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手动脚[快穿] by 苏少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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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动手动脚[快穿] by 苏少微(2)
·“韦夏卿·”李君虞收起钗子,淡淡放进了自己袖中,“不论你以什么鸡鸣狗盗的方式得了我与小玉的信物,这紫玉钗都是我和小玉所有·东西留下,你回去吧。”
“你你你,李益你别太过分啊”韦夏卿指着李君虞结结巴巴地说道,“那可真是霍小玉送给崔允明,卢太尉用三百两银子买来的啊,我可没骗你啊。
事到如今你别执迷不悟,弄得对谁都没好处你想开一点,就一个女人而已,比她好的多的是是不是啊”·☆、生死之间·“你你你,李益你别太过分啊”韦夏卿指着李君虞结结巴巴地说道,“那可真是霍小玉送给崔允明,卢太尉用三百两银子买来的啊,我可没骗你啊。
事到如今你别执迷不悟,弄得对谁都没好处你想开一点,就一个女人而已,比她好的多的是是不是啊”·李君虞一脸漠然,没有答话。
“我们是同窗好友,你想想我们俩的交情,我会害你吗”韦夏卿对那玉雕一样端坐岿然不动的人苦口婆心地劝道,“我肯定都是为了你好不是如今卢太尉有意把女儿嫁给你,你娶了他如花似玉的女儿还能官运亨通这是多大的美事一件啊再说霍小玉已经改嫁他人,你也顺理成章再娶啊。
可别不知高低轻重哦,不然后果境遇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甜文爽文快穿穿书·李君虞冷冷一笑,看着韦夏卿道:“你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才离京数月就编造这等子虚乌有的言论污蔑小玉。
我即刻进京见小玉,让你们都趁早死了这条心”·李君虞言罢,径自头也不回地往帐外走去··“诶君虞你这样擅离职守要杀头的知道不君虞你别这么冲动啊”怕他真回京去自己找霍小玉问个明白,韦夏卿连忙掀开帐子追了出去,拉住正在解马缰绳的李君虞,“你想回京可以啊,你好歹让卢太尉为你安排安排调职回京。
只要你答应卢太尉女儿的婚事,肯定很快很快就能升职入京了·到时候你升官发财回京肯定很风光,比你现在一人一马冒着杀头的风险回京强多了是不是”·“你闪开”李君虞随手一推,把韦夏卿推摔出去三尺远,纵身跨|上马背,用马鞭指了指韦夏卿,“念在同窗之情饶你一次,好自为之。”
“我……”韦夏卿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君虞早已策马奔驰而去·马蹄扬起地上厚厚的沙尘,溅了他一脸··“啊呸”韦夏卿连着唾沫吐出一口吃进嘴里的沙子,指着李君虞远去的背影狠狠骂道,“你还和我耍威风耍威风吓唬谁啊不识好歹的东西得罪了卢太尉有你好看的”·京城,霍王府,密室·孟临川因为不肯帮霍王爷给李君虞写信,被他抓回来关了整整三个月。
还好小黄是一只很厚道的鸡,孟临川被霍王爷关起来没多久后,一团黄黄的小毛球就奇迹般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一边吧唧吧唧刚吃完饭的嘴,一边抱怨孟临川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找自己。
孟临川表示很冤枉,自己一直都有在找它,只是没有找到而已··“诶,小黄,这么久你跑哪里去了”孟临川捧起小毛球问道··“啾~没有去哪里了啦。”
小黄才不好意思说被一只母鸡当成鸡崽给叼会鸡窝里去了,还在那个大肚皮下被压了好几天·后来其他小鸡都长大了,只有小黄光吃饭不长个儿,主人看它小不隆冬没有肉还浪费粮食,就把它给扔了出去。
在农夫家里吃了一个多月白食的小黄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遵守仙师之命辅佐孟临川大人的,于是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到了他身边··孟临川也没兴趣小黄一只小破鸡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有个伴儿就行,一天到晚抱着只鸡要它和自己聊天解闷,小黄就一直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李君虞一定会来救他之类很套路的话,一听就是背台词的鸡。
“霍小玉大事不好了”·这天一大早又不是饭点,孟临川正抱着小鸡玩以为没人会到密室来,只听密室外一声急匆匆的大吼,霍王爷就一个踉跄扑倒在了他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孟临川响起小黄说过它不能给这个世界的人发现,连忙一把将毛团塞进了自己领口,故作镇定地问道:“霍王爷,您怎么这么大惊小怪啊被抄家啦”·“你怎么知道”霍王爷惊愕地抬起头,瞪着孟临川道,“这么说是你和他商量好的你们早就商量好的来陷害本王”·我只是图一时口快随口说一句而已,谁知道真的说中了哈哈哈,孟临川心里高兴得特别想笑。
然而别人出了事还幸灾乐祸未免太欠揍,孟临川出于礼貌还是憋住了笑容,同情地看着霍王爷道:“天哪,霍王爷,您不是个王爷吗怎么竟然会被抄家啊”·“你还敢来问本王还不是拜你所赐”霍王爷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起来,“要不是你那个好夫君通过本王让你写的信暗中查访本王的秘密,和皇上告发我在边境结党营私,我会被贬为庶民没收全部家产吗”·贬为庶民没收全部家产孟临川心里乐得开花,本来还想礼貌一点憋着别笑出来的,谁知怀里那团毛球“咯咯咯”地笑到抽筋,害得他胸前被挠得又痒又酥,一不小心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敢幸灾乐祸本王被抄家了你以为会对你有好处”霍王爷一把揪起孟临川的衣领,“你再给本王笑一声试试别忘了你吃了本王的毒|药,本王随时可以让你提前毒发身亡”·想到自己悲催的处境,孟临川这下笑不出来了,拉开霍王爷揪着自己衣领的手道:“霍王爷,您别揪我啊。
要抄你家的是皇上,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认识皇上,不能帮你求情·”·“霍小玉,那些人在抄家,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霍王爷道,“本王现在命令你,帮本王做一件事情·”·“你说吧·”孟临川撇撇嘴,“只要不是去卖身·”·“你放心。”
霍王爷抬指勾起孟临川的下巴,邪恶地一笑,“本王怎么舍得让你卖身给他本王会带着你远走高飞的·”·“咦·”孟临川嫌弃地拍开霍王爷的手,“你有什么事快说,别老是和我动手动脚的。”
“霍小玉,本王知道李君虞他很喜欢你·”霍王爷取出一包药粉,洒在了桌上的茶壶之中,“等下他带人进来时,你只要让他把这毒|药喝下去,他就会立刻暴毙身亡这就是他和本王作对的下场哈哈哈”··☆、畏罪潜逃·“霍小玉, 本王知道李君虞他很喜欢你。”
霍王爷取出一包药粉,洒在了桌上的茶壶之中,“等下他带人进来时,你只要让他把这毒|药喝下去,他就会立刻暴毙身亡这就是他和本王作对的下场哈哈哈”·“高兴得这么早干什么”孟临川看傻子似的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霍王爷,“我有答应你帮你毒死他吗”·“刚才是你让本王说的,这下你不会要反悔了吧”霍王爷陡然目露凶光, 恶狠狠地盯着孟临川道。
“我刚才只是问你什么事,并没有答应你啊·”孟临川摊摊手,“现在我知道是这种伤天害理谋财害命的事情了, 当然就要拒绝了·”·甜文爽文快穿穿书·“霍小玉你敢拒绝本王的要求”霍王爷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本王随时都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霍王爷,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
孟临川惋惜地摇摇头,狠狠看着霍王爷道, “我最讨厌被人威胁,可惜你威胁了我太多次, 我这次决定不再忍了”·“你……你什么意思你”霍王爷是个外强中干的,被孟临川这一反常态的阵势吓得有点胆怯,连忙把随身携带的防身匕|首掏了出来,指着孟临川道, “你最好别乱来啊不然本王可是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本王的话只说一……”·“噗……”霍王爷话还没说完便吐出一口血,他手中紧握的那把匕首竟然插|进了自他己的心口。
孟临川感觉到霍王爷正用力把刀子往自己身体外拔,便更加使劲地推着那把匕首往他心头扎去··“霍……小玉……算你狠……噗……”霍王爷临死前,竟然还露出一个死不瞑目的巨大笑容, “不过很可惜,你中的毒没有人可以解了……黄泉路上有你相伴真是不错……我们到地下就做夫妻……”·“谁和你做夫妻”孟临川听了这句话,忍无可忍地骂道,“无耻之徒”·“你……”霍王爷瞪大了眼睛,伸出一个指头,指着孟临川道,“你……和那个姓李的……你们不得好死”·听霍王爷咒骂自己和李君虞,孟临川也不知哪儿来的气,又从他心头抽出匕首,给他补了一刀。
霍王爷瞪着眼,头一垂,腿一伸,便断了气··孟临川毫无感觉地看着霍王爷的尸体,非但没有负罪感,反而有一种为民除害的快感·叫你耍威风叫你威胁我叫你想害李君……诶,他害不害那个李君虞关我什么事·“呀川川,你杀人了呀”小黄从孟临川的衣襟里探出一颗小脑袋,看了看被孟临川两刀捅死的霍王爷,“有人来了快跑呀”·孟临川侧耳一听,果然似乎有脚步声越来越近,估计是抄家的人来了,连忙伸出食指把小黄的脑袋按回了衣襟里,把腿就往外跑。
这就是传说中的畏罪潜逃吧,小黄缩在孟临川的衣服里默默想··“小玉”李君虞带着人冲进密室的时候,不见朝思暮想的人,只有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李君虞连忙上前一看,不是霍小玉,这才放下心来··“霍王爷死了·”下属上前探了探鼻息,向李君虞问道,“请问大人是否立案追查凶手”·“哪有凶手”李君虞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说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霍王爷系为畏罪自杀。”
“哪有人自杀捅自己这么多刀”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一刀未能致命,他痛苦不堪,又给自己补了一刀·”李君虞镇定自若地分析毕,目光一转,看着那下属道,“你以为本官分析的可对”·那下属被李君虞凌厉骇人的目光吓了一跳,连忙点头道:“李参军说的对,说的对。”
李君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带人将霍王府抄没完毕,便回宫向皇帝复命··刚出宫门,李君虞就被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卢太尉府的管家客客气气地下了马,对李君虞毕恭毕敬地作了个揖: “李参军,卢太尉请您到府上一叙。”
孟临川离开了霍王府后一路夺命狂奔回自己家里,把自己刚才的英雄事迹添油加醋地和浣纱说了一遍·从自己如何大义凛然地拒绝谋害李君虞,道自己如何为民除害手刃大坏人霍王爷,把自己说成了英明神武的大侠一般,连他怀里的案件目击者小黄都差点信了。
“你杀了霍王爷”浣纱不敢置信地看着孟临川,“啊呀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都得成为通缉犯啊会不会砍头啊我们快点收拾东西跑吧”·“别急别急。”
孟临川摆摆手道,“不用太着急·”·“这么说我们不会有事”浣纱见孟临川并不紧张,以为他有什么门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那倒不是·”孟临川笑道,“我是觉得着急也不一定跑得了,不着急也不一定跑不掉,所以不想搞得紧张兮兮的·”·“这么说官兵很快就会来抓我们了”浣纱吓得“啪”一声跳了起来,连忙跑回房里翻箱倒柜收拾东西去了。
孟临川悠哉悠哉地坐着喝了两口茶,方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自言自语道:“好像真的得收拾一下东西畏罪潜逃了呢·”·“嫂子在家吗”·孟临川刚站起来,就听门外崔允明的声音在找自己,连忙回答道:“在。
允明进来坐啊·”·“姑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人家进来坐啊”浣纱一边在房里收拾东西,一边探着脑袋往房外喊,“你可真不把事儿当一会事儿啊”·“请问嫂子,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浣纱姑娘为何在房里收拾东西”崔允明问道,“莫非,你们要搬走”·“呃,这个。”
孟临川尴尬地笑了笑道,“没什么事,我们只是收拾一下房间而已·”·“哦,原来如此·”崔允明回过头看着孟临川,盯了他良久,欲言又止。
“允明,你没事吧”孟临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嫂子……”崔允明从袖中掏出一张大红的请帖,递到孟临川手中,突然又紧紧握住了孟临川的手,“嫂子你答应我,看了以后千万不要太难过”·甜文爽文快穿穿书··☆、美救英雄·“嫂子……”崔允明从袖中掏出一张大红的请帖, 递到孟临川手中,突然又紧紧握住了孟临川的手,“嫂子你答应我,看了以后千万不要太难过·“呃……好……”孟临川接过崔允明手中那张大红的纸,顺便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摊开那张请帖一看,竟然是一张结婚请帖。
请帖上说, 李君虞和卢太尉的女儿卢燕贞即将成婚,婚期就定在两天后··“嫂子,你千万别伤心, 我相信君虞兄绝对不是那种人”崔允明怕孟临川看到夫君另娶他人伤心欲绝,连忙一个劲地解释道,“他这么做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呢,也许是卢太尉逼他的, 再有可能……”·“好了允明,你不用说了。”
孟临川把请帖合上, 递回给崔允明,“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啦,孟临川心想,李君虞那个家伙看着就死心眼一根筋, 才不可能答应娶燕贞,想想都知道这些是卢太尉编出来骗人的。
“嫂子,我想到了”崔允明恍然大悟道,“我想一定是这么回事儿之前卢太尉曾让我和韦夏卿为他女儿燕贞小姐做媒, 要把燕贞小姐嫁给君虞兄,可惜君虞兄没有接受。
几个月前嫂子把你们的定情信物紫玉钗给小弟变卖纹银,小弟一时糊涂竟然卖给了卢太尉一定是卢太尉借题发挥挑拨离间君虞兄一定是被他设计蒙蔽了”·“嫂子我们走我们去和君虞兄当面说清楚我们一起去拆穿卢太尉的- yin -谋”说着,崔允明便一把拉起孟临川的手,立刻就要往太尉府去。
“诶,允明·”孟临川拉住崔允明道,“不急于一时·太尉府我们平时不是随便进得去的,既然你手中有他的请帖,那就等两日后他们的大婚之日再去不迟。”
大婚之日才够砸场子啊这个仗势欺人的卢太尉是很欠教训,就要在他处心积虑安排的婚礼上大闹一场,才够让他颜面扫地孟临川这么盘算着,对崔允明道:“允明你稍安勿躁,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哦嫂子已经有办法了”崔允明大喜过望,连连赞叹道,“嫂子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孟临川心中默默为这个呆书生的智商情商感到深深的担忧,这么久了他真的从来都没怀疑过自己不是个女的吗终于知道祝英台为什么能瞒梁山伯这么多年了,敢情读书人都脑子缺根筋啊·和崔允明把两天后的事情商量定之后,孟临川就把这里呆头呆脑的书生送出了门。
