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萌宠晋升指南[快穿]+番外 by 玄楼重霄(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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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萌宠晋升指南[快穿]+番外 by 玄楼重霄(上)(3)
·卢大帅这话说完,忽然掏枪对着四具尸体嘣嘣四枪,枪声惊动看守兵纷纷赶来,卢大帅一脸肃穆,冷声喝道:“贺大人杀得好这山匪一日不除,户县一日不得安宁我回去就去拟一封剿匪令,别说这户县之外,便是东省四周,挖地三尺,我卢某也要除尽山匪贼寇,以儆效尤”·“剿匪”贺膺眉头一挑。
“对,剿匪”卢大帅沉声应道:“贺大人不是收缴了那么多枪械弹药么,刚好为剿匪所用”·“这户县鸠山上,还有匪”贺膺眉头挑得更高,冷眼看着姓卢的,这狗*的让他剿匪,他自己就是鸠山的山匪,还能剿谁·“这四个躺着的不就是匪”卢大帅一愣,随即痛心疾首道:“我也是未想到,这小小鸠山,竟然这般山匪横行……”·“那大帅以为,这剿匪的经费从哪划”贺膺眯起眼。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啊”卢大帅往金库里一指:“金子追回来了,当是要用到正道上,当下户县最大的事是什么贺大人你一个禁枪令治理了户县里头,现在该攘外了”·“攘外”·“攘外”·“剿匪”·“剿匪”·贺膺与卢大帅相视片刻,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门口站岗的卫兵便听得这金库之中,男人的朗笑声中气十足,振聋发聩,忍不住回头偷瞄一眼,只见那两位彼此拍肩,心情大好,似是促成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正诧异着,两位长官便热络地走出来,贺大人笑呵呵道:“卢大帅政务繁忙,贺某就不多留了”·“哎——再忙也是要吃饭的,况且我这心里还揣着我女儿呢”卢大帅摆摆手,自顾自往县府走,贺膺表情顿时有些阴郁,跟在大帅半步之后,半晌无话,眼看到了家门,忽然道:“大帅,有件事我说了,还请您别动怒。”
“怎么”卢大帅收住脚步,疑惑地转过头··贺膺脸色难看,忽然朝卢大帅鞠躬行礼:“大帅贺某办事不利昨晚本来是活捉四名匪徒,不想半夜被他们逃脱,又刚巧被起夜的黎儿撞见,慌乱之中,黎儿被匪徒所伤,我一怒之下,把他们四个全给嘣了”·卢大帅眉头一皱,眼底似有波涛暗涌,半晌才指着贺膺怒道:“你……你这……”急火攻心,卢大帅哼声甩手,疾步冲进县府,贺膺忙跟在后面,卢大帅气势汹汹冲进后院,吼了声“哪间房”,贺膺立刻冲到前面推开卧房门,只见床上的人惶然做起,苍白的脸上好几处伤口,额角和鼻骨上都是淤青。
“黎儿”卢大帅痛心疾首一声痛呼,冲进去就抓住陆离的手,后者先是怯生生看了一眼贺膺,继而一脸的愁苦,悲悲切切地垂头呜咽起来。
“你受苦了……”卢大帅咬着牙,摸了摸陆离的头··“大帅山匪猖狂,连女人也不放过,您说得多,必须要剿这次黎儿受的苦,我定当百倍讨回来,倾尽我府上全部兵力……”贺膺说得义愤填膺,只是话没说完,就被卢大帅一声吼给打断了。
“好我出一个连的人,给黎儿作主”·“谢大帅”·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卢大帅嗯声,又是对着陆离好一番安抚,这才起身要走,贺膺忙上前留大帅吃饭,大帅却一摆手:“我黎儿伤成这样我还有心吃饭吗我现在即刻返程,回去就写剿匪令”·贺膺一拱手,追随着送卢大帅出门,陆离目送二人离开,面无表情地抹掉眼泪,翻了个白眼。
好好的,怎么又要去剿匪了·这县府都成了土匪窝子,上山去剿谁啊·这时,贺膺推门进来,一脸的气不顺,站在桌边先灌了一盏凉茶,继而瞥一眼陆离:“行头卸了吧。”
“不用去卢府”陆离眨眨眼,一脸期待的样子,总觉得不去一趟自己这伤受的亏得慌··“卢大帅看见就相当于卢百万看见。”
贺膺看向陆离,本来漂亮的一张脸上,此刻姹紫嫣红的甚是碍眼,他不由皱紧眉:“我和卢大帅说,你这是山匪打的·”·陆离噗的笑出声:“信你才有鬼这么说,他们应该都猜到是我通风报信触怒了你,结果被你一怒之下搞成这样……可是,这出戏虽说把我摘了出去,卢家人信任我,但你不再信任我了,我对于卢百万还有什么价值”·“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不需要搞这些把戏,让他们信任你,是保证我去剿匪的这些日子,没人会害你。”
陆离一愣:“你还真要去剿匪哪来的匪……”话说一半,忽然脑子里冒出个念头:“他们不是要剿匪,是要借剿匪的名义,在外面埋伏你”陆离越想越觉得对劲,忽然心里一阵发凉:“刚刚卢大帅还说要派一个连支援你,这分明是弄来一群刽子手”·“我特意引他来见你,就是怕他不派人。”
贺膺一声冷笑,对上陆离询问的眼神,略微一顿,视线落在他眉骨的伤口上,好一会儿··“贺老大”陆离诧道··贺膺看着一脸关切的陆离,心中一时复杂,并未急着解释。
这个人跟着自己才刚刚月余,来历不明,身世古怪,又皮相好看的不像是一般人··一切都这么可疑,凭什么相信他对自己一片忠心·贺膺眼神一暗,这恐怕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凭感觉。
“卢百万恨我入骨,当然是和卢大帅串通好逼我去剿匪,再搞埋伏偷袭那一套·没有卢家军垫背,谁打头阵探埋伏”·“既然是串通,肯定讲好了里应外合,卢家军怎么肯替你闯埋伏而且,就算是他们打头阵,埋伏的人也只认你贺家军,不认卢家军啊”·贺膺看了陆离一眼,见这小子难得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嘴角一扬:“他们搞埋伏,我们也搞埋伏,山上是我的地盘,他们想里应外合,我就来各个击破,先端了他一个连,再进埋伏圈陪他们玩”·作战方案贺膺没细说,但粗略带过已经让陆离懵然,仗怎么打他拎不清,但这一趟很凶险他还是看得出的——即便是贺膺他们再擅长打突击,再熟悉山路,卢百万联合着卢大帅埋伏了多少兵藏了多少黑枪布了多少地雷·没人知道。
“你们都去剿匪了,我做什么”陆离木然望着贺膺,心想他必须得跟着,不然饲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不是要当后路么老实看家。”
贺膺却道:“我人一走,卢百万肯定要做动作,你就一个任务,替我看好了户县的官印”·第33章 ·卢大帅的剿匪令说下便下,故意不给贺膺喘息的时间,但知老狐狸莫若小狐狸,贺膺当晚和陆离交待完,便是安排下去,老二、老三连夜带着一群兄弟回了山里,剩下老四、老六准备军需物资,红姐则是陪着陆离留守县府,关键时刻,也是个能打枪能杀人的主儿。
出兵剿匪当日,户县全城百姓欢呼呐喊为贺家军践行,贺膺当场满饮三碗烈酒,带着士气高涨的军队,浩浩汤汤走出户县城门··马蹄扬起尘土,贺膺回首望向户县门楼,几个月前带着兄弟们进城时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此刻却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连步子都有些踌躇。
他眉头一皱,正要扬鞭策马,忽然视线一滞,落在队伍最后一个低着头的小兵身上·这小兵身材瘦小,比其他人都矮上一截儿,还死死低着头,看不见脸,可疑极了……·“老六”贺膺脸色黑沉,朝着后面扬扬下巴:“这怎么回事”·老六循着贺膺的视线看过去,一时也是脸色难看,只听贺膺压抑着怒气道:“送回去”·老六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看见队伍最后一阵骚动,方才那个小兵被两个人强行架住往回走,贺膺这才哼了一声,回转身子,猛地吼了一声“驾”策马扬长而去。
出城的大路只有一条,然而贺膺却领着剿匪团抄小路走,林子越走越密,本是明亮的天色也因着树影婆娑,渐渐暗下·秋高气爽,林间鸟语花香,若不是背负着剿匪任务,倒是心旷神怡。
“停原地休息”贺膺这时忽然一声令下,侧头对卢大帅派来的连长笑笑:“烟瘾犯了·”说着,掏出一只烟卷,递给他:“尝尝不是土匪烟,是上等的烟土”·连长眉头一皱,不屑地摆摆手。
贺膺一笑,低头点火的功夫,手里不知鼓捣了什么,嗖的一声,一股狼烟窜上天·等卢帅的人反应过来掏出枪,好几人都被山头上的流弹一枪毙命··“妈的爆头别往身上打”贺膺一声暴喝,示范一遍,举枪先把身边这个碍眼的连长脑袋打开了花。
山头上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哨声,贺家军似早有准备,瞬间找好了掩护,而被突如其来的埋伏打懵了的卢家连死了好几个才慌然藏起··“让老二守住,一个也不能放过去报信”贺膺连嘣两枪,枪枪命中,扭头对着传讯的兄弟吩咐:“其他人速战速决”说着抬眼望去,隐隐看见山脊树丛之中自家兄弟身影窜动,机括弩箭嗖嗖射出,前面石头后面跟着倒下一个人。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这场偷袭,干净利落,不过一个多时辰,卢军整个连队竟被群灭·贺膺简单检查一下自己这边的伤情,便一声令下,自己人全换上死人军装,又把死人伪装成贺家军的模样,用树枝绑着固定在马上,一拍马屁股,死人连先行冲了出去。
“跟上”贺膺一抬手,他的人兵分两路,一半紧随其后,一半纷纷上了山头··*·此时的户县,依旧声色犬马,卢府更是夸张,竟宾客满座,夜夜笙歌。
“大帅给了他一个连支援,给了我一个营打埋伏,这样那个土匪头子都不死,真要算他命硬了”卢百万左右环抱着两位美人,面前还乖乖坐着一个,他扭头就着四姨太的纤纤玉手喝了口酒,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对面这个人。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白嫩嫩,鼻子嘴巴更是精致小巧,跟个瓷娃娃似的,看着就惹人疼爱·尤其是这一双眼睛……眼底和眼尾都是粉里透红,泛了桃花一般,让人心声摇曳,直要在这眼波里翻了船。
“这就是官印”卢百万的视线恋恋不舍地往下滑,看见这人颈窝的一处淤痕,心想那土匪头子怎的下得去手转念一想,自己竟也生出一边欺负这人,一边欣赏美人哭着求饶的场景……卢百万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目光终是落在美人手里的官印上。
陆离垂着眼,点了点头··[检测到未知生物肾上腺激素飙升,即将逼近临界值]·这个老色鬼老大不小了,身边还有四个姨太太,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也不怕肾虚·卢百万俯身拿起官印,状似无意地碰到陆离的指尖:“啧啧,官印果然是不一样,够分量”他说着,轻抚着印章底部,笑道:“再等等吧,我的小宝贝儿,等那个碍事的土匪头子死了,我就来接手你……”说完,视线有意无意地往陆离身上瞥了瞥。
死变态,连声音都这么恶心真想阉了他·陆离早在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这时,忽然卢家一个家仆进来传报,和卢百万耳语了几句,卢百万先是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大声点再说一遍”·“贺膺受了重伤,上山跑了”·陆离一愣,抬头看向卢百万,后者笑得一脸狐狸相:“其他人呢”·“贺家军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全是咱们卢大帅的人,明天就能回县里。”
“好”卢百万抚掌大笑:“你马上给我找个替死鬼,明天我们就给贺县长奔丧”说着,笑盈盈地看向陆离:“贺夫人,明天哭的像一点啊”·陆离嘴角一勾,却是紧紧攥住了拳头。
*·一迈进县府大门,陆离就直奔红姐房间,咣咣一通敲门,红姐推门埋怨道:“干嘛啊,催命呢,你……你没事儿吧,怎么……”红姐说着,伸手在陆离眼前晃了晃:“眼神怎么都拧了”·“卢百万说,当家的重伤逃回山里了红姐,你带我去山上老巢看看”·红姐一愣:“大当家的受伤了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自己这样说,却拒绝陆离的要求:“但是你不能去,你是县长的姨太太,县府里总得有人坐镇还不知道姓卢的要出什么幺蛾子”·陆离皱起眉,不知道贺膺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敢贸然决定什么,只得和红姐和盘托出:“卢百万要找个替死鬼,想必是随便弄个和大当家长相相似的人,明天让我作证,承认这个人就是贺县长,快刀斩乱麻,先把‘贺膺’弄死。”
陆离说着,脸色越发难看:“户县不能没有县长,贺大人死了,总要有人代理,卢百万就是要钻这个空子·”·“等他掌握了实权,就算真县长回来……”陆离忽而摇了摇头:“不对,他一定会重兵把守城门,不让真县长回来”·“照这么说,你明天一定不能承认那个替死鬼就是贺膺”红姐也跟着皱起眉,嘴里一阵咒骂,焦躁地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陆离看着她这副样子,自己反而冷静下来,红姐这个说法看似有理,但是不能这么办·贺膺临走前费尽心尽保全他,说他是后路,但凡他明日不按照卢百万的剧本演,这条后路就断了。
但如果他真的承认了“贺膺已死”……真的贺膺要怎么杀回来·“红姐,你现在就去山头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这边有我。”
没有太多时间去取舍,陆离逼迫自己做了个决定··“好我马上去”红姐作势要去马厩牵马,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句:“你可一定不能顺着卢百万承认老大死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好·”红姐点点头,拍拍陆离的肩膀,急火火地走了··陆离看着红姐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一时也不知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是,他选择相信贺膺··回身走进房间,陆离有些恍惚,靠在床头却因为心里挂念,根本没办法入睡,他叹了口气,开始呼唤系统··[小雪,给我念念饲主的数据。
]·[体力值10、精力值10、敏捷度10、免疫机能50·]系统一股脑报出一串让人心里发凉的数据,但还算贴心地补充道:[但起码,他还活着·啊……体力值和精力值刚刚上升了五个点。
]·陆离嗯声,几个苍白的数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异常空落··[小雪,我问你,杂交体在没有人脑训导者的时候,是不是像你一样,只是依靠数据推测饲主的情绪。
]·[原则上是的·]·[真遗憾……]·[]·[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你是蓝色雪花了。
]陆离轻声道:[数据是冰冷的,但是人的情感却很暖·小雪,你知道什么是暖吗]·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陆离,你今天有点奇怪·]·[……]·有么他只是突然明白了,这些任务的意义。
这些任务对于系统,甚至数据中心的科学家来说,只是冷冰冰的数字··然而他和饲主是活生生的人,人不该被数字束缚,也不该被数字评估··人活一世,讲究真心换真心。
第34章 ·剿匪团出师第五天··户县城门一阵锣鼓喧天,迎接剿匪团顺利班师·虽然出城的队伍只回来了一半,但骑兵队依旧军容肃整,整齐划一地踏过城门,百姓们夹道相迎,眼看着威风凛凛的骑兵策马而来,可队伍中间,却抬着几只担架。
担架被抬进县府,县府门口即刻围满了人,卢百万站在担架旁,依次掀开白布,连连摇头叹息··这时候,县长姨太太一身素衣,脸色憔悴地从院子里走出来,走到中间那副担架前,垂眸看了一眼死人的脸,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接着便抱着尸体,无声呜咽起来。
