追我赶的怦怦乱跳。
捏着纱布的手指有些抖,连带着呼吸也急促几分,紧张真的是会传染……心跳声简直像是炸弹倒计时,越来越急,越来越急,然后砰——苏白抓住了他的手,陆离觉得自己的脑袋炸开花了。
“会不会缠”·“紧张……怕你疼……”陆离支吾着,脑子里却在怒吼,苏白你到底长了几颗心,狂跳成这样,还能用这种性冷淡的语气说话妈的……他要不是摊上这么个短命的身体,早就忍不住告白一万次了·苏白抓着他的手指疏忽紧了紧,陆离只觉得胸口要被两颗心撞破了,苏白传递过来的热意烫得他分分钟要融化,苏白却在这时候松开手,低声道:“再缠不好,你让开,我自己来。”
“好好好……”陆离深呼吸一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镇定,然后用了平生最大的克制力去忽略苏白传递过来的那份要命的悸动,等到终于包扎好,他简直脸热的要命,出了一身的汗。
“我去做饭,你休息吧·”匆匆收拾好东西,陆离逃也是的从气氛诡异的房间里冲出来,院子里竟然还在飘雨,被雨水一打,他总算不那么热了,啪啪又拍拍自己的脸,陆离望天,念经似的嘟囔: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克制克制克制克制……殊不知,此时此刻,某位道长也在心里默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第17章 ·陆离盯着光子屏上的数据发愁··生长进度:70%·生长阶段:成熟期-翅膀发育期·饲养要求:1. 此阶段杂交体需补充大量花蜜;2. 请勿对杂交体的翅膀进行外力束缚,以免鳞粉脱落;3. 翅膀发育完全后将进入发情期,可正常交尾。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提醒:当翅膀发育完全后,亦可尝试飞行··陆离:“小雪,我有几个疑问·”·冰蓝色雪花片闪了闪··陆离:“翅膀是绝缘的,所以不怕雷劈”·系统:“理论上,杂交体是人体的优化品种,可以抵御很多外力伤害。”
陆离:“按这么说,就算我不好好保护翅膀,它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吧”·系统:“像你这样把它藏在衣服里,还拦腰系腰带,肯定不行。
翅膀会脱落·”·陆离想象了一下自己走路掉鳞粉,甚至还落下一块翅膀的场景,就听智能系统补充道:“翅膀完全脱落后,你也会死·”·“好吧,那我们换个问题……”陆离撇撇嘴,忽然一把揪住雪花冰晶:“小雪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又是交尾又是上天的,你还让不让我好好做人了像这么关键的信息,你难道不该提前告诉我的吗”·“我被这样设计的初衷是,可以让宿主在科学引导下,有节奏地完成任务。
你们21世纪人类有一句谚语,欲速则不达……”·光子屏忽然弹出对话框:警告检测到宿主怒气值逼近临界·陆离:“嗯哼”·“但我不限制你和饲主恋爱”·“……”对,托生个不人不妖的短命鬼,他倒是想谈呢·*·随着苏白渡劫而来的这场雨下起来便没了完,接连半个月的雨水让雉鸡村沦为了一片泽国,村落被淹没,房屋被冲毁,山洪冲入村落,溺亡的村民越来越多,花妖上山搬救兵,苏白二话不说,带着伤就要下山。
陆离拦不住他,只得叽里咕噜跟下来山··山下已满是疮痍景象,放眼望去,只可见零落的几处屋顶,像是汪洋中一只只孤岛··村里的男人自发地组织起来,撑船或木筏子,营救被困的老弱妇孺。
村子里最老的古木西府海棠树俨然成了暂时的避难所,茫茫水面之上,粗壮的海棠树干向四面铺陈开,每一根枝条都能暂供灾民落脚休息,花妖一到山下,便回去守着那颗老树,而陆离和苏白则是上了一艘简易木筏,木筏之下是三条巨鲤,载着他们平稳行进。
“还有没有人在还有人吗”木筏缓缓行过,陆离拢起双手不停地喊,发现被困的村民就把他们拉到木筏上来·反正原则只有一个,挡在苏白前面,需要拽人就拽人,需要下水就下水,能不让苏白乱动就不让他乱动……这样一天忙活下来,陆离都要被自己感动了,结果苏白可倒好,第二天就把他甩了,跑去和几个村民拿石头沙袋铸堤坝……·陆离坐在巨鲤驮着的木筏子上,一脸抑郁地望向堤坝那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道长,你听——”鲤鱼精吐了个泡泡,陆离竖起耳朵,静下心,果然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他循声往前划,忽然看见不远处湍急的洪水浪尖上,漂了只木盆过来,那木盆里正放这个襁褓里的婴儿。
·“快点,往那边”陆离催促着鲤鱼精,小木筏极速朝木盆追去,但水流湍急,木盆冲得飞快,反而是木筏子在鲤鱼精和洪水的双重受力下,原地打转。
陆离急得哎了一声,干脆趴在木筏上,抓住前端,让鲤鱼精先去追木盆,借洪水的力气把自己也冲下去··三只巨鲤在水下疾冲,绕着木盆围了一圈,木筏跟着冲过来,陆离伸手一捞,总算把孩子抱在怀里,但木筏子却失去控制,猛的撞上檐角的尖瓦,顷刻就翻了个底朝天。
这一撞猝不及防,陆离连带着怀里的孩子全掉进水里,被冲出老远,翻滚的水浪上才举起一只细白的胳膊,死死勾住老树的树干,红色的襁褓随之冒出水面,接着就是一声惨厉的啼哭。
陆离挣扎着抱紧老树,低头看了眼孩子,一张小脸铁青,边哭边哆嗦,不快点的话,这孩子恐怕要把命送在这儿了··“快去找苏白来”陆离吩咐鲤鱼精去搬救兵,自己四下张望一眼,忽然发现不远处是祭典时修筑的祭台,用几棵粗木桩高高筑起,洪水只没了它的一半。
如果能爬到那上面……可惜上祭台的梯子已经被冲没了··天色已经暗下,没有阳光便更冷了,陆离自己都冻得发抖,何况孩子他发愁地看着翻涌的水面,目尽之处也没寻到救兵的影子,又看了看那高耸入云的祭台……·当翅膀发育完全后,亦可尝试飞行。
系统的提示忽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湿漉漉的衣衫黏在身上,已经被水泡糟了,稍用力一扯就撕坏掉,翅面已经长及腰部,缓缓展开时,水珠滑下,像是一颗颗水晶,从巨大的蓝色的绒幕上滚落。
巨翅扇动几下,水面在风下涌动,水波渐渐汹涌扭曲,只见一只深蓝色的巨翅蝴蝶,从树冠翩翩飞起,朝着祭台飞去··“苏白道长,你快看那边天上”木筏上,裸着上身的小伙儿纷纷抬手指向远处天空,天边是一道霞光,铅云被镶出红边,而在这一片陀红色的云霞之中,一只巨大的蓝色蝴蝶,翩然落在高筑的祭台之上,那一抹蓝,像是把乌云撕破道口子,终于露出傍晚的晴空。
“那是蝴蝶吧”·“乖乖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蝴蝶足足有一个人那么大了吧”·“别再是什么妖怪吧……你们看这些天又是打雷又是下雨又是闹灾的,说不准就是有妖精作怪”·四只木筏停下祭台之下,苏白飞身一跃,几步便冲上高台,他长身立在台上,低头盯着脚边。
“苏白道长,那蝴蝶妖是不是也在上面”·“道长小心啊”·苏白弯身抱起婴儿,视线却黏在另一个人身上,这人似乎精疲力竭,像一片破布一般倒在这儿,纤弱的脊背上长出两只巨大的蝴蝶翅膀,只是翅面上残破不堪,翅膀的边缘也脱落了一些,软软地倒向一边。
“那孩子……不会被妖精害死了吧……”下面传来村民的猜测声,苏白眉头紧皱,拍了一下婴儿冰凉的脸蛋,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木筏子上一片欢呼。
苏白这时飞身回到木筏上,把孩子交给村民,还不等他们询问,便又回到祭台之上,弯身抱起昏厥的少年,一时间,神情复杂··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这时候,连绵了半个多月的雨,终于停了。
“快看苏白道长把妖物降住了雨停了”祭台之下,顿时又响起一片雀跃的欢呼··第18章 ·“诶陆离小道长呢怎的光见孩子和妖精,不见小道长”村民们从捉到妖的兴奋里冷静下来,便开始觉着不对劲,苏白又站在祭台上迟迟不下来,他们就更奇怪了,议论声越来越大,直到苏白飞身一跃,回到木筏上,所有人看清他怀里妖精的模样,一瞬间都希了声。
这……怎么是陆离小道长原来陆离小道长是妖精·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陆离发出难受的哼声,他浑身发热,身子却颤抖不停,下意识地往苏白怀里钻,低声喃喃着:“师父,我疼……”·完了完了这个作死的妖道,竟然还敢缠着苏白道长……·几个村民倒吸了口凉气,看着苏白越发皱紧的眉头,不由得怜悯起陆离来,却没想到苏白道长不仅没把陆离丢出去,反而紧了紧手臂。
“有为师在,不疼·”·村民:·这个人真的是他们耿直的苏白道长吗·“我徒并非妖物,你们可见过妖孽救人”苏白瞥了一眼村民怀中的婴孩:“我徒,是修成人形的蝶仙。”
村民:“……”·“先回道观·”·村民:完了完了连苏白道长都被这妖道迷了心窍,这雉鸡村要完……凤椿山要完啊·因为村子被洪水淹没,村民们全都转移到道观去借宿,几个男丁随苏白上了山,陆离是蝴蝶精怪的事便迅速传开,奈何苏白道长一回来就抱着陆离进了房间,搞得村民们在院子里转了半天麽麽,也搞不清楚这位小道长到底是妖怪还是神仙。
苏白抱着陆离这一路,怀里的人都是滚烫却又瑟缩着,残破不堪的翅面簌簌脱落鳞粉,像褪了色的缎面,颓然垂落·而翅膀的主人即便是神志迷离,却像是抓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揪着他的衣襟,直到自己想强行掰开他的手指,他便干脆死握住自己的手。
“师父,别走……”陆离皱紧眉,神志不清地喃喃:“师父,我难受,翅膀……好疼……”·一股热意从陆离软软的手心迅速蔓延到他身上,苏白看着,不禁抬手摸了摸陆离的头,温柔的诱哄脱口而出:“不疼的,一会儿便不疼了。”
“师父,我冷……”·眉头一皱,苏白叹了口气,慢慢躺下,小心地将陆离揽入怀中,怀里立刻烧起一只小火炉,连带着心口都热起来,不只是热,还很燥,也不只是此刻,大概从这人来道观的第一天,他这颗心,便种下了躁动的种子。
“小雪说……翅膀坏了……就死了……师父,我不想死……我还没和你过够呢……我……”·“休要胡说”苏白胸口发闷,被陆离没完没了的胡话吵得头疼,伸手捂住他的嘴,这人才安静下来,手慢慢移开,拇指却鬼使神差地摸上去,在少年人软嫩的嘴唇上狠狠摩挲几下,终是让唇上恢复些血色。
·“为师,不让你死·”苏白若有所思,收回手,将拇指紧紧压在自己唇上··*·陆离坠入了一个旖旎的梦··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蓝色矢车菊田里,明艳的阳光下,它们盛放着,像是烧起一片蓝色的火焰。
微风习习,花田舞动如同海浪,海浪溅起浪花,那是一只只蓝色的蝴蝶,巨大的翅膀渐变着蓝色的光晕,在阳光下,有如洒了一片蓝宝石般璀璨动人··蝴蝶朝着他翩翩飞来,一只只栖息在他身上,深深浅浅的蓝色将他淹没,直至将他的视线也挡住,眼前一片湛蓝,他听见一个低沉又性感的声音,温柔地对他耳语:“醒来吧,我等你。”
这是苏白,却又不太像苏白··正当陆离费解的功夫,眼前猛的一黑,疼痛感又回来了,恍惚中他听见系统报警的滴滴声,接着是小雪没有平仄的电子音:警报杂交体翅膀受损严重,生命指数偏低,马上启动自救程序,止痛剂注入消炎剂注入凝血素注入缓释素注入检测到宿主意识脱离,将模拟电脉冲信号进行神经刺激。
5,4,3,2,1·侧颈部一阵刺痛,陆离一个激灵,多亏了系统强大的医疗外挂,他身体回温,痛感消失,接着便五感复苏,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将他笼罩,他努力睁开眼,怔忪一瞬,又迅速闭上了。
乖乖……他是不是正躺在苏白怀里·为什么苏白发现了他的“真身”,还愿意抱着他·这平白的福利……他是不是还在做梦啊·手指动了动,悄悄捏住苏白的衣服,陆离佯装昏睡,不要脸地往檀香味儿的源头靠了靠。
管它真梦假梦,舒坦一会儿是一会儿·“我看见你醒了·”·不不不,你看错了,我没醒,我只是难受的翻了个白眼,没醒没醒……·“起来”·不不不,我难受着呢,你再抱我一会儿嘛……·陆离正装死装得入戏,忽然脸颊被人狠力捏了,他疼得直呲牙,忍不住叫出声,猛地从苏白的魔爪里挣脱开,缩到床脚郁郁地揉着脸。
“师父你怎么捏我脸……”诶苏白竟然捏他脸,而不是把他丢下床·陆离愣住,心头猛然一阵激荡,他拼命忍着窃喜,努力保持平静地看一眼苏白,却被后者冷冷瞪了一眼。
“这到底怎么回事”苏白冷冷瞥了眼陆离身后,他昏睡了三天三夜,身体一直在自我修复,本已残破不堪的翅膀竟恢复如常,且越发艳丽。
深浅渐变的蓝、宝石一般的璀璨斑纹,像一件精美华贵的披风,披在他身上··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人生无此殊丽,非妖即狐··而眼前这个人,万般古怪,却一丝妖气也无。
陆离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处境··之前他为了救婴儿,翅膀还没长好,就强飞上祭台,搞得一身伤不说,还被苏白和村民撞破了真身……说不好,他陆离长了翅膀的事,现在已经传遍全村,堂堂苏白道长收留了一只妖精陆离观察着苏白的脸色,一时间愧疚极了。
他总不能让苏白难做··“师父,以前的事情,我想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越长越奇怪……”·这也不全算骗吧他被解冻之后记忆混乱,系统也确实没提前告诉他还有长翅膀这茬儿事·“可能……也许大概说不定……我是妖怪吧但我发誓我不会妖术也不害人我对师父你也绝无二心”·这句可是真真掏心窝子·陆离巴巴望着苏白,试探道:“师父,你信我吗”·事已至此,苏白要杀要剐,要赶要留,还是要收了他给村民个交代,他都心甘情愿。
只要苏白说出一个“信”字,他便乐意为心上人去扑火··就是连个嘴儿都没亲上怪可惜的……·“随我来·”苏白忽然一把把人拉过来,扯着往门口走,陆离登时苦了脸,嘟囔着:“师父你这是不信我了那起码让我完成个遗愿再留个遗言呗”陆离挣扎两下,抓着苏白的袖子企图让他靠近自己一些,苏白却死僵着不动,陆离一着急,索性就着他拉扯自己的手,低头就是一口。
“……”·“师父你不许忘了我”陆离含着苏白的手腕,愤愤的磨磨牙:“我可是喜欢——”·砰的一声,房门被苏白一脚踹开,陆离的告白被这动静盖住,门口正守着人山人海,抱公鸡的、举木棍子的、拿道符的、端黑狗血的……陆离嘴角一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半步,刚要承认自己被苏白“大义灭妖”,只听得山门那边一阵古怪动静,一只大白鹅嚎了两声,七扭八扭地挤进人群,挤出一条道来。
山鸡、山猫、山狐狸、野狼、野鹿……但凡是凤椿山上有的小山妖,鱼贯着穿过人群,走到陆离跟前,飞禽亦是纷纷落脚在海棠树上,就连花池子里的小地精都滚滚滚地聚集到了陆离脚边。
