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安的种田生活 by 半月不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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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安的种田生活 by 半月不胖(4)
·    “白老板,这是我们家老爷的一点儿心意·书的事情,还请多多费心·”·    莫家管家林伯微微弯腰,放低了身段道,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厮把东西拿上来,放在桌子上。
    对面座位的白力看着那一摞“心意”,没有接话,抬起一只手支在雕花椅子的扶手上,顺便摸了摸自己胡茬初现的下巴,笑弯了那双细长的眼睛。
    “林管家,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能帮就帮了,这次实在是不能卖给您啊·要不,您试试从别家店买然后卖”·    林伯的胡子微不可见地抖了抖,从别家买那得被宰成什么样而且卖书的先机已经没了,再以高价从别的书店买进来,结果只能是入不敷出。
老爷已经急了,如果这次再没有什么进展……他捏了捏袖口,再次开口:“那白老板总得说个理由吧,我们一向合作得很好,怎么突然就不卖了呢”·    白力依然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不是不卖,只是不卖《西游记》而已,至于原因,是作者要求的,我也很为难啊。”
    “敢问作者是谁林某想亲自拜访·”·    “这个……都是他定时过来送书稿,而且以布遮面,我实在不知啊。”
    “白老板可是觉得好处不够老爷愿将买价提高两成·”·    “林管家啊·”白力表情十分为难,“这不是钱的事,我是真的帮不上忙。”
    话到这里,林伯已经明白,从白力嘴里问不出什么了,要不就是他真的不知道,那个作者的确万分小心没有泄露身份,要不,就是他们商量好了·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既如此,打扰了·”林伯行了礼便要离开··    白力连忙出声拦下,让他把东西带回去·林伯表示,这是一片心意,断没有拿回去的道理,可白力比他还犟,硬塞给小厮让他带回去了。
    送走了莫家的人,白力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尚且温热的茶,悠哉悠哉地享受起来·他坐的地方正对房门,是待客的地方,左手边是书桌书架,右手边一道珠帘,隔出了一个小隔间。
    珠帘轻动,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来,正是苗安··    “他走了”·    “嗯·”白力点点头。
    苗安松了口气,拉着莫肃出来,太危险了,刚才正跟白力聊着,突然就有人过来说莫家的人马上要过来了,无奈之下只好躲起来,结果连人家的谈话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说说,该怎么谢我”白力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我可是因为你少赚了一笔钱啊·”·    “少来。”
苗安不上钩,“先说我这本书你赚了多少吧·”·    白力闻言哈哈大笑,指着苗安对莫肃说道:“看看你夫郎,这么精明,小心他哪天就把你卖咯。”
    莫肃看一眼苗安,挑眉道:“不会,我相信小安·”·    苗安也笑起来,撩了一把额头前的毛,骄傲地说:“那当然,砸锅卖铁也得养着莫肃。”
    “哎哟哟,你们两个就这么在我这个老人家面前恩恩爱爱,好意思吗”白力耍起脾气来,根本不像个孩子都已经老大不小的大叔,“为了赔罪,你们俩请我吃饭吧,听说五溪镇最近有个挺火的菜馆。
叫什么来着……”·    “好再来”莫肃道··    “对对对,就是那个,怎么样”·    “没问题。”
莫肃点头··    白力见他这样,忍不住揶揄道:“你说话算数吗万一咱俩去喝酒他不给你钱可咋办”·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莫肃扭头,眼巴巴看着苗安,苗安扶额,莫肃有时候真是耿直,白力明明就在逗他,干嘛这么认真看着自己啊喂。
他挪到莫肃身边抱住对方的胳膊,对白力道:“说什么呢,我们家是莫肃管钱·”·    白力但笑不语,莫肃倒是很开心,他当然知道白力在开玩笑,可稍微装点傻就能得到夫郎的袒护,还是宣告众人形式的,他觉得挺值。
    两天后,时近中午,五溪镇,好再来菜馆,人声鼎沸··    菜馆已经简单装修过一次,新换的牌匾店名写得大气潇洒,高悬于上,笑迎四方来客。
里面的布局和以前相比没怎么变,还是四方桌子配长条板凳,只是稍微改了一下摆放位置,又扩出几张桌子的空来·墙上显眼的地方挂着招牌菜的名字和信息,一目了然。
    正是饭点儿,挨挨挤挤地坐满了人,大家喊小二的声音和小二上菜的声音不绝于耳·苗安、莫肃和白力三个人进了门,看着这热闹的景象,突然有些后悔怎么没早点来。
    认识苗安和莫肃的小二立马知会掌柜,不一会儿掌柜的就笑眯眯地过来了··    “是苗安和莫肃啊,有段时间没来了吧大力整天冲我念叨呢。”
见到后面一起的白力,掌柜收了话题,“今儿这是有客人”·    苗安心里暗笑,大力就是那个当初和他在厨艺上相见恨晚地大厨,对做饭的热情那真是如三昧真火一般熊熊燃烧,普通水灭不了的。
每次自己两个星期以上不来菜馆,他绝对会埋怨·不过这次可不是来讨论菜谱的,苗安点点头道:“是啊,这是清溪镇的白力白老板,今天过来请他吃顿饭,掌柜的您给找个地儿呗。”
    掌柜豪爽地一挥手:“没说的,走,给你们整个雅间·”·    霸气地样子配上他实在算不上高大的身躯,惹得几个人都笑起来,跟着掌柜上楼。
    大堂一角,一个人坐一张桌子的爷儿看着苗安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那不是大少爷吗怎么和白力一起他还记得前两天跟着管家一起去找白力,结果无功而返,现在看,大少爷好像跟这人很熟匆匆吃完饭,他便赶回莫府,向管家说了这件事。
    “莫肃”莫青江面露诧异之色,“他怎么可能会认识白力还一起去吃饭”·    “的确是大少爷。”
林伯心里其实也觉得奇怪,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厮在好再来亲眼所见·”·    “哼,一个个的都不支持自家生意,去什么好再来”莫青江道。
    本来,书店的事没有头绪就已经让他心里很是烦躁,现在加上这个好再来不知的怎么就火起来,不禁更加郁闷·虽然已经让香满楼的掌柜想办法改进改进多些生意,别让好再来抢了风头,可问了几次都没什么进展。
    林伯沉默,明明是老爷您让人去好再来打探打探的好吗··    “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听说,大少爷年前的时候卖过春联,生意也不错,说不定需要印刷之类,方圆几里只有白力一家,如此,便认识了吧。”
林伯道··    莫青江思索了半晌,既然他们认识,多少也该有些交情,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莫老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让林伯再去找一趟莫肃,本来想再把人叫过来,可想想每次他们见面的僵持情形,最后还是放弃了,只让林伯代表自己过去就好。
    “要不要,带点儿东西”林伯斟酌着开口··    “带什么”莫青江一时没反应过来,找莫肃还要送东西吗不过,既然林伯开口了,“那便带吧。
跟他说,夫郎的事可以再商量,另外,如果成了,还可以给他一间铺面·”·    林伯应了,在心里叹了口气,下去准备··    这边,三个人酒足饭饱,也准备离开。
为了显示请客的诚意,付账的时候苗安并没有用打折卡,花了不少银子,总觉着钱脱手的时候伴着点儿肉疼的味道·白力吃得十分满足,尝到了好多没吃过的新鲜吃食,吃的时候就赞不绝口,吃完了还念叨着以后还得来,可能是有点醉了,连走路都有点晃悠。
两人本想着,要不然让他先在自家住一晚,明天醒了酒再回去,结果白力嚷嚷着自己没醉,愣是挣扎着坐上了返程的马车··    莫肃站在街边,看着马车渐渐没了踪影,眯着眼睛道:“你说,他急着回去干嘛怕夫郎骂吗”·    “怎么可能。”
苗安勾着莫肃的肩膀往家走,又觉得动作有点豪放,便改成牵着手,“他还调侃你怕夫郎呢·”·    莫肃握紧他的手,勾了勾嘴角,自己才不是怕。
    马车里,被颠得晕晕乎乎醉意更甚的白力扯了扯领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要回家……呜,夫郎我错了,我马上就到了……嗝,嗯马上……”·    苗安和莫肃回了家,刚关上门就听见有人敲,苗安挑了挑眉,说肯定是管家,别人没有这种喊门方式。
    莫肃没说话,开了门,外面站着的果然是林伯,手里还提着东西··    进门之后寒暄几句,林伯便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拜托莫肃和白力说说情,拿回《西游记》的卖权,也讲明了莫老爹说的好处。
莫肃和苗安交换了一下眼神,说会考虑考虑,但是自己和白力也不是很熟,能不能成功还说不好··    林伯知道,莫肃这么说就肯定会去找白力了,又说了几句好好过日子的话便离开了。
    “你有什么想法”关上门,莫肃问道,看苗安那个眼神,应该又有什么主意了··    苗安在一开始听林伯说莫肃和白力有交情时,心里咯噔一下,大意了,只顾着吃饭,忘了自己隐藏作者身份的事了,不过还好莫老爹自己就把借口给他找好了,而且,既然人家抛出了好处,那他就接着呗。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就跟白力说一声,卖给他,不过,要比别的书店推迟三天·”·    能用这个换一间铺子,值。
    莫肃闻言忍不住戳了戳苗安的脑门儿:“你还真是精明,哪天会不会真的把我卖了·    苗安笑眯眯地环住他的腰,在莫肃胸口蹭了蹭,然后挑起他的下巴,缓缓地说:“已经卖了,卖给我了,来,给爷笑一个。”
    见自家夫郎明明要仰头看着自己,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大爷的样子,莫肃真的笑起来,抓住他的手搂进怀里··    慢慢吞并莫家的生意,他的心里总有种复杂的感觉。
不过,以他的了解,如果真的都交给莫弘,那莫家绝对未来堪忧,既然苗安想弄过来,那他就配合,最后也绝对不会放任家人不管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莫肃日记:·    居然说我怕夫郎·    瞎说·    每次都是意见一致听我的,意见不一致才听小安的。
    <( ̄︶ ̄)>·    ·    第40章 贝才赌场·    ·    立夏之后,温度继续爬坡,草木不再是小心翼翼地伸展自己,变得大手大脚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路边杨树上的叶芽已经变成了宽阔的叶子,在似要熏得农人醉的微风中飒飒作响。
    不仅温度涨了,太阳的亮度也高起来,从油灯升级成了白炽灯,而且正向着LED迈进·苗安站在堂屋门口,伸了个懒腰,想《西游记》的大纲想得他脑仁儿疼,估摸着时间在早上十点左右,但阳光已经刺得他不得不眯眼了。
    昨天他们终于种完了水稻,放那些圆滚滚的种子在地里恣意生长,六月初再拔了移到水田里··    家里好像没有人,静悄悄的,苗安回屋灌了一碗水,溜溜达达不知道该干什么,见牛棚里没有牛,便知道悠悠又牵着去吃草了,索性就去山脚找他。
出了门再走几十米便到了河边,里面已经可以看到鱼了·水花和鱼都憋了一个冬天,现在看上去十分活泼··    悠悠就躺在过了河不远的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含着一根草,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牛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用它那粗糙的舌头卷着草叶,时不时抬起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阳光明媚,蓝天草地和青山,苗安心情大好,撒欢儿般窜过去,扑到悠悠身上,其实本来是想扑牛的,想想还是算了。
    “哥你是小孩子吗”悠悠没有睁眼,一本正经地说着,草在他嘴里从这边挪到那边··    被小孩子说是小孩子的苗安“啧”了一声,伸出罪恶之手,目标直取悠悠的肚子,挠他的痒痒肉。
    悠悠马上破功,哈哈大笑,扭来扭去地躲避苗安的手,眼泪都笑出来了·旁边的大黄牛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冷漠脸围观··    闹够了,两个人一起躺在斜坡上,苗安突然发现,就半年的功夫,悠悠好像就长高了不少,身子骨也壮实起来,开始有一个爷儿的样子了。
不经意间,他看到之前那块石头边有不少散落的类似山楂的东西,小小的,带着细梗,不过还是青涩的绿色,甚至可以看到底部尚未脱落的雄蕊··    “那是什么”苗安撑起身子指着那些果子问。
    “嗯”悠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哦,那是苹果,刚掉花,我摘着玩儿的·”·    “山上很多苹果树吗”·    “嗯,每年到了秋天都会结很多,大家也有摘了吃的,比如进山砍柴啊之类的,不过一般都是小孩子才专门去摘。”
    “这样啊……”提到苹果,苗安觉得脑海里一瞬间有什么闪过,可太快了,没来得及抓住··    下午,苗安和莫肃一起去镇上的好再来菜馆,昨天晚上经过商量,两人打算拿出银子入股。
股份制是苗安提议的,掌柜想要翻新菜馆,这次是大修,而且为了容纳更多人,还想在旁边再扩一间,但资金不太够·生意稳定之后,资金的流入流出也达到平衡,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用来改造,苗安知道后便提出了这个方法,让一部分可以出银子的人入股分红。
    今天拿的钱是全部家当的三分之二,走在路上苗安都觉得轻飘飘的,一直到给了掌柜才踏实··    掌柜和他们签了文书,还去了一趟县衙请公家作证,至此,苗安赚多赚少就与好再来的生意如何密切相关了。
    掌柜是个好脾气的人,也善于采纳意见,菜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之后,他没有飘起来,还是之前那种务实求真的态度,而且还一心想着更上一层楼·可以说,掌柜的为人,是苗安莫肃决定入股的关键。
    加上大厨大力,大家凑在一起吃饭,顺便再想想菜馆的改造意见·莫肃这次一反往日的沉默,说了很多··    好再来的起点是平民生意,生意多在大堂,楼上也有几个雅间,但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进去,现在菜馆的名声越来越响,应该趁此机会更进一步,多弄一些雅间,让更有消费力的富贵人家也喜欢来。
再者,大家谈事情都喜欢在饭桌上,酒文化博大精深,如果能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可以放心谈事情的地方,肯定生意会更好··    根据莫肃的方向,几个人都提了不少建议。
掌柜最终拍板:扩建菜馆,多建些雅间,而且加强墙壁的隔音;翻新菜色,照顾到不同人的需求;寻访好酒,推为菜馆特色··    苗安参与的自然是翻新菜色,他与大力窝在厨房一下午,整了很多花里胡哨的菜,掌柜和莫肃试吃。
一道菜,不同的搭配,给人的感觉可能就很不相同,一碗鸡汤撒上点儿绿色的葱花或香菜就立马增色不少·结合现代吃饭的经历,苗安说了很多,比如,用什么盘子盛什么菜,加什么配菜装饰等,还说了很多自己见过的雕花,让大力思路大开。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对比这边的火热,莫府就有点冷清了·莫弘手痒,忍不住又出去赌钱,被莫青江发现·恨铁不成钢的莫老爹让他在祠堂跪了一天,还命令账房,莫弘要拿银子必须到自己这儿申请,谁敢私下给他钱就把谁赶出莫府。
    “儿啊,你就别去赌了,看把你爹气得·”林湛又一次苦口婆心地劝莫弘,老爷的不满已经越来越大了,再这样下去,他真担心会直接把莫肃找回来,拿自己之前的努力岂不就白费了。
    “阿么,咱家家大业大的,我就小赌一把,有什么爹就是瞎紧张·”莫弘不以为意,反而因为没钱出去玩儿憋得难受。
    忍了不到两天,莫弘就坐不住了,跑去找莫青江··    “爹·”他难得一副正经的样子,“我已经知道错了,这两天在家里,阿么也跟我说了很多,我想帮家里做事。
之前书店的事是我没有处理好,爹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将功补过”·    莫青江一开始是不信的,但怎么说都是他宠到大的儿子,求了几句请就狠不下心了,把书店的经营权重新给他,不过要再观察他三天。
反正现在《西游记》卖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虽然比别家店晚三天,也总比没有好·莫肃那闷蛋还真中用,自己给了他一间当铺,虽然生意不好,但他觉得已经够了。