“贺夫人,节哀啊”卢百万也跟着抹了抹眼角,弯身去架起陆离··围观的人一阵唏嘘,即便是不少人根本没看清这死人的脸,即便是少数看清的几个,觉得这模样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见姨太太哭成这样,卢爷也说了这是县长……·那便是县长贺大人剿匪牺牲了·一时间,气氛悲怆,人群中也渐渐传出抽噎之声。
“哎,贺大人可是个好军官啊,为了咱们户县,又是禁枪,又是破金库盗窃案,怎么……怎么这么好的人,说没就没了”·“贺大人是为了剿匪而死的,是问了咱们户县牺牲的”·“贺大人……”·“咳”卢百万猛的一清嗓子打断了众人的唏嘘。
“剿匪得胜,贺大人为民捐躯,是户县的英雄贺夫人,你放心,贺大人的葬礼我卢某安排,一定要厚葬贺大人·”卢百万假惺惺地拍拍陆离的背:“还请贺夫人小心身子,不要太伤心了……”·陆离点点头,看向县府门口的军人,一水儿的卢家军军装。
这时,为首的一人站出来解释道:“剿匪混战时,贺家军和卢家连队被冲散了,我们连长也牺牲了,现在军阀混战不安全,户县没有军队,只有警卫队不成,卢大帅让我们暂时留在户县,等到……”这人顿了顿,才缓缓道:“等到新任县长带军到任,再为撤离。
我们这一小队,是负责守卫县府的·”·卢百万立即跟着点头:“还是卢大帅设想周全,劳烦军爷了”·陆离视线缓缓从那位军人身上收回,默默又垂了一滴泪。
心好累,如果贺膺再不回来,他都快成演技派了··*·卢百万办事倒是利落,早上把尸体搬回来,中午灵堂就设好了,简直迫不及待想让贺膺入土为安·陆离披麻戴孝地跪在棺椁旁边,给过来祭拜的人行礼,卢百万则是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县府主人,帮忙引来送往。
乱糟糟的,一个下午匆匆过去,卢百万用过晚饭才走,陆离终于得以松口气,坐下来揉着膝盖,就瞥见一个军人进了灵堂··“这姓卢的总算走了假模假式地把人恶心死”·陆离抬眼看他:“你们都杀回来了,大当家怎么不露面”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三。
只不过此时穿着卢军的军装,平日老三又昼伏夜出,专门负责帮贺膺打探,卢百万根本没见过他,还真以为他就是卢军·早上陆离一眼就认出老三,再看他身边的军人,就猜到八成是他们带着自己人全扮成卢军,打道回府。
贺膺果然是有后招,他没信错··“老八,你是不知道,这次多凶险”老三安排手下人去外面放哨,这才松心和陆离说实话:“妈的那姓卢的搞了五百多号人埋伏我们,要不是大当家的精明,先下手为强弄死跟着我们的卢家连,又送这些死人去踩地雷,死第二回 ,就我们这一百来号人,早就有去无回了”·“你们一敌五”陆离一愣,难怪贺膺要受伤。
“岂止一敌五,对方火力也比我们强啊……”老三连连摇头:“妈的,差点死了,你看见回来那些伤员了吗一半儿都是咱贺家的人”·“一半儿”·“啊”老三眼睛眨了眨,忽然来了精神,一拍大腿道:“要不说天无绝人之路呢你猜怎么着我们正和卢家军打的难分难舍,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支军队,帮我们把卢军给灭了”·“其他派系的军阀”陆离猜测:“来抢东省的”·“可不是么现在军阀混战,你争我抢的,东省这片肥肉,总要有人抢吧偏偏让我们给赶上了,你说是不是老天爷都助我们大当家的”·陆离盯着乐呵呵的老三,心里却没他那么轻松,这支旁系军阀帮贺膺,必有所图,想必是要利用他除掉卢大帅。
老三见他皱眉,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便宽慰道:“老八,没事儿咱大当家的是吃亏的主儿吗再说了,那个带队的师长,他们还有过交情,是熟人呢”·“下一步怎么做”老三说得对,他现在在这瞎操心也没用,倒不如配合贺膺。
“大当家说,让你安抚住卢百万,等伤员好得差不多,就给他‘开后门’·”·“他要攻户县”·“以户县为据点,攻占省城。”
*·虽然一时半时还无法得见,最起码知道了贺膺的音讯和计划,陆离便塌下心来·葬礼、送葬、安葬……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光子屏上贺膺的身体指数也一天天在好转。
户县还沉浸在贺大人牺牲的悲痛里,卢百万已经放出话来,说新任县知事一周内到任···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不出意外的话,贺膺应该会赶在新任县知事到任前,攻进户县。
只是在这之前……·陆离坐在桌边,瞥了一眼日日来家里报道的卢百万,心中一阵郁结··他还得忍受着这个色老头的骚扰和意- yín -·“黎儿,你放心吧,等到那傀儡县长来了,我就名正言顺把你接回卢府,就说是收留你这个遗孀。”
卢百万色眯眯地打量着陆离,满饮酒盏:“到时候,这户县名义上是那傀儡的,实际上,全是我卢百万的,你呢,还是县长姨太太”·卢百万呵呵笑着,伸手去摸陆离的手,陆离却猛地抽回手去,摇了摇头。
“知道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落个抢人遗孀的名声可不好听……不过就摸摸小手还是行的吧”·陆离忍着脾气,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墙。
“隔墙有耳就摸一下,不怕不怕……”不老实的爪子又伸过来··陆离干脆猛的起身,转身就走··“啧——你这小妮子,给谁甩脸子呢我卢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懂不懂”卢百万多喝了几杯,脾气上来,几步就冲到陆离身后,猛然抓住他的手,一股子酒气喷过来,惹得美人直皱眉,卢百万立刻眉开眼笑,哈哈大笑起来。
陆离瞥了卢百万一眼,忽然拉过他的手,慢慢在他手心里写了两个字··城外··卢百万先是一愣,忽而眼睛发亮,整个人都激动得要抽风似的,陆离心里鄙视不已,表面上却是羞怯的,笑了一下。
忽听咣当一声,屋檐上瓦片落地摔碎了,卢百万皱眉回头,却没看见人··“是猫吧……”卢百万咕哝一声,扭头对着陆离- yín -笑:“发情的小野猫”·屋顶上的老三这下不只是没眼看,连耳朵都恨不得堵上。
为了给大当家开后门,老八,真是委屈你了……·陆离这时忽然一拉卢百万,便朝外走,走了两步,也是回过头,却是朝着屋顶那里,狠狠瞪了一眼··这一眼,和他的花容月貌完全不配,异常狰狞。
老三被看得脚一哆嗦,又是踹掉一块屋瓦··陆离和卢百万共乘一车来到城楼底下,这一路陆离简直不堪其扰,卢百万则比他更不耐烦,远远的就让司机通知守卫开门。
城门、金库、武器库这种重要的位置,卢百万谁也信不过,就连卢大帅的人也堤防,老三他们试了几次交涉,都被卢百万给搪塞过去,以至于现在守城门的还是卢家的民兵,别看是民兵,装备火力,一丝不差于正规军,贺膺想要顺利进城,那就必须先过了城门火力最强的这一关。
·卢家的老爷车开出城门,就停靠在城墙边上,陆离指了指司机,卢百万立刻吩咐司机下车,等到车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卢百万便猴急地把陆离往怀里一抱:“小宝贝儿,你可折磨死我了”·“彼此彼此。”
忽然一句低沉的男声,卢百万猛地从陆离身上弹开,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卢爷,我跟你一样,底下带把儿的,”陆离指了指自己身下,忽然露出一个娇羞笑容,故意细声细语道:“你还爱我吗”·卢百万瞬间冷汗都下来了。
便在这时,车窗哗的一声被撞碎,一只枪杆子抵住卢百万的后脑壳,熟悉的声音传来:“卢百万,别来无恙啊”·陆离刚要开门下车,就听见这人继续臭不要脸地说道:“想抢我姨太太,我看你是活腻了”·第35章 ·“贺膺”卢百万咬紧后槽牙,一双三角眼紧紧眯缝起来,伸手往裤兜里摸索,忽然被对面如花似玉的“姨太太”俯身按住手腕,“姨太太”对他冷笑一下,竟然力气不小·“户县的县知事贺膺已经死了你当你还是贺大人土匪头子罢了”卢百万眼睛提溜乱转,发现除了贺膺,竟没了别的人,便哼了一声,狠狠道:“就凭你单枪匹马,也想杀进城门”·“这不还有卢老板你呢吗”咔哒拉保险的声音,在夜里异常清晰,卢百万脸上一抽,整张脸都紧绷起来:“贺膺,进了城,你就是困兽,何必想不开不过就是想要钱……”·“我要你的命”贺膺倏然扣动扳机,卢百万猛地一颤,竟被放了空枪就在他吓僵的一瞬,贺膺猛然打开车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枪筒往下抵着卢百万的后心,瞥一眼陆离:“开车会吗”·“会……”陆离皱眉,努力搜索前世的记忆,勉强一点头,便爬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时,惊然发现正牌司机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已经被贺膺撂倒了。
“你们进城分不得一丝好处……”卢百万还想挣扎,被贺膺喝了一声“闭嘴”,这次便真的不敢多话,陆离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只听贺膺道:“往山上开。”
陆离一愣··贺膺忽而笑道:“卢老板提点的对,我要钱权双收”·陆离从后照镜看去,昏暗之中贺膺脸上脏兮兮的,下巴冒出了一圈青茬儿,再配上他这句霸道话,还真是一副土匪相。
“老大,这卢老板要是不肯出钱,撕票的活儿能交给我么”陆离眨眨眼,嘴角邪邪勾起,嗓子眼儿冒出不服气的哼哼声,贺膺不在的这些日子,他算被这卢百万恶心坏了,总要恶心回去气才顺。
陆离眼神不善,这是受气了,明眼人一看就懂,贺膺眉头一皱,顶在卢百万后脑壳上的枪杆子猛地往里一杵,惹得卢百万嗷嗷叫唤起来··“他怎么你了”贺膺冷声道。
“等你顾上我了,早被那姓卢的啃得骨头都不剩了”陆离半开玩笑地哼了一声,正专心往山道上开,忽然听后面砰的一声,他一个激灵,差点踩了刹车,愣怔往后视镜一看,只见卢百万皱着一张脸,手背上破了个血窟窿,贺膺的枪直接抵到他下半身去了……·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贺大人……贺大侠……哎呦呦……疼疼死我……这是误会误会啊您媳妇,我吃不下,真吃不下,我喜欢女人的……枪……枪……拿远点……”·冰冷的枪筒抵住卢百万下面,贺膺冷脸道:“这没用到”·“没用到没用到”·“这呢”枪筒又抵住手背。
“这……这儿不打完了吗”·“这儿”这次是嘴巴··“没……真没”·“这总用了吧”贺膺猛地一枪抵上卢百万的太阳穴,卢百万浑身哆嗦,眼看就要哭了。
“错了我错了贺大人,我真错了”·“跟我说有屁用”·“陆……陆……不不,贺夫人我错了……我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你饶了我吧……”·陆离瞥一眼贺膺,瘪嘴嘟囔:“贺夫人卢老板您这不仗义,都知道我是男人了……”话音未落,忽然被贺膺气吼吼抢白道:“小白眼狼不是我夫人,老子闲的替你拔创”·陆离一愣,看着贺膺那副气结模样,忽然有了这个人回到身边的实感,心中一阵恍惚。
他嘴角勾了勾,没再说什么,车已经开到地方·上头上立刻有人下来接应,贺膺把已经彻底被恐吓住的卢百万交给手下,这才顾得上陆离,一扭头,却发现陆离仰着头,正好奇地往山上打量。
“这就是土匪窝子啊……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陆离喃喃着,忽然被大力一拽,撞进一个热呼呼的怀抱,贺膺身上不是好味道,土腥土腥的,却很爷们儿,陆离回神看向他,发现这人眼神凛冽,似乎是……生气了·“你就一句都不知道问问我”·陆离眨眨眼,立刻意识到贺膺在指什么。
他出城了一个月,杳无音信,传回户县的全是死讯,直至前几天老三才带回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老大虽然活着,但伤得很重·结果他可倒好,一见了面,跟没事人一样,一个字也不过问贺膺的伤势……·即便是和系统已经确认过无数遍……·“你还不是把我扔在户县管都不管”陆离想到出城时,自己刻意去送,却被这不领情的命人押回县府,就偏要故意气他,见贺膺脸色越来越难看,还笑了一下:“你死了正好”话音刚落,腰上那只大手已经像老虎钳子似的抓紧他,陆离挑眉,又哼了一声:“省得招人担心”·“……”贺膺简直要被怀里这个人气死,不容分说低头就亲,吻上陆离软嫩的嘴巴那一瞬,胸中似有什么炸开,太多的东西付诸于怒火发泄而出,让这个吻越发暴虐,直到牙齿磕破了嘴唇,尝到血腥味才甘心,而怀里的人,明明牙尖嘴利,不服管教,偏偏这时候温顺下来,由着他予取予求。
·“唔——”·即便是不觉得疼,陆离也不喜欢被这人虎狼似的啃咬,况且身边还这么多人看着……他佯哼着挣扎一下,躲过贺膺缠人的吻,正瞥见几个手下无辜望天,一副没眼看的无奈模样。
“疼了”贺膺哼声:“你不就喜欢疼”·陆离:“……”·贺膺总算还要点脸,适时停止了屠狗行动,舔了舔嘴唇,看上去心情转好,甚至还嘚瑟地给陆离介绍:“这上面才是我的地盘”说着,拉着他往山上走,借着影绰的火把,可以看出老巢是扎在山脊上的一个小寨,山路之上,五步就有人把守,而守卫见了贺膺,都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大当家”,然后视线移至陆离,也都很有眼色地称一声“寨夫人”。
陆离真心觉得,这些人很有前途··贺膺这贼窝当真不小,山顶开出一片平地,四角用石块和木桩搭起岗楼,岗楼之间又有围栏,寨子里放眼望去全是坟头一样的土丘,走近便可发现,每个土丘上都挖了几个射洞,而真正的老巢,竟在土丘正中的地下通道里。
陆离满脑子循环着“地道战”随贺膺穿过甬道,远远看见竖着的贺字大旗,转过玄关似的一面墙,穿过议事堂,就是大当家的房间·贺膺吩咐手下去打一桶洗澡水,自己则毫不避讳跟了进去。
陆离不用脑子都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不动声色道:“老三该说的都跟我说了,你打算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贺膺哼了一声:“不就是打仗么”他说着,走到陆离跟前,皱眉抹掉他嘴上残留的口红:“大总统下台了,全国都在打仗,救我的这支军队从南省过来,一路北上,已经拿下了四个省城,下个目标就是东省。
打东省,户县是退路,也是粮库·最近,他们师长一直在跟我谈拿下户县,帮他打卢家军的事·”·“给你什么好处收编正规军给军衔还是把户县给你”·“收编封官打赢了自然有,户县……”贺膺话没说完,洗澡水已经送进来,他便止住话茬,走到浴桶跟前试了试水,摆手示意手下人出去,然后对着陆离扬扬下巴:“过来。”
陆离不理他,自顾自把假发抓下来,去脸盆那边洗掉妆面,正抓起毛巾擦脸,贺膺已经走到他身后,去拉旗袍的拉链··贺膺哼声,拉链拉开,他鼻尖抵住陆离雪白的后颈,指尖顺着发茬儿摸到耳后,捏住木耳坠,粗鲁地扯下来,阴着脸往地上一丢:“去洗干净一身资本家的味儿”·陆离这时扭头看他,贺膺皱眉:“怎么”·“你就不回避一下”·“回避个屁你身上我哪没看过”·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你这意思,是打算检查”陆离哼了一声,二话不说把旗袍褪到脚边,白花花的身子有些晃眼,却光洁如玉,没有一丝伤痕,贺膺瞥了两眼,便把视线移开,似是不敢多看。
“我好得很,可以忙你的去了吧”陆离眉毛一挑,因为成功看穿贺膺的意图,表情有些得意·而对面这人,竟窘迫起来,眉头一皱,干咳一声:“回来再办你”说完,看也不看他,转身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似的扭头道:“去桶里呆着”·陆离忍着笑,听话地走过去,跨进浴桶,朝着贺膺眨眨眼:“贺大当家,在别人眼里,我也就是个臭男人,没什么看头”·贺膺呿了一声,推门走了。·第36章 ·开战在即,贺膺有不少正事要忙。
一方面卢百万虽然抓了,他的势力还在,贸然攻打户县难免在冲突之中,造成不必要的人马损失;另一方面,南省部队打算攻进东省,户县是后路,他们必须在不惊动卢大帅的前提下,智取户县,再杀卢帅一个措手不及。
安置好陆离,贺膺就扎进议事堂商定作战策略,等到回来已是深夜,房间里漆黑一片,陆离早就睡下,贺膺走到床前,看着这没心没肺的人,就是一叹··宽衣在床上躺下,陆离被惊扰,猛地要起身,贺膺伸手捏了捏他的肩:“慌什么是我。”
“老大”陆离有些困顿,揉了揉眼,借着月色看着面前的脸发怔··实际上,自从贺膺离开,他在县府便没怎么睡过安稳觉。