村民看不见妖,却能看见山妖的幻形,一干小妖用尽毕生妖法幻化出来的模样,可谓是群魔乱舞,骇人不已,村民们顿时慌了神,怪叫着躲到院子一脚,哆哆嗦嗦那手里那些不顶用的法器护在身前,不知谁家的孩子,还哇的一声吓哭出来。
“妖怪妖怪啊”·“这、这些妖怪莫不是来救那蝴蝶精的”·“苏、苏白道长救命——”·尖叫声四起,妖怪们却围拢在陆离周围,恭恭敬敬跪地参拜,齐声道:“山神大人在上,小妖听奉差遣”·妖声未落,天上凭空落下海棠花雨,小妖们齐齐给陆离行了三次叩首礼。
“山神大人在上,佑风调雨顺”·“山神大人在上,佑五谷丰登”·“山神大人在上,佑康阜泰安”·这拜喝之声从院子一直蔓延到山门,竟有回声。
凤椿山上此刻百鸟齐鸣、百兽同吼,猿啼鹤唳……飞禽走兽应和之声,在山间回环不已,气势之大,当真好像整座山的生灵都在向山神祈福··“他不是妖,是看守凤椿山的山精”苏白这时定论道。
这句话,言之凿凿,中气十足,加之这群妖拜叩、漫山回应的阵仗……·当真唬人·一瞬间,陆离整个人都当机了··第19章 ·“今年是大凶之年,为了避免生灵涂炭,山神降世,为我们祭祀、除妖、祈福、治水救人,你们肉眼看不出仙妖之别,休要本末倒置”苏白冷声说着,竟有几分教训之意。
他伸手牵起一只雄鹿,走到陆离面前,单膝跪下,雄鹿两只前蹄也跟着屈下,苏白向陆离伸出一只手,手掌摊开··陆离愣了愣,因为这求婚一样的姿势,心里胡乱激动了一把,却还能控制表情,居高临下地把手放到苏白掌中,“恩准”他侍奉自己骑上雄鹿。
山妖立刻让出一条路来,苏白便托着陆离的手,一直走到山门,只见山道之上,等着六只雌鹿,这鹿通体雪白,赭蹄赤睛,额头由上五彩的皮毛凑出一朵海棠花··苏白这时松了手,陆离惶然看过去,便见他嘴角微微勾起,竟是对自己笑了一下。
这……这是……·虽然结果还是不能留他,却不惜自己扯谎,又给了体面,又发了糖,这个人呐……对他真的好··陆离眼眶一红,心里默默喊了声师父。
我最喜欢你了··苏白无声跪下,俯身对他行了个大礼·他身后,小妖连成一片,纷纷叩首,再后面,一脸无措的村民犹豫片刻,便也丢了法器,相继跪下……·“你们看那对翅膀多好看呐闪闪发光的……”·“乖乖哦,果真是神仙我这辈子第一回 看见神仙呢”·“山神庇佑,咱才能雨过天晴啊”·“我家的娃子是山神救的哎呦呦,这个可不得了喽……”·陆离被鹿队护送下山,耳边传来村民的低声议论,他忍不住回过头,望向跪在最前面那道青白身影。
“山神在看我呢”·“去去去——山神明明是在看我”·“山神大人,一定要保佑我们平平安安呐”·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苏白的影子越来越小,直至化作一团墨点,陆离叹了口气,这才舍得转回来,无措地摸了摸鹿角,发现它们走的并非是下山的路,而是驮着自己进入山林深处——眼前是越发深沉的绿色,光线被树冠拦住,落下细密的光柱,斑驳的影子洒落地上,被鹿蹄一下一下踏碎,远处传来溪水潺潺和鸟儿鸣叫的声音,接着,一片蓝绿色的湖泊映入眼帘,而湖水正中,一棵古木盘根错节,岛屿一般,独木成林。
雄鹿屈膝将陆离放下,低头啜饮湖水,几只金色锦鲤被惊扰,纷纷朝陆离这边游来,亲吻着他浸在湖水下的双脚,涟漪之上,忽然落下几片海棠花瓣,接着,湖面上便倒映出花妖巧笑倩兮的脸。
“你好大的面子呦 ~山神大人 ~”·“面子大的,是我师父·”陆离有些不好意思,林子里乱糟糟的,时不时能看见小动物窜进窜出,他张望了一眼,看没有人影的样子,一时有点失落。
“我师父,是不是讨厌我了”·“讨厌你别逗了”花妖跳上湖面,几步走到古木一根藤蔓前,伸手一抚,顷刻绽开几朵鲜红色的海棠,他笑笑:“苏白惊动了整座山的妖精把你接出道观,小妖们都以为……”花妖不怀好意地眨眨眼:“有人要娶亲呢”·陆离一愣,忽听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林子里冒出浓烟,几只浣熊吓得窜出来,酒杯、酒壶、红盖头、凤冠霞帔……哗啦哗啦从它们屁股后面掉落一路。
呃……·便在这时,林间人影一晃,陆离猛的站起身,就看见苏白黑着脸跨过这堆“赃物”,朝他走来··“师父”陆离惊喜地朝他跑过去,却只跑了两步又讪讪停下,侧头瞥了一眼因为兴奋完全张开的翅膀,露怯似的往回缩了两步,低头盯着自己沾满泥巴的双脚,看见苏白的靴子尖停在自己脚前,心脏开始不争气地乱撞起来。
偏偏在这当口,一只“干脆面”举着木托盘凑上来,托盘上放着两盏斟满的酒杯··交杯酒……·这倒符合他此刻怀里揣个炸弹似的心情。
陆离伸手一抄,满饮两杯··“师父,我——嗝”·“呆子·”苏白淡淡一声骂,伸手抚上他的头,手心轻蹭两下,忽然捏住他触角根部,揉了揉。
“唔……”陆离双膝一软,被苏白扶住腰才没跌倒,触角被从根部捋到尖端,他又失控地颤抖起来,忍不住求饶道:“师父……别摸了……”·“不是这句。”
苏白眉头一皱,转了转手指让发丝绕在食指上,便听见陆离难受地哼哼唧唧,眼圈都红了去,整个人没有骨头似的往他怀里缩,急喘着求饶:“我……我错了师父……有……有话好说……你先松手……”·“也不是这句。”
那是哪句啊·陆离含泪望向苏白,身体反应太大,以至于他都忽略了,心口那份心动早就翻了倍,在左心房发酵得越来越甜,他看到苏白竟有些恶劣地上扬嘴角,低下头,与他耳语。
“说,你在道观,没说完的那句·”苏白轻扯着触角,此刻胸中有只猛虎,不安分地撞着笼子··“师父”陆离声音变了调,被苏白抓住小辫子,心中又慌又怕,却又气得不行,他这个摸法太奇怪了……自己除了浑身发软,还生出一股子……陆离咬咬牙,真是“不可描述”·故意惩罚他还欺负人·真没想到苏白是这种人·还让他表白……·陆离一愣,忽然醒过味,嘻嘻傻笑起来:“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最喜欢你了”他把脸埋在苏白怀里蹭了蹭,感觉到这人在摸自己的翅膀,心里更甜更软了:“师父,哪有人像你这样谈恋爱的,自己不说,还逼着别人说,也就是我这么喜欢你,才迁就你……你说你想听几遍,我就说几遍,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嘿嘿嘿……”·“怎的收了你这种徒弟”苏白皱眉托起陆离的脸,只见这人眉目带笑,自觉仰头闭眼,嘴巴微微撅起……·啪·苏白往他嘴上贴了一张道符。
“师父……”陆离抗议着,苏白忽然俯下身,隔着一张符纸,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为师,亦悦你·”·湖心之中,万年古木不知什么时候开满了粉白的海棠,顷刻成了粉红的岛屿,花瓣顺着湖面飘过来,携着一股股馥郁清香。
便在这时,一群小妖嘻嘻哈哈从四周包拢过来,举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喜器,吵吵嚷嚷地绕着他俩转起圈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陆离噗的笑出声来:“师父,我怎么看你一点也不像道士,反倒像个妖王”·苏白不语,拉着陆离走向湖边,便有锦鲤组成筏子,把他们送到湖心古木那边,两人坐在老根上,听着湖边那些小妖胡乱吹吹打打,苏白道:“喜欢这吗”·村民误以为他是山神,道观自然是回不得了,陆离知趣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白:“这个嘛……你常来,我就喜欢。”
“这是我家·”苏白一句话把陆离说愣,他摸了一把古木粗壮的根系:“这棵是上古椿木,八千年开一次花,八千年落一次叶,他的生命,无休无止。
十年前,我死过一次,花妖带着我的尸体,在树下守了三天三夜,古木的灵性让我复生,我再世为人,却又不完全是人·”·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陆离想起苏白侧腹匕首的疤痕,这才了然,尽管苏白没有明说,他也不难猜到,死过一次,恐怕就是因为发现自己性-癖的郁结。
而他对人对妖的态度,恐怕也是因为他重生之后,对自己定位的混淆吧……·任务的“需求点”或许就在于此·“那你看,我也不人不妖,咱们是不是天生一对”陆离故作轻松地笑道:“而且,这么巧,你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胡说八道”苏白看向陆离,一时有些无语。
“怎么是胡说呢师父你想呀,这山下的河水汇入西海,西海以西还有陆地,陆地之上还有高山,高山脚下还有人家·天地之大,万物生灵,凤椿山上有这些小妖,其他山头也会有奇珍异兽,这世上自然也绝不止一个苏白和一个陆离,也许每翻过几座山,每穿过几个村落,就有一个像我们这种的人……”陆离歪头靠在苏白肩上:“也许再过个几百年,几千年,这世上就有成千上万我们这种人,到时候,我们自占一个山头,圈地为王。”
说着,陆离笑了笑:“说不定,到时候人反而成了异类,还要专门除人呢”·苏白愣了愣,被这小子说得心里一暖,兀自叹道:“离经叛道……真不知你这些歪理,都是从哪来的”·陆离瘪瘪嘴,歪理个屁,这是科学。
“扯远了你还没说多久来看我一次了……”陆离忽然有些困了,他靠着苏白,伸手去捏他的手:“要不……今天晚上就别走了吧……”·树冠之上,海棠花开得极艳,花瓣簌簌落下,在陆离看不见的地方,苏白额间,隐约也似是盛开了一朵海棠花。
与此同时,系统里,饲主好感度、审美值、关注度、愉悦度、治愈度在这一刻跳到满格,屏幕上弹出一只对话框:“庄周梦蝶”任务完成··获得主性格标签:冷漠·杂交体及系统获得升级权限。
即刻可返程··第20章 ·*·凤椿山上的老道士死了,好多年也没有新道士来主持,山上的小妖就造了反,占观为王,把不大的道观住得满满当当··这一日,巡逻的麻雀精来报,雉鸡村来了个年轻的小道士,已经爬到半山腰啦·众妖精慌了神。
野鸡精满院子乱跑藏起自己的小鸡仔,山猫精纷纷窜上海棠树,野狼精去山门那里来回溜达着守门,狐狸精对镜贴起了花黄……·一团混乱之中,海棠花精飘飘然赶到了,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一干低级小妖精欺负个干净,让他们统统排队站好,颐指气使地哼道:“我大哥马上上山来,你们谁敢造次,不服我大哥管教,就是跟我花妖作对听明白了”·“花妖大哥,你还有大哥”道行最深的大白鹅精鼓着勇气鹅鹅鹅道。
“我大哥上古神木,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掌管天下花木”花妖指着院子里的海棠树,哼了一声:“我大哥,你们可惹得起”·“惹不起惹不起”一群小妖唯唯诺诺道。
“可是那小道士才十来岁,看着没有半点妖力……”麻雀精忍不住多嘴,话没说完,就被花妖飞去一颗海棠种子砸了··“那小道士,是我大哥转世,经历一番生死,才觉醒一些灵力,你们这群小妖,莫要不知轻重,胡乱招惹我大哥,以后有你们受的”·“惹不起惹不起”·“以后每年清明,是我大哥的花期,你们都要为我大哥庆祝,记住没有”·“记得住记得住”·花妖一番敲打,这才放下心来:“今天我这番话,半个字也不许对外人说,尤其是我大哥那里,更不许乱说记住没”·“记得住记得住”·花妖一瞪眼。
“惹不起惹不起”·这还差不多··花妖一闪身,飘上海棠树,一挥袖,一干小妖全散了个精光,便是这时,过了几十年,山门口终于又进来一位小道士,这位小道士年方十六,俊逸清秀,孑然而立,衣袂飘飘,仙风道骨,丝毫不输旁人。
他瞥见树上的花妖,利落抽出桃木剑,剑指妖孽,冷声道:“你这妖孽,为何苦缠着我从山下跟到了山上”·花妖漾起笑意,呵呵道:“我是这道观的海棠树精,原为苏道长长效犬马之劳。”
*·“哦·”陆离坐在椿木的树杈上,拖着头,意兴阑珊地嗯了一声··关于苏白如何成为道长的故事,他已经从不同的妖精口中,听到了各种不同版本,花妖这一版,也是编的不错。
·“诶你别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说真的呢”·“呿——”·“不信你自己问他嘛”·陆离头上两根呆毛晃了晃,却无心跟这花妖纠缠,暗自叹了口气。
系统说,蝴蝶交尾后会很快衰弱,直至死亡··为了能在这个世界留的久一点,他也是做出了很大牺牲的,尤其是发情期抵抗自然规律的时候……·又是叹了口气,陆离跳下树,走回苏白给他搭的小木屋,决定还是念一会儿心经早早睡吧。
这一睡就是到了半夜,迷迷糊糊的,陆离仿佛听见门响,接着就有脚步声越来越近,陆离心口一紧,听得那声熟悉的长叹,只觉得自己压抑的这些天全做了无用功,认命的睁开眼,喊了声“师父”。
苏白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摸他火烫的脸,皱起眉:“花妖说,你不舒服”·“嗯·”陆离委委屈屈地点头,有些贪心地去蹭苏白的手心,月光下他两扇翅膀微微颤动着,泛起一层幽幽的蓝光,苏白看过去,伸手轻抚一下,继而问道:“怎的烧起来了你染了风寒该吃什么药和人一样花粉花蜜还是……”·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苏白顿了顿,极为不情愿道:“人的精气”·陆离愣了愣,望向苏白有些窘迫的神情,脑子一热便问:“师父你难道是来给我送精气的吗”·“……”·“师父我说错话了,你别走”陆离赶紧拽住苏白,心里纠结极了。
[小雪我的师父怎么这么会撩啊你说我如果只前面舒服舒服,不算交尾对吧]·系统以一阵鄙夷的沉默回应。
互通心意了这么久,是男人总想做那种事的啊·系统这个交尾赴死的设定简直太没人性了·陆离脑子里转着连七八糟的东西,晃神之间,不察苏白的凑近,接着便是被他突然亲了一下额头,陆离一怔,这才发觉苏白的视线早就落在自己高高耸立的“小竹笋”上。
“师父……我不吸人精气,”陆离讪讪一笑:“但是,我有发情期……”·“你这半人半妖,是没有妖气,”苏白低声说话,嘴巴渐渐伏在他耳边:“但你妖力滔滔。”
苏白温热的唇印在他鬓角上,陆离一哆嗦,扭头跟这个人吻到一起,唇齿依偎的一瞬,心底一阵激荡,这个人呐……他根本抗拒不了好吗·好喜欢呐……陆离忽然便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特别特别喜欢这个人了,喜欢到即便明天就死了,也必须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他。
殊不知此刻的苏白,也是被他这副情动模样引诱得失了原则,只觉哪怕他陆离真的是为了吸人精气,他也认了·苏白伸手扯掉陆离的衣带,在他脸上一绕,绑住了眼睛,陆离不乐意地挣扎,反被他强行按住。
“非礼勿视·”苏白说着,双手又捂住陆离的耳朵:“非礼勿听,”话音方落,他温柔地吻上陆离的嘴唇:“非礼勿言……”·然后,这位道貌岸然的道长,就这样,把一只妖精……给非礼了。
陆离最后关头还非要紧紧抱着苏白不撒手,遮住眼睛不让看,如果凌晨再让这个面子薄的人跑了,他真是什么景色都没看到,那就不是完美回忆了·次日在苏白怀里醒来时,陆离餍足地往他胸口蹭蹭。