    贝才赌场,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也有些浑浊,但里面亢奋的人们却毫不在意,围在一张张大桌子旁边,瞪着或大或小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双晃动骰子的手,心里默念着自己渴望的结果。
点数一出,有人气急败坏,不舍地扔下自己的钱,有人喝彩狂喜,笑容满面地把钱都拢到自己怀里··    “贝老板贝老板呢”莫弘推门而入,大声喊着,声音淹没在嘈杂之中。
    不过,没一会儿,身形高大的贝老板就出来了,光着膀子,左眉毛上带着道疤,往那儿一戳,自带凶神恶煞气场·见到莫弘露出个笑来,冲散了凶恶的感觉。
    “莫少爷啊,有段日子没见了,去哪儿发大财了”·    莫弘摆摆手,“发什么财,被我爹管得都没钱了。”
    贝老板眼神闪了闪,“哦那今天是来”·    “哼·”莫弘得意地勾起嘴角,拿出书店的地契晃了晃,“今天来当然是带够了钱的。”
    贝老板看清他手里的纸是什么,立马笑起来,“哈哈哈,就说莫少爷去发大财了嘛·来来来,快这边请,今天我给莫少爷开·”·    老板亲自出手,很快吸引了一群人围过来,莫弘坐在桌子一端,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十分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几局下来,都是莫弘赢,身后的小厮再次上前,将银子拢过来··    “莫少爷真是鸿运当头啊·”贝老板一边颠着手里的骰子一边笑眯眯地说。
    “哪里哪里·”莫弘喜不自禁,嘴上谦虚,可谁都看得出来他高兴得不行··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继续,又开了几局,还是莫弘赢,面前的银子也堆成了一座小山。
    “少爷,咱走吧·”小厮凑到莫弘耳边轻声道··    莫弘皱眉,十分不悦,“走什么走爷运气正盛呢。
再来”·    接下来,莫弘开始有赢有输,刚输了一局,小厮又一次提醒,本就烦的莫弘更加暴躁,让小厮闭嘴后,手一推把面前剩的银子都押上了。
开出来,是他输··    莫弘觉得有点儿热,忍不住敞开了领口,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贝老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笑眯眯地说:“莫少爷还继续吗”·    “再来”莫弘把地契拍在桌子上。
    骰子摇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最后盖在桌上的声音不大,却直直拍进了莫弘的心里,震颤着他紧张的弦·贝老板慢慢抬起手,筒里的骰子一点点露出来,众人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也被提了起来,莫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里面的骰子。
    “十三点大,莫少爷胜”贝老板笑道,“看来这地契是莫少爷的护身符呢·”·    “呼……”莫弘松了一口气,情绪太紧张,大热天的出了一身冷汗。
放松之后又笑起来,豪迈地一挥手:“哈哈,说不定真是·再来”·    贝老板轻笑一声,再次开始··    又赢了几句,莫弘不满银子跟的太少,干脆把地契和已经赢的银子都押上。
    “莫少爷,您想好了”贝老板又一次询问·莫弘爽快地答应··    然而这一次地契没有给他带来好运,贝老板迅速开出来,“九点小,莫少爷您输了。”
    “怎么可能”莫弘觉得难以置信,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桌上静静躺着的骰子··    贝老板眼神示意,旁边的人立马过去拿走了莫弘面前的银子和地契。
    回神的莫弘见地契被拿走,忍不住出手阻拦:“等等你们不能拿这个”·    “莫少爷还有其他可以抵押的东西吗”贝老板又笑起来,眼里却没有笑意。
    “我……我回头给你拿更多银子好不好不要拿这个”·    “莫少爷,赌场的规矩想必您也清楚,买定离手,既然输了,就该愿赌服输,要不然,就是为难贝某了。”
贝老板敛了笑容,形象再次凶狠起来··    “贝老板,我是说真的,您就通融通融……”·    贝老板失去耐心,直接让人把莫弘“请”了出去。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站在门口,莫弘看着头顶的贝才赌场四个大字,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他把自家最大的书店输掉了,自己还说要将功补过的,爹一定会杀了他的。
还有阿么,之前还那么耐心地劝自己,回去要怎么说他要来地契是想用来翻本的,完全没想到会输掉··    失魂落魄的莫弘呆呆地拉住小厮的胳膊:“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小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不止一次劝少爷见好就收,可是……·    再怎么纠结,再怎么后悔,莫青江还是知道了,莫弘出门就忘了自己的承诺,不仅又进了赌场,还把他苦心经营十几年的书店丢了,这简直是莫家的耻辱。
    “逆子逆子”莫青江气得浑身发抖,直直倒了下去,莫府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找了大夫过来诊治之后,莫青江的情绪也稍微平静下来,一边让人把莫弘关进柴房,没他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一边派人赶紧去联系贝老板,用钱把地契赎回来。
    林湛坐在床边,端着药碗伺候莫青江喝药,莫弘这次的事也把他吓到了,再加上老爷又晕倒,他一颗心真是提到嗓子眼了··    “老爷,放宽心,贝老板肯定会同意赎回的。”
    没过多久,被派去赌场的小厮就回来了,却带回一个坏消息··    “老爷,贝老板说,地契已经被人买走了。”
    “你说什么”莫青江双眼大睁,巨大的震惊与气氛加速了他的呼吸,他只觉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老爷”·    “老爷……”·    ……·    ·    第41章 到手·    ·    “啧啧啧。”
    苗安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小木盒,手里拿着书香苑的地契,食指轻点,逐字逐句地读着,时不时还会笑出声来,然后再接着看,翻来覆去的,像是要看出个花儿。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他现在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了解到莫弘赌瘾渐增之后,苗安就开始琢磨,怎么能从对方手里把书香苑弄过来,而不是继续干等,等他生意做不下去了再买过来,更何况他还答应了书香苑继续卖《西游记》,破产之日更加遥遥无期。
    于是,算是以防万一吧,苗安开始打听贝才赌场贝老板的喜好,想请他帮忙·都说十赌九输,但赌博带来的刺激感却总让人欲罢不能,倾家荡产的并不少见,莫弘要是一激动把手里铺子书香苑的地契押出去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贝才赌场是镇上唯一一个正式的赌场,莫弘去的也正是这家·贝老板虽然面相凶恶,但实际上人并不坏,疼爱夫郎顾念家里,平日里最喜欢的活动便是听书。
    得了消息,苗安便准备了一张免费听书卡,是柴胡专场的,VIP通道加雅间,而且可以带两个人·现在柴胡说书说得越来越好,名气见长,许多人专门过来捧场,所以这份礼物也算拿得出手。
条件就是,一旦莫弘带地契去,输掉了的话,就留下来卖给他·贝老板爽快地答应了,反正平时他得来的东西也都是转手卖了··    本来就是图个心安,却没想到贝老板昨天突然捎来消息说地契已经到手,乐得苗安立马拿了最后的家当去买了回来。
    直到今天,再拿出来看,苗安还有种轻飘飘的感觉,莫弘真是太给力了·他并不知道莫青江收回铺子的事,如果知道,可能就不会和贝老板打商量了,只能说,老天这次也站在他这边。
    买下书香苑的地契,苗安和莫肃的家底基本就被掏空了,不过两人都不着急,只是回到最开始的状态而已,实在不够就从投资出去的分红里预支就好··    莫肃去了一趟书香苑,和掌柜说了书店易主的事。
得到消息的掌柜不禁唏嘘不已,不过,莫弘不上心,换大少爷来也好,而且听林伯说大少爷和印刷坊的老板关系挺好,说不定以后进货就更便宜了·最后,掌柜笑呵呵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小满过后,已经拔节的小麦开始有了麦粒,到了芒种,大家就陆陆续续开始割麦子了··    没有收割机,还是要靠人和镰刀·有上次割水稻的经验,苗安已经可以做到不划伤自己了,说起来也是蛮心酸。
最关键的是,莫肃明明之前是个少爷,没干过活儿的那种,割了三天,不,两天半之后,速度竟然就超过他了·    为什么·    苗安在心里哀嚎,明明这身体应该有用镰刀的记忆啊,为什么一上手就笨得可以难道是灵魂拖了肉体的后腿·    已经割到头又返回来和苗安交汇的莫肃见夫郎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停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弯腰继续前进。
    “……”这笑容让苗安看得又高兴又烦躁,只能叹了口气更加卖力··    因为怕下雨,一家人火急火燎地割完了麦子,脱了壳运到村子的场晾晒。
苗安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折了,浑身的肌肉都叫嚣着休息,更不用提年龄更小的悠悠和干活儿最多的莫肃·为了犒劳大家改善伙食,苗安去买了一些猪大骨,还趁着早上下地之前去捉了几条鱼,不能等从地里回来,因为这些天都是天黑了才回家,要是这时候再去捉鱼,那得摸到哪辈子去。
    紧接着,留下三亩水田等着栽稻,其他的便开始种玉米、地瓜和麦茬花生··    等这一溜种好,时间差不多就到了六月,要开始种水稻了。
水田里已经放好了水,在之前育秧的地里拔了秧苗捆好,再运到地里插秧··    只能说苗安可能不适合技术性的农活儿,比如割麦,再比如,这个插秧,看着简单,可是他撅着屁股努力了很久,抬起头来才种了一小片,还有些歪,再看悠悠,齐刷刷的还拉了他一半的距离,至于莫肃,就更不用说了,一开始的笨拙之后速率也是蹭蹭地提高。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备受打击的苗安干脆去拔秧苗,自己不能插秧,还不会拔吗幸亏他捆秧苗很有一手,比莫肃和悠悠都快,这让他稍稍找回了自信。
    栽完水稻就可以迎来两个月的相对空闲时期,苗安对此十分期待,干活儿都更有动力了··    中午,苗安回家做饭,为了节省时间,就是简单地做点米粥,炒个青菜。
吃过之后,他准备出门,把悠悠和莫肃换回来吃饭·走过院子里的水缸时,苗安不经意瞥到盖子上的水瓢··    “奇怪,我早上明明放在缸里的啊。”
    虽然奇怪,但苗安并没有多想,说不定是悠悠上午回来灌水的时候弄的,这臭小子肯定又背着他喝生水了·打开水缸的盖子,苗安又把水瓢放了进去,外面灰尘多,他更习惯放在水缸里。
    过了两天,莫肃想洗个澡,打开柜子找衣服,却发现里面有些乱,冬天的衣服都到上面来了,难道是小安翻的找什么呢这是·莫肃没在意,把衣服重新归置好。
    “悠悠你又喝凉水”院子里响起苗安的喊声,莫肃拿着自己要找的衣服走了出去,见到的就是暴走的苗安。
    “哥,我错了”悠悠绕着院子转来转去,避免被苗安抓到打屁股,大哥一般不生气,一旦生气那就惨了,见到莫肃出来,立刻请求支援,“哥夫快救我啊。”
    莫肃没动,轻飘飘地问:“你又惹你哥生气了”·    “这臭小子,不听话,又喝凉水,生病了怎么办受罪的不还是自己”苗安其实并没有很生气,他只是虚张声势,想让悠悠养个好习惯,现在不比现代,生病实在是件麻烦事。
·    见大哥停下来,悠悠也抱住一根廊柱喘口气,“哥你饶了我吧,这还是今年第一次喝呢·”·    “第一次”苗安眉毛一竖,颇有些凶神恶煞的感觉:“前两天插秧的时候你回来灌水,是不是喝缸里的凉水了”·    “没有。”
悠悠立马摇头··    “还不承认水瓢都忘了放回去·悠悠你可要想清楚,撒谎比喝凉水的后果还严重·”·    “我没撒谎。”
悠悠又一次摇头,表情很是认真··    苗安疑惑,悠悠的性子他知道,这个样子,之前便是真的没有喝过,那水瓢……难不成是莫肃不太可能吧·    见苗安看向自己,莫肃挑了挑眉:“我没动水缸,是我们一起回来之后才去挑水的。”
    不管怎样,确实是冤枉了悠悠,苗安招招手让他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家伙又长高了,已经到自己下巴了··    “对不起啊,悠悠,错怪你了。”
他诚心道歉··    悠悠笑了笑:“嘿嘿,没关系·我也不应该不听哥的话·”·    “哈哈·”苗安也笑,“晚上给你做鱼吃。”
    “小安·”莫肃想到刚才的事,忍不住开口,“我刚才找衣服,发现柜子好像被翻过,你找东西了吗”·    “没有啊。”
苗安回道,即沉默起来,这两件事连起来,总觉得不对劲,会不会……看莫肃,似乎跟他是一个想法··    莫肃也不洗澡了,和苗安两个人把家里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儿,果不其然,有许多小地方都有被动过的痕迹,床底下坛子上的灰尘没了,厨房里柴火的摆放也变了……如果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真的遭贼了”苗安皱着眉头道··    说起来,这贼也挺奇怪,翻完了还想着要恢复原状,就是技术不到家,最后还是留下了痕迹。
而且,他们的钱并没有少,就在床下的坛子里,虽然只是些零散的铜板,但也有个两三贯呢,现在的贼都那么富吗,这点儿钱看不上·    莫肃也眉头紧锁,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家里进了人,而且似乎还来了不止一次,可又不拿贵重东西,目的到底是什么·    “要不然我们养条狗吧”苗安建议。
    莫肃依然沉思,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养狗可以,但现在来不及了,一时半会儿的从哪儿弄现成的狗关键是,既然家里没少东西,那说明对方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贼人肯定还会再来,得想个办法才行。
    “悠悠,来·”莫肃招手,“这几天先不要放牛了,没事儿就去和二胖他们玩儿,然后就说我们家遭了贼,但我们最重要的东西都在院子东南角的土里,所以什么都没丢。
对了,顺便让他们都小心一点儿·”虽然觉得对方是冲自己来的,但还是提醒一下大家都注意一下··    “这样不是都告诉别人了吗贼要是再来怎么办”悠悠歪着脑袋问。
    “到时候再告诉你·”莫肃但笑不语··    苗安眼睛一亮,“我去老槐树,但是只说我们家遭贼了,让他们小心点儿。”
    莫肃十分欣慰地点点头··    尽管不懂,悠悠还是很听话地照办了,加上苗安的推动,村子里很快传遍了苗安家里遭贼的事情,幸亏没有丢东西,但重要东西位置的那件事,却是在私下里流传。
    之后的几天家里一直没断人,干活儿也是换班来·就这么过了五天,这天的夜里,苗安突然听到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精神了,莫肃也醒了,穿上鞋轻轻地往外走。
    苗安随即也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    第42章 擒贼·    ·    莫家老宅之前久未住人,虽有人打扫也免不了荒废,所以,莫肃在和苗安成亲之前把房子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修了一遍,比如漏风的窗户,比如咿咿呀呀直响的门,全都消灭掉。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这会儿,莫肃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抽出门栓,将修过之后就乖乖噤声的门慢慢打开一条缝··    今晚是个阴天,夜空中只有层层叠叠的云,看不到月亮,所以院子里黑漆漆的。
莫肃苗安住的房间,从房门处正好可以看见院子的东南角,虽然天黑,但还是可以依稀辨认出,有两个人在那儿,偶尔还会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莫肃扭头,看了苗安一眼。
    苗安现在是又紧张又激动,恨不得立刻撸袖子上去揍人,所以眼神亮亮地发着光,见莫肃看过来,立马侧跨一步从门后拿过两根粗木棍,递给对方一根·这是他特意准备的。
    莫肃压下他手里的木棍,摇了摇头,指了指苗安,又指了指地,示意他待在房间里··    苗安理所当然地就要拒绝,可猛然想到莫肃的倔脾气,如果自己不答应,再耽搁下去,让贼跑了就得不偿失了,眼珠一转,他带着惋惜的表情点了点头。
    打开门,莫肃抡着棍子就快步冲了上去,穿着白色里衣的他乍一看好似鬼魅一般··    院子里是土地,还有一层天然草皮帮忙消声,所以等那边的两人听到脚步声,莫肃其实已经近在咫尺了。