“姑娘,怎么样”孟临川前脚回了屋子,浣纱后脚就从房里跑出来,见孟临川还没有动手收拾东西,十分好心地问道,“我的东西收拾好了,要不要我把你的东西也收拾起来”·“浣纱,我先不走了。”
孟临川道,“我还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哎呀,再重要的事情也没有命重要·”浣纱着急道,“你杀人了,等官府的人找来了,你会被杀头的”·“但是这件事的确很重要。”
孟临川坚决地说道,“虽然我和李君虞的夫妻之名有名无实,但他对我还是不错的·他如今有困难,怎么说我也不能扔下他一个人不管,再等两天吧·”·卢太尉府,书房·李君虞被“请”到卢太尉府后,就被软禁在了书房。
虽然书房门外有重重看守,其实对于李君虞来说,想要出去还是易如反掌··然而他偏偏待在这里,根本不想出去··“公子,属下已经出去探查明白。”
秋鸿身轻如燕,一阵风似的从窗户跳进了房中,竟然没有惊动任何守卫,“里里外外共有守卫八百人,很容易对付的要不要属下现在就护送您出去。”
“不用·”李君虞闲靠在房中交椅上,拈着一本书在手中,悠悠道,“我在这里等人·”·“等人”秋鸿疑惑地问道。
“小玉以为自己杀了人,定怕连累于我,不敢前来相见·”李君虞解释道,“但是小玉重情重义,若知道我被卢太尉劫持,还被迫与燕贞小姐成亲,定会赶来救我。”
“噗……”秋鸿失笑道,“所以您要假装被卢太尉□□着,在这里等他赶来相救,上演一出美救英雄”·“没有坎坷中相濡以沫,怎么增进感情”李君虞胸有成竹地笑道,“我相信他会来。”
“那就只能委屈公子待在这里了·”秋鸿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里怪闷的,属下想出去透透气……”·“随便你去哪里。”
李君虞道,“不过两日后,得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妥·”·“小事一桩·”秋鸿拍拍胸脯道,“公子放心,包在属下身上。”
“嗯·”李君虞点点头,“你去吧·”·两日后·霍王爷下在自己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孟临川估计着自己指不定哪天就暴毙身亡了。
所以,短暂的人生中就应该做点轰轰烈烈的事情比如去卢太尉家大闹一场揭露一下他丑恶的嘴脸,顺便解救一下正被逼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李君虞,还有无辜被政治婚姻牺牲的燕贞小姐——这样的做法真的很有大侠风范这样的人生就显得很有意义了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这天,孟临川还特意给自己买了件淡蓝色的梅兰竹菊提花绸缎新衣服,穿上整个人都显得秀丽了很多··没错,是秀丽·孟临川倒是希望自己看起来威武一点,没奈何霍小玉的这副皮囊真的英武不起来。
输人不输阵,穿好衣服很重要·孟临川把自己包装完毕,一身清雅的新衣衬得他真真是玉树临风,潇潇肃肃,宛如天上谪仙人··甜文爽文快穿穿书·走在路上,绝对是能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崔允明约好了要和孟临川一起前往卢太尉府的,正上门寻他,见他这副打扮着实被惊艳得吃了一惊,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道:“嫂子……你今天还要女扮男装前去吗您不光女装貌美如花,女扮男装也真的是貌比潘安,小弟真是惭愧难当……”·“呃……这个……”孟临川笑道,“女装太不方便,我比较喜欢男装。”
“嗯,我们大唐最近的确流行女扮男装·”崔允明点点头,“嫂子这样穿真的很好看·”·去你的女扮男装,孟临川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啊·“嫂子,既然一切已经准备妥当,那我们就立刻一起前往卢太尉府吧。”
崔允明道··“我也要去呀·”小黄又隐身趴在了孟临川耳边,对他叽叽咕咕地说道,“砸场子我能给你当个帮手的呀·”·☆、大闹婚礼··小姐要和李状元新婚, 卢太尉府这天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李君虞被一群下人伺候着半强迫式地换上一身大红色的婚服,戴上了一顶精致的玉冠·华服盛装的映衬下,这名震天下的美男子更比平时英俊潇洒,简直是荧荧灯光下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
卢太尉满意地点点头,自己选的女婿果然没错··虽然人家说强扭的瓜不甜,可是这强扭的瓜长得好看啊··“太尉, 不好了不好了……那个霍小玉进来了”一个下人匆匆跑进厅堂,向卢太尉禀报道,“那个霍小玉他进来了……”·“谁让你们把她放进来的还不快把他赶出去”卢太尉着急道, “快点赶出去啊”·“不行啊。”
下人道,“小的们也想把他赶出去,可是她身边有个江湖少侠帮忙,小的们根本就近不了他身啊·”·“什么”卢太尉连忙往门口匆匆走了几步, 转头道,“先请李状元到后堂暂避, 这里交给老夫。”
“诶,卢太尉此言差矣·”李君虞十分淡然地幸灾乐祸道,“既然是本状元今日成亲,怎有不亲自接待宾客反而躲避后堂之理”·“李参军, 哦不,李状元,您给老夫这张老脸留点薄面行不行”卢太尉道,“那个刁民要是来与你对质, 这还怎么收场啊”·“这不是正好么”李君虞道,“正好让世人看看卢太尉何等英明神武,竟有本事硬拆夫妻,强婚状元”·“李益你别太过分了”卢太尉忍不住对李君虞呵斥了一声,又连忙强摆笑脸道,“李状元,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夫都这一大把年纪了,在朝效忠陛下多年,如今蒙圣恩官至太尉,我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岂不是打了皇上的脸吗事到如今你就算再不愿意,也得给皇上面子吧”·“卢太尉,这是您个人行为,与皇上有什么关系”李君虞淡淡道,“不用搬出皇上为您自己说话,皇上若知道您这般作为,也不会赞同的。”
“哼”卢太尉被他一番话气得火冒三丈,怒气冲冲道,“来人快把李状元请到后堂”·“站住”几个太尉府的家仆刚要把李君虞“请”往后堂,孟临川便已冲进了大堂内,大声喝道,“李君虞站住”·“卢太尉,看来我是走不了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李君虞悠悠然拨开了身边的太尉府家仆,对孟临川喊道,“小玉,我在这里”·看着一身大红婚服的李君虞,孟临川心中咯噔一沉,一股莫名的怒火冲上心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孟临川竟然对此刻的李君虞有一种莫名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他明明是我的人,怎么可以被强迫和别人成亲·“霍小玉你可知道这是堂堂太尉府是你一介刁民可以擅闯的吗”卢太尉指着孟临川道,“来人把这个闹事的刁民轰出去”·“慢着”一个声音从后堂传来,竟是一身便服的燕贞。
今日明明应该是她大喜的日子,她竟然一身便衣没有穿婚服,燕贞走上前理直气壮道,“是我请霍小玉来的看谁敢赶他走”·“燕贞你胡闹什么啊”卢太尉苦着脸道,“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你快去打扮打扮啊,这个闹事的霍小玉一定要把他打出去”·“爹,闹事的人是你”燕贞走近卢太尉道,“李状元根本不喜欢我,而且已经有了妻子,您怎么能强人所难呢而且,女儿我也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不可能嫁给李状元”·“多谢燕贞小姐成全。”
事先派秋鸿去请燕贞小姐出面果然是一步好棋,倒是给自己和小玉免去了许多口舌,李君虞十分满意这个意料之中的局面,转头对卢太尉道,“卢太尉,您自己也已经听清楚,在下也不想毁了燕贞小姐的幸福,所以这场闹剧就此为止吧。”
“不行不行”卢太尉发疯似的指着孟临川大喊道,“绝对不行霍小玉,你不是已经改嫁给那个崔允明了吗你连定情信物都送给他了你凭什么来太尉府抢本官的女婿凭什么”·崔允明摇摇头,走上前道:“卢太尉,并不是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是爱情。
小玉嫂子对君虞兄有情有义,才把定情信物紫玉钗送给小生变卖作为开店创业之成本,这是对君虞兄的情,对小生的义,而不是您认为的那般苟且·”·“不行燕贞我的女儿”卢太尉拉着燕贞的手道,“女儿,你这样让爹的老脸往哪儿搁爹已经把请帖发给了满朝的官员和各地亲友,说你今天成亲。
他们都赶来了,如今这场婚事怎么办怎么收场不行你必须嫁给李君虞你今天一定得嫁”·甜文爽文快穿穿书·“爹,在这世上我只会嫁给一个人。”
燕贞看着卢太尉,坚决地说道,“就是长安西市,那个卖杂货的霍老板”·孟临川差点没喷出一口血,还好燕贞刚才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连忙把头低下去,生怕自己这张脸被燕贞给认出来。
“爹,女儿与那霍老板情投意合早已决定非他不嫁·”燕贞望着卢太尉,深情地说道,“女儿有一次在街上遇到了好色之徒的骚扰戏弄,周围没有一个人愿意对女儿伸出援手,是那个人挺身而出帮了女儿,女儿才得意脱离虎口。
后来女儿为了他去砸了青楼,可惜还是没能把他找到·可是,最后我们又在长安西市相逢了,女儿发现他在那里卖杂货,女儿觉得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于是,女儿每天都去长安西市他的店铺看他,他对女儿也眉目传情有情有义女儿觉得自己此生只要能嫁给他,就于愿已足女儿不用嫁给有才有貌有权有势的李状元女儿只要嫁给那个卖杂货的霍老板就可以了”·“霍老板”听着燕贞的话,崔允明呆呆愣愣地想了想,推了推孟临川道,“嫂子不就是在长安西市卖杂货么嫂子平时喜欢女扮男装,人家不都叫嫂子霍老板么”·呆书生,你少说两句会死啊孟临川抬手连忙把自己的脸捂了起来。
这下完蛋了……·☆、拜堂成亲··呆书生, 你少说两句会死啊孟临川抬手连忙把自己的脸捂了起来·这下完蛋了……·听得崔允明的话,燕贞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孟临川,不自觉往他身上望去。
即使他捂着脸,燕贞也能认得他周身的气质;即使他捂着脸,燕贞也能认得他就是自己魂牵梦萦的那个人……·“霍老板……是你么”燕贞不敢置信地问道,“女扮男装”·“对对对……我是女扮男装。”
孟临川放下自己的手,低着头道, “对不起,我不该女扮男装让你误会……”·“怪不得你不来和我约会,怪不得我调戏你你没反应还害羞……我以为你是个腼腆羞涩的好男人……”燕贞恍然大悟, 失魂落魄地指着孟临川问道,“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女扮男装是因为……”孟临川目光一扫,连忙闪身到李君虞身后,“因为夫君不在家, 我怕被别的男人骚扰。”
“小玉,真的么我很高兴·”李君虞故作糊涂地相信了, 愉快地在孟临川额头轻轻一吻,“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我。”
“呵呵,是啊是啊·”孟临川干巴巴地笑道··“你骗人”燕贞指着孟临川不依不饶地问道, “你说你是女人,你的胸怎么这么平你还有喉结”·“啊……我……”孟临川这才意识到,虽然霍小玉这皮囊长得像个女人,可是某些特定的生理特征却是像不了女人的, 比如他不可能有胸,也不可能没有喉结……·“怎么样哑口无言了”燕贞指着孟临川道,“你想要逃避本小姐的感情也应该找一个更真实一点的借口装女人有什么用”·“对不起。”
孟临川十分诚恳地道歉道,“欺骗你是我的错·”·“你叫霍小玉”燕贞一把拔发髻上的金簪抵在自己喉前,看着孟临川道,“霍小玉,本小姐今天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本小姐成亲要么,今天本小姐死在你面前,化成厉鬼永远纠缠你”·虽然自己一开始有和她眉来眼去,可是后来自己早已态度明确地拒绝了她。
她约会自己也没有去,她来信自己也没有回,后来更是好几个月没见面·孟临川自问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渣男作风,万万没想到这燕贞小姐对自己的怨气会这么重·“燕贞小姐你别冲动”孟临川连忙刺溜一下从李君虞身后站出来,“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以后一定还能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但是我和十郎真心相爱,请你成全我们”·听得孟临川的话,李君虞心中一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孟临川的手··这两个人真能闹,孟临川心里默默想,要不是为了让燕贞小姐死心,我才不会说喜欢你,我可一点都不喜欢你。
“霍小玉你的借口太假了你们两个男人怎么相爱”燕贞对孟临川的谎言不屑一顾,死死盯着他道,“本小姐在这世上只喜欢你一个人你就一句话要不要和我成亲你不答应我就立刻去死”·“女儿你别闹了快把金簪放下”卢太尉在一旁急得差点流眼泪,大喊道,“你别吓爹啊”·“谁说两个男人不可以相爱”李君虞一把将孟临川搂进怀中,“小玉是我的,他谁也不会娶。”
“霍小玉真的吗”燕贞的眼中渗出了晶莹的水光,手中的金簪颤了颤,一把刺向自己的咽喉·说时迟那时快,孟临川一把扑上前抓住燕贞手中的金簪不让她刺下去。
因为扑得太快太猛,孟临川和她一起扑倒在了地上··“放开”燕贞推开孟临川的手,还要把金簪往自己喉咙刺··孟临川一急,连忙伸手去挡燕贞手中那刺向咽喉的金簪,金簪猛然一扎,扎透了孟临川的手心·顿时鲜血喷涌如注,燕贞吓得连忙把金簪扔到一边,着急得拉起孟临川的手关心地问道:“你的手怎么样你还好吗”·“小玉”李君虞冲上前一把推开燕贞,将孟临川揽入怀中。
明明被刺伤的是手,为什么痛的竟然是心口孟临川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抓了抓自己绞痛的心口,猛然想起霍王爷给自己喝下的毒|药··霍王爷说那毒|药三百日会发作,而且也表示过会提前发作,难道提前发作的契机就是见血·甜文爽文快穿穿书·“十郎……我觉得,我可能要……死了……”孟临川抓起李君虞的手道,“我之前喝了霍王爷的毒|药,现在好像毒|药发作了……”·“霍……霍王爷”听到霍王爷的名字,卢太尉愣了愣,“你和霍王爷有什么关系”·“小玉,别说了,别说了。”
李君虞心痛地摇摇头,将孟临川横要抱起,“我立刻带你去看大夫,你不会死·”·“等……等等……”孟临川扯了扯李君虞的手臂,让他停下,对卢太尉道,“其实,我霍小玉并不是什么风尘孤女,我是那个霍王爷家最小的兄弟。
老霍王爷薨了以后,我和我娘就被逐出家门,沦为娼|妓……”·“你娘是不是叫净持”卢太尉不敢置信地问道··好像霍小玉她娘是叫这个名字吧孟临川点了点头:“对。”
“天哪我的儿啊”卢太尉大声哭喊起来,冲上前要抱住孟临川,李君虞连忙一转身,卢太尉反而扑了个空。
“儿啊……你是我的儿啊……”卢太尉呜呜哭泣道,“净持本来是我的爱妾,十八年前被老霍王爷抢了去,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后来老霍王爷去世,我听说她和孩子都被逐出家门,我派人打听,也一直没有关于你们的消息……我以为你们已经死了……呜呜呜……我的儿……”·这场大戏的信息量实在太过庞大,孟临川现在毒发得迷迷糊糊的脑子差点没被绕晕过去。
这么说自己和燕贞其实是亲兄妹这下她不可以逼自己娶她了吧·☆、洞房花烛·这场大戏的信息量实在太过庞大, 孟临川现在毒发得迷迷糊糊的脑子差点没被绕晕过去。
