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蛇精病也要谈恋爱+番外 by kichiko(3)

分类: 热文
[快穿]蛇精病也要谈恋爱+番外 by kichiko(3)
·“反正程宇已经进了状元府了,以后作为孀妻管理家宅,他能获得更大的自由,他估计也乐在其中·”·在此之前,方池没有提早脱离过某个世界,他不由得有些惊讶:“你之前为什么没有提醒过我可以离开”·“这不是看你实在着急才说的吗”系统说:“而且,你不觉得,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时机”·方池转念一想,现在上官逸被歹人刺伤在轿中,他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只要将这事宣扬出去,找个机会死掉,别人自然会认为他是被人害死的。
死得顺理成章··他的仇家估计会笑醒吧,不用他们动手,他自己就先想不开了··方池想了一遍,觉得真的这么做的话挺苦逼的,但是……只要能离开,就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方池决定按照系统的提议,提早离开这个世界,当他做下决断,再反过来面对何微的时候,他内心生出浅浅的愧疚来··这种抛下他一个人的感觉让他愧疚。
方池自我安慰:靠友情两人能走得更远,但是靠爱的话,只能走到这里为止了··之后又在何微府上休养了一段时间,有一晚,何微又要和方池挤着睡,方池推拒了一番,毫无进展,也就不再坚持了。
何微环着他的腰躺在他的身后,方池听到何微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从床帘往外望,天上的银月将月光撒入窗牖,那清淡洁白的色泽让人失神,方池想到就要离开此地,有些感伤起来,他轻声说了一句:“下一次,我还做你的兄弟。”
做兄弟就可以了,而不要是……·方池满以为何微已经睡着了,没想到他叹息一声,竟听到了这话,他的手环紧了方池的腰,在他耳边坚定地说:“不,做|爱人。”
方池愕然睁大了双眼··……·方池回到状元府之后,找到了何微命人抬到状元府的官轿,轿子还没有洗,内部还有凌乱的血迹,方池把这轿子抖露出去,向外宣扬他遭到刺杀的事。
刺杀朝廷命官,这是一桩大事,凶手交给刑部和大理寺联合缉拿,一段时间闹得京城人人自危··京城南门外的薇山是一座奇峰险峻的山峦,每逢节假日,来此游玩的人不在少数。
但是鲜有人知道,薇山上还有一处断崖··断崖近接云霓,周围环境幽杳莫测,很少有人能探寻到,而少数知道这里的人,来这里不为别的,只为了自杀··从断崖上跳下去,百尺距离瞬间到底,会摔落在森林边缘的平地上,然后尸体被林中的野兽叼去,再无下落。
每隔三个月就会有一个人来这里寻死,凡是来此寻死的人,坊间只传闻是逃到外地讨生活或是失踪了,连他们的生死都分不清··方池在断崖边上举办了一个宴会,当天请来了京城大小官员、旧日同窗参宴。
来的人不知道断崖的秘密,心想薇山固然美景多多,但也从未见过像这里一样奇诡的峰峦,争相称赞,觥筹交错之际,主宾一片和谐··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方池和一个客人走到断崖边上观赏景色,喝得醺醺大醉的客人们并没有发现方池身边的这个人是他们无比陌生的一个人。
他既不是什么当官的,也不是举人贡士,但是他站在方池身边一点也不突兀,穿着锦衣,戴着华冠,脸上彬彬有礼,举止之间透露出他是个有教养的人,大家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方池请来的舞姬在宴席当中跳起了舞,舞姬腰肢纤纤,秋波暗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在这时,谁也不知道断崖边的两人发生了什么冲突,直到他们听到仆人惊叫了一声,才意识到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那个锦衣的客人和方池都已经不见了··仆人对着他们大声喊道:“快抓住他他把上官状元推下了断崖”·众人愕然,有人当先跑到崖边,往下一望,只见高高的断崖底部,隐隐有一团人影,看那个扭曲的姿势,已经绝无生存的可能了。
仆人仍在嘶声大喊:“凶手就在这里面,你们快抓住他”·凶手趁着混乱混进了人群当中,他和在场的客人在外表上看去没有任何差别。
仆人的大喊大叫让客人们陷入了忧虑,人人都不想自己出事,渐渐的,他们都有了打道回府的意思··而一些胆大的人,则商量着要到崖底捞上官逸的尸体。
因为崖太高,落到崖底的人面部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了·但是看他的衣服,和上官逸身上的一样,印鉴、佩玉什么的都一样,身材相似,几乎能肯定就是他。
“状元死了”·“状元被人推到崖底害死了”·所有人都这样觉得,这消息一下从薇山传出,京城方面不到一会儿便知道了。
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方池已经回到了状元府,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席了,和“凶手”交谈的不是他,那个“凶手”和“仆人”自然也是托。
而崖底的尸体,是一个可怜的想不开的人的,他是当天清早跳下,方池事先就叫人给他穿上了他的衣服,把周身物事都安排妥当,让人看不出破绽来··方池回状元府,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他忘了何微父母送给何微的那一麻袋东西。
他叮嘱程宇一定要给何微送去,叮嘱完之后,他有些犹豫··最后关头,他有点想知道麻袋里到底是什么··再三犹豫之后,他告诉自己只是看一下,用剪子拆开了袋口。
从麻袋里倒出一堆木头疙瘩,材质是杉木,样子像一个小人··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杉木小人因为保存得不是很好,有些发霉了,方池拿起一个,放在掌中一看,只见五官雕刻得十分粗拙,做的人显然没有什么手艺。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看出那小人像谁了,数以百计的小人,都是同一个人,就算雕得再烂他也渐渐从中推测出来——那刻画的是他的面容··方池有些茫然,他不知道何微是出自怎样的想法,花了大量的时间雕刻这些木头疙瘩的。
他闭目回想,想到十四岁那年何微生了热病,请了医生来看,医生说烧得狠了,眼睛也受了影响,如果治疗得不好的话,眼睛怕会瞎掉··那段时间何微表现得相当不安,方池去找他他也不说话,日复一日地在家里枯坐着,方池偶尔能在他桌上看到木雕的小刀,在地上发现木屑,他还奇怪地想,何微怎么在生病的时候有了新的爱好。
方池放下手中的杉木小人,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迷茫,他任杉木小人躺了一地,飞快地从仓库走了出来··他头戴竹笠,身披粗布衣衫,看去像是一个劳累的旅人,走上了京都的通衢大道。
他要从西门离开京城,今天,他的行迹就要在这个国家消失·世上,再没有一个叫方池的人··他低头走路,没有看人,偶尔撞到别人,还会被人指责两句。
方池没有在意,依旧有些失神地走着··他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只听那个温和有礼的声音说道:“老伯,我要买一个饼·”·这样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不多见,卖饼的老翁应了一声立刻给他装起来。
方池有些愣,下意识地向那人看去,两人的目光不期然地撞上了——虽然隔着竹笠,谁也没看见谁的眼睛··何微有礼地向一身粗衣的旅人颔首,接过烧饼,离开了正午的大街。
方池怔了一下,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他望了望他的背影,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去··第22章 孤狼剑侠1·凡是江湖人士,都记得建梅山庄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建梅山庄的庄主,江湖第一用剑高手霍北被仇家坑害,身中剧毒,然后在某一天夜里,山庄遭到了仇家的围攻·纵然霍北剑术无双,但他那时身上的毒还没拔除,还要以一敌多,他终究是失败了,战败而亡。
仇家杀害了霍北之后,放了一把大火,烧掉了整个山庄·霍北的弟子们在当夜各自逃散,他们都是霍北选进山庄、打算悉心栽培的人,各个天赋异秉,其中更有“北冥玄冰”体弟子的存在,资质逆天,只要稍加锻炼,便能在周身凝出幽蓝剑气,和顶尖的剑侠一较高下。
这名北冥玄冰体的弟子是女弟子,名叫蓝鸢·霍北曾口出狂言,在他的栽培之下,蓝鸢长到十八岁之时,便能成为当世第一个女剑圣··因为仇家针对的是霍北而不是他的弟子,因此很多弟子躲过了仇家的追杀,但蓝鸢是个例外。
当时她才八岁,遭到人称“八方落雨,邪剑惊云”的洛云川的掳掠,被他劫掳到了自己的地盘··据说洛云川事先知道建梅山庄遭到袭击的事,但是他这人人如其名,是“邪”非正,他没有兴趣救霍北一命,他的兴趣在于趁乱将那名传闻“北冥玄冰”体的弟子掠夺到手里,看看她的资质是否真的如传闻中所说的一般。
十年过去,建梅山庄主人旧日的荣耀早已被人遗忘,即使是那场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现在也不再是人们的饭后谈资了··但是,人们现在津津乐道的恰恰还是从建梅山庄逃出来的那些个弟子。
霍北挑人眼光极苛,凡是他的弟子,先天条件必极佳,这些人在江湖上闯出名堂并不奇怪·其中有一名叫秦羽的,避世闲居在静月山庄之中,和他交手的人没有一个能看透他的剑法。
又有一个,名叫赵昀,居于净水山庄之中,剑法凌厉,招招致命,是世上公认的剑术可以封圣的人··这两人,经常被人拿来相提并论,他们之间尚未交过手,因此不知道谁的剑术更高一筹。
江湖人都说,在他们比试一场之后,胜的那位便是既霍北之后的剑圣··……·六月,方池坐在凉亭中,吃着西瓜,观赏着荷塘景色,心情倍儿棒··幸而没有下人见到他翘着二郎腿、捧着瓜啃得不亦乐乎的模样,不然,他昔日的形象在他们心中会不复存在吧。
不错,方池就是秦羽,在十年前那场大火里,他穿到了秦羽身上,秦羽注定要成为一个江湖奇侠,方池也顺理成章,磨炼了剑术,打倒了前来挑战的人,然后功成身退,在这静月山庄内闲度岁月。
江湖上多的是对他点头哈腰的人,而没有人敢对他出言不逊··除了剑之外,方池自然也懂轻功,有内息,只要他想,他可以分辨出百步之外有没有人靠近,因此,在这凉亭里一个人吃西瓜吃得毫无形象,也不必担心山庄里的仆人发现。
吃完西瓜之后,方池擦了擦嘴,又喝了一壶上好的龙井·现已是下午,太阳的热力逐渐退去,夕阳把荷塘镀上一层金色··方池身穿金丝笼纱白绸衣,这身衣服,很好地衬托出了一个世外武功高手的品味和格调,方池十分满意,巴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着这种衣服装逼,而事实上——他正是这么做的。
·有武功冬天不怕冷,因此可以穿得和夏天一样洒脱·对于不会武功而只能在冬天穿着臃肿的人来说,这是件让人羡慕的事··喝完龙井之后,方池看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回房里做事了,便从座位上走下,来到凉亭外面,脚轻轻离地,施展轻功飞了起来。
从凉亭到居住区需要走一条水上长廊,这条路很绕,方池自然是不走的,他直接跨越荷塘向居住区飞去··其间脚如蜻蜓点水,踏水而飞,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围观的下人看到他们的主子施展轻功回来,一点不感到吃惊,毕竟他们看得多了。
他们只觉得他们的主子不在意一般人的看法,不走寻常路,不知道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炫技,这么做的原因也只有一个,因为很爽··他们还不大了解他们的主子,秦羽对外是难以相处、特立独行的,而真实的他……自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每天都玩得这么开心,不会忘了正事吧”·方池飞着飞着,忽然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方池撇了撇嘴说:“就你成天在我耳边不断重复提醒,我想忘也忘不了啊。”
“记得就好·”系统说:“再过两个月,就是洛云川开棺的时候了,你一定要把蓝鸢从他手里夺过来·”·方池点了点头:“放心,我绝不失手。”
“蓝鸢”,便是这次的任务受益人,和程宇一样,他穿越过来之后,会发现自己的原身是个女子,为了避免被洛云川发现,方池需要在蓝鸢暴露之前,把他从洛云川手里抢过来。
话说,“开馆”是怎么一回事呢·洛云川把蓝鸢掳回凌云台之后,待她还不错,日夜教她武功,蓝鸢进步神速·但随着蓝鸢武功提高,有了伤人甚至杀人的功夫之后,洛云川发现蓝鸢对对手很仁慈,作为“邪剑”,洛云川经常是杀人不眨眼的,已经把蓝鸢认作自己接班人的他,自然无法允许自己的弟子连杀个人都手颤。
于是他逼蓝鸢杀人,两人起了冲突,蓝鸢不愿无辜伤人- xing -命,在洛云川逼迫她的时候,反手对洛云川祭出了杀招,洛云川自然是挡下了,但急怒攻心,失手打伤了蓝鸢,这一打,就险些震断了她的心脉。
蓝鸢陷入了昏迷,什么时候醒来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尚未死去·于是洛云川用千年寒冰做成冰棺,把她封存在冰棺中,又把冰棺封存在北地的寒冰境里。
因为蓝鸢的特殊体质,寒冰对她有比较好的保养作用,她就这样吊着命一直到了今天··两月之后,洛云川会带人去寒冰境,见蓝鸢一面,蓝鸢会在冰棺中睁开双眼,显示出复苏迹象,洛云川大喜,把她带回了凌云台。
按照原来的剧本,这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当蓝鸢从“她”变成了“他”,就不知道洛云川的表情会是怎样精彩了··为了避免蓝鸢露馅,方池要去接他。
事情有点麻烦,蓝鸢恰好是在洛云川去看的时候醒的,这意味着方池必须和洛云川正面较量··论江湖资历,洛云川比方池深,论狠,洛云川也比方池狠·虽然江湖公认洛云川这几年来颓废了,武功不如之前了,但有句话叫“姜还是老的辣”,方池不得不小心谨慎。
系统近日总在方池耳边唠叨:“你不如去练会儿武功吧·”·方池每天在山庄后山练一个时辰的武功,就这样系统还嫌他偷懒,定要他每天再多练两个时辰。
系统这么紧张就是因为洛云川太强了,它也没有自信在它的引导下,方池能百分百地胜过洛云川··方池对系统说:“你别忙,我真对洛云川现出真身了,他日后必要找我麻烦,夺回蓝鸢,那我岂不是要一辈子躲躲藏藏我去抢人,自然要使点诈,这比和他正面争斗更有胜算,还没有后顾之忧。”
系统沉默良久,说:“……穿越了这么多年,你终于也长了点脑子·”·方池看它不肯坦率地称赞自己,挑了挑眉,说:“那这就是你的不幸,过了这么久之后,你的智商下线了。”
系统:“……”·一个半月之后··方池收拾起行装,一个水囊,一个包袱,一匹白马,这就涵盖了所有要用的东西··山庄的总管在大厅跟他交谈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您是要出趟远门么”·方池看看这个一脸敦厚的管家,知道自己命马夫牵马,从账房支银子的事他都看到了,因此并不否认,说:“是。”
“您……一路顺风·”管家不敢问他去干什么,欠身问候了一句··方池颔首,吩咐道:“对外一切照常,我在和不在,要一个样,知道吗”·管家称“是”。
方池这才放心了,最好外界的人不知道他的动向,这样洛云川丢了人之后也不好怀疑到他头上··他在蓝鸢苏醒半个月前从山庄离开,座下神驹日行千里,方池看马累了便又歇一会儿,如此走走停停,进入北地寒冰境的时候恰好在蓝鸢苏醒三天前。
方池在大荒村落脚,这时洛云川才正有离开凌云台,来探望蓝鸢的打算··第23章 孤狼剑侠2·凌云台位处高山之上,早晨可以看到白云出谷,正午可与白云比肩,正应了名字中“凌云”二字。
北地气候寒冷,凌云台地势又高,凡夫俗子不能在这里做事,撑不了几日就冻坏了,因此台上请的下人都是身怀武功之人··洛云川在仆人的引荐下,到大厅与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会面,此时此地能见到这位贵客,他自己心里也是疑惑不解的。
“你是……赵昀”洛云川虽然知道江湖传闻赵昀身穿玄色大袍,为人爱重宝珠,腰间配着一颗鸟卵大的采自西域的夜光珠,和眼前的这位客人别无二致,但是还是出声询问道。
对面的青年沉稳地点了点头,说:“洛台主,您好·”·“果然是你……”赵昀这几年来声名鹊起,一跃成为让江湖人士唯他马首是瞻的人物,但是洛云川和他并未见过,也无瓜葛,说起赵昀的来意,洛云川并不清楚,他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赵昀:“不知你来我这儿,有何贵干”·赵昀从座位上站起来,向洛云川敬重地抱了抱拳,说:“实不相瞒,在下来找洛台主,是为了请台主出山,联和武林正道,一同讨伐妖道天琴老人。”
·“天琴”洛云川哼了一声:“他这老不死的还没死么”·“天琴老人现带两名得意弟子困守雾龙岗,岗内遍是毒物,机关重重,我们未能攻破,因此想请台主出山,应援我等,在您的帮助下,我们定能闯入雾龙岗,拿下妖道。”