开始是担心这个人出事,后来听说这人受伤了,又担心他不小心给死了,好不容易熬到他伤势稳定下来,还得提防卢百万那个老色鬼……刚刚本还想等贺膺回来问问情况,可这一安心,头沾到枕头就给睡死了。
“除了我,还能有谁”贺膺哼声,见陆离一双眼睛发红,便伸手盖住:“睡你的·”·“这都从户县出来了,怎么还一块睡啊”陆离小声嘟囔一句,忽然下巴就被捏住了,贺膺粗粝的指尖狠狠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巴:“不乐意”·明明之前都说好了是逢场作戏,现在想假戏真做,起码也表个白什么的啊……·哪有这么强买强卖的……·陆离瞥一眼脸色不善的贺膺,心里一叹,都第二个世界了,让这人说句喜欢,怎么还是这么难·脑子里忽然冒出系统的提示音:[为了征服感数据,你不能主动表白]·知道了知道了真烦人·想着想着,陆离就不爽地哼了一声。
“哼”贺膺一愣,忽然阴森森道:“由不得你不乐意”说完,又是低头就亲。
陆离曲意挣吧几下,手腕就被按死,再敬业地扭扭,贺膺干脆整个身子都压制过来,陆离被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笼罩着,终于放弃抵抗,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吻。
贺膺见他不那么抗拒了,便松开他的手腕,转而去摸别的地方,陆离被火烫的手摸得熨帖,也忍不住伸手摸回去,贺膺的胸口并不平坦,大大小小的伤疤有些喇手,陆离心里一紧,再往里面摸,忽然摸到了纱布,他一愣,却被贺膺不耐烦地再次捉住手腕,继而惩罚性的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还没养好”陆离躲开这人烦人的吻,心里抓挠极了,又挣扎两下:“让我……”看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贺膺忽然咬住他的耳朵,低声哼道:“小白眼狼,早干嘛去了”·陆离瞬间整个人都软了,身子一哆嗦,也不知道是耳朵被咬的,还是接受饲主情感的闸口打开了,一股热意顺着耳根迅速烧遍了全身,贺膺传递来的躁动也煽动了他,陆离咬咬牙,忽然用膝盖蹭了蹭贺膺的大腿。
贺膺:“……”·接下来的事,“一场硬仗”亦不足以形容··陆离失去意识之前,只记得两个人浑身是汗地抱在一起,身体被贺膺冲撞的要散了架,这人还要命地伏在他耳边,用性感的要命的沙哑嗓音要挟他:“小白眼狼,你给我记住了,除了我这,你哪也别想去”·他记得自己作死地说:“那你亲亲我耳朵,我考虑一下……”·然后……呃……他差点觉得自己要被操怀孕了。
此刻,陆离站在镜子前整理身上崭新的军装,正侧着头试图把领子拉高一些,挡住侧颈碍眼的痕迹,忽然身后响起军靴声,贺膺的脸出现在镜子里,伸手就把领子拽回正常位置,哼道:“遮什么给我露着”·陆离不爽地从镜子里鄙视他,对这种类似于狗撒尿一般,宣告所有权的行为,嗤之以鼻。
贺膺脸色一冷,当即抓着他的肩膀,把人扳过来就要施行“不服就亲”的正法,所幸外面适时传来老六的声音:“大当家卢家送赎金来了”·“咦我得看看这老财迷藏了多少钱……”陆离趁机推开贺膺,连蹦带跳地就冲出去了,丢下贺膺在后面黑脸,蹙眉,心里盘算。
这副活蹦乱跳的劲儿……看来昨晚上他还是太克制了·*·议事堂里正热火朝天地清点卢家赎金,足足五十箱金条,晃得人眼都要瞎了。
陆离才走进去,就听见老二大骂卢百万作孽,老二看见贺膺,便把金条一丢,站起身来:“大当家,这些金子怎么处理”·“老三怎么说,哪来的钱”贺膺眉头一挑,却只草草瞥了眼金子,不甚在意。
“妈的,抢的他卢家只出了一半,剩下的都是去老百姓家里搜刮的”老二用鼻子哼气儿,踹踹脚边那只箱子:“还有,卢大帅八成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我已经让人加紧防备,警惕姓卢的来抢人”·“就怕他不来”贺膺哼了一声:“老二,你放出话,这些钱不够,让卢家继续凑,我们要双倍”·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双倍”老二傻眼:“老百姓那不是还得被剥一遍皮”·“让他们剥。”
贺膺冷笑:“等钱送出来,我们就撕票·”·“撕票”·“卢百万一死,我们就带着钱和人风风光光回户县,贺县长剿匪得胜,卢百万惨遭毒手。”
“可您不是已经死了么”老二愣怔,一脸不懂··贺膺看了眼老六,两人相视一笑,老六替他解释道:“这死与不死,老百姓管你那么多谁说了算,他们就信谁。
我们老大有钱有枪,还提着卢百万的人头,到时候还不是打哪指哪,直接端了他卢府”·“贺当家的好策略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人和为上这好一出攻心计啊”正说着,忽然打外面走进个陌生军人,捧场地拍了拍手,陆离应声看过去,这人身姿挺拔,气质不凡,想必是个不小的官。
果然,屋里的人纷纷称他“李副官”··“师长说调给贺当家的一个前锋营差遣,帮你这几日,挡住卢家军·”李副官笑着带来好消息,可贺膺却并不领情的样子,完全没寒暄,反而不客气道:“人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走,提前咱们说好。
如果师长真心帮我,那这些人来了,就得听我调遣·别你们那边一攻省城,全他妈给我调回去,我还白支着你们个人情”·李副官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我出来之前,师长就嘱咐说,贺大当家的是精明人,让我别耍心眼,果然……”·贺膺没说话,却一脸“难怪你是副官,人家才是师长” 的表情,顿时把李副官噎得一阵讪笑,总算没了那些多余的客套,坐下来开始探讨支援的细节。
“我不仅要人,还要弹药·”贺膺全然没把李副官当盟友,一副谈判架势,要多少人,多少弹药,两个人讨价还价了半天,等谈妥,连饭都没留人家吃,就让老二送走了李副官。
“老大跟师长是有些交情的,这当口师长派个手下人过来谈,摆明了不想让交情误事,就是谈判来的·”老六这才解释给陆离听··陆离点点头,只觉得贺膺竟然和一个南省的师长有交情也是怪了,顺口就问道:“老大和那师长有什么交情”·“没什么鬼交情认识罢了”陆离和老六聊得好好的,贺膺突兀插进来,两个人都是一愣,还是老六先反应过来,嬉笑道:“对对对,大当家的说的是,什么交情都没有,点头之交罢了……”·陆离皱起眉,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问吧……咱们还是谈谈怎么埋伏卢家军的事儿……”说着,瞥了幼稚贺一眼,在八仙椅上坐下:“咱有两场仗要打,打退卢家军,还要攻入户县,就算都打赢了,起码还有留有余地,免得被师长的人牵着鼻子走,这么一算,咱弹药确实吃紧……如果能购买枪支的话……”·“老四”贺膺这便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老四:“有办法”·“如果有火药,我倒是可以做,不过,现在也不太方便去城里买火药。”
“火药倒不是不能自制,”陆离犹豫着开口:“只要有硝土……”他说着,看向老四:“你认得硝土么崖边,岩洞里比较多见,紫红色的,潮湿,晒不干的那种土”·老四琢磨了一下:“我不确定,这片山头上岩洞多了去了,哪个是你说的那种兔,我带你去,你得自个儿看。”
陆离点点头,找硝土的事儿不得耽误,忙站起身让老四立刻就带他去看,大半天的功夫,便把能找的岩洞全粗略看了一遍,陆离虽然脑子里有化学方程式和一些零散知识,但真去野外找硝土,他也是第一次,只得抱着赌一把的心思,把土样全都带回来,挨个试……终是没白费劲,还真让他碰上了真硝土·老四立刻把贺膺叫来,陆离用火去烧那硝土,就能看见时不时爆出火星。
“这个能做炸药”·“第一次做,但值得一试·”见贺膺皱眉,陆离笑着补充道:“你忘了我是学生了学过化学的。”
贺膺这次倒是痛快,看一眼老四,便点头道:“只要你们有方法,我支持老四这几天你专心帮他制炸药,其他事我安排·”·第37章 ·陆离的制硝事业说干就干,老四帮他弄了水源灌洞,硝土成了硝水,又拿树枝叶片烧成草木灰,也溶进硝水里,再一遍遍过滤混合液,撇去杂质,最终留下的就是硝酸钾溶液,只需要通过加热,把硝酸钾结晶出来,就有了制炸药的原材料。
这原理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却是麻烦事,陆离这几日起早贪黑,虽说干活的是老四的人,他只做指导,却每一步都忽视不得,而且要不停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方法,不劳力也是劳心极了。
等到第一只定时炸弹成功引爆,整个“制硝小组”都沸腾了,陆离正要抱着土地雷去找贺膺展示成果,就听见有人喊“大当家”··贺膺几乎是大步流星冲过来,先瞥一眼老四:“炸了”·老四指着不远处被炸碎的石堆,乐呵呵道:“炸了炸得可好了”·贺膺又是一瞥陆离:“那你抱着个炸弹要吓死谁”·陆离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脑子一热竟然抱着个炸弹就想往土匪老大的房间跑,而且身边这帮猪队友还都高兴傻了,没人拦着……他讪笑着把土地雷交给身边的小土匪保管,赶紧转移了个话题:“对了,还有好东西给你看”说着,一拉贺膺走进一间小柴房。
柴房里的杂物已经清出,码了一地的瓶瓶罐罐,瓶子外面裹了一层布,瓶口不是用木塞塞死,就是用铁片包住,再拿铁丝绑紧,整间柴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儿··“酿酒呢”贺膺不解皱眉。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小炸药,给你们扔着玩的·”陆离笑得狡黠,走过去挑出一只瓶子,摘掉上面写有时间的标签,拎着瓶子,在墙边的大酒坛子里沾满酒,继而走到柴房门口,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丢给贺膺:“点一根”·贺膺照做,陆离借着他的火儿把瓶子靠上,沾了酒精的裹布立刻点燃,陆离数了一二三,忽然朝空地把小瓶子丢出去,小瓶子砸到地上摔碎的瞬间,忽然砰的炸了一下,爆出一小团火球。
本来忙活着做简易炸弹的人,纷纷围过去,有人把那团火浇灭,然后又有人哈哈大笑起来··“这是啥,咋一股酒味儿”·贺膺这时看向陆离:“怎么回事”·“和酿酒一个道理,我用果子填满这些小酒瓶,又把瓶口堵死,瓶子里发酵会产气和酒精,气越来越多,超过一个平衡就炸了。
外面裹了布沾满酒精,再点燃,二次引爆一下·”陆离笑笑:“不过杀伤力不大,扔着玩·”·“这也是化学”贺膺瞥了一眼小柴房,表情难得有些好奇。
陆离忍笑,摇摇头:“这是生物·”·贺膺眉头一挑,表情古怪,正要说什么,忽然听砰然一声,东边天上升起狼烟,贺膺立刻冷下脸:“有人来了”说着,对着老四一招手,两人急匆匆朝着寨口跑去,紧接着,吹角声响起,本来有些慌忙的土匪兵收到信号纷纷奔赴自己该去的位置,陆离也被带着回到地下,议事堂没有其他主事的人,只有七八个土匪兵负责保护他。
外面听不见枪声,卢军应该只是在山腰进犯,并未打到山顶,但这并不能让陆离安心·炸药刚制成,还没来得及埋伏,卢家军就来了,如果不是先遣队的试探,这势必是场硬仗。
陆离在议事堂里来回走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见人回来,问这几个小土匪,更是一问三不知,但他若真急了要出去看,这几个倒是称职得很,死死拦着·“小雪我要出去”·“抱歉,现在我的级别还没有能让你瞬间转移的能力,而且你的级别,生物力场也不足以做这么危险的尝试。”
“下次能不能给我个有点杀伤力的物种”·“我尽量……”·陆离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屋子里转到脚都麻了,总算听见脚步声,他急切迎上去,就看见贺膺带着老二风尘仆仆地冲进来,两人都是浑身灰土血污,还抱着枪,贺膺冷毅的脸因为看见陆离稍微缓和下来,往椅子上一坐,陆离便立刻递上茶水,贺膺一饮而尽。
“打跑了来试探的”贺膺一句便让陆离松了心··“我们有折损吗”陆离舒了口气,给老二也倒了杯水,却被贺膺一把抢过去,看向老二:“去传我的话,今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庆功”·老二应声就朝外走,贺膺又叫住他:“把老四叫来”·老二一走,贺膺就掏出一把手枪递给陆离:“会用吗”·“会打,打不准。”
“我准头好,晚上教你·”·陆离一愣:“你觉得卢军马上就会第二次进攻”·“行军打仗讲究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不宜拖他今天打我们个措手,打了就跑,是来看兵力的,看明白了,说不好今夜就来偷袭”贺膺一皱眉,精力十足的模样,明显还在备战。
这时看见老四过来,便吩咐道:“马上带你的人去埋炸药,速度快出去告诉老六,让他带着士兵们喝酒,闹得越欢越好但谁也不许给我真喝高,随时准备迎战”·“知道”老四嗯声,刚转身,陆离就急急道:“还有柴房那些小炸弹,别忘了用”·老四嗯声离开。
贺膺也跟着起身,拉了陆离往外走,却是朝着关押卢百万的方向,陆离皱眉:“钱到了”·贺膺摇头:“留着他,早晚是祸害·”话音刚落,甬道尽头忽然传出枪声,贺膺一愣,猛地朝里狂奔起来,陆离紧随其后,接着就见贺膺对着里面砰砰几枪,忽然不跑了,用身子挡住路,头也不回道:“你回去”·“我们有女干细前面多少人”·“回去”前方乱枪响起,贺膺单手护住陆离,跟着开了几枪,忽然身子一颤,似是中弹了,甬道之中没有掩体,他们非常吃亏。
·“贺老大,你枪拿稳了”陆离忽然喊了这么一句,忽然弯身从贺膺腋下钻过去,横跨一步挡在贺膺面前举枪对着前面人影一顿猛射,这种自杀似的打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陆离明显感到自己也中弹了,但索性不是很疼,还能吼贺膺:“你不是准头好吗我给你打掩护,你倒是把人全灭了啊”·贺膺怒骂一声草,冷枪连串放出,也就是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对面安静了,只剩下陆离疯了似的不停射击,直到子弹打空,放出空枪,继而一只大手覆上他冰凉的手背。
“你疯了”贺膺在他耳边狂吼,竟管也不管对面,抱起他就往回跑··“不疼·”陆离扯扯嘴角:“就是有点冷……”·贺膺呼吸急促,浑身烫得像个火炉,陆离便靠在他身上,忽然觉得有点累了,他垂眼往自己身上看,黑漆漆的看不真切,但还是看到满眼的血色,眉头皱起来,他喃喃道:“小雪,我是不是要死了”·“差不多吧。”
系统无奈道:“不要仗着有我,就玩自杀好吗”·“你会救我的对吧”嘟囔完这句,陆离脑袋一歪,终于功成身退一般,晕倒在贺膺怀里。
再闯鬼门关,陆离还是做起了梦,这次不再是矢车菊,而是古色古香的庭院,水榭回廊中,有个衣袂飘飘的背影,正仰头凝望一轮圆月·这人一身月白衣衫,月色之下,冷白的轮廓恍惚有一圈柔光,比月亮还要皎洁,当真是飘然若仙……·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仙人无意之间回眸,似乎发现了什么,朝着陆离这边走过来,陆离一惊,怔然看着这张脸,像苏白,却比苏白多了王气,像贺膺,却比贺膺少了匪气……这人越走越近,直至陆离身前,才蹲身抱起一只白兔,这一瞬间,男人眉目之间的温柔,却又让陆离异常熟稔。
“醒来吧,我在等你·”·陆离瞬间认出这个声音,就是在上次梦里,一模一样的声音·“你是谁”·男人摸了摸兔子,终于望向陆离,他眸光浮动,温润如月华,这么静静被注视着,陆离似乎就能感受到这个人对自己的情感,明明是无形的东西,却好像有张力似的,把他吸过去。
陆离一步一步往前挪动步子,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像是着了魔,只想靠近这个人,但无论他如何靠近,却总和男人保持着一步之遥……·“醒来吧,我在等你。”
男人重复道··忽然陆离感到剧痛,接着古榭楼台消失了,他陷入一片漆黑,耳边是系统抢救的警报声,他默默等着抢救结束,身体跟着慢慢复苏,然后尝试睁开眼。
他躺着贺膺房间的床上,身上被缠了不少纱布,他稍微一动,就有人过来照顾,水也被递到嘴边,却没见贺膺,想问,却觉得嗓子烧的难受,只好暂时放弃·猜也知道,贺膺不在那肯定是去打仗了。
虽然活过来了,身上还是中了不少弹,急需休养,陆离觉得很累,一闭眼就又昏睡过去·这一睡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抱住他,带来一股子凉意,陆离本来因为伤口,身上发热,便贪凉地靠过去,可算睡了个好觉。
