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蛇精病也要谈恋爱+番外 by kichik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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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蛇精病也要谈恋爱+番外 by kichiko(5)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第48章 .佞臣风流8·公主是真是假·若是假, 屈良筠的心思已经深沉到了这种地步吗若是真……若是真的, 楚清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公主竟然在路上出了事, 辗转被卖到了青楼, 巧遇了屈良筠, 若是如此,他该把事情禀告给父皇知道吗·不,不能告诉父皇, 屈良筠身为臣子,觊觎帝王之妻,在父皇那里, 难逃一死。
但在楚清这里,他虽然该杀, 但不该死··楚清在房内走来走去, 有些难以做出决断, 对屈良筠, 对公主, 他该如何就在一边看着是不可能的,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屈良筠去对公主殷勤讨好么。
楚清想, 若他是前一种状况, 利用了假公主, 他就不动声色地看着, 找个时机除掉他的臂膀, 让他断了这个想法便好了, 若是、若是后一种情况……·楚清猛地停住了步伐。
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看过便知·楚清在心底对自己说··他挑了一件压箱底的旧衣裳穿上,再在外面穿上金蟒袍,离开了宫廷·等到了外面,他脱下外衣,一身微服,走到了秦襄下住的驿馆,金淑馆。
从正门进去会被盘问身份,因此楚清特地走了一趟后门,那里,卖菜的小贩正在和驿馆里做菜的厨娘讲价··楚清安静地在一边站着,等厨娘买好菜,转身打算入内的时候,叫住她道:“林嫂,能不能麻烦您把我捎进去呢”·厨娘惊讶回头,道:“俺不姓林……”待她回身看到楚清的模样,见那是个气质甚好的年轻人,一看便不是泛泛之辈,她惊得瞪圆了眼睛。
楚清仍是说着:“林嫂,小芳在里面浣衣,我想见她一面,您若帮我这一回,我感谢您一辈子·”·“什么”什么小芳厨娘满头雾水。
“您不是从小看着我们一起长大的么”楚清继续说道··看守后门的是位大爷,跟厨娘已经蛮熟了,见状笑道:“周大娘啊,这人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铁定认错人了,你就好言好语,把他打发走吧。”
楚清仍是看着厨娘,一双凤目清澈见底,厨娘对上他的双目,也忍不住脸颊微红,她想他真的是认错人了,呐呐的正想说什么,只见男子温柔地笑看她,似乎在暗示她什么。
厨娘心里一跳,忽然明白过来了,他根本不是认错人,而是根本不认识她,纯粹想请她帮忙去见他的情人呢··厨娘想通其中关节,有些不忍拒绝他,但她苦于不知道怎样帮他,这番想法明明白白地写在她的脸上。
楚清又加了一把劲儿道:“周嫂,原来您改姓周了,您真的记不清我了我,徐家老幺啊,我小时就住你家隔壁,您经常照顾我,您不会连这也忘了吧”·厨娘听他这样说,有些迟缓地接应道:“哦、哦……是徐家的老幺,俺想起来啦……”她看了王大爷一眼,道:“王大爷,俺娘家姓林,只今儿听这孩子管俺叫林嫂,俺才想起,俺年纪大了记- xing -没了,把这陈年旧事都给忘了……亏他还记得俺。”
楚清听到厨娘这样说,笑得越发好看,躬身朝她抱了抱拳,周大娘忙说:“孩子,不要这样,我们生分了,你来找俺,俺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俺只是这馆里一个做菜打杂的,不能随便带人往里面跑啊,出了事儿可是大罪。”
“这光天化日的,哪儿就有什么事儿呢,”王大爷含笑接腔,敲了敲烟杆,道:“周大娘,我们上了年龄了,不挡年轻人的道,他们见一面也不容易,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得了呗,甭说没人发现,发现了也没人说什么。”
“真的吗这太谢谢您了·”楚清笑得合不拢嘴,唇红齿白的样子骗得两人心甘情愿地放他入馆··楚清走进门内,还连连向他们表示谢意,两人都笑着挥手赶他:“去晚了,姑娘家要生气了。”
楚清进入了金淑馆,一路朝位于最中央的院落走去··金淑馆是招待别国贵客的地方,楚清小时跟着父亲来过一两次,他这人过目不忘,尤其对路记得很清楚,小时候走过,第二次来就不会走错了。
以是他并没有向人打听,也没有左顾右盼,路上遇到些下人,看他行色匆匆,只当他和他们一样有事处理,也没有人认出他是个生面孔··楚清来到了珠光楼,对看守的下人说“我来传右大臣的话”,他本来对屈良筠和公主勾搭的事并未确信,但没想到这么一说,下人通传过后竟说:“公主让你入内一见”。
楚清表情一寒··他走进珠光楼,就见帘幕深深,遮住了里面坐着的人的面容,但是大略轮廓还是能看清的,那真是个身姿绰约的美人··楚清感到焦躁不堪,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如此佳人,那个色鬼岂有不爱的道理。
屈良筠的身影恍然间浮现在他面前,楚清举起手掌,狠狠地冲上去抽他一巴掌……但这些终究只是他的空想罢了,屈良筠人并不在这里··楚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右大臣让你传什么话”只听帘内的人低声问道··楚清听到她的声音,回过了神,他觉得有几分奇怪,公主声音低沉,微带沙哑,听去竟像身体有恙,楚清问道:“……公主莫不是旅途劳累,染上风寒了”·帘子后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道:“稍染风寒,但是并无大恙,不劳牵挂,右大臣派您来传什么话,还请直言。”
楚清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公主看起来倒不像吃素的,刚才一瞬间他察觉到了她的戒心,看来贸然提问还是让她提高警惕了··“屈大人说,明日到馆里,还请公主宽心,凡事不必牵挂。”
楚清想了想,顺口诌了一个幌子··“是么·”这次声音变成清冷的女声了,但听起来还有些许不自然:“回我的话,多谢屈大人挂念。”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两人之间出现短时间的沉默·楚清想,要试探一下,看她是真货还是假货··而孟申此时却知道了,这人根本不是方池派来的。
他虽然说不上聪明,但是也不算傻,方池做事稳重,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来打扰他,让其他人生疑·还有,方池派来的人,不可能主动问他问题··孟申有些紧张,对方是谁从哪儿知道他和方池有来往竟然打着方池的幌子来接近他。
不论是谁,发生这种事,他和方池还是失策了··他心里七上八下,但还是决定沉着应对··而此时的楚清想出了一个计策,如果这是假公主,她定然在某些地方不能做出真公主会做的回应,楚清在秦国待了八年之久,对当地的风俗了如指掌,按理说,真公主对秦国的风俗也该了解才对。
他道:“屈大人说了,端午节就要到了,为避五毒,秦国人在端午节一个月前,就要在门前扎两个稻草人,在额头上用雄黄酒画王字,而楚国人是直接在本人额头上画字,有所不同,公主万万不能做错,引人怀疑。”
孟申十分懵,对端午节的风俗除了包粽子,别的他都不知道,雄黄酒好像有那么一回事,但是稻草人稻草人根本没听说过啊,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人是假的,所以什么方池让他不要弄错,这种话也只是用来迷惑他的,他的目的是要试探他吧,极有可能是想通过这个来判断他是不是秦国人。
孟申内心简直崩溃,天哪,敌人太强大了,已经连他可能是冒牌货都发现了么,方池那家伙还说绝不可能露馅,这蠢货,知道对方已经把他逼上绝路了吗·孟申靠直觉,觉得扎稻草人八成是假的,是不是直接说“根本没有扎稻草人的习俗,屈大人是不是被骗了”,才能化险为夷·但是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如果是真的呢,是真的,那就说明他是个假公主,百口莫辩了。
孟申闭上了嘴··他忽然想到,对方既然已经怀疑他的身份,那么他和方池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这时候,就算让他试探出来他是个假公主,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在他展开行动之前,他先和方池逃掉,那就还有胜算,在这里跟他杠上,并没有任何意义。
最终,他用沉默代替了一切··出乎他意料的,楚清也什么都没有说··“你的话带到了,若没有别的事情,还请回吧·”孟申最后这样道。
楚清没有回话,起身离开了··“他实在是聪明,接下来恐怕会尽快通知屈良筠我来过吧·但是,回避就意味着隐瞒,他毫无疑问是假的·”楚清自言自语。
楚清抬头看了看天,天上白云澹澹,苍穹辽阔,是个难得的好天,他的心情也变好了··看来屈良筠是想利用假公主控制他的父皇,那么这次的事正好给他提个醒。
希望他能收收心,不要乱来吧··然而乱来,他难道不是乱来,楚清握紧了拳头,为什么变成这样,不惜扮作一个庶民,也要来金淑院走一趟··“屈良筠,在漯河见到你的那一面,本殿就想,你绝对是瑰玉天成……”·楚清知道,这句话,有着比表面看去更深远的意味。
这意味着,从那时起,他心里就有了,心结··第49章 .佞臣风流9·第二天, 方池到金淑馆,孟申跟他说——“有人盯上他们了·”·“昨天你有派人来给我传话吗”孟迁问道。
答案是否定的, 方池根本就不会通过第三个人向孟申传话,这太不安全了·他们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忧虑··“没有吧”孟申苦笑道:“那人最后还跟我讲秦国端午节的风俗,叫我照他说的做, 不要露馅。
这已经很明显了, 他知道我是假的公主,知道我们这边千方百计要把这件事掩饰过去·”·“……你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了吗”乍听孟申所说, 方池十分震惊,接着就是恐惧, 若真有人知道了他们两人的事,他们的命岂不是攥在对方手里·“没有,听声音是个年轻男子,事后我问过门口的守卫, 他们说男子长相俊秀, 但衣着贫寒……当然不排除他乔装打扮的可能- xing -。”
“三皇子”方池脱口而出,但说出口来, 他又觉得不是··康润来找他的时候, 完全没有怀疑公主的苗头,提起她只把她当成一个利用的工具,十分轻视, 他不可能知道公主是假的。
如果康润也没有看透的话, 三皇子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但是三皇子党的人耳目灵聪, 这又不假,连皇上都被他们监听了,方池想自己也有可能在不知不觉时被暗算。
说起耳目灵聪,他又想起一个人·太子··在他带回孟申不久之后,太子来劝他不要沉溺美色,他竟知道孟申的事,这出乎方池的意料,他是否也有暗中监视他的可能……·这兄弟俩真不是省油的灯,方池啧了一声。
不过,无论怎样,既然已经被人怀疑了,他们就必须尽快跑路··方池看了孟申一眼,他很显然也是这个意思,道:“什么时候跑路我想不能再拖了。”
“原来盯着我们的人,现在肯定也在什么地方盯着我们·你说的简单,我问你,这城门怎么过酉时一过城门就关闭了,夜里我们出不去,但是白天的话,又不好行动。”
孟申叹了口气:“要么我们易容吧,看能不能骗过守城的卫士·”·“易容肯定要易,不过城门依旧很难过,我最怕的是前脚刚出城门,后脚就有人发现公主和右大臣丢了,追来了。”
“要么这样吧,既然三皇子有嫌疑,你就把他请到府里做客,晚上灌醉他,第二天一早,城门刚开我们就跑,等他酒醒的时间,我们也跑远了·”·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孟申看方池不说话,问道:“怎么,你觉得不靠谱”·“不……”方池想了想道:“你说的虽然有漏洞,但我觉得可行。”
“对方既然抓住把柄,却没有立刻告发,极有可能是想和我谈判,获得部分利益·我请他们,他们会麻痹大意,以为我在服软,而且他们的手下即使发现什么,他人在我这儿,便也不能及时通知给他,到时……”方池不说下去了,看着孟申道:“这值得一试,只是,我们还要好好部署部署。”
“那就说定了,我差不多也撑到极限了·”孟申道··他成天装女声,弄得最近喉咙都发炎了,很难受··虽说是要好好部署一下,但方池知道此事拖不得。
方池吩咐手下,在金淑馆内找到了一个明天想出城回乡下看望家人的老妈子,手下跟老妈子说有一个侄子明天也要出城,能不能跟她一起走,老妈子同意了··就这样,孟申乔装打扮跟随老妈子坐车,赶着明天黎明时刻出城。
·而方池,在这天晚上便要邀请朝中权贵喝酒··他特地请楚盛出面给他撑腰,楚盛说了一句“右大臣家里今晚有晚宴,众卿有空便去捧捧场,尽尽同僚之谊。”
于是,上到太子、左大臣,下到六品京官,全部都跑到右大臣府去了··网撒得如此之大,方池也不愁那人不来··傍晚,右大臣府灯光明亮,众宾鱼贯而入。
方池在主位上坐着,看到太子和左大臣携手进来,从位置上站起来,对太子行了礼,之后又向左大臣鞠躬,将他们请进了离自己最近的座椅··他们两人到了之后,人便算来齐了,方池从座位上站起来,道:“平日屈某无状之处,还请各位包含。
今天是难得的好机会,请大家喝我府里的佳酿,望大家不醉不归·”·说着他举起酒杯,在他的带领下,众人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方池又道:“屈某府中没有什么好地方,只是,南边的台子还不错,今晚月光明亮,在高台上吹风饮酒,坐看目下市廛铺地,大概能欣赏到陛下治下一二分的盛世繁华吧。
各位若在这里坐厌了,尽管去台上观赏风景·”·听他言语中对父皇恭敬的态度,无论如何是想象不到他和假公主串通起来骗父皇的··楚清眼神一黯,心想,果然,这就是传闻中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么。