洛云川闻言又哼了一声,眼神有些讽刺地看着赵昀道:“我只是问你天琴死了没有,却无意和尔等联合围剿他,谁不知道我洛云川是个邪魔,邪魔怎会和正道联手,去铲除一个妖道。”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赵昀和洛云川对视,并不退却,说:“前辈这些年来在凌云台修养生息,不管江湖纷争,可知有许多人已经渐渐不把您放在眼里了他们忖度着您已老,不再中用,因此便想来讨伐您。
在晚辈看来,前辈不妨和正道联手,做下一笔善事,日后自然无人敢借口来犯,给自己留条后路,何乐而不为”·洛云川闻言,双眼一眯,拍案站起来,怒喝道:“你敢威胁我”·赵昀连连后退,恭谨地道:“晚辈不敢威胁前辈,晚辈只是诚心劝说前辈。”
“劝也无用,”洛云川一挥衣袍,大声道:“若无他事,你可以回去了·”·洛云川会拒绝,赵昀并不奇怪,他在听到洛云川赶人之后,态度更加恭敬,抱拳说:“前辈,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前辈不要见怪。
其实晚辈来这儿,有两桩事要做,其一,是代表正道人士前来和前辈结好,其二,是……”·“是什么”洛云川本想拂袖而去,听赵昀话中有话,又停了下来。
“其二,是代表个人,和前辈结好·这第一桩事方才已经黄了,晚辈不再提,但第二桩事,还请前辈答应·”·洛云川心中吃惊,赵昀现在是正道人士争相巴结、拥护之人,他却说要以个人名义和他结交,只不知他的话有几分可信·“正邪不两立,你不是一向以正道头领自居么怎么要来和我一个邪魔结好”·“晚辈绝非以正道头领自居,只是那些正道人士前来拥护晚辈,晚辈不得已顺从了他们的意思罢了。
晚辈内心并不觉得正邪不两立,像前辈这样的人,风采逼人,实让晚辈折服·”·“我倒不知道,在世人眼里铁面无私、不苟言笑的净水山庄庄主竟也会拍一个邪魔的马屁。”
说着,洛云川哈哈大笑起来··“晚辈只是实话实说·”·“那好,你要来和我结交,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如何”洛云川说道。
“晚辈自有大礼奉上·”赵昀说着,拍了拍手掌,听到掌声,从厅外走进一个捧着托盘的仆人,赵昀指着托盘说:“还请前辈过目·”·仆人来到洛云川面前,洛云川掀开托盘上的锦袱,看见了盘中的东西,禁不住眼前一亮。
盘中是一块鸟窝大的香木,色泽深黄,香气沁鼻,一看便知是块不世出的绝顶香木··洛云川一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那便是爱香,不知赵昀从哪儿探听来的,竟送了他一块香木。
赵昀看洛云川脸色大变,笑了笑道:“这是南蛮的名香,名唤‘沁芳’,晚辈花了很多功夫才拿到手里,此香在世上绝无仅有,就当作给前辈的见面礼,不知前辈是否愿意收下。”
洛云川对那块“沁芳”简直垂涎三尺,恨不得立刻拿到手里,他再三观察赵昀的表情,看他不似虚情假意,终于鼓掌大笑,说:“好你这礼送得痛快,那我洛某人自然也痛快些,这个面子我给了”·“是吗”赵昀笑道:“洛台主肯赏脸和晚辈结好,晚辈不胜雀跃。”
“然而你不要妄想借此可以让我出山,和你们剿杀天琴老人·”洛云川眯了眯眼睛,声音又低沉了下来··“前辈多想了,”赵昀道:“公是公,私是私,晚辈和前辈的是私交,与公事无关,晚辈自然不会借此劝前辈为晚辈做事。”
“你这小子,倒有几分气度·”洛云川说着,豪爽地笑起来:“我看正道人士多是些小肚鸡肠之人,像你这种人,并不多见·”·“前辈过奖了。”
赵昀拱手··“既然已经来了,不妨在我凌云台上住上几日,我也尽尽地主之谊,报你送香之谊·”·“是·”·……·方池离开大荒村,向寒冰境中的冰棺进发,这一路上,将轻功运到极致,在寒原上飞翔如一只灵巧的鹰隼。
他在洛云川之先到达了冰棺所在的地点,推开一扇千斤重的冰门后,眼前出现一条长长的甬道,沿着道路走到底,便能看见那具冰蓝色的棺椁··方池走到棺材前,往里望了一眼,棺中的人现在还是个女子,她有着让人窒息的美,脸上结了浅浅的霜,看去像是绝对活不过来了,嘴唇的颜色是冰白色的,长长的鸦羽也像冻住一般,但是这并不能掩盖她的美丽,小巧的脸,尖尖的下巴,细长的秀眉,还有许多言语无法道清的细节……冰雪让她更生色了不少,方池看着,既惊艳,又有些毛骨悚然。
不知从那边世界穿过来的哥们儿会是怎样一个人长这副脸的哥们儿八成是个娘炮吧……·方池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他先合掌在冰棺面前说了一声“打扰了”,然后用手抬起了冰棺的棺盖。
洛云川也许是觉得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蓝鸢埋在哪里,因此除了那扇重达千斤的门是个考验之外,洞里没有别的机关、陷阱·方池安然无恙地揭起了棺盖··他把棺盖放到一边,把蓝鸢的上半身抬起来,然后一手揭开她身下垫着的棉纱,往下面放了点东西,接着将棉纱铺回去,放下蓝鸢,把棺盖盖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沿着密道往回走,把冰门推到原来的地方,飞身离开··方池驾着轻功在寒冰境上飞来飞去,待找到洛云川一行人的踪迹,是在第二天··洛云川坐着马车,前后跟着不少下人,从上空看,他们一行人在寒原上如同一道黑线。
方池看到洛云川来了,松了一口气,对系统说:“终于来了,不枉我等了他那么久·话说按照原来的情况,他不是昨天就到了吗,为什么会晚了一天”·系统说:“人的行动是具有不确定- xing -的,他洛云川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由我们决定,由他自己决定。”
·“瞧你说的,”方池叹了一口气:“这也太玄了吧,还有那蓝鸢,原本昨天是她醒的日期,如果真的醒了而洛云川还没来,能给我省下多少麻烦偏偏没有动静,看样子真的要在洛云川来的时候醒,这难道也是上天的定数么”·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或许如此。”
系统说:“但这不是你失手的理由,最后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失手了·”·“不会,”方池狡黠地笑笑:“我做事,你放心·”·洛云川一行人朝冰棺地点赶去,在中午的时候遇到了大风,一行人停下来吃午饭,顺便避避风。
觑准这个时机,方池打算混进洛云川的队伍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覆盖在脸上,趁一个仆人去小解的时候,把他打趴下了,拖到一个岩窟里安置着,然后装作是他,回到了洛云川的队伍里。
不论是洛云川,还是其他仆人,都没有发现有人混了进来··进了队伍,方池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队伍当中有两辆马车,就算洛云川再怎么讲究排场,一个人难道还要坐两辆马车么·按理说洛云川并不知道蓝鸢会在他去的时候醒过来,但现在却弄得另一辆马车就是为了载她回凌云台一样,方池觉得未免太巧合了。
方池很在意马车的事,特意靠近了些,想一探究竟,为了不让洛云川发现仆人中出现了一位武功高强的人,他用了敛息术,让他的内息看去和周围仆人并无差别··靠近马车之后,方池立刻感到除了洛云川周身散发出强大内息之外,另一辆马车里也有一位散发出强大内息的人。
此人武功和洛云川不相上下和自己也不相上下·方池不禁傻了眼,为什么洛云川来看蓝鸢,身边会跟了这样一位武者·他忙问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洛云川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怎么还有帮手”·系统表示它也不大清楚,并叫方池不要乱了手脚。
“事到临头,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方池叹了口气说··马车向目的地奔去,到达之后,洛云川从马车上走下来,方池的目光注视着后面一辆马车,只见从上面走下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方池悄悄打量了一眼他的容貌,这一打量,吓了他一跳。
赵……赵昀那个正道人士的头领,那个嫉恶如仇,和邪魔妖道势不两立的人他怎么会和洛云川在一起·方池内心虽然惊讶,但是表情还是平静如常,在洛云川走下马车之后,他飞快地走到了他的身边,高声道:“大人,区区一扇门,不劳大人亲自出手,就让小人替大人把它打开。”
“哦你可以”洛云川很是吃惊,看着他笑出声来:“这扇门看着不怎么样,但起码有千斤重,也许不是你可以推开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小人献丑了·”说着,方池走上前去,扎好马步,两手往前推,装作很吃力的样子,将冰门推开·按照他的功力,这本该是很轻松的,但是为了演给洛云川看,他故意让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洛云川在旁看着他,似是没料到一个做杂事的仆人有这番能耐,笑道:“有劳你了,回去,重重赏你·”·“谢大人·”方池喜形于色,向洛云川行了个礼,退到他的身后。
洛云川当先走进了冰门,接着是赵昀,方池自然而然地跟在赵昀后边,成为了仆人中最先入洞的人··方池以为没人发现他的小动作,正沾沾自喜,赵昀忽然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方池心生不安,赵昀莫非看出了什么·第24章 孤狼剑侠3·洛云川走到冰棺前,往里望了一眼,叹了口气··“她这样,简直像是和这个洞窟融为一体,再无复苏之日了。
难道,百年难得一见的‘北冥玄冰体’弟子,就要这样一直沉眠下去么·”洛云川脸上露出自责之色:“说来,她肯叫我一声师傅,我却把她弄成这副样子,是我的不对。”
赵昀想是知道当年的变故,洛云川因为蓝鸢不肯杀人而打伤了她,世人都说邪魔果然是邪魔,连亲传弟子也能下得去手……而实际上,洛云川对当年的事不是不歉疚的。
赵昀不知说什么好,但还是说了一句:“台主不必自责·”·“不必自责”洛云川闻言挑起了眉,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愤怒,蓝鸢该是……你的师妹,当年我从建梅山庄带走她,却把她弄成这副样子,你不感到气愤么”·“气愤”赵昀似是没想到洛云川会这么说,有些吃惊,他摇了摇头:“虽一同拜霍北为师,但我们当时年纪尚小,又成日练功,并没有什么师兄师妹之谊。”
洛云川瞥了他一眼:“原来如此·”他一挥衣袍,道:“说来也是,人都说你铁面无情,对着至亲也未必流露出关怀之情,更别说对一个十年前没有多少瓜葛的孤女了。”
赵昀面无表情地听着,纵使棺中的女子多么貌美,纵使他们之间也曾有过一起练武、同睡同起的日子,他的心中仍没有一丝波澜··往事如云烟,她只是个故人,这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呢然而想起往事,一个人影不经意地浮现在脑海里……·“此女,因为天分奇高,在建梅山庄中没少受其他弟子的欺凌,有一个人常常护着她……”赵昀回忆起往昔的岁月,眼神深邃了些,说话的声音轻了起来:“说来,那人,台主大概也略有耳闻。”
“是谁”洛云川有点感兴趣··“秦羽·”赵昀说··“是他”洛云川讶异:“我倒没想到,真是万万没想到……”·“是的,看着他现在这副样子,我也无法相信以前他是个乐于助人的热心肠的人。”
赵昀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他极少笑,而大多数笑的时候也是为了礼节,现在的笑容倒像是出自真心,让他身上的深沉消褪了不少,平添一段风姿··“嗯,”洛云川沉吟一番,说:“秦羽,若是活动起来,只怕我也要敬他三分。
他既然曾经照顾过阿蓝,为何当年听到我重伤她的消息,毫无动作呢”·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不只是你伤了她他毫无动作,他剑法大成之后,也并未找你要回蓝鸢啊。
在我看来,他的- xing -子在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里就大变了·”赵昀说道··方池闻言怔愣了一下,方才两人都在讨论自己,他听得满头大汗,还以为赵昀真的看出他的真实身份,在故意试探,但慢慢听着,赵昀的思绪飘远了,说起了往事,他才明白是他多心了。
静静地听下来,赵昀竟说他的- xing -子在十年前的大火里大变,这……这人倒是挺了解他的,方池在那时候刚穿越过来··“洛台主,既然有时间,我就给你讲一桩旧事吧,希望你不嫌我啰嗦。”赵昀回过神来,说道。
“你说·”洛云川似乎也来了点兴趣:“又是和秦羽有关,对了,你们两人,当初究竟谁叫谁师兄”·“我略长秦羽。”
赵昀道··他轻吐一口气,道:“那时的事您应该也知道,建梅山庄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那晚是突然遇袭,我和其他弟子们闹不清楚情况,都很慌乱,唯有秦羽一人,目光坚毅,面对突发情况,毫不动摇。
他的胆子很大,当时大家知道师傅已经死了,所有人都想尽快逃出山庄,只有他,躲进了师傅的书房,机敏地躲过了第一轮的追杀·当时我跟他在一起,只见他打开了师傅书房中的机关,取出师傅毕生珍藏的武籍,想要趁乱拿走。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师傅已死,日后流落江湖,没有一技之长怎么行,我被他说得心动,也从那书架上拿了一本武籍,才和他一起向庄外逃去·”·洛云川听到当年往事,惊得瞪大了眼睛,摇头道:“世上竟有这样的人,我自认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但我自认我小时候做不到他那样子。”
洛云川有些羡慕地看着赵昀道:“你们两个在江湖上成名早,何尝不是托了霍北的福,我敢保证,你们从书房带出来的武籍绝对是不传之密·只不知道,秦羽怎么发现书房中的机关的。”
“嗯,”赵昀道:“他这人女干诈无比,连师傅都被他骗过了,还经常夸他宽厚淳朴,却不知他背后都做了些什么·”·赵昀稍作沉默,又接着道:“我和他一起从后山逃出山庄,当时我有些怕,看着背后的大火,感到前途一片迷茫,我问他,‘师弟,既然我们都无家可归,不如一同上路,彼此做个伴,也好在江湖上讨生活’,我以为他会答应,没想到他说,‘我已决意,一人仗剑走天下,不需伙伴,赵师兄,就此别过了’。”
洛云川嗟叹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量么,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赵昀的眼神忽的锋利了起来,他看着洛云川说:“台主,看看他日后的成就,十六岁在东南一带就已找不到敌手,他……从初生以来就是一只虎啊。”
洛云川听赵昀如此赞誉秦羽,心想就算那秦羽再厉害,赵昀真的没有偏袒同门他道:“如你所说,他真的是世上难得一见的豪杰,若遇到他,我倒要和他比试比试,看看谁的本领更高。”
赵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洛云川面前把秦羽抬得太高了,咳了咳,道:“晚辈绝无在前辈面前夸耀的意思,即使是那秦羽,自然也尊前辈为前辈,不敢造次。”
洛云川并不在意,说:“照你这么说,他- xing -格大变,因此旧日爱护的师妹出了事,也不去襄助,看他这些年来深居简出,江湖中有头脸的人去拜访他也吃他的闭门羹,他倒确实成了一个冷情冷- xing -的主儿,不管庄外之事了。”
“正是如此·”赵昀说道,结束了有关秦羽的话题··洛云川再向棺中看了一眼,说:“徒儿,我对不起你,我邪剑洛云川一生本不想收徒,听闻你是绝顶资质,因此想要收入座下,把你带回了凌云台。
事实证明这是错误的,就是那霍北老家伙待你也较我好些,想必你心里恨我吧……然而,你在这里长眠不醒,为师虽不能陪着你,但为师在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徒儿了,你安息吧。”
说完,洛云川转过了身,向赵昀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离开洞窟··赵昀点点头,向洞外走去,洛云川也向洞外走去,方池在后面傻了眼,这蓝鸢……不醒·他偷偷往棺里望了一眼,棺中女子一动不动,方池心凉了一截,真不醒·洛云川似是发现了他还在后面久久不动,回头斥责道:“难道你还想留在这里过夜不成还不快走”·方池急忙应道:“小人该死,小人就走。”
走时仍不忘向后望了两眼··在方池几近绝望的时候,他看到棺中女子胸口的绢花似乎动了一下··他眼睛一亮,停下脚步,往回走,又看了两眼,只见女子的手指也微微动了一下。
方池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看见“女子”睁开了眼睛,尚未聚焦的眼睛无措地看着棺顶··醒了·方池大喜,正想转头叫洛云川来看,“女子”的眼睛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睛像会说话似的,很柔弱地表达着请求帮助的意思。
真是……我见犹怜啊讲真,他男的女的·方池内心纳闷,但嘴上却不含糊,转头对洛云川的背影大叫道:“大……大人蓝、蓝姑娘她醒过来了……”·洛云川转过头来,脸上震惊至极,额头爆出青筋,一跃就飞到了方池身边,抢步走到冰棺前面,直直看着棺中人。