第38章 ·夜色深沉,贺大当家的卧房里却亮如白昼,贺膺半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熟睡的人,却伸出一只手臂在外头,大臂上鲜血淋漓,红姐正满头是汗地用小刀和镊子帮他取出子弹。
“大当家,真不要麻药”红姐准备了半天,还是不知从哪下刀··“说了一百遍了,麻药吃紧,继着重伤员”贺膺声音不大,说话间扭头看了看怀里的陆离,便不耐地催促道:“红姐,你快点”·红姐一咬牙,剥开血肉,挖出子弹,用镊子飞速夹出,如此血腥的一幕,贺膺一点麻药没打,竟然只是苍白脸色,哼都没哼一声,额角微微发汗罢了。
满屋子的人对大当家的敬佩程度,瞬间又提升了一个高度··这时候,老二忽然冲进来,刚喊了个“老大”,就被一屋子人瞪着,嘘声一片,他愣了愣,又看见自家老大一边抱着个人,一边让人包扎手臂,顿时懵了,这都唱的哪出啊·“有话,说。”
贺膺皱眉··“哦,”老二这才想起正事:“户县那边传来消息,那个狗*的姓卢的竟然放出消息说,土匪杀了卢百万,现在卢家的民兵队已经开始接管户县了妈的让他抢先一步”·所有人:“嘘——”·老二一愣,他真是日了狗了,怎么个意思啊·“把卢百万的尸体和那几个女干细的尸体准备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回户县”贺膺眼神冰冷:“趁着民兵队威信没立起来,不能拖”·“知道了,我们安排,大当家你早点休息吧”老六低声应下,一拉还想说话的老二,一屋子人都撤出去。
才一出门,老二就急了:“我日,你们一个两个怎么回事我话还没说完呢咱现在人困马乏,还他们打”·“打不仅打还得往死里打”老六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个傻子看不出来事儿啊,老大被惹急了,这是里面那位还昏迷着,他压着火儿呢”·“里面那位老八”·“老大抱着浑身是血的老八冲出来那阵仗你没见啊不动脑子”老六哼哼道:“刚才咱打赢了回来,老大胳膊里还吃着子弹呢,谁的劝也不停,玩了命地往屋里冲……”老六说着,啧啧嘴:“幸好里面那位没事,我都怕万一有个闪失,他能吃了红姐”·“可不么,吓死人……”红姐也讪讪道:“那位就是迷迷糊糊喊了声热,老大就上床把人抱住了,还让我就这么给他取子弹……”回想起刚刚那古怪一幕,红姐连连摇头:“你们几个都看见了吧咱老大最听谁的以后得讨好谁”·所有人:“老八……”·老二:“我日……”·*·此时房间里,又是另外一幅光景。
贺膺小心躺下来,让陆离能靠得舒服些,视线落在他满身的纱布上,一时间神色复杂,嘴唇紧紧印在他的额顶,半天才低声骂道:“傻子”随之一声叹息,声音又软下来:“你个小傻子……”·陆离又往他身上蹭了蹭,似乎是很喜欢这副凉意,贺膺只得拽开他一些,免得他蹭到伤口又出血,就这么跟他操心了一夜,等到晨光熹微,才有些撑不住,稍微阖眼一会儿,陆离偏偏在这时候醒了。
“老大”他声音沙沙哑哑,听得贺膺一阵心疼,低低嗯了一声,要起身去给他倒水,却听见陆离急切地问:“打赢了吗”·“我能输么”贺膺哼声,伸手摸了摸陆离的头,忽然低声道:“以后,不许做这种多余的事。”
“多余么”陆离抬起头,嘴角浅浅勾着·刚刚他去潜意识里检查了一下数据,除了征服感还差10个点,其他数据全都满格了。
贺膺皱眉,若不是这个人现在伤着,他真恨不得立刻把他操哭,让他再这么嚣张,这么不知深浅,又这么……·“老大啊,你抱我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哭了”陆离忍笑:“以为我死了吧”·“闭嘴”贺膺彻底阴下脸,低头就把这张讨人厌的嘴巴吻住,陆离似乎比他更急迫,嘴唇才碰到,小舌头就迫不及待地伸过来,贺膺眉头一皱,压着欲望由着他胡闹,却不舍得咬了,只是用了些力气吸吮,两个人吻了好久才舍得放开彼此,贺膺呼吸急促,陆离小脸也红扑扑的,视线绞缠在一起,不用多话,早就千言万语。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喜欢你,才犯傻去保护你··喜欢你,才会做好多好多多余的傻事··喜欢你,才不怕惹恼了你,因为也仗着你喜欢我,除了干死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喜欢你,才巴不得你-干--死我··陆离嘴巴一撇,去他的征服感这个气氛真的好想表白啊·偏偏这时,恼人的敲门声传来,老二在外面提醒道:“当大家的该去户县复任了”·陆离一愣,立刻收起一脸发情的样子:“这么急不是打赢了吗”·“姓卢的先一步放出卢百万的死讯,现在户县已经乱了,我必须尽快杀回去。”
“可是你们刚打了一场恶仗……”陆离视线落在贺膺伤着的手臂上:“就算卢大帅被南省军阀牵制住,户县只有卢府的民兵,可也是不小的兵力,你们……”陆离皱眉,心里也明白,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老百姓,能煽动吗”·贺膺点点头,陆离说出了他心中所想:“就是煽动百姓,赌一把吧”说完,忽然捏住陆离的下巴:“你不许去乖乖在这养伤”·“我去干嘛,口才又不好……”陆离瘪瘪嘴,却听贺膺不认同地一哼:“跟我犟嘴时,可看不出来”·陆离忍不住笑了,贺膺摸摸他的头,这才起身,先给陆离喂了杯水,才披上衣服出门。
*·户县城楼之上精兵把守,戒备森严,贺膺的人马刚刚靠近,便受到枪林弹雨的欢迎,行进艰难·便在这时,内城忽然有人骑着马在街头巷尾穿行,把钱袋子丢得满街都是,一边散财还一边高声喊道:“卢贼已死钱归你有卢狗当诛命在你手”·同时,城外跟着呼喝:“卢贼已死给谁当狗偷鸡不成命都没有”·“城楼上的兄弟听着我贺某做人,有我一口吃的,决不饿死兄弟我在户县这几日怎么做人,你们亲眼看到了,卢百万怎么做人,你们亲身体会。
南省的军阀已经攻进省城,卢大帅连小舅子都不救,会救你们吗现在与我纠缠,咱们两败俱伤,南省军阀杀过来,全是死投靠我,还是继续跟着卢大帅,你们可想清楚了”贺膺中气十足地吼完,一枪嘣了城楼上一个领头的。
土匪营士气大作,继续高吼:“卢贼已死给谁当狗你不姓贺命都没有”·“妈了个巴子,不耗着了,杀进去”贺膺这时眼睛一眯,朝天放了三枪,带着兄弟们策马杀入城去。
城中早就被老三的人扰乱军心,见贺家军杀进来,老三先带头喊:“贺县长回来了”连喊了十多遍,忽然从某家二楼丢出个花盆,正砸到卢家民兵。
一瞬间,好几扇窗户纷纷打开,丢花盆,丢瓷瓶,丢椅子,还有放冷枪的,整个户县都沸腾了,眼看着贺军压制住场面,卢百万收的民兵本就不是正规军,又被卢百万养得阳奉阴违,墙头草一般,没撑多久,竟纷纷投了降。
结果,不到三天的功夫,贺膺竟就成功攻下户县,占领了县府··“大当家,清点过额,卢百万的民兵总共降了三百二十八人,怎么处置”老三疾步冲进来,汇报道。
“收编,好好训·”贺膺一摆手:“只有气不正的老大,没有训不好的兵”·“是”老三,行了个军礼。
“你带人继续搜,不要放走一个卢家余党·卢家也不用抄了,连同他给我们那些金子,让百姓随便分,你不要管·”·“那姨太太呢”老三愣了愣。
贺膺被他逗笑了:“你看上哪个了”·老三一挠脑袋脸都红了:“老大,我还小呢……”·贺膺哈哈大笑起来,走过去一拍他的肩:“小子,先立业后成家,这户县不是久留之地,马上我们就要去打仗了”·“打仗”老三愣住。
贺膺点点头,一时表情有些复杂:“对,建功立业,必须得打仗·”·*·陆离和老六、红姐他们是等户县完全太平下来才转移过去的,这时距离拿下户县已经过了一个星期,陆离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短时间的走动完全不成问题。
贺膺和老二老三正在议事厅商讨给南省军阀补给粮草的事,有小兵敲门把陆离他们带进来,贺膺眼睛一亮,示意他们先坐下,顺便也把省城那边的战事情况给他们说了说。
“胡师长传来的消息,他们不日就能攻下省城,这几天我们一定要把粮草备足,并务必守好户县大门,别让卢军的逃兵趁虚而入·”·“放心吧,大当家,都安排好了”老二拍着胸脯答应。
贺膺点点头,又看向老三:“征兵的事”·“户县已经有不到二百号人应征了”·“交给你二哥带。”
“知道·”·这边都安排完,贺膺便摆摆手,本来一屋子人,全都特别识相地撤出去,瞬间就剩了贺膺和陆离两个,反倒是贺膺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兔崽子们,我这是招呼你们吃饭去呢”·“大当家,我们饭桌上等你”老六忽然推门探了探头:“不着急,你来了我们才开饭呢”·贺膺失笑,无奈摇摇头,这才走到陆离跟前,问道:“听说恢复得不错”·“能跑能跳。”
陆离忽然站起来,却被按住肩膀,贺膺一皱眉:“不用展示了,坐下,有话跟你说·”·陆离有些莫名,贺膺眼神严肃,怪唬人的,他只好坐下来,等着听听他要说什么。
“等南省的军阀得胜,卢大帅也倒台了,户县的麻烦算全解决完了·”贺膺说了几句废话,顿了顿:“到时候,你怎么打算”·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还能怎么打算·陆离愣住:“你什么意思”·这是要跟他求婚吗·第39章 ·贺膺没回答,只是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陆离。
信封上写着贺兄亲启,落款是胡启民··“胡师长”陆离一挑眉,在贺膺的默许下,把信笺打开,草草掠了两行,眉头越挑越高:“团长他想把你收入麾下,让你跟着他北上打仗”·“往下看。”
贺膺扬扬下巴··陆离只得耐着性子又看下去,忽然愣住了:“他还知道我呢你怎么什么话都跟他说……”话音戛然而止,陆离的视线落在留洋两个字上,整个人似乎被定住了。
贺膺见他这样,只当他是感动,脸色愈发难看:“你说你是学生,乱世之中,不得已四处奔波·现在你太平了,又有机会去留洋,那些化学生物的……”·贺膺话没说完,陆离忽然起身把信猛地拍在他身上,冷冷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推门而出。
留贺膺一人先是愣怔,又低头看被陆离捏皱的信纸,嘴角终是漾起笑意··等到贺膺走进餐厅,这帮兔崽子早把“等他开饭”的鬼话就着酒吞了,正吃吃喝喝好不热闹,贺膺阴着脸走过去,老六立刻撇清道:“老大老大是老八说不用等你,直接开饭,我们才敢开饭的……我们是不是错了”·“没错听他的”贺膺应下,扭头看一眼陆离,他竟哼了一声,自顾自干了一杯酒。
“吃点东西·”贺膺不省心地把人拉着坐下,往他碟子里夹了一块肉··“猪肉”陆离酒量不怎么样,已经有点醉了,摆摆手指:“NoNoNo, 洋人不吃炖猪肉,他们吃牛排沙拉红酒”·“怎么好好的,提起洋人来了”红姐诧然道。
陆离眼睛弯弯的,一副开心样子,若不是刚刚在议事厅里给贺膺甩过脸子,贺膺当真要以为他是盼着留洋的··“因为我要去留洋了呀”陆离嘻嘻笑起来。
“留洋”所有人异口同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先看看陆离,又看向自家老大··老八要惨了,说什么留洋老大这脾气,乖乖……阿弥陀佛·“嘘——”老六皱眉对着陆离比划:“我说老八啊,留洋有什么好的听说外国都是红毛猴子,还口臭,狐臭,啧啧啧……”·“就是,就是,留洋有什么好啊那边吃什么奶酪,老恶心了,哪有咱们饭好吃”老三也跟着劝。
红姐呿了一声:“好好的,留什么洋,洋人叽里呱啦的,还动不动就亲一口……”·老六、老三顿时急了:“红姐”·“那就亲啊,谁怕谁——”陆离醉醺醺地撅起嘴,忽然后脖领子一紧,被贺膺一把拎起来,后者黑着一张脸,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吼道:“留个屁的洋今天开始谁敢提这俩字,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说完,留下一桌吃瓜群众,拎着醺醺然不明所以的陆离,直接回了房间。
“你干嘛啊,我还没吃饱呢”陆离被拽进房间,就老大不乐意地挣扎起来,贺膺松开他,却把门堵死了,陆离出不去只得眼巴巴看着贺膺脱军装,解皮带。
“你不是要绑我吧”陆离愣了愣··贺膺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把陆离两只手腕用皮带缠紧,哼道:“绑你怎么了我还要上你呢”话音一落,猛地把人拦腰抱起,直接奔着床去了。
一切争执都可以在床上化解··贺老大的世界观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次日一早,陆离软软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没想通,为什么明明是贺膺惹自己生气了,自己反而要被这人干翻·不过这副身体也真是太可怕了,被这样干来干去,竟然都不觉得疼,此刻除了有点累,竟也没别的后遗症了……小兔子真的一点也不纯洁·[小雪,饲主的征服欲还差多少啊]·[五个点。
]·[我不想再挑战他了好不好我觉得在这样下去,我会怀孕的……]·[咦你怎么知道兔子的基因特别容易受孕而且怀上了之后,如果发生关系,还能继续怀孕,一次生一窝……]·陆离愣怔了足足三秒钟,忽然在脑海里大吼道:[小雪你说我会怀孕]·[我说雌性兔子。
]·[……]·妈的吓死他了……·就在陆离惊魂甫定时,贺膺晨练完回来了,见他脸色苍白,不由得心里一软,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陆离光裸的后腰:“累就继续睡会儿。”
“我读书时成绩很好·”陆离忽然没头没脑道:“做炸药是小意思·我更擅长做行军粮草,把熟了的粮食压缩干燥,等到吃的时候,一小块加水,就能吃饱。
便于携带,还方便·”他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贺膺,发现他似乎没认真听,视线一直往自己身上瞥,陆离皱起眉,还是继续道:“我觉得比起留洋,炊事班班长更适合我”·贺膺一愣,随即俯身在他肩头亲了一口,嗯声道:“好。”
说着干脆又躺上床,把被子往陆离身上一裹,再把人抱在怀里,顺了顺他的背··“贺老大,我不喜欢你试探我·”陆离靠在贺膺怀里,忽然哼了一声,感觉到贺膺手臂一紧,他继续道:“下次,怕我离开,麻烦你直说。”
“……”贺膺脸色一沉,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他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什么,却干发不出声音,表情越发的不耐烦,最后索性一低头,抬起陆离的下巴,往他嘴上亲了一口。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陆离:“”·“怕个屁,你敢跑试试”·“我要想跑,早跑了。”
陆离看向贺膺微微发红的耳廓,忍着笑意:“老大,我发现你在这方面……”抬手点了点太阳穴:“有点傻·”·贺膺黑了脸,陆离忽然一滚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雪白的身子上深深浅浅,全是昨晚留下的印记,贺膺皱眉,却见陆离不甚在意地穿起衣服,还嘟囔道:“我没事,不疼。”
贺膺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明明是一副纤细的身子,明明是精致的脸,却像颗烧不尽的野草似的,不叫苦、不喊疼、更不怕死……似乎任何怜悯疼惜,放在他身上都是枉费,也许他贺膺就是折在这人这股子又倔强又顽强的劲儿上了……·一边欣赏他的顽强,一边又恨不得有朝一日,让这份顽强在自己脚下碾的粉碎。
“老大,你别这么看我,有点吓人·”陆离穿好衣服,忽然眉头一皱··贺膺哼笑一声,大喇喇从床上下来,也拽了拽军装:“今儿个起,教你打枪。
日后行军打仗,你自食其力,省的影响别人,还要分心保护你·”·*·进驻户县一月余,前线捷报频传,贺膺他们终是等来省城被攻下的消息,一起送来的,还有胡师长的委任状,委任贺膺为独立团团长,跟着南省部队一路北伐。
这名头说得冠冕,实际上,也是那胡师长怕留下贺膺这个地头蛇在户县,大部队一走,没人降得住他,又成了第二个卢大帅··贺膺看得明白,却也不跟那胡师长计较这些。
用他的话讲,男儿志在四方,扬名立万,不必拘泥这些小节·等来日军功赫赫,他胡师长到时候还要礼让自己三分,当下又何必在乎小小一个户县·“说说吧你们怎么打算想继续跟着我,咱们即日启程。
想留下来图个安稳的,我绝不强留,现在就结了你们的辛苦钱·”贺膺坐在议事厅的长桌一边,委任状就丢在桌上,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位兄弟,开门见山道。