    正在努力挖坑寻宝的两人迅速做出反应,其中一个身形瘦小的见莫肃的棍子就要落下来,眼疾手快拉着另一个顺势滚到一边,然后爬起来就要跑··    莫肃反应也不慢,见人要溜,棍子没落到底就收回来改了方向,身体也紧跟上去拉近了与两人的距离,这次堪堪打到了一个人的腿,但效果不错,那人直接膝盖一弯跪了下来,莫肃立马上去把人按住。
    身形瘦小的那人见同伴被捉,反身救援,拳头直冲莫肃面门而去··    莫肃正忙着镇压地上挣扎的人,不注意被打了个正着,身下的人也趁机爬起来,可惜刚迈了一步就被抓住了脚腕。
    莫肃早已扔了棍子,死死抱着那人的脚腕就地一滚,两个人倒成一团·见跑不了,那人干脆决定先解决莫肃,专心和莫肃厮打起来··    那人应该是会点儿功夫,压制住了莫肃,掐着他的脖子压低了声音问:“说手稿在哪儿”·    “什么……手稿”莫肃脸开始涨红。
    “少装蒜《西游记》不是你写的吗”·    莫肃恍然,这两个家伙是来偷手稿的,不过看来消息不准确,不知道是小安写的,幸好,他心里松了口气,轻蔑地回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那人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揍莫肃,脖子少了一只手压制的莫肃抓住机会开始反扑,两人再次扭打起来。
    旁边的小个子“啧”了一声,这个蠢货问什么废话,赶紧走就得了·他着急地跺了跺脚,捡起地上的棍子也过来帮忙。
但刚举起棍子,还没来得及打莫肃,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他身后,苗安还维持着抡棍子的姿势,眼睛瞪得大大的,应该没死吧力道好像没控制好。
第一次打架,虽然在屋里时跃跃欲试的,但真要上,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怂,可一见莫肃被人按着打,便什么也顾不上了,揍他丫的·    呆滞不过几秒,苗安赶紧冲过去帮莫肃,不过这次不再照着脑袋砸了,万一砸到脑干,不出人命也得植物人,于是,他专门朝着肚子、大腿,各种脑袋以外能够到的地方,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羽毛球、棒球、高尔夫各种挥杆方式花样上。
奶奶的不仅翻我的家还敢打我的人·    被打的人腹背受敌,本来把莫肃按在地下,但苗安揍得他没地儿躲,索性手上使劲儿让莫肃在上面,可这样一来,又被莫肃按着打。
他的心里是崩溃的··    莫肃在地上瞥见苗安走出来拿着棍子慢慢过来的时候,简直是心惊肉跳,差点叫出来让人回去,直到见他打晕了一个,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下来,同时也感到十分欣慰,自己夫郎的战斗力真是杠杠的。
    被莫肃反过来一顿胖揍的那人摊开了胳膊,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莫肃不敢放松警惕,依然按着他,让苗安拿根绳子来。
    “来了来了·”苗安还没动,悠悠就抱着一捆绳子颠颠地跑了过来··    “悠悠把你吵醒了吧。”
苗安接过绳子,帮莫肃绑人··    悠悠嘿嘿一笑,蹲到那个晕掉的小个子旁边,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脑门儿·他的确是被吵醒的,出来就看到哥夫正在和一个黑衣人打架,而且明显处于劣势,正着急上火不知道该怎么办,那边自家大哥就提着棍子上了,看得他既大快人心又忍不住心惊,大哥以后气急了不会也这么揍自己吧·    把两个人绑好后扔进了杂物房锁好,苗安让悠悠先去睡觉,现在天还没亮呢,不过他是睡意全无,打算趁人还没扭送县衙之前先问问情况。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帮莫肃处理脸上的伤,这次可比之前与苗勤打伤得严重,看得苗安十分心疼··    “咱家偏,跟别人隔得远,你还真敢出来,万一他们有刀怎么办”莫肃看着苗安小心地动作,眼神柔软。
    “你还好意思说”苗安用毛巾沾了温水给他擦拭伤口,“都不让我出来,他们可是两个人呢·”·    莫肃撇了撇嘴,没说话。
    处理完伤口,两个人一起来到杂物房,莫肃点燃油灯,照亮了空间不大的小屋·那个小个子还没醒,苗安已经看过,后脑勺没流血,应该只是晕了;另一个黑衣人头发因为打架弄得乱七八糟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点儿血。
    莫肃蹲到那人面前问道:“你刚才问我手稿的事,你们是来偷手稿的吗是谁派你们来的”·    对方倚在墙上,闻言连眼皮也没抬,傲慢的样子看得苗安忍不住想上去再补几拳。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看这样子,不想说”苗安双手抱胸,心里想着解决之道··    明天就得把他们交给官府,而平头百姓又不得动用私刑……苗安一拍脑门儿,有了·    他急匆匆跑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抱回来一堆扫帚枝、痒痒挠,甚至还有一撮鸡毛。
莫肃一头雾水,苗安却只让他把人双腿放平,再把鞋给扒了·幸亏没有脚臭,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拿个布条捂住鼻子的苗安在心里默默道··    被脱掉鞋的人也是一脸懵逼,怎的还把自己袜子都去了·    苗安勾起一边嘴角,表情有些阴险,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说就不停哦。”
    因为不知道哪个工具效果最好,苗安便一个一个地试,最先用的是鸡毛,也是他最看好的,用羽毛那一端轻轻地在对方脚心骚刮,尽量让他体会到那种欲罢不能的痒。
    那人很快就有了反应,脸绷得紧紧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被瘙痒的左脚努力地动来动去,想要摆脱那根鸡毛,连身侧的手也紧紧攥成了拳··    这下莫肃明白了苗安的意图,简直哭笑不得,直接上前帮忙按住那人乱动的腿,方便苗安实施计划。
    没过一会儿,那人就坚持不住了,脸涨得通红,开始哈哈大笑,身体倒是一直在挣扎,有想要打滚的倾向··    苗安停下来,“说吗”·    “哈哈哈……我才……哈哈……我才不说。”
那人笑声缓下来,眼睛里都是眼泪,但还在坚持··    苗安什么都没说,继续挠脚心,笑声又一次响起··    就这么重复了几次,对方笑得肚子上的肌肉都要痉挛了,心理防线终于崩溃,愿意说出来历。
    这两人都是混混,个子小的叫三七,另一个叫木头,平时经常一起活动,关系也不错,因为身手敏捷所以做过扒手,两个月前刚被捉过一次,所以这段日子放出来后收敛了不少。
    本来,也就是这么混日子,可没想到,几天前突然有个人找到他们,说要付给他们银子,让他们去青岭村一户人家家里偷东西,两人见价格高便答应了··    要偷的东西是《西游记》的手稿,这本书他们也知道一点,一直都是清溪镇那边的印刷工坊印刷,作者叫吴承恩但应该不是本名。
一开始他们还奇怪能写出这样一本书的人怎么会住在乡下,怎么说也应该是个读书人,等踩点儿之后了解了莫家的情况,发现莫肃出自大家,便理所当然地觉得书是莫肃写的。
·    趁着农忙家里没人,两个人在莫肃家翻了一通却什么都没找到,正发愁怎么跟人家交代的时候,青岭村突然出了消息,说莫肃夫郎的弟弟不懂事和人玩儿的时候说了,家里的东西都埋在院子东南角。
这下真是困了来枕头,三七和木头准备尽快来挖一挖,可莫肃家却一直都有人,没办法,便挑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还特意选在了后半夜,人不容易醒,但没想到还是让人逮住了。
    “给你们银子的人是谁”莫肃问道··    “这个真不知道·”木头苦着一张脸,“每次有消息都是他来找我们,不过听口音不是我们镇子的,可能是其他镇子的人。”
    苗安觉得对方并没有撒谎,招了招手示意莫肃出去说,莫肃检查了两人的绳子,又把门锁好,和苗安回到卧室··    “是不是其他印刷坊想抢生意”苗安道。
    自己都和白力合作那么久了,已经印了三本书,就算没有成为朋友,他也不会再挪地方,估计对方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干脆派人来把书稿偷回去,先印先卖。
而且就找的偷书人是混混这一点看,对方并不是什么有权势的人··    莫肃点头,这个解释很符合现在的状况,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干脆就不想了,明天把人交给官府让知县查吧。
    第二天,莫肃就和苗安“赶”着两个人去镇上的县衙,一路上引起了不少围观··    本以为可以见识一下电视剧里升堂的威武时刻,没想到连击鼓都不用,跟门口的衙役说一声,衙役再汇报给知县,知县有空,直接就坐在堂上等了,问清楚状况后便立案。
因为三七和木头是受人指使,所以要结案肯定得揪出幕后之人··    “你们二人先回去,本官定当秉公执法,还你们一个公道·到时会派人通知你们。”
知县道··    “多谢知县大人·那草民和夫郎先行告退·”莫肃行了个礼道,拉着苗安离开··    据说知县为官不错,不能说完全清正廉洁,但也为百姓办了很多实事,现在苗安凭自己的力量查不出什么,还是交给官家比较好。
    他们回来就见秋文和秋阿么等在家门口,虽然已经问过悠悠昨晚的情况,但还是不太放心,还以为是因为买牛和板车漏了财招来小偷,苗安趁此时机把自己写书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秋文还好,秋阿么很是惊讶了一番,不过更多还是高兴,这是能赚钱养家的好事。
    第二天,秋文就给他们送来了一只小狗崽,说是跟田生跟邻村猎户要的,挺凶,适合看家护院·苗安看着像个小狼狗,十分喜欢··    莫肃和苗安擒贼的事在“老槐树论坛”飘了好几天的红,每次去地里给水稻放水或者拔草,都会被人拉着叮嘱一番。
后来莫肃脸上的伤渐渐痊愈,大家的议论也慢慢少了··    一切似乎又都恢复平静··    ·    第43章 秋收来客·    第四十三章·    ·    夏天,性格总是泼辣爽快的,滚滚而来的热浪,劈头盖脸的大雨,连雨前的风都是气势汹汹的,像要倒拔垂杨柳。
    苗安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天边翻滚的灰黑色的积雨云,有风粗鲁地拍在他脸上,但感觉却很舒服··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能不舒服吗入夏以来,温度一天天飙升,没有空调风扇,简直是要死人了,苗安恨不得天天待在地窖里,蒲扇都快被摇秃了。
而每次雨前的风就像一场救赎,似乎从蒸笼里出来的感觉,即使雨后会更加炎热,也顾不得了··    按理说,苗安虽然没有经历过缺乏降温设备的夏天,可莫肃悠悠以及其他人都一如既往,过得很好,只有他动不动就出汗,没什么食欲,还一天天的提不起精神。
    莫肃见他这个样子,心里着急却也没什么办法·眼见着自家夫郎没几天就瘦了一圈,只能在夜里帮他多扇会儿扇子,平日里多弄些西瓜之类的吃食解暑。
    日子就这么过着,苗安慢慢地也感觉适应了不少··    高温对于庄稼来说是好东西,各种作物都趁着这时候撒了欢儿地生长,五月底六月初栽的水稻,很快就窜得比膝盖高,玉米直接高过了人,地瓜秧开始蔓延,挨挨挤挤地凑在一起。
    等熬过了夏季,终于迎来处暑的时候,苗安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即使后面还有“秋老虎”也不算什么,气温总算可以降一降了,至少早晚不见太阳的时候,天气是很凉爽的。
    农历八月初,白露附近,天高气爽,秋收也拉开帷幕··    先是起花生,苗安和莫肃都没什么经验,大多数时候都是见别人干什么就干什么。
昨天去地里拔了几棵花生,长势不错,除了一些烂的,大都颗粒饱满白白胖胖的·但是因为没有农药,地里有不少虫子,吃掉了不少花生,把苗安心疼得直跺脚··    既然已经成熟,三个人第二天便开始行动收花生。
种花生是要起垄的,每一垄上有两行,莫肃赶着牛拉犁从两行之间穿过,两边的花生就随着土被翻起来,这样再拔不仅省力而且花生不容易从秧上脱落··    悠悠负责拔花生,这个相对来说轻松一些,苗安则负责把花生从秧上摔下来,所用的工具家家户户都有,苗安第一次用,不禁感叹劳动人民智慧多。
    用一个大的长方形的藤编篓,长一米半左右,宽三四十厘米,深五十厘米·在一端绑一块木板,盖住篓的口大概三分之一的样子,然后站在篓短边的一头,拿起花生秧摔在木板上,注意要让花生与秧的分界线卡在木板边缘,这样花生就会因为惯性自己落入篓中,而且大多会集中在木板下面的地方,摔一会儿就要抬一抬篓让花生分布均匀,不然花生容易飞出篓外。
    三人配合默契,没几天就搞定了花生,摊在村里晒麦场那边晾晒··    在这普天忙活的时期,有一个重要的节日——中秋节,就在白露之后没几天。
苗安特意去镇上买了月饼和糖块,回家后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既是犒劳大家,也是对丰收的一种庆祝·这里的月饼没有现代那么华丽多样,更别提什么包装,只有一层牛皮纸和一截麻绳,但味道却格外好。
月饼是酥皮的,甜而不腻,咬一口唇齿留香,就算是五仁的,也让苗安欲罢不能,另外还有枣泥馅,没有那种甜到发苦的感觉,可能也是因为太久没有吃这种精致的小糕点,苗安吃得一本满足。
悠悠也是,对过节才能吃到的东西,表情俨然另一只小馋猫·只有莫肃最为淡定,心里暗想,比起自己吃,其实看他们俩个吃更有趣··    这时候也正是苹果开始成熟的季节,苗安上山的时候见到了成片的苹果树,之前听悠悠说起苹果时脑海里闪过的信息变得清晰起来,这么好的地理条件,山坡果树将是一条极好的致富路。
而且看这野生野长的苹果都长得如此茁壮,因为没人修枝疏果,尚为绿色的果子挂了一树,压弯了枝条,如果加以打理,相信可以更好··    果树移植在春初,现在是不可能了,不过这一批果子也不能浪费,听悠悠说苹果成熟之前没人会摘,苗安心思一转,计上心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莫肃在小书房找到苗安,见他又开始弄胶,觉得奇怪,活字印刷不是不弄了吗··    “嘿嘿,你来得正好。”
苗安挽着袖子,用胳膊擦了擦脸,“你再写些字吧,福禄寿之类的单字,要笔画比较粗的,好认的,楷书·”·    “要干嘛”莫肃嘴上问着,已经到了桌边开始铺纸研墨,“要多大的”·    苗安从桌下的筐里拿起一个青苹果,晃了晃,“我打算贴在这上面,你估摸着来吧,不要太大。”
    “为什么要贴在苹果上”·    “额……我之前的那个世界,有许多带字苹果,就是趁着苹果没红把字贴上,被字盖住的地方照不到太阳,最后还是绿的,而其他地方是红的,于是苹果就有字了。
这个拿出去,是不是会很赚钱”·    莫肃恍然大悟,心里不禁感慨万千,那个世界是如此神奇,仅仅从苗安透露的这一点点就够让人震惊了,那之前苗安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叹了口气,莫肃开始下笔。
不管怎样,小安现在在这里不是吗·    等下午气温降下来的时候,苗安便带着莫肃和悠悠上山,找了一片相对偏僻的苹果林·选择果型端正、大小适中、表面平滑的苹果,轻轻擦掉要贴字部位的果粉,莫肃在一边把涂了胶的用黑纸剪好的字递给苗安,悠悠帮忙固定苹果,苗安小心地把字贴好展平,然后摘掉了周围挡光的枝叶,还稍微疏了疏果,保证营养供给。
    三个人一共贴了一百二十个苹果,福禄寿都有··    给苹果贴字算是额外工作,地里的活儿还得继续,苗安他们开始收玉米·这个算是轻快活儿,两手拇指与食指掐着玉米穗顶部的叶子,往两边撕到底,黄灿灿的玉米就从叶子中露出来,然后左手按住叶子,右手把着玉米从穗根部一掰,玉米就下来了。
    这样掰的玉米不带叶子,是要卖的,另外不卖的部分一般都是带着叶子掰下来,方便挂起来晾晒·掰完之后,再用镰刀砍倒玉米秸,摊在地里晒干后运回家做柴火,去掉叶子还可以用来盖屋子,捆在一起做瓦房房顶的填充物。
    安置好玉米,三人又马不停蹄地收豆子,直接用镰刀从豆秧根部隔断拉回家,用棍子敲一敲把豆子从豆荚里敲出来,再用叉子挑走豆秧收集豆子就可以了。
豆秧也是一定要留着的,是极佳的柴火··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收获的间隙,苗安隔六七天就会去山上看看苹果,如果一面变红了,就转转果,让它们着色均匀。
    农历九月初,割水稻的时候,苹果就熟得差不多了·今年有了莫肃,还有牛和板车,三亩水稻割得比去年快很多·拿着镰刀的苗安割稻速度也快了很多,至少不会被悠悠慢了,不过心里总有些恍惚,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已经来了一年了。
    收完水稻,苗安去山上收了苹果·经过风吹日晒和露水的摧残,上面贴的纸已经翘边了,还皱巴巴的,不过幸好没有影响效果·红红的苹果揭去纸,下面就是绿色的“福”或“寿”等吉祥字,清晰可辨。
第一次见的莫肃和悠悠都惊奇不已,一人拿着一个苹果翻来覆去地看··    剩下种麦子就更加轻松了,苗安和莫肃逢集的时候便没有下地,去镇上卖苹果。
上次卖春联办的摆摊证明还在,没有生意限制,可以接着用··    等他们把苹果在桌子上一溜摆开,集市便小范围炸开了锅··    “阿么,快看那个苹果上有福字。”