棺中人眨了眨眼睛,有些害怕地回看着他,像是没有安全感似的缩了缩身子,却猛然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封闭的棺材里,吓了一跳,嘴里嘟囔着什么话··只可惜他的话传不到外面来,洛云川没有听清。
“阿蓝你竟醒了”洛云川狂喜,一掌劈开棺盖,破碎的冰渣子却没有一颗掉进棺材里,全部都弹到了外面。
洛云川双臂探入棺中,将蓝鸢抱了出来,蓝鸢受到惊吓,哇哇大叫起来,声音十分细弱、嘶哑,方池细听,确实是个男孩的声音,但是好在他是初醒,嗓子有问题很正常,因此洛云川没有发现他身上的变化。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我不敢相信”洛云川十分震惊,看着转过身来的赵昀,甚至还呆愣地扫了方池好几眼,说:“她竟然醒过来了”·方池看洛云川还在犯傻,忙凑上前去,咧嘴笑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蓝姑娘醒了,她一定听到了您的呼唤,她还是你的好徒弟”·经他吼了这一嗓子,洛云川终于从震惊中走出来,低头看着蓝鸢,嘴唇蠕动了几下,方说道:“……随我回凌云台,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蓝鸢惊讶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记得方池是他醒过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又把目光投向方池··方池单膝跪地,说:“事不宜迟,大人,我们这就带蓝姑娘回去吧。”
“好·”洛云川面带喜色,说道··他抱起蓝鸢正想往外走,方池拦住了他,说:“大人,蓝姑娘就交给小人来抱吧·”·洛云川瞟了他一眼,看着怀中的“女子”,感觉满心欢喜,说:“不必,我抱着也是一样。”
方池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洛云川不会这么容易就中计,于是……他还留了一手··“大人,快看冰棺里还有什么东西”方池大叫道。
先开始蓝鸢醒了就是方池告诉他的,因此洛云川对方池产生了某种信任,听他这么说,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忙往棺中望去,方池手中一掷,将一枚弹丸- she -入棺中,戳中棉纱下的催|泪|弹,催|泪|弹当即炸开,扑向洛云川面颊,洛云川猝不及防,伸出一只手去挡,而他怀中的蓝鸢也受到了催|泪|弹的袭击,眼泪汪汪,大叫着在他怀中乱踹乱动。
方池抓住时机,将蓝鸢从洛云川怀中“掏”了出来,他的手法很巧妙,洛云川在中招之后才发现人丢了,还未起身,方池就在催|泪|弹烟雾的掩护下,驾着轻功向外飞去。
赵昀反应很快,他知道出了事,知道有人要逃走,因此也飞起来,想堵住洞口制住歹人,但他低估了方池的狠辣程度,方池从后面飞起一掌,掌心窜出几丈长的真气,直打他的后心,赵昀无法,只得回身抵御,方池见好就收,从他身边灵巧地蹿了过去,当先出了洞。
出了洞,方池就使出最得意的轻功,在寒冰境上空飞蹿,洛云川等人出洞的时候,他的身影已在天空中化作一个黑点了··第25章 孤狼剑侠4·方池回头望了一眼,琢磨着洛云川是没可能追上来了,松了一口气,向怀中少年看去。
少年的模样真是“风中凌乱”,他拽着方池的袖子,似乎怕自己摔下去,但是又不住的把头探出他的胳膊,左顾右盼,嘴中念念有词:“轻……轻、轻功……”·方池微笑,抬了抬眉毛:“是轻功不错。”
“咦你……”少年对方池会接话感到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道:“你能听懂我说什么”·“难道你是外星人么,我为什么听不懂”方池强忍笑意,严肃地说道。
“你……你……”少年眼睛瞪得更圆了:“难道我猜错了,这不是武侠世界,我在片场”·“虽然是挺戏剧- xing -的,但是你不在片场,你自己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吧”·“穿越……我穿越了。”
少年不敢相信地说道,眼中一阵迷茫··“是,我也是穿越过来的,而且是为了帮助你穿越过来的,绝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方池说。
“是……是吗”少年更显迷茫:“方才……那些人是谁”·“都是这个世界大有名气的人物,现在为了把你从他们手里抢出来,我算得罪了他们了,但是幸而他们不知道是我干的。”
方池调皮地眨了眨眼··少年张大了嘴巴:“你从他们手里把我抢过来……那么你一定也是很厉害的人了,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我叫秦羽,是一个……剑侠。”
“哦……哦”少年眼中顿时冒出崇拜的光:“小说里那种天哪,这太酷了”·“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方池问道。
“我叫刘晓·”说到自己的事,刘晓的眼睛忽的黯淡下来:“我……说起我身上发生的事,你一定不信·”·“你说来听听。”
“我刚才才想起来……我上初二的时候遇到一场车祸,然后就进医院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极少数的时候,我能感到眼前有人走来走去,有人哭,有人跟我说话……我想我一定是被撞成植物人了,没想到,醒来竟然来了这里。”
刘晓表情十分脆弱:“我还能回去吗我爸妈……他们……”·方池虽然觉得说出这样的话有点残酷,但是他还是说道:“我想你是回不去了。”
刘晓眼神颤抖了一下,感觉像是快哭出来了··方池决定说点别的事帮他转移注意力,他道:“你穿越到了一个叫蓝鸢的人身上,他也是在和你差不多年纪的时候,受了重伤,你是植物人,他也差不多,因为体质特殊,只能在冰棺里半死不活地躺着,一躺就躺了这些年,既然你代替她醒过来了,可要替她好好生活啊。”
“重伤”刘晓震惊:“那叫蓝鸢的,是怎么伤的还有,冰棺里可以躺活人,这只在小说里见过……”·“他是被师傅打伤,师傅就是刚才把你抱在怀里那个人,”方池说:“至于冰棺里躺活人,是因为蓝鸢体质很特殊,是极罕见的‘北冥玄冰体’。”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什么体”刘晓脸上挂满了问号:“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方池瞄了他一眼:“是很厉害,江湖几代人里才出一个。”
“呃……”刘晓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这么强……”·“嗯,”方池飞累了,调整了一下姿势,把目光投向前方,说:“我现在带你回我的山庄,因为蓝鸢的资质比较逆天,所以很多江湖泰斗都想收她为徒,当然,这只是一部分,更多的人想要摧毁她,因此在你有能力独立之前,就住在我的庄子里,你反对吗”·“不不……”刘晓道:“你救了我,还肯帮我,我感谢你,我要拜你为师”·方池挑了挑眉:“你倒真随便啊,蓝鸢在十年前,是我师傅的徒弟,刚才我又和她的第二位师傅结下了仇,现在,你却想拜我为师,真是……”·“不行吗”刘晓可怜巴巴地看向方池。
“行啊,怎么不行·”方池笑了:“你可以叫我一声师傅,但我实际上只是教你武功而已·我们是那边的人,不用管他们这边的师徒规矩,我们亦师亦友,你看成不”·“成,当然成,简直太好了”刘晓兴高采烈地说道。
方池心想,刘晓在遇到车祸前是个初中生么,虽然不排除有城府很深的初中生,但眼前这位明显是只小绵羊啊,他要负起教育他的责任,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清闲··“对了,还有一项,你穿越过来穿到了一个姑娘身上。”
方池说··“什么”刘晓一张脸顿时憋成了一颗红柿子··“不过,你还是男的·”方池说:“因为蓝鸢体质太特殊了,世上注意她的人很多,所以说你从女变男估计会引起一场风波,你以后恐怕要受点委屈。”
“……这没什么,”刘晓低着头说:“秦先生,你恐怕不知道,我这张脸以前也没给我惹事,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生错了- xing -别……我希望你不要轻视我。”
“脸长得好怎么了”方池直视着刘晓的脸,说:“在这个世界,凭手里的剑说话,以后谁说了让你难堪的话,你只管削了他,不必自卑。”
刘晓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方池,郑重地点了点头··方池表面上做着教育工作,但心中却忍不住叹了一句,你确实长了一张惨绝人寰的盛世美颜啊,明明是男人,明明是男人……·方池把刘晓带回静月山庄,刘晓当了一阵子的好奇宝宝,方池耐心地跟他磨了一段时间,终于让他度过了在新世界的适应期。
刘晓的过去挺坎坷的,沉睡着,什么都不知道,时光就溜走了几年,他外表看去是十八岁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他特别肯上劲,卯足了劲儿往上成长··他已经有了新的人生目标,那就是成为一代剑侠。
他的资质虽然和蓝鸢的不能比,但绝对不差,每天不辞辛苦地练功,想必有大成的一日··他在车祸之前是个初中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每天上学的影响,他现在每天必学新的知识,博览群书,对古代的生活也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除了练功和学习,他总爱找方池说话,和方池的关系越来越好,渐渐的,也不用先生、师傅叫他了,叫他“秦大哥”··方池最近因为这家伙,变得很忙,要陪他练功,还要陪他说话,简直有够受的。
刘晓对他的信赖感就像对父亲那样,方池自己也是知道的··方池闲下来的时候脑补了一下,若是洛云川看到刘晓口口声声叫他“秦大哥”不知道怎么想·他在洞窟中对蓝鸢说的话真是感人至深,方池都被打动了,如果知道自己的徒弟已经成了别人的“小弟”,他估计会气到吐血吧。
不过,好在,他不会知道蓝鸢在他这里··方池暗中松了一口气··北冥玄冰体弟子忽然苏醒、忽然遭劫之事,在江湖上已传得沸沸扬扬·据说洛云川气得气息倒逆,练武的时候差点走火入魔,最终他还是没有走火入魔,醒来之后,放了狠话——·“谁敢抢我徒儿,必剜其心,制腊,下酒饮,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洛云川自己在凌云台待着,把压箱底的钱财都拿出来,用来请江湖中专门刺探消息的鹰犬,这些人的踪迹遍及大江南北,势要把蓝鸢的下落查得透透彻彻··作为作案者的方池,在静月山庄高枕无忧。
静月山庄外有铜墙铁壁,是根据系统提供的奇门遁甲布置的,是当今武林最难解的机关·天琴老人在雾龙岗外布的机关,和这个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方池坚信,只要他不泄露一丝风声,绝没有人可以查到他头上来。
但是,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九月中旬,竟有一只飞鹰降到他的庄内,送来一份书信·方池把飞鹰逮到手里,细看,腿上确实绑着信条,他问系统:“说好的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呢”·“苍蝇也不让飞,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嘛,”系统振振有词地狡辩:“你看,这只鹰绝对是个传信的宝贝,江湖人士绝对是捧在手心爱护的,现在为了进我们庄子,它伤成了这副样子,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我们的阵法很强悍吗”·“不足以啊,”方池长叹一口气:“正因为鹰是好鹰,我预感这书信里会说一些了不得的东西啊……”·飞鹰的翅膀鲜血淋漓,有一只爪子样子也很古怪,十分凄惨,方池本想处置掉,但看着那犀利的鹰眼,总感觉受到了恫吓。
他想,残害动物可不是二十一世界的三好青年该做的事啊··于是,手一抛,把它扔到庄子里医师的怀里,让他救治··方池攥着那薄薄的信,不知该不该拆开来看。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然而当作信不存在是不现实的,他最终还是打开来了,上面写道:·秦师弟,蓝鸢于你庄中可好洛台主为了查出徒儿所在,于近日与我等联手,剿灭天琴恶贼,是以我等愿助他一臂之力,取回徒儿。
师弟若愿信我,十月初三,请于渭城留香酒楼一见··昀留·方池目眦欲裂,预感洛云川要厮杀过来,心中一紧··然而最关键的,赵昀这厮,究竟如何知道蓝鸢在他这里·第26章 孤狼剑侠5·方池首先想到的是,赵昀可不可能在洞窟中认出了自己,认出的几率很低,人|皮|面|具制作精细,绝对信得过。
而且如果赵昀知道他伪装成别人进来的话,最后关头绝对能防住他,不会让他带着蓝鸢从他身边闯过了··那么只剩下……内贼··方池先不说出了内贼的事,让庄中下人集合起来,等把他们一个不少地叫来了,才对他们说:“庄中出了对外通风报信的女干细,是谁,给我站出来。”
秦羽一向沉默寡言,也不动气,即使是说着这样的话的时候,也看不出生气的迹象,但那种低气压,却足以让所有下人浑身颤抖··“不招,严刑拷打,直到有人承认为止。
如果还不承认,便将你们全都处置了,以免给女干细留下活口·”方池冷酷地说道··所有下人都抖了三抖,看向他的目光是畏惧、不寒而栗的。
方池对身边的管家说:“你也站到中间去·”·管家愕然:“大人”·“难道你地位较他们高,你的嫌疑就洗清了吗”方池抿抿嘴。
“……是·”管家垂头说道:“希望大人能顺利铲除女干细,再还其他人一个清白·”·方池看他们都站成了一团,说道:“谁是女干细站出来,现在出来,可以饶你一命,还要隐藏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下人皆噤若寒蝉地站着,并没有人站出来··“一个一个站到我面前来,有话问你们·”方池说··于是下人一个个站到他面前来,方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眼睛,一个个问道:“是你吗”·下人迫于他的威势,很多都低头了,不敢看他的眼睛,口中则说着:“不是我。”
“……拉到一边去·”方池说道,在他的命令下,那名下人被拉到刑具前面,等待施刑··方池又对下一个人说道:“说,是你吗”·下人说:“不是。”
这样,一个接一个,每个下人都受到方池的质问,因为刑具在一边压迫着他们的神经,因此他们都很紧张··而在他们之中,真正的女干细,会因为方池那句“没人承认,就集体处刑”心生畏惧,不管承不承认,都是一定要死的了。
他在面对方池的时候,心中会生出尖锐的恨意··清白的人心中会有怨气,当然也有恨,但更多的却是紧张,以及期待有人站出来承认,而女干细心中则是单纯的恨。
系统可以辨认出对方池抱有很强敌意的人,而实际上,方池就是根据这个来找出女干细的··集体处刑只是吓吓他们,实际上还是靠系统来找内贼··“就是这个。”
系统说··方池看着面前圆脸敦厚的下人,恰恰是那名管家,他有些震惊··“是你吗”方池问道··“不是我。”
管家的声音很平静,从外表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心中是铺天盖地的恨意··方池眯了眯眼:“你是几年前进庄子的”·“回庄主,我五年前就跟着庄主了。”
“五年前……”方池抬起头,叹了口气:“五年前就在庄里了么·”·“真是可怕,”不等管家喘口气,方池就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做梦也想不到,一颗毒瘤竟然种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还和我相安无事,过了这么多年。”
管家表情骤变,脸皮有些抽搐,但嘴上却说着:“大人,您在说什么呢”·方池勾起嘴角笑了下:“你心里清楚我在说什么。
我早该猜到的,像赵昀那种人,要坐稳正道首领的位子,手下探子当然是遍布天下,什么静月山庄,什么凌云台,哪里没有他的眼线……”·管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里嗫嚅着:“我……拿人钱财,为人办事。”
“属下知罪,任庄主处置·”管家跪了下去,真是奇怪,当一个人被人戳穿了真实身份的时候,心中的恨意反而削减了··方池低头看着他,说:“好一个拿人钱财,为人办事,可你拿着我的钱财,却为我办的什么事”·管家的背部抖动了一下。
方池冷笑了一下:“不过我倒要放你回去,就让你带个话吧,跟赵昀说,今日所作所为,我都是记住的,下次定要好好讨回来·”·管家似乎不相信他要放过他,抬起头来看着方池。
“……滚·”·管家离开之后,方池叫下人散去了··系统问他:“这么说,赵昀的邀请,你是不打算搭理的了”·方池翻了个白眼:“理,怎么不理。”
“你没听见我跟那管家说吗,‘今日所作所为,我都是记住的,下次定要好好讨回来’·”·“那你这讨的倒真快……”系统叹道:“哎呀,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和赵昀搞好关系的,如果那洛云川要找你麻烦,你又和赵昀闹翻了,那你以后岂不是不得安宁那赵昀信里也有帮你的意思,你何不……”·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是男人,有事自己扛,做什么依靠别人,”方池露出不屑的表情:“我和赵昀的事这么着不算完,不打一架,他以为我好欺负,不打一架,也出不了我这口恶气。”