父皇待屈良筠可谓有求必应,但他回报的却是背叛·楚清感到心痛,但是对方是他,他却恨不起来,他只是想,难道世上没有东西能牵绊得住他么,难道他的心如此硬,没有真情,只装得下虚名和权势么。
他的缄默落在方池眼里,方池心想,大概不是太子吧,太子的表现太平常了,按他对他父皇的态度,知道假公主的话,是不会忍着不说的··方池移步到楚清面前,说:“臣敬太子一杯。”
楚清愕然抬头,便见那人展露一个毫无- yin -霾的笑容,向他举杯示意,楚清晚了半拍,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右大臣有礼了·”·方池又到左大臣那里给他敬酒,左大臣是太子阵营的,看到方池对太子态度温和,露出满意的笑容,爽快地喝下了酒。
方池依次敬过厅中客人,想从他们身上看出谁是知情者,但他转遍整个厅堂,还是没有丝毫头绪·他想,是对方隐藏得太好了··“夜色已深,正是月华初上之时,臣要上南镜台观赏月色,在座各位,若有兴趣,不妨一起过来。”
方池离开厅子,移步向南镜台,厅中的客人三三两两地散落在他身后,与他一同前去··方池特意放慢了脚步,等着那些人跟上来,忽然有人走到他的身边,方池侧头看去,看那人是谁。
结果让他感到吃惊,走在身边的竟是楚清··楚清看他面露讶异之色,道:“怎么,是我,右大臣觉得不妥么”·“并不是,”方池汗颜:“太子和下臣走在一处,让下臣受宠若惊啊。”
“受宠若惊”楚清哼了一声:“在父皇那里,你尚没有分毫受宠若惊的样子,在本殿这里,却这么不禁”·“怎敢,”方池不知道他为何有点- yin -阳怪气的,头疼的说道:“陛下和太子,都待下臣极好,下臣确实是受宠若惊,只想好好当官,为陛下和太子分忧,尽为臣的本分。”
“呵,”楚清轻笑了一声:“这么说,右大臣是要改头换面,做个贤臣了”·“贤臣不敢当,”方池勉强挤出笑容,道:“只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头朝后看去,心想那个人真的这么不动声色么,当然他不来找他,想在暗处观察他的动向也无可厚非,但是这样安静还是有点不可思议··楚清看他走神,愠怒:“右大臣和本殿说话,总是走神,这也是受宠若惊么”·方池吓了一跳,忙回头道:“是臣的错,臣饮酒赔罪,请太子勿怪。”
说着,方池拧开手中酒壶的盖子,连饮三大口··楚清看着他,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那个在街上巧遇他的夜晚,他醉眼朦胧,主动凑上前来,和他气息相依,在他耳边轻吐话语。
屈良筠是难得的美男子,看他喝酒,像欣赏一幅画一样,楚清心怦怦跳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胸口,想,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的眼睛像黏在他身上,取不下来一样,目光过于炙热,他畏惧屈良筠是否发觉了。
屈良筠修长的胳膊举过胸前,袖子垂下,露出一段洁白的小臂,他的头仰着,美酒过喉,喉结滑动,优美得如同一场无声的演奏·他的头发不加约束,飘在身后,发尾微翘,滋养着一抔月光。
楚清的手从胸前垂下来,怦怦的心跳声也隐去了··只是看着这个人也不属于我,他想···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渴望在心头攒聚,楚清想阻挡也阻挡不住。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渴求,在此之前,无论男女,都没有如此让他心动的感觉··他绕到男子背后,把头贴在他如瀑垂落的长发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双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扣到了怀里。
楚清感觉进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他喜欢的人就在手中,如果可以,他真想这一刻一直持续下去··但是现实总是让人黯然**,男子的身体变得僵硬,几乎是一瞬间,便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来。
两人身后,群臣的谈笑声出现了一刻的停顿,然后他们揉揉眼睛,又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方才的话题了··楚清感到惆怅,如果可以,他真想多抱他一会儿,让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清楚的知道,发生过的事情不是他的错觉。
“你……”方池声音又低又急:“干什么……”·“你不清楚吗”楚清的目光直直地对上他的,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我是认真的。”
“……”方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谁来告诉他,逃亡前夜,太子忽然向他告白,这……这真的没问题·“……”楚清看他不言,也沉默了一会儿,说:“屈良筠,我知道你不像你表现得那么浪荡无状,你在动什么歪脑筋我也很清楚,如果你不想自己的事情败露的话,就要答应我的条件——你不想接受我,可以,但我不准你特意远离我。”
·方池并没有立刻明白楚清在说些什么,他木愣地看着他,楚清无比认真,然后方池懂了··……原来太子就是他要找的那张鬼牌。
没想到这事会由他主动告诉他··太子真的知道他在动什么歪脑筋他知道了孟申是假公主,但他怎么可能知道他要带着孟申逃亡·不过再惊疑也没有收到表白来得震撼,方池哭丧着脸看着太子,心想,什么叫不准特意远离……他确实要走,虽然不是特意。
楚清是认真的吗呃,他说了他是认真的··平心而论,如果方池能一直留在楚国,以他的爱好,和太子不是没可能,但是既然要当一名叛臣,那就太遗憾了,他们是站在对立面的。
方池想,太子虽然一时着迷,但是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后,肯定骂自己是鬼迷心窍,以后作为一国之君,还是会多娶几个女人开枝散叶,迈上明君之路··这么想之后,他觉得心态平稳了许多。
任务要求,我要到秦国去了,拜拜,不要太想我·方池在心里默默地跟楚清告别··……·楚清看着他道:“你不说话是答应了”·他当先走在方池前面,并没有向方池强索答案,方池为此安下了不少心。
一步一步,两人步上高阶,走上了南镜台··清风袭来,吹去一襟烦闷,南镜台下,点点灯光点缀黑夜,不论抬头,还是仰头,都能看到一片星空··方池抬眼向楚清看去,他似乎心情颇佳,回头向他露出一个微笑。
第50章 .佞臣风流10·楚清在笑, 而方池感到心里一阵发毛··高台上冷风吹着,方池心里有点不安,往后看了看,发现大臣都没有跟上来, 高台上暂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楚清说:“我托人绊住他们了,说我和右大臣有话单独说·”·方池:“……”·楚清朝他这边走了一步。
方池往后退一步··楚清不悦, 皱着眉瞪着他,绯红着脸颊道:“你躲什么,本殿难道能吃了你不成”·方池有种他要做些什么的预感, 他还摒退了旁人……方池当然不肯过去了。
他说:“……太子不是说不勉强我”·“什么”楚清皱着眉问了一句··他一副风太大,我没听清的样子,方池讪讪地说:“您说了臣可以不接受的啊,臣乍听您的心声, 心里十分动摇, 暂时想和您保持距离。”
“……”楚清嘴巴微张, 似乎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他直直朝方池走去··方池退, 他就进,很快,方池被逼得靠到高台的栏杆上, 楚清看他慌慌张张, 道:“我还以为会是你主动, 没想到,跟你道明心思后,你竟变得如此敏感。”
敏、敏……敏感,方池感觉胸口中了一箭,他明明是正直不屈啊好不好·“你忘了在晚上邀请我的事么”楚清伸出手来,扣住方池的下颔,在月光的照- she -下,慢慢摩挲他光洁的皮肤,说:“你既是断袖,通晓分桃之爱,我以为你听了我的表白,会想主动占有我啊。”
楚清的声音似乎有魔力,淡红的脸颊像极了含春的少女,但那双眼睛却是那么深沉渊静,注视着他,似乎能穿透他的心··他说:“可是我想抱你·所以我才说,不接受我,也不能刻意逃开,我们可以慢慢来……你喜欢男人,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在一起,我是这个意思。”
方池:“……”·“所以说,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的话”楚清悄声问道,好奇的目光像无害的婴儿··方池像被雷电砸中,一张脸惨白,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把楚清的心掏出来看看的话,一定是黑的黑的·“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答应和我在一起。
方池一脸血,从没有见过有人将告白和确立关系无缝衔接的,楚清是没有情商,还是情商太高……·“你走过来,还是我走过去”楚清捏了捏方池的脸颊,说:“大臣都在台下,太靠近栏杆,便会发现我们抱在一处,影响不好。”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所以说,一定要搂搂抱抱的不可吗·方池欲哭无泪,但还是朝着太子的方向走了一步,楚清趁势拉住他的手,就这样,两人手牵手远离了栏杆。
依靠惯- xing -,楚清将方池搂了个满怀,方池在他怀里动了动,他也不松手,方池就任他去了··高台上的风呼呼地刮着,方池感到脚底生寒·但是,胸口却是热的,毕竟,楚清的胸膛和他的贴在一起。
渐渐,方池放松了身体,楚清怀里兰草的香味传了过来,十分好闻··楚清忽道:“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你,所以,不要再和三弟他们搅和在一起了。”
方池嗡着鼻子“嗯”了一声,心想,楚清这么说,大概是打算对付楚泾了吧,他也不大关心·他的心七上八下的,因为楚清出奇的举动,全被打乱了。
“还有,你要做的事……罢了,我也不拦你,”楚清道:“如果哪一天我死在你手上,我也不后悔·”·听他说的可怕,方池想,我怎么就要你的命了……楚清说过“我知道你动的什么歪脑筋”,到底是什么,方池不想一直云里雾里,问:“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你是想做皇帝啊,”楚清点了方池额头一下,嗔怪地道:“事情成不成很难说,我会竭力阻拦你的,我答应你别的,只有这件,不行。
而且,不准你忘恩负义,对我父皇下手·”·做皇帝对楚盛下手方池怔了怔,忽然想通,难道楚清怀疑他用假公主控制楚盛,然后谋朝篡位……这,只能说他多想了。
方池叹了口气,又觉得闷闷的,今晚非走不可,太子却还在这里和他信誓旦旦,和他花前月下·事后知道真相,不知道他作何感想……·“在上面待久了,他们也会起疑心吧”方池道:“我们下去吧。”
楚清点了点头,两人从南镜台上下去,换其他朝臣走上南镜台观月··两人回到了客厅··本来没想到用什么办法灌醉楚清,把他困在府里,发现不了自己出逃的事,但是……发生了刚才的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方池有些犹豫,但是走到最后一步,也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他一反常态,热情地去给楚清斟酒··楚清笑说:“这酒不会有毒吧我虽说了如果死在你手上,不悔,但不想这么快死啊。”
方池抬起袖子,遮住客人视线,夺过楚清手上的酒杯,喝了半杯,说:“你还怀疑吗”·他想把残酒倒掉,给他重斟一杯,却被楚清拦住,接过残酒,喝了个干净。
方池被他举动弄得红了脸,楚清笑开了··之后凡是他敬的酒,楚清无不喝下,他也不是酒量很好的人,很快,脸上就微见醉意,左大臣劝他:“太子,饮酒当适度啊。”
楚清不说话,只看着方池,道:“还有酒吗”·方池怔了怔:“有·”·就这样,他喝得烂醉,醉得要仆人扶着,才能站稳,左大臣代为告辞,说:“太子喝了不少,在右大臣这里也算尽兴了,现在就先回去了。”
方池说:“太子这样子坐马车坐轿子怕是不舒服,还是再坐着醒会儿酒再走吧·”·左大臣苦笑:“他坐在这儿,只怕还是要喝,还是回去吧,回去再醒酒。”
方池说:“不喝了,我找人照看着他,让他在后厢房里小憩一会儿再走吧·”·左大臣点头:“如此还差不多,我看太子实在饮酒过度,你也不知劝着点,只知劝他喝酒。”
方池忙赔罪:“良筠年纪轻些,没有轻重,让郝大人取笑了·”·“那不是别人,是太子,”左大臣叹了口气,道:“唉,算了,这事也轮不到我管。”
方池命仆人把楚清扶到后厢房,房里熏了暖香,楚清喝了醒酒茶后,不一会儿便滋生了睡意,方池命下人把他扶到床上,楚清的头靠着软枕,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了。
房里除了方池和屈府的下人外,还有太子身边的两个侍卫、两个役者··方池告退,对侍卫说:“我到隔壁房间醒醒酒,太子醒了,及时通知我·”·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方池在隔壁房间昏昏欲睡,侍卫过来跟他说:“屈大人,太子还没醒,这可怎么办才好,到了回宫的时候了。”
方池装作吃惊的样子,到房间一看,楚清果然睡得憨熟,一时醒不了的·侍卫走上前去,想要试着把他叫醒··方池道:“且慢·”上前拦住他,道:“还是让太子爷接着睡吧。”
“这怎可……”·方池说:“太子是龙脉玉体,我等岂能无状触碰扰他安眠,更是该死。
依我的意思……今晚,太子便宿在我这里了·”·侍卫大惊,单膝跪地道:“屈大人,这怎么可以”·“这有什么不可的,”方池摆出官威,甩袖道:“本官说可以,就可以,你要代太子来训我,还是代皇上”·侍卫一听“皇上”,汗涔涔而下,知道方池这是仗着皇上的宠爱,拿乔。