高傲的苏道长不愿意被妖精迷惑,昨夜全程不让他乱动,非要自己掌握主动权啊·脸皮薄的苏道长听不得- yín -糜之音,昨夜为了不让他乱出声,从头吻到尾呢……·舔舔嘴唇,陆离简直觉得一颗心都像是糖做的,被被窝里的高热捂到化开了,流淌得整个胸腔里都是蜜。
他抬眼看苏白,他光裸的皮肤上从肩膀开始往下蔓延,一朵接着一朵,全是盛放的海棠花,这花好像纹在他身上,但又洒得满床满地都是,陆离愣了愣,忽然脸上一热,这是现原形了·见苏白还在睡,陆离捏起一朵花嗅了嗅,忍不住去舔食花蕊里的蜜汁,馥郁的清甜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简直像个“花痴”一样··苏白这时睁开眼,陆离立刻把花朵一丢,乖巧地凑上去,想再索个吻什么的··“休得白日宣- yín -”·苏白一把推开陆离嘟起的嘴巴,虽这么说,却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触角,后者微微一颤,红了脸。
“师父,喜欢我,你可以直接说嘛”陆离眨眨眼,温顺地任由苏白轻抚触角,感受着他流淌过来的,情意绵绵的心意,笑得嘴角都酸了。
“师父,你听没听过庄周梦蝶的故事”陆离脑袋一歪,又靠回苏白怀里,声音温软道:“庄子梦见自己化成了蝴蝶,醒来却又变回自己,你说到底是庄子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又在说胡话了。”
苏白自然是没听懂,无语地揉了揉陆离的脑袋··陆离笑笑,没再争辩··世人都说梦是虚幻··但有你的梦,便是我认定的真实··第21章 ·秋意正浓。
通往户县的山道上,漫山遍野的柿子树烂熟红透,这一派喜人的秋收之景中,一只送亲队伍吹吹打打地往县城走去··这只队伍声势浩大,除去轿夫和媒人,后面跟着整整一队的家丁仆从,起码十来口子,这还不算,前头领队的竟全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军人。
只是与这喜庆的气氛相悖,领头的两位长官却不知为何面露难色··“哎老六,你这法子行不行啊我心里咋个一点底都没有慌得蹭蹭乱窜呢”左边这位面庞黢黑,一脸凶相,满嘴口音地朝旁边瘦一点的军官讨主意。
瘦子军官一脸精明样,哎声摆摆手:“老二你啊白长这么大个子,胆子还没米粒儿大要不你把轿子里这新娘子扔出去,再把原本那兔子逮回来”·老二闷声一哼唧:“老子才不去这不给大当家的添堵么这狗*的卢大帅——”·陆离坐在轿子里,听外面两个糙汉子嘀嘀咕咕,再看一眼自己这一身女人衣服,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一次他被投放的是民国世界,此时正处于北洋军阀混战的时期,轿子外面那二人口中的大当家,本是户县边上山里的土匪头子,被省城的督军,也便是那个卢大帅给收编军阀了,还给了他个县知事的虚名暂时安抚着。
·说是安抚,那也是陆离的推测·因为这个卢大帅给那土匪头子张罗的婚事,轿子里没坐人,竟放了只兔子这不摆明了在锉那土匪头子的锐气·陆离也是倒霉催的,刚被投放到这个世界,正在潜意识里和系统总结上个世界的经验教训呢,就被这俩土匪给抓了,说是以他们大当家的那暴脾气,知道了大帅拿只兔子戏弄他,铁定要去算账·当时军阀剿匪,他们是靠着山势险峻才打了个势均力敌,逼得对方谈和,说到底,这个卢大帅还是想收剿了他们的,这要真动起手来,正中老狐狸下怀,肯定吃闷亏所以……他们就想出拿陆离偷梁换柱的法子,先面子上哄弄过去,等迎娶完了,再和大当家的交待。
还口口声声答应陆离,乖乖成了亲,就放他走··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但陆离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娶亲送只兔子,怎么不送鸡鸭鹅找人顶替新娘子,怎么不找个姑娘家·[这一代杂交体是陪伴系列,普遍长相温顺柔美……]脑子里飘出小雪幽幽的声音。
因为第一个世界任务完成度高,系统也随之升级,除了在潜意识区显示任务进度,还能随时和宿主交流··[哦,那也不至于雌雄难辨吧]·[你没有听过一句古话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并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差点忘了,他这一世的杂交体就是兔子。
杂交体代号:·型号:SPC 陪伴系列<月兔> 2.0·杂交基因:长毛垂耳兔·杂交体等级:低级·生命周期:5-10年·生命状态:幼崽期<未激活>·世界任务:绑定饲主并获取好感度·当前任务进度:0·再次重温一遍这一世的任务牌,陆离这次已经明白套路,因为上个世界把自己的初恋搭了进去,陆离吸取教训,决定后面几个世界都不要对饲主投入太多感情,理智地找个容易攻略的饲主凑够好感度,就能开启具体任务,然后完成任务尽快进入下个世界,等到实习期一过,就能在未来世界开始正常的生活了。
陆离肚子里打着小算盘,就听系统一口“感觉自己棒棒哒”的邀功语气··[这次我顺便给你的杂交体做了升级,未激活状态也能自如行动,而且更改了激活模式,不是触摸激活,是亲吻激活,方便你谨慎选择饲主。
]·[小雪,我真怀疑……你在成为SPC计划的智能系统之前,是不是在民政局工作]·[]·[我们21世纪的古代人,是很保守,很有节操的!]·[可你和上个世界饲主发生性关系时的表现,和这个结论不太相符。
]·[……]·他能不能关了这个系统·*·傍晚时分,骄阳如荼,大红喜轿晃晃悠悠进了户县城门,百姓簇拥,鞭炮齐鸣,鼓乐队夹道相迎,甚是气派喜庆,户县新任的县知事一身肃整军装,挺身高坐在马背之上,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在县里乡绅望族的道喜声中,接着新娘子好一番招摇过市,才入了县府大门。
-- 户县这位县知事刚走马上任不到半月,整个东省的督军卢大帅就送了他一个姨太太,真是好大的面子呐·-- 不过是娶个小妾,看看人家县长大人的阵仗,这户县大大小小的望族全去喝了喜酒乖乖,这位姨太太也是了不得呢·--  听说县长大人还未娶正房咧你们说说,这得什么样的正房才能压得住阵啊·当晚大婚礼成,看热闹的老百姓议论纷纷,这户县本就屁大点地方,县长娶小妾这么大的事儿,够他们茶余饭后八卦不少日子了。
却不曾想这府宅里面,新县长送走了宾客,酒气熏熏地一进婚房便发了勃然大怒··“老二、老六”洪钟一般的怒吼响彻县府:“你俩狗*的给我滚过来这他妈的怎么回事儿”·婚房里红烛绰绰,雕花木床上新过门的姨太太端坐着,红盖头被扯下,纵然是有天人之姿,也不难分辨,这明明就是个大男人·老二和老六应声屁滚尿流地冲进来,眼珠子滴溜溜往陆离身上扫,挤眉弄眼的,生怕他说错了话,他们大当家借着酒劲儿就把他俩给收拾了。
“大当家的,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儿……难道被那卢大儿帅知道了您不只喜欢小娘们,更喜欢老爷们儿”老六转转眼珠子:“我说大当家的,这都这么晚了,要不您先睡了吧这里头有啥弯弯肠子,咱明儿个再琢磨”·“睡”土匪头子贺膺浓眉一挑,痞气外露:“那姓卢的龟儿子送来个兔爷儿挤兑我我睡了他”说着,斜眼瞪上老二:“你也觉得我该睡他”·“睡睡睡送上门儿的不睡白不睡”·“睡个屁”贺膺哼一声,猛地掏出枪指向陆离,眸中精光一闪,竟半点醉意都没了:“说你是什么人姓卢的把你弄来是羞辱老子,还是监视老子”·陆离坐在床上,被枪管子指着,却吓傻了似的,怔怔注视着对面这个土匪的脸,这一言不发的态度,简直窝人火儿。
贺膺咔的拉开保险,食指扣在扳机上,只肖一个哆嗦……·[检测到未知角色怒气值已达临界点……]·[小雪你快看这人是不是和苏白长得一毛一样]·[抱歉,我没眼看。
]·[……那你快检测一下,这人是不是苏白的转世]·[理论上讲,转世这个概念,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但由于DNA排列的规律性,以五百年为单位,出现一次基因排列雷同的几率是……]·[真的太像了……就是比苏白老了点,还黑了点,皮肤也粗糙了点,但是更有男人味儿了,如果我能再活几年,说不定就能看见这样的苏白了……他好帅我该怎么才能让他亲我一下]·[……]·“大当家的别别别——这事儿还真跟他没啥关系,是我俩偷偷做了主……”老六看着要出事儿,赶紧去拉自家老大,顺着他的气骂道:“我操姓卢的那狗*的,他妈的往轿子里扔了只兔子,摆明了给您下马威我俩合计着咱干脆给他来个将计就计,把娶亲这事儿……”他说着,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咔落停干脆咱就一口咬定,就是他卢世昌送来个姨太太,反正他给咱使绊子,总不能承认了送兔子自己打自己脸吧咱就吃定了他这个不承认,白捡个督军面子,以后在县城里那不好办事”·“妈了个巴子——那咱就一声不吭的咽了这口气了”老二拧着眉,一阵骂骂咧咧:“老大道儿上我就觉着老六这馊主意太他妈的窝囊老二我就听你一句话,干我现在就去干翻那姓卢的”·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干个屁”贺膺这才算听明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俩弟兄:“你俩别他妈跟我这儿红脸白脸,瞎拿主意,我还没干你俩呢”他说着,瞥一眼陆离,这才意识到这个不相干的人被他们晾在这半天了,眉头一皱,却又不能就这么把他放了,心口一阵发堵:“明天你们就给我再找个机灵的女人来”·“何必费这么大劲,我又没说不愿意帮你们演戏。”
床上的“新娘子”这会儿终于发了话··第22章 ·愿意演戏·贺膺这才正眼看向他这位“姨太太”,不看倒还好,一打量就是一愣。
他贺老大活了二十八载,真真是头一回,得见这么俊的男人长相标致不消说,单说这脸蛋,该白的地儿像白瓷烧的、该粉的地儿像粉团捏的,该光的地儿烛光一打直反光……简直比他见过的女人还水嫩·但贺膺到底是土匪头子。
文化不大,脑子够溜,就算是美色当前,还是没耽误他打量相貌时,顺便给这“姨太太”扣上“来路不明”和“非常可疑”的帽子·不过,虽说这是个“烫手山芋”,贺膺还是认定,把危险扣在手里,比扔出去无法掌控要强得多。
“这么说,你是投奔我来了”贺膺一挑眉,皮笑肉不笑道··“乱世求安,人之常情·”陆离点点头:“我看县长您,和那些军阀不一样,是个仗义人。”
“仗义我脸上写着这俩字了你又知道什么叫仗义了”·陆离笑笑:“仗义自然不能写在脸上,但它写在您身边的人身上,清清楚楚——”陆离伸手指了指老二,又指向老六,一字一顿道:“仗,义。
我觉得,这仗义就是,我能掏心窝子对县长您好,您就不会慢待我·”·老二和老六当即对视一眼:这“姨太太”有点意思·“掏心窝子对我好”贺膺哼了一声,瞥一眼老六:“六子,告诉我姨太太,怎么叫三从四德”·“这位小老弟……”·贺膺咳嗽一声。
“咳,那什么,小姨太……”老六讪笑着:“府里规矩,三从四不·在外从头儿,遇事从义,家里从理,不独功,不独食、不逞能,不反水。
还用解释吗”·陆离摇头:“六爷说得挺明白·”·“不够明白·”贺膺冷眼看过去:“在外不听话的,立马儿滚蛋敢给我反水的,直接砍头”·陆离连忙道:“行。”
“答应得倒挺痛快……”贺膺哼声,把枪往桌上一丢,瞥了一眼另外俩人:“行了,你俩散了吧,老大歇着了”·“大当家的,您合着聊了半天,还是要睡啊……”老二愣愣,被老六狠狠一扯袖子,拉了出去。
关紧门,老六白了老二一眼:“没看出来咱老大对那小白脸有意思么”·“啊”·“啧眼瞎啊你还不知道咱老大,男女不忌的,屋里那位可是高级货,比窑子里的娘们都水灵……这都自愿当姨太太了,门一关,那小白脸还不得任老大捏扁揉圆”·“哦……那还说啥啊直接睡不得了”·“哎呀,不得培养培养感情……”·这院里忖度得热闹,屋里却是另一幅光景。
“戏要做足,绝不做过·在家同床,我不碰你,没外人的时候,我不管你·但在出了门,你就是我贺膺的姨太太,扮女人得像样,服侍我得自然,做得到你是我太太,做不到,我还得换人。”
贺膺说话间,衣服脱了,走到床边·他上身赤裸,露出精壮的肌肉,做山匪日晒风吹,身上像裹了一层蜜,还有不少伤疤,最扎眼的是左侧腹一条一指长的刀口,疤痕狰狞得很。
“卢大帅有个义女,卢黎儿,是当年卢大帅打仗时救下来的青楼女子,二十出头,模样清秀,可惜是个哑巴,便下嫁给他新收编的土匪头子,以示安抚·”陆离视线滑过贺膺身上那道疤,仰头朝他眨眨眼:“这瞎话像真的吗”·贺膺眉一皱:“你到底什么人”·“陆离,一个穷学生,家那边军阀混战,家里人死光了,我不想充军逃难过来,现在觉得当个县长夫人,有吃有喝,挺满足。”
第二个世界了,他别的没长进,瞎话倒是编得越来越溜··“什么地方来的”·“河北·”·“那不远。”
贺膺嗯一声,没多话,似是信了·他一屁股在床上坐下,往里指了指:“睡里面”·“行·”陆离点头,立刻脱鞋合衣去床里躺好。
贺膺吹了灯,跟着躺下,好一会儿,他突然冒出一句:“啧你小子不睡觉,看老子看什么”·陆离正琢磨等他睡了偷亲一口呢,被他这声吼吓了一跳:“怕……”·“怕什么”·“怕你趁我睡着,乱来。”
“……”·下一秒,贺膺猛地坐起来,陆离往里缩了一下,心里大惊··不会现在就来睡了他吧他还没准备好呢换了个新身体,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苏白,不不……土匪老大的那什么……·[小雪,你不是升级了吗和谐内容能不能加密等到回传数据的时候,你把密码偷偷告诉我,等我实习完了,走个后门拷出来,也算留个念想]·[并未检测到未知生物肾上腺素变化,他不还不想睡你]·[……]·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还来不及反驳系统,一把硬邦邦的手枪就被丢到怀里。
“拿着它,不怕了吧”贺膺没好气道··“怕,我不会开枪·”陆离如实道:“除非,你先睡着,我就不怕了。”
·贺膺脸色铁青,猛地躺回床上,背身对着陆离··这麻烦人的小白脸·十分钟后,贺膺发出轻微的鼾声,陆离盯着他的后脑勺,问系统道:[必须是他亲我我亲他算不算]·[你试试]·[呿……那是不是亲哪都行亲手算不算]·[我还是希望你慎重选择饲主。
]·[嗯,既然你这么说——]陆离偷笑:[那就是亲哪都算数]·陆离小心翼翼地坐起来,一点点靠近贺膺,手臂慢慢绕过他的脖子,悄悄伸手凑近他的嘴边……忽然手腕被一把扼住,贺膺猛然翻身,半压在他身上,另一只手瞬间抢过手枪,枪筒抵住陆离的额头。
“想干什么”贺膺狠狠道··陆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嘴巴,觉得这样亲一下恐怕要被爆头,只好放弃了··“你打鼾有点吵……”陆离委屈道:“我推你你没反应……没办法……想去捂你嘴巴来着……”·“……”·妈的他贺膺手底下十几个弟兄,也及不上这一个小白脸难搞·结果,堂堂鸠山土匪头子的新婚之夜,为了控制打鼾没怎么睡好觉,次日早起练功时,还顶着一双黑眼圈。