“……你倒是对自己的武功挺自信的啊·”·“废话,难道这些年来我耍的都是玩具剑”方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系统有些迟疑,不死心地加了一句:“其实我真觉得你可以和赵昀搞好关系,为什么不呢你们以前可是师兄师弟,他以前也找你搭伙,是你拒绝了。
有他的帮助,你绝对可以瞒天过海,那洛云川想找也找不着你·”·方池:“……”·“你不会是因为何微的事情……因噎废食了吧。”
“滚·”方池骂道:“老子凭自己,也能照样日天日地,沾龟孙子的光做什么”·系统选择闭嘴··十月三日,渭城。
一个黑衣的年轻人靠在酒楼二楼的窗边,脸上虽严肃庄重,但是一向墨色深沉的眼珠此时流转着琥珀色的光,显示了他的心情很好··男子一身便装,头发用一根簪子簪起,态度悠闲,正慢慢地喝桌上的一壶酒,看样子似乎在等人。
他表现得一点也不焦急,在时辰已到的时候,轻轻自言自语了一句:“我想他是不会来了·”·口中虽然这么说,但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仍在磨蹭着喝酒,又说:“已经十年了,我心中竟在暗暗期待着和他一见。”
他摇了摇头:“这真是不可思议·”·他咽下酒杯中的酒,掩下眼中一抹憾然··“小二,再拿一壶酒来·”赵昀对大堂里走来走去的店小二打了个招呼。
“好咧,大爷……”·赵昀静静坐着,目光偶尔跃过窗帘,投向外面的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远处红色酒旗随风招舞,看去格外好看。
赵昀闲坐饮酒,又过了约一刻钟,他感觉酒劲有点上脑了——他酒量并不好··百尺外,忽然传来一阵风的啸声,他身边的窗帘被大风掀了起来,哗哗作响。
赵昀一惊,他知道这阵风绝对是人为的··随着几声明晰的脚步踏在虚空的声音,一个人影倏地出现在他眼前,那人侧对着他,说:“拿着你的剑,出来·”·赵昀下意识的往腰间看去,那里没有佩剑,他说:“不,我并无动手的意思,因此并未随身携剑。”
话音刚落,一柄银白的细剑忽然插在了外面的墙壁上,赵昀一眼看去,脱口而出:“好剑·”·那正是兵器榜上位列前茅的绝世好剑“浣尘”,剑尖较一般的剑更锐利些,没有圆弧,吹毛短发。
剑身呈银白色,高贵美丽··赵昀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剑瞧,窗外人已经语气严苛地说道:“我也无剑,你出来·”·赵昀向他看去,他一身白衣,脸色绝对称不上好,浑身低气压,但是身姿高大挺拔,剑鞘系在腰间,一看便知是身怀绝技的剑客,引得街道上的人纷纷看向他,发出一阵阵的惊叹。
赵昀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你竟来了”·方池在外面默默无言··赵昀猜到他因什么生气,毕竟派遣过去的细作又回来了,但是他本以为他不会来,现在竟来了。
“师弟,你是否过于认真我们何不坐下谈谈·”赵昀说道··方池并不搭理他,只是一双眸子里的怒气愈发真实·似乎他再不给个痛快他就要爆发了。
“你为什么认定是我做的倘若我告诉你,是武林盟的人做的,我只是知情罢了,你也要和我约战么”·“参与了便是有份,你们谁也躲不过,莫要以为你们武林盟一手遮天,其余的人便是好欺了。”
方池硬邦邦地说道:“出来·”·“……也好,”赵昀忽然妥协了,说:“机会难得,我也想找你切磋切磋武艺·”·赵昀翻身出了窗外,两人悬在空中,街道上的人发出惊讶的喊叫。
方池并不向地上看,腾空一跃,蹿上了酒楼的屋顶,赵昀笑笑,跟上他,也翻上了屋顶··两人在瓦脊的两岸站着,摇摇对视,战局一触即发··第27章 孤狼剑侠6·据说高手对战都要先对峙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在一瞬间出手,他们的动作太迅捷,常人基本上看不清,然后在大家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就已分出胜负。
方池本来以为胜负可以在一瞬间分出,而且他可以赢过对方,但是在他真实经历过之后,他发现不是这样的··赵昀站在瓦脊右侧,打了个手势,说:“师弟,有请。”
方池目光一闪,说:“你会错意了,这不是切磋,如果你没有全力以赴的话,输了,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赵昀似乎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仍是尊重地摆着“请”的手势。
方池眼中闪过轻蔑的光,高高的跃了起来,他的身影像幻影一样向赵昀的方向逼去,待到了他面前,手指变幻,呈鹰钩状伸向赵昀,路上行人屏息关注着战局,只见两人身影交错,画面似乎停滞了一瞬,然后他们背对背地站着。
屋顶大风猎猎,吹动白衣男子和黑衣男子的袍角,两人一动不动地站着··“秦师弟果然杂学颇多,灵鹫派的鹰爪手也学会了·”先说话的是赵昀。
“……再来·”方池说··方池不敢相信赵昀就那么躲了开去,也不见他拆招,他也没有还手,然而他躲了过去··两人转过身,赵昀的表情也认真了些,两人又一次擦身而过,方池是怎么出招的,而赵昀又是怎么躲的,路人都没有看清楚。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方池更吃惊了··又交了几次手,赵昀饶有余裕地说:“师弟,几年不见,你的功夫果然精进了很多·”·方池听他说得轻松,心里有气,他光凭躲就能躲过自己的招式的话,这根本不是决斗,甚至连切磋也不是,只是单纯地逗着他玩罢了。
系统说:“这就是江湖闻名的‘闪避术’,赵昀的自创身法,可以躲过世上百分之九十五左右的招式·你没有和他打过,也不注意收集情报,因此现在这么吃惊。”
方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原来如此,百分之九十五,意思就是绝招躲不过了·”·方池手上动作一变,变得狠辣起来,使出了夺命连环的掌法,真气扩大成一个圆盘,堵住了赵昀所有通过的路径。
赵昀确实不能像第一次一样错身躲过去,他并没有出招反抗,而是拆起了招,方池的功力在他手中都被化去,然后两人相安无事,各退后了一步··系统说:“赵昀擅于拆招,江湖说他的功夫分三个阶段,一闪二拆三争,在闪不过、拆不了的情况下,他才会出招,你恐怕要和他在第二阶段僵持一段时间。”
方池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说:“这人怎么回事,就不能痛快点好好打一架吗,什么一闪二拆的·”·系统说:“赵昀在江湖上就是以谦和友善闻名啊,他的做法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反正别人的招数基本伤不到他,所以他根本不出招,据说能看到他出招的都是生死之争。”
“如果你想胜过他,除非你拿出要杀了他的觉悟,否则是不可能了,他会一直忍让下去·”·“你使出你那闻名天下的绝招,差不多可以逼他用出他的绝招,足以和他分出个胜负。”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方池说,来这里是为了出一口恶气,但真的杀掉赵昀,那就要天下大乱了,显然是不可能的··“呿。”想通了这场比试注定不能如愿以后,方池叹了口气,觉得好没劲。
想及此,他往战圈之外迈了一步,赵昀露出讶异的表情··“无趣至极·”方池说着,又退后了一步··他抽身欲走,赵昀忽然伸手搭向他的肩,方池自然躲开了。
“无趣”赵昀问道··“是啊,无趣,因为注定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方池说··“师弟要什么结果,让我赔礼道歉,还是当面认输”·“……都不是,”方池说:“且不说你不可能答应,你答应了,也只会让我感到更无趣而已。
总体而言,你的功夫就很无趣·”·被这么评价,赵昀一愣,往后退了一步,说:“人都说我铁石心肠,我却发现不是·”·方池不知他想说什么,只听赵昀道:“因为被师弟这样说,我无法做到无动于衷,而是感觉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方池漠然站着··“……好了,我就认点儿真吧,”赵昀说:“尽量不让师弟感到无聊……那种认真·”·话音刚落,赵昀浑身气势一变,周身真气迸发,隐隐在周身形成赤红色的气团。
系统说:“他动真格了,你小心点·”·不用系统说,方池也知道赵昀来真的了,因为那周身真气瞬间振飞了脚下的瓦片,瓦片飞溅到地面,路上行人有躲闪不及的,吓得哇哇大叫,甚至有人哭出声来。
空中的风向也为之一变··方池当即唤出护体真气,真气使两人从屋顶悬浮起来··赵昀说:“今日一战,会在武林中掀起大风大浪,师弟可是认真的倘使你认真,我便奉陪到底。”
方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赵昀的眼睛竟然有一瞬变成血红色的,他知道对方口中的“认真”指的是以命相搏,方池禁不住有些动摇··他只是来出气的,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系统也在一边催促着他,说:“武林盟的人被吸引过来了,走为上计·”·方池说:“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他忽然收起真气,运起轻功,向战圈外飞去。
“这可不行·”赵昀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师弟让我认真了起来,那就必须奉陪到底·”·赵昀身体如巨禽一般,跃向空中,舒展开来,向方池直袭而去。
方池尚未来得及思考,身体就条件反- she -地躲闪开来,他躲过了,但躲过之后就感觉有些羞耻··是他让对方出招,现在出了,他就想走,的确太灰头土脸了。
“师弟为何要躲躲不是很无聊吗,为何不接下我这一招”赵昀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但人却像影子一样追着方池。
方池和他在空中对掌三次,皆没有分出胜负来,方池渐渐认识到这人真的和他势均力敌,他竟然无法占得一点好处··若是如此,争斗就没有意义了,战意骤然萎靡,方池只想按照系统的指示,在武林盟的人到来之前,脱身离开。
他再一次运足轻功,想要一次- xing -甩脱赵昀··赵昀紧追不舍··耳边刮来劲风,方池缩身一躲,逃了开去,赵昀如幽灵一样,并未离开,再次跟了上来。
这一次是胳膊上刮来劲风,方池挥手就是一个斩击,赵昀不退反进,原原本本接了这招,发出一声闷哼,但是取而代之的,他抓下了方池左手的袖子··方池双目猛然瞪大,也不逃了,忽然转过身来,脸上是排山倒海的怒气:“你找死”·赵昀被他吼得愣了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说:“你不躲了”·方池气极,果然不躲,两人在空中又交手数次,方池没有讨到好处,心头的怒火倒是越来越盛。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相比他的狂暴,赵昀变得从容了起来,一边过招一边开口:“师弟为何生气一片袖子而已·”·方池恶狠狠地瞪着赵昀,而赵昀仍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方池真气一振,将那件缺了袖子的外袍粉碎掉,布片在天地间乱飞乱舞,赵昀的表情更加震惊··系统大声道:“你是不是过于敏感了”·方池什么也不说,召唤来酒楼墙壁上的剑,伸手对赵昀就是一刺。
系统说:“不是说不用剑吗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啊,你还不快住手”·赵昀显然没想到方池暴躁到这个地步,他无心说了一句话:“师弟,你的心乱了,心若是乱了,剑法必乱,现在的你,在我之下啊。”
他空手夺白刃,方池的剑险些被他抢到手里,而方池听到他说的什么,更是气得双眼发红,凝聚真气,对着赵昀肺腑六路,就是一阵猛击··赵昀自然护住了全身,松开了拿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方池正想跟上,系统吼道:“怎么你还要再战趁现在走,才是你该做的事啊”·方池犹豫,要进不进,要退不退,对面的男人对他的暴走无法理解,用一副关心的表情看着他,方池顿感气血上涌。
“不要师弟师弟的叫,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关系·还有,我的事,不劳你- cao -心·最后,你们在我庄内安插眼线这事,还没完·”·方池撂下这话,施展轻功离开了。
第28章 孤狼剑侠7·十一月··静月山庄之外,不知何时停栖起了大量的信鸽和鹰隼··第一只鸟是在十月下旬飞来的,武林盟的人传信给方池,问他劫走了蓝鸢,此事是否属实。
鸟儿没能飞进山庄,扑腾着翅膀找着入口但始终没找到,想从空中渡过,但险些被飞出的暗器扎死··凡是传信的鸟儿都有一定的智慧,它们凭直觉察知到前方有危险,于是停了下来。
静月山庄外有一块天然形成的大岩石,高三丈宽八尺,如今那岩石顶上正是一幅群鸟翔集的画面·路过的人禁不住怀疑,这里难道是一座百鸟园还是说是一个养鸟场·山庄的守门人定期去检查鸟儿腿上的书信,发现不是武林盟的人传来的,就是凌云台的人传来的,而他们的庄主偏偏前阵子放了话,拒收这两个地方过来的书信。
守门人叹了口气,放走了手上的鸟儿,回到庄子内部,继续执勤··不久,腊月到了··鸟儿们在寒冬中苦苦支撑,仍不离去,而它们送来的信没有一封交到庄主手上。
静月山庄的仆人被鸟儿们的精神打动了,决定冒死将凌云台主洛云川的书信递送到庄主面前··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方池早晨练好功,正往主室走,有一个仆人从旁边闯过来,跪在他面前说:“大人,这是凌台主给您的信,请过目。”
方池眯起了眼睛,说了一句:“该来的还是来了吗”·仆人胆怯地伏在地上,不敢说话,他没想到方池竟然没有因为他出格的行为发怒。
·“信放下,你可以走了·”方池继续说着,嘴边甚至勾出一丝笑:“我没想到,洛云川涵养这么好,竟然有耐心等到今天·”·仆人退下了。
方池将信拿到手里,看了两眼,上面说的是决斗事宜,这封信估计是最近几天投递的,约定十日之后在梅山之巅,展开决斗··系统问:“你要应下吗”·方池说:“应下,为什么不应。
我抢走了他的徒弟,他来找我决斗,要回徒弟,合情合理·”·“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早些答应”系统又问··方池说:“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件事里,一直有人多管闲事吗”·“你指的是赵昀”·方池耸耸肩:“要不武林盟的人也不会掺和在里面。”
系统说:“我真搞不懂你,你故意不收信,目的何在,难道是为了气他们”·方池笑了:“那洛云川,本来是个磊落独行的豪杰,我敬他是个汉子,若他亲自过来,找我决斗,我自然是开门相迎。
但是现在,他偏要和武林盟的人搅和在一起,武林盟的人最讲究纪律、礼节,凡事先礼后兵,于是信一份一份地送过来,我没有看,他们不以为我是故意不看,而要以为是信送得不到位。
既然他想这么玩,我就奉陪好了·管他心里多着急,就是要故意晾着他·”·“你这样只会激怒他·”系统说··“无妨……”方池眼中闪过一道锋利的光:“我设想过洛云川要来找我的,他的招式,在你的帮助下,我已经研究透了,赢的一定是我。”
十日后,梅山··梅山脚下,红梅犹在迎风盛开,嫩蕊娇花,开满梢头,看去格外赏心悦目··梅山来了大量的江湖人士,打破了这里的宁静,而这些人不是来这里赏景的,别有目的。
在梅山山巅,正开始一场旷世决战··方池和洛云川隔着十丈远的距离,站在两个翘起的山岩顶上,来观战的人纷纷站在岩石底下,仰视着他们··洛云川本来怒发冲冠,但是无论他怎么暴躁,方池仍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因此洛云川也安静下来了。
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杀意··方池将浣尘从剑鞘中拔|出|来,对着洛云川,洛云川同样把剑拔|出,对着他··他们什么话也不说,就要开战··底下的人先沉不住气,高声问道:“秦大侠洛大侠今日之战,是为了北冥玄冰体弟子而战吗赢家可以带走叫蓝鸢的弟子,输家付出生命的代价,你们都想清楚了……”·不管是方池,还是洛云川,都没有回答下面那人。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但是将方池的名号放到他前面,这让洛云川感到有些不爽,他目光如电,带着威吓,向方池扫去,说道:“若你败了,蓝鸢便可让我带走吗”·方池并未被吓到,表情一成不变,甚至连眉毛也没抬一下,整个人散发出凛然不可犯的气息,道:“若静月山庄主人死于山上,天下便不再有此人,山庄形同虚设,任何人随意进、随意出、随意取走想要的东西,一个死人自然也怪罪不了。”
“好·”洛云川不再多言,闭上嘴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方池··方池也不着痕迹地盯着洛云川一举一动··观战的人屏起呼吸,他们知道,胜败也许会在短暂的一瞬做出了结,而不仔细看的话,他们甚至看不出其中的一丝变化。