这么说自己和燕贞其实是亲兄妹这下她不可以逼自己娶她了吧·这下终于可以安心了,孟临川松了一口气,放心地趴在了李君虞怀里。
把沉重的脑袋搭在他胸口,感觉会比较轻松一点··“没死,不过现在快死了……”孟临川抓起李君虞的手,趁机道,“既然你说你是我爹, 那麻烦你答应我一个遗愿,别抢我喜欢的人……他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好……好……我答应……我不强迫李状元成亲,李状元是你的……”卢太尉抹了把眼泪, 对下人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大夫来”·“是。”
下人赶紧跑了出去··燕贞愣在一旁,半晌方才回过神来,突然哈哈大笑, 笑着朝门外走去··“燕贞女儿你去哪里”卢太尉看燕贞情绪不太对,连忙喊道, “女儿你快回来不要乱跑”·“哈哈哈”燕贞就像听不懂卢太尉的话一般,大笑着往门外走去,“哈哈哈你是我亲兄弟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呜呜呜……”·燕贞一边大笑,又大声哭起来, 哭一会儿又大笑起来,情绪严重失控,还时不时疯言疯语:“你是我兄弟……哈哈哈……爹……你怎么这么厉害……哈哈哈……呜呜呜……哈哈哈哈你去死吧哦哈哈哈……”·卢太尉见燕贞情绪失控,只怕她一个人走出门有什么麻烦, 连忙撒腿追了出去。
下人们连忙也跟了出去··红绸交错,张灯结彩的喜堂上,只剩下两个人··李君虞紧紧抱着怀里的孟临川,仿佛拥抱着自己的整个世界··此刻,他就是他的全部;将来,他也永远是他的灵魂。
“小玉,我们虽为夫妻,却还没有拜过堂呢·”李君虞看着堂上龙凤花烛灯光掩映之中,金边灿灿的大红囍字,微微一笑,“今天,我们就来走完这个仪式,好不好”·孟临川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向体外游离。
这种“正在死”的感觉令他有些精神错乱,又有些恐慌,他的手紧紧攥住李君虞的衣襟,仿佛攥着生命的希望··谁也不想死……谁知道死后会是什么·反正生命只剩下一时半刻,孟临川已经不在乎李君虞到底是男是女和自己是不是- xing -别相同。
此刻孟临川的眼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抱着自己,要和奄奄一息的自己拜堂成亲··于是,只受本能掌控的孟临川扒掉了心头重重伪装,重重地点了点头··生死之间,生命濒临终结的最后一刻,才能毫无顾忌地感受自己的内心。
这一刻,方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原来,自己竟然真的很想要他……·孟临川仰起头,望见的是那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目光中有无限坚定,无限光明,亦有无限温柔……·他坚实有力的双臂托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喜堂正中央……·花烛摇曳,衣袂飘摇,梅香袅袅……静静趴在李君虞的怀抱中,孟临川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是隐隐约约感觉道眼前烛光被什么东西遮挡了一下,李君虞似乎躬身一拜,又直起身子,转了方向,又是一拜……·然后,孟临川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自己耳畔轻轻说道:“小玉,我们永远是夫妻。
今生是,来生是,永生永世都是……”·好永远……孟临川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说不出话来。
突然,孟临川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周围的一切都再也感觉不到了……·真的不想死真的舍不得你……孟临川伸手一抓,想紧紧抓住他不放,却抬手抓了个空。
甜文爽文快穿穿书·就像做梦一般,孟临川感觉自己的身体飘飘忽忽,像一朵云飘荡在空中,没有重量,也把握不了方向,不知要随风飞向何处··突然,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白色光点。
那光点在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终竟化作一派好景艳阳天··眼前景致,如梦如幻·到处姹紫嫣红开遍,春花无限,百花婵娟··波光粼粼的湖水假山畔,云蒸霞焕;玉砌香堆的雕栏外,翠浪红翻。
燕子的喃喃声在耳边又轻又软又甜;黄莺的呖呖声又清脆又圆润··一边是彩蝶在花丛间往来飞舞,一边是绿柳垂线,桃花粉嫩如美人之面··一派明媚春光之间,小桥流水,亭台楼阕错落有致,真是一所无比精致的园林。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到了这里难道地府就长这样孟临川迈着步子小心地行走在满园春|色万紫千红之中,不知道自己这是误入了哪家的庭院。
·“一径落花随水入,今朝阮肇到天台·”·身后,一个男人温润的声音响起··孟临川一回头,只见梅花树下,一位白衣书生,手中持着一枝垂柳,薄唇轻启,淡淡吟出一句诗来。
这书生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前生曾在哪里见过,可是孟临川仔细看看他的脸,却又不认识··“杜小姐·”那书生见了孟临川,上前对他作了一揖,“小生在此等候多时了。”
“等候”孟临川惊讶地问道,“你在等我”·“是啊,不是小姐约我牡丹亭畔,梅花树下,折柳为号吗”那白衣书生笑着上前要拉孟临川的手,“那我们就过去吧”·“过去去哪里”孟临川连忙缩回手不让他碰。
那书生用手中柳枝指了指不远处的湖边假山道:“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啊·”·孟临川看了看书生指的地方,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去那边干什么”·那书生低下头,挑起孟临川的下巴轻轻笑道:“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唇对唇,下面对下面啊……”·看着一副衣冠楚楚的清正书生模样,说话怎么如此下流呢孟临川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那书生道:“我不管你是谁,谁让你来的,你现在给我马上走开”·“小姐,你别害羞了。”
那书生走上前,一把将孟临川拦腰抱起,“我会给小姐的,不只是一段巫山云雨,而是我生命的全部”·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的话:牡丹亭这段属于过度的小世界,只有几个浪漫的香艳小场景~喵~只有不到两万字儿~·☆、一场春梦··“小姐, 你别害羞了。”
那书生走上前,一把将孟临川拦腰抱起,“我会给小姐的,不只是一段巫山云雨,而是我生命的全部”·“诶你有病吧”这种场景为何如此似曾相识呢孟临川连忙踢打起来,“你快放我下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想干嘛”·“好姐姐,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我爱死你了好姐姐……”·那书生强搂着孟临川, 将他抱到湖边假山后的小山洞内,解开他衣上的珠扣,便忘情的亲吻起来。
“疯了吧你”穿到这个诡异的世界之前, 孟临川虽然不是什么力大如牛的猛士,好歹也是个力气比较正常的男人·而此时此刻,孟临川发现自己竟然连推开这个看似文弱书生的力气都没有,真是令人发自心底感到绝望啊。
难道刚来这个世界, 竟然这么快就贞洁不保了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孟临川看那书生眉清目秀, 十分心疼地为他叹息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给他那笔挺的鼻梁上来了一拳·“啊”一声惨叫简直震破了孟临川的耳膜。
孟临川被那声响震得一跳,从亭栏上惊醒··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春|梦,孟临川此刻穿着一件薄薄的罗衫靠在牡丹亭的栏前, 刚刚从小憩中惊醒··惊醒她的也不是什么书生的惨叫,而是落在栏杆上的一片樱花罢了。
果然是千金大小姐,如同一朵娇柔无比的小花,连一片落花都能把梦惊醒··“小姐, 您醒来了”贴身丫鬟春鸾见小姐醒来了,十分贴心地说道,“春天寒冷,小姐您困了还是进屋睡比较好。”
看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可是怎么又变成“小姐”了孟临川生无可恋地再次往自己下半身摸了一把··嗯,又是一个带棍子的小姐。
李仙师能不能有点自己创意堂堂一代仙师连设置世界都照搬照抄别人的小言孟临川猜都不用猜,牡丹亭上做个春梦被落花惊醒的,就是著名的小言《牡丹亭》中的女主杜丽娘。
第二世做“小姐”,还是深闺中的千金,一辈子都别想出门的那种,这次连“女扮男装”出门做生意都不可能了·孟临川在心里为自己默默抹了一把辛酸泪,比起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宁可选择狗带。
女子闺房没刀没剑的,金簪刺喉悬梁自|尽什么的又感觉死得太娘,干脆就绝食好了··孟临川决定,从今天开始,必须得绝食··为了做一个男人的尊严,必须要绝食。
他要一次一次地死,和李仙师这种毫无人- xing -的设定抗争到底··于是,孟临川连续三天没吃饭,这具弱不经风的小姐身体果然十分脆弱可怜,像一朵狂风中瑟瑟发抖的小桃花,瞬间面临香消玉殒的边缘。
很好,这很好·让我死吧,我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我不当女人,也不当什么小姐,就是死了最好·孟临川如是想··女儿突然绝食气息奄奄面临生死边缘,杜丽娘的父母急坏了,整天围着他们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团团转,却都束手无策。
甜文爽文快穿穿书·“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急死为娘了啊……呜呜呜……”杜夫人用绣帕擦着泪水,哭得稀里哗啦。
“小姐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大胆狂徒轻薄于他·”春鸾道,“醒来以后小姐心情就很不好,就一直吃不下东西·”·“那是春梦”杜太守蹙起眉头,指着孟临川骂道,“你个不长进的,竟然内心如此龌龊还做起春梦来了”·“咳咳……”孟临川心道:梦里被人调戏怪我咯·“老爷您别骂他了,我们的女儿已经这样了呜呜呜……”杜夫人拉住杜太守的手哭道,“眼见得我们女儿就要没有了,您怎么能如此狠心斥责他呢说不定真的是有人要轻薄他呢”·“女儿啊,那个大胆狂徒是何模样你把他画出来,画出他的相貌来捉拿于他怎么样”杜夫人心疼地拉着孟临川的手,“娘一定让你爹通缉这个大胆狂徒,给你报仇”·这杜夫人真是很有创意的母亲啊,竟然要通缉梦里轻薄自己女儿的男人。
孟临川以为她就是说说,谁知她还真让侍女拿来了纸笔,在床上架了小桌案,让孟临川把那个大胆狂徒给画出来··孟临川已经饿得连提笔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再说一个梦里的人,醒来以后怎么可能记得是何模样,而且就算记得他的模样,世上也不一定有这个人啊。
这怎么画呢·“女儿啊,把那个人画出来,为娘一定要给你报仇”杜夫人十分贴心地抚了抚“女儿”的背,“来,把那个大胆狂徒画出来。”
杜太守大概是觉得夫人已经爱女心切无可救药了,摇了摇头就背手走出了房门··“我……真的……不记得……了……”孟临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不……画……”·“女儿……呜呜呜……”杜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央求道,“你让为娘怎么办啊呜呜呜……”·“我……一个人……静静……”都快死了也没个清净,孟临川真心感到很绝望,“您……要是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就……好了……”·“好……那为娘出去了。
呜呜呜……”杜夫人哭哭啼啼地放开孟临川的手,往门外走去,“呜呜呜……女儿不要娘了……”·总算清净了··感觉自己已经大限将至,孟临川顺手拿起面前的纸笔,循着心中某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在纸上画下一个人的模样。
那人剑眉星目,朱唇皓齿,如同天上的神明·他微微一笑,便化作春风十里··孟临川又在他手中画了一支紫玉钗,钗头一双燕子栩栩如生,比翼双|飞··一幅画毕,孟临川望着画上的人痴痴一笑。
为什么会画他呢孟临川注视着画中人那含情脉脉的双眸,如同漆黑的夜空中两颗璀璨的明星,却闪烁着春水一般的波光粼粼,手中的笔突然“啪嗒”一声摔落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大家看到我第三次改文名了·事情是这样的:我取的第一个文名《穿书嘿嘿嘿》因为编辑觉得不和谐让我改掉,于是我临时想了个《我们是夫妻了》,但是现在终于想到了一个更适合的名字,那就是《不要动手动脚》,所以就有了第三个名字了~~真的很不对不起哦~希望大家原谅已经取名废晚期的少微[哭唧唧]TwT·☆、变成鬼了··为什么会画他呢孟临川注视着画中人那含情脉脉的双眸, 如同漆黑的夜空中两颗璀璨的明星,却闪烁着春水一般的波光粼粼,手中的笔突然“啪嗒”一声摔落在地。
直到孟临川这辈子也撒手归西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画出来··这么快就死了眼前一片漆黑,一动也不能动了·孟临川暗暗想,这下好了,原来摆脱这种无厘头的世界是这么容易。
诶, 等等,为什么死了还有思想呢为什么死了不能说话不能动,但是还有感觉呢·孟临川听见一群男男女女在自己耳边哭天抢地, 还能感觉到自己被放进一口闷闷的棺材里抬了出去,还能感到自己被人埋进了黑漆漆的土地里。
然后,一切归于宁静··被埋在土里的孟临川眼前漆黑一片,听不见任何声音, 也不能动一下手指,但是神智却很清明··天啊真的不是在逗我吗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听得见有感觉还有思想而且我的确没有到另外一个世界里去·突然, 孟临川感觉好像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怀里钻出来,爬到了自己耳边去。
“川川呀,太不幸了呀,你竟然这么快就死了·”小黄在孟临川耳边惋惜道, “不过你还还没死透,还可以复活的,你要不要试试”·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没死, 孟临川很想跳起来问问“没死透”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惜他现在并不能说话。
“对哦,你根本不会说话·”小黄这才意识到孟临川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回答自己,于是继续在他耳边叽叽咕咕道,“你要是不能复活,只能一辈子躺在这里当尸体了。
而且因为你躺在这里没什么身体消耗,可能饿个三年五年都不会死透的·但是你会感觉饿,感觉寂寞无聊,又不能动又不能讲话,而且我踹你你还会感觉到很痛……”·说着,小黄就抬起小鸡腿对着孟临川娇嫩的小脸蛋踹一脚。