而这县长府上上下下,都一致认为,县长老爷这是新婚燕尔,纵欲过度了·就连耿直的老二也是连连叹气,老大最终还是没抗住,把那小白脸给睡了·第23章 ·贺膺起了有一会儿,陆离才醒,跟着就有小跟班端着脸盆进来,伺候他洗漱,还拿来一套男人衣服给他换,等陆离收拾停当,贺膺也练完功,两个人一起去饭厅用早饭,只见老大一张桌子上,就摆了几碗棒渣粥和一小碟腌咸菜。
“这户县有这么穷”陆离看着一桌清汤寡水,愣了愣,他记得来的路上见到不少良田耕地的,难道收成不好吗·“穷哈哈哈……”门口传来笑声,老六和其他几个管事的兄弟走过来,先对大当家行了个礼,贺膺拉陆离坐下,他们才相继坐下,老六目光在大当家和陆离之间来回扫,笑嘻嘻道:“我的少奶奶啊,这户县可是个地肥水美的宝地,只可惜,这钱粮都不在老百姓手里”·“吃饭。”
贺膺打断老六的多话,对伺候吃饭的小跟班扬扬筷子:“十七,去后厨拿碗肉来,给少奶奶加菜”·小跟班应了声是,麻利儿地跑去后厨,不消片刻,就捧了一碗咸肉出来,贺膺夹了第一筷子,放在陆离碗里。
“跟着咱大当家的,有肉吃”老二闷声一喝,其他几个兄弟纷纷应和着:“跟着大当家,有肉吃”说罢,纷纷下筷,一碗肉顷刻见了底。
陆离环视一眼桌边这几位,除了他见过的老二和老六,还有三男一女,这几个人也在打量陆离,却没人吱声,直到贺膺喝了两口粥,发话道:“哑巴了说话”·坐在陆离正对面的糙汉几口喝干净粥,拍拍胸口:“老二,昨晚见过了。”
“二爷·”陆离拱拱手··“我是老三,”老二旁边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嘿嘿笑着:“专管放哨的·”·“老四,”跟着说话的男人长相斯文,推推眼镜框,比起老三,说话慢吞吞的:“管武器弹药。”
“见过三爷四爷·”·“按说我是老五,但大伙儿习惯叫我红姐·”说话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模样,一双凤眼吊着,看着就精明,她朝陆离笑笑,倒是什么话都敢说:“我还琢磨咱少奶奶得多俊俏,勾得咱当家的,练功都出来晚了。
啧啧……敢情不是长得媚,是体力好”·“噗……”话音儿一落,一桌子人都闷头憋笑··[检测到未知生物好感度即将跌破临界值。
]·[厉害了我的雪,你都能检测未知生物好感度了]·[我升级了危险感知系统,非饲主生物某项指数对宿主存在潜在威胁时,系统将自动报警·]·说明好好做任务回报率还是不错的。
陆离一挑眉:“承让承让,主要是当家的出力,你夸错人了·”说罢,就听见贺膺呛了一下,陆离略过红姐和老六,看向桌上最后一空位置,愣了愣··“老七。”
老六笑眯眯地夹走最后一块肉,打了个呼哨,只见门口窜进一条半人高的黑背狼狗,老六把肉片丢给他,道:“咱几个介绍完了,”说着瞥了眼贺膺:“少奶奶……”·陆离也跟着瞥一眼贺膺,见他没有拦着的意思,便道:“陆离,河北省人士,逃难投奔大当家来的,现在给他当假媳妇。”
除了老二、老六,剩下几个人都被陆离这番话弄懵了,面面相觑··“那姓卢的打着送姨太太想给我难堪,我也找个人添添他的堵”贺膺接话间,看了一眼陆离:“今儿起,在外,他是你们少奶奶,在家,他行老八。”
陆离郁郁嚼着咸肉,到最后,还是给排在狗后面了……·“老六,今明后三天,你带人清点金库,后天晚上把账本给我整理出一份·红姐,你去给置办几件衣服首饰、假发,还有香囊,香囊你留一个,其他全给老三。
老三,挑几个身手敏捷的,香囊全给我藏进帅府·老四,我也给你三天时间,把卢大帅送我的姨太太是他的义女这句话,传满整个户县·听明白了”贺膺说着,一拍桌子。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明白了”·“那就分头去办”·兄弟几个几口喝干净粥,起身便走,贺膺想到什么,又喊住老四:“老四你等会儿安排几个人去城外摘柿子,三天,能摘多少筐算多少筐。”
“大当家的,你想吃柿子了”老四一脸不解··贺膺沉着脸哼了一声:“少奶奶回门,总得给娘家带点见面礼”说完,见老四不动弹,贺膺浓眉一挑:“还有哪不明白”·“每个字都明白,但连起来就不懂了……”老四挠挠头:“见面礼,您就送柿子”·“送柿子怎么了”·“多寒碜啊……”·“谁寒碜”·“……”老四为难地看向陆离。
“你家大当家寒碜姓卢的呢”陆离忍笑:“快去吧”·老四挠着后脑勺走了,饭厅里一时只剩下贺膺、陆离和老二,贺膺瞥见陆离粥碗里丢着半块肉,眉头一皱,哼了一声:“嫌饭次”·“县长家的饭就这点油水,县长夫人也是不好当的,”陆离摇摇头:“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跟咱家当家的抢肉吃呢”·贺膺眼睛一眯,因着这句,多看了两眼陆离,只是他还没说什么,老二便骂骂咧咧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户县全他妈都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二爷,看来这里面还真有弯弯肠子”陆离抓住话头,跟老二打听,老二是个直肠子,三言两语就全和陆离说了。
原来这户县地产丰饶,有田有矿,本是个富庶地方·谁曾想大清亡了,军阀混战,却把这卢大帅引来当了督军,他霸占着整个东省的财富不算,还让自家小叔子在户县大开工厂,名义上搞建设,说白了就是敛财。
现在这户县被卢家人搞得乌烟瘴气,百姓穷得叮当响,县里账本上全是亏空,金库也没有一分钱·说是给贺膺个县长风光,实际上是塞给他个烂摊子,不仅占不得便宜,说不好还得自掏腰包救济县城,简直是亏本买卖·“你们不是土匪么,干脆抢了那个姓卢的,换个地方过舒坦日子,何必留在县城里受这份窝囊气”·“抢钱倒是容易——可惜空有抢钱的本事,没有生钱的法子”贺膺接过话来,他看着陆离,缓缓道:“现在是乱世,大可占山为王,但乱得一时,乱不了一世,到头来,还要讲个名正言顺”·这话虽没明说,陆离却听得明白。
如果有出路,谁愿意过躲躲藏藏的日子他们投奔军阀,虽说也是靠打仗吃饭,起码是正规军,混好了还能有个军衔,也是为了长远打算··这可惜……·“却没想到卢大帅不厚道,给你们一群武将封个文官”陆离撇撇嘴。
“可不是么说是给我们编入军籍……”老二一拍大腿,简直被这句戳了心窝子:“妈了个巴子——这乱世有仗打才有军功,有军功才能傍身他狗*的让我们一群粗人窝在县里当县官,跟土财主斗智斗勇,这招太他妈缺德了”·贺膺这时冷哼一声:“那就比比谁缺得过谁吧”·第24章 ·姨太太回门的日子眼瞅着就到了。
红姐头天晚上,就把回门穿的新衣服给陆离抱了过去··“咱县长家的姨太太,跟那些庸脂俗粉可不一样,是有身份的,不弄那些大红大紫,不气派·”红姐献宝似的展开旗袍,水粉色的缎面上,绣着几朵清丽的白莲花……·陆离嘴角抽了抽,若不是身在北洋时期,他真得误会这女人是成心挤兑自己了。
“小雪,她不是穿越的吧”·“……”·贺膺这时打量完了衣服,嗯声道:“不错·”·红姐得意地笑起来:“咱们大当家也是喜欢素雅的,尤其得意这白莲花,啧啧,出淤泥而不染的”·陆离:……·他怎么越听这话越别扭……·伸手拎起旗袍比了比,陆离皱眉:“红姐,这岔是不是开得太高了点”·“旗袍还不都这样……”红姐啧了一声,打量一眼陆离,忽然咋呼道:“呀我差点忘了老八你是不是有腿毛啊”·陆离:……·“啧啧啧,姐这就给你找一双玻璃丝袜去,你先试试这衣服和鞋的大小……”红姐就是故意找茬的,挤兑完乐呵呵走了,陆离不爽地瞥了一眼贺膺,这人嘴角竟然有些上扬·“是你自己答应扮女人的。”
贺膺硬强板着脸,指了指桌上那套行头:“明天我可是要带着姨太太招摇过市的,你不先练练,再崴了脚”·陆离白了贺膺一眼,不去管那些衣服,径自走到贺膺跟前,朝他勾了勾手:“大当家,你与其担心这个,倒不如想想怎么表现咱俩的新婚燕尔。”
他说着,朝自己侧颈指了指,笑道:“要不,做个假吧”·贺膺早不是毛头小子了,陆离一指,他马上明白意思,目光落在这片嫩白的脖颈上,又往下滑了滑,连同精致的锁骨和小巧的喉结都收入眼底,昏黄的烛光下,这个男人的皮肤竟然白得泛光,贺膺眉头一皱,无端觉得喉咙发紧,伸手把人往身前一拽,便低头要亲这白白送上的脖子……·“玻璃丝袜——”红姐忽然探头进来,贺膺猛地把陆离推开,抬手在他耳后捏起皮肉,狠狠一掐,雪白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一块红色的淤痕。
“嘶……”陆离捂住侧颈,没好气地看了红姐一眼··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真是的差一点,就能成功绑定饲主了·*·虽然红姐几次三番故意戏弄陆离,在正事上,却容不得一丝戏谑。
回门当日,马车早早候在府外,老二带着一队骑兵护送,贺膺也是军装打扮,站在县府外等了一会儿,“姨太太”终于在红姐的陪同下,款款走出来··这姨太太身材高挑,更显得身段婀娜,一袭水粉绸的长旗袍,围着个白貂披肩,盘发精致,唇红齿白,蹬着高跟鞋一步一响的,雪白的大腿隐隐现现,不止是老二看傻,贺膺都有些失神。
“贺大人,扶夫人上车啊”红姐使了个眼色,贺膺才轻咳一声,手臂伸过去,陆离一笑挎住,又在他的保护下,先一步上了马车··贺膺跟着坐上来,陆离小声凑过去:“我演技怎么样”·一股脂粉味扑鼻,贺膺皱眉:“这什么味儿,呛人”·“女人味儿呗”陆离乐呵呵地瞥着贺膺:“大当家你赶紧习惯,一会儿还得假装起腻呢”他说着,设计起情节来:“一会儿进了帅府,你得跟我有交流,是不是跟我咬咬耳朵,这才显得亲密了”也好让我趁机蹭个吻。
“我干脆抱你进去不得了”贺膺给了他一个白眼:“三从四不全忘了出来听谁的”·“听你的,听你的,全听你的。”
陆离瘪瘪嘴道··“不服气”·“服气服气,特别服气”·这狗*的臭毛病,倒是和苏白一模一样·一个小时的颠簸,马车便进了省城,陆离从车窗往外张望,省城比县城自然是气派许多,而最气派的自当是卢大帅的帅府,光是门外那铜墙铁壁般的重兵,就足够震慑。
而陆离和贺膺才下马车,就被一排军人拿枪杆子指着,这下马威给的,也当真到位·他们保持这个即将被处决的状态足足十分钟,里头才有人舍得迎出来··“诶怎么拿枪指着咱们姑爷呢”接迎的是卢大帅的副官,一出来就把自家兵训了一顿,然后笑眯眯看向陆离和贺膺:“小姐姑爷赶紧进去吧,大帅一早就等着呢”·两人随副官来到正厅,卢大帅亦是一身戎装,笑呵呵迎上来,胸口一堆勋章晃得陆离直发晕,他看见陆离,笑脸瞬间变得悲切,一把就把人搂住了,狠狠拍了拍他的背:“女儿啊,义父真是舍不得你”·这三天里,老四把谣言传得满城风雨,卢大帅不可能没有耳闻。
陆离和贺膺甚至研究好了他若不认,就装傻到底的法子,倒是没想到,这老狐狸一上来就认了··“唔……”陆离只好应景地抽噎两声··[检测到未知生物的憎恶度急剧上升。
]·“呜呜呜……”陆离狠狠抽了抽鼻子,不等卢大帅推开他,自己抱得更紧了··[警告,未知生物憎恶度濒临上限·]·“好了,好了好了……”卢大帅拍着陆离的背:“好了贺大人”·贺膺皱着眉把陆离拉回来,陆离又把头埋在他怀里,贺膺只好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顶,心里一阵无语。
却不知,本来演上瘾的陆离,被摸了头,眼圈真的红了··[小雪,他摸我头的时候,真像苏白]·[……]·“我们黎儿,就是这么重感情。”
卢大帅假模假式地抹了抹眼角,把人往餐厅带:“来来,卢某略备薄酒,都是家常菜,给你们小两口道喜,今后,就是一家人了”·“不急不急”贺膺照顾陆离坐下,却不紧着动筷,笑道:“我也为岳父大人准备了点薄礼。”
“哎客气什么”·“不过是户县特产,不成敬意·”·卢大帅愣了愣:“哦我怎么没听说这户县还有什么特产”正说着,立在一边的副官上前低语:“大帅,贺大人送来了十筐柿子。”
“听说大帅喜欢吃柿子,尤其是软柿子,我特意让手下人摘了整整三天·”贺膺笑道··卢大帅的表情一时非常精彩,也跟着挤出笑脸来:“哈哈我女婿,真是孝顺啊”说着,一抬手,副官便帮几个人满上酒,卢大帅率先举杯:“那我这个做父亲的,先敬你们小两口一杯祝你们百年好合,长长久久”·“多谢大帅”·“哎一家人还叫什么大帅啊”·贺膺眉毛一挑:“不不,这点规矩和分寸,属下还是有的,大帅是我的长官,即便是娶了您的义女,您还是我的长官谢大帅”说罢,满饮此杯。
卢大帅眼睛眯起,道了声:“好懂规矩我欣赏”说着,看向陆离:“黎儿,你嫁了人,莫不是也要跟着夫君喊大帅了”·陆离笑笑,也是一饮而尽,贺膺替他说道:“父女情谊,天地伦常怎么能随便违背,黎儿还是要孝敬您的。
只可惜黎儿说不了话,情分都在酒里”·“说不了话”卢大帅意味深长道:“贺大人可是怪我许了你个哑巴”·“说不了话,嘴巴紧,岂不是更好”贺膺哈哈大笑起来,抬手帮卢大帅满上,对他举杯:“我还要谢谢大帅,嫁女之情”·杯盏相碰,一饮而尽,卢大帅招呼二人吃菜:“贺大人,你我之间,又何必讲这些客气话我看你是个聪明人,黎儿嫁过去,定是要享福的。
户县这地方,是块宝地,别人看不出是他们没眼力,贺大人若说看不出,我卢某可不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贺某也不过是跟着长官混碗饭吃。”
“哦”卢大帅闻言一笑:“那正好今晚看看贺大人饭量如何了”·“大帅这么盛情款待,今晚贺某怎么也要多吃几口,不吃撑,怎么算给足您面子呢”·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言罢,两人又是一阵朗笑,酒桌之上,推杯换盏,好不热络·陆离在一边安安静静吃饭,心里却是一顿吐槽。
苏白这是上辈子亏了多少话,才换来这辈子贺膺嘴炮技能点满的·等到散席,卢大帅和贺膺都喝高了,卢大帅坚持要送他们到帅府门口,醉醺醺地搂着贺膺的脖子,笑道:“贺大人,你是不知道……我这群兵崽子们啊,横得很我怕我不亲自送你俩出来,你俩都出不去帅府,哈哈哈……”·“那是横的很横的好”贺膺也哈哈大笑起来,凑到卢大帅耳边低语:“大帅,我家黎儿说,出嫁前送了您一个香囊,怎么也没见您戴着,是不是藏房间里了下次您可得戴着,不然我家黎儿要难受了……”·“什么香囊”·“大帅,您喝多了记性就差了,回去让副官帮着找找……”贺膺说完,便和卢大帅告辞,让陆离扶着他上了马车。
卢大帅目送着马车和骑兵扬长而去,站直身子,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低声咒骂道:“格老子的这个小牛犊子跟我顶上了是吧”眼睛微眯,眸中精光尽现:“周副官”·副官立刻上前一步:“刚刚派人搜过,在几位姨太太和您的卧房,确实都发现了这个。”
说着,手掌摊开,手心是一枚红色香囊··“挺厉害啊”卢大帅冷哼一声,忽然扭脸怒道:“你们他妈的都是干什么吃的让一窝土匪进来藏了东西,没一个人发现”正吼着,猛掏出枪朝天上崩了三声:“不想干了都他妈给我滚蛋”·周副官连同警卫军吓得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卢大帅瞥一眼周副官:“马上把卢百万给我叫来这姓贺的小子,我看不给点颜色,他是不知道天有多高了”·第25章 ·马车颠簸,贺膺半合着眼,醉意醺然间,见得一只葱白小手在自己鼻尖前晃了晃,一股香粉味儿扑鼻,甜腻得让人心里燥得慌。