方池飞了起来,洛云川也是一样,两人都是白衣,飞翔时身姿如世外仙人,衣袂飘摇,不成风,便成雨··两人在空中相遇,剑也在空中相交,发出铮然的一声,撞散了观战之人的心弦。
空中闪出无数幻影,两人的动作山上的人完全看不清楚,甚至有人怀疑,他们究竟动了没有··两人交了几百招剑招,仍未分出胜负,但是却都受了伤,真气不受控制,往外溢出,忽然从嘴角流出潺潺血迹。
这血自唇际流下,流过下颔,滴在襟上、衣上,纯白无瑕的衣服上染出点点红梅,芳华绝代,此红梅,和梅山的红梅相比,竟是难分优劣··此刻,观战的人才清楚意识到,无论是凌云台的洛云川,还是静月山庄的秦羽,都是少年时代便独步天下、独领风骚的人。
衣上染血,他们仍战得酣畅,战得癫狂,战得旁若无人……世上没有几人能做到如此,没有人能从他们身上移开目光··他们的身影太快,但是也斗得太难分难舍,因此再迟钝的人也看出他们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陷入了僵持。
唇角流下的血越来越多,甚至肩上、后背也染上红色,随着身上伤痕的扩大,大家知道,终会有一个人倒下··时间渐渐经过,原本两袭白衣,也已变作血染的衣服,众人极度紧张,知道最后关头到了。
方池深知,不能在短时间内打败洛云川·谁的剑不够快,谁体力不支,或是谁露出了破绽,那么就会成为先倒下的人··他渐渐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洛云川的呼吸声变重,动作变得缓慢,眼神变得动摇,虽然到了最后关头他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他起码还冷静地狙击着对方的命,而洛云川从刚才开始光躲就花掉不少精力了··他显然没想到一个后生能胜过他,眉宇间的倨傲几近破碎,愤怒取而代之,这使他身上的破绽更多了。
方池研究过他的招式,这就是优势·虽然稍嫌胜之不武,但他还是要说,这场决斗到了落下帷幕的时候了··他手中的剑以绝妙的角度一刺,洛云川避无可避,这一刺起码能让他动作一滞,如果追击的话,洛云川必死无疑。
方池挥出了手中的剑……·“等等……”忽然迎风传来一声叫喊··“不要伤秦大哥”·那声音继续喊叫着,是太熟悉的声音,方池一分神,先手就消失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知道刺中洛云川的机会不再,后退了一步,第一次和洛云川拉开了距离··洛云川撑着剑,弯下腰喘息,光看着他这副样子,即使不败,也已很狼狈。
“秦大哥”那人喊叫着冲到人群前面来··方池压抑着有些剧烈的心跳,虽然激战之后很疲惫,恨不得倒在地上,但是他显然不能这样做,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你来做什么”·刘晓在岩石下面仰望着他,看到关心的人并没有受伤,露出灿烂的笑容:“秦大哥,你没事就好……”·观战的人看方池仍站着,而洛云川身形已溃,纷纷说胜败已定,这一战是方池赢了。
刘晓听到了这话,紧张兮兮地说道:“秦大哥,我没有搅你的事吧”·“没有·”方池低头看洛云川一眼,收了剑··洛云川错愕地看着他:“她叫你秦大哥”·方池看到洛云川眼中布满血丝,鬓边发丝吹散,一眼看去竟有几分苍老,心中不忍,但口上却说得冷淡:“如你所见。”
“秦大哥,如果我搅了你的事的话,我必须道歉,其实我是来给你加油打气的,听说这次的对手很强大,所以我怕你受伤,但是看来……”·刘晓想说“看来是你赢了”,方池打断了他,因为他看到洛云川已经面如死灰。
“这里没你的事,你再等等我,不要多话·”方池对刘晓说道··刘晓脸一红,闭了嘴··方池转头对洛云川说:“你想必不知道,他从冰棺中醒来,就忘了过去的一切。”
洛云川愕然地睁大了眼··“他对你毫无顾忌,是因为不记得你了·如果你还不死心,想要带走他,要来找我决斗的话,下一次我也奉陪,但我劝你就此放手。”
洛云川仍是拿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他··方池叹了口气:“听说邪剑洛云川是世上最无情之人,然而今日为了一个小女子的话,失魂落魄到如此地步,你又何苦。”
他的眼睛对上洛云川的,洛云川的目光闪了下,口中喃喃有声··方池往前迈了几步,把一只手伸到洛云川身前··洛云川并没有理会方池伸出的手,他望了望远处的刘晓,眼中隐约划过一抹伤痛的光。
“……后会无期·”他的话音细若游丝,说完这话,他就自梅山山巅飞下,人影转瞬无寻··方池如有所感地道:“邪剑洛云川,纵横于世二十年,我想他不会重出江湖了。”
系统说:“没想到你们的决斗是这么个结果·”·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方池说:“我也没想到,那家伙,真是会给人添乱·”·他从岩上跃下,向那位做了坏事却没有丝毫自觉的少年看去。
第29章 孤狼剑侠8·刘晓穿着一身男装,这是自然的,他本来就是男子,但是方才洛云川一眼看去,还是把他认成了蓝鸢··方池揉揉刘晓的头,问:“你来便来了,我不追究你私自跑出庄子的过错。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在我们决斗中大声说话,打断我们”·听到质问,刘晓倏地脸红了··方池不看他,擦拭着浣尘上的血迹,语气更加咄咄逼人:“观棋不语真君子,观战不语,才是对交战双方的尊重,你知道吗”·刘晓低下了头,似乎想辩解,但是又住嘴了。
方池说:“我知道,你想说,当时的情形很险恶,在你的眼里,我要被他的剑刺到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没有因为你的打断而停下来,受到干扰的反而是我,我的命会因此丢掉。”
刘晓张大了嘴,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渐渐地,愧疚的表情浮现在脸上··方池心想,这家伙欠点眼力,明明是洛云川陷入死局,他却看成他陷入了绝境,这固然也因为两人打得太密不可分,但足以说明刘晓的功夫还不到家。
然而方池并不打算说破··最终他又摸了摸刘晓的头,说:“好了好了,难得出来一趟,你想去哪儿玩玩,我们去也无妨,只是回到山庄时,我要你好好闭关检讨今天犯下的错误。”
“是·”刘晓听到可以出去玩,难掩兴奋地说道··两人以梅山为中心,观赏附近的风景名胜,悠闲愉快地度过了一个多月··方池这才决定踏上回家的路。
刘晓说他以前和爸妈旅游,也从来没有玩过这么久··看他满脸不言而喻的喜悦,方池实在没办法扫他的兴,因此两人回程也没有用马,而是沿着中原的大河虞河,坐船回去,一路泛舟赏景,其乐无穷。
暮春,碧波东流,河面上泛起层层涟漪,一只木舟慢慢荡来,舟上的艄公动作缓慢有力,带着船上的客人慢慢走进这方山水皆绿的画境··刘晓在船头静静站着,陶醉在这无上的美景中,方池则在后方坐着,喝点小酒,想点儿心事。
艄公手中的棹在河面划过优美的弧纹,忽然间,河水剧烈颤抖起来,像是活了那样,水位骤然窜高,掀起浪花,要将小舟吞下·艄公大惊,叫道:“客人,不好了,有险情”慌忙掉头,想要从漩涡中逃离。
刘晓也看到发生了怪事,在船头急得跳脚,向后头的方池投去求救的目光,说:“秦大哥,你快看,发生了什么”·方池不慌不忙,抬起宁静的双眼,向艄公看去,说:“老叔,你说你行船已有四十年,我问你,这点风浪,便对付不了了么”·艄公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竟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迅速镇定下来,带领着木舟乘风破浪,顺利突破了漩涡。
“这才像话·”方池见状,在船尾鼓起掌来··刘晓惊魂未定,但也看到了方池的态度,知道他平日教育,越惊险的时候越要镇定,于是在船头定定站着。
水面犹在波动不定,方池终于从船尾站了起来,望着水面一个变动最激烈的圆圈,皱了皱眉,说:“阁下在水里待久了,不嫌难过么不妨出来一见,道明来意。”
话音刚落,那个圆圈像煮沸的水一样剧烈翻滚起来,一阵像是笑声像是哭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方池皱紧了眉··“嘭”的一声,那个圆圈爆炸开来,弹起数丈高的水花,从圆圈里蹦出一个人,转瞬已经飘在空中,望着木舟。
那人身穿灰衣,身材魁梧,内息雄浑,一看便不是泛泛之辈··“在下姚广,久闻静月山庄主人大名,听闻庄主近日在虞河一带游玩,特来相见·”·说着,姚广又从空中飞下,踩着木舟的篷顶落到船上,他看一眼方池,只见他身上没有沾上半点水珠,仿佛方才他炸裂式的出水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一样。
反观艄公和刘晓,都已淋得满身是水··姚广也鼓起了掌,说:“不愧是庄主,好俊的功夫,竟能在一瞬间躲过所有溅出的水花·”·方池似笑非笑:“我还以为这是姚大侠给我秦某人的见面礼,然而我为人实在好干净,方才躲了开去,心上还有些过意不去。”
“哈哈……”姚广尴尬地笑笑:“这是哪儿的话·”·方池说:“我想,姚大侠来找我,不会是来交个朋友的吧”·“不敢不敢,”姚广抱拳说:“江湖上谁人不知,庄主是‘无友走遍天下’,看人的眼光想必很挑,在下不敢不自量力,其实在下来,是想请庄主往武周山走一趟。”
武周山是武林盟的驻地,姚广人称“戏浪游侠”,乃是近几年被武林盟收服、为他们办事的前浪人之一··方池听到武林盟的人想请他过去,心里一惊,问道:“找我何事若是做客,便不必了。”
姚广笑了笑,但笑容明显不如原先那样和蔼,方池看得出来,如果他不答应,他打算来硬的··“这在下就不知道了,只是庄主曾经无视了那么多盟中发出的信件,也许,武林盟只是想请庄主过去,好好谈谈增进友谊吧。”
方池的双目登时- she -出寒芒:“我说过,做客就不必了……我秦羽,在世上亦不需友人,做什么增进友谊”·方池说着,双掌运功,往船身拍了一下,只见木舟像箭一样飞出,快速向下游驶去。
“庄主好敏锐的洞察力……只是,已经晚了·”姚广忽然从口中吐出冰冷的字眼,双掌也是一拍,让飞速前行的木舟停了下来··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刘晓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凭直觉猜测,他们被包围了。
方池在船上站着,一动不动,如临大敌··从天边传来尖锐的啸声,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声音就逼近了他们,刘晓只见,从河流两岸的竹林里,冒出了若干人影,他们个个站在竹竿的顶上,像猎人瞄准猎物一样瞄准了木舟的位置。
姚广摆出“请”的手势,说:“秦庄主,今日是武林怪侠十八人和我姚广、周威二兄弟共计二十人来请你,倘使你觉得我们还请不动你的话,我们并没有话说,那样我们只能请你身边那位小兄弟跟着我们走一趟了……”·刘晓闻言,脸上又青又白,他想,是他拖了大哥的后腿了。
方池转头,淡定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是说还没玩儿够吗不妨去武周山转转据说那是一座气势恢宏的高山,是中原的脊梁,你总不会白去。”
刘晓闻言愣愣地看着他··……·好听点说是请,难听点说是押送,总之方池在那二十个人的安排下到了武周山··他本以为武林盟这样规矩正派的组织,任何做法都是光明正大的,会从正门放他进入,所以当姚广对他说要让他潜行进入的时候,方池吓了一跳。
姚广看出了他的疑惑,说:“进入武林盟的人,多半是因为胡作非为、作女干犯科来受审的,即使是庄主,这么来一次在天下间的名声恐怕也要臭了,您悄悄进去,恐怕对您没有什么坏处吧”·方池瞄他一眼,并不做声。
就这样,他们潜入了武林盟,望见了盟中瑰丽气派的建筑群,在一栋高得飞鸟也难以跨越的阁楼前面,姚广停下了,说:“代盟主有情,秦庄主请进·”·方池能感觉到阁楼里坐着一个内息雄健之人,武力更在姚广之上。
把他送到了这里,怪侠和叫周威的人都离开了,那姚广也只是在门外守着,并没有进去的意思··方池扫了刘晓一眼,看了看姚广··姚广说:“秦庄主不必担心弟子,我自会把他好好安置,不会怠慢他的。”
方池对刘晓说:“你还记得吧有事要怎么通知我·”·刘晓点点头:“大哥不用担心我,自己小心·”·方池点了点头,推门入室。
刘晓随身携带着一支竹笛,那竹笛是特制的,只要刘晓释放出一定的真气,就会响,这样他遇到危险时,就能通知给方池了··走进阁楼,一个穿蓝色华服的中年男人坐在兽皮大椅上,面前放着一盏茶。
他看见方池进来,抬起了头,说:“终于把你请来了·”·“代盟主不惜花费大量人力,自然是能请来我的·”方池冷冷地说道··如今的武林盟还没有盟主,有的只是代盟主三人,赵昀就是其中之一,而眼前的中年男人又是一个。
“……明人不说暗话,这次请秦庄主来,为的是——有人说您和天琴老人勾结,他留下的琴心录在你手里·”蓝衣人愁闷地按了按眉梢,说:“我自然是不打算和江湖闻名的秦羽过不去的,只是这事实在是棘手了点,因此不得不请你过来,你应该知道琴心录”·方池说:“自然知道,那是天琴老人的秘籍,据说,他就是靠琴心录练成魔音*,用魔音*弹奏出的琴音杀伤力极大,首先- cao -控对方的听觉,让他产生幻觉,给他种下心魔,心魔不除,那人就会一直在琴音中痛苦辗转,直到七窍流血而死。”
“不错,”蓝衣人说:“都说天琴是妖道,实际上作乱的不是天琴而是琴心录,如今天琴死了,琴心录还活着,那武林上再出一个两个,甚至一百个天琴老人都是可能的,我们武林盟绝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蓝衣人用凌厉的目光看了方池一眼,方池见状冷笑了一声:“事情怎么怀疑到我头上的”·“秦庄主说空- xue -来风也可以,因为现在重要的不是为什么怀疑你,而是如何还你一个清白。”
“这就要靠你们了,不关我的事吧”方池其实很想笑,他还没有见过这样不要罪证,一上来就兴师问罪的,武林盟的人难道都这样办事吗·虽然他眼里都是轻蔑的光,但是蓝衣人不为所动,仍是顽固地说:“在把事情查出个水落石出之前,要请秦庄主配合我们调查。”
方池无所谓地笑了笑:“就算我让你现在放我走,恐怕你也不会老实答应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再问·”·“那庄主这是答应了”·方池淡淡地点点头,他心里则想着,我找个时机,把刘晓偷出来,想走便走,你又能奈我何。
·“庄主肯配合,那真是再好不过,这是我们武林盟接待尊贵客人的楼宇,就请庄主这两天住在这里了,三餐都会按时送到,有特殊要求的话可以告诉每一层楼的仆人,楼下有人严加把守,还望庄主不要轻举妄动……”·蓝衣人还在啰嗦着,方池也没注意听,只听系统忽然说道:“有杀意”·方池怔了怔,蓝衣人的嘴唇还在动个不听,方池却已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作为武侠世界的高手,方池可以凭自己察觉杀气,但是,杀意却是潜藏在人心中的,他无法察觉,能察觉的只有系统··一个抱着杀意但是却小心翼翼克制着自己不要散发出杀气的人,这绝对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人。
方池猛然瞪大双眼,也不管蓝衣人说些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房间退了出去,来到了走廊上··他朝系统指示的杀意的来源飞去,想抓住那个别有用心的人,忽然,一片黑色的衣角从眼前闪过,闪进了旁边的门里。
方池暗道,想跑·他闯进门里,从后飞起一掌,向那人打去··那人反应极快,顷刻间转身,接住了这一掌··方池不掩震惊,他没料到打向死角的掌会如此轻易被拆去,朝那人望去,只见剑眉秀目,抿得紧紧的薄唇,这人竟是赵昀……·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第30章 孤狼剑侠9·转过头来的赵昀先开始显得有些慌乱,目光游移不定,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看着方池,说:“又见到你了。”
方池脸上浮现愠怒之色,心想,他这是在装傻与此同时系统说:“杀意已经敛去了·”·方池暗想,究竟是赵昀一瞬间敛起了杀意,还是想害他的另有其人·但无论如何,赵昀方才慌忙隐藏身形,总不可能是毫不心虚的,他究竟有什么意图或是做了什么事,怕他发现方池猜不透,但是心想事情一定不简单。
既然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方池也不好开口质问他,他收回手掌,藏进袖里,掉头就走··赵昀从后叫住他:“你找我有何事……你怎知道我在外头”·“直觉罢了……”方池说:“我找你无事,只是现在不免怀疑,赵庄主难道有偷听或是偷窥他人的爱好”·“不是的,”赵昀直直看着他:“我听到了你来武林盟的消息,便想着过来看看,只是来的时机不巧,你和连二哥正在谈话,我只得暂避一旁。”
“哦”方池狐疑地向他看去,抬高音调问了一句:“在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别人”·赵昀讶异他何出此问,但是还是自觉地回答了:“没有什么人,只是仆人去客室送茶而已,对了,客室里待着的……”·“是我的徒弟。”
方池扔下一句话,不再搭理赵昀,绕过他往客室走去··刚才的紧张时刻,附近除了赵昀以外还有别人方池心想,赵昀会不会为了给让己洗脱嫌疑而把祸水引向那名仆人……但不论如何,他总不能无中生有,因为事情问过刘晓就能弄明白了。