一个小孩拉着阿么道··    “苹果上怎么可能有字·”阿么不相信,等回过头来真的见了,不禁惊讶非常,“天哪,这是怎么弄的”·    “快看那些苹果,竟然有字”·    “……”“……”·    苗安满意地看着大家的反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见时机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瞧一瞧看一看,吉祥苹果,福禄寿都有啊,送人倍有面儿,自家吃福寿都来。
快来看一看,数量有限,先买先得”·    “喂,你这苹果这么怪,能吃吗”一个爷儿在人群中伸直了脖子喊。
    “绝对没问题·”莫肃从筐里几个字不太清的苹果里拿出一个,用刀切了,吃得嘎嘣脆··    才吃了几口,就有人开口买了。
    “给我来三个不同字的,我要送人·”·    “好嘞·”苗安拿了三个,没急着给他,“两个苹果一两银子。
要吗”·    对方一愣,随即笑起来,“嗨,我还以为会更贵呢·当然要·”·    失策价定低了。
苗安在心里暗道,看来清溪镇人们的消费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除去六个字不清的,还留了五个自己送人,一百零九个苹果很快就销售一空·不断有看到了或听到消息的人过来问苗安还有没有,苗安只能摇头。
当时忙着赶时间秋收,贴的不多,现在苹果都红了,已经来不及了··    物以稀为贵,苗安一上午就赚了五十多两银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走,买猪大骨奖励你们”·    虽然是自己出的点子,但如果没有莫肃帅气的字,没有悠悠帮着跑前跑后,自己一个人根本办不到。
不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而且,没有什么是吃解决不了的··    莫肃和悠悠也是满脸喜气,悠悠拿了根糖葫芦吃得不亦乐乎,莫肃一边赶着牛车,一边对苗安道:“我们干脆在山上包块地种苹果吧。
野生的虽然省力,但挑来挑去好看的却不多·”·    苗安笑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对种果树知道的可不多·”·    “到时候一起摸索呗,再打听打听有没有种过的,问一问。”
    “好”·    牛车转入胡同,莫肃勾起嘴角,倾过身子亲了一口踌躇满志的苗安,一触即分··    苗安捂着被亲过的地方满脸的不可思议,莫肃竟然会在外面主动亲他,这简直是划时代的大事啊·    莫肃见夫郎一脸震惊,不禁心情更好,他只是觉得刚才的苗安太可爱了,情不自禁就亲了。
    回家后,种麦子就是收个尾,秋收差不多就结束了,苗安一边扫院子,一边哼着小曲儿,因为明天就不用下地了··    门外突然响起拍门声,苗安抱着扫帚去开门。
本以为又是管家,可打开门却发现不对,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哥儿,真的是长相俊美,而不仅仅是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不曾受过苦的,皮肤白嫩,眼睛很亮,衣着虽不显眼却很精致,往那一站,浑身都散发着贵气。
这也是苗安第一次感觉到,人的气质气场真的是可以看出来的··    对方见到他,似乎很高兴,眼神立马就亮了,指着他激动地说道:“那什么……天王盖地虎”·    “”苗安脑袋里嗡的一声,有些呆滞,“宝塔……镇河妖”·    “哈哈哈。”
对方情绪更加激动,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君额上似可跑马”·    苗安短暂的呆滞之后也激动起来,“你丫脸真大”·    “哈哈哈……”两个人笑作一团。
    “快进来·”苗安抓着人进门,“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对了你叫什么你也是重生来的吗来多久了”·    “我叫……现在叫容澈。”
    容澈笑眯眯地跟着苗安进门,他之前见到《西游记》这本书,那种他乡遇故知的心情根本无法形容,尤其是署名还是吴承恩,立刻开始打听写书的人,之前还不太确定,结果一见到苗安就有种绝对是的直觉,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经过交流,两个人把情况都简单说了一下,容澈比苗安早来半年,也是穿成了哥儿,不过身份不太一样··    “雾草你竟然是太子”苗安“嗖”地一下站起来,自家来了个一国储君这么一说,皇姓好像就是容来着。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嘘,嘘”容澈示意他安静,“我这次是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不要声张·咱俩这关系,你还在乎这种封建等级吗”·    容澈应该是个活泼开朗的人,为人也比较随性,苗安闻言也淡定下来,就是心里百感交集,看看人家,过来就是储君,哪像自己还要为生计想破了脑袋,唔,不过要不是这样就遇不到莫肃和悠悠他们了,那还是就现在这样吧。
    “对了,太子难道不是应该爷儿来当吗”·    容澈挑眉,骄傲地说:“咱可是现代的人,弄个太子当当算啥”·    苗安不语,就那么看着他,容澈终于顶不住,轻咳几声,“那什么,其实就是他们争皇位争得太厉害,所以皇帝就把位子给我了,就在你来之前不久下的圣旨。”
    前朝就是哥儿当的皇帝,所以大家也没什么奇怪的,容澈虽然稍微有点脱线,但能力确实强,要不然皇帝也不会做此决定··    “诶那你既然也是哥儿,是不是也得嫁人啊”·    容澈表情一滞,接着变得有点诡异,“我才不呢”顿了顿又道,“哈哈,你可是嫁人了,感觉怎么样肚子里揣上没”·    苗安嫌弃地拿开对方伸向他肚子的手:“你当怀个孩子那么容易这个世界生育率可不比我们那边,成了亲两三年才生的多得是。”
    “行啊你,已经接受得很好了啊·”·    “可能是因为遇到了莫肃吧·”苗安摊手,要不是莫肃,说让他生孩子揍他丫的·    容澈若有所思,苗安正要再开口,莫肃便进来了。
    “哟,这就是莫肃啊·”容澈立马起身凑了过去,绕着人转了一圈,摸着下巴打量··    莫肃一头雾水,朝苗安递去疑惑的眼神。
    苗安也起身过来,“这是容澈,咳,也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嗯,是个太子·”·    本以为莫肃知道后会十分震惊,没想到他只是淡定地跪了下来,行了个礼,“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快起来·”容澈让人起来,转向苗安,“没想到你竟然摊牌了·”·    苗安只是笑,并不多说。
而现在莫肃心里想的都是,幸亏容澈是个哥儿,不然他和苗安都是一个世界的,肯定有很多话说,如果是个爷儿,就算他理解,肯定也会嫉妒的,现在还好点儿··    但莫肃很快就知道,就算是个哥儿,自己也一样会嫉妒。
住下来的容澈,每天和苗安形影不离,白天且不提,晚上还会聊到半夜,自己连和夫郎亲热的时间都没了··    又一次在上半夜独守空房的莫肃盯着床帐,默默叹气,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莫肃日记:·    又是一个人睡……不开心··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一个小安,两个小安,三个小安……·    ·    第44章 绑架·    ·    收回来的玉米还满满当当地挂在老家院子里临时搭的架子上,再晒几天就可以脱粒了。
容澈见苗安没什么活儿,拉着他去镇上赶集,家长里短的生活他能接受,不过还是更喜欢热闹的地方··    “莫肃,那我们走了·”苗安边往外走边跟莫肃道。
他也知道这几天冷落了莫肃,不过容澈说就待几天,他打算等人走了再好好补偿莫肃··    “路上小心点儿·”屋里传来莫肃的声音。
    “知道了知道了·”容澈推着人出了门,安全问题不用担心,他还有暗卫呢··    苗安领着容澈先去了一趟好再来饭馆,之前经过一番热烈的交流讨论,他又想起来一些东西可以用于菜馆发展。
容澈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摸着下巴在饭馆里转来转去,对那个快餐店连连点头,夸苗安弄得不错·之后两人又去了一趟书香苑,然后就一切随心随便逛了··    路过县衙的时候,苗安想到那两个贼的案子,知县还没给他们一个结果呢,怀着试试的心情问了问门口的衙役,衙役态度倒是不错,但并不知道进展,只是说如果结案肯定会传他们的。
    苗安叹了口气,这都多少天了啊,不会就这么没结果了吧··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容澈把人拉到一边,凑近了小声问。
    “方便吗能催一催最好·”苗安虽然知道他是太子,可还真没想过要抱大腿··    “这都是小事儿。”
容澈笑道··    两人正要离开,就被衙役喊住了·“等一下,那两个小哥儿,知县大人说请你们进去谈·”·    带着满心疑惑,苗安和容澈进了衙门,知县就在大堂旁边的偏房等他们,没有穿官服,少了威严多了几分随和。
    “我记得你叫苗安是吧你们先坐·”知县招呼人坐下,门外有人进来送了两杯茶··    “不知大人叫我们来有何事可是贼人的幕后指使找到了”苗安道。
    知县显得有些犹豫,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其实,就算你今天不来问,我也要让人把你们叫过来·现在两个贼人已经认罪,我看这件案子就这么结了吧,当然,也不会亏待你们,该有的补偿都会有。
你看怎么样还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吗”·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不往下查了苗安皱眉,“冒昧问一下,是查案遇到了困难吗大人您也知道,我们很想知道是谁在打书稿的主意。”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我理解·”知县点头,“可我也得告诉你,这事儿再查下去,对你对我都不好,见好就收吧。
我会监督那两个人给你们银子的·来人,送客·”·    知县起身,叫人来把苗安他们带出去·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查出来什么,相反,就是查出来得太多了,才不敢再继续,就此收手,才是最好的处理。
    两个被“请”出来的人站在县衙门口,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最终还是苗安先说话:“你怎么想”·    “那老头儿在害怕。”
    “看来幕后之人不简单啊·”苗安感慨,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就此罢手,看来得赶快把剩下的《西游记》赶紧写完送走··    “不是知县包庇,就是对方比知县势力还大。”
容澈点了点手指,“不过你也别着急,我回头找人办这事儿,快得很·”·    “谢啦·”苗安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带着人去吃好吃的。
    ——————某人空虚无聊的分界线————————·    因为家里暂时不缺什么东西,所以苗安是吃了午饭才和容澈出门的,只是闲逛,可成想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都没回来,莫肃把晚饭做好了,又摆好了碗筷,连悠悠都回来了那两人还是不见踪影。
    眼见着没了太阳,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莫肃开始坐不住了··    “悠悠,你先吃饭,我去村口看看·”出门前,他顺手带上了摆摊证明,有这个就算关了城门,只要不到宵禁时间就可以进城。
    “嗯·”悠悠应着,却没动筷子··    在村口站了一会儿,莫肃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从镇上回来的那条路,这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
心里总感觉乱糟糟的,他干脆往镇上走,反正苗安回来也只有这条路,不会错过·可一直走到了看见已经关闭的城门,莫肃也没有见到人··    “难不成要在镇上过夜那也该给自己送个信儿啊。”
    莫肃一边猜测着可能,一边拿出自己的证明,负责城门的守卫检查过后,开了城门放他进去·虽然着急,但莫肃还不至于慌乱无措,他先去了好再来菜馆,掌柜正在后院吃饭,见莫肃过来还挺吃惊,弄清楚状况后表示苗安确实和一个没见过的哥儿来过,不过那还是刚过晌午的时候,之后就没见了。
    根据掌柜的话,苗安从菜馆离开之后会去书香苑,莫肃又去敲了书店掌柜的家门,也只得到苗安两人去过又离开的消息··    又问了镇上的客栈,能想到的地方他都去了,都没有苗安和容澈的踪迹,莫肃最后忍不住走到了衙门,犹豫着要不要报案。
    “喂,对,就是你·”门口的衙役叫住徘徊的莫肃,冲他招手,“过来过来·”·    “抱歉,我只是……我马上离开。”
莫肃以为不能在这儿晃悠,便要走··    “诶,等等·你不是那个《西游记》的作者吗”衙役也看这本书,所以知道作者之后对莫肃印象深刻,“你夫郎之前来过,跟知县大人聊了一会儿。”
    莫肃闻言表情有些激动,“那我能见知县大人吗我夫郎和另一个亲戚到现在都没回家,镇子上可能的地方我都找遍了。”
    “我去通报一声·”·    不一会儿,衙役就返回来说知县大人同意了··    知县也没想到,人竟然会不见了,又说了一遍书稿案子的事,然后让莫肃回去再等等,如果明天晚上还不见人,就可以报官了。
    “说不定只是去什么地方玩儿了,忘了说·”·    “多谢大人,草民先告退了·”莫肃哪还顾得上什么贼,恨不得请知县立刻派人找苗安,可现在不能立案,他只能先回去看看。
    这厢,苗安和容澈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巴、蒙着眼睛丢在马车里·马车好像是急着赶路,行进的速度很快,颠得两人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们从衙门出来后不久,穿过一条偏僻小巷的时候,被一群突然出现的蒙面人拦住了去路,然后就被绑了开始赶路。
苗安并不知道容澈有暗卫,而容澈则是示意暗卫不要插手,他想看看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针对苗安,还是,冲着他来的··    经过了一整夜和半个下午的颠簸,天亮的时候,马车终于慢了下来,听外面的声音似乎是进了城,到了人多的地方,很快,喧嚣声又都渐渐远去,耳畔又只剩马车行进的声音。
    “我们这是被绑到哪儿了莫肃还等着我回去呢·”苗安轻声道,语气着急,一路被颠得难受,连话都不想说,现在总算好一些了。
    “谁知道,应该不近·”容澈歪了歪脑袋,“别担心,我让人回去报信儿了·”·    苗安闻言放下心来,自己彻夜不归,要是没个消息,莫肃绝对会急疯的。
而且既然容澈这么说,肯定也有人跟着他们,安全问题应该不用担心了··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来,有人进来把他们拽了出去,跌跌撞撞地推了一路。
    扯掉黑布的时候,苗安被明亮的光线刺得眯起眼,待视线恢复,才发现他们正处在空荡荡的屋子中间,面前一把太师椅上坐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爷儿,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旁边站着个三十岁左右瘦瘦高高的爷儿,面相贼眉鼠眼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容澈··    “苗安,青岭村人,双亲离世,有一个弟弟叫苗悠,去年和莫家莫肃成亲,卖对联,写书,卖苹果。
是也不是”·    苗安皱眉,“你是谁看样子也是个富贵人,怎么有功夫查我这种贫民的底细”而且他竟然知道写书的不是莫肃而是自己。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对方笑着摇摇头,“能写出《西游记》,你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贫民·至于我,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只要你把书后面的内容都说出来就好。”
    “之前让人偷书稿的人就是你”苗安问道··    “不错,是我让人把你的书稿弄来,可惜他太蠢,竟然找两个混混,没办法,只能把你们请过来了。”
    “你为什么觉得写书的人是我,我没有上过学堂·”·    “你藏得不错,但我自有办法·”那人直起身子,抬手示意身边的人过去桌子那边准备记录,“行了,废活少说,那边有笔墨纸砚,说完就能走,而且我会给你们一笔压惊的银子。”
    容澈轻蔑地眯了眯眼:“如果我们不肯呢”·    “呵,不肯”拿起笔的那人摸了摸下巴,用猥琐的眼神看着两人,“老爷说了,我们可以随意处置,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确定了对方的目的,容澈也不想再拉着苗安一起受罪,吹了声口哨示意暗卫行动,可等了半天都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他猛地扭过头瞪着那个胖子。