贺膺眉头一皱,别过脸去,可没多会儿,这小手又凑上来了……·猛一抬手,贺膺便把陆离的小细腕子攥在手里,后者立刻发出又惊又痛的呼声··贺膺哼声:“好玩么下回还玩么”·陆离:“……”·啊啊啊——都四天了,饲主还没绑定成功这个世界,没法通关了·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老二的呼哨声:“嘿这月黑风高的,有人放河灯呢诶”·陆离听见“河灯”两个字,立刻兴奋地撩开车帘子,远远看着户县的护城河上,一盏盏亮白河灯连成一线,蜿蜒浮动,好似天上那轮满月映在河里,散成好几十颗小月亮。
“二爷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放起河灯了”陆离一时心情大好,探出小半个身子往前张望。
“谁知道是啥日子,兴许是祭拜死人吧”老二稀里糊涂道,屁股底下的马跟着打了个响鼻儿··“那这人死的可够多的……”陆离嘟囔着,身子又往外探了探,忽然腰上一紧,被贺膺拦腰拽回去,隔着薄薄一层缎子,腰上的手掌火烫,陆离被烫得一个哆嗦,整个人被带回座位上,愣愣看着贺膺。
“这是马车不是你家炕头”贺膺训他一句,转头朝外喊道:“停车姨太太要看灯”话音一落,车队立即停下,有小兵来帮着掀起车帘,贺膺猫腰先下了车,转身朝陆离伸过一只手。
陆离眨眨眼,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但马上反应过来,这县知事和姨太太回门归来,见月色皎洁,干脆下车赏月,散着步走回县城……啧啧,何等风月·这摆明了,就是想招摇呗·紧了紧貂绒披肩,陆离抓住贺膺的手,跳下马车,和他手牵着手,朝河畔走去。
走过老二身边,贺膺抬手拍了一下他的马屁股:“驴脑袋,今天中秋祭什么死人……”·陆离没绷住,噗的笑出了声··两个人刚走到河边,就被认出来,每人被塞了只河灯,听得众人说,要先写了愿望塞到纸船上,再把河灯放了。
“贺大人,要写个啥”热心的老先生提笔等着,贺膺眉头一皱,明显是觉着麻烦了,陆离便伸手接过毛笔和河灯,对着老先生笑了笑,又抬眼看了眼贺膺,低头写下四个小字。
琴瑟和鸣··陆离嘴角微微勾着,果然兔子的基因比蝴蝶有了长进,写字终于能达到前世的水准了·这一幕看在有心人眼里,就成贺县长和姨太太新婚燕尔,真是恩爱有加瞧这位姨太太模样娇俏,还知书达理,温婉可人,难怪被县长如此宠着·众人看来,贺膺搂着姨太太,侧头与他耳语,当真是亲昵至极,却只有陆离知道,这人说了句什么。
“这四个字,什么意思”·堂堂户县县知事竟然不认识字·上辈子他被苏白逼写字逼得心力交瘁,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陆离安安静静扮演哑巴姨太太,蹲下把河灯放了,继而温顺地靠在贺膺肩上,目送着明晃晃的小船顺流而下。
河灯随着水波晃了两晃,忽然一个栽歪,翻倒下去·陆离一愣,俯身去看,之间影影绰绰的河面上,有什么东西浮上来,他眨眨眼,猛的一哆嗦··这……这是不是个人脸·“啊尸,尸体啊”很快,有别人也发现了浮尸,尖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贺膺把陆离拽到身后,上前去看,一挥手,先让手下的兵先把尸体打捞上来··这是个二十来岁的男性尸体,穿着军装,老二过来辨认了半天,也没认出是哪的兵,只得先把人拉回去,明儿个再找人来认领。
本来挺浪漫的月下赏灯,一下子成了夜里捞尸,回去的路上,大伙儿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贺膺更是阴着个脸,军中平白死了人,这是城里有人要闹他的事了·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老六让所有官兵紧急集合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查,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这个死人是谁”贺膺一进县府,就利落安排起来:“老三,你去查查卢大帅那小舅子,人还在不在被窝里红姐,给沏壶提神的茶”脚下生风地在院子里走了个来回儿,贺膺瞥见才跟上的陆离,伸手往卧房一指:“你回屋睡觉”·“我不困呢……”陆离不爽嘟囔着。
贺膺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道:“自己照镜子去”·陆离眉头一皱,推门进屋瞅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一双眼瞳仁棕红,眼白粉红,看着的确是困乏极了的样子。
可谁见过眼睛不红的小白兔吗·院子里还乱着,陆离却帮不上什么忙,只得识趣得不去添乱,洗干净自己在床上等着,迷迷糊糊到了后半夜,却还不见贺膺进屋,陆离这才忍不住披了衣服出去找。
院子里转了一圈没见到人,议事厅也人走茶凉,正纳闷呢,二楼一扇窗子打开,老六探出头来,对着旁边那间客房指了指,朝陆离挤眉弄眼··陆离皱眉蹬蹬上楼,路过老六窗户时,好奇问了句:“尸体找着了”·“找着了。”
陆离再眨眨眼,老六却不说了,直朝着隔壁使眼色:“快进去吧再等会儿天都亮了”·他不说,陆离也不好追问,点头推开门。
贺膺睡得正酣,陆离蹑手蹑脚走到床前,打量着这人安静的睡相——他概是怕热,薄被踹到脚下,上身光着,双手交叠搁在肚腹之上,一个土匪头子,睡相倒难得斯文。
陆离伸手在他脸前晃晃,见这人不醒,便大着胆子,手指戳一下嘴唇··[小雪,我是不是被激活了]·[你真的理解亲吻的意思吗……]·陆离一撇嘴,又把手背凑过去,蹭一下。
[这样算了吧]·系统这次根本没理他··“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个喜欢看别人亲嘴的死变态”陆离嘟囔着,皱眉盯着面前这张和苏白酷似的脸,运了运气,低头凑上去……·忽的,贺膺猛然睁眼,陆离还未来得及惊讶,就被一股大力带到床上,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不知怎的,就被贺膺死死压制在身下,陆离眨了眨眼,脑子这才开始转动。
[检测到未知生物的肾上腺激素急剧上升]·[谢谢,小雪,我已经感觉到了……]·紧紧相贴的身子,诚实地暴露出某人不可描述的形状。
贺膺眼神非常危险,被这种要吃人的眼光盯着,陆离有点打退堂鼓,他听见贺膺低骂了一声··“一次两次的招我,妈的管你打什么主意老子现在就办了你”闷声吼完,贺膺结结实实地把他给亲了。
[杂交体激活成功·]·[开始解析饲主数据·]·[体力值满格、精力值满格、敏捷度满格、免疫机能满格、荷尔蒙超标、肾上腺素超标、智力值暂时无法获取。
]·[开始进行生物连接……]·[生物连接完成,分析好感度数值·警告肾上腺素过高好感度数值无法检测]·[吵死了小雪你能不能给我闭嘴]·陆离吼退系统,却拿饲主无可奈何,这人力气奇大无比,像块烙铁压着自己,火烫的唇舌带着一股酒气,在他脸上、脖子上、锁骨上胡乱亲吻,一只大手便把他两只细腕子攥住,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娴熟地扯开衣服,在他身上肆虐……陆离生无可恋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猛虎,想到苏白做这种事时,都非要用衣带把他眼睛蒙住,一时心情复杂。
如果这个土匪不是苏白转世,他算不算水性杨花·陆离忽然想到上个世界的任务名称——庄周梦蝶……倒真是一语成谶了……·[小雪,为什么他这么卖力,我却没什么感觉]脑子里转了太多东西,直到不可描述的地方被握住,陆离才发觉自己的不对劲。
[长毛垂耳兔,生性温顺,感官迟钝,对疼痛这类的外界刺激,通常不太敏感·]·[哦·] 真是风水轮流转,看谁性冷淡……·贺膺自然也发现陆离的“肾虚”,他皱皱眉,不甘心地又抚弄几下……合女干瞬间成了强女干,还是强女干一条死鱼,即便是这条死鱼是镶金的,在某方面自尊心很强的贺老大也是没了性致。
“我帮你吧”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老司机,陆离瞥着贺老大可怜兮兮的小老大,丢了节操,晃了晃软白小手··“……”贺膺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
陆离自我检讨了一下,自己什么都没做,对方就致敬了,可对方什么都做了,自己却还无动于衷·这个情况……确实有点伤人其实,贺膺再使点劲,也许还有救但对方明显是精虫上脑,好感度都无法检测了,陆离完全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上供了自己的小弟弟。
“走开”贺膺怒道··“你接着睡,我不打扰了·”陆离拢起衣服,识相地跑了··第26章 ·户县金库被盗了·一大早,这消息不胫而走,传遍整个县城。
贺膺整理着军装走进议事厅,会议桌前端坐着县里的几位望族,为首的就是卢大帅家入赘的小舅子,卢百万··“哎贺大人啊,你说说这可怎么好这金库里存着我们几家的赋税倒还次要,关键是您这新官上任,就有人顶风作案,简直混账”卢百万啧啧出声,愣是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架势。
“话虽这么说,贺大人,毕竟金库里都是我们百姓的税款,我斗胆替大伙儿问一句,这钱财,真是偷得分文不剩了”·“这重兵把守的金库也能被偷,莫不是出了内鬼吧”·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诶秦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案子还没查呢,到底怎么个情形,还是得贺大人定夺咱们啊,就等着贺大人给咱们个公道就成”·贺膺冷眼看着这群一丘之貉你一言我一语地演戏,坐在主位上一声不吭。
户县金库空了不是一天两天,现在看守金库的小兵死了,他们倒一个两个佯装不知,跑来哭穷,明摆着要把金库亏空的屎盆子往他脑袋上扣·大清早的,还上赶着过来给他添堵这卢大帅倒是安排了一出好戏·“几位先回去吧金库失窃的案子,贺某自当全力查清”不耐烦地把人打发走,贺膺便唤来老六:“那个小兵查的怎么样了”·“死的倒挺干净,一夜之间,家都空了,亲戚也全没了”老六哼哼着:“我听老三说,昨儿一宿,卢百万都没在家,今儿凌晨才从省城赶回来的。
果然是卢大帅那老东西使坏……大当家的,这一仗,咱怎么打”·“使唤狗腿子给咱们下绊子”贺膺眼睛眯起,哼了一声:“那就别管老子把腿给他掰折了”·“对”老二这时也急火火冲进来,一拍桌子:“我带几个兄弟,把卢百万家给他端了烧了他家房子弄死那姓卢的”·贺膺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诶大当家,你这什么意思”老二一愣··“就知道打打杀杀什么年代了咱们得智取”老六哼声:“看见大当家的这胸有成竹的气势没早有主意了”·老二脸上顿露喜色,急吼吼冲到门口,见贺膺在院子里打圈转悠,喊道:“大当家的真有主意了”·贺膺溜达两步:“嗯,有主意了。”
“好主意”·“好主意·”·“啥主意”·“……”·贺膺瞥他一眼,又看看天:“容我想想。”
贺老大发愁的时候,陆离也在看着光子屏发愁··饲主好感度:10;审美值100;关注度:50;愉悦度:-10;征服感:0··主性格标签:桀骜·陆离脑内开启阅读理解模式,好感度很低,审美值满格,关注度一般,还很不愉悦……通俗地解释一下,饲主看上了他的脸,但他的其他方面,让饲主非常不开心·撇撇嘴,陆离勉强接受了这个结论,问系统道:[小雪,征服感这指标什么鬼]·所以说,这个世界的攻略要点是,不能让饲主得到他得到的太轻松吗·[你选择了性格标签为‘桀骜’的饲主,任务指标自然和‘冷漠’不同。
]·[懂了,冰山攻需要暖化,狂拽攻需要晾着·]·系统:·[小雪,我觉得设计这任务的科学家大概挺喜欢研究古典文学。
]·[金瓶梅]·[耽美文学……]陆离呵呵一声,又问道:[对了,这次还有没有触角翅膀什么的乱七八糟]·光子屏上立刻更新数据。
杂交体生长进度:幼崽期—成熟期 0.1%此阶段生命特征:·1. 瞳孔颜色偏红,深浅度随体温改变··2. 耳骨软化,进化为小型、垂坠式兔耳,并最终绒毛化。
耳朵为杂交体的弱点及敏感点,可感知饲主情绪变化··嘴角抽了抽,陆离心有余悸地摸了一下目前还很正常的耳朵,一脸不信任道:“尾巴呢”以科学家们的尿性,绝对会有尾巴·[成熟态的后期,杂交体会长出兔尾。
]系统感知到陆离的不情愿,好言相劝道:[目前,你的等级还只能训导观赏和陪伴系列的杂交体,这一类的杂交体,为了满足人类的的审美需求,都会有一定的宠物特征……如果我们好好完成任务,当你升级到辅助、建设、救援甚至作战系列之后,就不会这样了。
]·陆离挑挑眉:[听着还挺炫酷的,小雪,你可别坑我]·系统拍着胸脯道:[放心吧]他当然说话算话,如果有胸脯的话··陆离从潜意识里撤出来,正看见贺膺在院子里打转,金库被盗的事,他也是一早才知道,其他人肯定是昨晚就知道了,只是把他当家贼防着,谁也不肯告诉他。
陆离叹了口气,倒也不生气,毕竟自己来历不明,意图不轨的,如果真对自己毫无顾忌,这群人就不是土匪,而是智障了··便在这时,老三风尘仆仆地冲进来,对着贺膺报告道:“大当家的,都看过了,这卢百万家,没发现小金库……你说会不会昨儿晚上都送去卢大帅府上了”·贺膺摇摇头:“不大可能,小狐狸给老狐狸送山鸡,老狐狸铁定连骨头都不给小狐狸剩。”
“那这卢百万把钱都藏哪了……”老三挠挠头··“你们想抢了卢百万救济金库”陆离也走进院子里,秋风烈烈,他打了个哆嗦,有点后悔自己没披件大衣出来。
见这贺膺就穿了件军装在外面吹冷风,心想果然是皮糙肉厚··贺膺瞥他一眼,这人冻得小脸通红,鼻尖和眼眶尤其红得厉害,像被谁欺负了似的·昨日见了他女装的妩媚相,现在这副素面朝天的样子,不仅不觉得寡淡,反而更清俊灵秀,贺膺也不知是怎的,陆离整个人透着一股邪性,让他看一眼,就忍不住多看两眼,看了两眼,那便索性走神了去看他。
但一想到早晨那副光景,陆离又成了吃不到嘴的肥羊,光看着就牙痒痒··于是,贺膺转眼间就忘了这人问他什么,用一个不爽的“啧”来回答他··陆离:……·“老大说了,抢是最不济的办法”好在三兄弟是个实在人,看气氛尴尬,就给两口子打起圆场来:“先找准了他藏钱的地方,真没辙了,再研究抢的事儿”·“大当家,老三从外头看不明白,咱就从里朝外看呗”说话间,红姐抱着个笸箩从厨房出来,笸箩往茶桌上一放,里面全是晒好的柿饼子,老三立刻不客气地捏来吃,红姐笑着,眨眨眼:“我可听说,卢百万四姨太明晚生日,卢家给您也发了帖子,何不带着咱家姨太太去凑个热闹”·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什么时候给的帖子”贺膺一愣,一点想不起来这茬儿:“我怎么没印象”·红姐笑道:“我说大当家,带字儿的东西,您什么时候有过印象啊”·贺膺黑了脸。