·甜文爽文快穿穿书卧槽真的好痛孟临川特别想诈尸起来踢回去,可是他还是不能动··“川川呀,你太可怜了呀。”
小黄无比心痛地坐在孟临川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刚才从孟临川的祭坛上顺手偷来的猪头肉啃,一边喷香地“吧唧吧唧”嘴,一边说道,“我和仙师给你求了一个技能呀,到了晚上的时候你的魂魄可以变成鬼魂出来溜达呀,白天的时候你的魂魄就躲在- yin -暗的地方不能见光呀,这样你也可以活动活动呀,不至于在这里躺尸呀。
怎么样呀我对你很够意思吧”·然后,也不管孟临川乐不乐意,小黄就把一瓶味道奇苦无比的药汁对着孟临川的嘴灌了下去。
猪头肉……香喷喷的猪头肉……孟临川闻着小黄的啃得喷香的猪头肉味儿,正在心里一个劲地吞口水,冷不防就被一瓶奇苦无比的药汁从嘴灌到了胃——连肠子都感觉到苦了·“咳咳……小黄鸡……我掐死你……”孟临川被苦得蓦然跳了起来,一把抓起小黄,“你吃肉我喝苦药,你的良心喂狗了吗”·“嘤嘤嘤……川川你好凶呀。”
小黄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泪汪汪的大眼睛,两个小鸡爪里还紧紧抓着两块油腻腻的猪头肉,“在外面……祭坛上还有很多……可是你晚上才能出去吃……嘤嘤嘤……”·孟临川拎起一只鸡翅膀,在空中晃了晃。
“呕……”小黄被孟临川这一晃,晃得七荤八素,差点把吃进去的肉都给呕了出来,“川川别晃了呀,嘤嘤嘤,我出去给你拿两块肉进来,嘤嘤嘤……”·饿了三四天连一口水都没喝过的孟临川一听到马上就有肉吃,整个肚子都开始“咕咕”大叫起来,十分满意地把小黄放到了地上:“去吧。”
·真是强权压迫下,只能当苦力啊,小黄可怜兮兮地把两块还没来得及吃掉的肉一股脑塞进嘴里,把两个腮帮子都塞得像坨鼓起来的球,然后蹑手蹑脚地爬到地上去,给孟临川弄回来两大块猪头肉,顺便挖掉一块拳头粗细的封墓土,方便自己出行还有墓- xue -里的照明。
“杜太守太不厚道了呀,”小黄噘着小鸡嘴道,“我本来想给你多拿几块的呀,可是猪头肉就外面一层烤熟了,里面都是生的呀·”·“没关系,有的吃就行。”
孟临川一边吃肉,一边问道:“你怎么改说‘呀’了”·“因为我觉得‘呀’更加可爱呀·”小黄把两个短短的翅膀搭在自己圆鼓鼓的脸蛋上卖了个萌。
孟临川差点没把吃进嘴里去的猪头肉都给吐出来,连忙挪开了视线,问道:“你说可以复活,怎么样才能复活啊”·孟临川想,反正自己作为杜丽娘小姐的身份已经死了,复活也就能好好做人了,总比只能当个昼伏夜出的鬼强得多。
“就是你晚上的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去找一个叫柳梦梅的书生,只有他能让你复活哦·”小黄十分神奇地说道,“是我去求仙师给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复活办法,不然你就得一直当鬼了。”
柳梦梅如此娘气的名字,果然适合这种香|艳|小黄|文男主角·孟临川问道:“他一个普通的书生怎么让我复活”·“复活的办法其实很简单的。”
小黄嘿嘿笑道,“就是怕你或者他不乐意哦·”·“什么方法”孟临川问道··“嘿嘿嘿,你得得到他的一个吻才能醒来……”·“算了”孟临川往墓- xue -的地上一躺,“我没那种癖好,让我死了算了。”
“诶,川川呀·”小黄伸出小爪子,使劲挠了挠孟临川的脸,用翅膀指了指孟临川身后,“可是你有没有发现,那个躺着的你并不是你啊”·“什么我不是我,难道还有两个我”孟临川被小黄说得晕头转向,顺着小黄的翅膀回头一看,发现棺材里竟然还静静躺着一个人。
☆、风流雅痞·“什么我不是我, 难道还有两个我”孟临川被小黄说得晕头转向,顺着小黄的翅膀回头一看,发现棺材里竟然还静静躺着一个人。
“那个是身体,你现在是鬼魂·”小黄解释道,“反正亲他就可以了,你又没什么感觉·”·“诶,说的有道理啊·”小黄这么一说, 孟临川又从地上坐了起来,“反正吻的不是我,我并没有那具身体的感觉。”
“嘿嘿嘿·”小黄也沾沾自喜地点点头, “对的对的,川川,我实在是太聪明了呀哈哈哈哈·”·泉州南安县,大街·南安是个在对外贸易方面具有举足轻重作用的港口城市, 其街市一直非常繁华,各国商旅往来, 货物种类众多。
最近南安太守杜大人派人在街上贴满了通缉令,被通缉的人没有名字,只有一幅肖像··那通缉画上的人不仅长得英伦非凡,而且气质超凡脱俗, 目光孤冷有几分遗世独立的高人之感,高冷之中又不失几许温柔缱绻,看着就是个旷世难得的美男子,绝对不像个会被通缉的人。
大家看了告示才明白, 原来这是个- yín -贼,因为在梦里骚扰了杜太守的女儿杜丽娘,导致杜丽娘香消玉殒含恨而终,所以才被通缉··街上路过的少女们都在心里愤愤不平,杜小姐自己看上人家美男子做个春梦死了,敢情还能怪别人家美男子是- yín -贼啊·杜太守通缉一个英俊的- yín -贼之事传来以后,南安还没出嫁的女孩们整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都十分期待那个英俊潇洒的- yín -贼出现来骚扰一下自己。
准备进京赶考的书生柳梦梅路过南安时,碰到的就是南安全城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状况,吓得连忙找了家酒店躲进去,向小二询问这是情况··甜文爽文快穿穿书·“难道贵县的风俗是这样吗”柳梦梅轻轻嘬了一口小酒,彬彬有礼地问道,“天天打扮得这么繁复不会很累吗”·这柳梦梅乃是一位温润如玉的俊俏书生。
他手持折扇,身穿一袭月白长衫,说起话来声如玉磬,微微一笑如同春风化雨,光看起来便令人心生十分喜爱·店小二盯着他左看右看了半晌,笑道, “书生你是外乡来的,不知道我们这里发生了一件奇事啊:我们这里的南安太守他有个女儿叫杜丽娘,生得是貌美如花,好看得很哪。
可是,她最近死了·”·“哦”柳梦梅面色淡然依旧,却礼貌- xing -地带着惋惜地口吻感叹了一句,“真是可惜·”·“是啊,这么又漂亮又有教养的姑娘。”
店小二也十分惋惜地摇摇头,“据说她梦见一个- yín -贼骚扰了他,所以才郁郁而终的,死前还特意画出了- yín -贼的肖像,让他爹杜太守通缉捉拿- yín -贼,为她报仇。”
“呵,果真是一桩奇事·”柳梦梅微笑着点点头,“一场春梦竟可杀人,梦中之人竟可为凶手·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书生,我看你生得这般好看,和画中那个人倒是有几分相似啊。”
店小二笑呵呵地和柳梦梅开玩笑道,“你可要小心一点,免得被杜太守给认错了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哦·”·“小生初到南安,与杜小姐素不相识,所谓梦中骚扰更是不可能的。”
柳梦梅莞尔一笑道,“倒是并不担心有何麻烦·”·一个俊俏的书生,说话做事又如此洁身自好,店小二打自心里有几分欣赏他,夸奖道:“书生不愧是个读圣贤书之人啊。”
柳梦梅笑而不语,在店里独自小酌了几杯·然而当他出了酒店以后,才发现自己刚才说“倒是并不担心有何麻烦”的话是大错特错了··他刚迈出酒店的门槛,就有一堆花痴女把他面前的路围了个水泄不通,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巴不得他就是个无耻大- yín -贼。
“哥哥,你觉得我看起来怎么样”一个穿着桃红色绣白花褙子,头戴桃花的女子问道··柳梦梅十分友好地微微一笑,晶莹如雪的肌肤上顿染一抹绯红,大有一种清纯美男被调戏后的羞涩之感,看得一堆花痴女子都心中奇痒难忍,只想扑上去啃。
·柳梦梅摊开手掌,似乎在空中接住了什么东西,垂眼微微一瞧,把接了几点白|粉的手轻轻送到那女子眼前,:“姐姐,您的粉掉了·”·“哈哈哈……”周围的女子都纷纷嘲笑起来。
柳梦梅还是一脸温柔无害的笑容,轻轻打开手中的折扇一摇·一阵清风过处,某几个女子脸上的脂粉像灰尘一样飘了满大街,害得其他人都跟着打起了喷嚏··“阿——欠——”·“阿欠”·“……”·柳梦梅若无其事地轻轻摇着折扇,彬彬有礼地像花痴女子们一揖:“诸位姐姐,在外风大当心着凉,小生先告辞了。”
“……阿欠”·“阿欠”·“……”·一众花痴女子自讨了个不爽,见俊俏书生已经走了,都纷纷散了开去。
- yin -暗的角落里,一团肥嘟嘟的黄色毛球暗搓搓地跟上了俊俏书生远去的脚步··小黄偷偷跟着柳梦梅回到客栈,只见他在桌上摆开纸笔,潇洒地提笔运墨,在纸上仔仔细细画起了一幅画。
因为个子太小,小黄并看不到他在画什么,只能偷偷躲在角落里,想着等他画完了再趁他不注意跳上桌子去看看··结果,小黄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无聊的几个时辰,就像好几天一样漫长得没有边际,小黄窝在桌脚打了个盹儿,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昏,柳梦梅也不在房里·小黄抬起头,只见桌上的乌木镇纸下压着一幅画,应当是已经画好了··张望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小黄方才蹑手蹑脚地跳到柳梦梅的书桌上,要对他的那副画一看究竟。
☆、容易推倒·张望了一下, 确定四下无人,小黄方才蹑手蹑脚地跳到柳梦梅的书桌上,要对他的那副画一看究竟··小黄扑腾了两下翅膀,结果接连两次都速腾得不够高,还没够到桌面又掉回了地上,直到第三次才勉强扒住桌角爬了上去。
桌面上,漆黑油亮的乌木镇纸下压着一张图画, 小黄凑近一看,图上画的竟然是一个女子:那画中女子身穿罗裙,手拈折扇, 明眸善睐,巧笑倩兮·画的正是杜太守死去的女儿——杜丽娘的模样。
刚才还和店小二说不认识杜小姐的呢,怎么转眼连人家的肖像都给画出来了还画得如此传神果然是个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啊·小黄十分鄙夷地跳到了画像上,只见那画像旁还用十分潇洒秀逸的行楷题了一句诗:“他年傍得蟾宫客, 不在梅边在柳边。”
诗句小黄是看不懂,不过小黄勉强认得几个字, 那幅画像上落款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柳梦梅·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找了柳梦梅这么久,原来这个长得白白净净的斯文败类大- yín -贼就是柳梦梅小黄激动得差点“啾啾啾”引吭高歌起来,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是偷偷摸摸溜进别人房间的, 又用肉肉的小翅膀捂住了小鸡嘴。
“呵,哪来一只小鸡”小黄的头顶,一个温润如水的声音响起··大事不妙了小黄吓得腿软,哆哆嗦嗦地坐在了桌上:“唧唧……唧……”·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一只与众不同的小鸡, 不然就惨了。
“独自出门在外,许久没有开荤·”柳梦梅纤长的指尖拈起桌上毛茸茸的小鸡,转身往厨房里走去,“一定是上天赐给我食用之物·”·甜文爽文快穿穿书·枉你还是个读圣贤书的书生呢捡到一只鸡不问问主人是谁就要拿来吃还这么迷信认为是上天赐给你的小黄一边在柳梦梅的“魔爪”里拼命挣扎,一边“唧唧唧唧”地大喊大叫。
“放开那只小鸡”柳梦梅正拎着小黄往厨房去,只听门外有一个人的声音喊道··“姑娘……”·听到有人在制止自己杀鸡,柳梦梅转过身,话还没问完,孟临川就先发制人道:“我不是姑娘,请公子放开手中的鸡。”
“嗯,好·”柳梦梅十分听话地放开了手,手中的鸡瞬间失去了控制,直直往地上摔去··啊呀要死了这个- yín -贼不会弯腰的吗小黄使劲扑腾着翅膀,希望自己不要摔得太惨。
这个书生看着斯文,不想心肠竟这么坏眼看着小黄就要摔在地上,孟临川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接住小黄··他让自己“放开”,柳梦梅就真的十分听话地“放开”了手,待真的放了手,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连忙弯腰去接那只即将摔到地上的可怜小鸡。
孟临川只顾着去接小黄,冲得太急没能及时刹住自己的身形,柳梦梅也只顾着俯身去抓鸡,没反应过来孟临川会冲得这么猛··结果,只听“啪”一声,孟临川和柳梦梅头对头撞在了一起,可怜的小黄“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还没完,因为冲得太猛,撞着柳梦梅后孟临川也没刹住自己,直接往前一扑,把柳梦梅扑倒在了身下··小黄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从孟临川的两条大腿缝里挤了出来,他最在乎的一身黄毛都挤得乱七八糟。
“……”刚想开口叫“姑娘”,柳梦梅猛然想起对方不让自己叫“姑娘”,便直接省略了称呼,问道,“你没事吧”·“我……没事啊……”刚才的一切发生得过于突然,孟临川扑在柳梦梅身上还没反应过来,懵懵地问道,“你没事吧”·“没有。”
柳梦梅见他还一脸迷茫的没有起身,便用一手撑着地面,轻轻抬起头,似乎是要起身的样子··身下的人抬起头,压在身上的人未动·柳梦梅的头一抬,与身上之人的额头轻轻抵上,薄薄的唇不偏不倚地贴在了孟临川的双唇上。
“……”孟临川刚才还懵逼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锅,一种又痒又酥又羞羞的感觉袭遍全身··小黄一脸懵逼地转过头,只见那两人一个压在另一个身上,还互相亲了一口,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也发展得太快了吧·“”太惊悚了刚反应过来的孟临川像触电一般立刻从某人身上跳了起来。
·明显是故意占便宜的某人从容不迫地从地上起身,十分纯良无害地对孟临川微微一笑,应当是示意友好的意思··那纯净的面庞上一双温柔无限的含水明眸一闪一烁,仿佛是带着露水的世上最清纯的小白花,虽然被人轻薄了,但是他十分大度地原谅了对方。
“……”这人实在是套路太深,看着某人那清纯无暇的面貌,是个人都不忍心指责,孟临川默默地把心中那些骂人的话都憋了回去··而且毕竟这是人家是家里,作为“擅闯民宅”的人不能太嚣张,孟临川弯下腰捧起小黄,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这是我的鸡,我不是故意擅闯民宅的,请公子原谅。”
“没关系·”柳梦梅走近一步,认真地望着孟临川的双眼,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能没见过吗你竟然还好意思问孟临川心里对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虽然梦里的人醒来后记不清面貌,可是倘若在现实中见到却能认出在梦中见过,此刻孟临川不难认出,他就是自己梦中那个要和自己脱|衣服的衣冠禽兽书生··“川川,我跟你讲他就是柳梦梅呀,一定要把他骗上钩呀。
加油”神助攻小黄做任务之余还不忘助长一下社会和谐的风气,在孟临川耳边悄悄怂恿道,“你看他是个文弱书生那么容易推倒呀,要不要尝尝味道呀”·☆、想换世界··“川川, 我跟你讲他就是柳梦梅呀,一定要把他骗上钩呀。
加油”神助攻小黄做任务之余还不忘助长一下社会和谐的风气,在孟临川耳边悄悄怂恿道,“你看他是个文弱书生那么容易推倒呀,要不要尝尝味道呀”·“房中可还有他人在说话”某人的听觉实在过于敏锐,小黄在孟临川耳边那十分细细碎碎的声音竟然都被他听见了。
为了掩护小黄,孟临川道:“是我, 我在自言自语·”·“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柳梦梅脸不红心不跳,风轻云淡地如同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暧|昧地轻声道, “其实我也想。”
要不要这么直接孟临川差点没被这柳梦梅不要脸的直白气死,十分义正言辞地拒绝道:“请你自重一点,我不想再给你一拳头了”·“你果然还记得梦中之事。”