    那人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轻描淡写地道:“你是指跟着你的那几个护卫看来你也出自大户人家嘛,不过路上我们使了个计,他们跟着另一辆马车去了哪儿我们就不知道了。”
    “可恶”容澈突然很后悔,自己就该直接让人抓了蒙面人走的·“我说我是皇亲国戚你信吗”·    “信。”
胖子点头,“我还是王爷呢·”·    “你……”·    “我们写·”苗安见对方不相信容澈的话,心下暗叹,这下只能靠自己了,“但是能不能让这个人出去”·    他指的是那个瘦子,眼神太恶心了,那个胖的比较好搞定,因为他看上去只在乎书稿。
    “你不是不会写字吗”胖子警惕地看着他,怕他耍花招··    “我不会,可我表哥会·早写完你们不也能早点儿去领赏吗。”
    胖子犹豫片刻,最终带着瘦子出去了,帮他们解开了身上的绳子·容澈跳起来搓了搓胳膊:“麻的,那瘦子太恶心了,解个绳子动手动脚的,等我出去一定要灭了他暗卫即使跟丢了,也会很快找回来的,那书不能让这些人渣出。”
    苗安当然不肯乖乖把书的后续拱手让人,点了点头,凑到门口听动静,最好是能找到逃跑的机会··    没过一会儿就有脚步声过来,是端来饭菜的胖子,见他们还没有动手,又一次警告他们不要耍花样,赶紧写。
两人面上应着,人一出去就继续商量对策··    就这么熬到中午,为了应付时不时就进来的胖子,容澈坐在桌边装模作样地写了几个字··    等胖子又送来午饭,院子里突然喧闹起来,像是在打架,胖子面色一紧,扔下东西就快步冲了出去,不过没忘锁门。
    苗安和容澈赶紧凑到门边,透过之前扣的洞观察情况·因为角度问题,他们只能看到晃动的人影,不过容澈认出了暗卫的衣服,两人顿时放下心来。
    很快,就有人快步过来,打开了门锁,却不是暗卫,而是之前的瘦子·别看对方体型不起眼,但力气却不小,把两人推到屋子中间,和一个小厮进来反锁了房门,然后三两步奔到太师椅后面的墙边摸索,看样子是有机关暗道。
    果然,不知道他按了哪里,吧嗒一声之后,墙上出现了一扇门,瘦子急慌慌地过来,和小厮一人拉一个往那边走··    苗安和容澈哪能束手就擒,拼了老命地挣扎,可哥儿的力气本就小些,再加上两人怕饭里有药也没吃,从昨天中午之后就滴米未进了,身体更加虚脱。
    可能是求生的意志太过强烈,苗安挣脱了小厮的手,冲到桌前摸起砚台就砸向对方的脑门儿,把人撂倒了··    解决这边之后他赶紧过去帮容澈,可没想到瘦子会武功,虽然也不见得多精湛,但成功地打掉了苗安手里的凶器,苗安和容澈只能凭拔河般的拖拽拖延时间。
    外面有人开始砸门,瘦子急了,直接一个手刀砍晕苗安,不再管容澈,扛起人就跑··    容澈冲上去抱住他的腰,努力想把他按到,正僵持着,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瘦子面前,一手拉过容澈,一手抢过苗安,将人踹翻在地。
·    容澈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软了,后面莫肃急匆匆赶过来,接过昏倒的苗安,而刚才的人直接一把捞起容澈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我可是太子”·    “不行·你马上就是我夫郎了,得听我的·”·    ·    第45章 喜讯·    ·    “放我下来”·    容澈被云司公主抱,心里十分羞耻,且不说身为男子的灵魂让他难以接受这种弱势处境,就一国储君这个身份,云司这个蛮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扛起来。
    云司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束起,眼神锐利,周身气场威严凛冽·他稳稳地抱着怀里的人,目视前方,步伐稳健,余光看着容澈不断折腾,心里满是无奈。
    这个人没有一点太子的架子,整天想着出去玩,虽然不得不承认他在某些方面很有一手,可惹祸的本事也不小,稍不注意就没了人影·等他终于顺着线索摸过来的时候,却被暗卫告知人已经跟丢了,当时那种愤怒暴躁的情绪云司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真是败给你了·”云司叹了口气,把人放下来··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容澈立刻站好,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苗安呢”·    “不用担心,有莫肃照顾,先不要打扰了。”
    “嗯·”容澈表示理解,踮了踮脚搂过云司的肩膀,好哥们儿似的边拍边道,“这样多好,咱就这么着,有什么话面对面地说,不要动不动就把我拎起来。”
    说实话,容澈被指为太子的时候也颇为震惊,自己只是帮着皇帝批了几天折子,这个殊荣真是太大了·原主的那些兄弟并不是心服口服,而是内斗失了元气,现在容澈上位,至少不是自己的敌人,便暂且按捺心情恢复元气。
    成为太子后不久,皇帝就把云司指给了他,云司是少年将军,鲜衣怒马,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一腔热血全在沙场,还没有成家之意,却被圣旨逼迫与容澈绑在了一起。
两个人一开始的时候见面就呛,活脱脱两个冤家,不欢喜的那种,不过到后来吵着吵着也就习惯了··    甚至,容澈不着痕迹地瞄了旁边的云司一眼,这货经常帮他解决麻烦,他竟然越看越顺眼了,之前被他逮到云司在一家酒楼私会漂亮哥儿,心情十分不爽,正好他想找《西游记》的作者,索性便带上几个暗卫溜了,没成想会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小镇遇上这种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抓我们的是谁”容澈想起刚才那两个人,气焰嚣张得很嘛··    “现在只知道是知府柳青城派的人,具体还在调查。”
云司拉过对方的手,把人领进一间收拾好的房间,“折腾了这么久,你先睡会儿吧·”·    两人被抓来的地方是个别庄,现在已经被云司的人占领,收拾几个休息的屋子不成问题。
    容澈瞅了一眼里面粉红色的床帐,转了转眼珠,拽着云司进门,“你也没睡吧一起吧·”·    云司一怔,随即皱着眉抽回自己的手:“说什么呢,我们虽有赐婚,可毕竟没有正式成亲,怎么能睡一张床,更可况你是太子。
臣先行告退·”·    说完云司便匆匆离开了,容澈没有看到他泛红的耳朵,忍不住撇嘴,抱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想那么多·    精神一放松,颠簸一夜的后遗症就出来了,容澈觉得浑身都疼,桌子上有点心,他随便赛了点儿垫肚子就爬上了床,很快就睡得人事不知。
    另一边,莫肃端了一盆温水进门,苗安还没有醒,他用布巾沾了水,轻轻地给苗安擦脸,太好了,苗安还在·莫肃昨晚回家后还是没有苗安的消息,悠悠在桌前等他等得睡着了,饭菜都温在灶上,他食不知味地和悠悠吃了晚饭,把悠悠哄去睡觉,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院子里突然有动静的时候,莫肃一下子激动地站起来,出去才发现是一个陌生的黑衣人,那人告诉自己苗安正和容澈一起,很安全,这时莫肃的一颗心暂时落回了肚子里。
可没想到半夜又有人来说两人被抓了,带着莫肃一起赶到州府··    看着安安静静睡着的夫郎,莫肃总感觉人又瘦了,明明也没有饿着,怎么就不长肉呢许是因为奔波和紧张,苗安的眼睛下面带着淡淡的黑色,脸颊几乎看不到血色,眉间的朱砂倒是好像更大了一些,红得似血。
    莫肃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苗安的脸,像对待一见易碎的珍品,他的大拇指小心地抚过黑眼圈,很想能就这么帮他抹去·感受着手下熟悉的温度,莫肃忍不住俯下身,在苗安的眉间上印上一吻。
    等莫肃再次端着粥回来的时候,苗安已经坐了起来,一手揉着额头,见他进来便抬起头看着,显得有些迷茫··    “你醒了·脖子还疼吗”莫肃快步走过去,把粥放到一边,想帮他靠在枕头上。
    苗安笑了笑,招手让人过来,坐到床边,然后倚在莫肃怀里·差点被那个瘦子拽走的时候,苗安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得最多的就是莫肃和悠悠,现在安全了,不自觉的就想和莫肃挨在一起。
    莫肃对此当然非常愿意,苗安撒娇那可是可遇不可求啊·他往床头挪了挪,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苗安能窝得更舒服些,又给他往上提了提被子盖好,然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粥碗,开始投喂自家夫郎。
两人默契非常,只静静地一个喂一个吃,都没提之前的事··    苗安觉得,莫肃怀里真的太舒服了,吃着吃着差点又睡过去·刚吃完,外面就响起敲门声,接着容澈就冲进来。
    “哎呀呀,对不起,对不起”容澈一见两人窝在一起,立马转过身捂住脸,却还偷偷开了个缝往这边瞅··    苗安好笑地翻了个白眼,从莫肃怀里挪出来靠在枕头上,莫肃站起身坐到床尾的地方,之前容澈三令五申不要行礼,又在家里住了好几天,所以莫肃已经习惯了和这位亲民太子相处。
    “行了,没什么也被你弄得跟干了什么似的·”苗安无语··    容澈拿下手嘿嘿笑着走过来,云司很快也进来了。
    苗安眼神示意:怎么不介绍介绍·    容澈刚要开口,却被云司抢了先,只见他抱拳道:“我是云司,我家夫郎比较任性,还请多多包涵。”
这个哥儿虽然身份低微,但容澈十分看重,云司本就没什么架子,更不会在这个时候以傲视人··    云司的名字苗安听说过,少年将军一战成名,人们谈论得比较多。
啧啧,没想到容澈要与这家伙成亲,苗安勾起嘴角,这货之前还调侃自己怎么就能甘心被压,他自己还不是不甘心也得被压··    “云将军言重了。”
莫肃忍不住起身行礼,“多谢云将军搭救,本来就是我们的事,却将太子也牵扯进来,草民有罪·”·    “得得得·”容澈站到两人中间,“表面上不说,我和苗安现在私下里是兄弟,你们也不要这么客气了。”
    即使再怎么觉得麻烦,容澈还是明白这个世界需要尊卑礼数,自己也得维持太子的身份,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老乡,私下里放松一下总可以吧··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对了,我们来是为了说正事的。”
容澈说着,表情也严肃起来··    说起来,对方虽然是冲着苗安来的,是为了得到书稿,可和容澈还真有关系·知府柳青城不知从哪里的得到消息,太子十分喜欢《西游记》,看书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后续。
《西游记》的作者正好是自己管辖地内的人,柳青城便想着,如果能拿到后面的书稿献给太子,一定可以逃得储君欢心,自己的仕途也能更上一层··    越想越觉得靠谱的知府大人马上就行动起来,派人去白力的印刷坊盯梢,很快查出作者是苗安或者莫肃,可被派去的人太过大意,竟然找了两个混混去偷,结果打草惊蛇。
知县查案的时候也是因为查到这事儿与知府有关而且被柳青城警告不要再继续才让苗安放弃··    反正都是一介草民,那个莫肃稍微有点儿来头,可莫青江的莫府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后来知道作者是苗安,惊讶之余柳青城干脆让人把苗安绑来,交出书稿再放回去,在自己的地盘上,量他也不敢不从。
    柳青城的算盘打得不错,却万万没想到容澈这个变数,可以说,苗安的这场灾祸是起也容澈解也容澈,胖子和瘦子意识到有暗卫跟随,弄了辆相同的马车,半路来了个偷梁换柱,成功脱身,把人带到了别庄,如果不是云司带来了更多的人手,苗安和容澈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易脱险了。
    “那知府会怎么处置”·    “哼,囚禁太子,罪不可赦·”云司冷冷地说道,在查明知府的动机之后,他觉得现在这个状况完全是对方咎由自取,没事儿打什么歪主意。
    “别管他了·”容澈摆摆手,剩下的事就都交给刑部处理,“苗安你被那个瘦子敲晕了,我给你叫了个大夫,应该快到了·”·    经过这件事,容澈自己也反省过了,身份使然,他以后还是收敛一点,注意一点吧,不然不仅自己容易涉险,还会牵连别人。
    “我没事儿了,不用找大夫的·”苗安摸摸自己的脖子,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既然都找了,就看看吧。”
莫肃揉了揉苗安的头,正好问问大夫苗安的身体情况,给他补补身子··    没过一会儿,果然来了个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的老大夫,据说是十里八乡的名医。
那人背了个古朴的木箱,边边角角都被磨得锃亮了,显然用了不短时间·大夫进得门来,云司先让他给容澈看看,老大夫拿出巾帕放在他手腕上,摸着胡子开始把脉,片刻后收回手,说容澈身体很好,无需用药。
    然后便是床上的苗安,老大夫把脉的样子让苗安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见到的柳大夫,那种神在在的感觉真是太像了··    老大夫把了一会儿,“咦”了一声又换了一只手,众人的心忍不住提起来,难不成真受了什么伤·    最终,老大夫一边微微点头一边站起身来,露出了一个笑脸,“恭喜恭喜,这位夫郎有喜了,已经接近三个月了。”
    兀自神游的苗安被这一句炸回神,“你说什么”·    老大夫依旧笑眯眯的:“你有娃娃了,要当阿么了。”
    “……”·    卧了个大槽有娃娃了苗安一脸懵逼,完全接受不了。
之前的确做过心理工作,可真的有了,果然还是不一样··    莫肃和容澈也没有表现得很兴奋,他们都知道苗安的来历,拿不准苗安对这消息会作何反应。
尤其是莫肃,他听苗安说过,那个世界还有另一种性别,苗安根本不会生孩子,那他会不会不想要·    懵逼的苗安下意识去看莫肃的反应,见对方眉头紧皱不禁觉得有些气愤:“莫肃老子有了你的娃,你还不高兴你得负责”·    莫肃楞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立马荡开一个释然的笑容,颠颠儿地凑过去,摸摸头又摸摸脸,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容澈见状也放下心来,虽然很诡异,可如果苗安接受不能,那对他自己和肚里的娃娃都是一种折磨,现在这样再好不过了·不过,若是以后自己也怀了云司的娃娃……容澈抖了抖,到时候再说吧。
    三个人退了出去,留年轻的夫夫在屋里感受着初为人父的喜悦,当然,这份喜悦还夹杂着许多不知所措··    ·    第46章 回·    第四十六章·    ·    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一大早,容澈和云司就开始张罗着离开。
出了这么档子事,皇帝震怒,让这个关不住的儿子赶紧回宫,平时在周围逛逛也就罢了,看在他每次都能带回切实有用的民情的份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真是胆子肥了敢跑这么远。
    “先去一趟苗安家·”容澈对云司道·他有些东西还留在那儿,而且,他还想跟苗安要两个带字苹果回去,皇帝喜欢这种新奇东西,用这个消消他的气,不过,禁足肯定是免不了了。
一想到整天窝在宫里看天的日子,容澈忍不住就苦了脸··    云司轻笑一声,却没说什么,推着他去收拾东西··    苗安这边得了消息也动身回家,莫肃紧紧跟在自家夫郎身边,要不是苗安不愿意,他早就上手搀着了。
大夫说,苗安虽然有孕,但之前身体有亏损,底子差,之前不知道的时候又正好赶上秋收整日劳累,所以接下来一定要注意补身体注意休息·莫肃在心里暗暗庆幸,宠夫郎总是对的,还好没让小安干什么重活儿。
    对于莫肃更加严密无死角的关照,苗安心里既熨帖又无奈,即使知道肚子里多了个小生命,他自己也还没什么真实感·摸一把仍然一马平川的肚子,苗安心里觉得好笑,这要是在现代,估计就被八卦淹没了。
    为了减轻颠簸,莫肃抱来了好几床被子,一层层地铺在马车里,把苗安直接打横抱起,苗安下意识搂紧了莫肃的脖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云司用胳膊肘碰了碰容澈:“看看人家,学着点儿。”
    容澈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身上了后面那辆马车·人家都成亲了,抱抱算啥,你还不是不肯跟我睡一张床·    原路返回的时候,又是全身肌肉一场非自愿的狂欢,整个人抖腿神功加持。
不过这次车夫赶得慢些,人也坐在软乎乎的被子上,苗安已经觉得十分满意了·莫肃一路上都在观察夫郎的神态表情,生怕他有什么不舒服··    “莫肃。”
苗安拉过对方的手,一边轻轻捏着他的手指一边笑道,“你不要这么紧张,看得我也紧张,就跟平时一样,没事儿的·”·    莫肃反手牵过苗安的,上面也覆有一层薄茧,不是不知道自己过度紧张,但大夫的话还是让他心中忐忑,他并不觉得现在是要孩子的好时候,如果可能,他更希望小安把身体养好之后再谈这个。