“当年我们上山投奔老大的时候,都是拜过把子的,生未同衾死同穴老大去哪,我们跟到哪儿”老二快人快语,第一个表态,他一开口,其他哥儿几个纷纷迎合下来。
“听说军队里都有义务兵,我一个女人打不过你们臭男人,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红姐笑笑,环视一圈,忽然道:“老八怎么没来不是这么快就要散伙吧”·这句话,在兄弟们都是一愣,眼神齐刷刷地投向贺膺,而贺老大却但笑不语,眉毛高挑,一副洋洋得意的神采。
兄弟们面面相觑,一时也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此时此刻,陆离却是一个人在房间里泡冷水,满脸的怨愤··[小雪,你刚刚说发情期不会结束是什么意思]·[随着你生长进度增长,发情期会越来越长,对于哺乳类兔形目兔科来讲,它们天敌众多,自身却没有攻击性,为了生存进化出了强大的繁衍机能,其中就包括超长的发情期。
]·[兔子杂交体的真正用途,不会是充气娃娃吧发情期长,还结实耐操……·[……]·[小雪你这个意味深长的停顿是什么意思]·争执还没结束,房间门已经被打开,贺膺几步走到浴桶前,伸手搅了搅水,眼色倏忽暗下,一弯身把陆离从水里捞出来,直接抱到床上,拿床单草草擦了擦。
“那个……”陆离有些尴尬地别过脸,明明早上才做完……科学家都是死变态·“你男人,存货多着呢”贺膺哈哈大笑起来,扯开军装便压了上去,熟门熟路地叼住陆离的耳朵,恶劣道:“不过,你得先说句好听的。”
陆离脸上赧然,伸手抱住贺膺光裸的背,不情不愿道:“喜欢……”·“喜欢谁”·“你……”·“谁喜欢我”·“我……”·“连起来。”
“我……我喜欢你陆离喜欢你喜欢你贺膺贺老大行了吧”陆离气急败坏地一通喊,愤愤抓住贺膺的命根子:“快点”·耳边传来贺膺的低笑,接着一股汹涌的情潮将他淹没,陆离恍惚听见贺膺也说了爱他,但这句表白到底是他亲口说的,还是生物连接感受到的,却怎么也分辨不清了。
只知道,在这一团稀里糊涂中,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了··饲主好感度、审美值、关注度、征服感满格··“月兔”任务完成··获得饲主性格标签:桀骜·杂交体及系统获得升级权限·即刻可返程。
第40章 ·又是一夜春光难辜负,陆离在贺膺怀里醒来时,只觉得说不出的疲惫,这倒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哎……充气娃娃也有要报废的那一天……·贺膺大概已经醒了,因为这个没正经的人已经开始不老实地捏自己的屁股·陆离恹恹睁开眼,瞥一眼军帐外透过的熹微晨光,嘟囔道:“贺老大,你该去练兵了。”
“先练完小老大再说”贺膺忽然一个翻身,从身后压住陆离,借着昨晚的余韵,轻轻松松就又挤进去,可这一次,却感到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贺膺伸手一摸,手心摸到一个软乎乎的小毛球·“这是什么”贺膺一低头,只见陆离雪白的两瓣屁股之间……竟然冒出一只圆滚滚的毛绒尾巴·“你……”贺膺直接被气笑了:“不玩这些花样,我也不会腻的。”
不过有情趣,倒是更让人兴奋了,贺膺伸手去拽,发现这尾巴竟然好像长在身上似的,扯不下来,而且手感极好,摸得人欲罢不能……·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不让人省心的……”贺膺低骂了一声,本打算小打小闹,生生被引诱成了酣畅一战。
陆离被足足折腾了一个早晨,到最后被打的丢盔卸甲,待到贺膺神清气爽地走出军帐,他却是瘫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小雪说好的不长尾巴呢]·系统装死中。
[如果你敢让我怀孕,你就死定了]·系统继续装死中··陆离疲倦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捏身后那只毛绒尾巴,拽了拽,确实长得挺结实的,生生割下来有点可怕,那要是把毛剃光呢会不会留下光秃秃的尾巴尖儿,像长出痔疮似的·陆离登时打了个寒颤,想到还有兔耳没长完呢,心底瞬间一片恶寒。
小兔子什么的,他真是受够了·*·陆离跟着贺膺行军打仗也有一年多,如今半个东省都平定下来,贺膺也从一个小小的团长升到师长,等这场仗打完,便可正正经经消停些日子。
到时候,再想办法慢慢跟他解释自己身体的异变吧也不知道贺膺这种唯物主义者,相不相信兔子精什么的·陆离穿衣服的功夫,身子便恢复了精力,他对着镜子整理一番军装,像个没事人似的走出军帐,直奔炊事营。
他虽说身体恢复力逆天,可力气不大,逃跑在行,攻击不行,况且贺膺也不许他上战场,便给他安排了这么个后勤工作——给士兵们制备粮草··对于这个,陆离起先也是有一番宏图大志,什么压缩饼干、肉类罐头、方便食品之类的,不是没尝试过,可实在是受到技术和工具的限制,最后只搞了一些风干的肉干和易于储藏携带的馕饼作罢。
不过,他倒是也没放弃这个念头,没事的时候,还是会守着干粮,拿着笔纸,画画干燥机、粉碎机的平面图什么的·等到回了城里,他便打算找些工匠师傅,合计着把这些机器一件一件全部造出来。
最后这一场仗打了半个月余,便全线告捷·贺膺带着他的独立师风风光光凯旋,这次户县总算名正言顺地归了他管辖,不仅如此,东省省城他也分得了1/3的管辖权。
回户县的当天,老百姓夹道相迎,吹吹打打,当真要比当年迎娶姨太太还热闹··只可惜,也不知是不是贺膺贺师长喜欢男人的消息不胫而走,贺膺也是三十好几的人,身边没个女人,竟就从没有人给他说媒。
反倒是陆离这一年来餐风露宿,本是柔弱书生的脸刚毅了不少,瞧着就俊逸不凡,已经不止一次被人家问,有没有心怡的姑娘家了··这才回户县没几日,便又有人向红姐打听起陆离来,红姐便在饭桌上当笑话说了,结果呢,咱贺老大险些推了桌子。
“你去告诉他们,他有主了,少给我成日没完没了的惦记”贺膺脸色黑沉,阴森森地瞪了一眼陆离,嘴巴一撇:“逼急了,老子就再成一次亲”·陆离:……·“那敢情好啊喜事我红姐在行啊,是过来人要真成啊,我给你们张罗”·“俩男人成亲,这算什么事儿啊……”·“半个南省都是咱老大给打下来的,这户县恶霸也是咱老大给除的,怎么着,咱老大一没杀人,二没抢劫的,还不许成亲了管天管地,管的着咱老大娶媳妇吗”·还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小·陆离嘴角一抽,视线一一在桌边着几位爷身上扫过,这几位,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想起来一出是一出……果然是什么人带什么兵……·“成亲上瘾啊”陆离哼了一声:“行啊但这回总轮到我娶了吧”·“你娶”贺膺浓眉一挑,忽而一推碗筷站起身,走到陆离跟前把他也拽了起来,拉着人就往房间走:“我先教教你,怎么做丈夫吧”·一桌子人先是一愣,随即同时闷头扒饭。
嗯,老八被老大动不动就带回去一对一教育,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习惯了·砰然一声关门声,这几位又同时抬起头,眼神揶揄地彼此看了看,一溜烟儿地全跑到贺膺门口,耳朵贴到门缝上,却听得咣的一声,是老大踹门了……·屋里立刻传出贺膺的冷哼:“听你们老大墙角找死呢”·哥们几个尴尬一笑,这才讪讪走了。
再说这房门之中,红烛燃着,贺膺把人往怀里一拉,强迫陆离坐在自己腿上,逼视着他的眼睛,不悦道:“怎的不想跟我成亲”·“不是成过了”·“那不一样。”
贺膺捏了捏陆离的手:“我贺膺不娶那劳什子姨太太,你虽然在外人眼中是县长姨太太,在我这,从来都是老八·”他说着,眼神越发深沉,虽然还是那副霸道专横的模样,却也丝毫不掩藏眼中的情意:“我现在要娶你,名正言顺。”
“娶个大男人还说名正言顺的,天底下也就你这么臭不要脸了”陆离嘟囔一声,被贺膺这么亲昵的搂着,身上有些燥热,他动了动,就见贺膺笑起来:“真是长肉了,我都快抱不动了”·“你自己乐意抱的,怪谁”陆离才还了句嘴,贺膺便亲上来,嘴唇一碰上就黏在一块儿,怎么都分不开,没一会儿这身上也变得跟嘴巴似的,又热又软了。
陆离有些懊恼地皱起眉,对自己这副抗拒不能的身子,简直恨铁不成钢·“怎么还带着这个”贺膺把陆离扒干净,便看见屁股上那一撮小白毛球,他愣了愣,倒也不是不喜欢……鬼使神差地,便伸手去摸,搓来捻去……·[小雪,我要把尾巴割掉太羞耻了你告诉我割尾巴疼不疼]·[尾巴割掉倒无所谓,你耳朵也不要了吗]·[……]·“贺膺你等一下我有件事必须跟你坦白”陆离一个机灵,猛地坐起来,非要和贺膺光着屁股聊聊天:“其实我……”可话音未落,又被贺膺黑着脸扑倒了。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一会儿再说”·“不行不行,我必须对你负责,我必须坦白”·“闭嘴”·“真的,我其实不是正常人”·“知道你不是正常人”贺膺忽然捏了一把陆离的屁股,低头咬住他的耳朵,恨恨道:“你是妖精”·“对对对我是妖精”·“……”·“我真是妖精”·“……”·“兔妖”·忍无可忍,贺膺终于吻住陆离聒噪的嘴,继而一个挺身……这人总算是发出稍微悦耳些的动静了。
贺膺抱着陆离换了个姿势,让他压在自己身上,便又伸手去摸那毛绒尾巴,明明只是玩具,竟也随着陆离的兴奋而发热,而且他还能揉得一阵阵心猿意马……·“这是真尾巴……”陆离浑身颤抖,却还锲而不舍的,用甜腻的声音在他耳边强调:“不只有尾巴,未来还有耳朵呢……贺老大,你吃得消”·岂止是吃得消·贺膺被他这声音撩得心神一荡,哪管什么尾巴耳朵的,便是他要长犄角,这个人他也要定了且不管陆离说的是不是胡话,便是他真是什么妖魔鬼怪又如何这天底下便没有他贺膺害怕的东西,更何况这个人是陆离,是他捧在心尖儿上的人。
“除了你死,这世上没有我贺膺吃不消的事”贺膺闷声一句,忽而猛地在陆离身体里冲撞起来,垂眼注视着身下之人那副情动模样,便觉得只要是这个人,怎样都是好的,怎样他都喜欢,只有喜欢,更喜欢,没有别的选项。
陆离也望着他,一双眼泛红又泛着泪光,他低低哼着,忽而张开双臂朝着贺膺绽开一个满足的笑容:“贺膺……抱我……”·话音方落,两副汗水淋漓的身躯已经紧紧相拥,彼此缠绕。
*·翌日··陆离一醒来就发现贺膺死死盯着自己鬓边,然后伸手一捏,他便浑身软下,闷哼一声··“这是什么”贺膺皱眉晃了晃指间那毛茸茸的垂耳。
“都跟你说了,耳朵啊·”陆离脸上潮红,呼出一口热气,眨了眨眼: “被你做的,现原形了,不行吗”·贺膺:……·系统:……·——————·第二世界月兔完·第41章 ·云居山上有个啸云庄,庄如其名,正是武林盟主兰啸云的宅邸。
中原一带,素有着“北海藏龙云居仙,万剑归宗莫如兰”的说法,这前半句说的便是依山傍海的啸云庄,而后半句自然是兰家剑法天下无双,可这兰啸云稳坐武林盟主之位十余年无人撼动,靠得则绝不仅仅是兰家剑,还有啸云庄富可敌国的产业以及兰庄主的过人手段。
但毕竟年复一年,廉颇老矣··这几年,在江湖和市井中提及最多的,早已不是老盟主兰啸云,而是兰家的嫡子,未来的少庄主——兰穆青·兰穆青是兰盟主的老来子,才刚过了十六岁生日,却已是一表人才、英雄少年,不仅深得老盟主的欢心,还因着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不知勾走了多少女人的心——又正是适婚年纪,倒贴求联姻的人家日日都在山庄外面排起了长龙……·与山庄外门庭若市相比,啸云庄深处的竹林小筑却是难得的曲径通幽。
药庐里一老一少面面相觑,老头儿手里几卷画轴哗啦哗啦地摊在桌上:“离儿,你看看这几张画像,哪个最俊俏啊”·陆离瞥了一眼桌上的几只画轴,无奈地往回一推,视线落在对面的瞎眼老头脸上,恹恹叹了口气:“师父,你明知我认不明白长相,欺负谁呢……”这声音脆生生,说话的人自然还是个小孩儿,十岁出头,黄发垂髫,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好不委屈。
瞎眼老头闻言捋着胡须,摇着头啧啧嘴:“造孽哦我是个老瞎子,收了徒弟,还是个小瞎子,睁眼瞎,哎……”·陆离只觉得哀从心中来,也跟着叹了口气。
他顺利进入第三个世界,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一次杂交体的幼年期是个十岁小孩儿,一来就被眼前这个老瞎子捡了来,跟他在这药庐里当学徒·药庐就在啸云庄里,陆离这些日子便也借着啸云庄的便利,搞清了第三个世界的状况,一切都在顺利进展中,唯独——·他天生脸盲症,无法正常识别人的容貌,老瞎子换件衣服,他便不认识了更别提认出哪个是苏白了·[小雪,我不干了我根本记不住饲主的脸攻略个鬼啊]·[多看几遍,会记住的。
]·[那你先告诉我,哪个是苏白转世]·[抱歉,暂不提供此项服务·]·[嗯哼,这次倒是没反驳我转世的事看来果然是有轮回和猫腻的]不然他也不会第二个世界和贺膺生物连接契合度上升,更不会两次都梦到胜似苏白的男人。
系统也不知是理亏还是懒得理他,直接把任务牌在陆离眼前回闪··这一次系统升级,可以让宿主在不进入潜意识区的情况下,就能看到任务提示了··对此,陆离表示,净升级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增加个饲主识别追踪系统什么的有用些……·姓名:陆离·型号:SPC 辅助系列&lt惊鹿&gt 3.0·杂交基因:梅花鹿·杂交体等级:中级·生命周期:10-20年·生命状态:幼崽期&lt未激活&gt·世界任务:绑定饲主并获取好感度·当前任务进度:0·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作为辅助系列的杂交体,惊鹿系列通常被用于人类救护。
]·[因为跑得快么]·[因为鹿角、鹿茸、鹿血……]·[……]·陆离正在潜意识里狂翻白眼,忽然听见院子里有人喊老神医,赶紧起身迎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两个人,家丁驾着个小公子,而小公子身上血淋淋的,好生吓人。
陆离忙把人让进来,给老瞎子传话道:“师父,有个小公子受伤了,好像是刀伤”·说着,陆离让小公子坐下来,弯腰就要给他脱衣服,却被小公子恶狠狠瞪了一眼,抓住他的手腕:“拿开你的脏手”·陆离一愣,瞥了一眼满身血污的小公子,心说咱俩谁脏啊·但人家不让碰,他也不好强求,再让这小公子动了怒,血气上涌可就坏了。
陆离只好后退一步,看着那家丁一边低声劝哄,一边把这位小公子的衣服脱了·等到脱干净,陆离才发现,伤口在左肩,还真是个刀口··老瞎子几十年的瞎子倒不是白当的,取药匣时完全不像个看不见的人,他麻利地坐到小公子身前,鼻尖一皱,竟就分辨出伤口的位置,先用药棉给伤口消毒。
·“离儿傻愣着干什么洗手去啊”·“哦”·陆离又多看了两眼,便转身朝外跑,刚巧外面有人进来,他跑得急一头就撞在这人身上,这人却纹丝不动,反而自己被撞蒙了,身子虚晃一下,好在被人家扶住。
“小心些”这声音清清润润,陆离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又是一位小公子·这位小公子对他略一点头,便绕开他走进房间,关切问道:“孟世伯,子佩伤的重吗”·“怎的三天两头的受伤……又去比武了”老瞎子叹了口气,这时陆离已经洗好手回来,他便让陆离包扎,自己捏着小子佩的腕脉,舒了口气:“好在没伤到真气。”
“子佩,你和兄长说,是谁这么大胆,敢对我兰家二少爷动刀子”听这话的意思,这位小公子肯定是少庄主兰穆青了,陆离见他眉目间有些怒意,端着一副大人架子,作势要为自己弟弟做主,却不想那二少爷闷着头一声不吭,让少庄主很没有面子。
“说了又怎样还不是借着爹的威风算什么本事”二少爷终是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让年轻的少庄主更加下不来台。
“子佩……”兰穆青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爹·但你也要收敛一点,想练武家里有师傅,不要总去外面惹事。”
“……”二少爷不吭声了,陆离系紧绷带,抬眼就看见他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嘴巴紧紧抿着,眼睛微微泛红,似是受了什么委屈,愣怔之间,对方的眼神忽然跟他对上,眼光徒然冷下,猛地推开他站起来,竟就这么走了。
家丁愣了愣,为难地看一眼兰穆青,兰穆青一点头,他便唤着“小少爷”急急追出去,兰穆青这才转向老瞎子:“孟世伯,您把药开给我吧”·“子钰,没见我新收了小徒弟么这点事,交给他就行了”老瞎子住在啸云庄这么多年,是看着这兄弟俩出生的,自然亲近得很,他笑道:“子佩执拗,但本性不坏,你好好劝,他会听的。”