他不知道和太子不怎么对头的右大臣,为何忽然对太子如此亲切,当然,一样不解的是为何太子对右大臣那般体贴·他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觉得还是别想了··既然皇上和太子都给这位大人面子,他也犯不着忤逆他的意思,跟他过不去。
“就依右大臣所言·”侍卫道··“嗯,”方池道:“我也会派人守在门外,我们一起护卫太子·”·后厢房被护卫得周密无虞,莫说一般下人,就是太子的密探,没有方池允许,也进不得房。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方池看楚清确实被困住了,就到自己的院子里“歇息”,在那里,他换上仆役的衣服,跑到离后门不远的空屋里,草草过了一夜··第二天平旦,他跟在出门采买的下人后面出了府,飞快到了西城门,孟申没有出差错,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两人赶在最早出城的队伍里,顺利通过了城门,坐着老妈子的马车,在官道上奔驰··老妈子拐到乡下地方去看望家人,方池塞给她一两银子,让她包别的车,然后再重金贿赂马夫,让他沿着官道一路飞奔。
到了晌午,两人已经离开国都,到了一个大镇上·在这里,两人下车,买下两匹快马,往漯河地方赶去··第51章 .佞臣风流11·宿醉, 醒来的时候楚清觉得脑子很疼。
睁开眼睛,发现不在寝宫, 在一个布置清新雅致的房间里, 楚清拍拍脑门儿,想起来了, 这还在屈良筠的府上··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裳, 推开房门,走出去, 看到房门两边各站着一排卫士。
楚清问道:“右大臣呢”·“右大臣将太子爷安置在这里之后,就回房了,到这会儿还没过来·”守卫答道··“是么, ”楚清心情很好, 问:“领我去见他。”
屈府的下人忙给他领路··楚清在门外敲敲门道:“敢让本殿等你, 你胆子不小啊·”·房内没有动静··“……难道还在睡”楚清纳闷儿,把门推开条缝儿,往里瞅去。
清晨的日光从东面的窗户照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因此楚清看的很是清楚,屋里是张空床··有两只麻雀在东窗户下的书案上蹦跳着, 似乎对案上的纸笔很是好奇, 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楚清一怔, 麻雀……他清早起来出去了么, 开着窗户, 竟让鸟儿都跑到书案上玩耍来了··“你们大人去了哪里”楚清转头, 询问那名仆人。
“大人……”仆人一副没明白状况的样子:“大人会去哪儿呢,小的心里也没数,按理说,这会儿下人还没去房里伺候早起,他该在房里待着的啊。”
楚清板着张脸,训道:“实在不像话,竟把本殿晾在一边,干什么去了”·下人和侍卫都噤若寒蝉··楚清更为不耐,挥挥手道:“都找去,把他人给我找来,还愣着做什么”·一大清早没有看到屈良筠,楚清心有些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下人都跑开去找人了,他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找,难道他还能丢了不成·那天中午,他知道了什么是一语成谶。
在屈府待到卯时,依旧没有找到屈良筠的踪影,楚清还有政事要处理,因此回到宫里··在宫里,侍卫等着他,禀告说:“今儿一早,金淑馆出了乱子,说是下人服侍公主早起的时候,发现公主不在房里,其后搜遍了整个金淑馆,都没有找到公主踪影。
然而公主昨天还在,经过盘查,发现今早有一个下人离开馆里,回家探亲,公主也许是跟着她跑出馆了·”·侍卫面露鄙夷,道:“现在这事已经报给陛下知道了,想必公主不久会被追回。
她如此没有礼数,可见秦国和亲的诚意也不够,弄来这样乡野村妇般的女人,如何配得上陛下,只怕会折损了陛下的龙威·”·听侍卫的意思,似乎找回公主后便要把她遣返回秦国,但楚清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想,不对,哪里不对……他的心跳得厉害,发出洪钟般隆隆的声音,屈良筠呢他很想问,屈良筠呢·公主不见了,屈良筠也……下落不明。
心往下沉,楚清仍执着地强辩,他们不会是计划好一起逃跑的·但……怎么解释他们同时没了踪影·这怎么可能,屈良筠怎么会走了他不是惦记着楚国国君的位置吗……·和假公主私奔,弃父皇的偏爱、右大臣的地位不顾,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他的母亲还在楚国境内,他怎么可以做出让亲娘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事·……·楚清僵直如一块木头,愣了许久,他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屈良筠要跑,他从一开始就误解了一件事情··屈良筠在筱风院买走了一个“男倌”,知道那是秦国来的公主后,楚清就自动认为这个公主是女扮男装骗过了筱风院的人,然后第一时间被屈良筠买下。
毕竟,公主是女的,如果不女扮男装怎么可能误陷南风馆··是他误解了·如果,假公主是男人呢·因为是男的,所以屈良筠不可能利用他接近父皇,他一开始抱的就不是谋朝篡位的想法,他对那人是真心的,因此牺牲一切,也要带他离开,皇宫对那人而言是狼巢虎- xue -,他们除了私奔别无他法……·楚清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屈良筠是谁一个佞臣,一个好色之人,就算有几分口才,懂些官场上的事,他又怎么可能动争权夺位的心思他的本色,就是做些好色不要命的事,要防也该防他这个啊,他防到什么上去了……·楚清忽然嘶哑地笑了起来,笑声可怕,侍卫浑身站栗,一动不敢动,楚清仍是笑着,笑声中带着惊痛,带着萧索,走出了宫门。
东宫众人看他一路笑个不停,都觉得太子是魔怔了,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楚清走出皇宫,一个人徒步来到了国都的北城门,他手捂着脸颊,透过手,他闷闷的笑声传进众人耳里。
看守城门的卫兵看到他,都纷纷让路,他们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让得太急,以至于手上的刀戈没有拿稳,险些绊倒了他们··楚清心想,我笑得有这么可怕么,我只是笑自己笨。
他抿着嘴,登上城楼,看到阳光从头顶直- she -下来,洒遍了整个城楼,整个国都·街道上行人、房屋都清晰可见,通向沂城的大道闪闪发光··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他们都觉得我很可怕,所以你最好早点回来。
楚清悄声说,不然……·他伸出手掌,握紧,日光从指缝漏下,留不住,让人感到惆怅·不会有下次了,楚清默默对自己说··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眼前浮现出那个在路上慌忙逃窜的男人的身影。
楚清说,别想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渡过漯河,将楚国抛在背后,方池和孟申就彻底来到新天地了··他们立刻开始了新生活··俗话说,大隐隐于市,方池觉得到乡野地方砍柴种田为生不大适合他,还是在市镇做点小生意好。
因此,在他的建议下,他和孟申在秦国国都左面的城池“宜城”卖起了烧饼··在当时的秦国,穷人还吃不起肉,猪肉价格很贵,就连猪油也是有客人才能摆上桌子的珍馐。
方池他们做的就是抹了猪油的菜饼,价格比市面上的烧饼稍微昂贵一些,但也在平民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如果只靠猪油还无法在宜城的烧饼界占据鳌头的话,那么就该靠手艺了。
秦国人的烹饪方法以蒸煮、炖为主,在炒上面比不上南方,烧饼里面包的菜干瘪、不新鲜,是晾晒后加进去的,并没有经过很好的烹炒·而在盛产辣椒、香料的南方,烹炒菜肴的水平更高些。
方池他们作为比较罕见的“移民”,发挥了楚国烧饼的优势,做出了比宜城市面上所卖好吃数倍的烧饼··就这样,他们靠卖烧饼养活了自己——除了累了点。
在秦国待了大半年,又到了冬季,这是楚国永历三年的年末了··方池听到从楚国传到秦国的小道消息,说楚国的右大臣带着他们公主私奔了,楚国皇帝气得要死,召见右大臣亲母到京城,讨个说法,但最终好像也没有让她“子债母偿”,只让她在国都待了半年左右,然后毫发无损地将她送回了封地。
公主私逃之后,楚国和秦国的关系进入冰冻期·但两国都不约而同地派出人马找他们的右大臣、公主··当然,谁也没找到··人们还谈论,楚国太子的模样有点变化,原来是个熠熠生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现在却变得寡言沉默,心思深沉,据说,没人能在他目光的逼视下挺过盏茶功夫。
总之,这位太子爷是位手段高明的主儿,他的劲敌三皇子现已经领着皇旨上封地去了,没法再在他面前碍眼··秦国人说,这位主在秦国当过多年质子,对秦国那叫一个深恶痛绝,待他登基,一定毫不犹豫地攻打过来。
不久的将来,难道会发生战争吗众说纷纭,但谁也没有定论··……·秦国多雪,这天又下了雪,方池数不清这是他今年冬天遇到的第几场雪了。
因为下雪,路上的行人少,方池早早地关上铺子,准备回家··他在后面收拾面粉,孟申在前面把支架收回来,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孟大哥,给我来两个烧饼。”
“好嘞·”孟申笑道:“不过等等,我们都收摊了,剩下的打算自己吃的,不是很热,等我给你在锅底烫烫·”·“好。”
姑娘甜甜地说道·她姓黄,是做镜子的黄伯的闺女,是他们这里的老客了··“你进去坐坐吧,下雪了,冷,犯不着在外面等·”孟申好意说道。
姑娘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拘谨地走进饼铺,孟申嘿嘿地笑了,回头看了方池一眼,冲他竖了竖大拇指··方池黑着张脸,并不理他,孟申依旧傻笑,黄姑娘喜欢方池,他是知道的。
他们刚搬来的时候,黄姑娘喜欢家旁边练武术、想当御用武士的齐小哥,不过齐小哥心比天高,毫不婉转地拒绝了她·黄姑娘正伤心的时候,遇到了他们两人··她起先对孟申有点意思,不过她很快看出孟申不大靠谱,而方池是踏实可靠的那种人,一颗心顿时扑到他身上去了。
到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方池有意,但他哥们儿好像对她没有特殊的意思··孟申叹了口气,心道,做了大半年的卖饼小哥,除了手变糙了以外,生活没有任何变化,他觉得有些没劲,难道一直当个卖烧饼的么·对孟申而言,穿越过来,穿成一个公主,然后和帮助他的人逃亡,这算是奇遇,而在宜城卖烧饼,这相当于新手村阶段。
他可不满足一直在这里待着,等存够了钱,便离开这里,开创新的事业吧,孟申暗暗想道··第52章 .佞臣风流12·“……方大哥·”黄宁轻轻在方池身后叫了一声。
方池并没有转过头去,一边拾掇面粉一边道:“我两手都是白的, 也没法给你倒杯水, 你先坐下,渴了, 记得到旁边倒杯水喝·”·“不碍事的, 我不渴。”
听出他话语中的疏离, 黄宁有些伤心地坐在椅子上, 手攥着衣角, 鼓起勇气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下··方池叹了口气, 忽道:“黄姑娘, 虽然有点抱歉,但还是要提前跟你说一声,我们铺子恐怕只开到今年冬天了。”
“什么”黄宁眼睛顿时红了一圈,急急站起来,道:“你要走……是因为我”·她情绪激动, 转眼间便泪光闪闪,道:“我知道方大哥不喜欢我,但也犯不着为了躲我走啊……”·“不, 不是,”方池转身,用真挚的目光看着她道:“不是因为你。”
“那是为什么”·方池说:“因为, 我和孟兄的这家店怕是合开不下去了, 以后要各奔前程·”·他这话一出, 孟申瞪大了眼睛转过头来。
方池看着他道:“我说的不对吗”·孟申不语,方池道:“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没看出来才是不可能,你怎么想的,直接说给我听,我肯定听。”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孟申表情有些歉疚··方池道:“别这副脸,这也没什么,我只是帮你一把,也没什么绑定- xing -质,接下来确实要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亲兄弟还分家呢,我们也到了该告别的时候了。”
孟申声音有些闷闷的:“是想走,但你一说,我又觉得不好受·”·方池哈哈大笑:“这没什么,晚上去喝一杯,几碗酒下肚,这些忧虑就没了,你出去闯,不豪爽点怎么成。”
“好”孟申感慨地道,他走上前来,搂了搂方池的肩膀··他们二人一时把黄宁晾到了一边,待回头看她,她已哭得泣不成声,道:“方大哥,我舍不得你……”·她忽然背过身去,哭着跑远了。
“还有烧饼呢……”孟申惊呼,走到锅前,钳起烧饼,道:“怎么办,给人送去”·“……算了吧,”方池道:“横竖得伤心这么一下,谁喜欢人不受个伤的,这种时候就让她自己静静吧。”
“何况,我是真的要走·”方池的声音有些轻··“嗯,那成吧,反正她还没付钱,我们不送过去也不算是没良心·”孟申说着,啃了一口热好的烧饼。
“……”方池彻底无语··商量好各走各的之后,他们把这大半年挣的钱全拿了出来,按照一人一半分了··分好钱后,孟申觉得心里不大有底,问道:“你说,我离开宜城后,先去做什么比较靠谱”·“我也不晓得,我当右大臣那会儿吃穿不愁的,卖了半年饼倒真是把我累到了,我觉得,身份血统真的很重要,我们没有这些,想出头,恐怕很难。”
“哈哈,”孟申干笑着,道:“是啊,穿越过来穿什么不好,竟然是个公主,如果是秦国皇子,我只怕就不愁这些了·”·“皇子为了上位可是很拼的啊,日子也不轻松。”
孟申叹了口气··“你想拼,就去拼吧,”方池看着他道:“我只有一点要告诉你,楚国、秦国咬我们咬得很紧,你最好不要在大人物的眼皮子底下招摇,否则什么时候被认出来,那可就不好笑了,私逃可是死罪。”