    “嗯·”莫肃应着,把人搂进怀里,想着以后得再收敛一点,至少,不要直直盯着了··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刚打开大门悠悠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像一发炮弹目标直指苗安,但莫肃现在就是个对空雷达加反导系统,第一时间拦住了这个巨大的冲击力。
    “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悠悠被莫肃抱着卡在他胳膊上,还不忘伸出手去抓苗安,“哥夫你快放我下来。”
    “小子,你可悠着点儿,你哥肚子里有宝贝·”容澈在后面道··    宝贝什么宝贝悠悠看看容澈又看看苗安,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说·”莫肃把他放下来,揉了揉那一头乱毛,“你哥有娃娃了,你不是天天盼着吗”·    悠悠一听眼睛立马亮起来,搓着手踱到苗安身边,对苗安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伸出手想摸他的肚子。
    苗安叹了口气,都没鼓起来呢有什么好摸的,他抓着悠悠的手按在肚子上,无奈地说:“什么都感觉不到·”·    悠悠的手一接触到苗安的肚子,下意识往回缩了缩,生怕按得太大力,确信还是平平的之后,忍不住有点失落,那副可惜了的表情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厨房的烟囱冒着炊烟,秋文端着一锅汤出来,苗安本来还想是不是悠悠在做饭,看来是秋文·莫肃说他半夜被叫醒后得知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便摇醒了悠悠,让他白天一定要去跟秋文说一声,帮忙照看一下家里。
也正是因为有秋文,苗安在州府那边才能安心住了一晚··    “安子你可回来了·”秋文手里盛汤的大碗有些烫手,他只能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端进屋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肃大半夜的就不见了,悠悠白天来找我说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大家一起进屋,秋文这才发现后面除了容澈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这是”·    “哦,他马上要和容澈成亲了。”
苗安含糊道··    容澈在这里住了好几天,秋文当然也见过,但还不知道容澈就是太子,因为容澈这个名字是私下里叫的,和他们听说的太子不一样。
容澈对外的身份是莫肃的远房亲戚,来家里作客的··    苗安倒也没打算瞒着秋文,但容澈说了,等他走之后再提身份的事··    “诶,这可是好事儿。”
秋文风风火火地又拿来碗筷,看着桌上的饭菜,“啧”了一声,“饭可能不太够,我再去弄点儿·”·    莫肃把人拦下,示意自己来就好,让他先和苗安聊天,云司看了眼屋里,默默地跟着莫肃也进了厨房,顺手捎上了悠悠。
    三个人围成一圈坐下来,苗安大体说了自己和容澈被抓走的经历,秋文听得提心吊胆,知道是云司带着护卫救了他们,连连说“幸好,幸好”。
但在知道苗安是被知府抓去写书稿之后,先是小小惊讶了一番《西游记》这本这么火的书竟然是苗安写的,更多的却是对知府的愤怒,简直是没有王法了··    “现在那货已经进刑部了。”
容澈笑眯眯地说着,表情有点阴险··    “这种人干这事儿这么溜,平日里贪赃枉法什么的估计也没少做,进去是应该的·”秋文愤愤地说,安子回来又瘦了一圈,都怪那个什么鬼知府·    苗安拍拍他的肩膀,“再说个,嗯,应该是好事吧。”
这事儿自己开口真是太羞耻了,苗安一句“我有了”卡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    秋文还眼巴巴等着下文,容澈哈哈大笑,笑得苗安更加尴尬,脸都泛起红来。
    “行了行了,他不好意思说·”容澈多少还是可以理解的,笑够了便帮忙救场,“回来之前我们找了个大夫,他说,苗安有孩子了。”
    秋文和悠悠似的,眼神也瞬间就亮了,“真的”甚至也颠颠地凑过来想摸肚子··    苗安一脸生无可恋,干脆摊在椅子上张开双臂任他下手。
    很快,饭就做好了,六个人凑在一起吃了个热热闹闹的晚饭·之后秋文回了家,说要跟阿么分享一下苗安怀孕的好消息··    因为明天就要走了,容澈忍不住拉着苗安一聊再聊。
    云司站在一边,看着那边两人热火朝天的氛围,忍不住问旁边的莫肃:“他们,前几天也这样”·    现在的莫肃俨然一个经验丰富的前辈,十分淡定地喝着自己的茶,闻言微微点点头:“之前更甚。”
尤其是刚住下来的时候,连前半夜都见不到人好吗今天容澈绝对是考虑到苗安的身体所以收敛了,不然气氛肯定更热烈··    “辛苦你了。”
云司递给莫肃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莫肃叹了口气,多少漫漫长夜的辗转反侧都化在茶里·谁让小安好不容易才碰上个“老乡”呢,再说了,聊再久小安最后都是他的,无须担心。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莫家老宅像个四合院,有好几间空房,所以即使云司不愿和容澈睡一间也没关系,而容澈对此只是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个顽固的家伙·    第二天容澈又起了个大早,皇帝的口谕催得他不得不赶快上路,吃过早饭,带上苗安给的最后两个带字苹果,容澈和云司踏上了回宫的路。
    “呼”站在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苗安长出一口气,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乱七八糟地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似乎总算告一段落了。
容澈的到来是一个大大的意外之喜,但对方是太子,肯定不能久留,离开是必然,以后自己的日子还是简简单单地过,哦对了,香满楼还没到手呢··    刚要关门,悠悠急匆匆往外跑,苗安一把抓住他:“干什么去”·    “出去玩儿啊。”
悠悠耿直地说··    “书念得怎么样了”·    “额……”悠悠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支支吾吾地说,“哥,你刚回来。”
    苗安眯眼,自己刚来的时候就在见缝插针地教悠悠识字和算账,一年时间下来效果也不错,本想着送他去镇上的学堂,可悠悠说没有一起的小伙伴,死活不愿意,莫肃便主动担当起了教书先生的角色,隔三差五地从小书房那几本书给悠悠让他背,每天还要写指定数目的大字。
悠悠虽然贪玩,但学习热情也不低,知道读书是好事,玩儿的时候很疯,学习的时候也能静下心来,所以就算只跟着莫肃学了半年进度也不慢··    “莫肃最近给你布置什么任务了”·    “背完《千字文》。”
悠悠弱弱地说··    “背完了”苗安拖长了声调问··    悠悠表情悲愤,仰天长啸一声,哼哧哼哧地回了小书房背书。
    苗安勾起嘴角,这两天没学习可以说是担心他,可自己和容澈去镇上之前悠悠就没怎么学习,所以现在要好好给他收收心··    莫肃去挑水了,苗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抬脚向秋文家走,有许多事都得跟秋文说说。
    到了门口,苗安刚想拍门,门就从里面开了,秋阿么正挎着一篮鸡蛋,满脸喜气的要出门,见到苗安,立马笑起来:“安子啊,我正要去找你呢,快进来让我看看。”
    秋阿么知道苗安有了孩子,高兴得不得了,当天晚上就捡了一篮子鸡蛋说要第二天给苗安送去补补身子·高兴地秋阿么忍不住就开始唠叨秋文,让他成亲之后就赶紧努力也生个孩子,搞得秋文哭笑不得。
    苗安看着满满一篮子鸡蛋,心里十分温暖,想着要不干脆认秋阿么做干阿么好了,不过,自己已经有了原主的阿么这个干妈了,再认一个可以吗·    思绪忍不住脱缰的苗安被秋阿么拉进门,认真仔细地讲平时要注意什么,什么现在两个人不比一个人啦,什么莫肃这个时候该使唤一定要使唤啦,苗安倒是听得入神,咳,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    第47章 虚惊·    ·    初闻消息的喜悦渐渐散去之后,大家对于苗安有了的反应也淡定下来,没了过度紧张,变成了细水流长的照顾。
    苗安哼着小曲儿,坐在院子里剥玉米粒,一手拿一个玉米棒,轮换着把玉米粒搓进面前的袋子里,这些是要用来磨成玉米面吃的,他在弄的时候也格外小心,尽量减少杂质。
    大门吱呀一声,莫肃从外面进来,因为想在山上种果树,他出去找了一趟村长,问了问在山上包地的事··    “村长怎么说”苗安抬头看了眼莫肃,嗯,看表情应该没什么问题。
    莫肃坐到苗安对面,也拿起玉米剥粒,“村长说,很多年了都没有人包山地,具体怎么办他要去镇上县衙问问,不过他说问题不大,让我们准备好银子。”
    苗安点点头,上头鼓励开荒,包山头也是开荒的一种嘛,没道理不允许,封山育林什么的,目前还没有听说过,应该是进山的人还没多到那种程度。
    因为等春天土壤刚化冻的时候,要移栽苹果树,所以苗安和莫肃商量着趁现在天气还不算冷,把地确定好,清理一下··    果然,两天后村长就来了,还带着两个衙役,是去山上测地的。
几个人来到苗安和莫肃早就选好的地方,离家近,苹果树也多,两个人帮着一起圈了五亩地出来,又在四个角埋好界石,然后回家在地契上签好字,交了银子,一切便搞定了。
    “那行,我也回去了·你们俩好好弄,争取带着咱村都能从山里多刨点儿金出来·”送走衙役,村长笑呵呵地说··    “多谢村长,我们肯定会努力的。”
苗安回道·他也打算把带字苹果打造成地方特色品牌,光他们一家弄肯定是不够的··    刚关上门,马上又被人推开了,是气喘吁吁的悠悠,后面跟着小黑,就是之前秋文送的那只小狗,悠悠给他起名叫小黑。
    自从有了小黑,大黄牛就失宠了,悠悠整天围着小黑打转,大点儿之后就带着它去后山撒欢·之前刚送来的时候苗安就觉得是狼狗,现在这狗有三个多月大了,耳朵开始立起来,但可能因为品种不纯的原因,现在只立了一只耳朵,看上去十分呆萌。
    这狗特别听话,认人也准,苗安觉得十分满意,打算等它再大些就稍微训练一下,不过现在,得先帮它竖耳朵·苗安蹲下来,小黑立刻颠颠儿地摇着尾巴跑过来,黑亮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红色的舌头伸在外面微微抖动。
    苗安一边摸着小黑滑溜溜的毛一边对悠悠说:“你晚上带它在门口遛一遛,天黑,他听声音就会竖耳朵,或者没事儿就帮它稍微拔一拔耳朵里的绒毛,刺激……”血液循环,最后的几个字苗安没说出来。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包在我身上”悠悠拍着胸脯答应了,也蹲下身来,小黑跟他明显亲很多,卯着劲儿想舔悠悠的脸,悠悠手忙脚乱地挡住对方的狗头,咯咯地笑个不停。
    苗安站起来,心里很是欣慰,小黑能如此,也不枉悠悠隔三差五就给它骨头啃,而且每次自己早上起来喂鸡的时候,悠悠就已经爬起来喂狗了··    要知道,因为苗安受够了上学的时候必须早起,可是特许悠悠可以自然醒的,本来起得也不晚,可一般都在他起床之后半个多时辰才醒,现在生怕小黑饿着,一大早就起来准备狗食。
    唉苗安叹了口气,明明自己也可以帮忙喂的啊··    第二天,莫肃就上山开荒,苗安兴致勃勃地想要跟着,却被驳回了。
    “大夫说了,你要注意休息·”莫肃捏捏他的脸,觉得肉多了点,不禁十分满意··    回来之后,有他监督,家里一直没断肉,而且三天两头喝排骨汤、吃鱼,虽然目前每次都还是苗安做饭,但他已经在努力学习,争取在夫郎肚子大起来之前能学会。
    不光是莫肃,苗安对大夫的话也是很上心的,在现代生活条件那么好了,准妈妈都要各种补,而他本来底子就不好,要是再不注意,搞不好就要抱憾终身。
于是,大骨汤,补钙,各种蔬菜,补叶酸,糙米粗粮,补维生素……能想到的营养食谱都用上··    但是,自己又不是肚子大了行动不便,平时干点儿活儿还是可以的嘛,苗安豪迈地扛起锄头,无赖地说:“现在咱家我最大,你得听我的,我也去。”
    莫肃无奈,以前你不也最大吗罢了,那地方地势还算平缓,自己注意一点就是·就这么着,莫肃又一次妥协··    “耶”苗安乐呵呵地向外走,没忘了喊一句,“悠悠,回来要检查你的背诵哦。”
    堂屋正和小黑嬉闹的悠悠顿时哀嚎:“不要啊,哥·哥”·    苗安恶趣味快走几步闪人,追出来的悠悠可怜巴巴地瞅着莫肃:“哥夫……”·    莫肃耸肩,勾了勾嘴角道:“你知道的,咱家你哥最大。”
说完也闪人,顺手关了大门··    “呜呜呜,小黑……”悠悠只能幽怨地去找小黑求安慰··    五亩地,范围不小,他们已经尽量找了一块多灌木少大树的地。
没有松柏之类的常青树,秋风扫荡之后,山坡上一片萧瑟的枯黄色,灌木光秃秃的,一丛丛随意地散布,他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都铲掉·莫肃在前面用头把大一些的灌木都刨出来,苗安在后面用耙子把它们拢在一起。
    苗安去了两天都好好的,没成想到了第三天,刚弄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一开始没当回事,很快他额头就开始冒虚汗,苗安腿有些软,忍不住扶着耙子蹲下来。
    “怎么了”莫肃听着后面没了动静,回头就见苗安蹲在地上,面色苍白,赶忙扔了头过来··    “不知道,有点儿头晕。”
苗安使劲儿眨了眨眼,晃了晃迷迷糊糊的脑袋··    莫肃一听,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直接把人扶到自己背上,急匆匆地下山回家··    “悠悠悠悠”莫肃一脚踹开门,大声喊道。
    “怎么了怎么了”悠悠从小书房里跑出来,见哥夫背着大哥进了卧室,赶紧跟了上去··    “我去找柳大夫,你先看着你哥。”
莫肃一边语速极快地吩咐着,一边把苗安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又急匆匆地出了门··    悠悠闻言立刻扑到床边,见苗安一直在冒冷汗,连忙拿了一条布巾回来给他擦汗,问他想不想要什么,感觉好点儿没。
    很快,莫肃就带着柳大夫回来了,柳大夫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整个人是被莫肃拽着跑过来的·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柳大夫放下肩上的小药箱,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开始给苗安把脉。
    “没什么大事,就是血气不足,身体还要继续补,我给你们开几服药·”柳大夫松了口气,莫肃那个表情就好像天要塌了一样,他还以为苗安怎么了呢,这一大把年纪的,可不禁这么吓。
    莫肃和悠悠的脸上也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血气不足感觉身体还是软绵绵的苗安忍不住皱眉,看来好吃好喝半个月补得还不够啊,估计孩子大了,需要的营养更多了吧。
    经此事后,莫肃不再承认苗安在家里的霸主地位,态度强硬地要求苗安好好休息·苗安摸摸鼻子,他也没想到会这样,之前明明干那么多农活儿都没事,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娇贵。
不过他还是选择了乖乖地听莫肃的话,留在家里剥剥玉米就好··    “剥什么玉米”莫肃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药吃完之前你就待在床上。”
    “……”别啊,不用吧苗安刚要开口,可见到莫肃严肃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罢了,虽然莫肃不说,他也看得出来,这次把人吓了一大跳,自己还是不要给莫肃添麻烦了。
    “不是不让你动·”莫肃把人放到床上,扶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但是别那么跳脱了·我知道你可能很不适应,可如果不小心,万一你出什么事……”·    莫肃也明白,苗安脑袋里没有生孩子那根弦,很容易就会松懈,以后自己得再看紧点儿。
    苗安有点儿心虚,他的确觉得,就算有了孩子也没多大不同,关键是没发现之前那么折腾都没事,让他警惕心下降了很多,“不会的,我以后肯定会注意的。”
    莫肃是站在床边的,苗安往前挪了挪,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对方肚子上蹭来蹭去··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怎么这是撒娇”莫肃笑着戳了戳他的脑门儿。
    苗安摇头,把人又搂紧了些·莫肃身体一僵,轻轻推开他,再开口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别闹了,现在不行·”·    自从知道夫郎怀孕之后,莫肃就一直凭着自己坚强的意志坐怀不乱,苗安也十分理解地不做什么撩拨他的事。