柳梦梅微笑着看着孟临川道,“你那一拳我记忆犹新, 魂牵梦萦·你一定也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吧·”·“无耻- yín -贼”孟临川管不得自己做的梦为什么会和这个人心意相通一模一样,也不管梦中的事是真是假, 一想到这个柳梦梅在自己梦里的无耻行为,就气不打一处来,“还好意思提你在梦中说过的话”·孟临川想把他梦中那句无耻的“下面对下面”说出来怼他一番,可是自己一想到就已经羞得满脸绯红, 根本开不了口。
“正是·”柳梦梅十分淡然道,“我说过,我能给你的不只是一段云雨,而是我的生命·”·甜文爽文快穿穿书·“你的生命我就不要了, 你把我的生命还给我我就很感谢你了。”
孟临川撇撇嘴道,“我都已经被你害死了,我现在可是鬼·”·“我不在意你是鬼是妖,我要的是你·”听闻孟临川说自己是鬼,柳梦梅也毫无畏惧,更坚定地望着他道,“梦也罢,醒也罢;生也罢,死也罢。
真情所致,梦可为真,死可复生·”·真是好一出真情所致,超越生死的《牡丹亭》啊,写出戏孟临川看过好几次,当时就觉得特别无厘头,完全是因为作者词藻优美才看下去的。
如今这种无厘头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啊··孟临川无奈地哭丧着脸道:“好吧,我知道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这样,只有你能把我救活·虽然如此,我还是觉得你所谓的爱很没有道理,我们素不相识只在梦里见过一面,你说你能爱我什么”·“我爱你的全部。”
柳梦梅望着孟临川的双眼,认真道,“只见一面如何,甚至没有见过又如何你怎知我对你的用心是何等真挚”·“你……无稽之谈”孟临川反驳道,“你都不认识我,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不论你是怎样的人,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柳梦梅微微一笑,对孟临川递出自己的手,“既然我们已经互相知晓,丽娘,来我这里·”·杜丽娘这个名字,要多娘气有多娘气,孟临川被柳梦梅叫得一阵恶心起来,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我知道你是柳梦梅,只有你能让我复活。
但是说实话,我还是接受不了你如此突然而且莫名其妙的爱情,如果和你在一起才能复活我宁可选择继续当鬼”·“突然”柳梦梅赞同地点点头,“是有些突然,那你留下来和我一起住,我们慢慢培养感情吧。”
“不用了,再见”孟临川转身撒腿就跑,就像身后追着可怕的魔鬼似的,生怕自己跑得不够快··实在是太令人无法接受了,为什么每一次都会出现一个和自己第一次见面就说对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而且还是明明很帅根本不愁娶不到妻子的那种。
更令孟临川感到无法接受的是,他现在竟然觉得有点喜欢刚才和那个柳梦梅吻自己的感觉,全身又酥又痒,还带着心灵的悸动……·这一定是正常人被吻了都会有的生理反应,刚刚丢了初吻的孟临川默默安慰自己。
一口气跑回到杜丽娘的墓- xue -里,孟临川累得气喘吁吁,靠在棺材上,满脑子都是一团乱麻··“小黄,怎么离开这个世界,我不想玩儿了·”孟临川道,“太不好玩了”·“仙师的幻境一旦开启,不达成他打开幻境时的心愿是根本出不去的呀。”
小黄认真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孟临川道,“不过我们是好朋友了呀,你要是不喜欢这个世界,我去和仙师商量一下给你换个世界倒是可以的呀·”·“换个世界”要是真的出不去,换个正常点的世界倒是可以有,孟临川满激动地把小黄捧在手心里,满怀期待地看着它道,“好,我要换个世界。”
“那我去讲啊·”小黄是一只效率很快的鸡,立刻就跳下孟临川的收心,准备为孟临川向李仙师求换个世界去了··“等等”孟临川叫住小黄道,“换个世界记得让仙师给我换个正常一点的。”
“什么样是正常一点的呀”小黄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歪头看着孟临川··“就是,至少不要天天扮成女人这种身份,太不爽了最好还能娶个妻子,如果很有钱就更好了。”
孟临川美滋滋地幻想道,“最好还能春风得意升官发财,对了,当大侠也不错,还有武功,免得再弄不过这种莫名其妙的人”·这么多要求小黄掰着自己的鸡毛叽叽咕咕地数道:“不扮女人、有妻子、有钱、有武功、升官发财、当大侠……”·“怎么样要求不算很多吧。”
孟临川拍拍小黄的肩膀,“我的未来就交给你了,快去吧”·“哦·”小黄愣愣地低着头,一边数着鸡毛一边往墓- xue -外走去,“不扮女人、有妻子、有钱、有武功、升官发财、当大侠……”·☆、一吻情深·想着小黄已经去和李仙师讨论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问题了, 自己马上就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孟临川满怀希望地靠在棺材上,美滋滋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地下昏暗无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小黄也还没有回来,孟临川靠在棺材板上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发起了呆··突然,头顶一阵“窸窸窣窣”作响, 像是有人在刨土的声音。
杜太守是个为官多年的有钱人,又十分宠爱唯一的女儿,埋葬杜丽娘的时候在墓- xue -里放入了很多贵重的陪葬品, 难道有盗墓贼消息这么灵通,杜丽娘才下葬没几天就来盗墓了孟临川警惕地竖起了耳朵,提起了戒备之心。
要是真的有人来盗墓,自己作为鬼是不是应该去吓唬吓唬他可是现在的自己除了身份为鬼不能见光之外, 并没有任何传说中鬼所拥有的超人法力,而且长得也一点都不吓人, 该怎么把人赶走呢·盗墓一般都是晚上,现在外面应该没有太阳,自己应该可以出去,孟临川顺着头顶“窸窸窣窣”的声音往外探去。
有道是“鬼不见土”, 土对于鬼来说,就像水对于鱼,虽然可以阻挡视线,但是对于身体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挡的效果, 他的身体可以直接穿透土壤,到达地面。
孟临川穿过头顶的土层到达地面时,眼前的一幕令他吃了一惊··杜丽娘坟上的土已经在一旁堆成一座小丘,原本应该被黄土覆盖的墓- xue -里露出一口精致的楠木棺材。
沉重的棺材板被紧紧钉在四角,便是鬼魂也看不见里面躺着的“自己”··甜文爽文快穿穿书·夜色正苍茫,凉凉的月光在大地上铺就一层浅浅的白霜,一身月白的长衫半跪在棺木前,长发如墨泼洒在身侧,清冷孤寂如同月宫中的仙人,本不该属于尘世。
他修长的指尖扣住棺材板上粗硕的铁钉,一使劲竟从棺材里拔出了一枚钉子··如果不是今天傍晚已经见过柳梦梅本尊,孟临川大概会以为自己见了神仙·然而根据那背影的身材与气质,孟临川估摸着他八成便是柳梦梅。
一个文弱书生能有这力道孟临川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假鬼,柳梦梅才是个真的鬼··半跪在棺木前的人并未回头,而是认真地继续着他手中的活儿,微微挪动了身形,从棺材的另一角再拔出一根钉子。
他想干什么孟临川站在一旁一边观察,一边思索,他是要盗墓呢,还是要挖出杜丽娘的尸体来验证自己昨晚的话呢·柳梦梅拔出最后一枚长钉随手丢在地上,抬掌将棺材顶部的木板轻轻一推,那木板竟“嗖”一声水平飞出,“砰”一声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弥漫的尘土。
棺材中静静躺着一位绝世美人,皎洁的月色下晶莹如雪,通透得如同水晶雕琢·他墨色羽扇一般的双睫下,一双凤眸微闭,栩栩生动仿佛只要呼吸得重些,就能将人儿从睡梦中惊醒。
然而棺材板落地那声沉闷的巨响,也没能将他惊醒··柳梦梅俯下|身,将棺材中躺的人轻轻扶进怀里··他要干什么墓- xue -中有的是金银珠宝,可惜柳梦梅看都没看,他明显不是来盗墓的。
孟临川走近了两步,又不敢走得太近被他发现,于是索- xing -蹲下身子,用一只手托着脑袋,看柳梦梅到底要对杜丽娘的尸体做什么··因为对那具身体毫无感应,孟临川丝毫没有感觉此刻被柳梦梅抱在怀里的,就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反而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一般在一旁围观。
柳梦梅一手扶住杜丽娘的尸体,一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一阵东风吹过,树头的荼靡花瓣如雨撒落,几片落在身上,几片落在心头··孟临川默默想,这柳梦梅真是变态,竟然对尸体都有兴趣。
他还是没想到那具尸体就是他自己··一吻已毕,柳梦梅抬起头,对怀中不省人事的美人儿微微一笑,将浅浅的薄唇轻轻凑上他毫无血色的双唇上··孟临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全身都猛得一震。
“砰——”全身本能地一颤,棺材里躺的人猛然睁开双眼,棺材板都被他骤然一伸的手足敲响··寻常人遇到诈尸,早就吓得落荒而逃·见到棺材中的人睁开了眼,柳梦梅却似遇到寻常之事,依旧忘情地深深吻下去。
“唔……”孟临川伸手推了推柳梦梅的肩膀,想把他推开··柳梦梅抬起一只手,将孟临川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东方的第一道曙光划破天际,西方的弯弯残月将落未落。
一抹绯红渲染着东方的天空,一弯银白照耀着西方的晦暗·晓风拂过处,那道绯红越来越深,那弯银白越来越浅··书生衣上的一抹霜华渐渐褪去,月白的长衫上披上一层温暖的橙红。
他垂下长睫,星眸微闭,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中紧紧握着一双玉白色的手,两瓣浅淡的樱色紧紧贴着那人几欲透明的双唇··春风料峭,薄衫轻寒·隔着薄薄的春衫紧贴在一起的两个身子,交互着几乎不可察觉的体温差距,交融着深深浅浅的呼吸。
此刻,世间唯有两人··周围逐渐传来几声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那脚步声逐渐逼近,越来越沉重··不过多时,几十个官兵便重重叠叠地将柳梦梅和孟临川围在了中央。
“有盗墓贼”一个举着大刀的士兵高声喊道,“我们家老爷就知道会有盗墓贼前来盗墓,我们早就在此埋伏多时了把这个盗墓贼抓起来”·情况似乎不太妙,孟临川的脑海中迅速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现在醒来,而且是被这个柳梦梅吻醒的,那么按照《牡丹亭》的套路,一定会被杜太守嫁给这个柳梦梅从此只能当个“女人”和他在一起共度余生。
那就让他被当盗墓贼好了顶多就是被抓走打一顿为了自己下半辈子不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孟临川决定——继续装死。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评论一章比一章少,少微深深地怀疑大家是不是弃文了呀嘤嘤嘤qaq,都没动力了。
如果大家还在能不能给少微留个评论啊,谢谢大家嗷~·☆、你死我活··那就让他被当盗墓贼好了顶多就是他被抓走打一顿为了自己下半辈子不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孟临川决定——继续装死。
于是,孟临川把眼一闭,手一松,头一垂,又是一副死了的模样··“好你个盗墓贼不光贪财还侮辱我们家小姐的遗体”一个士兵指着柳梦梅大声喝道,“还不快放下我们家小姐束手就擒”·柳梦梅泰然自若地抱着怀中的人,从容地开口道:“是你们小姐让我来的。”
“你们读书人吹牛放屁不打草稿”一个士兵指着柳梦梅骂道, “我们小姐死都已经死了,怎么让你来的”·“我有信物为证。”
柳梦梅从衣襟中取出一只玉钗放在手心,“这支双燕紫玉钗就是凭证·”·双燕紫玉钗……孟临川心头一颤, 微微睁开一只眼,偷偷往柳梦梅的手心瞟去。
玲珑剔透的紫玉,钗头一双比翼双|飞的燕子,一只温和而有力的手……一切仿佛是上辈子的事……好想问问柳梦梅是怎么回事他哪来的紫玉钗他和李君虞有什么关系孟临川忍了忍, 还是没有开口。
必须得装死,必须得装死, 孟临川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千万别睁眼··甜文爽文快穿穿书·“哼什么破玩意儿钗子地摊上一抓一大把”五大三粗不识货的官兵一把抓起柳梦梅手中的紫玉钗,作势就要折断,“地摊货拿来骗谁呢看爷爷一手就给它断成两截”·“你敢”听到有人要把钗子折断, 孟临川倏地从棺材里跳起来,指着那官兵大吼一声,“你敢把我的钗子折断,我折断你的头”·“小小小……小姐”那官兵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孟临川, 突然把手中的紫玉钗一扔,撒腿就跑,“不好了诈尸了大家快跑”·周围的官兵见已经死了的杜丽娘小姐突然从棺材里跳出来,一个个也都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赶紧撒腿就跑。
孟临川连忙弯下腰,把紫玉钗从地上捡起来,紧紧握在手中··“站住”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一个都不许跑”·听到杜太守的声音,官兵们赶紧站住,又按照他的吩咐重新排好队形。
“你们这帮没用的废物,竟然被这点事情吓成这样”杜太守十分从容地走向自己刚刚诈尸的女儿,拍拍他的肩膀,“女儿啊,你对为父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诈尸啊”·……诈尸孟临川愣了愣,回答道,“我并不是诈尸啊,其实我还活着。”
“那你为什么装死”刚才还心疼女儿死不瞑目诈尸的杜太守立刻拉下脸来,“气死我了你竟然是装死枉我和你娘如此伤心欲绝你为什么装死你要是不说个清楚我就打断你的腿”·“我不是故意装死啊”孟临川当时确实是真的想死,哪知道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不挨打只好拉着柳梦梅硬着头皮解释道,“其实我本来已经死了,是这个书生救了我。”
“哦”杜太守似信非信地将柳梦梅上上下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打量了一遍,嗤笑道,“你死了一个穷书生把你给救活了你当为父堂堂丞相是三岁小儿”·“丞相”孟临川渣渣眼睛,他不是杜太守吗·“承蒙皇上英明,为父今天刚收到诏命,现在已经是大宋的丞相了。”
杜太守十分恭敬地朝北方拱拱手,“太守有个穷女婿已经十分丢脸,何况如今我已经贵为丞相,所以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穷小子做我的女婿”·“没有……”孟临川连忙点点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哼你先是做春梦绝食装死,然后画出了这- yín -贼的模样。”
杜太守指着孟临川头头是道地分析道,“其实是为了给我你们梦中相会缘定三生的错觉·继而你诈尸他假装真命天子把你救醒,你以为我就会像书中那些傻子一般把你嫁给他。
大错特错我堂堂丞相大人,会相信你们这些下三滥的把戏吗像他这样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我是绝对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他的”·虽然这分析得没有一句是对的,不过丞相大人的决定真是很英明……孟临川心中窃喜,这样很好,看来他不会把自己嫁给柳梦梅了。