“我知道·”说到这个,孟申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所以我打算去幽国发展·”·“幽国吗”方池沉吟:“我也不晓得情况,不过祝你好运。”
“那你呢”孟申问道··“我还留在秦国,接下来打算到历城去,也许当个算命先生吧,骗骗人,或者当个代写书信的,我好歹认得字,也会一点毛笔字。”
“是吗,”孟申道:“也祝你好运·”·两人握了握手,一起关掉铺子,回屋去了··……·冬去春来,方池跟孟申在宜城分道扬镳,孟申往北走,到幽国去,方池则往西边的历城去。
历城和宜城都在秦国国都的旁边,之所以选择这两个地方,是因为天子脚下有些危险,但如果离得太远的话,又没办法掌握楚国传来的最新消息··方池很快在历城安顿下来,日子虽过得有几分清贫,但胜在无忧。
岁月悠悠,就这样过去了··黄宁的母亲杨氏出身平凡,但谁想到,杨氏的妹妹在这一年嫁给了宜城太守的儿子,连带黄家一家身价也高了起来,太守在第二年更调进京城当官,黄家也搬了过去。
秦国小公主秦玥年方十岁,缺少一个侍读的女官,黄宁被选入宫中当宫女的时候,竟合了秦玥的眼缘,被叫去补女官的缺··谁能想到,一年前黄家还靠制作镜子为生,转眼间,女儿竟成了公主面前的红人·富贵、财源滚滚而来,黄家在京城也算站住脚了。
黄宁在梨花树下读书,秦玥本来就在旁边打瞌睡,但这时不知道跑到哪里玩耍去了,黄宁看书看得认真,竟然没有发现她什么时候跑掉的··糟了,她想,不能放公主一个人在外面跑,如果遇到了什么,她会被狠狠斥责。
黄宁脸色煞白地从树底下站起来,在花园里跑着,寻找秦玥,一路出了花园,但还是没有看到秦玥,她心里更是着急··黄宁踮起脚往远处眺望,看了半天也没看到穿鹅黄色宫裙的少女,急得不行,骂自己蠢,脸都急红了,她看见一个紫衣男子往她这边走来,忙不迭地跑上去,问道:“请问,公子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鹅黄色裙子的小姑娘”·“……你在找谁”男子的声音清冷低沉,黄宁胸口一跳,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便红了脸,她低头道:“是小公主,我是她的女官,刚才一不注意,公主就没影了,这可如何是好。”
“既是公主,想必出不了什么大事·”男子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没见到·”·说完想错身而过··他紫色衣服上盛开着大片大片的紫荆花,在艳阳下十分照眼,黄宁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道:“紫荆花”·“怎么,”男子转身:“你也认得这花”·黄宁惊觉自己造次,捂住嘴巴,呐呐不言。
“我在问你呢,”男子笑了,似乎没有生气:“这是南国的花,怎么,你也认得”·“……不是我认得,”反复确认他没有生气之后,黄宁才小声回道:“我也是听人说的。”
“谁”男子表情有些惊讶,问道··想起方池,黄宁的脸色黯淡了,她恹恹地说道:“是我的邻居,只是他早就搬走了,他是楚国来的,虽然不大跟我谈起故国的事,但是有一回,他跟我说,喜欢紫荆花,他还特意跟我讲了模样,画在纸上给我看过,因此方才我一眼认出来。”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贵客是楚国来的么”黄宁礼节- xing -地问道··“是……”男子的表情似乎有点恍惚,他道:“那人……你原来住在哪里”·“我们一家是宜城人,来京城不到两年。
您问这个做什么……”黄宁声音越来越低,有些不解··“没什么·”男子忽然笑了:“我问你,那个人是不是长得很好看”·黄宁的脸一下子羞红了,她惊讶地抬头看男子,不解他的意思,但还是诚实地说道:“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他有个朋友,也长得很好。”
公子,你也很好看,黄宁本想接着说,但觉得有些不知羞耻,还是止住了·她抬头只见男子的表情十分僵硬··楚清到秦国来,是为了谈国事,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极有可能认得屈良筠的女子,经过打听,他摸到了宜城,到了曾经开过烧饼铺的地方。
“卖烧饼,真的假的你沦落至此也不愿回去见我一面”楚清半是愤怒半是忧恼地说道··本来也无法确定那个女人说的就是屈良筠,但是在烧饼店里走来走去,看着那些有使用痕迹的案板、锅灶,楚清有一种敏锐的直觉,这就是屈良筠不错。
他一开始走掉的时候,他每天找人找到癫狂,随着时间过去,进度放缓了,倒也不是失去信心,而是他走得越久,愤怒积累得越多··楚清甚至有些害怕,等真的找到他的那天,他是会珍视他,还是会毁掉他·对了,听那个女的说,他改名叫方池,那个假公主改名叫孟申,他们一年多前走散了,这是关系崩了的意思吗·楚清叹口气,想,总算做了一件可以减轻他的愤怒的事,是不是该好好表扬他一下·一年多前在宜城,那么现在会在哪里问过女人知不知道,她说不清楚,说那时听得太模糊了。
“殿下,该回驿馆了·”属下催道··一大清早拍马过来,如果不在晚上关闭城门前回到京城,秦国的人恐怕会说他别有居心··“嗯。”
楚清应了一声,最后看了烧饼铺一眼,走了··第53章 .佞臣风流13·楚清在秦国待了半个多月,便出发往幽国赶去··此行的目的是代表父皇跟幽、秦谈判, 维护南北局势稳定。
不过虽然打着这样的幌子, 但是谁都知道楚和幽本来就不对付, 而近来和秦的关系也崩了··这两国很可能联合起来对付楚, 所以楚清过来, 弘扬一下国威, 提醒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马车奔走在通往幽国国都的路上,天气转凉,楚清发现街道上的行人都穿着毛裘,北地的秋季已冷得让人瑟瑟发抖,他不禁后悔路上没有带上软茸的毛毡··屈良筠很有可能仍留在秦国。
其实他之前也有想过他人在秦国,但是就算他手中再有人, 也不可能越过国境,大咧咧地找人, 因此在秦国的搜查进行的很缓慢··他倒真是好脑子, 知道躲到国外去。
楚清冷哼一声, 心想, 拼着逃窜国外也要带那人走, 现在又吹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非,中断关系的是对方……若真如此, 真是罪不可赦, 他想要也要不来的人, 竟然被人给甩了。
马车的车轮轧着晚秋的第一场雪, 浩荡地开进了幽国国都,幽国国君幽汾命文武大臣出城迎接,自己在皇宫等待着楚清来见,给足了他面子··幽汾戴上冠冕,系好腰带,正打算走出寝殿,忽然一个人鲁莽无状地闯了进来。
来人大叫着:“皇叔,楚国太子在哪儿我也要去见他·”·他头戴玉冠,长相欠佳,但一双眼睛如同星子一般,璀璨发亮,倒有十分神气,让人一看便生亲近之意。
“武源君,”幽汾笑中带怒道:“这是孤的寝宫,你也敢擅闯,你脑袋不要了”·“皇叔息怒,小侄还是要脑袋的……只是,左等皇叔,皇叔不出来,右等也不出来,我想,您到底在不在寝宫若是不在,谁带我去见楚国太子呢”·君是对年轻男子的尊称,让一国之君喊“君”,这武源君可谓红遍了整个幽国,他的名声甚至传到国外去了。
·只不过,不是太好的名声·武源君酷爱观赏年轻貌美的男子··世传他有龙阳之癖,只是无人敢在他面前挑明·而他除了嘴上念叨美男子念叨得欢以外,倒也没有真跟什么男子纠缠不清,因此这事还有待进一步确认。
幽汾皱了皱眉,道:“你在孤面前也这么不规矩,孤真想找人拧下你那张嘴,左一句见太子,右一句见太子,成何体统”·武源君瘪了瘪嘴,道:“我是听说,楚国太子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所以才想一见。
想当初,我也在秦国待过,我走的时候他才来,虽然只十来岁,风姿已很卓绝我想,这么些年,他的模样该大变了”·幽汾让他别说太子,他偏说,而且还兴奋地说道:“我想他该长得如同临风玉树一般了,委实让人期待”·幽汾:“……”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癖- xing -,如果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幽汾早想把这个妖孽拖出去问斩。
幽国的面子都被他丢尽了·待会儿若看着楚国太子瞎嚷嚷,事态岂非不可控制·“不,不带你去·”幽汾咬牙道··“你就在府里待着,敢往出跑,孤立刻叫人办了你,听见没有”·幽汾声音低冷下来,把武源君吓得浑身哆嗦,一脸菜色:“皇叔,这是怎么回事,皇叔不是最疼侄子的吗……”·幽汾瞪他一眼,道:“不准你到楚国太子面前丢人现眼。”
他咳嗽了一声,道:“你最近不是认了个男子当侍卫,在我面前讨了三等侍卫的勋衔吗,还惦记着楚国太子做什么·”··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武源君最近得了一个天下无双的美男子做侍卫。
该男子侧看如烟、正看似画,论容貌女子也比不上他,而佩剑更给他添了几分英气,无论怎么看,看多久,都是那样赏心悦目··提到这个侍卫,武源君笑开了花,但还是不知足地道:“不过,一见楚国太子可是我的夙愿啊。
求皇叔成全”·“不准,滚回府去,”幽汾斥道:“在殿上孤若看见你,孤便把你那侍卫杀了·”·武源君闻言面如金纸,抽噎着鼻子似是要哭出来:“万万不可。”
他抬头看幽汾,幽汾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武源君只得道:“好的,侄儿知道了,这就回府好好待着·”·幽汾挥挥手,像赶猫狗那样赶走他··他对着他的时候总是嫌弃,动不动恐吓,但是谁都知道,陛下最疼爱的还是这个镇日不着调的武源君。
武源是多好一块地方,就赐给他当封地了,他看好一个花架子,幽汾就进那人为三等侍卫,在幽国,没第二个人有这种待遇··武源君走了,幽汾心头宽适,问宫人:“太子到了吗”·就在这时,大太监走进来,回话道:“太子已向金銮殿走去了。”
幽汾招招手,示意往金銮殿去··大太监忙道:“来人,起驾……”·……·在金銮殿见过幽汾之后,楚清又回到了驿馆。
周围伺候他的,有几个是幽国官员··他问:“幽国有什么风雅有趣的人,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不妨带本殿去见识见识·”·官员腆着脸道:“我国是金雕骏马之国,太子要赏鹰、相马吗”·楚清抱歉道:“本殿对这些不是很精通,金雕又是贵国国鸟,还是再议……”·看他不感兴趣,立刻有官员接着道:“太子不如去见武源君吧,武源君是我国第一妙人,太子见了,不会感到失望。”
“武源君”楚清眉头微皱,他对这个人略有耳闻,在他听到的传闻里面,对他是毁誉参半,因此他不确定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不知道他面前的官员是托,是武源君为了见他一面,特意请的,就是为了在他面前多说自己的好话,怂恿他去府上找他。
官员又卖力地说武源君如何如何秀逸多才,楚清果然动摇,心想,这个人名声传得很远,我去见见,总不吃亏··楚清到了武源君府上,只见门外两行武士当道,武士都身穿银甲,脚踩白靴,看去英气勃发,吸人眼球。
楚清一惊,这武源君,平日里便摆出这副架势么该说他是浮夸还是不凡·他继续往里走,刚要踏入门槛,只听屋内有男子朗声道:“贵客莅临寒舍,在下不胜惊喜,快请、快请。”
楚清略怔,踏入房门,往正位上的男子看去,心想,这就是武源君了··长眉,挺秀的鼻,面部轮廓优美,五官端正,真是一副好长相啊,好过头了,楚清整个怔住了。
他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男子,越看,越觉得像是画像中的人……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最后用求救的目光往手边一个“侍卫”看去。
“……这不是武源君,给我拿下”楚清突然冷冰冰地道··他的人在大厅上动起手来,要去抢那个坐在正位上的男人,男人大惊,道:“误会一场误会”·他手边的“侍卫”看事情遮掩不住,忙道:“太子且慢是我让侍卫扮成我的样子的,他的确不是武源君,太子是如何知道的”·他话说出口,还以为纠纷能立刻停止,没想到他的侍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椅子后面缩去,道:“大人,他是太子你只跟我说是一位贵客啊”·“是啊,他是贵客不错啊,贵客难道不能是太子”武源君一脸茫然地看向侍卫孟申。
“不不不,大人救我”孟申撕心裂肺地大叫道:“我落到这人手里,他定要杀我解恨啊”·孟申其实不是很清楚方池和楚清之间的事,不过方池有提醒过他,说,你千万不要遇到楚清。
早知是太子,他就躲着不出来了好吗·还会扮成武源君的样子,给他认认他妈认亲啊·不……孟申悲愤不已,靠脸吃饭,好不容易在幽国混下去,他还没来得及哀悼一下自己刚死的自尊和理想呢,就遇到仇人……·楚清的人已经和武源君的人打起来了,还好武源君够意思,斩钉截铁地道:“太子,这人是我的侍卫,你可不要乱来”·事态渐渐不受控制,变成两方人混战,这一会儿,楚清的脑子终于静下来了,能冷静思考了,他吼道:“都给我住手”·侍卫和随从都渐渐住了手。
“是本殿叫人动手在先,这里要向武源君请罪,”楚清道:“只是,这人乃是我国逃臣,本殿必须拿回处置,武源君,还要请你割爱了”·他利剑般的目光朝孟申钉去,孟申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你胡说,我不是逃臣……我不是楚国人……”·“此事,本殿自会向国君禀明,由他处置,但是,此人女干猾,为防他在此之前逃跑,本殿要把他带回驿馆,严加看管。”
对视上他恫吓的眼睛,武源君也觉得可怕,他朝孟申看去,说:“太子说的,可都属实”·“不、不,大人,你要信我啊,我真的不是楚臣……”孟申声泪俱下地申辩。
“本殿若是撒谎,就让五雷轰顶,”楚清发起毒誓,又道:“你敢说你不是从楚偷渡到秦国宜城,之后又辗转到了幽国的”·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孟申闻言一惊,他都查到宜城了吗,他岂是他的对手,只得急忙向武源君求救:“我是秦国人,不是楚国人,太子认错人了大人,求你做主,救我一命”·武源君听到毒誓,却不敢贸然搭救,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若你无辜,我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孟申无力地坐到地上··武源君有些不忍,道:“只是把人带回驿馆,万万不可,若他屈打成招,又怎么说还是暂时押到官府,更为合理。”