“我只长他大两岁,又处处压着他·怕是这山庄上下,他最不爱听的,就是我的话·”兰穆青摇摇头,转眼看着陆离,笑笑:“也好,省得我去碰硬钉子,小大夫,我们家子佩脾气不好,你多担待了”·“我一定尽力照顾好二少爷”陆离赶紧许诺下来,只觉得这个少庄主虽然笑眯眯的,却总感觉比刚刚那位倔脾气的,难应付多了。
老瞎子这时已经配好了药,让陆离拿上,告诉他煎药的法子,还嘱咐道:“煎好了就让子佩服下,别超过一炷香,否则药效要减半了”·陆离点点头,对着少庄主行了个礼,抱着药包走出药庐,往后厨房走。
这三个月,山庄的路他早趟熟了,只是这上上下下的人,他没一个记得住的,等走到后厨熬上药,他便又歪着头开始回忆二少爷长什么样子了··汤药很快熬好,陆离被厨娘领到门口,指了指前面:“小离儿,今儿厨房太忙了,我就不带你过去了,你沿着这条回廊一直走到头,右手第一间就是二少爷的房间,你自己送过去成吧”·陆离点点头,端着食盘往前走,不禁有些同期这个子佩少爷。
同是老盟主的儿子,兰穆青的字就是钰,是宝石,他却是佩,是衣襟·而且兰家二少爷受了伤,竟然连个厨娘都能用忙来搪塞,不亲自跟着送药……·正想得出神,路忽然被什么人挡住,陆离一抬头,对面的人就按住了他的托盘,蹙眉道:“这是什么”·“二少爷的药。”
陆离也皱起眉,用力往回拽了拽,不高兴道:“能不能麻烦让让,过了一炷香,药效就差了·”·“知道了·”这人一撇嘴,竟就抓起汤碗,一饮而尽,陆离愣了愣,随即怒道:“你这个人……这是二少爷的药哪有人连药都抢着喝的”这个二少爷是有多不受待见,随随便便冒出个人都能明目张胆地抢药喝啊·“你有病吧”对面的人把药碗往盘子上一扣,哼了一声:“我喝我自己的药有问题吗还是说这药,非得我坐在屋里喝才能起效”·“二少爷”陆离僵住,这人换了身衣服,他完全没认出来……·“孟世伯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小傻子”兰家二少丢下鄙视的一瞥,扒拉开陆离健步如飞的走了。
第42章 ·啸云庄的老神医孟章,出了名的护犊子,而且护起短来,手段极其恶劣这臭名早在兰家两位少爷小时候已经远扬,现下有了小徒弟,比当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偌大的演武场上,山庄里其余小公子都站着,陆离却在树荫底下坐着,怀里还抱着一碗冰葡萄,跟看戏似的看着他们习武··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明明老瞎子是说让他来学学功夫,增强体质的……·陆离一脸莫名其妙,扭头看向和他享受同等待遇的少年,见这人一直瞪着自己,只好把碗递过去。
“吃葡萄吗”·少年别过头去,哼了一声··这人是谁啊这么臭的脾气·陆离撇撇嘴,懒得再搭理他,转而去看烈日底下扎马步的小公子们,努力辨别了好久:“个子最高的那个,是不是少庄主”·旁边的人不吱声,陆离看看他,又不甘心道:“穿黑色衣服的那个,是不是二少爷”·“……”兰穆缨无语地打量着对面这小孩儿,心说孟世伯从哪捡的这么个睁眼瞎,第三次见面竟然还认不出他就是兰家二少爷·陆离两次主动攀谈都失败了,还被这人没好气地瞪着,心情实在郁结,但也不至于和叛逆期的中二少年一般见识,于是又递了个台阶过去。
“小哥哥,你是哪家的公子为什么你不去扎马步”陆离好脾气地眨眨眼··这一世融合了梅花鹿的基因,陆离长了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起来机灵可爱,而且他本来就年纪小,眼睛水汪汪,脸蛋水嫩嫩,连嘴巴都水嘟嘟的,一笑起来,两颗小虎牙,让人心都融化了,想讨厌也讨厌不起来。
难怪孟世伯这么宠他……·兰穆缨不想承认自己被萌到,于是板着一张脸,凶巴巴道:“我受伤了你不知道吗”·陆离歪歪头,这才有点开窍,仔仔细细又打量了一遍对面的少年,还低头去看他的鞋子,兰穆缨被他看得心烦,猛地起身就走,陆离愣了愣,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小大夫”。
一回头,是个脸生的小公子,笑意盈盈地走到自己跟前:“子佩呢”小公子张望一下,奇怪道:“刚刚明明看他在这坐着呢……”·“八成是被我气跑了……”陆离讪笑。
刚刚自己在人家面前上演了一出“视若无睹”,自尊心那么强的兰家二少爷,心情能好才怪·“哪来的这么大气性还跟你犯脾气了”兰穆青笑得无奈,抬手拍拍陆离的小肩膀,转移了个话题:“行了,师父叫你呢,说要单独给你开小灶”·“那我走了。”
陆离点点头,想了想,把怀里的葡萄塞给对面这人,也猜出了他是谁:“这个给你吃吧,少庄主·”·“你跟着他们乱叫什么你师父是我世伯,咱们是平辈,你该叫我子钰哥哥。”
“子钰哥哥·”陆离嗓音稚嫩道··兰穆青笑起来,亲昵地揉了揉陆离的头,见他乖乖的样子,心里感慨:自己家弟弟如果也能这么听话就好了。
便是打这日起,陆离每天都来演武场报道,起先还只是观摩,三五日后,便也像模像样扎起马步来·比起兔子这种家畜,鹿怎么也算兽类,陆离感觉自己体力和耐力都好了很多,身体的优势直接体现在习武上,师父便也愿意多指导他一些,这样一来二去,陆离倒是喜欢上了习武,和这些练武的小公子也相熟起来。
每月月初都有一次比试,让大家彼此切磋,来检验练功成果,陆离是师兄弟中最小的,本不必参加比试,最近却成日被小公子们缠着,好一番软磨硬泡··“小离儿,你就参加吧子佩师兄太严苛,要是我们谁跟他分到一组,武功不济,肯定要挨打你就不一样了,你新来的,子佩师兄一定让着你”·比试的规矩是两两分组,组别由抽签决定,只比一次,点到为止。
师兄弟中最厉害的就是兰家两位公子,兰穆青性子温润,切磋时总要让师弟们几分,兰穆缨却正相反,每次都打得全力以赴,和他切磋好比拼命……大家自然都愿意和兰穆青交手,对兰穆缨则避之不及。
“就算我参加,也不一定就抽中和子佩师兄一组啊”陆离隐隐觉得这是个火坑,当然是不想跳的··“谁抽中了,谁跟你换,这个你就甭担心了”一位师兄拉着陆离的胳膊,讨好道:“好师弟,你就答应了吧只要你点头,尽管说你想要什么师兄们都依你”·陆离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样自己也不算吃亏,便答应下来。
比试的日子转眼就到,大概是因为提前安排好对策,这一次大家都显得很轻松,早早过来,却三三两两在演武场嬉笑打闹,只有兰穆缨自己在一边又是压腿,又是打桩,让人看着……怪心酸的。
没一会儿,师父也来了,按照顺序让大家一组一组依次比试·兰穆缨排的比较靠后,却一直在认真旁观每场比试,等终于轮到他,这人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而作为兰穆缨的对手,陆离却是慢半拍,直到被人提醒,才意识到这个站在演武场中央,有些眼熟的少年,原来是子佩师兄啊·兰穆缨看到陆离走上来,眼睛里的光瞬间暗下,冷眼扫向众师弟们,师弟们纷纷无辜看天。
“子佩师兄,承让了·”·一句清脆的童音让他回神,兰穆缨嘴角一扯,见这个比自己整整矮一截儿的家伙,正一本正经地抱着拳,一时无语,只好也抱拳回礼,却又僵在那,不知道如何下手。
一拳攮趴下算了·兰穆缨箭步上前,一个利落的出拳,竟打了空,陆离比他想象的灵活,仗着个子小、重心低,一个滚身就闪到他身侧,但也不进攻,大概是自知花拳绣腿,打也白费力气。
兰穆缨这便被勾起好胜心,回身长腿一扫,陆离即刻被绊倒滚了个身,他长拳跟过去,连着三次打到地上,陆离灵巧地像只地鼠,明明已经狼狈地全无路数,却每每都能躲过他的攻击。
周遭传来窃笑声,兰穆缨脸色微窘,一时没了耐心,拳路越发彪悍,陆离被步步紧逼,终于开始体力不支,眼看着对面一拳朝面门打来,却反应不及,下意识闭紧双眼,只觉眼前一阵风,忽然肩膀被往后一拽,兰穆青瞬间冲上来,替他接了兰穆缨一拳。
兰穆缨即刻收拳出掌,兰穆青亦是以掌相抗,掌心相抵不过一瞬,兰穆缨忽然被弹开,一连后撤好几步,皱眉按住心口,猛咳一声··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怎么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兰穆青教训道。
兰穆缨一呿了一声,哼道:“拿个小孩子搪塞我,算切磋吗”说完,脾气上来,转身就走,兰穆青追了半步,又生生收住脚,一脸犹豫。
“子钰哥哥,我去吧”陆离几步跑到兰穆青跟前,拽了拽他的袖子,倒是替兰穆缨说了句话:“你错怪子佩师兄了,方才那最后一拳,他是改了拳路,擦着我的脸打过去的。
可是……”陆离张张嘴,却没往下说··可是你刚刚那一掌,却对你弟弟动了真气··这话说出来,少庄主要没面子的··陆离说完,转身便去追兰穆缨,可奈何兰穆缨跑得太快了,陆离都追到树林里也没见着人,只好靠在树上干喘气。
“子佩师兄——子佩师兄——子佩师兄——子佩……”·咚——·脑袋顶忽然被什么砸了一下,陆离捂着头往上看,只见树上竟坐着个人,手里拿了几个绿茸茸的树果子。
“子佩师兄”陆离歪着头,不确定道··“一颗山栗子就把你砸傻了”兰穆缨皱起眉:“兰穆青让你来的”·“山栗子”陆离愣愣,低头捡起那只绿色刺球,密密麻麻的芒刺有些扎手:“你怎么拿这个丢我”他嘟囔着,心有余悸地摸摸头顶,又看看手指,闷声道:“我流血了……”·话音刚落,有人就从树上跳下来,伸手去拨弄他的发顶,陆离猛的抬手抓住这人的手腕,嘻嘻笑起来:“骗你的”眼看着兰穆缨要发火,他忙找准腕脉:“让我听听,受没受伤”·兰穆缨只当陆离有些医术,当即老实下来,哼了一声:“担心打伤我,他自己怎么不来”·“你这人……我追来当然是我担心你了跟旁人有什么关系”陆离只觉自己好心被当了驴肝肺,不爽地瞪了兰穆缨一眼,脉象太复杂,根本听不出来,他干脆伸手去拍兰穆缨的胸口,噗噗噗三声,就直接问:“疼不疼闷不闷难不难受”·兰穆缨:“……”·最终,陆离还是硬把兰穆缨带回了药庐。
老瞎子摸了半天兰穆缨的腕脉,眉头却越皱越紧,就在陆离诧异兰穆青怎的下手没轻没重时,老瞎子忽然怒问道:“子佩你是不是偷偷练功了”·陆离一愣,都是啸云庄的师兄弟,何来偷偷练功的说法·第43章 ·老瞎子面色不愉,提起笔就开了张药方丢给陆离,随即教训兰穆缨道:“你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由得你这样胡来吗”·陆离捏着药方,不解地看向兰穆缨,他虽还是少年,却已经有了习武之人的端倪,精瘦结实,怎么看也不像需要拿药煨着的人啊……·兰穆缨暗暗攥紧拳头,咬着牙不说话,却因为情绪翻涌,憋得耳廓发红,老瞎子似是有所感,伸手捏了捏兰穆缨的肩膀:“子佩,你虽是盟主的儿子,也不见得就只有习武一条路可走,这兰家的产业,未来总要有人打理,你爹也是希望你安下心来学学做生意,日后也好帮帮子钰啊子佩,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孟世伯,您不必说了,我明白。”
半大的孩子点点头,一副大人模样,待起身,方才那些委屈难过的不堪情绪,早已收拾起:“我先回去了·”·“待会儿让离儿给你送药过去。”
老瞎子话音方落,兰穆缨已经出了门··陆离眼看着兰穆缨的背影消失在药庐大门口时,抬手揉了揉眼睛,心里一时不是滋味··“造孽呦——”老瞎子忽然叹起气来。
“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陆离好奇地转回头,只见老瞎子摇摇头,惋惜道:“子佩这孩子,筋骨精奇,本该是练武的好材料,可偏偏身上几处筋脉都是死路,练不得内功。
若是非要强行冲破筋脉,定是要血脉逆行、脉象大乱……这孩子脾气又太倔,之前就偷偷练功犯过一次病……”老瞎子说着,一再叮嘱陆离:“这几日,你一定得盯住了他,把药按时喝了月底老盟主做寿,山庄里早忙翻了,可别让这小祖宗再添什么乱子”·庄中不觉日长,陆离被系统催促了半个月的绑定宿主,老盟主的寿辰便是到了。
一大早,演武场上备好十来匹骏马,公子们一身戎装,正在给弓箭调弦·照例,每年此日也是狩猎之日,公子们要用捉到的猎物给老盟主祝寿··公子们的骑装是利落的红褐色短打,胸部和膝盖佩戴棕皮护具,头发高高束起,愈发显得英姿勃发。
在这一水儿的赤色之中,陆离一袭白衣扎眼极了,他拖着老大一只药箱走到马前,琢磨片刻,先把药箱子丢到马背上,再抓紧马鞍,抬脚够到脚蹬……·“别费劲了,我带你吧”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笑,陆离闻声转过头,这人牵着马正站在身后,先是把药箱拿走,又朝他伸出手。
陆离莫名地眨眨眼,这人笑意更甚:“我是你子钰哥哥,又傻了”·“子钰哥哥……”陆离讪笑,刚往前走了半步,忽然感觉一阵芒刺在身,视线挪到众位小公子脸上,立即被那一道道嫉妒的冷眼逼得又退回去,就这犹豫的功夫,自己选好的马匹竟然也被牵走了,陆离赶紧回身拽住缰绳,皱眉看向即刻要上马的这位小公子。
“师兄,我也喜欢这匹马呢……要不你带我吧”陆离讨好地笑笑·他个子不高,身体不壮,骑术也不精,这次被老瞎子派来当移动医药箱实在是个苦差事,巴不得有人带他,可兰穆青的马背他断不敢随便就上,还是找个别的小公子稳妥些……·“碍手碍脚”小公子哼了一声,却是看向兰穆青,见后者摸了一把陆离的头,讪然笑开:“你倒是个有心眼儿的,知道他骑术最好,我的情都不承啊”·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小公子听了这话下巴一扬,即刻飞身上马,大度地朝陆离伸出一只手,陆离忙抓紧这只友谊之手,勉力爬上马背,又接过兰穆青递来的药箱子,扭头笑道:“麻烦师兄啦”·身后这位却沉着一张关公脸,一拉缰绳,便将陆离整个人裹入怀中,嘴角不悦地一撇:“傻子”·这称呼,这语气……陆离尴尬地喊了声:“子佩师兄”·[小雪,你就不能帮我识别一下陌生生物么]·[我只有识别饲主的权限,建议你尽快绑定饲主。
]·[你让我抛弃苏白,随便绑定个人小雪,没想到你是这种系统]·[不抛弃,你认得出]·[……]·让自己脸盲症绝,对是它故意的·这边陆离脑内活跃,表情阴晴不定,完全忽略了身后那道鄙视的目光——送了大半个月的药,还认不清谁是谁,这都跑来做大夫,是要把谁药死么·小公子们来到围场,老盟主和诸位掌事也到了,狩猎的号角吹响,老盟主一骑当先,率众人冲入密林。
“小子们,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晚上我论功行赏”·“盟主这回我们一定要猎到那吊睛白虎剥了皮给您当垫子坐”·诸公子这边斗志昂扬,策马奔向密林深处去,兰穆缨冲在最前面,对浅林的走兽根本不屑一顾,一心只想猎那林中之王。
陆离被俯身疾冲的兰穆缨压在身下,屁股底下是颠簸的马背,背上传来这人剧烈的心跳,一时被这热血气氛所染,兴奋不已··树木渐渐密实起来,天光暗淡,林中漫起薄雾,兰穆缨收了收缰绳,放慢速度,开始四下巡视。
陆离回过头,发现周遭只剩下四五位公子,也纷纷警惕环饲··忽的,一支冷箭放出,射向树丛,只听窸窣后一声闷响,众人却并不上前,反而纷纷缓慢后撤··“獐子,做诱饵的。”
兰穆缨压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离点头的功夫,他已经备好窝弓,只等猛虎上钩··“就这把弓,能射死老虎”陆离正偏头去看兰穆缨手里的弓弩,忽听林子里一阵窸窣,兰穆缨立即抽出箭来,搭箭拉弓,陆离还没发现猛虎的影子,嗖嗖两声,两支箭相继射出,接着密林中便传出惊人的虎啸,一只一人多高的花纹白虎从树丛中窜出,竟是双眼戳入利箭,疯了似的朝密林深处狂奔。
·“追”兰穆青喝令一声,几人策马跟上,如暴雨一般的箭矢朝着受伤的白虎急追而去··“这回可不能再让它跑了”有人发出志在必得的朗笑声,陆离只听得身后之人一哼声,忽然被猛地压到马背上,烈马脱缰一般飞冲到最前面。
“抓紧了马鬃”兰穆缨催促一声,陆离刚揪住,身后的压迫便消失了,他身子微微一晃的功夫,一支箭矢飞出,眼看着射中老虎的后腿,白虎凄厉一吼,身子一个趔趄,又是一支箭补上去,另一只后腿随之中箭,老虎终于扑倒在地上。
其余几个人即刻蜂拥而上,兰穆缨一把捞起快要跌落马背的陆离,扭头对身侧的兰穆青道:“虎皮归你,虎骨归我·”·“它身上四支致命箭,三支是你的,自然虎皮虎骨都归你。”
兰穆青笑起来,指了指身后:“那獐子归我·”·说话间,忽听一声虎啸,兄弟二人惊觉转头,只见那白虎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一个窜身,三匹马都被扑倒,马背上的人狼狈跌落,还来不及逃窜,白虎已经怒吼着扑上去。