“岳父大人话不可如此说·”柳梦梅摇了摇头,对杜太守恭敬地一揖,“自古君子成人之美不夺人所爱,何况您已经是堂堂丞相·小生与小姐两情相悦已是事实,您又怎能横加阻止”·“什么你叫我什么”杜太守皱起眉头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骂道,“哼你这不要脸的大胆狂徒谁是你的岳父大人”·“我与小姐早已结为夫妻。”
柳梦梅笑道,“怎不能称您一声岳父大人”·“呸”杜太守往地上啐了一口,“好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我就是杀了这不要脸的贱人也不会让她嫁给你这种败类”·早已结为夫妻狗男女不要脸的贱人……孟临川看着眼前这两个吵架吵得昏天黑地的男人,为什么自己一直在无辜躺枪·“岳父大人,我与小姐梦中相会一见钟情,从此情定三生矢志不移。”
柳梦梅道,“您就是杀了我,也不能将我们分开·”·“哼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用实力说话”看对方是个文弱书生,杜太守自信满满地从侍从手中取过自己的长剑,指着他道,“想夺走我的女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今天要么我杀了你,要么你杀了我”·“岳父大人,您确定”柳梦梅温润的脸上微微掠过一丝悲天悯人的不忍,“小婿真的不想杀您。”
杜太守,您悠着点儿……孟临川心中为杜太守默默祈祷,刚才我亲眼看见,柳梦梅可是徒手拔棺材钉子的人啊··☆、对他负责·“岳父大人, 您确定”柳梦梅温润的脸上微微掠过一丝悲天悯人的不忍,“小婿真的不想杀您。”
“哼狂妄自大的小子谁杀谁还不一定呢”杜太守用剑尖指着柳梦梅呵斥道,“小子,有什么兵器就快点亮出来,免得别人说我堂堂丞相欺负手无寸铁之人”·柳梦梅微微一笑:“岳父大人,小婿不用兵器,并且让您三招。
如果您中途后悔, 小婿可以随时停手·”·“啊呸”明显是被人看扁了,杜太守对此忍无可忍,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大胆狂徒,今日老夫不杀了你枉为男儿受死吧”·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杜太守手中的长剑一阵风般迅速地往柳梦梅心头狠狠刺去,虽说身在幻境, 孟临川还是不想看到两个人因为自己闹到你死我活无法收场的地步,横身挡在了柳梦梅面前, “父亲大人不要动手”·眼见自己的女儿挡在了面前,杜太守连忙收手,哪知手中的剑似被千斤之力拽着一般,不听使唤地往孟临川心头刺去·“小心”原以为杜太守不会狠心到对自己的女儿下此毒手, 见长剑攻势不减的柳梦梅吃了一惊,连忙一转身将孟临川护在了身后。
甜文爽文快穿穿书·“噗……”一柄长剑穿过后背直直插|入心口,柳梦梅呕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满地雪白的荼靡花瓣··“柳……公子你没事吧”孟临川连忙伸手抱住柳梦梅, 生怕他身受重伤站不稳。
“没事·”柳梦梅推了推孟临川,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一般中剑不到要害,人都是因为流血过多而死的·感受到一阵- shi -热黏腻的感觉从指间传来,孟临川不但不让他离开自己的怀抱,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伸手去按住他的伤口,以防他的血流失太快。
这时候快点带他就医,应该还可以救的··他是为了自己受伤的,自己就应该对他的生命负责到底,孟临川的眼神扫过包围在自己和柳梦梅周围的官兵:“父亲大人,麻烦您让这些人让一下。”
“哼,你想的倒美·”杜太守冷冷道,“除非他死了,不然我不给给你机会带他走的·”·这个杜太守真的有心理问题吧孟临川简直要被他气炸了:“他死了对您有什么好处您已经刺了他一剑还不够非要他死吗你还有人- xing -吗快叫人让开,不然你也刺我一剑把我杀了算了”·“我的儿,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你竟然为了这个- yín -|贼,这样和为父说话·”杜太守十分痛心疾首地摇摇头,厉声道,“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抓回去”·听得杜太守的话,刚才还趴在孟临川怀里的柳梦梅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搂住孟临川的腰飞身而起,一腿把周围的官兵都给扫趴下。
“岳父大人,只留你一人- xing -命·”柳梦梅薄薄的唇角微微一挑,那张端方雅正的脸上扬起一抹嗜血的杀意··“你……你想干什么……”杜太守被他那瘆人的面目惊得后退了两步。
柳梦梅一脚勾起一柄从自己方才打趴在地的官兵手中落在地上的长剑,右手“唰唰”挽了几个剑花,章法如同疾风闪电般踪迹难测,剑风所到之处,杜太守身边那几十个官兵都已经齐刷刷扑倒在地。
“啊你……”杜太守面如土色,酸腐书生死要面子的- xing -格却硬撑着他没有立刻掉头就跑,指着柳梦梅骂道,“- yín -|贼你太狂妄了放下我女儿不然老夫就……全国通缉你们你们跑到哪儿都不能在一起”·孟临川刚在心里敬佩这杜太守是条汉子,和敌人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身边的官兵都被杀光了竟然都还不跑,哪知他放完狠话,掉头跑得比谁都快,一眨眼功夫就没了踪影。
孟临川:“……”·“噗……”心口本来就中了一剑,刚才又用力过猛,柳梦梅又呕了一口血,倒在孟临川的怀里不省人事。
这就很麻烦了,等会儿杜太守说不定还要带人回来报仇,而自己身为一个身娇体弱的“小姐”,不但一点武功都没有,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只有被宰的份儿。
孟临川一咬牙一使劲,俯身把柳梦梅扛在了自己肩上··他是为了自己受伤的,一定要对他负责到底的··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医馆,身上也没有钱,孟临川已经走出几步,想了想又折回了自己的墓地,先把柳梦梅靠在了墓旁一株大树下,去自己的棺材里随手捞了几件金银玉器带在身上。
毕竟,不论到了什么世界,没有钱都是万万不能的··天热越来越亮,扛着一个血淋淋的人走在街上一定特别显眼,到时候没等找到大夫,说不定就先被杜太守的人抓个正着。
因此孟临川一只拣小路走··也不知是不是男女主角的光环加持,孟临川走在隐蔽的小路上没多久竟然迎面撞见了一个提着药箱的大夫·大夫:“啾……”·啾……孟临川严重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试探着问道:“你是大夫”·“是啊。”
那大夫很白净,只是身材非常矮小,比孟临川足足矮了半个多头,他嘿嘿笑着点点头:“我在城里开店的嘞,郊外不用房租嘞,我每天都这么早就得赶过去开店了嘞。”
现在很早么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而且他还和小黄鸡一样喜欢说语气词孟临川没有心思纠结这个,连忙向那大夫问道:“我朋友受伤了,您能看一下么”·“能,当然能。”
那大夫看都没看柳梦梅的伤势,就十分胸有成竹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完全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把他放在地上吧,我现在就帮你看看·”·“放……地上”孟临川惊讶地问道。
☆、假的大夫·“放……地上”孟临川惊讶地问道··真心没见过这么随便的大夫··“嗯呐。”
那小矮个大夫捋了捋自己的两片小胡子, 仿佛自己的行为十分正常,“放地上好了嘞,脏一点又不会死的嘞·”·“好·”他是大夫他说了算,孟临川找了块落叶比较密集的土地,把柳梦梅轻轻放下,让他靠在一棵大树上,自己退到一旁, “大夫,您看看吧。”
那小矮个大夫又捋了捋胡子,走上前把了把脉搏, 又看了看柳梦梅的伤口,转头对孟临川道:“伤口有毒哦·”·“啊”有毒这杜太守也太狠了吧孟临川吃了一惊,连忙凑近了几步,问道, “那需要怎么办”·“幸好你遇到我了嘞。”
那小矮个大夫又一次捋了捋胡子,“打开我的药箱, 把小蓝瓶取出来·”·这个除了捋胡子只会满口语气词的小矮个大夫也不知靠谱不靠谱,然而目前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孟临川去打开他的药箱,顿时傻了眼··他说“把我的小蓝瓶取出来”,也不说是哪一个, 孟临川以为他的药箱里只有一个蓝色瓶子,没想到这药箱里面有许许多多的蓝色小瓶子孟临川只得抬起头对他问道:“是哪一个”·甜文爽文快穿穿书·“随便。”
那小矮个大夫嘿嘿笑道,“都是一样的·”·“……”这么多瓶子竟然只有一种药,他到底是当什么大夫的……孟临川随手取了一个蓝瓶递给那小矮个大夫, “给你。”
“把我的专用剪刀和小匕首也递过来·”小矮个大夫继续支使孟临川··“嗯·”孟临川又十分配合地把箱子里的剪刀和匕首也递了过去。
那小矮个大夫接过孟临川递来的剪刀和匕首,先用剪刀剪开了柳梦梅胸前沾血的衣服··新血还在外涌,旧血却已经凝固,干涸的血液将衣服和皮肤粘在一起,这衣服脱得十分不顺利。
孟临川看那小矮个大夫一个人不好应付,便上前搭了把手,方才把柳梦梅胸前的那片衣服扯下,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露出来了,那小矮个大夫高高地举起匕首,作势就要往柳梦梅心口捅进去。
“住手你干什么”孟临川连忙一把抓住那大夫的手臂,出自本能地一脚把他踹到一旁··“啊哟……”那小矮个大夫的腰被孟临川踹了一脚,小身板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捂住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坐起来,抱怨道,“这年头没法治病了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的……(以下省略一百多个重复字眼)太爷爷帮关老爷刮骨疗伤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搞不清楚状况你就踹我”·刮骨疗伤这个还真听过。
貌似三国时期的名将关羽当年就是中了毒箭刮骨疗伤才治好的……可是柳梦梅是心口中的剑,哪里有骨头可以刮·一个是手臂一个是心脏,手臂刮错了还没什么事,心脏上要是偏了一分一毫都会出人命的。
孟临川深觉这个理论十分不靠谱,问道:“大夫,你用匕首真的不会伤到他心脏吗伤到心脏会死人的·”·“会的呀·”那小矮个大夫十分诚实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回答道,“手术本来就是有风险的嘛,可是不把毒血都放出来也会死掉的呀。”
“大夫,能不用刀么”孟临川看担忧地了一眼躺在树下昏迷不醒的柳梦梅,“伤口离心脏太近了,我觉得真的不行啊·”·“还有一个办法。”
那小矮个大夫一眯眼,捋了捋胡子说道,“就是有点恶心·”·“什么办法”孟临川连忙问道··“用嘴吸出来咯。”
小矮个大夫眯起眼睛嘿嘿笑道,“不过要来你来我可不来,一不小心把血吞下去也会中毒的哦·”·“嗯,我来·”毕竟自己欠他一条命啊,孟临川狠了狠心,跪在了柳梦梅面前,双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弯下腰低下头,双唇轻轻往他心口凑去。
柔软的唇瓣触到心头那极度敏感的血肉的一刹,柳梦梅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一口温热粘稠的液体带着铁锈气涌入孟临川口中,泛着微微酸涩的味道·孟临川深吸一口气,把那液体悉数含在口中,直到含不下了,方才偏头将那液体吐到地上。
一地枯黄泛白的落叶竟然被孟临川吐出的液体染成暗红发黑的颜色,这血液果然是有毒·孟临川再次凑近柳梦梅那袒|露的前胸,向他心头吸吮一口带着剧|毒的血液。
浓重的血腥气令人头晕目眩,孟临川忍着喉咙里泛上来那股想吐的感觉,抬起头来··“嘿”孟临川正含着一口血准备吐出去,冷不防身后一只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他身子本能地一颤,一口毒血竟然生生咽了下去·“啊”那小矮个大夫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孟临川,“你……你喝下去啦”·“你说呢”孟临川无奈地抬起头,看着那小矮个大夫问道,“你有什么事么”·“我是想恭喜你快成功了来着嘛。”
那小矮个大夫弱弱地躲到一旁,“谁知道你就吞下去了嘛……”·“……”孟临川生无可恋地问道,“你有解药么”·“没有啊。”
小矮个大夫自觉心虚,又往后缩了缩,“我也不是故意的嘤嘤嘤·”·虽然死过不止一次,但孟临川真心不喜欢死亡的感觉·那感觉,总是带着无穷的伤感和本能地绝望,令人不想尝试第二次。
孟临川叹了口气,又跪回到柳梦梅的身边:“过来,你不用躲着,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那……那个,虽然我没有解药,但是其实不是没有办法的。”
那小矮个大夫怯怯地靠近了孟临川两步,递上自己从药箱里拿出来的小绿瓶,“这个药喝下去,你可以去另一个世界寻找解药·不过这个药效力时间有限,只有两个时辰,在那个世界里相当于两个月。”
“另一个世界”孟临川接过小绿瓶,问道,“也就是说,我喝了它去往另外一个世界,得在两个月内找到解药”·“嗯。”
小矮个大夫点点头,“你找到解药带回来就有救了,要是没有带回来解药就没救了·”·“行,那你得帮我照顾好他·”孟临川看了柳梦梅一眼,找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槐树底,靠着粗壮结实的树干坐下,打开那小矮个大夫递来的小绿瓶,仰头把里面的药液一饮而尽。
☆、南柯驸马·“嘶……”孟临川是被心口的痛给生生疼醒的··记得自己不小心咽下了一口毒血, 再然后喝了小矮个大夫一小瓶可以让自己去往另一个世界的药物,之后便沉沉睡去不省人事。
也就是说,自己的意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作为杜丽娘的身体还在那棵大槐树下睡着··而现在这心口的疼痛,是那个世界的自己中毒以后身体的疼痛,被现在的自己所感知了。
甜文爽文快穿穿书·这样想起来还可以理解··孟临川刚一睁开眼睛,就有一团毛茸茸的黄色毛球映入眼帘··“哈哈川川我已经去和仙师说过啦已经帮你换了个世界啦而且满足你的所有要求哦”小黄高兴地在孟临川平坦的胸口跳来跳去, “不扮女人、有妻子、有钱、有武功、升官发财、当大侠……”·“等等。”
孟临川并没有小黄想象地那么高兴,而是坐起来十分担忧地问道,“你也到这里来了, 柳梦梅怎么办”·“柳……柳梦梅”小黄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转,“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嘛”·“我不是让你照顾好他的吗”孟临川一把抓起小黄,不依不饶道,“他受了重伤, 一个人躺在树下,你不在那儿他有危险怎么办”·“呀……呀……放手呀……嘤嘤嘤……”小黄扑腾着小翅膀, 叽叽喳喳地喊道,“你怎么知道那个是我呀嘤嘤嘤……”·“我早就看出来了。”
孟临川拎起小黄的一只翅膀,把它在空中晃来晃去,“不然一个陌生人递来的药, 我这么随便就喝了下去”·“嘤嘤嘤……”一直以为自己演技很好从来没有露陷的小黄鸡认命地被孟临川拎着晃来晃去,口中苦苦哀求道,“川川,我知道错了嘤嘤嘤, 我是想进来帮助你嘛嘤嘤嘤……你放心好了,你和柳梦梅的身体都不会有事的啦,我让一个过路的和尚帮忙照顾你们了啦嘤嘤嘤。