客室的门敞开着,方池走进去,就见刘坐在椅子上吃点心,桌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方池问他:“刚才有人来过了”·刘晓抬头看是他,面露喜色,说:“刚才有一个下人来送茶点和热茶,然后就没有别人来过了……秦大哥,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方池摇摇头:“没有。”
他想了想,又问:“刚才那仆人跟你说了什么吗”·刘晓显然没想到一个仆人能让方池这么关心,虽然奇怪,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他没说什么,只是他的目光很古怪,我感觉他一直盯着我瞧,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就问他,在看什么,他忙说没有,然后手一抖,一不小心把茶杯跌在了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说了两声‘可惜可惜’,我问他没事吧,他说没有,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我想,他待会儿还要回来收拾地上的碎渣。”
刘晓指着地上的瓷器碎片说··听到刘晓所说,方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本想问刘晓那人是何长相,但是怕刘晓胡思乱想,他还是放弃了·只是叮嘱他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就走出了客室。
系统说:“你好像不怀疑赵昀了,你怀疑那个仆人”·方池不说话,向方才的主室走去,赵昀正站在房外,和他那个连二哥说着什么··系统又说:“根据分析,赵昀的心理状态怎么也不像想杀你,刚才那人是他的可能- xing -在百分之一以下。”
方池看它又替赵昀说话,冷哼了一声,说:“我自己会判断·”·系统闭嘴了··方池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两人已经停止了交谈,方池抱拳道:“方才从客室传出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因此我立刻跑去查看情形,对代盟主不敬之处,还请海涵。”
蓝衣人闻言大吃一惊:“瓷器的破碎声果真如此若真如此,庄主的耳力可太好了,我连某人自诩功夫不错,方才却什么也没听见。”
赵昀也很吃惊,看着方池:“是方才那个仆人跌碎了东西”·方池不回答,看着蓝衣人说:“那么代盟主还有什么事要向我说吗”·蓝衣人微笑道:“并无他事,可请庄主在楼内好好休息了,对了,”他向赵昀看了一眼,说:“昀弟方才说起庄主,说在渭城那一战只是切磋,我们武林盟的人却跑去搅局了,打扰了庄主的雅兴,这里还要表示一下歉意。”
方池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无碍”,便向蓝衣人告辞··他转身离开,赵昀一直跟在他后面,方池一路走到了楼梯口,赵昀仍在后头跟着,方池终于不耐烦地转过头来,说:“难道你们武林盟的人都这么闲吗”·赵昀看着他说:“师弟果然嫌憎我呢。”
他露出一丝苦笑:“我原还觉得我们虽不是朋友,也是君子之交,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方池闻言倚在楼梯上,瞥了他一眼:“你真看不出来么,我只是讨厌你总是一副为人着想的样子,而说实在的,我并不需要你的关照。”
方池说着,掸了掸袖子··赵昀垂下头来,说:“是吗·”·方池正想点头,再说两句狠话,系统拦住他说:“你不是有话问他么,他自己送上门来,你还要赶”·方池这才想起还要问他那个仆人的事,他清了清嗓子,说:“对了,刚才你说客室里有个仆人,你看清他长什么样子了吗”·赵昀闻言一怔:“他只是个下人,我怎么会记得他长什么样子”·方池冷笑起来:“方才我去问了弟子,按他所说,从仆人进门开始、到出门为止,门外都没走过任何一个人,这说明你早在仆人来之前就在某处站着了。
你来偷听我跟蓝衣人说话,忽然看到有人过来,怕被看见,最大的可能是躲进了房间里,或是跳到了屋檐上,这样你还要告诉我你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吗”·“偷听”两个字让赵昀红了脸,他仍想争辩,但是看方池对一个下人如此执着,他也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不再打马虎眼,说:“我确实看到了他的模样,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何长相,你倒是快说”方池看赵昀磨磨蹭蹭,终是忍不住发火了。
赵昀忙道:“好、好,我告诉你,他国字脸,一字眉,眼睛极为有神,下颔有一颗大痣,身材魁梧,不高不矮……你果然找他有事”·“你真要帮我忙”方池说:“你能设法弄到来送餐的仆人的名单和脸谱吗”·赵昀乍听方池要查他们这里的人,十分震惊:“……他到底做了什么”·方池低头沉思,现在就让赵昀去查那个仆人会不会打草惊蛇而且,长相和身材这种东西,高明的江湖人都可以伪造,他未必能真的查出那人来,若让那人提高警惕,反而不美。
不论如何,方池也不打算过度信任赵昀,于是他说:“算了,还是不劳你- cao -心了,你就忘了这件事吧·”·方池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赵昀在身后一直沉默着,忽然他说:“你放心,既然你人在武林盟,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方池脚步稍停,然后就大步走回了房间··第二天··姚广来通知方池,说:“秦庄主,为了您的事,我们两位代盟主召集盟中骨干,连夜商讨,最终决定和您当面谈判,最近出现了很多对您不利的证据,我们会当场举证,如果您能有力反驳,便能洗刷自己的冤屈。
这场谈判在这栋楼宇的最高一层举行,出场的都是我们武林盟中的大人物,请您戌时到场·”·方池脑中忽然浮现“鸿门宴”三个字,这场谈判会像姚广说的那么平静吗想到那个对他怀有恶意的人,方池觉得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对着姚广,他什么也没显露,平静地答应了··傍晚的时候,赵昀又来了一次,当时方池正和刘晓待在一个房间里,赵昀自然看见了刘晓,整个人僵在门口,进来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方池对他视如不见,反而是刘晓热情地说道:“想必你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吧不知道在武林盟是做什么的,来找秦大哥干什么有话进来说吧。”
赵昀十分震惊地看着刘晓:“你不记得我是谁吗”·刘晓困惑地睁大了双眼,他回头看了方池一眼,方池接口:“你知道他是谁”·“我怎会不知道”赵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蓝鸢……我只听你带了个弟子来,却没想到那人会是她……”·听到蓝鸢这个名字,刘晓反应过来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喉结,说:“你听我的声音……其实我是……”·赵昀打断他,目光胶着在方池身上,说:“你出门叫她扮作这副样子,就是怕别人认出她来……你和她……”·“她叫你秦大哥”赵昀磕磕绊绊了半天,问出和洛云川一样的问题来。
不知为什么,方池感到不愉快,他皱紧了眉,说:“干你何事”·赵昀脸上抽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说:“男子出游,招妓者有之,携带妻妾者有之,秦羽,我本以为你断断不至于如此,就算如此,便也罢了,我却想不到你竟叫一个女子扮作男子,携程出游……”·方池知道他误会了,还误会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但是比起在意这个,他更觉得赵昀管得太宽,于是重复了刚才说的一句话,语气更加凝重:“干你何事”·赵昀闭上了嘴巴,他看了看刘晓。
刘晓忙说:“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方池摆摆手:“你可以走了·”·赵昀这下真的怒不可遏,用一个鹞子展翅,飞到方池身边,想抓他的衣领,大声道:“我看她的样子,竟像是被你弄傻了,任你玩弄,我问你,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方池从椅子上翻了个身,翻到椅背,躲开了赵昀抓来的手,“呸”了一声:“你管得可真宽啊。”
赵昀怒容更盛,又出一招,方池倒退三步,勉强接住,他后知后觉地想到,江湖中传得不错,赵昀不怎么出招,但一旦出招,便有横扫千军之势,和他做对手是一件痛苦的事。
方池站稳之后,也不由地怒了,说:“你真是好管闲事,你倒是问问他,他是否是情愿的况且我们之间清白无比,不是你这种卑鄙小人可以随便猜度的”·赵昀闻言,朝刘晓看去,刘晓说:“秦大哥招你惹你了你做什么伤他”·听到答复,赵昀浑身力气陡然抽去,说:“真的是我误会了么……”·方池冷笑:“你误会又如何,不误会又如何,与我何干,我只劝你,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有这功夫,不如去查清琴心录下落,还无辜路人一个清白。”
赵昀脸色一白,不再看方池一眼,倏的从窗户越到门外,离开了··方池骂走赵昀,冷静下来,才暗暗后悔,他想过借助赵昀的力量,先把刘晓送出武林盟,这样他行事就可毫无顾忌了。
但没想到,现在变成这副样子,事到如今,他只想说,他和赵昀真是八字不合··第31章 孤狼剑侠10·离戌时越来越近,方池决计先把刘晓送出武林盟,他摘下刘晓腰间的竹笛,问他:“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这竹笛的用处么”·刘晓点头,说:“秦大哥说过这是一件稀世珍宝,真气就可使之鸣叫,在关键时刻,可以用他向大哥求援。”
“正是,”方池说:“然而我平时只跟你说用真气奏响笛子,你有没有试过用嘴吹”·刘晓腆然道:“……我偷偷试了,但是发现用嘴并不能吹响笛子。”
“这是我做的手脚,”方池说:“实际上用嘴是可以吹响笛子的·”·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刘晓愕然··方池说:“这支笛子用真气奏响时,发出的声音很低沉,那其实是真气和笛管内壁碰撞发出的声音。
它的簧膜被我堵住了,你只要揭开簧膜,露一个小孔,自然能用嘴吹响笛子·”·刘晓眼睛一亮,说:“原来如此·”·方池说:“这支竹笛是别人送给我的,竹笛的原主人多年前欠下我一个人情,他曾说如有事便吹响笛子,他自会来帮助,也算还我人情。
你听着,今晚戌时,我离开这个房间之后,你找个时机,吹响这支笛子,和接你的人一起离开这里·”·刘晓看方池为他安排了后路,但没说自己怎样,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方池笑了笑:“你多虑了,我并不是说今晚一定会遇到什么,这么做只是为了解除我的后顾之忧·”·刘晓这才点了点头:“我听秦大哥的·”·……·戌时,有人来请方池上到最高楼,参与谈判,方池自房中离开。
待登上楼顶,只见门口结着红色的大灯笼,门外站着带刀的武士,气氛隆重森严,方池抬头一看,这也许是正厅了,门匾上写着“规天矩地”四个大字··要给天地订立规矩好狂的口气。
方池嗤笑一声,便想走进厅内··门口的武士拦住他,说:“请贵客将剑留下,依照我们这里的规矩,不能持剑入内·”·方池听了,哈哈大笑:“我秦羽一生剑不离身,这也是我的规矩,你要不要来试试坏我的规矩”说着,浣尘浅浅离鞘,一阵抖动,隐含杀机。
武士面露惧色,但仍坚持道:“贵客若执意进入,只能先迈过我的尸体·”说着,也抽出了长刀··方池心想,武林盟的人难道都这么不怕死双目一凛,伸出两指,直取武士的咽喉,武士尚未反应过来就被钳制住了,方池反手将他从栏杆扔到楼下,口中说:“纵然你不怕死,你这命我却不要,但是拦着我的路,便是你的不对了。”
武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空中飞速下降,他吓得哇哇大叫··方池心想这下应该没人拦着了,正想踏入厅中,忽然一人快如鬼影,倏的出现在他面前。
方池看去,正是姚广··方池看着姚广:“你想试试我的剑锋么”·姚广低头抱拳:“不敢,秦庄主,是喽啰对您无礼了,只是,您带剑入内,确实不符盟中规定,还请您退让一步。”·方池沉下脸来,说:“若我说不”·姚广感到他身上溢出的杀气,后退了一步,保持着抱拳的姿势,说:“秦庄主,要么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您可以带剑入内,只是要让我们检查一下剑上是否有什么暗器、□□。
其实我们防人带兵器入厅,怕的是暗箭伤人,如果只是一柄刀剑,还不碍事·”·方池心想,这倒也算合理,便答应了,将浣尘交到姚广手里,姚广先对着剑鞘观察一番,然后将剑拔|出,细细查看,拔至三分之一时,方池眼中寒光一闪。
姚广停手,将剑还给方池,说:“好剑不给主人以外的人随意把玩,秦庄主果然是爱剑之人,姚某造次了,现在可请庄主入内了·”·方池颔首,走进厅中。
厅中一片灯火通明,下人来来去去,在桌案上摆上鲜花、器皿,武林盟的人都已就位,最前方坐的是赵昀的那位连二哥,连铭辉··连明辉看他就位,开口道:“今日宴会由我主持,昀弟方才派人来说,有要事处理,无瑕到场,而于大哥久病卧床,今日也缺席了,还请秦庄主多多担待。”
方池知道,连铭辉口中的“于大哥”虽然也只是代盟主,但比连、赵二人资历深,其实是真正意义上的盟主·这位于盟主经常是卧病在床,似乎身体不怎么好,而且外界传他不会武功。
方池摇摇头表示不在意,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赵昀竟然也没来··连铭辉继续道:“有人怀疑琴心录在秦庄主之处,此事非同小可,为了查清此事,我们请庄主来武林盟和我等一同议事,打算将其中纠葛向庄主和盘托出。”
连铭辉说话虽然还算客气,但是场上明显有人不够冷静,连铭辉话音刚落,他便站起,说:“秦庄主,我有话要问,去年秋,您是否离开过静月山庄您去了何处那时正是天琴老人在雾龙岗负隅顽抗之时,有人说您正是在那时和天琴悄悄会面,拿到了琴心录。”
“……我秦羽的名誉并非是‘有人说’就可以污蔑的,你们武林盟说话空口无凭,传出去让人笑话·”方池声音虽不大,但是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大厅,厅中人看他说话如此强硬,面面相觑。
“并非空口无凭,”又一人站起来,说:“我们铲除天琴老人时,在雾龙岗发现一片羽绡,这羽绡,乃天蚕吐丝,合以西方名鸟的羽毛,一同织成,据我们查证,您身上的衣服正是此物制成,不知您对此如何解释”·方池笑了:“我秦羽有上乘轻功,去那雾龙岗,尘尚不染,遑论落下一片衣服,有那等蹩脚的功夫的,自然不是我秦羽。”
举证的人闻言愕然,还想说什么,连铭辉挥了挥手,让他坐下,说:“方才的事情并无实证,是你们莽撞了·”·厅中沉寂了一会儿,接着响起一片小声谈论的声音,之后又有人站起,说:“方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其实我们知道秦庄主秋日离开山庄,是去寒冰境劫走当年的北冥玄冰体弟子,据我们调查,这名弟子醒来后很不正常,对秦庄主百依百顺,犹如稚童依恋长辈。
那洛云川,虽然行为不端,但当年从霍北庄中带走她,少说也有救命之恩,之后更有教养之恩,她醒来后却不去找寻洛云川,这岂非不正常·我们怀疑,她被你控制了,而你之所以能这样做,正是依赖琴心录中的魔曲,魔曲能惑人听觉,让人犹如身处幻境,深度催眠的话,能让一个人如同行走的木偶般,任人摆布还不自觉,秦庄主,你承不承认”·“一派胡言。”
方池冷冷地斥道··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这只是推测,还不能说明什么,”连明辉在座上说着:“一切应找那位弟子查实,她现在何处”·场中人议论纷纷,最终说道:“她当在静月山庄中,静月山庄如铜墙铁壁,如果秦羽不肯放我们进入,我们亦拿他无法。”
方池说:“你们真想见她,让你们一见也可,待我回庄,便将请柬发来,想去一见的人尽管去·”·听他如此说,连铭辉的面色和缓下来,他举起面前的酒杯,说:“话说到这里,诸位也该口渴了,不妨稍作歇息,有话稍后再说。”
座上人互相点头,一同举起酒杯来,说:“敬代盟主一杯·”·方池也举起酒杯,但并不喝,倒在地上,再用真气蒸干,遮掩过去··系统问他:“你怕有毒”·方池哼了一声:“如你可以验毒,我也不必如此,偏你不行,那我只能自己小心一点。”
系统不说话了··连铭辉拍拍手掌,唤来一名舞者表演,舞者身穿白衣,舞姿轻灵优美,座上人都争相赞叹··方池冷眼看着,没有欣赏的想法,只想快些离开是非之地。
过了一刻钟左右,配合舞蹈的擂鼓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紧凑,走神如方池,也注意到了,他暗想,这已经不合调了吧偏那舞者旋转得飞快,跟紧了鼓声,又让人看不出差错。