“可是可以,”楚清冷冷道:“只是人可不要丢了”·“自然不会·”·“好说,现在押到官府,本殿跟着去,本殿现在就有话问他。”
武源君看他紧追不放,也是无法,道:“那我也跟着去·”·就这样,武源君侍卫押着孟申,一行人往官府走去了··第54章 .佞臣风流14·“我问你,屈良筠现在人在哪里”·孟申刚被押进官府大牢, 面对的就是楚清的厉声质问。
“我不知道·”孟申本以为他会问他把公主怎么了, 没想到他一问就问方池在哪儿, 他不自然地转移视线:“我们分开了,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是吗·”楚清咬词很轻, 孟申却禁不住心肝一颤, 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不,你知道。”
楚清笑得- yin -冷:“你不知道,就得死·”·孟申心往下坠,楚清逼问他同伙在哪里无可厚非,但告诉了他绝对是违背良心,自己已经落网了, 难道要连累方池……·他的眼睛对视上那双冷峻至极的凤目,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他忤逆楚清的意思, 第一个死的一定是他, 他还不想那么快死啊……·“你和秦国公主秦襄长得很像, 因此劫了她到楚国的车辆, 抢了她携带的贵重礼品, 然后扮作她的样子,住进了金淑馆。
你窃取了金淑馆的众多珍宝,之后又勾引右大臣屈良筠, 借屈良筠之力发了一笔横财·但你毕竟是男儿身, 不能嫁给我父皇, 因此你唆使屈良筠和你私奔, 屈良筠同意了,待逃出楚国之后,你又遗弃了他……”·楚清的话语低低传进孟申耳里,这都是无中生有,孟申听了,胆战心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楚清。
楚清说:“我一直想不通你和秦襄到底是怎么替换的,但事到如今这已经不重要了,如果你不招,我就按照上面所说的,把事情告诉父皇、秦君知道,这样,幽君也容不得你,武源君也保不了你,你只有死路一条。”
孟申心里冰冰凉,楚清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话是他说的,难保幽汾不信,他岂不是要被陷害死了··只不过,罪都让他一个人当了,方池的罪过反显得轻了。
他为什么要说是他男扮女装勾引方池孟申心中有惑,太子似乎在暗暗包庇方池,如果他不加害方池,告诉他他在历城也没什么不可··如此这般想了之后,孟申问道:“你找屈良筠做什么莫非迎他回去继续当右大臣么,谁都知道你父皇偏爱他,等他回去了,你后悔可来不及。”
“胡说什么,”楚清面容一下变得肃重,道:“父皇对屈良筠只是舐犊之情,关于皇位他另有主张,你不要妄加猜测·”·孟申耸耸肩:“那你到底找他做什么”·孟申没想到楚清突然勃然大怒:“我找他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孟申吓得寒毛直竖。
“若不因你,他会逃窜他国看你模样,似乎觉得我去找他,会加害于他,究竟是谁害了他明明是你就这个,你已经可以死千万遍了”·孟申怔住,看他目中挣出血丝,似乎在极力控制愤怒。
“你最好早点说否则必死无疑”楚清一拳砸到木栅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孟申看到都替他疼,楚清却似毫无所觉,道:“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极度痛恨你,在我眼里,你早已是个死人了。
只是,我现在还有话问你,屈良筠在哪里告诉了我,我再留你活两日,若不说,现在就让你身首异处”·明明是幽国的大牢,楚清周身却散发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孟申这一刻毫不怀疑他会命侍卫破开牢门,把他拿下,即使旁边有幽国士兵围观。
“死”这个字让他心尖发颤,什么“在我眼里你早已是个死人了”,他有做过让楚清如此痛恨的事吗……·他迟疑得愈久,楚清的表情愈可怕,孟申不敢再想,道:“你答应我,不要对屈良筠不利,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
楚清闻言,紧蹙的眉毛急剧颤抖了一下,他忽然将腰间宝剑□□,对着木栅一削,那雪亮的刀锋伸到孟申面前来,距离他不到一寸,孟申吓得连连倒退,差点失声尖叫。
“你就当你方才已经死过一回了·”收回剑,楚清面色又恢复了平静,他道:“我答应你,你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了吧·”·“在……在历城。”
孟申有些哆嗦地道:“应该还在……我们也很久没见了·”·他刚说完,楚清就一卷衣袖,朝牢狱外面走去,整个人有如一阵风。
孟申只看到他的背影,那背影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方池不懂算命,但是系统功能强大,资料库里有很多周易玄学相关的东西,在它的帮助下,方池倒是成功成为了算命先生。
他这天摆着摊,等着前来算卦的人··他右手边有一块白障子,用竹竿挑着,上写“上知天命,下晓人伦”八个墨字,还有“一卦碎银二分,恕不还价”十个黄豆大的小字。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路上的行人偶尔停下来,看看他的招牌,其中不认字的人很多,所以方池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说道:“一卦碎银二分,这位大爷,要来算一卦吗”·碎银二分够一天的伙食,因此方池一天只要做一两单生意就可以了,没有生意是常事,他有一大半的时间在等待中度过。
等得久了,他的表情就变得没精打采的,闭上了眼睛打瞌睡··这样日复一日久了,他单靠人走过时掀起的风声就能判断面前有没有人,当有人停在他面前时,他不睁眼睛,也能准确地招呼:“这位大爷,一卦碎银两分,要来算一卦吗”·这天,他依旧百无聊赖地等着前来算卦的人。
直到,有一个人停在了他面前··方池通过稳健的脚步声判断,这是个年轻人,于是他道:“这位大哥,一卦碎银两分,要来算一卦吗……”·话说出去很久了,客人仍旧没有回复,方池打了个哈欠,心想,这是光看看,不算卦呢。
他旁边只有那一个白障子,但不知道这个白障子有什么奇特之处,总是有人站在它前面看很久,其中有老人,有小孩,日子久了,方池都习惯了··他默认这人在看障子,依旧托腮假寐。
又过了一会儿··……这人在他面前站的时间太长了··方池有点好奇,悄悄地打开眼帘,打量那人一眼··就这一眼,吓得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方池“啊”的大叫一声,从凳子上跳起来,整个人往后退去··楚清似乎早料到他是这个动作,准确无误地抓住他的前襟,把他从凳子后面拎了回来,方池大惊,他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两人直直地对视着,中间只隔着短暂的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看着那双冷然的凤目,方池明明不想怯场,却还是怂了,含糊不清地道:“干、干什么……算我有罪,你要逮我,但……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他试图逃脱他的掌控,但是楚清的手攥得十分紧,衣襟都拽掉了一片,方池还是没有和他拉开距离··楚清的眼睛浮光不定,愤怒、谴责、恨意,种种情绪掺杂其中,但是,喜悦也是确切存在的。
方池叹了口气,他心里何尝不是百感交集,设想过楚清会找他,但是没有想到他会找到他,没有想到两人真的会有再次相见的一日··“好久不见……太子清瘦了。”
方池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语无伦次,说起胡话来··楚清眯起了眼睛··方池忙打住,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么,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谈”楚清眸光一闪,咬牙道:“……你走之前,跟我谈过了吗,现在想跟我谈什么”·“……”方池哑口无言。
“好啊,我可以跟你‘谈谈’·”说着,楚清松开了攥住方池衣襟的手··方池一喜,心想,他这么通情达理·下一秒他的嘴唇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方池愣住了··楚清抱紧了他,方池感觉身体麻麻的,好像被电到了,是因为气候干旱、摩擦容易起静电吗,也不,这都入冬了··紧紧的拥抱让人有种窒息的错觉,细小的电流窜过,让方池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为什么只是抱一抱,还带发电的,这不是只在动漫小说里出现的事吗··楚清搂着他,嘴巴则贴着他的嘴唇,呼吸忽然变得有些粗重·方池像呆掉的鹅一样,一动不动。
周围的声音仿佛消失了,过了许久,才再度传进方池的耳里··方池猛然想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脸一热,推开了楚清,楚清看着他,眼里水光潋滟。
他的眼睛很漂亮,典型的丹凤眼,冷淡的时候高不可攀,脉脉含情的时候则像是乞怜的名贵宠物,现在属于后一种,方池看呆了··虽然只有一瞬,但他的眼中确实出现过短暂的脆弱。
楚清很快恢复了怒容,侵略- xing -的怒火压迫着方池的神经··他不由分说,再度抱住了他,压低了声音说:“跟我回去·”·第55章 佞臣风流15·在马车上的时候, 楚清一直沉着脸,方池有感于气氛的压抑,没有说话。
他想到,他的罪足以论死,既然被楚清抓到了, 那也没办法, 什么后果他都承担··处斩还是流放事实上这对方池而言还构不成威胁, 他在受罚之前可以选择离开。
他感到棘手的还是楚清本人·他, 还有他的态度··方池有点犯迷糊,难道他不恨他做下了丢楚国颜面的事吗,再见他,不说如何如何惩治他, 蒙头就亲上来算怎么回事……·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些年过去, 他还一心念着他, 不过这么想似乎不大妙……楚清也二十好几了,拖家带口的很正常。
古代人都早熟,他还是储君……·马车终于停在一座宅院门前, 楚清掀开车帘,先一步下车,方池跟在他后面, 也下了车··方池没想到他准备的这么充分,在历城已经有自己的住所了。
楚清走进宅门,方池跟了进去,马夫和侍卫则留在门外, 等候差遣··走着走着,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方池有些尴尬,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进去。”
楚清忽然停下脚步,方池不留神差点撞到他的背,楚清的手指着一间房间··方池率先迈进房门,楚清跟上··方池坐到椅子上,楚清回头关上房门,然后看着他。
今天天- yin -- yin -的,门一合上,就只剩窗户纸还在发白,除此之外,室内是一片昏暗的··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楚清的身影像个黑影般杵在门前,方池一眼看去,竟觉得有些可怖。
“我……不想再等了·”楚清说道··方池心头急剧一跳,然后紧接着,眼皮子也跳个不止,身体比思维反应还快,简直就像在跟他说,接下来会发生让他意想不到的事。
楚清手从腰上一拉,腰带一松,外衫掉落在地,然后一步步朝方池走去··他走了三步,方池才反应过来··方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撑在桌子上,全身开始流汗。
楚清想走到他身边,方池躲,两人围着桌子走了半圈,方池简直懵了,他这是要……·“我心里烧得厉害,所以脱衣,你怕什么。”
楚清眉皱得死紧,说道··方池闻言松了一口气,不是真的……千万不要吓他··“想跟我谈谈的不是你吗,谈什么,说来听听。”
楚清停下脚步,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逃走实在情非得已,”方池观察着楚清的表情,看他没有不耐,才道:“但是损了两国的和气,酿成千古罪案,是我的不是,我听从发落。”
“我本意只为解救孟申,他身为男子,万万不能入宫,因此我带他离开楚国,我和他只是旧识,这些年除了一起生活也没有别的什么……”·方池说着说着,忽然住嘴了,因为楚清猛地站了起来,还掀翻了桌子,方池没有料到突如其来的状况,中招了,被压在下面,正想爬起来,就被楚清赶到身边,一拽,拽进了他的怀里。
这……这太卑鄙了··听他说话是假,引诱他放松警惕是真··“哼,你和他只是旧识,你以为我会信”楚清刚把他人制住,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当人人都像你吗·”方池无奈··“是,没人像我一样,也没人敢对我这样,只有你……”楚清说着,就势把方池压向床铺。
方池这下真的慌了,说:“你可不要乱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回嘴里,楚清俯身吻住他,方池头动来动去,想躲开。
楚清分出一只手固定他的头,方池一手被他压在胸前,一手还空着,伸了出来朝他脸上抓去··楚清嗤了一声,将他翻了一面,行凶的手被压在身下,无法再动,楚清双手从后环住他,嘴唇靠在他的脖颈上啃咬。
脖颈的皮肤很细,还有脆弱的脉管,楚清伸出牙齿啃噬,方池有种会被他从后咬断脖子的错觉··他头埋在锦褥里,想说话,但嘴巴只能闷闷发声,说不出··楚清的头往下移,牙齿撕裂了他的衣服,靠在他肩胛骨上吮吸,方池背部不屈地起伏着,表达不满,楚清趴在他背上,低沉地笑起来。
方池勉力侧过头,说道:“你可该够了·”·楚清看他露脸,又凑上来亲吻他,方池甩也甩不掉,咬了他一口,楚清嘴唇破了,动作也忽然停止了··方池本以为咬他有作用,但下一刻,他僵住了,他发现顶在他身后的东西硬了。