而且柳梦梅……他的伤已经没事了嘤嘤嘤……”·“哦是么”知道柳梦梅的伤没有危险,而且有人照顾,孟临川这才放下心来,将小黄扔在了被子上。
“对的对的·”小黄讨好地点点头抱住孟临川的大腿使劲眨眨眼睛,“我和你讲,这个世界是我和仙师讨来的,绝对满足你的要求你现在已经是一位名扬天下的大侠,还被招为一国驸马,不用扮成女人而且有权有势有钱,满足你和我说的所有的要求啦”·“哦”孟临川撇撇嘴,“所以你是故意让我中毒,然后让我来这个世界寻找解药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世界”·“嗯嗯。”
小黄十分狗腿地抱着孟临川不放,可怜兮兮地点点头,“答应你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的,你可以在这里好好享受一下你美好的生活·”·然而现在孟临川并没有心情享受生活,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柳梦梅受了伤躺下树下,还有自己必须得在两个月之内弄到解药。
就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春风得意,又是大侠又有钱,还娶了公主,还是架不住它两个月就会到期,而自己中了毒需要在这里寻找解药的事实··最大的痛苦不是得不到想要的生活,而是想要的生活摆在面前,心里却明明知道它是假的,而真实的自己还在那个不可逃脱的悲惨世界里挣扎。
这哪里是享受生活简直就是自找麻烦·孟临川扶额想道,这小黄果然不靠谱,真想用锤子砸扁他的头··“川川,你怎么啦”小黄十分贴心地抬起毛茸茸的翅膀摸了摸孟临川的大腿,“你不要太感动,都是我应该做的……”·“……”孟临川低头问道:“你知道解药在哪里吗”·小黄摇摇头。
孟临川刚要问点别的,房门被非常急促地敲响了两声,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禀报道:“禀告驸马,出了大事了公主写信来说,檀梦国四太子正在攻打瑶台,企图轻薄于她,请驸马速速前去救援”·原来孟临川在这个世界是名扬天下的大侠淳于棼,娶了天下第一美女,槐安国的琼芳公主为妻。
但是邻国檀梦国的四太子对琼芳公主垂涎已久,趁淳于棼在南柯郡当太守而公主在瑶台避暑分隔两地之际乘机攻打瑶台,企图霸占公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世上只有妻子和小兄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好不容易能当一回大侠耍一回帅的孟临川从床上一跃而起,匆匆披上衣服去将房门打开:“快去准备十万精兵,立刻赶往瑶台”·“回驸马,我们全城只有八万士兵。”
“……”孟临川被下属这句十分干脆的回答噎了一下,“好,那就八万·”·“驸马,您确定全都派出去吗那南柯郡不用兵马驻守了吗”那属下问道。
“南柯郡有公主重要吗”想到自己素昧平生的“妻子”正被一个登徒子欺负,孟临川就恨不得立刻赶去瑶台英雄救美,把那什么四太子吊起来打一顿,“把所有兵马都调集起来,我马上亲自带兵赶去救公主”·好不容易有个妻子,当然要往死里宠爱啊她有难当然要拼尽全力去救啊这是孟临川所认为最基本的原则问题。
“驸马,您前几天刚刚中了敌军一箭,这么快就好了么”那属下关心道,“要不还是让属下代劳”·自己前几天中箭了难怪心口疼。
孟临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觉伤势应当没什么大碍,根本比不上救公主重要:“还是救公主重要·你快去准备,我一定要亲自前去”·“那……属下遵命。”
那属下虽然心中对孟临川的决定十分不赞成,然而并不敢和孟临川顶撞,受命而去··孟临川回头将床上藏的小黄揣进袖子,在房中寻觅了一番看有什么趁手的兵器,最终只摘了墙壁上挂的一把环首宝刀佩于身上,便出了门。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世界,都要做一个真真正正的自己··☆、什么目的·槐安国, 瑶台·檀梦国的四太子十分骁勇善战,已经命人把瑶台团团围住困了好几天,要求琼芳公主上城楼说话。
甜文爽文快穿穿书·琼芳公主一副娇滴滴的身子,被这么一吓早已经吓出病来,可是无奈四太子坚持要求,直得扶着病体上城楼和四太子说话··世上写文的大多一个套路,《南柯记》也不能免俗, 女主琼芳公主生得一副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模样,又有弱柳扶风之姿态,看得檀梦国的四太子心里直痒痒, 在城楼下说尽了下流话调戏于她。
琼芳公主几时被人这般戏弄过气得满脸通红,对着城楼下那四太子狠狠啐了一口··“哼,我美丽的公主,你的驸马有什么好的”四太子在城楼下大声喊道, “长得有我帅吗力气有我大吗有我这样的英雄气概吗”·公主本来就体弱,和他吵了半天喉咙都沙哑了, 扯着嗓子在城楼上对他喊道:“我与淳郎君情比金坚,岂是你能比的”·“呵。
情比金坚本太子要让你看看本太子的箭有多坚利”城外的四太子看笑话一般地看着琼芳公主,正对着她的方向弯起弓搭上箭,“公主, 我要- she -你头上那只金钗你最好不要动,不然- she -到哪里可就说不准了”·见四太子用弓箭对准了自己,琼芳公主吓了一跳,想要躲开, 又怕他恰好- she -中自己,正是踌躇两难,不知往哪里躲闪。
四太子的箭却像长了心眼一般,琼芳公主越惊慌无措,他的箭就- she -得越欢脱,霎时便以千钧之势往琼芳公主头上的金凤拆- she -去··“嗖——”·一支利箭迎面- she -来,琼芳公主吓得面如土色,以为自己此生休矣。
“当——”一柄环首横刀贴着公主的鼻尖一扫,挡开了只差分毫就- she -到她面门的箭矢··还真是武艺高强淳于棼这具身体的力量和速度都十分强大,竟然用刀轻轻一扫就能把箭给打偏。
孟临川又震惊又满意地收起自己的刀,一手握住了公主的手,关切地问道:“公主没事吧”·“驸马,你终于来了,嘤嘤嘤……”见到自己英俊潇洒、武功盖世又温柔深情的驸马来了,公主立刻扑到他怀里撒娇,“你要是晚来一步,就见不到妾身了嘤嘤嘤……”·“公主,城楼危险,你先下楼去休息吧。”
孟临川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公主身上,“这里就交给我了”·“驸马,你要小心啊·”公主一边在士兵们的保卫之下下楼,一边一步一回头地用她那缠绵深情的目光望向孟临川,“驸马一定要保重啊。”
孟临川点点头,没有再和她缠绵地对视下去·毕竟大敌当前,没有退敌之前连- xing -命保不保得住都不知道,还无暇儿女情长··公主退下了城楼,孟临川也没了后顾之忧,迅速凭借着男主角英明神武的主角光环和盖世神功把四太子的敌兵打得落花流水弃甲曳兵而逃。
然后,孟临川十分迫不及待地下城楼去找自己如花似玉的妻子——琼芳公主··公主的房门外围了一堆侍女仆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见孟临川来了,都忙不迭地退到一旁不敢说话,好像孟临川会吃人似的。
只有一位医官模样的老年男子犹豫了片刻,方才走上前用一种心痛又同情的口吻对孟临川说道:“驸马,公主本来就染病多时,加上刚才受惊过度,现在又晕倒了·下官已经尽了力,但是仍然回天乏术。
下官刚刚给公主开了药,还能延续公主几个时辰的生命,驸马有什么话就进去和公主说说吧……公主恐怕撑不过今晚了……”·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说撑不住就撑不住了孟临川的脑子里“轰”一声炸了了锅,一把推拎起医官的衣襟吼道:“你说什么刚才她不还好好的吗”·“驸……驸马……”那医官吓得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您有所不知,公主其实已经染病多时,一直都没让我们告诉您,怕您担心。
刚才您看她没事人儿似的,其实都是她装出来的,其实她早已病入膏肓无法医治了……”·这一下犹如五雷轰顶,孟临川拎着医官衣襟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最终一把放开了医官,推开了公主的房门。
孟临川推开门走到床前,青罗幔帐里,公主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百花锦绣被衾包裹着单薄的身体,却沉睡不醒,已经失去了意识··想起几个时辰前她对自己那温柔深情的眼神,竟然成了自己永远的遗憾。
孟临川走到床边,俯身紧紧握住公主冰凉的手,在床边一坐就是一整晚··公主没有醒来,是半夜里昏迷之中悄悄走的,临走前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给孟临川··有一种痛苦比从来没有得到过还要难受,叫明明得到了,却不可挽回地失去了。
虽说并没有和她相处过,也没有感情基础,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香消玉殒永远消失,孟临川不是铁打的心又怎么可能不惆怅何况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一个又美丽多又温柔的女人,却偏偏生得这般脆弱,本身就惹人又怜又爱。
第二天,瑶台千里愁云惨淡··为了尽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孟临川披麻戴孝地带领属下们隆重地埋葬了公主,又在墓旁守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准备回南柯郡去一边为国守土,一边寻找自己需要的解药。
孟临川刚要启程回南柯,就接到了一道来自京城的圣旨,皇帝说他刚失爱妻心情一定非常悲痛,竟然要封他为左丞相以为安慰··孟临川:……有驸马失去了公主需要皇上封为左丞相来做安慰的吗……·小黄:“嘿嘿嘿。”
孟临川:“小黄,请你解释一下,我觉得这个剧情有点奇怪·为什么我的妻子才刚见面就死了,为什么陛下要让我进京去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川川:QAQ不是逗我吧我美丽的妻子竟然这么快就狗带了她不是女主吗·甜文爽文快穿穿书·少微:你才是“女”主,相信我你真的是女主。
·川川:_(:3」ㄥ)_·☆、旧情无数·虽然孟临川觉得这个陛下逻辑十分奇葩诏命也十分怪异, 但毕竟人家是这个世界的陛下,不听他的话得罪了他真的很不划算。
而且,京城地广人稠物产丰富,获得自己正在寻觅的解药的可能- xing -更大,于是收拾收拾行装便往京城去了··槐安国,京城·到了京城,孟临川受到了十分隆重的接待。
槐安国的右丞相武成侯段功奉了皇帝之命, 亲自带领了一堆人马出城迎接驸马的归来··淳于棼离京多年,在京城里根本没有什么房产,只能在段功的带领下前往京城里最好的驿馆, 东华馆里暂住。
当这个槐安国的驸马真寒酸,连驸马府都没有,还得住在驿馆里,要么就是不怎么受皇帝待见, 要么就是这个国家真的很穷··然而孟临川没想到的是,淳于棼本来也是有驸马府的, 之所以现在没有了,竟然是因为……养相好·段功离开以后,孟临川以为自己一天的应酬生活已经结束了,谁知道这只是风流才子淳于棼夜生活的开始。
虽然淳于棼离京多年, 他的旧相好们可一个也没忘记他·淳于棼的驸马府,也是离京以后卖掉换钱给相好们送礼物了·反正离开京城后这种事儿公主根本不知道,皇帝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淳于棼的相好有很多,但寻常女人是进不来皇家专用的东华馆的, 能进来找淳于棼的只有三个人:槐安国的琼英郡主、国嫂灵芝夫人和上真仙姑··这三人不光貌美如花、地位尊贵,而且都是为了和淳于棼相好始终保持着单身,听说淳于棼回了京城,都忙不迭地去驿馆看望旧情人。
于是这天入夜,这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细心打扮一番,前往东华馆去见他们的老相好淳郎去了,一个个都在孟临川的住处不期而遇··花枝招展的琼英郡主:“呵,母妃你来干什么”·风韵犹存的灵芝夫人:“琼……女儿”·气质清雅的上真仙姑:“无量天尊,淳郎,这是怎么回事”·琼英郡主不高兴了,把上真仙姑一把推开:“淳郎淳郎是你叫的么”·孟临川: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然后,这三个女人都不干了,非要孟临川在她们三个中选一个。
孟临川:我可以一个都不选吗……·琼英郡主上前就抓紧了孟临川的手不放:“淳郎,你忘了我们的誓言吗‘君当如磐石,妾当作蒲苇。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灵芝夫人:“这明明是我和淳郎的誓言”·上真仙姑:“这明明是我和淳郎的誓言”·“呸淳郎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们一个寡妇一个道姑好意思打淳郎的主意”琼英郡主拉着孟临川的手十分殷切地抬头,万分真诚看着孟临川说道,“淳郎,反正公主已经死了,你让我转正吧。
那两个女人,一个寡妇,一个道姑,陛下都不会赐婚的·而我不一样,我们可以让陛下赐婚,我们就可以堂堂正正在一起了·”·“你死开吧”灵芝夫人上前拽住孟临川的手就要抢人,“不孝女不是我生了你能有你吗娘的男人你也抢要不要脸谁说陛下不会赐婚王爷已经死了那么多年,我改嫁不应该吗淳郎应该归我,你快叫他爹”·“淳郎,富贵繁华总是空。”
上真仙姑没有上前抢人,而是用她出家人的淡然语气坚决捍卫着主权,“我们说好的双修,早日飞升仙界呢”·“……”这是闹哪出孟临川甩开琼英郡主和灵芝夫人的手,“你们,都出去吧。”
“淳郎,你说什么你让我出去呜呜呜……”琼英郡主娇生惯养,娇气得很,听孟临川让自己出去,气得当下就哭了起来,使劲跺脚不干,“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呜……要出去也是他们出去,我不出去呜呜呜……”·“淳郎,你莫不是对我们都变心了吧”灵芝夫人年纪大了经验丰富,觉得这是男人有了新欢的节奏,“你是不是另寻新欢了”·“淳郎”上真仙姑犹如一朵品- xing -高洁的白莲花,目光如水一般流淌到孟临川身上,“我们多年修行,不要因为你的一时- yín -|欲毁于一旦啊”·“够了”孟临川被她们三个叽叽喳喳吵得心烦,后退了几步,和她们保持三尺以上的距离,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们听着,我和公主是夫妻。
公主生是我心里唯一的人,死是我心里唯一的死人,埋在土里也是我心里唯一的尸首你们要是没别的事都快离开这里别打扰我休息否则别管我毒舌了”·“哼无情无义”琼英郡主十分不悦地撅起小嘴,“来来来,骂我啊我给你骂打是亲骂是爱,你骂我就是爱我”·孟临川:……好强悍的理论,这下我不敢骂了。
三个女人正和孟临川僵持着,没有人注意到门外早已悄悄站了一个男子·那男子在门外观察了片刻,终是没忍住轻轻叩了叩门··“叩,叩,叩·”·三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三个女人方才注意到门外站了个人,连忙纷纷理了理自己刚才拉拉扯扯中拽歪的衣服,端着手做出一副端庄的样子来。
琼英郡主:“哎呀娘啊,我们已经哀悼完琼芳公主堂姐了,别在这里打扰驸马了·”·“对对对·”灵芝夫人找到了台阶下,赶紧和琼英郡主抹油开溜。
“贫道为公主做法完毕,也……也该走了·”上真仙姑也灰溜溜地连忙告辞走人··甜文爽文快穿穿书·外面那个男人绝对是救世英雄孟临川长长舒了一口气,往门外看去。
灯光透过门框,只能照见那人脖颈以下的位置,并看不清面目··☆、再世同床·灯光透过门框, 只能照见那人脖颈以下的位置,并看不清面目··那人一身骨骼清雅匀称,月白直裾的领口绣着繁复的云纹,修长的五指托着一只雕工精致的小犀盒……·嗯,如此修长白皙又不失力度的手指哪怕穷尽世上本来就找不出几双,手控孟临川脑海中飞快闪过了两个人的名字:李君虞、柳梦梅……·这个人又是谁呢·直到三个女人都从孟临川房里灰头土脸地匆匆逃走,门外那人方才迈开步子, 径自走进了房中。