“对了我还听说,这四姨太可讲究,搞了个舞会来着,大当家的,跳舞你行吗”红姐笑眯眯道:“要不我教教”·贺膺脸更黑了。
这时,一直被晾在一边的陆离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跳舞,我会”·第27章 ·于是,金库失窃的第二天,户县县长府里竟然跳起舞来。
老唱机转着曲子,陆离和贺膺抱在一块儿,在院子里扭来扭去,二楼窗户里探出一颗颗脑袋,隐隐传来兄弟们的嘀咕声··“你说老八今儿晚上这脚还不得让老大踩肿了”·“咱老大这哪是跳舞,我看怎么跟练摔跤似的”·贺膺一道眼风扫过去,啪啪啪啪——几扇窗子慌忙关上,但笑声又从对面传过来,贺膺脸色一沉,肩膀却被讨好地捏了捏,对面这人笑得好生碍眼,还边笑边说道:“大当家的,放轻松”·“不跳了不跳了”贺膺烦躁地把人推开,进屋把唱机关了,一屁股坐下,猛灌了两盏茶:“那卢百万又不是请我去跳舞的”说话间,陆离也进来了,他在家是男人打扮,西裤衬衫,一双皮鞋让贺膺踩得尖头都瘪了。
陆离打了一桶热水进来,自顾自坐在床边,把裤管卷起,鞋袜脱了,一双雪白的小脚脚尖通红,引得贺膺多瞥了两眼··“那你说这个卢百万邀请你就是客气客气还是另有图谋啊……”陆离琢磨着正事,伸手试了试水温,把脚放进去泡着,一抬头,见贺膺走过来了,愣了愣。
“出血了”贺膺眉头一皱,垂眼看着水里这双葱白的赤脚,心想,真是娇气··“您那是军靴”陆离也不怕得罪贺膺,委屈地抬眼看他:“我都被踩成这样了,有人还是没学会……”·“……”贺膺脸色一沉,转身就走。
“大当家”陆离一愣,这人没长耳朵似的走得飞快:“贺大人”两声喊完,人已经摔门走了··呿!什么臭脾气!·陆离瘪瘪嘴,热水浸泡下,脚趾破皮的地方有些刺痛,他便简单洗洗了事,正端起木桶要出去,贺膺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医药盒·他瞥一眼水桶,单手便抢了过去,把医药盒往陆离怀里一塞,转身又走了··开门关门,凉风吹得陆离一个哆嗦,他抱着医药盒快步跑回床边,坐到床上把盒子打开,里面是酒精、消炎药和纱布之类的,陆离不禁笑了,开始低头给自己处理伤口。
[小雪,饲主好感度多少啦]·[30,还不错,继续努力·]·[嘿嘿……]·其实陆离脚趾伤得不算轻,每个脚趾都磨破出血,等缠好纱布脚尖全胖了一圈,可惜陆离痛觉顿感,刚刚好几次被踩了,他都没什么感觉,声都不出,贺膺自然也没当他有什么事,但却没料到是这种结果。
贺膺坐在床边,瞥着陆离有碍观瞻的一双脚,便误以为是他为了让自己学会跳舞的忍耐,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愧疚··“你说,这卢百万该不是有什么阴谋吧”陆离抱着膝盖坐靠在床头,还在纠结卢家四姨太生日的事。
贺膺本不想和他多说,但今晚却嘴巴紧不起来:“阴谋肯定有,就看他是拿我开刀,还是找你下手了·”·“我”陆离愣住,旋即又开窍道:“他想策反我”·“策反”贺膺因为陆离的措词眉毛挑起:“卢百万如果真策反你,你打算怎么应对”·陆离歪着头,当真认真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扭头朝着贺膺笑笑:“将计就计呗正好我去当个卧底,把金库的位置打探出来”·说得倒轻巧……·贺膺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卢百万轻易就策反成功了,不会起疑心”·“也对……那我就先不答应,考虑几天再答应他”·“你替我演这么重要的戏,自然是我靠得住的人,既然靠得住,就不会答应他,但为什么后来又答应了”贺膺颇有兴味地看着陆离:“为了钱我缺钱吗为了权利你一个“女人”需要什么权利还是我这个老大你忍受不了……”·贺膺没分析完,陆离忽然打断道:“我懂了因为你家暴”·这句话再配上那双纱布包裹的脚,贺膺眼神瞬间就暗了下去,目光化作一颗颗小钉子,狠狠钉在陆离脸上,而对方却显然没意识到他的情绪变化,依然沉浸在想出好主意的喜悦中,眼睛发亮。
“我虽然是你的‘女人’,但是你有特殊爱好,总是虐待我,我不堪忍受了,怎么样”陆离兴奋地眨眨眼··“我有特殊爱好”贺膺挑眉,眸光越发暗沉:“虐待你”·“嘿嘿……”陆离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
贺膺脸色一沉,忽然伸手握住他的脚腕,像拽一只小鸡似的,把人拽到身前,他倾身过去,一只手按着他的膝盖,身子便嵌进他双腿之间,身下的人一脸愣怔,忘了反抗。
“怎么虐待法”贺膺眼睛眯起,手指倏忽收紧,陆离细弱的脚腕似乎一使劲儿就能捏断·不曾想被欺负的人不仅没有痛呼求饶,反而主动将一双手腕递过来。
“你得找看得见的地方捏”·贺膺骂了一句,猛地箍住这双手,按死在床上,几下扯掉上衣,用袖子缠紧陆离手腕,打了个结,继而捏起他的下巴尖:“现在呢满意了”·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贺膺眼神火热,毫不掩饰他对陆离身子的兴趣,挑衅似地打量,他觉得刚刚陆离的举动是一种调情,便好整以暇地挑着他的下巴,等着他再来撩拨一下。
陆离挣动一下手腕,眨眨眼:“要不然……再粗暴点”·话音未落,贺膺压下来,牙尖磨着软嫩的唇瓣,哼道:“原来你喜欢这种……”说着,粗粝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搓揉起陆离光滑柔软的身子,像是铁擦子遇上了水豆腐,油光水滑的肌肤上很快就漫上一层红晕。
可即便是被这番蹂躏,陆离也只是微微感到一丝麻痒·身上该给反应的地方,一点要反应的迹象都没有··完了……难道这辈子做这种事都得靠意- yín -么难得这一世的“苏白”精力这么旺盛……·但就算是意- yín -,陆离这会儿也没这个兴致。
除去这副身体,贺膺毕竟不算是苏白,即使有再多相似之处,他精神上还没法这么快臣服··况且此刻,这人对他只是精虫上脑罢了,他不反抗是觉得,自己已经送上门给贺膺当媳妇,又要做那些只演戏不上床的鬼约定,未免太矫情。
再说了,等以后两情相悦,那不是打自己脸多没劲啊再再者说,不让这位移动的荷尔蒙搞自己,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去逛窑子他可不答应·正想得走神,左胸忽然传来一阵刺痛,陆离嘶了一声,才发觉有人恼羞成怒,把自己给咬出血了……鲜红的血珠子溢出把本就殷红的地方染得更加艳丽,陆离心口一紧,贺膺吮掉血迹,却起身撤开了。
“不想做,就别他妈的勉强了”贺膺冷哼一声,就这么把陆离丢在床上,光着膀子甩门走了··陆离扭动一下,发现手腕被捆得太紧,挣不脱,索性随它去。
[小雪,他闹脾气了……]·[嗯,好感度下降了5个点·]·[呿!我还没生气呢!好好地研究策略呢,他倒好,情绪到位,说上就上……小雪你给我检测检测,苏白转世的时候,是不是没带脑子,多带了一个肾]·话虽这么说,贺膺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新娶了姨太太,不能圆房,也是可怜。
陆离刚刚到最后心一软,也是想索性随它去的,奈何自己触感迟钝,就是没感觉·于是,大概……贺大人的自尊心就这样受挫了·陆离眨眨眼:[小雪,我是不是该去哄哄他啊]·系统犹豫了一下:[我记得你管这个叫……宝宝有小情绪了]·第28章 ·事实证明,陆离还是小人之心了。
次日一早,贺膺照常练武、用早饭、谈笑自如,对待他的态度也是自若,丝毫未被昨晚的事影响似的·当天傍晚,还摆出一副绅士姿态,带着自己的“小娇妻”亲自给卢百万道贺。
卢家四姨太是卢百万宠在心尖上的一位,过个生日自然是兴师动众,贺膺和陆离到场时,卢家宴客厅已经人群熙攘,高朋满座,卢百万一身考究西装,亲自来迎,笑眯眯地直道“贵客、贵客啊”·贺膺与他假意寒暄几句,把贺礼送了,便被引着上座,这屁股刚挨到凳子,在座的就有人笑称贺县长给面子。
“哎你们说说贺县长公务繁忙,最近又要破金库被盗的大案子,这百忙之中的还能赶来,卢爷啊,你可要好好跟贺县长喝一个”·“那是那是我敬贺大人一杯”·男人们推杯换盏,陆离乖乖给贺膺夹菜,手腕上一对儿翡翠麻花镯甚是抢眼,只是镯子底下的手腕,不知是被光晃得,还是绿镯子衬的,一片乌青发蓝,不是好颜色。
男人们断不会注意这些,但换做女人,单是瞥一眼,连翡翠的种水都能猜个七八分,更何况是比这更八卦的,县长姨太太莫名受伤的手……·等到晚宴用完,舞会开场,贺膺不去舞池,坐在沙发上和三五位老板抽雪茄,陆离谁也不认得,只好尴尬地坐在一边,不敢坐得太近打扰男人们谈事,又不好离得太远惹人嫌话。
卢百万的四姨太一支舞跳完,正看见这一幕,眼波一转,就冲上去给陆离解了围:“哎呦,妹妹你坐这儿干嘛呢正好我这麻将三缺一呢,走走走,给我们凑数去”·四姨太拉住陆离,对方却迟迟不肯动,一双眼水汪汪地望着贺膺,直至后者摆摆手,他才似是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我看妹妹不怎么爱说话呢”四姨太亲亲热热地搂着他,却见陆离指指嘴巴,摇了摇头··“嗓子”四姨太愣了愣,见陆离还是摇头,更惊讶了:“不会说话”·陆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哎呀妹妹你看,我唐突了是不是你别往心里去啊,我这人心直口快的……”四姨太连连道歉,顺手抓起陆离的手腕,转移话题似的:“对了我看县长大人好生宠你啊,这镯子可不便宜吧啧啧……”正说着,视线落在手腕处一圈明显的淤痕上,四姨太再次冷了:“妹妹你这手”·陆离飞速把手腕抽了回来。
四姨太左右看看,又拉着陆离往人少的地方走,声音也压低了:“你这……是不是县长他……”·陆离酸楚一笑,却是猛地一阵摇头,他拉过四姨太的手,食指划了个回字,便转身独自往院子那边去了。
“妹妹,有时间多来家里打麻将呀”·身后传来四姨太的喊声,陆离不禁翘起了嘴角··*·便是从这日起,四姨太隔三差五地就派人来传话,让陆离去家里打麻将。
陆离起先是拒绝了几次,后来实在不好总拂四姨太的面子,时不时也去搓一桌,一来二去,便和四姨太混熟,可对方却每每只是带着他玩乐消遣,丝毫不见有要策反他的苗头。
这日,陆离从卢家回来,却急火火的,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进门就直奔议事厅··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长条会议桌上,摊开一张手绘地图,老三正在给贺膺讲卢家的布局,就听见一阵高跟鞋的动静,他一扭头,五官瞬间就凝固了:“老……老八”老三张着嘴,眼神忍不住朝陆离鼓囊囊的胸口看,然后又往下打量着腰身,大腿……·啪——·贺膺一巴掌招呼到他的毛脑袋上,老三吃疼嗷了一声,贺膺却不看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陆离,这眼神,仿佛他是个不速之客似的。
陆离视若无睹地走到桌边,草图上被画出几个圈,都是从外面窥探的视觉盲区·陆离垂眸研究了一下,一张嘴,违和的男声冒出来:“这个位置我看过,没有藏金库的空间。”
正说着,老三打了个喷嚏··陆离瞥过去,就见老三挠挠头,讪笑道:“嘿老八你一说话,我就有点瘆的慌……”·“更瘆得慌的你还没见呢……”陆离故意朝老三抛了个媚眼,尖着嗓子喊了声三爷,老三哎呦一声,直捂眼睛。
“行了说正事”贺膺忽然一敲桌子,伸手指了指陆离怀里:“什么东西”·陆离这才把抱了一路的漆木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对木镶银的耳坠子。
“四姨太头一回送我礼物·”陆离指尖戳弄着小钩子,喃喃道:“什么意思呢……”·贺膺也拿起一只耳坠子把玩似的翻看,忽然眉毛一挑:“耳目”·耳目,耳木。
这莫非就是卢家递来的橄榄枝·“卢百万谨慎防备,他脑子里转的,不肯跟你讲,但你眼睛看的,他想听·”贺膺哼笑一声,捏着耳坠打量着:“那就大大方方让他听贺县长这个土匪头子,打算劫他的金库”·“让他知道了,他就会有所防备”老三愣愣。
“所以你小子这几天给我盯住了,就看他怎么防备”·老三瞬间开窍,一拍大腿,哈哈笑道:“对让他不打自招”·贺膺看着老三,笑而不语,这表情神秘莫测,似乎他说得对,又不全对,老三开始挠头,禁不住去瞥老八的反应,却发现陆离好像根本没听大当家说了什么,只是盯着那漆木盒子发愣。
“老八”老三试探道··陆离这才苦着脸抬起头,瞅了一眼老三,又期期艾艾看向贺膺,嘴巴一撇:“我走了·”说着,一把抄起木盒子,真就这么走了。
陆离回房没多一会儿,贺膺也进来了·这会儿,陆离已经换回寻常衣服,正坐在桌边,对着桌上两颗黄豆和一根针发愁··贺膺走上前去,伸手去摸陆离的耳朵,这小子耳垂跟身上一样软嫩,肉嘟嘟的一团,捻起来手感太好,以至于贺膺捏着捻着就忘了自己原本是想看看耳洞戳没戳来着……·而陆离这边,自从耳垂被碰到那一秒,身上就像爬了一百只小虫子,痒痒麻麻,坐立不安……就好像上个世界触角被碰到一样,整个人都酥了。
而从对方指尖传来的情绪,又化作一百只小爪子,疯狂地抓挠着他的心··陆离现在身上很痒,而某个人心里更痒··“我不扎了”陆离一甩头挣脱开贺膺的骚扰,拒绝地捂住耳朵,后者却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全然无视他,竟然还饶有兴致地拿起了黄豆。
“过来·”贺膺冷眼扫到陆离身上:“是爷们儿吗”·“是爷们儿谁戳耳洞……”陆离嘟囔一句,迟迟不肯过去,脑子里却在疯狂地呼唤系统。
[小雪小雪我痛觉顿感,但耳朵敏感,你说我在耳垂上扎个窟窿,是没感觉,还是有感觉]·系统犹豫一下:[要不你试试啊……检测到饲主肾上腺素缓慢上升]·贺膺你个死变态·陆离怨愤地瞪了某个移动肾宝一眼,却不仅没把人瞪走,反而把人招来了,贺膺冷眼打量着他,毫无商量余地道:“老实让我扎,还是先收拾你一顿,再老实让我扎”·“能自己扎么”陆离垂死挣扎·“你下不去手。”
贺膺说着,已经强行拽开陆离的手,捏着颗黄豆粒在他一侧耳垂上搓捻一会儿,又拿起针来,去烛焰上烧着消毒··“要不你还是把我手绑上吧……”话没说完,贺膺忽然伸手卡住他的脖子和肩膀,接着耳垂上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这疼的程度简直是他这三辈子都没遭遇过的剧痛,若不是被死死箍住,陆离险些从椅子上弹起来,但声音还是没管住……·“啊啊啊啊啊——”尼玛疼死了,呜呜呜呜……·就在这时,贺膺忽然一口吮住了他疼得发烫的耳垂,湿软的舌尖抵住耳洞的瞬间,陆离身子完全僵住,脑子里哄的一声,有什么炸开了。