楚清的脸醉红,叹息了一声,扳过他的头,似乎不想他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他炽热的怀抱禁锢着他,呼吸时轻时重,过了很久才平稳下来··方池一动不敢动,怕触动他哪根神经。
楚清静静搂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说:“你的话我听进去了,你既不会死,也不会下狱,父皇还护着你,但是你不能以原来的身份回到楚国,你要以我的门客的身份回国。”
回国这是方池从没想过的事·毕竟,他无法预料到楚清会找来··“而且,你不可能再一次从我身边逃开了·”楚清说着,转过了身。
方池脸上还有些烧,从床上坐起来,慢慢恢复了冷静,他拍了拍衣服说:“门客太子不只想让方某当你的门客吧”·“你……”楚清的声音有些嘶哑,转过头来。
“当初你跟我说的话我还记得,”方池说:“我也不是不给太子机会,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只是有一样……想让我留在你身边的条件是很苛刻的。”
比如如果你已经有孩子了,我就不奉陪了,方池想想便沉下了脸··还有,情感的克制是必须的,霸王硬上弓以及任何疑似如此的举动都是不道德的·方池很想补充。
楚清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愣了一下,说道:“我们之间只有你我,没有其他·”·“我的就是你的,我能给的,全都归你所有·你有什么条件,不妨说来听听。”
楚清以澄澈而专注的双目看着他··方池被他说得呆住……专情的道理,似乎不用他去教,他自然就懂得··而且,能说出这样打动人心的话。
“……我以为你会暴怒,没想到你挺平静的·”方池最终说了句不着调的话··“方才……你不是看到火熄了吗”楚清粲然一笑,说道。
方池怔住,他到底在说什么……火熄了是什么意思……·待明白过来,方池的脸噌的一下涨红了··楚清看见他害羞的样子,大笑着走出了房间。
……·那之后,楚清似乎挺忙··方池从下人耳里听到,他此行是来和秦国、幽国结好的·在幽国的事情才处理了一点,他就匆匆跑到了秦国。
他留在幽国的亲信现在在替他接待幽国贵族,幽国人看他早早离开,心里自然不会好受,所以楚清忙于安抚他们·私下送礼、慰问信等等,有他忙的··不过他人还没有离开历城。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两人住在同一所宅子里,方池发现楚清不是每晚都回来,他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楚清回来时总会来他房间报到··夜已经深了,楚清一身重衣,站在床前看着他。
方池先开始只是模模糊糊地感到床前有人,但意识还游离在睡梦里,无法明辨·直到有一晚,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楚清就站在床前,默默地看着他,方池吓了一跳,身体明显动了一下,楚清应该察觉了,但是他没有开口说话。
方池悄悄朝他看了一眼,楚清脸上有些疲惫,但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方池本想说什么,但是还是住口了··这样被他盯着,他只觉得很害羞很害羞。
最终,他用手盖住有些发热的脸,撇过头去,命令自己入睡··过了一段时间,楚清在幽国的事似乎已经处理好了,他开始盘算回国的事··他镇日待在宅里,但是依旧很忙,宅院开始频繁有人到访,方池从远处打量那些客人,看面孔,竟然都是楚国人。
方池先开始不知道楚清和他们商量些什么,有一天他在花园的草地上躺着午睡,忽然一阵脚步声传进耳中··“无稽之谈太子,姓屈的谁不认得他,做门客,太子当大家眼睛都瞎了么”·那人情绪激动,对着楚清甚至忘记了该有的礼数。
楚清说:“所以才叫你给他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不可、万万不可,”那人语带急躁:“即使大家信了他是别人,但与屈良筠长得如此之像,而屈良筠又是个断袖,这么做一定会引来诽谤,此事关乎太子清誉,太子要慎重啊”·“什么诽谤,”楚清似乎轻笑了一下:“左右事情不过像他们想的那样子罢了,我也不需遮掩。”
方池大惊,这竟是要和群臣坦白吗··两人走着走着,向他藏身的地方走来··方池从草地上爬起来,跨过灌木,绕到他们的后面去··然而耽搁了一会儿,不知就这一回儿楚清又说了什么,方池最后只看到那客人气愤地甩袖,然后走掉了。
楚清一个人往前走了一段路,方池下意识地跟着他··楚清越走越快,方池跟在后面,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这是往他房间走··方池忙从楚清身后撤离,再次绕道,一路狂奔,在他之前回到了房间。
他前脚刚到,楚清后脚就进了门,方池心脏还在怦怦跳··楚清见状问他:“方才难道去哪儿转了一圈吗”·“嗯,”方池有些口干舌燥地说:“就是随便走走。”
他暗骂自己蠢,有什么必要跑回来,慢慢走不也行吗··“回去的日子定下了,你做好准备吧·”楚清说··方池点了点头··楚清手向怀中一探,摸出一张羊皮纸来,方池心想这是什么。
楚清把羊皮纸平摊在桌上,说:“这是漯河地图·你还记得你去接我的时候说的话吗”·方池看着那张只标了地名,连比例尺也没有的古地图,说:“大略记得。”
“漯河水口,紫菱第一……听说那里集市很多,住户全是商人,和运货经过的商船互换商品,发展得很是富庶·我想回去的时候,到紫菱口看看。”
“可以啊,”方池说:“在我印象里,那里确实很繁华,因为迎风,又近水,经常下起淅沥小雨,街面都是撑着红绿油伞走来走去的窈窕女子,看去甚是秀丽,你去了不会后悔的。”
“……”楚清闻言先是不说话,接着才说:“你这话是在试探我吗”·什么方池一惊,他刚才说了什么·楚清看他表情,面露愠色:“那么你是说来气我的,你说窈窕淑女、风光秀丽,故意气我对不对”·方池傻眼。
楚清闷闷地说:“罢了,不去紫菱口了,我们去津口吧·”·方池:“……”·“能和你二过津口,也不错,日后想起,亦会觉得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日3000次数多了,字数很难上去,我已经萎了_(:_」∠)_然而多几百字也是多啊么么哒轻拍·第56章 佞臣风流16·之后楚清提议马上就要回国了, 晚上摆一桌宴席,他们两个庆祝一下。
虽然方池不知道回国有什么好庆祝的,但是还是点头··于是厨房变得很忙,楚清让厨人准备了很多菜肴,盛出来的菜摆在一条长长的桌子上, 简直是皇帝晚膳的标配。
除了饭菜, 酒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 , 桌上摆了十几壶酒壶, 盛着不同种类的美酒,而房间一角更摆放着几个大瓮··方池看这架势,心想,吃完这顿饭, 不撑死也是醉死。
然而, 等吃完饭, 他发现和一般的晚餐并没有两样·饭菜虽多,但每样都只是浅尝辄止,酒也没喝多少··楚清很斯文, 不劝酒也不夹菜,连话也很少,所以一顿饭吃的很安静, 但方池能察觉出他的心情不错。
吃完饭后,楚清提议到玄鹤轩赏月··方池倒是有兴致,自己提了一壶酒上··楚清问他:“你这么喜欢喝酒吗”·“还挺喜欢吧,”方池说:“我看你似乎没什么酒量。”
楚清摇了摇头:“的确, 我喝多了,就头晕·”·两人走到玄鹤轩,倒是没看到鹤的影子,只见一大片青葱的草地··正是春日近夏的时候,善鸣的小虫栖身于草丛中,不知疲倦地嗡吟。
虽然它们卯足了劲儿,但那声音听在人耳里还是很轻的,远到不了嘈杂的程度·甚至可以说,虫子的叫唤声给这春夜更增添了几分幽寂··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两人隔了一肩的距离,站在草地前面,似乎都在观赏景色,没人说话。
过了许久,方池抬了抬有些发酸的腕子,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楚清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冥冥之中、如有所感’这回事。”
方池怔了怔,说:“你指的是什么呢”·“我指的是,”楚清顿了一下,说:“我知道白天你在我后面·”·方池愕然,他知道·“不错,我知道,”楚清说:“我能感觉到你似乎在附近,事实上,我是想往前走一段路,看看能不能巧遇你的。
后来我就发现,我猜的不错,你就在附近,只是你看到我,躲了起来·”楚清弯唇笑了笑··“你说是不是很玄乎,我为什么能猜到你在附近呢,我又不是开了天眼。”
楚清说着说着笑出声来··方池回了他一个笑脸,说:“这说明你的感观特别强·”·“嗯,对你时,总是特别强·”楚清无比认真地加了一句。
方池不大自然地转过头去··“我找到宜城去,发现你那段时间在卖烧饼,你猜,我在烧饼店里走了一转,脑子里浮现出了什么画面”·方池不猜,静静地听他说。
楚清说:“我脑海里浮现出你在里面劳作的样子,画面感特别强,然后我就知道,你确实就在那儿待过不错·”·“我对你有一种亲切感·”楚清直视方池的双目说。
“因此被你吸引,可说是天- xing -使然·”·方池眼睛瞪得稍圆,看他·楚清转过身,搂住了他的肩膀··方池不用和他对视,莫名松了一口气。
“夜深了,回去睡吧·”楚清放开他,说··方池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了看楚清:“那你”·“我再在这里待一会儿。”
楚清说··方池“哦”了一声,掉头离开··他脚步不疾不徐,往居住的小小庭院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系统跟他说,被跟踪了。
这总不是楚清,方池知道被人跟踪的时候,吃了一惊··不过,很快的,系统又说:“人已经走了,看样子,是宅里的下人·”·方池问:“会不会是看到主子孤零零的在外面,出于担忧才来看看的”·“哪有那么好心,”系统说:“这人可是浑身散发着恶意的。”
方池想了想自己招人怨恨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楚清身边的门客就对他有敌意··“他既然走了,说明还不打算动手,但你也该提高警惕了。”
系统说··“……”方池道:“我的想法与你恰恰相反·”·系统哑然··“如果你说的没错,那人对我有敌意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今夜动手。”
“为什么这样说”系统不解··“今天我和楚清庆祝,或许会喝得烂醉,对方难道不就是冲着这点来的吗他觉得我们一定会放松警惕,好下手,方才也就是来探查情况的。”
“……你倒把我弄糊涂了,你们现在都落单,他真要做什么,现在不就是下手的好时机吗,难道等到你们回到房里,夜深人静再动手”·“正是如此。”
方池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晚上你们房间旁边都有守卫,他要怎么下手”系统问道··“……你还没想到吗”方池说:“要我说,这是古代人太爱用的一招,不管是电视剧还是什么,都见过太多回了。”
“你等着看吧,到时你就会知道的·”方池耸了耸肩,疾步走回了房间··他洗漱完毕,下人进门给他铺床,床铺好以后,方池躺到床上,对下人说:“去厨房拿壶新茶来,我夜里起了可能想喝。”
下人点头,准备去取茶··方池又叮嘱道:“我睡了,你回来不必再打招呼,记得把门拉上·”·下人说是··方池见下人离开,起身拉上床帘,然后不动床下的鞋子,去箱子里拿了一双新鞋穿上,离开了屋子。
下人回来后按他吩咐的合上了门,不知道他人已经不在床上了·不知道的,同样还有那个心怀叵测的人··半夜,一把火起,烧红了宅院的半边屋子··楚清和方池的房间都是重点燃烧的位置,下人惊觉着火之后,都出来灭火,但是火势太大,已经无可挽救,他们只能傻愣愣地在房外看着房屋化为灰烬。
有人大声尖叫,有人呆若木鸡,宅子闹腾得很,也有一个肇事者待在暗处窃喜··他们以为楚清和方池已经罹难,只等明天火灭之后,从烟灰中掘出他们的骨灰,但是没想到,他们早已逃出来了。
方池带着只穿着亵衣的楚清,爬上了另一栋屋的屋顶·楚清从上方看着陷入混乱的人群,他也是一脸迷茫··方池简短地解释道:“我发现有人想在今夜纵火,烧死我们,所以带你出来。”
楚清看着他··“具体是谁不知道,但是,你没住在驿馆里,而是住在自己买下的宅院,想铲除你的人估计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况且你就要回国,再不动手,就迟了。”
“……所以是你救了我一命·”楚清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算是吧·”方池含糊地说道,其实多亏了系统,是他规避了迫近身边的危险。
春夜虽然不冷,但绝对算不上暖和,楚清露在风中的胳膊有些颤抖,他忽然投进方池怀里,双手抱住他腰,把头贴在他胸口··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让我抱会儿,没穿衣服,有点冷。”
楚清放软了嗓音说··无赖,方池心里想着,嘴上不咸不淡说:“……哦·”·这一靠,就不知靠了多久,方池感觉自己身上都冷了。
“回去吧·”方池吸了吸鼻子,说:“风吹久了肯定会着凉的·”·“回哪儿房子都烧没了·”楚清说。
“那么多房子,难道还没有住的地方吗”方池叹气··“那些房子还没打理过啊,”楚清说:“而且下去了,想害我们的人便知道我们安然无恙。”
“你打算怎么办“方池问道··“我们走吧·”·“走去哪儿”·“按照原来的计划,也不过后天离开历城,要么现在就走吧,我们今晚住客栈,我联络亲信,让他打理宅中一切,查出行凶之人,然后我们拿着他给的银子,买两匹马,直接骑上马回国吧。”
楚清说··“两个人你不觉得太危险了”·“不,这反而是最安全的,”楚清跟他争辩:“没人想得到只我们两人上路。”
“好吧好吧,”方池说:“想不到你还这么有冒险精神·”·在外公干的太子的命自然是宝贵的,容不得一点差错,时时刻刻有人保护着才是正常的情形,单骑回国风险太大了。
“不是,”楚清笑了:“你不觉得这样有种结伴出游的感觉吗我想你也不喜欢拘束,一大堆下人跟着,眼睛看着,你也挺难受的不是”·不得不说,他猜中了方池的心思,方池确实讨厌那些人的眼光,虽然对他恭敬,但是看他的眼光仿佛他是楚清的附属品。