可没过多久,对□□早已食髓知味的两人就都觉得难受,看着喜欢的人近在咫尺却什么都不能做,每日同床共枕就成了一种甜蜜的折磨·苗安提过一次分开睡,莫肃一开始不同意,怕人半夜有什么事不能及时照顾,到后来可能也受不了,分开睡了一晚,结果第二天后悔的还是苗安,身边没人的感觉更难受,于是两人退而求其次,开始盖两床被子。
·    苗安也知道现在还不行,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心里默默流泪,即使等五个月稳定下来就可以,也还有接近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啊他现在也很想像悠悠那般仰天哀嚎一番。
    之后,因为不能上山帮忙,苗安便要来了书香苑的账目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管理一下自己的资产··    帐是用繁体字记的,看了没一会儿苗安就觉得头大,干脆拿了张纸来自己对着账本画表格,记阿拉伯数字,把收入支出清清楚楚的分开,一条条一项项都列出来,熟悉的字体看上去一目了然。
    苗安满意地扔了账本,对着新账单加加减减,可算着算着,他觉得不太对劲,怎么总感觉少了一部分·    ·    第48章 ·    ·    难不成抄错了苗安用笔杆挠了挠头,盘在椅子上的腿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伸手把放到一边的账本再拿过来翻开,和自己抄的一条条比对。
    “八月十二,购进《西游记》一百本,每本四十文共计三两……八月十四,购进宣纸……”·    不对啊,书店里《西游记》一般都卖五十文,但白力说进价定在三十五文,如果变动也会跟自己说一声,而且,从账本上看,每个月都会有几次购进的东西进价不正常,有一些苗安不了解具体价格,但可以肯定是高于平均值的,高的那一点很不明显。
    除了这个,还有一些根本没必要的花费,比如说茶水,在书店里有人喝茶吗苗安回想之前去的时候,店里也没见桌椅茶杯啊,而且还每个月都买,价格又不低,买的都是西湖龙井吗竟然还有扫帚布巾钱苗安懵逼,来回翻了翻,大概每两个月就会买一次扫帚和布巾,书店的地是会拔毛吗,两个月就薅光了一把扫帚而且擦书架用的布巾又不是袜子,能破得那么快·    苗安越想越觉得郁闷,这个账房靠谱吗专业人士能记出这样的帐还是说……他在自己抄的纸上支出两个字上画了个圈,换了掌柜,有人要打歪主意了吗。
苗安眯了眯眼,决定继续对账本,先把不对劲的地方都找出来··    傍晚,莫肃从山上回来,悠悠正在喂鸡,四处找了找,苗安正表情认真地在小书房里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面前的桌子上摊了一堆的书。
见此情景,莫肃轻轻掩上房门又退了出去,到厨房做晚饭··    等苗安终于整理完,才发现天色已晚,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又长高了三厘米,空气都清新了,而与此同时,他的肚子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宣示着需要进食的权利。
    “啊呀”苗安一拍脑门儿,“晚饭晚饭……不知道莫肃回来没有,来不及做饭了·”·    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自己写的东西,苗安急匆匆跑出去,却见到悠悠正往堂屋里拿碗筷,便脚步一转进了厨房,果然,莫肃在里面做饭呢。
    “哈哈”苗安从后面一把抱住莫肃,踮起脚想把脸放在他肩膀上,奈何身高实在不够,堪堪能露出眼睛,“不好意思,我没做饭。”
    莫肃正在给即将出锅的菜放盐,就算苗安不出来他也要过去叫了·感受到身后苗安不老实地动来动去,莫肃伸出一只手把人捞过来,搂在身边,对他的话回以一个温柔的白眼,本来他就说他回来再做饭,但每次回来苗安就已经准备好了。
    他用铲子盛了点汤放进嘴里,砸吧砸吧嘴,好像有点儿淡苗安直接抓着他的手把汤放进自己嘴里,也砸吧砸吧嘴,一边点头一边道:“嗯,味道正好。”
    那就这样·莫肃揉揉苗安的头,拿过盘子盛菜,这下晚饭就都做好了··    吃过晚饭,苗安就拉着莫肃进了小书房,把人按在桌前的椅子上,给他看自己一下午抄出来的帐,他也教过莫肃简单的加减法,所以莫肃可以看懂。
    “这是什么”莫肃拿起一张纸问,虽然苗安的字在莫肃的指导下有所进步,但还是歪歪扭扭的,力道不够··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阿拉伯数字啊。”
莫肃记性有那么差吗还是自己写得太丑了没有吧,自己看上去是清清楚楚的啊··    “不是。”
莫肃扭头看了身后的苗安一眼,今天夫郎怎么老喜欢在后面,“我是指这是记得什么”·    “哦,书店的账,我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莫肃皱眉,书店的账他只拿回来几本,但都理出来也不是件小事,他忍不住又想唠叨:“你弄了一下午不是说让你好好……”·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
苗安打断莫肃的话,笑眯眯地给他捏肩膀,“可待在家里太无聊了·而且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看这儿·”·    莫肃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他指的地方,好多项目苗安都画了圈,几张下来,莫肃也看出些门道,他手指轻点道:“这账有鬼。”
    “对对·”苗安应声,语气里带着雀跃,像个请求奖赏的小孩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莫肃忍不住笑起来,拉过他在自己肩上的手,苗安顺势趴下来,用脸颊蹭了蹭莫肃的侧脸:“我厉不厉害”·    “嗯。”
莫肃也歪了歪头回蹭他··    “你要给我奖励·”苗安压低了声音在莫肃耳边道··    莫肃觉得痒,往另一边偏了偏头:“要什么”·    “你看。”
苗安追上去,继续把下巴放在对方肩膀上,“大夫说我们还不能有房事,但那是指不能做正常的,如果,你在下面……”感觉到莫肃的身体一僵,苗安在心里笑起来,嘴上接着说,“我会很温柔的,好不好”·    一边说着,苗安一只手揽着莫肃的脖子,另一只手则一路往下开始抚摸莫肃的屁股,甚至还坏心眼地捏了捏,啧,手感不错。
    莫肃直接石化了·今天的夫郎不仅喜欢站在他后面,还想从后面上他·    “嗯……小安。”
莫肃抓住他乱摸的手,觉得菊花的凉意稍微散去了一些,“这个,就算……就算我再下面,你也是很累的,不行·嗯,不行·”·    “没关系。”
苗安亲了亲莫肃的脖子,“我可以躺着,你自己动,这可是我的愿望·”·    “”一句话成功让莫肃红了脸,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不行了,难道今天注定菊花不保吗这个角色不太对啊,果然小安当时求婚说想娶自己是认真的吗而且,就算是坐上去自己动,万一压到小安的肚子……莫肃摇摇头,竟然真的想这种事,不行,被夫郎压倒什么的,不行。
唔,可是,那是小安的愿望……要不然……·    苗安忍不住把脸埋在莫肃的颈窝里咯咯地笑起来,整个人身子都在抖,很快憋不住就变成了放声大笑。
莫肃真的太可爱了,自己其实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莫肃这么耿直,真的开始思考起来,怪不得当时他告白的时候会那么在意娶和嫁的问题·不过,苗安绕到前面坐到莫肃腿上和他面对面,认真地盯着莫肃涨红的脸,如果不是这个人,会那么认真地对待自己的任性吗·    “小安”莫肃摸摸他的脸,觉得夫郎的情绪不太对劲。
    苗安摇摇头笑道:“我没事儿,刚才逗你玩儿呢·”·    莫肃松了口气,他真怕苗安一直坚持,那他十有八-九会同意的。
    “明天我去一趟书香苑,问问掌柜到底怎么回事·”莫肃心虚地转移话题··    “嗯,我也去·”见莫肃想要反对,苗安继续道,“不是因为无聊,有些东西我弄不清难受。
,而且这个是我写的,我比较清楚,到时候要是对峙也能帮帮忙·”·    莫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总把人关在家里也不行,自己盯紧点就好。
    第二天,莫肃没有上山开荒,带着苗安去了镇上,去书店之前先去了一趟好再来菜馆,跟掌柜说自己以后可能来得会很少·掌柜知道苗安有孕后,十分热情地表达了自己的祝贺之情,还说等孩子出生了一定给包个大红包。
    之后就是去书店了,两人商量了半天,还是决定开门见山,直接问账本不对劲的地方··    掌柜莫伯跟莫家带点儿亲戚,在这家书店里从小二奋斗到掌柜,也是一个很励志的故事,算是店里的长辈,听完莫肃说的问题后,满是皱纹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还笑了笑,摸着胡子道:“莫少爷有所不知,咱这个店是老店、大店,当然要比其他的店打扫得干净些、勤快些,所以扫帚抹布之类的也用得多些。
至于书的进价,这个是印刷工坊那边定的,我也没办法啊·”·    苗安总觉得这个莫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你们懂什么”“不懂就别瞎说”的样子,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那为什么买茶来买书的人也不会喝茶吧”·    莫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苗安敢肯定这货在鄙视他。
    “你们的意思,是我做了什么手脚不成”·    “请您不要转移话题·”苗安也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们这不是刚接手吗,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来请教您。
您还是先说说为什么买茶吧,还都那么贵·”·    莫伯眼睛一瞪,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一般,声音稍稍抬高道:“说是请教,却句句都在质问,莫少爷是不相信我吗”·    “的确。”
莫肃耿直地点头,“所以才来问·”·    莫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捂着自己的胸口,表情悲痛:“想我为书香苑辛辛苦苦几十年,没成想换了个东家就受到如此对待。
你们若是执意不信我,那我只能离开了·”·    “可以,但请先解释完我们的问题·”莫肃完全不为所动··    “噗”,苗安轻笑出声,莫肃真是好样的。
这莫伯肯定有问题,绕来绕去说东道西就是不说账的问题,感情牌在他们这里可不管用,不能用的人,肯定是要换的··    “不是我说,莫少爷没有接触过生意,肯定不懂,您夫郎一个农家哥儿更是如此,所以对这账目有问题也可以理解,但这账是我认认真真记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没有多花一分。”
莫伯敛了表情道··    呵,讽刺我们不懂账苗安在心里送他一个白眼,拿出那几本账本放在桌上··    “不好意思,我这个农家哥儿还就偏喜欢研究账,这些我都看了,《西游记》的进价,打扫工具购买的时间,茶和茶杯的购进,以及后面许多项有的没的的开销,都是问题。
毕竟,收入自己囊中,也不算多花·”·    莫伯眼神一颤,苗安便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西游记》的进价就是那样的……”莫伯还想挣扎。
    “我是作者,白力说了,改价会告诉我·”苗安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莫伯愣住了,看着苗安说不出话来,似是对听到的话难以置信。
半晌,颓然地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    ·    第49章 后续·    ·    事已至此,莫伯也不再辩解什么,那些画风奇怪的开支确实不是店里的,而是进了自己的腰包。
书店还掌握在莫青江手里的时候,对账目看得紧,他没敢动手,两年前店移交到莫弘手里,恰好账房家里出了些意外不干了,于是莫伯就向莫弘毛遂自荐,莫弘觉得少一个人就少花点钱,爽快地答应了。
    从此,莫伯便开始暗中搞小动作,最初时十分隐蔽,后来发现莫弘不在意,莫青江也很少查,莫伯也放松了警惕·前段时间,书香苑的东家换成了莫肃,知道对方没有接触过经商后,他更加大胆起来,没成想这么快就被抓包。
    书店除了兼职账房先生的掌柜,还有一个杂役和一个小二,是两个年轻淳朴的爷儿·掌柜是肯定不能再用了,而且要让他把吞掉的钱都尽数还回来。
    “莫肃……”苗安开口,本想说先让莫肃做几天掌柜,直到找到下一个合适的人选,可转念一想,莫肃还要清理山地,没有空,“我能先做掌柜吗”·    莫肃本来还在纠结,抬眼见到苗安却又开始动摇,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苗安身后摇动的尾巴,轻咳几声,败下阵来的莫肃捂着脸道:“你开心就好。”
·    一时半会儿确实找不到人替,而且这个掌柜平时也没什么事,就记记账,介绍介绍书,就算是苗安也能做,不过回去得再让柳大夫看看苗安的身体情况。
    尘埃落定,莫肃便回去了,不过在这之前苗安先拉着他了一趟当铺,这铺子是莫老爹给的,生意惨淡,苗安一直觉得封建社会的当铺就是放高利贷的,对如何改进生意也不了解,所以便想着捋一遍账本,如果发展潜力不大,干脆就关了干别的,之前柴胡就来信儿劝苗安,不要再在茶馆里租摊子,另立门户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就这么着,苗安就像上工一样,每天去镇上的书香苑报到,有客人就招待,没客人就记记账,看看当铺的账本·在这期间,苗安还指挥着另外两个人改了改书店里书的摆放格局。
把有吸引力、名气大的书和一些必需品如笔墨纸砚等放在里面,因为这些东西是客人明确要买的,就算放在里面也没关系,而一些相对来说可买可不买的书,比如奇闻传记什么的都摆在显眼的位置,可以提高销量。
一般来说,放在人腰部及胸部位置的东西最容易引起人的注意,而这其中右手边的东西又比左手边卖得多,膝盖以下就很容易被忽略了·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苗安很想在店里放些歌儿,不同风格的歌对销量也有不同影响。
    送走一位满脸喜气来买红纸的爷儿,苗安坐在柜台后面,托着下巴叹气,秋文不是说田生要秋收之后提亲的吗,这都多少天了也没个动静··    正脑洞大开、自动生成了一篇加长版虐心文的苗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看到莫肃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苗安问道,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原因,他觉得自己最近越发喜欢想东想西了,有的没的的,脑洞无极限··    莫肃在他面前放下一袋牛皮纸包的酸梅干,虽然还没开始吐,但夫郎已经开始对酸的东西特别关注了。
    “田生来找我了,说明天去提亲·”莫肃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也拿了一个放进嘴里,结果酸得直皱眉··    “我刚才还在想呢。”
苗安见他被酸得龇牙咧嘴,赶紧从桌子下面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包点心塞给他,“田生怎么拖这么久,照他之前的表现,我还以为水稻一收完就得急着提亲呢·”·    吃下几口点心,莫肃觉得好了很多,果然小安的口味已经和自己不一样了。
听到苗安的疑惑,他不禁想到田生纠结的样子,比起一开始,田生从外表看上去更加干练了,因为一直在接触各种人,想各种办法赚钱,最终目的便是办一场风光的亲事,把秋文娶回家。
    “他说之前一直在纠结·”莫肃道··    田生来的时候还带了之前他给的那一摞媒公信息,倒是已经确定好了,依然请的是苗阿么,至于纠结的地方,则是谁去谁那边的事。
一般来讲,都是哥儿嫁到爷儿的家里,但秋文很小就和阿么相依为命,不想丢下秋阿么一个人,田生不介意倒插门,可自家老爹行动不便,田乐才十二,他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这么纠结着,就拖到了现在··    “秋文都没跟我说过·”苗安叹了口气,秋文每次来都忙着问他的情况,都没说自己的,“那现在是解决了”·    莫肃摇头,“田生说,秋阿么把秋文骂了一顿,让他不要顾及他,安心跟田生过日子。”
    苗安沉默,秋阿么对秋文一直都很温柔,即使秋文不想成亲也从不逼他,现在发这么大火,秋文夹在中间肯定也很难受·不行,自己得回去问问。
    “我们回去吧再有半个时辰估计就天黑了,让小二先看着店·我得回去找一下秋文·”·    莫肃当然没什么意见,和小二交代了一下,两人便回了家。
    一年多的时间相处下来,苗安发现,秋文面上总是大大咧咧挺活泼的,心里就算有什么烦恼也不会想着要和别人倾诉,成亲的烦恼肯定不是这一两天的事,可前几天他坦白容澈是太子的时候秋文还是十分正常的样子,笑骂他不仗义,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而自己竟然就这么忽略了。