陆离只看见一道暗红身影,兰穆青已从马背上跃起,冲向白虎,一柄银亮长剑朝白虎面门刺去·便在这时,一声虎啸传来,又一只白斑虎从山林间窜出,马匹不安地躁动着小不步幅后撤,众人也露出惊慌之色,急切看向与白虎缠斗的兰穆青,匆忙拉弓射箭,却没几支射中,直到箭筒空了,才惶然喊道:“少庄主快走”·兰穆缨难得还能稳住,双箭搭弓只射后来这只白虎,白虎吃痛,怒然朝他冲来,兰穆缨回手摸去,箭筒里已只剩一支箭矢。
几个人中,唯独兰穆青配了剑,因为那是啸云庄的传世之剑,兰穆缨再无其他武器,干脆抽出箭矢,猛地一掘,丢掉箭尾,只拿着有箭头的那端,翻身下马间,猛地一拍马屁股,马儿便驮着陆离择路而去。
陆离喊了一声“子佩师兄”,在剧烈的颠簸中抱紧马脖子,扭头便看见白虎已经将兰穆缨扑在身下,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忽然胸中一阵急痛,像是心脏被谁紧紧攥住,偏要挤干净最后一滴血才算罢休,陆离瞪圆双眼,只觉徒然而来的强烈痛苦感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思维能力。
马跑得飞快,陆离的视线很快被树丛遮住,随即,他陷入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小雪,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特别怕他死……]·慌张,有如疯长的藤蔓,一层一层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陆离越发呼吸困难,全凭本能地坐直身子,狠狠抓紧缰绳,猛力一拽,强行让马掉转头,继而用尽力气夹紧马腹。
“驾”·无心细想,一人一马决然地折返回去··第44章 ·冷风猎猎,如刀尖刮过脸侧,陆离为了不掉下马,屁股和双腿已经较劲较到僵硬,眼看越发逼近,忽然一声虎啸吼得马儿骤然停下,踏着蹄子竟要后退,陆离急得猛夹几次马腹,便又听见一人的凄厉吼叫……·“子佩师兄”陆离被吼得身子一哆嗦,马也被惊到,猛然一尥蹶子,陆离直接滚落马背,踉踉跄跄抱着药箱朝林子里狂跑,远远便嗅到血腥气,再跑几步,却看惊人一幕,本已扑到兰穆缨身上的白虎竟不知何故,被生生弹开,落到地上便动弹不得,兰穆缨勉力站起,身子虚晃一下,又重重跌倒在地。
另一边,兰穆青已经将受伤的白虎一剑封喉,疾步跑到兰穆缨身侧,企图扶起他,却在手指碰到弟弟手臂时,像被电击似的,猛然抽手,还踉跄后撤了两步··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陆离这时已经跑到兰穆缨身前,只见他浑身血污,脸色苍白,眉间似有黑气环绕,正犹豫着要不要摸摸脉,兰穆青便提醒他道:“别碰他他体内真气乱窜,小心伤到你”·“可是……他流了好多血……”陆离皱眉,缓缓蹲下来,兰穆缨想必是和白虎经历了一场死战,身上好几处都被抓出血口,本是红褐色的戎装已经染成鲜红,还不知道有没有骨折的地方。
兰穆青这时也走近他,又一次尝试触碰,却再一次被真气震退··“你们先回去叫盟主过来”兰穆青扭头吩咐。
其余几位公子也受了伤,应下少庄主,两人共乘一骑往回返,兰穆青这便收回视线,神色忧虑又困惑··的确,兰穆缨体内是不该有真气的··陆离也是不解,但更多的是担忧,这个人真的留了太多血,真怕他就这么失血而死……这样想着,陆离打开药箱,找出止血散,小心捏起被血水浸湿的衣襟,往伤口上不停地洒药粉,顷刻间,小瓶子便撒不出粉末来了。
“他伤的地方太多了,药没带够……”陆离看见兰穆青小臂上也有几道血口子,有些为难的解释,兰穆青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陆离的头,低声道:“他会没事的。”
这句宽慰,却让陆离更难受了··[小雪,这一世要怎么绑定来着]·[你确定他就是你要找的饲主了]·[不确定,但……]但他似乎更怕这个人死掉。
[]·[我想知道他的生命值·]·[那你握住他的手……]·[我会被真气弹开的你开玩笑吗]·[那没办法了,摊手。
]·[……]·就在陆离被系统气到气短时,忽然听见有人喊了声“子钰”,接着便传来马蹄声,陆离扭头就看见老盟主竟火速带人赶来,兰盟主风风火火下马,箭步冲过来,看了一眼兰穆缨,便伸手封住他几个大穴,随即把人抱起:“子钰——”·不等老盟主问完,兰穆青已经会意起身,摇摇头:“爹,我无碍,先让孟世伯看看子佩。”
老盟主嗯声,眉间除去担心,还有褪不去的隐忧,他抱着二儿子上马,兰穆青则是带着陆离,一行人匆忙往回赶,而作为寿礼的两只白虎,早被丢弃在林中··*·“虽说流了不少血,所幸伤口都不深,没伤到筋骨。”
药庐之中,老神医擦去指尖的血污,从床边站起身来·不大的屋子里,里里外外已经围了好几层的人,他一个老瞎子,却能知道老盟主的方位,还面向他说了一句:“借一步说话”·老盟主一挥手,遣散众人,这便搀着老瞎子出了屋,兰穆青侧目看去,过了好久才缓缓收回视线,望向床上的兰穆缨。
·“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他醒了肯定又要生闷气……”陆离趴在床边嘟囔了一句,伸手去摸兰穆缨的手,火烫火烫的,再看他的脸,却又像雪一样苍白。
“以他的脾气,确实……”兰穆青笑叹一声,因为释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度:“待会儿他要是醒来,告诉他,两份的虎皮虎骨,随他挑”·陆离转回头,见兰穆青已经起身,怔然道:“你不等他醒来么”正说着,只见老盟主推门进来,喊了一声:“子钰。”
“今日盟主寿辰,总不能两个儿子都缺席吧”兰穆青笑着拍了拍陆离的肩膀:“小大夫,替我好好照顾子佩·”说完,便转身走向父亲,随他离开。
“师父,我能问么”等人走了,陆离终于得空跟老瞎子说句心里话:“子佩师兄……”·话音未落,老瞎子忽然冷声道:“林子里的事,你全当没发生过,现在起,一个字也不要再提”这般警告的语气,陆离当真还是头一次听到,他一愣,只听老瞎子继续道:“马上赌个誓,便是对床上那位也不许说,否则——”·“……”他根本自己还蒙在鼓里,就被逼着守口如瓶啊·陆离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发誓道:“我对天发誓,今日见,今日忘,绝不对任何人提起,如有泄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着,撇撇嘴:“可是就算我不说,他自己还不记得吗”·“这个不用你操心。”
老瞎子打断道:“如果子佩醒来,问你白虎的事你怎么说”·陆离眨眨眼:“怎么说”·“你说,老盟主及时赶到,杀死了白虎。”
“哦·”·“他如果问你,为什么体内有真气乱窜,你又怎么说”·陆离嘟囔:“怎么说……”·“你说,老盟主为了救你,给你输了真气。”
“哦·”·“行·”老瞎子这才放了心:“今晚你守他,发热、发冷,甚至发疯都有可能,”说着,递给陆离一瓶丹药:“如果见他实在难熬,可以吃一颗,一晚上不能吃超过三颗。”
老瞎子说完,转身就朝外走,陆离有些懵然,急急叫住他··“师父,我守着子佩师兄,您呢”·“我”老瞎子忽而一笑:“看门”·说着,又是叮嘱陆离一句:“你记着,今夜无论外面什么动静,你必须守着子佩,不可踏出这房间一步。”
陆离点点头,只觉得自从兰穆缨莫名爆出真气,这啸云庄上下,都古怪极了··*·冬天的夜幕降得很快,陆离啃了一只饼算作晚饭,便早早趴在床前守着兰穆缨,他处理伤口时换了一身白衣,现在在陆离眼里,又成了一个脸熟的人,陆离叹了口气,努力去辨识兰穆缨脸上的轮廓,却发现自己没办法用任何词来形容这个人的容貌,更别提拿这张脸和记忆里的某人比对一番。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再等他长大一点吧·[你再不好好做任务,我会枯萎的·]·陆离选择无视系统的怨念,托着脸一心盯着兰穆缨··[不激活,不绑定,你的身体永远长不大]·陆离依然无视,伸手摸了摸兰穆缨的手,依然火烫火烫的。
[十岁·]·……·[他二十几岁了,你还是十岁·]·……·[短期内,上=床恐怕有些困难,起码八年后,八年时间够他睡好几个别人了。
]·……·[希望到时候,他能对你有些父爱·]·……·[陆十岁你在听吗]·他的小雪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种又污又讨厌的系统的·[近朱者赤]·嗯哼很好,很讨厌。
这时,床上的人忽然挣动了一下,陆离立即回神,见兰穆青紧蹙着眉,开始发抖,忙又给他捂上一层被子,可却并不见效,兰穆青嘴唇青白,像犯了毒瘾似的,哆嗦得越发厉害,甚至身体开始抽筋,拼命要缩到一起去。
陆离只得不停地扳直他的手指手臂双腿双脚,这人本就浑身肌肉,即便是受了重伤,力气依旧那么大,陆离折腾了一会儿,已经累得浑身是汗,几乎虚脱··“我觉得,你该吃药了……”脱力地抹了一把汗,陆离认怂地倒出一颗红色丹药,塞到兰穆青嘴里。
老瞎子的法子果然好使,不过片刻,兰穆缨竟然不折腾了,安安静静地又睡过去·陆离却是被折腾得乏力极了,身子一软就倒在床边上,冷冷盯着这个难搞的“枕边人”。
夜还长着,只剩下两颗救命药,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陆离这样想着,眼皮一点点耷拉下来,这一天的疲惫积累到极点,一瞬间袭来,让他简直招架不住·做了短短半柱香的挣扎,陆离终于是没扛过身体,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身上忽然热起来,继而呼吸也变得困难,陆离猛的惊醒,发现自己正被兰穆缨死死抱着,这人全然不顾及身上的伤口,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他身上火烫,陆离只觉要被这人蹭掉了一层皮,却又不敢挣扎,怕撕裂了他的伤口。
可是,兰穆缨蹭得越发越不知羞耻,他似乎是恨不得把自己每一寸皮肤都与他相贴,衣服的阻碍已经让他不满,手掌急切地探进衣服下摆,在陆离身上用力摩挲,脸也凑过来,脸颊跟他蹭着……·陆离简直觉得这人是不是被白斑虎给附身了·当他连嘴巴也蹭过来时,陆离终于忍不住攥紧了救命的小药瓶·第45章 ·“子佩师兄,你是不是又热了”陆离见兰穆缨额间全是汗,好声好气地哄道:“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有办法让你不难受,真的”·兰穆缨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只是依从本性,把陆离当成退热的东西,抱住便不肯撒手,陆离推了他几次都不管用,也只得放弃了由他去。
随着陆离的身子也越来越热,兰穆缨又躁动起来,要推开陆离,也不舍得,便不甘地搓弄他的身子,分明是想寻求解脱,却不得其法··陆离不堪其扰,挣扎了两下,忽听院子里有些杂乱,似是有许多人跑动,接着竟传来打斗之声,他一愣,想起老瞎子的嘱咐,却忍不住想去窗口扒望一眼。
·“子佩师兄,你能不能先放开我”陆离试着推了推兰穆缨,这人却好似烧红的铁板似的,非要烙在他身上·陆离瞥一眼窗子,心里一时焦急,干脆拿出小药瓶,往掌心倒了一颗丹药,正想喂给兰穆缨,对方却一个劲儿的想把他重新揽入怀中,陆离自然是较不过兰穆缨的,索性低头将药丸舔起,嘴对嘴去喂他。
唇瓣相触,兰穆缨短暂地愣怔一瞬,陆离趁机将舌尖抵入,小药丸夹在两人舌间,兰穆缨僵着不吞,便在他灼热的口腔里系数化掉,随着一股清甜滋味散开,陆离欲撤回舌头,却被瞬间开窍的兰穆缨狠命吮住,倒不是吻,更像是要把这甜味吮干净,等到终于尝不到甜头,忽然猛力一咬……·“唔”陆离瞬间眼泪都下来了。
但总算兰穆缨消停下来了·陆离忙下床跑到窗边,悄悄掀开一道窗缝,只见院子里,老瞎子竟然在和一群黑衣人缠斗,更让他吃惊的是,老瞎子功夫还蛮好,和七八个年轻人打架,居然能站着上风。
只是,陆离想不通的是,这些人来势汹汹,如果真都是冲着兰穆缨图什么·一切的答案,似乎都围绕着兰穆缨体内突入而来的真气,但老瞎子却逼他发誓,从此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这件事,真的太蹊跷了·外面的风波,直至天将亮才平息,陆离提心吊胆了整整一夜,此刻才算稍微塌下心来,他回到床边坐下,打了个呵欠,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兰穆缨的手,惊喜发现他已经退了热,便在这时,兰穆缨缓缓睁开眼。
“你在药庐·”陆离瞬间读懂了这人的眼神,继而发现他看向两人拉着的手,便立刻松开来··呿!初吻都没了,还在乎什么手。·但陆离也只敢在心里吐槽,面对凶巴巴的兰家二少,则是狗腿地问了句:“喝水吗”说话间,陆离靠着床梆,眼皮一下一下地打架,刚揉了揉眼睛,便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兰穆缨眉头一皱,忽然让出半个床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陆离立刻笑嘻嘻地顺了他的好意,身子一挨到床铺,便像没了骨头似的动都不想动,不多时,就这么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反倒是兰穆缨,瞥着陆离的侧脸,身体平白的就躁动起来,似乎陆离身上飘来了若有似无的香甜,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脑子里冒出这般荒唐想法的一瞬,兰穆缨登时怔住。
不过是身上被白虎所伤,怎的脑子也不正常了·思及白虎,兰穆缨又皱起眉,他恍惚只记得自己让白虎压住,被虎爪抓破了胸口,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他竟一丝也记不得了·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待到老盟主和兰穆青来探望,已是早饭时候,兰穆缨接过陆离手中的粥碗,还没来得及喝,便因父亲和哥哥来了,没了吃早饭的心思。
虽说早从老神医那里知道情况,老盟主还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伸手便去摸兰穆缨的额头,发觉不烫了,才稍微缓了口气··“我已经没事了,爹·”·老盟主点点头,随即不省心地念叨道:“还好你无碍,猎老虎这么危险的事,你们几个主意倒是正得很那么多武功高强的叔伯,竟是一个都不肯叫上”说着,又皱起眉:“我已经教训过子钰,这次且绕过你们,下次若再擅自闯入虎林,我可真要罚了”·兰穆青在一边眨眨眼,凑到弟弟耳边,轻笑道:“白虎爹留了一只,剩下一只,随便我们分。”
兰穆缨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然之色,老盟主此时又道:“你凌崇表哥过几天要去趟云淮那边,我打算让他这次带上你,就当去见见世面,愿意去吗”·云淮、逐南以及蒙田,是整个中原贸易最为繁荣的三个地区,兰家在这三地都有分舵,这次去分舵巡视,主要还是照看一眼兰家的生意,老盟主让兰穆缨跟着,确实是有训导之意,连陆离都看得明白,兰穆缨更是了然。
“自然愿意·”兰穆缨点头,情绪收敛得极快,一本正经的模样看不出喜怒,老盟主拍拍他的肩:“不急,这些天好好休息,等你养好了,再动身不迟。”
话虽如此,但兰穆缨的伤养了不过半月,便好得差不多,半点没耽误去云淮的事·对此,山庄上下都在夸赞老神医医术出神入化,但身为每日照顾兰穆缨日常起居的人,陆离心里比谁都清楚,兰穆缨的康复完全得益于他异于常人的体质,跟老瞎子没什么太大关系——同样是老虎抓出的伤口,用的同样的药粉,兰穆缨愈合的速度,竟是兰穆青的两倍。
关于这件事,陆离旁敲侧击地问过老瞎子好几次,都被老瞎子敷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问烦了,老瞎子最后竟打发他跟着兰穆缨去云淮,还给他做了整整三天的急训,内容却是如何应对兰穆缨真气再度暴走……·“傻愣着,等谁呢”后脑勺被拍了一下,陆离这才拉回思绪,扭头的功夫,说话这人已经背着行李走向马车,陆离赶紧抱紧药箱跟过去,那人回身帮他搬药箱,又朝他伸出手,要扶他上去。
“……”陆离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番,又回头张望一下,犹犹豫豫之间,脑袋就又被拍了··“孟世伯怎就不给你治治脑子”兰穆缨一叹,无语地将陆离硬拽上马车:“这都快三个月了,你还记不住我长什么样”·“我不擅长认脸……”陆离撇撇嘴,平时在庄里脸盲倒还好,出门在外认不得自己人,那可是分分钟把自己丢了的节奏。