·包括回国之后,如果真跟楚清在一起,举国上下的人,将会拿怎样的目光看他·“你说得对,这样我更舒适些·”方池道:“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他们在不被任何人发觉的情况下出了宅子,躲躲藏藏的,有几分好笑·那模样,仿佛是不想被家长发现偷偷跑出家门玩耍的小孩,两人走到大街上时,都愉快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去的清明节不知道大家过得好不好,都去扫墓了吗唉,假期结束的今天果然是黑色星期三呢蓝瘦~·第57章 佞臣风流17·广阔平原上, 平原芳草萋萋,溪流潺潺,一往而东。
“……为什么,改名叫方池”楚清问出了藏在心头已久的困惑··他避居异国,改名换姓是必然的, 但是楚清想知道, 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怎么, 屈良筠更好听吗”方池哼了一声··“不……”楚清说:“名字对人来说, 难道不也是身外之物吗好听与不好听,又有什么分别……况且,我想,你取方池这个名字一定有你的用意, 我想听听。”
他这话说得人心头舒坦·屈良筠、屈良筠, 这名字委实朗朗上口, 方池自己的名字,和它比较起来,过于简单, 只怕有人说稍显逊色··但他是不会喜欢楚清说屈良筠的名字更好听的,所以他现在的回答让人满意。
方池乐了,说:“半亩方塘一鉴开, 方池,方池,是一方池塘的意思·”·“哦一方池塘”楚清问道:“这下面似乎还有说法”·方池微笑,忽然扬鞭, 夹紧马腹,青马飞速向前跃进,他大声说:“你跟上来,我才告诉你。”
他的青马跑得飞快,楚清反应也快,扬鞭加速,朗笑:“好啊,先领教你的骑术,再请你告诉我‘方池’二字深意·”·马儿甩蹄飞奔,一前一后,比起赛来。
它们一青一白,俱是膘肥体壮、鬃毛油亮的好马,在河滨草地展现优美身姿,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白马终于追上,和青马隔着半身距离,楚清道:“好了好了,我可算领教了你的骑术,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方池轻笑:“要并驾齐驱,再告诉你。”
他扬鞭,卯足了劲儿往前赶,楚清退后至马尾后,但他伏地身子,催促马儿快跑,于是距离又渐渐被拉近··这半个马身的距离不是那么好赶的,两人往前奔了十几里地,直到马儿累了,两人才将将持平。
方池放策,任马缓行,稍作休息,楚清看他不跑了,也学他,只是稍微约束缰绳,任马儿漫步··他侧头看着方池··方池说:“好了,我告诉你·世人都觉得,生为男儿,当心胸宽广,容纳万物。
于是为了表示气度不凡,父母起名时总爱用什么‘海’啊‘江’啊的,其实这样有好高骛远之嫌,海何深,江何广怎是渺小凡人能够期冀与之相比的,因此有‘望洋兴叹’一说……我啊,只要做到一方池塘那样就可以了,就那么大块地方,但胜在清可鉴人,口渴路过的人也可以停下解解渴,这样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楚清沉吟:“听了你的话,我觉得这名字当真不错·”·方池得意地扬了扬眉··“然而你说‘清可鉴人’,池子要清,少不得要借用我的力量。”
方池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不错,你是‘清可鉴人’的‘清’不错·”·“这么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楚清笑得眼睛也弯了。
“……那哪说得准,”方池故意转移目光,看向别处,说:“世上名字里带清的可有千千万呢,也许我们的只是孽缘,前方还有真正的好因缘在等着我。”
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你敢”楚清嗔道,抬起马鞭,抽了方池马的后臀一下··“好了好了,我现在就当那人是你喽,先和你凑合过着……”·两人的说话声渐离渐远,他们身后的草地恢复了旧时安静,只听河滨旁边的积水塘里,河蛙“呱”地叫了一声。
……·乘舟从津口过漯河,两人便到了楚国境内··方池从楚清口中得知,孟申还好端端地在幽国,这之后孟申的事便和方池无关了,任务也算是完成。
方池决定留在这个世界,穿越之初,他没有这样选择的权利,但是,不断完成系统任务之后,他就攒得了一定的功勋值··功勋值到达一定程度,他可以选择停留在任务世界,而系统会和他分离,他相当于从系统管制□□成身退。
六月,京都郊外某个山清水秀的所在新盖了一座宅院,院子大门门匾上写着“青茅居”三个字··屋顶青青的瓦片之上,更覆盖上了深绿色的犹带清香的茅草,这印证了“青茅”二字。
房屋明明建在每块土地都价值千金的好地段,却一副贫寒简朴的样子,这不仅不能掩盖主人富贵的事实,只会让他更引人注目··把别庄建在这片地方的京中贵族,看“青茅居”如此出风头,起先都看住在里面的人不顺眼。
他们去查了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看到结果傻了眼了,这家伙像是从天而降,他没跟他们中的任何人打交道,他过去的经历似乎是一片空白··他到底是如何在短短的一个月里进驻这片贵族禁区的呢·这一切,直到太子的玉辇到来,他们才恍然大悟。
太子来了一次,便有第二次,一个月里,往往返返竟来了十六次而且,这好像还有继续往上加的趋势··众人震惊,这茅屋里住的,究竟何人让太子礼遇至此、青眼有加至此·人们开始密切关注青茅居,每隔几个时辰便有人在围墙附近徘徊,或者攀上墙外大柳树的树干,往墙内望去,试图窥探到茅屋主人的踪影。
但是结果让他们失望,茅屋主人的踪迹至多只到庭院,即使上树也仅能看到他的背影·看到的人说,那是一个身姿秀挺、卓尔不凡的年轻人··无论是谁递交帖子,请求一见,那人都不露面,看他模样,仿佛是隐居深山,不见外客的避世高人。
·十月,楚君楚盛将皇位传给储君楚清,太子经过八年质子、四年辅政的漫长生涯,终于登基为皇··成为新皇之后,楚盛立刻给老臣加官进爵,又新封了一批臣子。
青茅居的主人,受封金紫光禄大夫,正一品··此事轰动朝野··有人站出来说,此人无官无职,怎可就这样加爵进位,这不是明君所为··对此,楚清说:“朕到青茅居,皆有国事咨询茅屋主人,只是尔等不知。
茅屋主人,实乃朕的旧友、隐世之宰相,尔等不可轻慢·”·就这样,堵住了悠悠众口··而且,“宰相”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的耳里。
楚清不是说假话,在即位第二年的秋天,他便亲笔写下“山居宰相”四个大字,送到青茅居,当做青茅居正厅的门匾··人们都说,茅屋主人必然是聪慧绝顶之人,凤毛麟角,乃是不世出的奇才,若不然,怎能得皇上如此。
他们不知道,这轰动之举的起源,只是一个小小的约定··——我若为皇,你必为相··在楚清统治楚国的一生里,只立过这么一位宰相··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后面他们的事还讲一章,但这个好像已经可以当大结局看了·写这篇文开始只构思了第一个世界,在写第二个世界的时候发现这是个不能写长的故事,不然太虐攻受了,而HE就意味着完结·后面还有佞臣风流18和一个番外(番外估计不写攻受,可不买·PS新文文案想好了,到时把文名挂在章节提要处,求瞄一眼~以及不会立刻连载新文·第58章 佞臣风流18·回到京都之后, 楚清和方池一起住在旅店。
这时,真正的太子仪仗还没有到京都,别人是不知道楚清已经先于仪仗回来了的·就连楚盛也蒙在鼓里··方池想了想,自己走时走得匆忙,屈府有自己这么多年来收藏的宝贝, 但都没来得及带走。
虽然那些东西在别人看来可能不值钱, 也不贵重, 但他却是费了力气搜寻到的··比如说楚国以前用的布币啊, 比如说房屋推倒之后,废墟里残留的还算完整的瓦当。
这些东西放在楚国不算什么,但是一旦拿回现代就全是价格不菲的古董,系统说过他如想回到现代, 可以让他带走这里的一件东西··于是方池在这个世界精心搜集了一番, 没想到, 他最终不是回到现代,而是留在这里。
虽然不可能带走那些东西了,但是还是想知道它们的下落··方池问楚清:“右大臣府不会被你们夷为平地了吧”·楚清说:“你真了解我父皇……他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当然了, 原来的屈良筠和公主私奔之后,楚盛可是夷平了右大臣府周围的一里地啊··“打算”方池问道·楚盛会怒再正常不过,不怒才不正常吧·“是啊, 打算,”楚清说:“我跟他说,不要冲动,右大臣府是个好好的府, 原先也是某个王爷的府,留着以后可以赐给功臣。
不过这没劝动他,真正劝动他的是你的母亲——蒲阳夫人·”·楚清说着,凤眼瞥了方池一眼,那小眼神,仿佛带了钩子似的,看得方池心中一颤。
方池能猜到,楚清似乎已经知道楚盛的心事了,他干笑两声,说:“是吗,母亲真是伟大啊,多亏她,我还留着栋房子,虽然不能去住了,但是看看也是好的·”·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楚清闻言轻声道:“原来你这么喜欢自己的宅邸。”
“并不是,”方池笑说:“我是去……走一趟,取点东西,你们没有动我房里的东西吧”·“自然没有,”楚清说:“上了封条之后,就不放任何人进去了,只有几个仆人在定期打扫而已。”
“那就好,”方池满意地点点头,说:“不过……我走了,你还给我留房子做什么”·此话一出,楚清别过头去,说:“不做什么,不是说了你的宅邸条件好,原先也是王爷的旧宅,以后可以赐给功臣吗。”
对他的违心话,方池就不拆穿了,哈哈大笑,他拍着楚清的肩道:“你待我这么好,我取了东西也分给你一点,聊表心意·”·“……那是什么”楚清问道。
“大概……是一片瓦·”方池望天,有点不大自信地说道··“瓦”楚清虽然疑惑,但脸上总算没有嫌弃之色,他说:“好吧,一片瓦我也要了。”
“好·”方池说:“等我拿来给你·”·“对了,”楚清问:“当我门客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楚清住在东宫,他的门客自然不能随他去东宫,只是在京城他的宅邸住着,有个“大客卿”管束着他们。
方池如果去的话,自然是做大客卿下面的客卿,在宅邸住着,过寄宿生活·这些门客在外面倒也是风光体面,但谁都知道他们只是在楚清手下混饭吃,其中没有几个真能派上用场的。
方池听过楚清和属下的谈话,知道让他做门客也算经过了诸多考虑,但是他还是犹豫,说:“待你登基为皇,这些门客要遣散吗”·楚清看他一眼,说:“自然……到时天下人皆是天子门生,也用不着这些人来撑脸面了。”
“既如此,”方池说:“我做这一时的门客又有什么用·”·楚清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问道:“这么说,你不愿为我门客”·“我过去他们必然嫌我碍眼,我呢,”方池耸了耸肩:“我也没有热情和他们处好关系。”
“若是这样,”楚清说:“我不勉强你·”·看他沉默,方池有些猜不透他想些什么,问:“你生气了”·“生什么气,”楚清抬起头来,展颜笑道:“我只是在想,要怎样做,才算把我最重要的人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方池听他说的亲热,莞尔而笑,说:“……那么,你想到了吗”·“我要你为相·”楚清说:“我不是早跟你说过,我为皇之时,望你能辅政。
也许会有生出什么大乱子的时候,旁人我都无法相信,但你我绝对信得过,我要把你放在丞相的位置上,和我同进退,为我分忧,你可讨厌”·“……不讨厌。”
方池笑了一下:“不过,也许你会得到一个史上最糟糕最不学无术的丞相·”·“你谦虚了·”楚清笑得愈发柔和··“但我讨厌人多,讨厌周旋,最讨厌的莫过于……戳人脊梁骨的眼光,”方池眨了眨眼:“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楚清说:“你说。”
“比起做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的丞相,我更想做在天地山水间逍遥的酒徒·”·“这是你的心声”楚清问··“是。”
方池说··“那我还说什么呢,我答应你了·”楚清笑道··“是吗,”方池也笑:“那我可要谢你成全·”·楚清笑得像个狐狸般,方池不知道那天到最后,他为什么笑成那样。
过了几天,太子仪仗终于进京了,楚清前去汇合,之后入宫面圣··方池仍在旅店住着,六月,他并不知道在京郊一块金土地上,正悄悄地动土作业··仅花一月功夫,一座“青茅居”拔地而起。
楚清来旅店找方池的时候,难掩喜色,说:“和我去看看你的新居吧·”·方池坐在楚清轿子里,前往青茅居·他的邻居看到太子车轿来了,只以为是太子屈尊拜访,谁知道连同青茅居主人本人也在轿中,他就是太子载进宅子里的。
从此,太子每月频繁到访,即使在成为皇帝以后,也风雨无阻··天下之大,没有第二种尊荣可以与此相比··……·青茅居的主人是个年轻人,而且极有可能独身,人们渐渐发现了这点,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在院子里听到女主人的声音。
人们心想,这么年轻,却不成家,难道这主人完全不为情爱所动,没有任何女子可以得他青眼吗·答案是“否”,在不断追寻中,他们发现了青茅居主人的一件风流轶事,虽然这件事他本人藏得很严,不想让人发现。
那就是——青茅居主人和多愁善感的浣衣女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青茅居依山傍水,依的是碧冠山,傍的是青渠溪,附近都是地价昂贵的好地方,但是在深山中,则还住着些乡民,平常都不敢到山下露面,害怕冲撞了这些京中的贵人。
但是,也不排除有例外··有一个美丽聪明的浣衣女,姑且叫她盈盈吧,她洗衣总爱到下游水流平缓的地方来洗,因为山上的水流实在太湍急了··但她又不能惊扰了贵人,因此,她总在黎明时分下山,在山间晨雾弥漫的时候就到了下流小溪。
这时,溪水的水面尚浮着一层薄雾,水甚至还很凉,但是她并不在意,抓紧时间洗衣,然后在晨雾散尽之前,回家··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这样,就可以不被人看到地来下流浣衣了。