这大概是节操原地爆炸··陆离心里默哀,他竟然……可耻地硬了··贺膺用嘴巴消好毒,准备扎另外一只耳垂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幕——曾经在他百般挑逗下,安静得像一条死鱼的身体,现在因为戳了一只耳洞,一柱擎天。
贺膺忍不住挑起眉峰,淡淡看向陆离,满眼都是“看透”,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陆离似乎听见这个人用非常阴森的语气对自己说:我懂了··不不不你不懂你完全没懂这件事的本质·原来你是这种受虐型的……·不不不我不是·苍天可鉴,他真的不是这样的抖M好吗·第29章 ·贺膺用有些戏谑的眼神对着陆离“上下”打量,伸手去捏他另一只耳垂,轻哼一声:“想先解决哪边”·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当然是耳朵·先把下面解决完了,等戳耳洞时岂不是要再“敬礼”一次·陆离愤愤咬牙,想去抢针,贺膺正尝到甜头,哪能让他得手,大手一扣,就跟老虎钳子似的把陆离这只小白兔给制住了,然后兴趣盎然地去揉弄他的耳垂,只觉这陆离人虽瘦小,可耳垂倒是有福气,又软又肉,好摸得紧,等到用针去戳时,心里竟有些舍不得了。
短针穿过耳垂,贺膺低头一吮,舌尖移开时,一根红色线绳留在陆离发红的耳垂上,甚是好看·贺膺眉头一皱,再次俯身亲了亲他通红的耳朵,低声道:“媳妇,久等了。”
说着,伸手去给陆离拆帐篷··陆离内心是拒绝的,但身体的强烈反应,让他的意识一再投降,耳垂上的细线被贺膺叼着一拽,他彻底败下阵来,顺序什么的……由它去吧陆离忽然偏过头,躲开贺膺烦人的嘴巴,却在他还没来得及抱怨时,把自己的嘴巴送了上去。
两片嘴唇纠缠到一起,像是彼此有默契似的,吻得难舍难分,陆离心头一软,主动搂住跟前的人,下一秒,身子一轻,贺膺竟然抱起他,一边狠狠吻着,一边大步走向床去……·……·凤枕鸾被,芙蓉帐暖,两人身子紧紧交叠,贺膺蜜色脊背上肌肉线条隐现,一双雪白手臂搂上来,突兀,却又蔓延开莫名春-色……交错的喘息和闷哼声中,有人细细弱弱地喊了一声:·师父……·“谁”贺膺脸色骤然冰冷,死死按住身下人的肩膀:“你在喊谁”·身下的人眼色迷离,耳垂嫣红,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要回答似的,懵然道:“没谁啊……”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这人却慢反应地迟迟不喊疼,贺膺的目光越发冷冽,胸中却是一阵火烫,似有一根弦绷断了,从未有过的怒气和嫉妒瞬间爆发,在他未想明白何以对眼前这个人介意到这种地步时,身体已经自作主张地开始了报复。
床铺吱呀作响,像是暴雨中岌岌可危的破船,发出喑哑的呼救··然而,某位船长却抿着嘴一声不吭,不求救,也不认错,逼着贺膺失去理智,冲撞得一次比一次狠戾,而轻重与分寸,早在怒火和欲-念中,化为灰烬。
“唔……”陆离眼睛通红,身体的不堪承受,却在脑海里转化为山雨欲来的痛快,他颤颤朝贺膺伸出双手,脑子里一阵混乱:“抱抱……”·“想要谁抱你”贺膺脸色一暗,偏偏不去满足他。
“……”陆离抿抿嘴唇,皱着眉似乎在分辨贺膺的容貌,熟悉的两个字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也没说出口,反而是眼神涣散,身体猛地一颤,一段漫长的“投降仪式”后,终于晕了过去。
……·贺膺脸色黑沉地站在院子里抽烟,厨房灶火正旺,不知烧着什么,冒出浓浓黑烟·二楼好几扇窗子相继打开,脑袋探出来,又被贺老大要杀人的眼风瞪了回去。
于是,全县府都知道了,大当家的心情不好,在烧东西,却没人知道他在烧什么··陆离这一觉睡得很沉,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潜意识区和系统神侃,系统升级后,本体也从一只雪花冰晶,变成了一个半人高的胖雪人,冰蓝色的雪花冰晶在它胸口闪烁。
陆离伸手戳了戳雪人胖乎乎的小脸,手指还真感到真雪似的冰凉触感··他笑了笑,扭头去看光子屏上的数据·贺膺的好感度继续飙升,已经到了58,可本来冰蓝色的荧光数字此刻却变成了红字闪烁,陆离愣了愣,数字旁边立刻弹出一只注解框,里面写着:饲主憎恶度:50。
“小雪”·“别看我,我不知道,你的饲主突然就这样了……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恨交加吧”·“……”陆离挫败地坐下来,托着脸拼命回想刚刚自己怎么惹到贺膺了,可是……陆离忽然脸上一热,讪讪道:“我说小雪,我不是升级了么为什么我觉得这一次,耳朵比之前的触角还要敏感”·“我也很奇怪,你这一次和饲主的生物连接契合度,比上个世界高出了15%。”
系统猜想着:“大概是……你对这种任务模式,已经熟悉了精神上更愿意接纳饲主,所以,契合度提高之后,你的触发部位被触摸,反应也会比较激烈”·或者……他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样也正好印证了,确实两个世界的饲主是同一个人,才会产生生物连接越发紧密的现象·可是反应激烈到他还没来得及去分辨饲主的情绪,自己先爽翻了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小雪,你确定,科学家发现我上个世界任务完成度高之后,没增加这个世界的任务难度”·“呃……你在实习,所以……任务难度是递进的。”
“……”大概“克服生物连接的副作用”,正是实习期的自训项目之一··*·贺膺想要劫金库的消息一放出去,陆离再去参加牌局就发现,卢家的戒备明显森严了,拿着枪晃来晃去的民兵见多,而和武装力量同步增多的,还有陆离身上莫名的伤痕。
这次是脖子侧面一片淤青··“哎呀,妹妹,你看看你这……唉……”四姨太眼尖,发现了就无心再打麻将,把人拉到卧室里去上药油,一边上还一边帮着陆离说话:“你说这贺大人,看着一身正气,英武不凡的,怎么有这种嗜好……妹妹苦了你了”·陆离不说话,心里也是把这位贺大人骂了个遍。
何止是脖子,那夜荒唐之后,他整个肩膀都被这混蛋捏青了,脚腕和小腿被他抓着的地方也是淤血,最让他不忍回想的是屁股上被撞出的淤青和那地方的伤口,这还是被清理过的样子……那混蛋好像把床单都烧了,可见当时他晕过去之后,是怎样一片修罗场·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陆离脸色瞬间难看下来,幸亏他不觉得疼……·“妹妹,你恨他吗”·四姨太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陆离借着气恼一通点头,等反应过来,又马上摇起头来,他愣怔着看向四姨太,后者对着她笑了笑:“妹妹戴着这副耳坠子,真好看”·陆离忽然抓住四姨太的手,颤颤在她手心写了一个死字,四姨太一愣,一脸悲切地抱住陆离,拍了拍他的背:“妹妹,你可是下定决心了”·陆离缓缓点头。
“哎妹妹这可不成,你别犯傻啊姐姐倒是有个办法……”四姨太这时从怀里掏出一只牛皮纸包,塞到陆离手里,陆离一愣,就听四姨太道:“这是烟土,你把他烟卷里的烟叶子换成这个,过不了几日,他就没力气折腾你了”说着抓起陆离的手让他紧紧攥着纸包:“你放心,这个不是害人的东西,就是跟烟草差不多的东西,比烟草上瘾罢了等他对这个上了瘾,对别的,都得没了兴致”·陆离一双眼红红的,死盯着手里这包东西,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他手指越攥越紧,连同四姨太的手也紧紧抓住,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四姨太拍拍他的手,满脸的怜惜。
鱼,终于咬钩了··*·陆离回到县府,正看见老六在议事厅里埋头写字,贺膺站在他身后来回溜达,一边踱步一边说:“全县收缴枪械,即日起禁枪”·“禁枪令”陆离走进去,瞥见老六正把贺膺的命令扩写成洋洋洒洒一页的檄文,一边写着,一边笑嘻嘻应和道:“对大当家的说了,咱先禁枪,再杀鸡”·原来贺膺不是真的要劫卢家金库,是要引卢百万亮枪,借此缴他的武器·陆离这边低着头看檄文,贺膺却侧目看着他,陆离脖子修长白嫩,耳侧往下却是一道碍眼的淤痕,一直延伸到衣领里面。
“念给我听听·”贺膺说着话,视线却一直黏在陆离身上··“檄告于众:今县库被盗,贼人在逃,民不得安·斯处乱世之中,县不可为乱县,枪械之流,虽为傍身之事务,其危险不可无赌,当为一县之长所使用调配。
故,现特告于众,即日起全县禁枪,各户持有枪械弹药者,一周内上缴全部枪械,如有违犯者,视同犯罪处置”·老六铿锵念完,在落款处写上户县县知事几个字,然后将毛笔奉给贺膺:“大当家的,这落款我总不好代笔了吧”·“让你写,你就写哪那么多废话”贺膺哼了一声,一摆手:“就这么着了,把这檄文发了”说着,起身朝外走,走到陆离身边时,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跟我过来。”
陆离愣了愣,扭头看着老六,后者对他笑眯眯地晃了晃毛笔,然后指了指贺膺,嘴型道:“劝劝”·也是,堂堂一县之长连自己的大名都不会写,说出去笑死人了·陆离心里叹着,扭头看向贺膺,只见这人黑着一张脸,也不知道要拽自己去干嘛,就被生拉进房间。
贺膺把门一关,就去开柜子,不一会儿拿出一叠衣服丢到床上··陆离瞥眼看去,好像是毛衣,便好奇走过去,抓起一件·毛衣的线很软,摸起来有些像羊绒,柔柔细细的,陆离抖开来,发现是一件素色的高领毛衣。
再去抓下面那几件,都是一样的款式不同的颜色··“在家里,该遮的遮好,”贺膺哼了一声:“碍眼”·“也不知道是谁弄的……”陆离没好气地嘟囔道。
“是谁先开的头”贺膺眉毛一挑:“我看你,倒是挺喜欢”·你喜欢你他妈的才喜欢被虐你全家都喜欢被虐·陆离愤愤瞪向贺膺,后者却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愤慨似的,催促道:“让你换呢,看我干嘛”·“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贺膺被这句逗笑,忽然走向陆离,伸手抢过他拿的那件毛衣,嘴角勾着:“害怕我看你小子身上,我哪没看过”·呜呜,贺膺你个臭流氓快把那个闷骚傲娇还会害羞的苏白师父还给我·第30章 ·陆离僵着不动,贺膺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今天陆离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灰色的毛线坎肩,更显得整个人文质彬彬,满满的书生气。
可贺膺却视此如牛嚼玫瑰,伸手先把坎肩拽掉,又抓着衬衣一扯,扣子瞬间崩开了,露出雪白发粉的胸口……·陆离:“……”·本来光滑漂亮的皮肤上,吻痕和淤青遍布,贺膺皱了皱眉,陆离忽然拽了拽毛衣:“倒是让我穿啊,冷……”·“穿个屁”贺膺一会儿一变,把人往床上一推,竟是要脱他裤子,陆离顿时慌了,怔然道:“你干嘛”·贺膺自然不是老老实实回答的人,二话不说把裤子也扒光了,然后看着他腿上的伤,眉皱的更紧了。
“身上这么容易青就是欠揍”·陆离:“……”·行行行,你都对我受伤还赖我了……·但贺膺说完这句,却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油,倒到手心里,俯身过来。
“我不做了还没好呢”陆离脸都绿了··“闭嘴”贺膺吼他一声,伸手却摸上他的肩头那一片乌青“肩章”,一股药味传来,贺膺热乎乎的手心不轻不重地搓揉着伤处,陆离愣了愣,见贺膺脸色太难看,只得由着他把自己身上有伤的地方全部揉了一遍。
“小雪,这次是真的淤青,不是我要长毛吧”·系统:“……”·“转过身趴着·”贺膺忽然道。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陆离对着这个凶巴巴的人一点辙也没有,秒怂地翻了个身,贺膺的大手又揉上他的屁股··然后……陆离明显听到这人的呼吸声变大了。
死变态·自己全身赤裸着被一个呼吸急促的男人揉屁股,这气氛实在尴尬,陆离扯了扯嘴角,忽然道:“今天四姨太给了我一包烟土,让我偷偷换给你抽。”
贺膺哼笑一声:“阴险小人”·“卢百万真会乖乖交枪么”·“不会,起码也意思意思。”
贺膺今日倒是话多,竟然乖乖回答问题,简直稀奇··陆离要扭头看他,却被马上按住脖子:“趴好”·“……”·“不怕他不交,就怕他全交了”贺膺的视线落在陆离这两团被自己揉红的肉上,眼睛眯了眯:“他全交了,我怎么有借口,去卢家搜”·“原来这个禁烟令是卢府的搜查令啊”陆离大笑起来,贺膺敷衍的嗯了一声,拇指却剥开臀肉,往缝隙里探。
陆离立刻要挣扎,贺膺皱眉按住他:“别动”·“你个死变态”·“……”贺膺黑了脸,却不管陆离骂什么,硬是把手指往里挤,陆离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但是没多久,又松懈下来。
“你抹的什么”·“*药”贺膺没好气道,说完忽然抽手,站起身,拿纸巾在手上揩拭一下,去洗手间去水盆里洗手。
陆离看了他一眼,这才忙把衣服穿回去,套上毛衣时,发现这毛线当真是高档,舒服得跟穿着云彩似的,又暖又软,这么想着,不由得又看向贺膺··这人……说句对不起有这么难么·“今晚上,我去二楼睡。”
陆离愣了愣:“蜜月还没过呢,你就要分居啊”·贺膺冷眼瞥了陆离一眼,哼道:“嘴巴讨什么便宜你想跟的,又不是我”说完,蹬蹬蹬军靴踩着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雪,我觉得我的生物连接还不是特别成功……我完全不明白哪里惹到他了我这么大牺牲,都没满足他吗]脑子里吐槽着,陆离讪讪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脖子,叹了口气。
[你完全忘了你跟他做爱的时候,喊了师父]·[我喊了么]·[没喊么]·[小雪你记得真清楚……]·[作为系统,宿主每一个举动我都要详细地记录在数据库中,这是我的工作。”
系统顿了顿:“除此之外,我还做了很多有趣的统计,你想听听吗]·陆离:……·[如,你和饲主……]·[不我不想我一点也不想听谢谢]·*·禁烟令下令一周,该送枪的的确都送了枪,但数量却远远对不上。
一周期限一到,贺膺立刻带着一个小队的兵,夜袭卢府,把他家抄了个痛快,足足拉回了一车的手枪子弹·遗憾的是,却依然没发现卢家的金库··不过卢百万当时的脸色,着实好看。