陆离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根五彩绳,抓起兰穆缨的手,便往他手腕上系·兰穆缨登时黑了脸,抢走那手绳哼道:“小女孩玩意儿,你让我带”·陆离讪笑,兰穆缨白了他一眼,也是无语:“用不着,我总还认得你,放心吧,你丢不了”·陆离连连点头,却等凌崇表哥和几个随从来齐了之后,又掏出一把五彩绳,除了兰穆缨,给此行每个人手腕上都系了一个,还偏要解释说,这绳子是特意带给大家,万一夜里露宿山野,可以驱虫的。
兰穆缨听见这话时的脸色,可谓精彩极了··*·云淮并不算远,他们赶了三天的路,在第四天一早便抵达分舵,接下来便是每日随凌崇表哥视察云淮的产业,客栈、钱庄、布庄、镖局……兰家产业几乎呈垄断之势,几天看下来,兰穆缨这趟也算没白来,至少明白了“生意”和“习武”一样,在兰家都算头等大事,他兰家二少把持家族产业,不屈就。
·兰穆缨白天随凌崇表哥四处转,到了晚上,凌崇表哥去喝酒应酬,他便无事可做,等陆离每日例行诊过脉,两人便开始了大眼瞪小眼··兰穆缨今日着一身簇新的蓝底青花长衫,衬得他脸色极好看,陆离托着脸细细打量,连衣服上的暗纹都看得仔细。
“看脸”兰穆缨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看衣服管什么用”·陆离撇撇嘴,白天兰穆缨在街上和人撞了衫,然后他竟跟着人家走了半条街才发现不对,等他再找到兰穆缨,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当时兰穆缨的表情简直要吃人了,当即发话,如果记不住他的脸,今晚就别睡觉了……·“看没用的……”陆离叹了口气,起身朝兰穆缨走过去:“我能摸摸吗”·“……”兰穆缨脸色一沉,半晌,才勉强嗯了一声。
得了许诺,陆离怕他反悔似的,赶紧把两只手都贴上去,先摸了摸脸颊·嗯,是瘦削的·继而是下巴,下巴尖尖的,却有个浅浅的美人沟……嘴巴薄薄两片,紧绷着,唇瓣却柔软……鼻峰自然是高耸,眉心很粗,眉心却总是皱着……眼睛……·陆离还没摸尽兴,手腕忽然被兰穆缨抓住,他莫名地和这人对视,发现他表情怪怪的,目光竟是深沉而灼热。
陆离一愣,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触犯了什么开关··兰穆缨都不知道自己被这小傻子点燃了哪根神经,似是受伤之后,但凡这人靠的太近,身上总会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香甜,让他体内莫名躁动,简直像是饿极了的狼,看见了一只肥羊。
总不能是被喂了不该吃的药,才这样不正常的·“我受伤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对我做过什么”兰穆缨皱眉道。
陆离却因为这没头没脑的质问整个人都僵住,不是昏迷,神志不清么难道还有印象·讪笑一下,陆离脸上不自主地发热,张了张嘴,尴尬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兰穆缨的手指倏忽一紧,一脸“你照实说,我保证不打死你”的表情,催促道:“说下去”·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陆离眨眨眼,他本就长了一双大眼睛,眨巴起来,睫毛忽闪忽闪,显得无辜极了,又单纯极了。
“你……”陆离权衡了一下利弊,索性道:“你忘了你把我初吻给亲没了”·第46章 ·兰穆缨脸色骤然一沉,视线也瞬间冷下,他死死逼视着陆离,似要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破绽。
他唇线绷紧,一个字也不说,气氛尴尬的让人不舒服··陆离想,如果现在他补充一句“是真的”会不会直接被对面这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攮死·“说清楚”兰穆缨压着脾气,一字一顿。
“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你当时神志不清,也不作数,我不介意啊”陆离敷衍着,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岔过去,但兰穆缨明显并不这么想,他表情非常较真,一张脸上恍惚写满了“我介意”·该不会……也是他的初吻吧·陆离眨眨眼,一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你还是当我没说吧,我回房了……”被兰穆缨灼热的视线看得不自在,陆离扯了个托词,就要往外跑,兰穆缨倒是没拦着,眼睁睁看着陆离像做了亏心事似的,推门跑了。
兰穆缨咬咬牙,嘴唇绷得更紧了,胸口是燥热的,而掩藏在这份燥热之下,是一颗暴躁跳动的心··他难道只因为一个神志不清的吻,就对另一个人产生无端的欲=望吗·一个男人,还是个认识人都成问题的傻子·开什么玩笑·就在兰穆缨自我纾解的功夫,房门猛地被震开,一群黑衣人朝他直冲过来,兰穆缨怔然间,对方已经大打出手,他只得赤手空拳与这些人相搏,占不得半分优势。
“兰家拳法你们是什么人”兰穆缨怒吼一声,与黑衣人缠斗至院子里,正看见陆离慌慌张张从房间里跑出来··“别过来”兰穆缨又是一吼:“去叫人”说着,一脚踹开企图去追陆离的黑衣人,心里却甚是不放心,也不知那小傻子能不能认得哪些是自家人·兰穆缨忐忑与黑衣人又纠缠了一阵,便听得脚步及怒喝之声,随即便见凌崇表哥带着人前来援手,双方打到一起,凌崇表哥冲过来帮他一起对抗为首的黑衣人。
对方身手不凡,却明显不愿暴露自己的路数,因此无法使出全力,兰穆缨与凌崇表哥对视一眼,转而专攻男人面门,十几个回合下来,凌崇趁兰穆缨与他过招,剑刃一挑,面巾终是被挑飞出去。
看清男人容貌的一瞬,两个人却都是一僵··“晋掌事”·这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盟主的左右手,啸云山庄的四大掌事之一,晋越。
“晋掌事,夜袭二公子,您这是何意”凌崇皱起眉,语气质问,心中却惴惴不安·以晋越的功力,别说对付他和兰穆缨,便是打遍整个云淮分舵,也无人是他的对手,现在身份暴露,更是无所顾忌……·果然,晋越目光陡然一凛,全然不欲回答凌崇的问题,剑光一晃,凌崇尚未看清剑路,胸口已经被刺穿,继而瞪大双眼,看着闪着寒气的利刃从自己身体里抽出……·“凌崇表哥”兰穆缨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晋掌事,只见这人脸色阴冷,狠狠道:“给我都杀了一个不留”·兰穆缨自知不是晋越对手,后退一步,晋越是何等人,一眼便看出他想逃,冷剑挥出,逼着他与自己抗衡,晋越使出全力,兰穆缨空有招式,毫无真气,自然节节溃败,眼睁睁看着云淮分舵的人一个个倒下,小院里血气弥漫……·“为什么”兰穆缨红着眼死盯着晋越,晋掌事在庄内位高权重,他素来敬重,如今却做出这种叛变的事,兰穆缨想不通他在谋划什么,但却明白自己绝不能这样死了,必须把这件事告诉父亲。
“你以为我背叛了你爹”晋越杀兰穆缨易如反掌,此刻像逗弄一只野猫似的,故意给他难堪,晋越的目光不只是冰冷,看向兰穆缨时,竟是鄙视和憎恨:“兰穆缨,你可知你的存在,就是对盟主最大的背叛”·兰穆缨一愣,晋越的剑刃猛地戳向他的心口,却抵在胸膛之上没戳刺进去。
·“你,不是盟主的亲生血骨·你是当年武林八大门派围剿魔教,魔教教主慕成雪留下来的余孽,若不是盟主生了怜悯之心,你早就被万箭穿心,死于连雪峰”·这一句话,如有千金,压得兰穆缨丝毫不能动弹,只有一双眼渐渐血红,瞠目瞪着晋越,嘴巴颤了颤:“你……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不是爹亲生……”十六年的记忆历历在目,却在这一刻,都变得影绰虚幻,兰穆缨呼吸骤然急促,似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只能选择质疑面前这个言之凿凿的人。
“若不是你突然爆出邪功的真气,我等也不至于致你于死地·”晋越一叹,老盟主宅心仁厚,即便是兰穆缨已经抑制不住体内的真气,仍不忍心下手,那只能让他这个掌事越俎代庖……·“如果你所言非虚,我这条命既然是你们给的,尽管拿去便是”兰穆缨此言决绝,眼神里却蕴含恨意:“又为何牵连云淮分舵的人”·“若不是被你们识破相貌,这些人本不必死”晋越冷哼一声,他是来为庄主除害的,若反落得刺杀二公子的恶名,岂不是冤枉·但兰穆缨的秘密更不可外泄……·权衡之下,那便只有杀人灭口一条路走。
“掌事休要和他废话快把人杀了,以免夜长梦多”一个黑衣人解决了手底下的男人,一挥手,其余人纷纷冲向厢房,继而传来女人孩子的尖叫哭嚎,兰穆缨身子一颤,攥紧了拳头,眼看着晋越视线冷下,胸口一阵刺痛,剑尖没入,殷红的血顺着银亮剑刃涌出,一滴滴滴落在地,而晋越眼神里竟没有一丝泯然。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平素里对自己慈祥谦和的晋掌事,想不到竟也如此恨自己入骨……·兰穆缨心中冷笑,忽见晋越身后猛地窜出个人影,手中拿着什么朝晋越袭来,而晋越是何等功力,当即发现偷袭,转身便是一掌,那人如一块破布似的被击出几米,兰穆缨心中一紧,暗骂这傻小子,便见一个黑衣人持剑意欲了结那小子……·“药庐的小大夫,你们也不放过”·“兰穆缨,你还是少管别人了”晋越冷哼一声,剑刃在他体内一转,绞痛锥心,兰穆缨痛吼一声,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而体内却有一股灼热之气,同时爆发出来。
剑还留在体内,晋越整个人却被生生弹出,撞到墙上颓然落下,再也不见动弹,兰穆缨抬手斩断剑柄,飞身冲向陆离,一掌便把那黑衣人震飞,他瞥一眼狼藉的院落,感觉到体内全凭这一股真气支持,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暗暗咒骂一句,抱起陆离就跑。
“药箱……”陆离吃了晋越一掌,也是重伤虚弱,却死死拽着兰穆缨的衣襟,坚持道:“去拿药箱”·“……”兰穆缨脸色一沉,还是顺了陆离的意思,折回去取了药箱,才往外逃去。
陆离被抱着,兰穆缨的胸口因为激烈跑动,血不停地涌出,染得他满身满脸都是血渍,眼见着这人越发苍白,呼吸也越发急促,他们跑入城郊竹林,兰穆缨便是一个踉跄,两人双双滚倒在地。
兰穆缨吐出一口鲜血,闷哼一声,将剑刃震出,便身子一软,竭力倒在地上··“子佩师兄”陆离一愣,急急抓着他手腕,指尖脉象紊乱细弱,再看这个人也是有进气无出气,不觉慌了神,乱喊道:“小雪怎么办我要绑定,快帮我绑定”·[你不用喊我也听得到。
]系统叹了口气:[你真要绑定他快死了,如果做任务过程中,饲主死去,你成绩归零的·]·“快点”陆离带着哭腔吼了一声,紧接着便听见系统冰冷的电子提示音。
[正在获取饲主数据,开始绑定——绑定成功,进行生物连接——生物连接成功,正在分析饲主生物指数——检测到饲主生命值急速下降,体力值0,精力值0,免疫力50——警告宿主生命指数偏低,建议立刻解除绑定]·“闭嘴”陆离忍不住喝退系统,匆匆扯烂兰穆缨的衣服,打开药箱拼命往他伤口上洒金疮药和止血散,这一剑直捅在心口上,而且伤口都被搅烂了,如果真这么准刺入心脏,便是用再多的药,也是无力回天……陆离徒劳地做完自己能做的,又用自己的里衣给兰穆缨包扎好,便无措地杵在那,只期盼那位晋掌事失了准头,留兰穆缨一条生路。
便在这时,陆离忽觉身上莫名的麻痒,像是有微弱的电流在身上流经,汗毛都纷纷竖起·陆离愣了愣,看向兰穆缨,试探着去摸了他一下,才碰到这人的身体,只觉有一股巨大的吸附力让他整个手掌都覆了上去,接着便感到有源源不断的气流从掌心涌进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气·第47章 ·这般情势之下,陆离真是怕那群黑衣人再追来,当务之急,要找个地方藏身·可无论用多大力气,也抽不回手掌,兰穆缨乱窜的真气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渐渐的,陆离便觉得……自己要炸开了·[小雪,我要怎么控制饲主的洪荒之力啊]·[气沉丹田,呼吸缓绵。
依脉运行周天循环、畅通身融,松静自然·]·[能不能说点通俗易懂的]·[请选择舒适的方式坐在垫子上,腰背挺直,眼睛直视前方·翻转双手,掌心向上,让你的内心慢慢平静下来,闭上双眼,嘴角微微上翘……·让我们在心底给自己一个淡淡的微笑,从此刻起,抛开烦恼和杂念,和我一起,腹式呼吸,吸气,鼓起肚子……]·[小雪,把你的瑜伽教程给我关了]·大概是人在危急之下容易被激发潜能,陆离结合缓解胀气岔气和排气的经验,竟真的让体内乱撞的真气慢慢循环起来。
从手心涌入,在身体里循环一个周天,再送回兰穆缨体内……·也不知道顺时针是对的,还是逆时针是对的……·如果血脉逆流,那就全算他倒霉吧·如此循环了有一会儿,陆离让系统调出光子屏,只见上面兰穆缨的生命指数,竟然有了5个点的上升·[小雪,你看当真管用] 陆离刚高兴了没多久,忽从林子里冒出一堆黑衣人,瞬间把他俩给包围了。
陆离:……·黑衣人不多废话,冲上来就是要砍人的,却在刀刃还没接触到陆离时,被他身周笼罩的真气强行弹出,纷纷摔倒在地··陆离一愣,见这几人勉力爬起来,竟是心有余悸地不敢上前,却也不肯走,就这么糟心地绕着他和兰穆缨转圈。
好烦·陆离一皱眉,忽然发现双手可以从兰穆缨身上撤开了,便立即起身,企图把兰穆缨拖走·黑衣人见势冲上来,陆离作势挥掌,离他最近的两个黑衣人便立刻后撤,陆离眉头一挑,干脆拉着兰穆缨的衣服继续往前拖动,黑衣人又想尾巴似的不远不近的跟着。
烦死了·陆离松开兰穆缨,忽然一回身,双手做推掌状,假模假式地吼了一声:“降龙十八掌”掌风如有形,近处的几棵修竹瞬间折断,生生将一众黑衣人阻隔开,陆离一愣,又一推掌,那几个黑衣人吓得连撤十几步。
不过是想唬唬人罢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陆离愣怔,随即吓唬道:“你们要再跟着,休怪我不客气”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闪得比兔子还快。
陆离忙拽起兰穆缨的衣服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见不远处有个山洞,现下有真气傍身,也不怕里面藏着什么野兽了,拖着兰穆缨便进了洞里,先把他安置好,自己才松口气,坐下来休息。
甜文快穿系统奇幻魔幻·这一番折腾,天光已经发亮,陆离望着洞口,终于有时间消化一下这一晚上的爆炸性消息··兰穆缨是魔教留下的血脉,身体里还封印着魔教的内功……·难怪杀死白虎当晚,老瞎子就逼他守口如瓶。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止兰穆缨成为武林公敌,就连老盟主也要被扣以窝藏魔教余孽的帽子,如果遭到有心人的挑唆,武林盟主的位置抱不住不算,恐怕还要收到整个武林的谴责,自此身败名裂·这么想,晋掌事也是为了庄里的安危考虑,才下此毒手,只不过……因此要灭了整个云淮分舵封口,手段也着实残忍·陆离看向兰穆缨,也不知他小小年纪,经历这般变故之后,会不会走上邪路……·晋越的这一剑当真要命,即便是兰穆缨有内功护体,依然是昏迷了几日,才稍微恢复了些精力。
这几日,陆离不敢去市井买吃食,只能靠摘些果子,捉些活物果腹,索性他自己吃不多,兰穆缨重伤也吃不下,这才没把俩人活活饿死··这日,陆离刚从外面满载着野果子回来,就看见兰穆缨竟然醒了,正企图撑着坐起身,他忙丢了果子,几步冲上去,把这个不省心的人扶住。
“子佩师兄,你别乱动,乖乖躺着,伤口再裂开我可没东西给你包扎了”陆离嘟囔着,让兰穆缨又躺回去:“放心吧,我们这个山洞很隐蔽,不会被他们找到的,而且他们被你的真气震伤,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追来……”陆离说着,看向兰穆缨,见他听到这几句并未宽慰,反而神色晦暗,心里便是一沉,赶紧抓住他的手道:“子佩师兄,你是不是心里难受”·兰穆缨没应声,却想抽出自己的手,陆离干脆死死抓紧了他,耍赖道:“好不容易盼着你醒了,还不能让我握一会儿吗我守了你三天三夜,就怕你不小心死掉了,没人管我可怎么办先说好,你既然救了我,那就得救人就到底,不许一好了就把我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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