盈盈的想法很好,确实没有贵人大清早的不睡觉,出来瞎混··然而同样的,这不排除有例外··青茅居主人恰恰就是一个想要避开众人的视线,一个人默默欣赏山水美景的人,难道他一直待在青茅居不出来吗不,他选择人少的清晨和黄昏出来。
据知情者说,在一个晨雾氤氲的早晨,青茅居主人和盈盈相遇了··他散步到溪边,只见对岸桃花树下,有一个麻衣的少女,身上衣服虽简,掩盖不了她身姿绰约,雾气虽浓,掩盖不了她水眸清浅、唇红齿白的好容貌。
青茅居主人乍见盈盈,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似是怜惜,又似倾慕·怜惜的是她大清早洗衣,玉手被冻得微红,倾慕的是即使衣着简陋、身份贫贱,也不能让她的姿容受损一分。
自那一见之后,青茅居主人就着魔了··他与盈盈之后又巧遇一次,这一次男有情女有意,他们约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之后……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十月之后,夜晚,青茅居内忽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啼,这声音穿透屋顶,惊醒了尚在睡梦中的人们··也就是这婴啼,让他们生出追查青茅居主人风流事迹的念头,他若清清白白,这孩子打哪儿来的……·这一查,才叫他们查出一个盈盈来。
只可惜,青茅居主人与盈盈真正交往的日子不过三月,他终归是个绝情之人,觉得浣衣女身份过低,配不上他,便与她断绝了关系,只是接了她生下的孩子,自己抚养··当然,还有说法是浣衣女已经许配了人家,主动和青茅居主人断绝关系。
……这就是青茅居主人的艳史,足以看哭待字闺中的年轻小姐,虽然,没有几句话是真的··方池在小溪遇到一个浣衣女是真,不过只遇到了一次,而且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孩子是怎么回事呢·楚清收养了一个婴儿,打算把他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之所以要收养……因为,后宫不能生··这孩子才满月,却极爱缠着他,竟然不要奶娘抱,每日要他抱在怀里一个时辰,若是没有抱足一个时辰,他就哭哭啼啼,楚清苦不堪言。
楚清带着孩子去找方池,对方池说:“你也是他爹,但我想你根本不知道当爹的苦·”·方池说:“他一个小娃,还没到受教育的年纪,现在又不用你喂奶,你苦什么”·楚清:“这是你说的……我要把他留在你这里,你倒是照顾他看看。”
“……我这里没有奶娘·”·“那就一天,奶罐留在这里,你温了给他喝……我明早来接他·”·方池瞅了瞅怀里的小粉团子,说:“一天,我想还是没有问题的。”
“呵,你敢小瞧他,你会后悔的·”·“哈哈,能反了天了不成……”·楚清露出自信的微笑,扬长而去··方池晚上悔不当初,他不该说出那句话的,因为,这小奶娃到了他这里,变成全天候二十四小时求拥抱。
不用说,晚上也是看他睡的,不错,小孩睡着,他醒着,是“看”而不是“陪”··他中途打了一个小盹儿,觉得软软的东西戳着自己的脸,他硬生生地被戳醒了,方池脸色很差,瞪了那个始作俑者一眼,就这一下,他“哇”的哭出来了。
·声音之大,能掀翻屋顶··第二天··方池欲哭无泪:“好了,你带他,我知道你的辛苦了·”·楚清大笑:“我说你不该小瞧他吧。”
两人说着他们儿子的事,哪想到,不过半月,他们的儿子在别人眼里,变成浣衣女和青茅居主人的儿子了··而且事情还有后续影响,浣衣女从那之后长期占据楚国美人排行榜的前三。
她的画像大行于世,一时闹得京都纸贵··对此,方池的反应是:“卧槽……哎,卧槽”·楚清的反应是:“来人,在宫门外给朕生一把大火,把那些画像都给朕烧了,以后再敢有人传看,削爵,一月无俸。”
作者有话要说:好的这个世界完结啦~手动撒花·假期愉快·第59章 番外 行人欲断魂·又是一年清明节, 朝臣正逢一旬休假,可以回家祭祖、拜祖宗牌位,祖辈坟地在京都附近的,则可以上坟扫墓。
礼部何微何大人,和往年一样, 请了病假, 在清明节前后的一个月里, 全部休假在家··明面上是如此, 实际上,他是骑马出城,回到江陵老家,去拜见一位故人。
一位已故之人··——甲戌科的状元上官逸, 此人娶了丞相之女, 前途无量, 谁知道竟会被人暗害,推下山崖,就这样英年早逝了··何微头戴笠帽, 一身青衣,看外貌还是一个俊秀儿郎。
谁能想到,他在这样年华, 就已经是深受朝廷重用、位居三品的能臣了··他出了京都之后,一路向南,到了襄江,再乘船, 走水路到江陵··赶了几日路,这日到了襄阳,何微将马儿系在酒肆门口的马栏里,走进酒肆,坐下来要一杯酒水喝,又点了几个小菜。
大堂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襄阳毕竟是个繁华的地方,而且时值清明之前,到街上买纸钱、蜡烛香烟、贡品的人十分多,连带的酒肆生意也繁忙起来了··何微静静地坐在大堂一角,吃着清粥小菜,不期然的,斜后方坐着的客人的谈话飘进了他的耳里。
“上官兄,我跟你说,上官兄……”·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吸引他的无非“上官”这两个字,没想到,邻座之人也姓上官··“两年前的科举考中进士的人很少,常言道‘一年寡,一年多’,这是很寻常的道理,今年我们可算赶上趟儿了,去考,准没错。”
看来这是两个备考的书生··只听那姓上官的人回复道:“李、李兄……这,我恐学业未就,连举人也考不中,还说什么参加会试、成为进士的话……我、我还要多学两年,今年的秋闱就不参加啦……”·“你……”坐在对面的人似是噎了一下,说:“上官兄,你又不参加,我们襄阳还有谁能比得上你,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难道,你要将解元的位置让给那个张大志吗”·“张、张兄为人勇敢,我比不上他,”姓上官的书生揩了揩额上的汗,说:“若我有他的勇气,也早该参加秋闱啦,只是我没有这个胆。”
“不是你没那个胆,”对面的人叹了口气说:“而是没有他那个心·上官兄,我知道你和你娘两人,生活拮据,但何至于连参加秋闱的钱也凑不出来,你学了十年啦,你还不磨刀上阵,难道等自己老了,让孙子背着你上考场吗……”·书生闻言沉默不语。
何微在一旁禁不住掩唇微笑,这个姓上官的人倒不像那人,反是对面坐的那位李姓书生,那股爽利劲像是曾经的上官逸··李书生等了片刻,看上官书生仍旧低头不语,说道:“你是怕秋闱中了,没钱上京参加会试”·“……娘在家很是辛苦,我想,我不能再多给她增加负担,我哪怕是一辈子在襄阳待着,只要能在她老时孝养她,便已很好。”
“好什么,不好啊,”李书生说话有些动气了:“你这么想你知道你娘怎么想吗她每次见到我都问,‘瑜儿学的怎么样啦,瑜儿今年也要去考那什么举人了吧’,她拼命攒钱,就为了供你考试,你还不去你们上官家指着你光宗耀祖,你却在这里犹豫不决,你这样子对得起谁”·上官瑜露出憾然神色,说:“李兄……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光宗耀祖,这事我只怕我做不到,我就怕浪费了娘辛苦赚得的钱,若是如此,我还不如让她少- cao -劳一点,用那些钱置办一身新衣服。”
“嗐……”李书生长叹了一口气,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忽然站起来,从怀里掏出大锭的银子,摆在上官瑜面前,说:“那你用我的钱,去参加秋闱吧。”
上官瑜愕然,也站起来,说:“这怎么可以”·他把银子推回去,说:“李兄家里也是小本生意,仅够温饱,我怎可受你银两,你快快拿走。”
李书生杵着没动··上官瑜脸上显出怒色,说:“你执意给我,我便不再见你了·”·“你……到底在想什么”李书生很错愕,说:“我帮你,你也不让吗,你就这么一根筋我现在给你一块银子,我少吃的了吗少穿的了吗我妈哭了吗我爸捶墙骂我胳膊肘往外拐了吗我家里人都好好的,凭什么偏你不答应”·上官瑜听到这话怔住了。
李书生将银两放进上官瑜手里,替他攥紧,说:“今年秋闱,我们一定要一同进考场,你可不许推辞·”·“我……”上官瑜睁大了眼睛:“我还是不能答应。”
他说:“李兄每隔三五日,便请我到外吃饭,是嫌我平日三餐不继,面黄肌瘦,这已是恩惠,我受之有愧,但却不曾推辞,因为我真的很饿……但是,若再受了李兄银两,我上官瑜毫无疑问会成为一个厚颜无耻之徒……”·李书生看他目光坚定,想劝的话到了嘴边,又全吞下去了。
“今年秋闱我一定会去的,我向你保证,”上官瑜一改一脸的丧气,忽然变得踌躇满志,他说:“但你的银子,我不能收下·”·“……”一个三餐都犯愁的家,靠什么攒出参与秋闱的钱财,李书生真的不知道,但是他也再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两人都坐回了位子,之后只草草吃了两口饭,便停筷了,他们间的气氛有片刻凝滞,然后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打算离开酒肆··何微听了这么久,看他们要走,伸出竹伞挡住他们的路。
上官瑜停下脚步,抱拳道:“这位先生,不知晚生二人可有冒犯先生之处……”·“没有,”何微启唇,吐出两个平淡的字,他从衣中摸出两枚银锭,三吊铜钱,一并放在伞顶旁边,说:“拿去用吧。”
“无功不受禄,万万不可·”还未等李书生露出喜色,上官瑜就一口拒绝··“我是看你是个有福相的年轻人,才给你银子,助你早日成功的。
若有朝一日,你果然成了进士,那就到杏花巷尾的何记香铺那里,将今日银两双倍奉还……这样,你心里仍然过意不去吗”·“……多谢。”
上官瑜愣了一下,之后便不再推辞,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将银两收进怀里··李书生也向何微点头道谢,然后两人一同朝门外走去··“且慢。”
何微又叫住他们··“先生有何事见教”两位书生回头,齐声问道··“桌上的伞,一并带走·”何微道。
“咦,”李书生看了看门外,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淅沥小雨,他惊叹了一句,招呼同伴:“上官兄快看,外面竟下雨了·”·“清明已近,下雨是常事,出门莫忘带伞。”
何微点头微笑···情有独钟快穿灵魂转换“只是,”上官瑜关心地问道:“先生将伞给了我们二人,你要如何上街呢”·何微将长凳上放着的斗笠拿到桌上,说:“我还有这个,不要推辞,你们带上伞快走吧。”
“感激不尽·”两人抱拳致谢,然后走进了雨帘里··一把伞,两个人,两人挨得极近,但即使如此,鞋面还是很快被雨水淋- shi -了,他们的步伐在雨中微乱……接着变得规律起来,随即快速离开了何微的视线。
此情此景,让何微想起和上官逸挤一把伞躲雨的事情··“上官兄,你可知道,那李兄口气有两分像你,因此,我也免不了了要多事啊,”何微笑了笑:“而那上官瑜的驴样倔劲儿,倒有几分像我。”
他拿起竹笠,戴在头上,也闪身进了雨里,从马栏的棚顶上,掉下一溜溜的水珠,何微浑身上下顿时- shi -了个透··……·清明前一天,终于到了江陵。
他回到家,母亲笑脸迎上来,说:“你可算回来了,过年没回,我们大家都很记挂你·”·过年没回,这让何微感到歉疚,他说:“儿大离家,叫娘挂念了,是儿子不孝,真希望爹娘能和儿子一起到京城居住。”
何微娘拍了拍他的手,说:“不必,我们在这儿住着,很好,也习惯了,不爱往那么远的地方跑……”·她着忙推推何微的肩膀,说:“先什么也别说,去上官家坐坐吧。”
何微点了点头,换了身衣服,然后到上官家去了··上官逸是家中独子,他去世,二老自然分外伤心,何微认他们做了干爹干娘,二老那时候感动的哭出声来,都说:“阿逸真是有一个好兄弟啊。”
何微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和他做兄弟比较好,想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答案··他最后悔的事,便是放任他回府,然后遇到了那种事情··然后他就知道了,比起两个人的心之间距离的遥远,- yin -阳相隔更为遥远。
从上官家回来,何微吃过晚饭,然后回到自己房里··明天才是清明,但是今晚已感觉不大安宁,仿佛去世的人的魂灵在冥冥中看着他一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夜里上山了。
月光照亮脚底的路,草尖上的雨水反- she -着星子的光··何微走到半路,下摆全被雨露打- shi -了··他起先笑自己傻,但又一想,如果明天仍旧有雨,山上露水一直不干,还不是一样要上山。
他没有带祭品,没有带酒,甚至连死者生前喜爱的东西也没带,就这么空手到了墓前··他看见墓碑发青,墓土上长了小草,不由发出一阵叹息,难怪人都说“荒冢”,有人来打理,坟墓已经如此,若是无人打理的荒坟,该是怎样凄凉·“我来了。”
何微轻声说·目光扫- she -向墓旁黑漆漆的树林,还有对岸的土丘··但那里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看什么,难道在想那个人会不会再次出现吗·像书中写的那样,在回头的时候,也许会看到坟墓上冒出鬼影,而鬼魂可以与生者像生前那样交谈。
“这个世上,信鬼的人很多,我不信·”何微说··“是不是我不信,你才不来·”他似笑非笑··“弄得我都想信了。”
……·何微在坟前坐了一阵,觉得心情更悲凉了,什么也没见到,万籁俱寂,寂静中慢慢品味着绝望··“明天再来吧,今天我回去睡了。”
何微站起来,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墓碑,说道··“明天,我带点酒来,我们小酌一杯·”·说完,他转过身,往山下走去,身影迅速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清明节应景写写_(:_」∠)_·这下真的完结了,新文[快穿]我不是故作冷淡求戳~·咦,不是原先见到的那本还是决定先开这本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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