方池细听音乐,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直到系统说出:“你有没有听出鼓声的背后有琴声伴奏”·他才恍悟过来,捂住耳朵,从座位上站起,但这时厅中所有人,包括连铭辉在内,都双目涣散,只片刻便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方池愕然,向那舞者看去,舞者揭下面纱,是个十来岁的少女,她面露喜色,喊道:“爹爹,他们全倒下了”·爹爹方池顺着少女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大厅门口。
“不还剩一个”少女指着方池,有些嗔怪地说道··中年男子国字脸、一字眉……一张脸完全是赵昀描述中的样子,方池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祸事上身了。
那中年人狞笑着朝方池走来··方池提气往后一跃,肺腑中忽感一阵剧痛,他忙停了下来,那中年人离他越来越近,说:“秦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方池大惊,说:“你做了什么”·中年人狂笑起来,说:“你自诩聪明,其实只是个糊涂虫罢了,你真以为不喝酒就万事大吉了你知不知道,毒在你的剑上”·“剑不离身,好个剑不离身,那——”中年人嚣张地叫道:“你就去死吧……”·他话音刚落,方池感到肺腑中疼痛加剧,这时候运气绝对是死路一条,但是不用轻功逃离又会落入对方的罗网,方池进退两难,最终只能挪动双腿艰难地倒退两步。
中年人走近了他,方池冷汗涔涔,中年人露出嘲讽的笑,忽然扬声道:“楚儿,你过来,拖他去见大人·”·叫楚儿的少女甜甜地答应了,跑到方池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往门那边走去,方池原以为这只是个一般少女,还想挟制住她,哪料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方池看去,少女掐住的地方已经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血印,痛楚使得方池差点闷哼出声。
少女边拽着他,边回头看了他一眼,嘻嘻笑着,笑容天真无邪,但此刻在方池眼里,她不啻于一个恶魔··就这样,他被硬拉着出了正厅,来到了楼梯口,少女在楼梯对面的墙壁上有规律地敲打了几下,墙壁开了一个大口,少女带着方池跳入其中,中年人紧跟其后。
方池不知道这个通道通向何处,直到他闻到了一阵浓浓的血腥气,他无法运功,被少女负在背上,降落地面时,少女却故意摔下他,这让他双腿猛然着地,钻心的痛苦传来,方池痛得浑身打颤。
少女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方池心想难道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朝她望去,她眼中是偏执的恨意··方池心里一寒··“爹爹,你说还有一个人呢还有一个人,要不要也让楚儿抓来”少女撒娇似的推了推中年人的胳膊,说道。
另一个人方池心想··那中年人摸了摸少女的头,说:“不必了,爹早先已经把另一个人抓住,交给大人了,楚儿,你去看看,是不是他”·方池闻言又是一惊,往前看去,只见这个地方两边都是木栅,形似牢狱,两边的烛台上烛光微弱,在通道的最前方,隐隐有两个人影,一个人在椅子上静静坐着,另一个则被五花大绑,背对着方池,身上穿的,正是一件黑衣。
烛光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少女却如一只灵猫,轻车熟路前行,她跪在坐着的男人的面前,说道:“见过大人·”·男人以手支颐,微微点头,姿态文静,但身上的压迫感让人敬畏,方池暗想,一切就是在这个人的- cao -纵下进行的么·少女向男人请过安后,便走到地上那人面前,扇了那人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说:“你也有今天啊,赵昀。”
说完踢了一脚,让地上的人翻了个身,面朝方池,方池看见那正是赵昀的脸,一股寒意自脚底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第32章 孤狼剑侠11·楚儿仍在对地上的人又踢又踹,这时椅子上坐着的男人动了一下,放下了覆盖在脸上的手,方池看见他脸上反- she -出金色的幽冷的光,起先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他很快就察觉那是因为男人脸上有张面具。
金色的面具之上,勾勒着红唇獠牙阔面吊睛的大鬼的面容,看去实在骇人··楚儿也看到了男人脸上的鬼面,就是她也禁不住身体一颤,对赵昀的踢打停了下来··男人突然发话了:“陆长老,你说要处置仇家,地方我给你腾出来了,你看这里还可以么。”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这里是大人的私牢,没人可以擅闯,属下哪敢有什么不满意·”中年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男人的问话给他施加了莫大的压力:“……能走到今天,抓住这两个畜生东西,报属下的血海深仇,这一切都多亏了大人。”
男人“嗯”了一声,便沉默了·没有他的命令,陆长老和楚儿都一动不动··男人终像回过神来一样,说:“陆长老,你可知,今日这二人殁在这里,对江湖人不好交代。”
陆长老以为男人反悔,面上露出焦急之色,说:“大人,您不是答应我了吗……”·“你不要急,”男人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仇总是要报的,我岂能让你多年的经营白费……”·男人慢条斯理地说着,忽然向方池看来,说:“这就是那位秦羽”·陆长老紧张地握了握手,说:“是,大人。”
“他看着倒比地上那个顺眼许多·”男人说着,语气平稳,看不出情绪波动··陆长老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说“是”··“你让他凑过来,让我看看。”
楚儿闻言“哼”了一声··男子轻笑道:“丫头,你笑什么·”·楚儿嗔怒地道:“他是人家的仇家,大人却觉得他好看么。”
“我没说他好看,”男子从喉间流泄出一丝笑意:“我只是要看看他,楚儿莫非嫉妒了”·“嫉妒楚儿嫉妒什么,嫉妒自己生下来不是男子吗”楚儿气得跺脚,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生着闷气。
陆长老不知想到了什么,虽在- yin -暗- shi -冷的地下,身上却汗流不止,然而他不敢反抗,推搡着方池上前··陆长老想让方池跪在男人面前,方池不肯,最终男人站了起来,和他平视,他并没有摘下面具,然而煞有介事地“看”着,叫方池心里发凉。
男人一锤定音地说道:“我借他一晚,明天还你·”·男人的话让父女二人身体僵硬,久久不能回话,男人见状问了一句:“怎么,你们反对”·“不敢,”陆长老垂头道:“对他的凌|辱,便是对亡兄最好的祭奠。”
“你这样想最好·”·男子起身,一掌打在椅背上,只见那椅子缓缓下沉,最终陷在地里,一块方形的砖滑出,盖在椅子上面,掩去了它的踪迹,与此同时,椅子后面的墙壁出现了一个大洞。
男子率先走进洞内,方池站着没动,男子运功将方池一吸,方池被迫滑移到了洞口之中,男子按下门内开关,洞口慢慢掩住,方池最后看到的是陆长老和楚儿幸灾乐祸的表情。
方池十分不解,他大概猜到了陆长老和“秦羽”之间有什么仇,但他猜不透面前的男人是何方神圣··不论陆长老和楚儿表现得多凶悍,方池终归可以用系统武器攻击他们,但眼前的这个人……系统还没有把他划为危险人物。
按照系统说的话就是,他的心中没有敌意,没有杀意,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牢狱的后面原来是一个卧室·男子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一个小瓶,倒了点东西在手心,吃下了之后朝方池走来。
方池有些紧张,手心冒了汗··他要活命,一定要吃解药,解药他没有,还要花功夫去找,他如何从那对父女的眼皮子底下离开武林盟,还有命去配置解药或者,他有何办法从那对父女手里拿到解药,离开这里·解药也许面前的男人就有,方池心想。
但从那对父女最后的眼神来看,面前这位也绝非善类,他怎么可能给他解药·方池的心一点一点下沉,但男人却好像能读懂他在想什么,说:“我给你解药,你……”·方池大惊,随即大喜,朝男人看去。
男人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喑哑的诱哄的:“现在立刻躺到床上去·”·方池的脑回路跟不上,笑容在脸上慢慢变得僵硬,他忽然回想起楚儿说过的“嫉妒生下来不是一个男子吗”,明白过来,脸渐渐变白,脚步一点点往后挪。
“你不答应”男子凑上前来,捏住方池的下巴,说:“我猜,像你这种人,就是平时有人肯对你好,你也是不屑一顾的,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挺清高,众生如蝼蚁,都该站在你脚下仰望你”·他和楚儿一样碰过方池却不怕中毒,大概是吃了避毒丸一类的东西。
“我对你这种人特感兴趣,而我恰好又喜欢男人,折辱像你这样的男人的自尊,大概是我最大的兴趣了·”男人说着说着笑起来··方池觉得面前的大概是个断袖,外加变态。
天要亡我,他想·逃出外加寻找解药的想法彻底消失了,面前的是一条死路·对的,就是死,也不可能答应这个男人··方池一言不发,抱着浣尘,走到房间的一隅,坐下来,闭目养神。
男人对他的做法并不惊讶,说:“我等着你,你会来的·”·方池问系统:“不能杀了他吗”·“不能,他提出的是交易,有付出有回报,不算犯罪。”
方池“呿”了一声,闷闷在地上坐着··过了不知一刻钟还是半小时,他觉得喉咙有种脱水一样的烧灼感,整个人像是晒在海滩上的鱼一样,极度难受。
方池知道,毒|药发作得更厉害了··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就解决掉自己,但在男人面前自杀让他很抗拒,他想,还是毒发身亡更好吧··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方池感到害怕,原来中毒身亡最后意识会模糊的么身体感觉不像自己的,整个人像做梦一样轻飘飘的,但痛苦却像压在胸口的大石那样,又很真切。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昏暗之中,一个声音传进耳里:“寤寐伤魂散,这毒的滋味绝不好受,中毒者,会思绪混乱,接连产生幻觉,深陷在自身经历过的最可怕的噩梦中,连自杀也做不到。”
他没的说错,当陷入幻觉的时候,除非你脖颈底下就靠着刀刃,不然,你是连自杀都无暇顾及的··方池的眼睛变得空洞起来,整个人像提线木偶一样,脑袋怪异地左右转动,但他本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于祁看他果然进入寤寐伤魂散的最后阶段,再过六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叹了口气,从床上走下来··他揭下脸上的面具,走到方池身边,把他抱到了床上··于祁转头在床头柜的另一个瓶子里取出红色的丸药,叩开方池的牙关,用冷水把丸药灌了进去。
他说着:“这虽是解药,生效却很缓慢,少不得你要再痛一会儿·”·于祁安置好方池之后,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灭了灯··他闭目浅眠,身后人在噩梦中辗转沉浮,时而叹息,时而呻|吟,一刻也不消停,他低骂了一声,一探身下,已经起了。
这到底算什么事也许把他放在床上是一个错误·于祁想··他还想,能在寤寐伤魂散中挣扎成这样,说明他过往的日子里有许多他想逃避的、不好的东西。
于祁终于有了浅浅的睡意,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背后伸过来一只冰冷的手,他原先还想这难道是死人的手接着明白过来,是方池的手··于祁一动不动,任方池的手在自己怀里暖着,暖了一会儿,背后的男人像是得了甜头一样,整个身体都依偎过来,寻求着温暖。
于祁浑身一僵··转过头去,只见方池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眉死皱着,除此之外,面皮紧绷,似乎很紧张··于祁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让他不那么紧张,然后方池自然地在他掌心蹭了两下,像是在寻求安慰。
于祁再次愣住·他像是试探似的,环住方池的背,和他一起仰面躺着,看着床顶··过了不久,方池在他臂弯中不安地躁动起来,让他料想不到的是,他转过身来,头枕着他的胳膊,这才踏实了。
于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像是荒野上遇到落单的猎物的狼一样,猛地扎到方池脖颈上,咬了一口,说:“破绽·”·硬如冰、坚如玉的静月山庄主人,也有这样依赖别人的时候。
于祁想看到他丢盔弃甲的模样,十分想··他揉散了他一丝不苟的墨发,亲吻那失焦的眼睛,直到对方怎么也忍耐不住,闭上了眼睛,这之后,他仍旧不厌其烦地亲吻他的眼睑,感受着他的眼睫毛触碰自己嘴唇的微妙感觉,笑出了声。
于祁的手指划过方池的眉毛,顺着颧骨,走过颊骨,之后捏住他的下颔,迷醉地亲着他的嘴唇··富有弹- xing -的唇瓣被舔舐的- shi -润,毫无防备地微分着,引人入内,于祁深吸了一口气,脱下上衣,捧住方池的脸颊,深深地吻住他。
身下的身躯弹动了一下,头也偏了开去,于祁本以为他是反抗,没想到他的颈子和他的相交,唇在他的后颈轻轻点了一下··也许只是无意中所为,但是仍让于祁一愣,愣过之后,他变本加厉地想做些什么。
因为头已经无法动弹,他伸出双手,溜进他的衣中,触手皆是紧实滑润的皮肤,于祁摸到腹部,练武之人的关窍所在,感觉肌肤更是紧致吸人,于祁手痒不已,反反复复摸了个遍。
虽然不能看是个遗憾,但是光凭这份触感,也足以让人魂失··手从腹部滑下,褪下他的下着,略作犹豫,放在腿心,对着那物,揉搓了两下··方池弹了弹腿,像是不适似的,于祁觉得自己也是好笑,便将手移到腿上,大腿看着瘦削长直,摸着却也觉得皮肉丰盈,趣味盎然。
于祁玩耍了一番,这才将手上移,掐着方池腰眼,挠起他的痒痒··方池嘴中吐出两声哼哼,发出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声音,于祁知道他跟毒|药战斗,实在难受,也就放过了他。
于祁费了一番功夫,将上半身抬起来,用解放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身下的男人,漂亮养眼,自然是越看越*上脑··他眼睛一瞟,在床头柜上发现一瓶伤药,是用什么名贵药物制成的膏状物,用起来挺- shi -润柔和的。
他邪念一起,将药瓶取来,倾倒一部分在手心,朝方池靠近··他将他头下的玉枕取下,垫在腰间,这使方池微微感到不适,晃了晃腰,姿态撩人,于祁看得双眼发直,手一抖,差点将手中东西丢掉。
他回过神来,半跪在他两腿之间,将手中之物往他股缝擦去,一边摸索一边抬高了他的腰,将他下身看得分明,不自觉间已咽了一口口水··手终于落到实地,将那处涂抹得- shi -润无比,手指浅浅戳进- xue -口,立刻又被压出,于祁沉住气,变换着角度,再次试图进入。
在手指第一指节进入他的身体的时候,忽然感觉紧绷得异常,连一开始试探时也没感觉有这么紧,于祁正感奇怪,便觉方池的腰硬生生地抬离了他的手指··不只是腰,几乎是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翻了个身,险些滚下床去了。
于祁抱憾地收回了双手,从柜子上拿起毛巾,擦拭着手上的残留物··身后一阵风刮过,于祁不用回头都知道他的拳头或是脚飞过来了,偏头一躲··转过头,只见那人穿着白色薄衣,半披半露,明明色气满满,一双眼睛却不是这么回事。
愤怒与羞恼,惊讶和茫然,点亮了那双眸子,和方才的死气沉沉简直不像是一个人的··于祁喜欢这双美丽的带着怒气的眼睛,但他此时,却无法克制地叹了口气,毕竟方才在掌中温存的身体他也很喜欢。
第33章 孤狼剑侠12·方池醒来后,无法相信男人对自己做了什么,他恨不得扑上去把男人撕成两半,但是男人虽然把背朝着他,却浑身的警戒,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方池攻击不成,最终选择合起衣襟,跳到床下。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他朝墙角的浣尘走去,男人则在背后步步紧逼,在他要拾起宝剑之时,男人说:“那剑上还有毒,必须找人洗剑,洗过之后才能佩戴……还是说,你想再中一次寤寐伤魂散”·方池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身上的毒已经除去了。
他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男人,男人说:“你乖乖地过来,我还可以留你一命·”·竟然叫他乖乖过去方池怒不可遏,拍出一掌,朝男子打去,男子毫不费力地接过了,轻笑了一声,说:“看来你还没认清状况啊。”