    回去后苗安先去秋文家把秋文叫了出来,要不然有秋阿么在总觉得比较尴尬··    “说吧·怎么不告诉我”苗安递给他一杯热水,站在一边抱胸看着他。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秋文吸溜了一口水,觉得烫又放下了,闻言抬起头,表情疑惑道:“什么”·    “你和秋阿么是不是吵架了为了成亲的事。”
    秋文的脸皱了皱,五官都挤在一起,苗安见状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腮,“都快成亲了,这样会变丑的·”·    “我突然不怎么想成亲了。”
秋文把他的手拿下来,“我不想让阿么一个人,可阿么太倔了,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他不会让我胡来的·”·    “就没什么折中的方法吗”苗安坐到秋文对面,手指在桌子上敲来敲去,“比如,你和田生两边轮换着住。
啊不行,太麻烦了·要不就让田老爹他们都搬过来不行你们家有点小·那秋阿么搬过去唔,田生家好像也不大。”
苗安自问自答道··    “不是我不跟你说,是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你现在身体本就够闹心的了,我怎么好意思给你添堵·”秋文的目光落在苗安肚子上,阿么还说让他也赶紧生一个呢,不过,若自己真的也有了娃,阿么肯定得过来帮忙吧,这是不是一个办法·    苗安闻言更加坚定了要找出个方法的决心,视线瞥到院子里莫肃用的头,突然有了灵感:“对了。”
他抓住秋文的胳膊,有点儿激动,“我不是在弄那个带字苹果吗虽然想扩大规模,但现在只有我和莫肃包了地,这样,你就先嫁过去,然后和我们一起种苹果,这个赚钱应该还挺快的,等赚够了钱,盖个新房,不管是在田生那边还是在这边,你们都可以住在一起啊。”
    “靠谱吗那得多久啊·”秋文并没有觉得这方法很好··    “今年就和我们一起包地,开春移栽果树,山上苹果很多,就算移栽的先不结果,秋天也能赚不少。”
说到这儿,苗安挑了挑眉,“你可知道带字苹果的价格一个半两银子,而且还可以更高·”·    “半两”秋文瞪大眼睛,“行啊安子,这可太暴利了。”
    “那些有钱人家图的是稀奇吉祥,苹果可以当礼品送,价钱在其次·”·    “这样一说,盖新房这条路的确可行。
我这两天就去包地,在你们旁边行吗”秋文也激动起来··    “行啊·”苗安点头,地挨着还好打理,可以互相照看,“不过,田生那边还没问吧”·    秋文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骄傲与自信:“那家伙听我的。”
    “哦……”苗安故意拖长了声调,“刚才某人还说不想成亲了,田生知道了该多伤心啊·可怜哟,可怜·”·    苗安“啧啧”感慨,表情充满同情,看得秋文满脸黑线,这货有了娃是不是更脱线了不过,这样一来,虽然需要些时间,但是最快的,秋文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一半。
    正如莫肃所说,第二天苗阿么就上秋文家提亲了·基本解决内心烦恼的秋文对成亲的态度更加积极,对此苗安也没少调侃,谁让自己成亲的时候秋文也老起哄。
根据自己的经验,苗安知道苗阿么的效率非常高,所以,用不了多久,就能喝到秋文的喜酒了,对此苗安表示十分欣慰··    心情好了,苗安对自己贴在书店门口的招聘启事无人问津这件事也没怎么在意,慢慢等呗。
而且,苗安还发现,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肚子也开始大起来了,但可能是因为他本就瘦,现在还只像个小肚腩··    秤砣虽小压千斤,就是因为这么点肉,苗安觉得,肚子里小生命的真实感越来越强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单曲循环了霍尊的《天行九歌》,嘤嘤嘤,wuli韩非,但是庄叔真是帅炸了,还有青涩的白凤……(捂脸)·    ·    第50章 嫁秋文·    第五十章·    ·    天色渐晚,街上好多铺子开始打烊,只有客栈菜馆之类的店还在迎来送往。
没几天又要立冬,太阳不在就凉意十足的风打着旋儿,在路上追逐枯黄的落叶,围绕行人的腿展开了一场游击战··    苗安裹着去年做的那条狐皮围巾,把脸埋在温暖柔软的毛毛里,被莫肃牵着一起回家。
莫肃体温高抗冻,现在还穿着单衣,不过里面套了件棉马甲,而且,这马甲是去年苗安针线活儿的处女秀,丑的一比·如果说之前见莫肃这么宝贝马甲是高兴,那现在就是羞耻了,苗安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年必须要做一件新的出来,不说漂亮,起码摆脱丑的范围。
    快到城门的时候,两人遇到了推着小车正要回家的糖葫芦小贩,草把子上还插着五六个糖葫芦·莫肃快走几步赶上去,买了两串,一串用油纸包了拿回家给悠悠解馋,另一串,当然是直接给苗安。
    苗安嘿嘿笑着接过来,有点儿不好意思,自己现在就跟个小孩子一样馋嘴,可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简直诱惑力MAX,忍不住啊忍不住··    “来来来,你也吃一个。”
苗安把糖葫芦递到莫肃嘴边··    盛情难却,莫肃稍稍低头,张嘴咬下一个裹满糖稀的山楂,果核已经去掉了,可以放心的嚼,酸酸甜甜的味道一在舌尖炸开,口腔两侧就立刻充满了唾液,莫肃抬手揉了揉腮,果然他还是不喜欢吃酸的。
    “还没找到替的人吗”莫肃问道,苗安的招工启事都挂了好几天了··    “没呢·”苗安摇摇头,往下扯了扯围巾,以免沾上糖渣,“可能是因为年末吧,马上要结工钱了,一般都不会在这个节骨眼重新找活儿干,更何况还是招掌柜。”
    苗安倒是不急,没有人他就继续兼职呗,从家里到书店也就两刻钟的脚程,就当每天锻炼身体了,而且,在店里可以看好多好多书,从而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回家后,悠悠已经喂好了鸡狗牛,粥也在灶上煮着了,就等苗安莫肃回来炒个菜便可以开饭了·这段时间因为要给苗安补身体,家里的伙食水平蹭蹭上涨,苗安看着胖了一小圈的悠悠,觉得特别欣慰,以后一定得给悠悠找一个最好的哥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肚子里那个小家伙的原因,他感觉自己时不时的就父爱光辉爆棚··    越看越喜欢的结果就是把人捞过来好一顿□□,悠悠一边笑一边躲,他的小发髻都快被揉散了,但是又不敢大力挣扎,怕撞到苗安的肚子。
    “好了·”莫肃最后端着盛粥的锅进来,放下后摸摸苗安的脑袋,“快吃饭·”·    悠悠趁机逃脱魔爪,看着乖乖坐到桌边的大哥,心里暗道,哥夫就是厉害·    吃过饭,苗安跑去了秋文家。
    尽管还是原来的房屋,还是原来的两个人,但苗安一进去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和原来不一样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将整间屋子都溢得满满的,还感染着每一个来访的人。
苗阿么已经拿了秋文和田生的八字,明天就要来说日期了,顺便商量接下来的事··    秋阿么正拿着秋文的喜服做最后的检查,因为两个人都是裁缝,秋文又是以二十一的大龄成亲,所以对于亲事很重视,喜服也是精益求精,来来回回改了好几次,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见苗安过来,两个人都没客气,让他随便坐,然后继续各自手里的活儿··    之前秋文说要包地,真的第二天就找了村长来量地,也包了五亩,大部分都是秋文的银子,他和阿么两个人做了这么多年衣服,说起来也挣了不少,不过还是让苗安惊叹了一把小金库的力量。
果园的地契写的是秋文的名字,而不是他和田生两个人,据说是田老爹的意思··    唉,估计田老爹还是觉得秋文嫁过去受苦了吧·家长为了孩子也是操碎了心。
    “对了,我来是给你个东西的·”苗安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到桌上··    秋文收拾好衣服,坐到他对面,一边拿起来一边问道:“是什么”·    苗安但笑不语,秋文打开那个粉色的小盒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    “胭脂”·    秋文对于苗安给他买这个有点意外·苗安皮肤白,不用胭脂也好看,他虽然黑点儿,但也不喜欢在脸上抹东西。
    “算是成亲的礼物·”苗安道·莫肃送了田生房事教材——小黄书,他一直琢磨着也想送秋文点什么,想来想去最后选了胭脂,“到时候打扮得美美的,保准迷得田生那小子神魂颠倒。”
    “哈哈·”秋文闻言笑出声来,想想那画面还忍不住有点脸红,哪个哥儿不爱美,只是他和阿么两个人生活,他已经不自觉的就把自己当成当家的爷儿,柔情什么的早不知扔哪儿了,穿衣打扮也是力求从简,现在这样,还真不太适应。
    第二天,苗阿么就满脸喜气地上了门·之前苗安成亲的时候他就见过秋文,这段时间和田生也有不少接触,两个人都是好后生,对于身为媒公的他而言,各种情况他也见过不少,老夫少夫的、不情不愿的都不在少数,而像现在这样把两个有情人凑成一对,是最值得欣慰的事,所以苗阿么做起事来也格外上心。
    日子已经定好,比之前苗安那次稍微晚一点,在十天后,同样是个黄道吉日,诸事皆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后,田生和秋文两个人便也上山清理未来的果园,日子每过一天,心里的期待与兴奋就多一点。
    忐忑的时间总是既煎熬又短暂,很快就到了秋文成亲的日子··    外面晨光熹微,整个村子还静悄悄的没有完全醒来·莫家老宅,卧室,苗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身旁的莫肃紧跟着也醒了。
    “怎么了”莫肃给他围上被子,天冷了,两人又开始睡一个被窝··    “秋文啊,我得起床了,会不会晚了”苗安揉揉脸,开始穿衣服。
    莫肃也开始起床,把衣服递给他,“不要急,赶得上,你慢点儿·”·    风风火火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的苗安一溜烟冲进了秋文家,还好,苗阿么也刚到。
莫肃不方便进去,干脆开始做早饭··    秋文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被秋阿么拉着洗漱,凉水一上脸立马清醒了很多,接着就被按到椅子上··    苗阿么拿着桃木梳,开始笑眯眯地给秋文梳头,这次的吉祥话也和苗安那次不一样了,“一梳长命百岁,二梳白头偕老,三梳子孙满堂。”
    开过面之后,秋文挤眉弄眼地做了几个鬼脸,活动活动被揪得难受的脸·然后苗阿么就拿着胭脂开始给他化妆,用的正是苗安前几天送的那一盒。
    苗安一直在一边打下手,等秋文的喜服一上身,他才真正理解“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句话,打扮过后的秋文简直判若两人·平时的秋文大大咧咧,穿的衣服也简单粗暴,如果不是眉间的朱砂,还真得有不少人把他认成是爷儿,可现在,顺滑乌黑的头发被挽成了成亲时特有的发髻,一根雕花木簪画龙点睛,整个人变得安静而内敛。
用过胭脂之后的皮肤更显细腻,端正的五官,配上一点小巧的朱砂看得人心痒痒··    再说喜服,不愧是修改过好几次的,剪裁到位,线条流畅,细节处把握得也十分出色,很好地衬托出秋文高挑的身形,尤其是那小腰,看上去就想搂住。
    啧啧啧,苗安勾了勾嘴角,表情略显猥琐,就现在秋文现在这个样子,田生见了会不会失血过多直接晕过去·    苗安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等田生带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闯过了悠悠带头的拦路熊孩子阵,见到秋文之后,直接就呆住了,旁边的人用胳膊戳了戳田生的膝盖,田生这才回过神,从马背上爬下来,还差点摔了一跤,引起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起哄的笑声。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秋文见田生那傻样忍不住也笑起来,扭过脸似是不忍直视,但苗安眼尖地发现,这货的耳朵都红透了··    秋阿么换了一身喜庆的衣服,坐在堂屋的主位上,看着两位新人拜别,田生满脸通红地喊了一声阿么,秋阿么笑得特别开心,可笑着笑着眼里就留下泪来,自家这孩子,终于也找到伴儿了,他不想给秋文压力,可看着苗安和莫肃和和美美,他心里既高兴又不是个滋味,整天想着秋文能找一个喜欢的人,现如今,这愿望终于实现了。
    “阿么……”秋文见阿么掉眼泪,自己的眼睛也忍不住酸酸涩涩的,一边的田生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好了好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都别哭啊。
来来来,时辰也差不多了,田家那边还等着呢·”苗阿么过来扶起秋阿么,笑眯眯地道··    秋阿么连连点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这边,重新雀跃起来的苗安拉着莫肃,跟着迎亲的队伍去了田家庄的田生家。
一路喜乐高奏,爆竹声阵阵,好多人都一起跟着队伍走,热闹极了··    田生家也经过了整理装饰,打扫得干干净净,大红色的喜字处处可见,堂屋里已经摆好了拜堂用的东西。
田乐和悠悠他们闹做一团,田老爹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今天就连他的轮椅上也挂了两朵大红花,苗安一见到就忍不住笑弯了腰··    拜堂很快,接下来的入洞房才是重头戏,苗安挺着隆起更加明显的肚子带着大家闹洞房,不过这样一来可苦了莫肃,手忙脚乱地护着宛如一个山大王的自家夫郎。
    “抱一个”“抱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田生也是一直笑容不灭,对大家的起哄有求必应,抱着就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秋文进了房间,然后搂着人就亲上去。
    这下轮到秋文羞得满脸通红,平时的大方都不见踪影,被拥在怀里手足无措··    白天短了,闹过洞房,吃过喜宴之后,就接近傍晚了,苗安跟秋文聊了几句就很识趣地拉着莫肃回了家。
悠悠早已经跟二胖回去了··    “哈哈,秋文终于嫁出去了·”苗安在没人的路上张开双臂放飞自我,开心地说道,虽然没能喝酒,却也觉得轻飘飘的。
    莫肃在他后面无奈地笑,见他晃来晃去的,忍不住上前把人圈住:“别蹦了·”·    苗安呵呵笑着,趴到莫肃背上让他背着。
    莫肃小心地托住他,慢悠悠往家走,等到的时候人已经睡着了·他把苗安轻轻放到床上去做饭,这家伙,肯定是今天太闹腾,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    第51章 反应·    第五十一章·    ·    三天后,秋文回门,秋阿么说要跟田生单独聊几句,于是,秋文抬脚去了苗安家。
    苗安知道今天秋文回来,便没有去镇上,等人一进门,他就摸着下巴走过去,转着圈打量对方,还一脸揶揄的表情,时不时再砸吧砸吧嘴··    秋文扶额,这下可让苗安这货逮住调侃自己的机会了,想想之前他专门跑来“慰问”爬不起床的苗安,再看看苗安现在的态度,秋文突然想扭头就走。
    “哎,别走啊·”苗安当然不能把人吓跑了,拉着人坐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瞪着眼睛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秋文不明所以。
    “洞房可顺利啊第二天可有力气起床啊”苗安认真道··    秋文脸红,“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孩子。”
语气不能再正经,苗安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果然还是走吧··    “哈哈哈……”苗安见秋文一脸懵逼终于忍不住笑场,“逗你的,你平时脸皮不是挺厚的吗现在竟然这么容易害羞。”
    秋文高冷地回了他一个白眼,随即却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目光落到他的肚子上,凑过来摸了摸,眼神带着点兴奋地问:“都这么大了你还是没什么感觉吗”·    “嗯……”苗安沉思了一会儿,“除了蹲下的时候硌得慌,好像还没什么。”
    说实话苗安也觉得庆幸,之前就听说过孕吐水肿什么的,总之会各种难受,可自己这个目前也有四个月了,除了饭量变大、口味偏酸之外,还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虽然秋文嫁到了田家庄,但青凌山上的地还没整理完,所以他和田生还是三天两头的就往这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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