当晚县府开了一坛酒,几个兄弟在议事厅喝得好不痛快,纷纷说大当家的好脑子,逼得卢百万都快气成老王八了·贺膺坐在桌前,捏着一颗子弹反复看,喝了一口酒,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这些枪,在我们这过不了三天,准有人收走·”贺膺哼声··“谁敢收县长的枪妈的老子崩了他”老二把酒碗往桌上一砸,骂了句街,朝着几个兄弟哈哈道:“是不是哥几个”·“哎……老大说的是卢大帅”老六恨铁不成钢地白了老二一眼,摇摇头:“这卢百万吃了瘪,肯定要去卢大帅那里告状,卢大帅又比咱老大官儿大,这枪不是说收走就收走”·“艹那咱不白干了”·“可不白干了……”老六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贺膺,唉了一声:“本打算借机搜出卢百万的金库,结果根本没找着,亏了亏大了”·“老大要不我带着兄弟连夜再去探探”老三忍不住站起来。
“探什么”贺膺白他一眼:“老子今天闯进去随便翻都没翻到,能让你探到了”说着,他脸色一沉,闷头干了一碗酒,往桌上一砸,红姐立刻给满上,笑道:“大当家的,别气别气,这个卢百万老谋深算,咱得慢慢跟他磨……”·所以,这金子到底让卢百万藏哪了,克扣的百姓辛苦钱,瓜分的金库金子,怎么说也是一座小金山了,总不能全被他花没了更不能全上供了卢大帅吧·陆离坐在一边,也是奇怪,一偏头,正看见老四守着一堆子弹壳子研究,他便也拿起一颗来看。
“金子没看见,这弹药倒不少”陆离撇撇嘴:“卢百万这是预备嘣死多少人还是自己太怕死啊”·“这子弹的分量不对……”闷葫芦似的老四,忽然嘟囔道。
陆离一愣,也学着掂了掂:“分量难道他卢家有钱,子弹都是镶了金的吗……”陆离话音刚落,贺膺忽然站起身朝这边走过来,把一颗子弹往老四桌上一拍,只见这颗子弹的外壳被刮掉一块,里面露出浅浅的金属色。
·“这子弹里头,注金了”老四也愣了··贺膺嘴角勾起,忽然大笑道:“今儿晚上,谁也不许睡觉都给我挨个检查子弹,有金子的全摘出来”·其他几个兄弟,先是一愣,继而全炸开了锅。
老三先咋呼道:“靠我说怎么找不着他卢家的金库呢敢情全让他这孙子给铸成子弹了”·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亏他想得出来这狐狸崽子……”老二也跟着吼起来。
这时候,老六猛地一拍桌子:“都别吵吵”他说着,疾步走到贺膺跟前,嘀咕道:“大当家,你这是准备明儿一早提审卢百万就说这些子弹里真全是金子吧,咱也没证据就说这金子是金库的啊”·“这金子,就是金库的。”
贺膺肯定道··“呃,我知道,大家都知道……可咱们不得名正言顺吗”·“名正言顺·”贺膺冷笑,忽然转向陆离:“耳目,你得去告密了。”
陆离一愣,就听贺膺继续道:“告诉姓卢的,我们发现他子弹里注金,明早就提审他·”·“你要瓮中捉鳖”陆离道。
贺膺看着他,却不回答,转脸看向老二··“老二,你带两个小队的人守在门口,卢家民兵一到,直接吃我们枪子儿”打发了老二,又看向老四:“你去咱们弹药库,拿咱们的弹药把这些金子弹全换了。”
“老大……”最机灵的老六都懵了,迟疑道··“老六,红姐,老三,你们今夜务必把这些子弹给我融了,弄成金砖也好,金饼子也罢,明天天亮之前,全码回金库。”
贺膺露出一抹笑意:“明天卢大帅一来,我们马上结案”·其余六兄弟面面相觑,搞不懂他们大当家这是要干嘛,却不及发问,就听得老大一声令下:“还傻愣着等挨打是吧行动”·得嘞,三从四不,走起吧·几个人一哄而散,只留下贺膺和陆离,贺膺坐回去喝酒,瞥了一眼陆离:“姨太太,你还不去换衣服”·“告密么,得告得有点技术含量。”
陆离笑了,去书柜里取出笔墨纸砚,坐下来提笔写了张告密小纸条,卷成一卷,出门把小十七喊来··“十七,你找个竹筒,把这纸条塞进去,再放几颗石头,两头用布缠死。
然后去卢府,从外面丢到院子里去·”·小十七接过纸条,看向贺膺··“让你去,你就去吧”贺膺摆摆手,小十七这才哎了一声,得令转身跑得飞快。
陆离转回身,看向贺膺,后者正优哉游哉地喝酒:“老大,反正你也闲着,给我讲讲,怎么结案的”·贺膺拿了个空碗,满上,朝陆离招招手:“过来,先陪我喝痛快了,再说别的。”
第31章 ·外面天色已晚,夜幕低垂·加之兄弟们全被打发走,议事厅里安静得很,只能听见座钟滴答动静·陆离看了一眼时间,12点刚过··“不睡了”陆离这样说着,却还是走到桌边坐着,端起酒碗,视线打量在贺膺身上。
“不睡了等捷报”贺膺嘴角一勾,他这丝笑意是冷的,和他这个人一样,像一铸铁一样刚硬冰冷,即便是会笑会吼会发脾气,整个人还是给人一股寒意。
然而,此时此刻,他身上又多了一股子志在必得,便生出睥睨天下的气势来··说得更直白点,就是这个人的雄性荷尔蒙在暴走··陆离忽然就明白了,攻略指标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征服感”。
[小雪我觉得他有点帅诶你觉得呢]陆离乐呵呵地喝了一口酒,贺膺冷眼瞥过来··[我觉得……&¥%#……]·他竟然被贺膺的目光苏到,系统说了啥,完全没注意听。
贺膺喝得有几分薄醉,又因为眼看便能解决卢百万的绊子,心情不错,随手扯过宣纸,对着陆离扬扬下巴:“我看你字写的不错,过来给我写给我看看,贺膺两个字什么样”·陆离依言拿起毛笔,其实他的字并不怎么样,只是在这群土匪里才算得上好的,笔尖悬着,陆离问道:“贺膺,是哪个贺,哪个膺”说完,便立刻后了悔,想这个土匪头子,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哪两个字吧·果然,贺膺怔了怔,瞥向陆离,索性笑道:“那就庆贺的贺,英雄的英吧”·庆贺的贺……·陆离嘴角上翘,一个张狂的贺字写好,笔尖却顿住。
英雄的英……·陆离摇摇头,笔锋一转,却在旁边落了个“膺”字··“就是这两个字”贺膺偏头过来,皱眉细看这两个字:“右边这个,换一个,看着麻烦”·“麻烦么”陆离扭过头“这不是英雄的英,这是膺惩的膺,古时候讨伐荻戎贼寇,用得就是这个字。
我觉得,这个字蛮好,”陆离笑笑:“好的,都麻烦·”·贺膺眉头一皱,盯着陆离好一会儿,忽然道:“你的名字怎么写”·陆离垂眸,又在贺膺旁边,写下陆离两个字。
这时候,贺膺已经走到他身边,凑近去看时,气息就在耳边,陆离手指一紧,忽然就有些心猿意马了··“哼……你这两个字,”贺膺的声音裹挟着酒气和热气,喷在陆离耳边:“更麻烦”·陆离笑了,忽然让开一步,把笔递给贺膺:“堂堂县知事,不会写名字,以后都让老六替你署名么”·“我看你写得比他好。”
“那我来写,以后我的笔迹成了县长的笔迹,那不就能篡权了”·贺膺一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哼笑一声,接过毛笔,有样学样地举着,瞥了一眼陆离。
后者绕到他右边,伸手握住他的大手,然后带着他把笔尖顿在宣纸上,刚要教,贺膺忽然自顾自动起来,在贺膺和陆离的名字外面,画了个桃心··陆离:“……”·毛笔忽然被扔了,贺膺一扭身把陆离搂在怀里,低头就把人给吻了。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浓烈的酒气冲撞过来,陆离便知道这人醉了,等到激烈的一个吻结束,贺膺暗沉着目光,咬了下陆离的嘴唇:“下次,不准抱着我喊别人”·陆离一愣,心口一阵发闷发疼,嘴角又忍不住要翘起:“贺大人,你这是喝醉了,还是喜欢上我了”·贺膺眼睛眯起,嘟囔了句“你自找的”正要再吻下去,忽听外面乒乒乓乓一阵枪响,他眼神瞬间清明,猛地直起身。
“卢家来人了”陆离也愣住··贺膺没回答,只是竖着耳朵听着,枪声持续了十几分钟就停了,接着有人急吼吼跑过来,门一推开,是老二。
“大当家,卢家来了四个探虚实的,按你说的,全嘣了”·贺膺一笑:“嘣得好”·没多会儿,老三又急吼吼冲进来。
“大当家坏了坏了打草惊蛇了……卢百万连夜去请卢大帅了”·贺膺还是笑:“让他请”说着,转而问道:“金子溶得怎么样”·“呃,都溶了,正往模子里倒呢”·“行,接着溶去吧”贺膺不管老四了,扭头又跟老二说:“四具尸体给我留着,看住了,明儿一早要是没了,拿你的人给我顶。”
“放心吧老大”老二乐呵呵打着保票··“行了,散了吧,干你们的活儿,老大我就寝了·”贺膺说完这句,一口把剩下的酒全喝了,拉着陆离就往房间走,陆离被他拽得一怔,进了屋才问道:“又不分房睡了”·贺膺把门一锁,忽然就开始脱衣服,陆离眼睛瞪圆,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只见这人脱完上衣就解皮带,太流氓了·“过来”贺膺要求道·“不……”陆离又往后缩了缩。
“过来”贺膺把皮带拿在手里,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陆离双手往一起一拢皮带就缠紧了··“你想干嘛啊……”陆离慌了。
“你暴露了,要挨打·”贺膺说着伸手摸了摸陆离的脸,表情戏谑,似是在逗弄他:“还要破点相·”·陆离这才意识到,自己告密,卢百万的探子过来却被嘣了,贺膺得把他摘出去。
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打他一顿……·他这是给自己找的什么罪受啊就算痛感顿觉吧,每天这么被贺膺摆弄来摆弄去的,怎么看怎么都像sm培训……·“知道了,动手吧。”
嘴巴一撇,陆离倒也不抗拒,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他又不疼··“其实,现在卢百万是强弩之末,你不需要再卧底了·”陆离痛快,贺膺反倒磨叽了。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陆离的脸,眉头皱着,似是不忍心下手,破坏了这张好看的脸蛋·而陆离却不怎么领情,不耐烦地看他一眼··“贺大人,月满则亏这道理你不懂吗就算是卢百万今天被你踩在脚下,还有勾践灭吴的前车之鉴呢,你总要留个后路”陆离说着,笑了笑:“我自愿的,给你当后路。”
感觉贺膺摩挲的力道狠戾了些,陆离笑着闭上眼,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贺膺好像低声骂了句什么,陆离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慌然睁眼,只见这人沉着脸把自己抱去床边,往床上一丢,接着俯身压过来,疾风骤雨似的吻随之袭来。
眉骨,眼窝,鼻梁,嘴巴,下巴……贺膺像一只饿极了的狼,对着他亲了又啃,啃了又亲··尖牙啃咬过来应该是挺疼的,陆离这么想着,却只是觉得轻微刺疼,接着这人热乎乎的舌头就安抚似的舔上来,只是,啃是照着该受伤的地方啃,舔却每次都要舔到嘴巴上,跟他好一番腻歪才肯继续啃。
贺膺嘴上霸道,手掌却温柔地顺着陆离的脸颊揉到他发间,轻轻抚摸,两个人的身体交叠着,陆离立刻感道贺膺火烫的胸膛,以及他略快的心跳,一股熟稔感突如其来地袭来,陆离愣了愣,脑子里似乎闪过什么,只觉得似曾相识。
可这种情况下的似曾相识,他和苏白是断不可能会有,那为什么……·这种感觉消失得很快,就好像它的突如其来一样,陆离的思绪很快又被贺膺的袭击所侵蚀,便干脆认为这是贺膺和苏白是同一个人的印证,也许他身体的记忆搞得记忆也错乱了,这么想着,陆离渐渐便也忽略了这样一个小插曲。
本以为按照这个趋势发展,贺膺是肯定要睡他的,却没想到脸上的彩挂得差不多了,贺膺竟然什么都没做,只是把皮带也解了,揉着他的手腕躺下来··“不疼的。”
见贺膺这样,陆离反倒有些过意不去了··唉……也许他真要被搞成抖m了……这该死的设定·“记住了,你这些伤,都是为我受的。”
贺膺沉声说着,也不知是真的让他记住,还是自己也要记住··陆离琢磨了半天这句话的含义,心里忽然一暖,轻轻嗯了一声:“记着呢,都是你,贺膺贺老大害的。”
不是别人,不是师父,也不是谁的转世··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贺膺··庆贺的贺,膺惩的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陆离喊了声“小雪”。
[小雪,要完,我大概要陷进去了……]·[检测到饲主好感度:80;审美值100;关注度:60;愉悦度:50;征服感:10·矜持点,请继续努力·]·[知道,征服感么……不能让宿主得到我得到的太容易了,我懂。
]陆离心底哼声,反正他这个痛觉顿感的身体,贺膺想轻轻松松得到,也是挺难··第32章 ·次日一早,户县县府大门外就停了一辆老爷车,身着戎装的中年军官在护卫兵的保护下,大步流星迈进县府,正门内,早有一名年轻军官迎候,笔挺站着,行了个军礼。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卢大帅突然造访,有失远迎”·“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卢大帅倒是亲切,拍拍贺膺的肩:“我是听说贺大人你新官上任,就政绩卓著啊尤其是整顿县里治安这方面,还发布了禁枪令”·贺膺淡笑:“一点小事,竟然都传到省里去了。”
“哈哈哈,怎么是小事呢”卢大帅笑起来:“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他说完,往正堂看一眼,挑起眉:“怎么贺大人不请我进去说话”·“诶——”贺膺一摆手:“贺某说这是小事,是因为的确有件大事要像大帅禀报。”
说着,贺膺眼神犀利起来:“只是要辛苦大帅,舟车劳顿还要跟贺某走一趟·”·“哦什么事这么急”卢大帅边说边往里面张望一眼:“我这大老远的来一趟,怎么也不见黎儿出来,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和义父都不亲了”·“黎儿,有些不舒服,还在休息。”
“不舒服”卢大帅一惊,急切地就要往里闯:“那我更要去看看了”·“大帅还是正事要紧”贺膺赶紧拦住卢大帅,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进去:“这可是金库盗贼缉拿归案的正事”·“盗窃金库的人捉到了”卢大帅脸色有异,总算是不去看女儿了,贺膺这时忙做了个“请”的动作,走在前面领路,卢大帅又是往里张望一下,才不情不愿跟着贺膺走了。
不多时候,贺膺把人带到户县金库,对守门的小兵一挥手,小兵立刻把金库大门打开,贺膺又做了个“请”的动作,二人走进去,只见本该空空如也的金库四壁,堆满了金条。
“昨日我的副官连夜捉捕盗贼,金子全部追缴回来,人也抓住了”贺膺解释完,忽然喝令道:“副官把人带上来让大帅看看”·外面传来一声“是”,话音刚落,便是一阵脚步声,接着一群士兵抬着四具尸体上前,死人直接被丢到地上。
“死了”卢大帅皱眉··“歹徒凶恶,当场击毙·”贺膺冷笑··卢大帅走过去看了一眼尸体,眼神暗下,又转头看向贺膺,见这人嘴角噙着一丝冷傲的笑意,胸中瞬间怒火中烧,他嘴角一扯,冷冷哼笑出声:“呵……没想到,这户县鸠山上头,山匪还真是不少”说着,无限感慨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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