男子抱臂站着,明明赤|裸着上半身,但站姿笔直,竟让他站出几分霸气、威严来··“你余毒未清,论武功,不是我的对手,若你执意反抗,便会被我交给陆长老父女,到那时千刀万剐都是轻松的,你会被他们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子接着道:“就目前来说,我还挺中意你,如果你肯跟着我,我就找个人,代替你,交给陆长老处置,你看如何·”男子有意无意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面颊,说:“要知道,我这里有会制作人|皮|面|具的高手,他们定然认不出来你已经被调换了。”
男子说的没错,现在的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方池把怒气生生地憋回去,看着浣尘,愣了半晌··但是,他定然也没料到,只要毒解了,方池就又是自由身了,陆长老父女不是他的对手。
·方池隔空抚摸着浣尘,浑厚的真气触碰到剑身,使浣尘微微铮鸣,方池可以不触碰剑而把剑带走,但是,难过男子和陆长老父女这关··最终他道:“总有一天,我会来讨回这把剑的,我来的那天,便是你的死期,你记住了。”
男子似是不敢相信他死到临头,也能放狠话,揶揄而嘲讽地道:“哦,是吗,你是死后变成厉鬼来索命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期待了·”·方池不为所动,说:“在那之前,这把剑就暂放在这里。”
说完,他坐下来,一手置于膝头,一手放在身侧,保持着戒备,闭眼假寐起来··“有骨气,然而,你真以为会有天神下凡来救你么,落到陆长老手里,你可是死路一条。”
男子皱着眉提醒道··方池沉默不语··男子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从他混乱的步伐中可以看出他心情很矛盾,方池倒不知道他在纠结些什么··男子没有直接攻击过来,方池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如果能相安无事到天亮,就这样离开这里,那就再好不过。
但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男子忽然停止走动,道:“既然你不同意我的条件,那就当我没说过,只是,就这样帮你解毒,对陆长老太抱歉了·”·方池顿时紧张起来。
男子说:“你知道陆长老为什么给你用寤寐断魂散吗此毒到毒发身亡为止,要花费六个时辰以上,他本来是想在这段时间内好好折磨你,让你身心俱毁之后再死的。”
“或许他也会喂你解药,”男子耸了耸肩:“当然那是在你即将毒发身亡的时候,他觉得就这样死了便宜了你……”·“他发现我喂了你解药,岂不是要气坏”·方池闻言沉下了脸,现在他完全处在下风,如果男子逼迫他再服毒,他能怎么办·“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寤寐伤魂散这种毒|药很少见,我现在手头也没有,”男子说:“因此,我不会给你下毒,我只是送你这条‘缚武绳’而已。”
男子说着,从床底扯出一根金色的长绳,那长绳倏的向方池飞来,方池自然要躲,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在他反抗之前,长绳就已经把他捆得不能动弹··这固然因为他的武功受到余毒压制,但更大的原因自然在于男子的功力深不可测。
方池皱起了眉,这条绳子有什么厉害之处试着运功挣断绳子,却感觉被束缚得更紧,果然,这不是一条简单的绳子··“这条绳子在身,你不能运功,否则绳子会把你越捆越紧,这就是‘缚武’二字的意思。”
男子解释道··方池脸上没好表情·其实他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捆了他还要多费唇舌解释··之后,则是真的相安无事了··男子躺到床上睡觉,虽然陷入睡眠,身上的戒备却一点没有放松,方池无法暗算他,只能浑身僵硬地在墙角坐着。
估摸着到了早晨的时候,男子醒了过来,醒来第一件事是戴上他的金面具,方池知道他要离开了··男子抬手打开另一条密道,在走进密道之前,问方池:“对于我是谁,你心里有底吗”·方池没想到男子会问这样的话,其实对于他是谁方池有想过,姓陆的胆敢在武林盟的地盘放倒连铭辉,绝不简单,男子在背后给他撑腰,就更不简单了。
方池眉头一拧,很多事情浮现到心头来··起先是姚广和众高手们将他钓进武林盟,其次是连铭辉明明不想招惹他,却硬着头皮对他严加审讯,再次是他们指控他手上有天琴老人的琴心录,最终自己却因为听了魔曲倒在大厅上。
讨伐天琴一役,武林盟出动了大量人马,连洛云川这样的外援都请了,最终的结果是全胜而归,琴心录成为了战利品,但是高层包括连铭辉在内都不知道男子得到了琴心录,还慷慨地把它送给父女二人当作武器·想及此,方池的脸色难看起来。
“秦庄主,我姓于,你要和整个武林盟为敌,就尽管放马过来吧,不过,前提是——你能活着走出武林盟·”男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平淡。
他的话如同一块石头抛进湖中,让方池的心头久久不能平静··原来,他就是武林盟那神秘的第一人,于祁·传闻他久病卧床,不会武功,谁能想到他的武功独步天下,方池并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在对战中打赢他。
男子离开之后,方池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就见楚儿打开了开关,从外面探进头来,看见只有他一个人,楚儿恶劣地笑着道:“你该不会是被大人嫌弃了吧,竟然像一条蜕皮的蚕一样,丑不拉几地倒在这里,啧啧,真可怜。”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她话还未说完,陆长老在她背后厉声喝道:“楚儿,还废话什么,还不把他拖出来”·楚儿浑身一个激灵,忙跳进洞口来拽方池,缚武绳还剩余一个长长的绳头,楚儿拽着绳子那头,将方池拉出了房间。
方池挑了挑眉,看来,轻易还近不了这对父女的身,事情还有点棘手啊··陆长老看方池双目清明,低骂一句,道:“这是毒解了么,算你好运”旋即- yin -测测地笑起来:“不过,这之后,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离开房间,便进了原先那个牢狱,狱里头的血腥味本来就很浓重,但是方池从父女二人身上闻到了更为浓重的血腥味。
他一眼看去,楚儿身上的衣服是娇嫩的桃红色,年轻的肌肤是白里透红的颜色,从外表看去,她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少女··方池的目光最终落在她牵着绳结的手上,她五指指缝是快要腐烂了的深红色,再怎么洗也洗不去的,双手沾满血液、渗进血污之后的颜色。
方池瞳孔一缩,楚儿转过了头来,恶狠狠地看着他:“你看什么”·她顺着方池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双手,“嘶”的轻叫一声,捂住了嘴,对着陆长老撒娇:“爹,不要了,楚儿昨晚太累了,今天这家伙就交给你动手吧。”
“就那么会儿功夫,就累了”陆长老的语气似在责怪女儿不争气,他转过头来,看着方池,眼中闪过嗜虐的毒辣的光,说:“罢了,你就在一边歇着,看看爹的手段。”
方池默默低了头,心想,就算对待仇人,这样折磨还乐在其中也是过分了吧,想必这么久的恨意积攒下来,他们心理早已经- yin -暗扭曲了··他在这个世上本不想关心任何一个人,但是赵昀……赵昀此次和他可算是患难同胞,他很难不想到他。
他昨晚到底遭遇了怎样的虐待,他是否还活着呢……·方池感觉自己的心情波动得有点不正常,赵昀是个年轻有为之人,在江湖上名誉好,为人正直,这种人活着自然有他的用处,而这对父女就这样夺走他的一切,这公平吗·方池心头怒气翻涌,他自己也感到有点不正常,若赵昀真的遇害,他会不会冲动到想为他报仇雪恨·第34章 孤狼剑侠13·方池不着痕迹地左右看看,试图从哪个牢房里找出赵昀的身影。
但结果令他失望,这偌大牢狱里,除了他和这对父女外没有别人··他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这对父女的眼睛,楚儿看见了秀眉微皱,看着他道:“都到了这步田地了,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你何不关心关心自己。”
“如果你肯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然后说你当年胆敢那样对待伯伯,你下辈子一定要为奴为婢地服侍他,给他做牛做马,任劳任怨,来偿还你欠下的债,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楚儿张牙舞爪地在方池面前叫嚣。
方池遭受如此侮辱,本来早该恼怒,但是他坚信越紧急的关头越不能让恐惧、愤怒之类的情绪占据内心,这是他一直遵循的人生信条·因此无论楚儿怎么激他,他都面不改色。
陆长老的脸色难看了些,似乎对他表现出的骨气很不满意,道:“秦羽,接下来,我要用钳子拧下你的琵琶骨,做成骨钉,再钉进你的胸口,你怕不怕”·方池也听说过很多古代酷刑,车裂腰斩之类的听起来无不比这个可怕些,但陆长老的做法比之它们也不逊色了。
方池感到肩膀和胸口隐隐作疼,他当然怕,能不怕吗··但这件事情不可能真的发生在他身上,再不济他还可以从这个世界离开,于是他适时地表现出他的铮铮铁骨,道:“尔等皆是无胆鼠辈,只会- yin -谋诡计,再加上乘人之危,我秦羽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你们这等小人。”
陆长老立刻被激怒了,有些往上吊的眼睛立时显出狰狞来,道:“好啊,看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先打到你连说话都觉得费劲……”·陆长老说着,从墙壁上拿起棘鞭,鞭子有小孩的手臂粗细,上边布满密集的刺,一鞭子下去,估计能带下一整片皮肉。
方池看他举鞭,忙道:“且慢”·陆长老一边女干笑着说“你怕了”,一边并不停手,一鞭子挥了下来,方池在地上艰难地翻了个身,躲了开去。
陆长老脸上因怒气而变得赤红,他咬牙切齿地道:“楚儿,还不把他吊起来,看他还躲……”·方池心中着急,这陆长老,倒挺会使唤自己的女儿,近不了他的身,这样下去,岂不是会被他治得牢牢的……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智取吗·方池见楚儿果然过来吊他,故意对她露出怜悯的表情,道:“陆长老,你死了不要紧,你要你的女儿也给你陪葬吗”·此话一出,陆长老晦气地呸了口口水,看着他的表情愈发像看一个已死的人:“死到临头,还要抵抗,你以为你这话能骗得了谁”·“怎么,你不信”方池在原地深吸一口气,道:“我自然是死到临头,但我死后你们父女二人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楚儿听到“死”字,又气又急,指着方池的鼻子骂道:“你这混账,又满口胡言”·“是不是胡言,听过便知。”
方池道:“我秦羽岂是那种别人口口声声说来寻仇,我却连他所寻何仇都不知道的人”·“哦你知道”陆长老怒目圆睁,眼珠子似要从眼眶里跃出来,一眨不眨地看着方池。
“呵,”方池吐了一口浊气,道:“这是自然·”·其实他并不知道最核心的东西,那句“对亡兄的祭奠”中的亡兄指的是陆长老的兄长,楚儿的伯伯,秦羽到底怎么这个人了,方池并不知道。
但是不知道这个,并非就没了谈判的余地···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方池抬起头,闭上了眼睛,说:“陆长老难道后来就没有去寻过我的弟子,你可找见他了”·陆长老闻言脸色一黑,表情愈发- yin -狠。
方池低笑了两声,道:“陆长老,你似乎从一开始便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蓝鸢在江湖上的名字虽然响亮,但是真正见过她的人是极少的,尤其她从冰棺出来,容貌又有变化,常人哪有那么容易认出来”·“我将蓝鸢带在身边,连铭辉等人不知道,在大厅上说着要到静月山庄里寻人,而你……你一开始就利用蓝鸢威胁我来武林盟,似乎笃定我为了她不得不走进你们织的罗网,试问一般的弟子在师傅心中的地位有那么重要,值得师傅为她以身犯险吗”·陆长老被他说得一怔。
“于是我猜测,请我的是一位‘故人’,他一定在蓝鸢小时候就见过她·而他瞅准蓝鸢在我身边的时机,把我诱到武林盟,若真的是为了天琴老人的事,大可光明磊落些,但他没有,因此我猜测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是另一件事坚定了我的猜测·”方池道··“何事”陆长老的目光压迫感十足,催促着方池往下讲··根本没有另一件事,方池在内心吐槽道,不过这时候还是随他瞎编吧,只要能骗过这个老怪就好。
“是赵昀,赵昀和我是同门师兄弟,在留香酒楼我们二人不欢而散,于是当得知我人在武林盟之后,他就来找我,希望和我冰释前嫌·”方池顿了顿道:“在宴会进行的当天,赵昀来见过我,这事一定逃不过你的眼线,但是你却不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赵昀对我说——戌时他会和我一同前往顶楼……”·“哦,原来如此,结果他没去找你。”
陆长老连连冷笑··“我当时有不祥的预感,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方池闭上眼睛,低声说道··“所以你”陆长老身上忽然爆发出极强的真气,震得牢房里的木桩子都哗哗作响。
“所以我在参加宴会之前,已经给蓝鸢准备了万全的退路,我知道我此行凶多吉少,便又准备了一些东西让她带走,好等我死后,那些东西能告诉世人,武林盟多么不是东西”方池大声说。
·陆长老朝他瞪来,方池毫不示弱,道:“你们竟敢找我要琴心录,琴心录就在你们父女手上此事一旦传入江湖,你们武林盟必将成为众矢之的不止如此……”方池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能问你大厅上的人究竟怎样了吗,于祁和你商量好借这次宴会铲除异己,那些平时和你们不对付的人,是不是已经醒不过来了最后连同赵昀在内,这些人的死全部都会被推在我的身上,你们是不是已经这样放出消息了——秦羽残杀武林盟众人,畏罪潜逃如果天下人知道真相,知道我秦羽死在你们手里,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你,怎么知道大……”楚儿忽然插嘴,但醒悟自己说了什么,她又赶忙捂住嘴巴。
“你家大人就是于祁,武林盟实质上的盟主,这事猜起来并不费劲·”方池若有所思地看了楚儿一眼,楚儿这下倒躲闪着目光不敢看他··“你把事情抖露出去又怎样”陆长老浑身气压忽然强大起来,衣袂无风狂舞,他伸手在墙上一拍,墙壁轰然倒塌,他恶狠狠地道:“这血海深仇……我跟你没完……”·“楚儿,你先把他的嘴给我撕下来”陆长老忽然狂叫起来。
楚儿看父亲发怒,瑟缩在墙角,不知为什么,并没有立刻响应他的命令··方池最后说道:“于祁这人究竟怎么样,多年来我也注意着的,生病卧床不理盟中事务没有武功都是放屁……他惯作缩头乌龟,等天下人兴师问罪的时候,难道会老老实实承担责任我告诉你,陆长老,到时候,他自会和你撇清身份,他于家已是两代武林盟盟主,在武林中声势浩大,和你不一样,像你这种竟做见不得光的事的人,最适合被推出去当替罪羊了。
等你们父女一死,天下人的气也就消了,他于祁就接着高枕无忧了,你听我说的对不对”·楚儿闻言脸色苍白起来,胆怯地朝陆长老看去··“没出息的东西”陆长老不耐烦地骂道。
方池心想差不多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他十分笃定地看着陆长老道:“你们两人怕他,我知道,十分清楚地知道,为何怕因为你们知道他的狠,知道他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说起于祁,方池自己也恨得牙痒痒的,不知道是不是三个人心中有着一样的感触,他竟然从陆长老眼中读出一抹软弱··“你说完了”陆长老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道:“可惜这样还是救不了你,深仇大恨,深仇大恨……不是这样容易就能消弭的,十二年,为这一刻我足足等了十二年,就是为了亲手送你和赵昀那个畜生见阎王。”
“我和赵昀,还有蓝鸢,”方池叹了口气:“你还有一个仇人,是霍北吧”·陆长老- yin -晴不定地看了他两眼,忽然咬牙切齿地笑道:“不错,你猜的不错……霍北是霍北十年前灭庄之战,就是我给霍北下的毒他死了,但是我心头之恨怎能那样轻易消去……”·陆长老双目布满血丝,对往事带着极度的痛恨,说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霍北把我大哥生擒,在庄内做成人肉桩子,把他全身刻上筋脉- xue -位图,直刻得鲜血淋漓,再用火烤,让图画鲜明可见,他为了教你和赵昀隔空点- xue -法,用银针戳着我大哥各个- xue -位,命你们用真气把银针直扎到他身体里去”·方池听了倒是真的吃惊,为了学习,拿活人当靶子,霍北做过这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快穿]蛇精病也要谈恋爱+番外 by kichiko(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