“淳兄,好久不见·”那人把小犀盒放在桌上,微微一笑, “听闻公主去世了,特带东西来看望你·你看起来似乎并未悲伤过度,看来是我多虑了。”
孟临川绞尽脑汁,也猜不出眼前这个人是谁·看他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 应该是淳于棼的好朋友吧·于是孟临川十分热情地邀请他坐下聊,殷勤地为他沏茶送水。
那人也不推辞, 坐下和孟临川聊到半夜,竟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看天色不早了·”孟临川看了看外面黢黑的天色,想提醒他应该早点回家去睡觉,“你看我们是不是……”该结束聊天了·“哦, 对。”
那人说着孟临川的眼光望了望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淡淡地点了点头,“我们是该睡了·”·孟临川:……你在说什么·那人微笑着站起身来,拉着孟临川的手往床边走去:“你还记得么我们以前也曾同床共枕, 还不止一次。”
噫……我怎么可能记得淳于棼以前的事看来这个人还真是淳于棼这家伙关系很好的好朋友,不然怎么床都同过了呢孟临川不敢让他看出破绽来,便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
“几时不见,你不会将我当外人了吧”那月白衣衫的男子低头看着孟临川,暧昧地轻声问道··“怎么会呢”孟临川被他问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满脸堆笑,咬着牙回答道,“今晚你就留下吧,和自己家一样啊。”
“好·”那人点点头,径自走到衣架旁,褪去自己的外衣,挂在衣架上··那层优雅的月白广袖直裾从他身上剥落后,露出内里穿着的淡蓝直袖中衣。
那身丝绸的中衣很薄,薄得透出他挺拔的脊梁,还有两片紧紧夹在一起的肩胛骨的形状··小黄:川川,我流鼻血了··孟临川:……你别看,我一个人看。
小黄:我就看一下嘛··大概是觉得被某双不该出现的眼睛盯着有些不爽,那男子竟然走到孟临川面前,揪住从他衣襟里露出的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拽出一团毛球黄色毛球,一把从窗户里扔了出去。
“你你干什么”孟临川想说,那是我的朋友你凭什么把它扔出去,但是开口却说道,“那是我养的宠物鸡,干什么把它扔出去”·说着,孟临川就要出去把鸡找回来。
“对不起·”那人拉住孟临川的手,撒娇一般轻声道,“我对鸡过敏,看到鸡就忍不住……”我并不对鸡过敏,它敢上我家川川的床,必须扔出去!·“好啦好啦没关系。”
自己没有照顾到朋友对鸡过敏就出言责怪,实在不应该,孟临川拍拍那人的手背,“那我先出去把它安顿在外面,等下就回来陪你睡·”·“嗯。”
那人十分乖巧地点点头,“好,我等你·”·孟临川找了件干净的衣服在门外屋檐下给小黄做了一个窝,把鸡塞进去,方才自己回房和那“好朋友”一起睡了。
因为是所谓的“好朋友”,并不像之前和李君虞的关系一样扣着“夫妻关系”这样沉重的大帽子,所以孟临川并不觉得两个男人睡在一起有什么膈应的地方,一晚上都睡得很享受很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孟临川发现身边的人竟然早已不告而别,半点寻不到踪迹,只余下桌上一只精致的小漆盒··反正人已经走了,出于好奇心,孟临川走上前打开了小犀盒,想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犀盒上的小锁扣很别致,是用象牙雕琢而成的·孟临川伸出一截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推,将那小锁扣轻轻推开,打开了盒子··看到小犀盒里的东西,孟临川深吸了一口气。
那精致的小犀盒里,竟然静静躺着一支双燕紫玉钗那紫玉雕琢的钗头双燕比翼齐飞,飞入孟临川的眼中,熟悉又恍如隔世··一直在疑惑柳梦梅手中为什么会有紫玉钗,现在紫玉钗又蓦然出现在这里。
这下孟临川的脑海中更是一派浑浊滔滔如同黄河之水,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了··孟临川轻轻关上小犀盒,把它轻轻揣在了怀里·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带在身上比较安全。
孟临川刚把小犀盒收好,只听门外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响起:“请问驸马起了吗”·“嗯·”孟临川亲自上前打开门,只见门前毕恭毕敬地站了几个紫衣人,问道:“你们是何人”·“奴才是奉陛下之命请驸马入宫的。”
一个紫衣人道,“车马已经在驿馆门外等候,请驸马随我们速速前往·”·“好,等我先洗漱一下·”想不到这个皇帝对驸马还挺热情,自己刚回京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人来接自己入宫。
孟临川回身去洗漱了一番,理理自己的衣服,这才关上门,随那几个紫衣人往宫中去了··孟临川从小就是一介山野草民,在现实中长这么大别说皇宫,就连一座豪华一点的官邸都没进去过。
到目前为止,见过最气派的也就那什么霍王爷的王府了,因此对皇宫长什么模样有着浓厚的兴趣··甜文爽文快穿穿书·两个紫衣人把孟临川扶上马车,一个紫衣人驾车,前前后后还跟随着几个人,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往皇宫去了。
槐安国,皇宫·满怀好奇的孟临川并没有机会欣赏皇宫的豪华·虽然在宫外草草望了一眼,这皇宫巍峨磅礴没有尽头,十分壮观,可是进了宫中以后只能被跟着几个紫衣人匆匆行走,根本没有机会看清楚这皇宫的具体布置和精致的细节。
几个紫衣人把孟临川领到一座宫殿门前,便站立两厢不再进入,意思是让孟临川自己进去··从没见过皇帝这么尊贵的人物,还真有点紧张呢·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人孟临川怀着忐忑的心情,踏着宫殿里的织花羊绒毯子,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穿过前殿,再走过一条走廊,就是豪华宽敞的正殿··孟临川慢吞吞地走进正殿里,只见一个颀长健硕身形背手而立,似乎是在等人··看这个人衣着如此华贵而大气,一定就是这个槐安国的皇帝了。
然而不知为什么,孟临川总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林湛:我的小川川好可爱哦,我说我对你过敏他竟然信了。
小黄(白眼):还不是你狡猾·PS.存稿已完结,这不出意外应该是倒数第五章,后面的章节会比较粗壮哦~~关于新坑是什么,专栏里已经放了一篇《新文试读》,大家可以去看看,据说可以提前看到新坑的内容哦么么啾·  我知道这篇文真的很短不够看,可是我写文架构能力薄弱真的写不来长文(大家应该发现了我专栏的文都不长),以后也许会慢慢写长,请大家不要放弃对我的治疗嘤嘤嘤(抱住各位大腿哭唧唧)。
  快期末了大家考试加油爱你们~~·☆、缠绵暧昧·不知为什么, 孟临川总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然而孟临川来不及多想,对那背影跪下一拜:“叩见陛下。”
没有听到回答,头顶只有几声细微的动静,孟临川依旧低着头不敢抬起,只见眼前金线绣着繁复纹饰的墨色衣裾越走越近,在自己面前停下··“抬头。”
头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这感觉怎么不像臣子觐见皇帝, 而是皇帝选秀女呢孟临川遵照他的命令抬起头,望见面前那张脸的一刹,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旋即恢复了平静。
好家伙,皇帝竟然与昨晚和自己同床而卧的“好朋友”长得一模一样·孟临川:“……”陛下你为什么睡我我可是你妹夫。
“驸马,你还认识我吧”皇帝不喜不怒地低头看着孟临川,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语气, 孟临川的心像被绳子吊在了半空,生怕说错一句话就把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给惹了, 小心地点了点头:“认识。”
“那昨晚的事情,你怎么解释”皇帝回身随意往椅子上一坐,虽然没有流露出任何喜怒,气势却十分凌人··你睡了我还好意思问我怎么解释无奈人家是皇帝, 没有办法反驳,孟临川十分恭敬有礼地回答道:“陛下的要求,臣不敢拒绝。”
自己问东他说西,琼玄问的明明是昨晚那三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他回答的是昨晚和自己同床是怎么回事·琼苑干脆直接挑明,继续不冷不热地问道:“那三个女人,也是不敢拒绝”·那三个女人皇帝问的竟然是这个也对,自己的妻子是他的妹妹,他当然很在意自己对他妹妹的感情是否忠诚,虽然他妹妹已经去世了。
为了对皇帝表忠心,孟临川抬头看着琼玄,十分真诚地说道:“臣对公主一片真情天日可鉴,请陛下明察·”·琼玄被孟临川一番话气得差点吐血,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沉默了半晌,方才淡淡道:“你刚才说,朕的要求你都不敢拒绝”·“是。”
孟临川被他那骇人的气势压制得大气都不敢出,要不人都说伴君如伴虎呢,这皇帝委实吓人得很,感觉随时都可能惹了他被他拉出去千刀万剐··所以孟临川不敢多说话,大不了他问一句,自己回答一句就是了。
“过来,给朕斟酒·”琼玄用眼神指了指桌上的茶壶··总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是驸马做的,总觉得这个皇帝的要求有点奇怪,然而孟临川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乖乖站起来走到桌旁,用琉璃杯为他斟了一杯清澈的葡萄酒,放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见皇帝迟迟不动,孟临川局促地在一旁站了半天,小心地说了一声:“陛下请·”·琼玄用下巴指指桌上的酒杯:“喂朕·”·“”孟临川被这个要求彻底震惊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慢吞吞地端起酒杯递到琼玄面前,“陛下……”·琼苑缓缓伸出手,连着孟临川的手将杯子握在手心中。
他的手碰到自己的一刹,孟临川吓得心里一抖,差点没把手中的杯子都给松了··“你和她们似乎不这么矜持·”琼玄不动声色道··孟临川也不知道“她们”指的是谁,紧张兮兮地站在一旁,背后早已冷汗涔涔。
陛下啊,您要什么就直说,您饶了我吧……您一直这样我真的要被吓出病来……·“既然你不想喂朕喝·”琼玄将酒杯往外一推,“那你喝了。”
孟临川根本不会喝酒,然而不得不喝,只能硬着头皮把酒往自己口中倒··有点甜,又有点苦,还有点辣,孟临川觉得这味道奇怪极了,但还是仰起头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他仰着头,修长脖颈拉到极致,如同一只仰天长鸣的仙鹤,无比优雅·喝酒的时候,喉结一动一动的,简直在诱人犯罪·琼玄正看得入神,孟临川却已经把酒杯放回了桌上。
·甜文爽文快穿穿书“陛下还有吩咐吗”孟临川问道··琼玄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亲自为孟临川斟了一杯酒:“喝了·”·“……”孟临川没有办法,只能接过酒杯,当着琼玄的面一饮而尽。
才两杯酒下肚,孟临川就觉得两颊火辣辣的,估计已经和两颗大樱桃似的红透了··脑袋也开始有点晕晕的,这就是喝醉的感觉吗·琼玄顾自又斟了一杯酒,送入自己口中。
双唇触上杯沿,犹能感到淡淡的余温,显然是孟临川方才下唇之处··“过来·”琼玄对孟临川伸出一只手··孟临川十分听话地乖乖伸出手,却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的手送过去。
琼玄见他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递过来,抬手一把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往自己怀中猛得一拽··孟临川的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琼玄的胸膛,整个人都软瘫在了他的怀里。
“嗯……”孟临川闷哼一声,把手搭在了琼玄的肩头,想借力站起来,却又软趴趴地倒在了琼玄怀里··小脸红扑扑的,是醉了吧,真可爱。
琼苑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孟临川的脸,又揉了揉他的头,随手拔了他束发的簪子和玉冠,把那名贵的发饰通通像丢垃圾似的扔到了地上··冠簪尽去,一缕青丝垂过额头,怀里的人平添几分凌乱的美感,更加诱人犯罪。
琼玄轻轻拉住孟临川的耳垂,对着他的耳朵柔声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嗯”孟临川趴在他怀里迷迷糊糊问道,“哪句”·“你对公主一片真情天日可鉴。”
“……”·“你说,是不是真的”琼玄不依不饶又问了一遍·他对这句话耿耿于怀··孟临川醉得迷迷糊糊,眯着眼睛微微笑起来:“我……不会骗你的……”·“小妖精”孟临川本就是一双含情脉脉桃花眼,这一眯更是妖娆无限,加上他又醉了酒,体温略有些高,琼玄只觉欲|火|焚|身,抱起孟临川一把扔到了自己榻上。
“嗯……”孟临川闷哼一声,伸手抓了抓身下的被褥,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埋了下去,还轻声嘟囔道,“看不见我……抓不到我……”·“……”强行忍住想吃人的欲望,琼玄站在榻前望着床上的人,又蹙眉问了一遍:“对公主一片真情是么”·“公……嗯……”孟临川趴在榻上,自言自语般地嘀咕道,“嗯……公主……”公主是谁·已经烂醉如泥,孟临川只会重复听到的某几个字眼,根本没什么回答能力。
可惜琼玄并听不见孟临川心里哪句“公主是谁”,以为他在承认“对公主一片真情”··我让你想公主我让你想公主你才和公主夫妻几天琼玄望着床上辗转呻|吟的人,刚毅的剑眉拧作了一团。
☆、玄机参破·翌日·孟临川又被一阵心头传来的刺痛给痛醒来, 这回不同的是,心痛发作得更加厉害,痛得他捂着心口满床打滚··看来几天过去,这个世界外的自己中毒更深了,这样下去别说两个月内找不找得到解药,估计找到解药之前就能把自己活活疼死。
“啊……唔……啊……”·孟临川把自己中衣的心口处揪得一团皱,在床上滚来滚去, 喉中还不停发出哼哼唧唧的呻|吟,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在发|情。
琼玄弯下腰,伸手往榻上把已经痛得神志不清的人捞进了怀里, 拨开他额前凌乱的发丝,冷着声下令道:“还不快传太医”·听琼玄语气不善,内侍连忙去传了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为孟临川看了病,捋着胡子感慨道:“陛下, 驸马他身中奇毒啊”·“什么”琼玄蹙眉问道,“怎么回事”·“驸马在南柯时心口曾经中过檀梦国敌军一箭, 那箭头肯定是沾了某种奇毒。”
太医道,“所以驸马时常心痛病发作,就是因为这种毒·此毒一个月内就会要了人的- xing -命,驸马中毒恐怕已经有半个月了, 如果不能在半个月内彻底解毒,恐怕驸马会……暴毙身亡……”·暴毙身亡……琼玄紧紧抱着孟临川手心沁出了丝丝冷汗,对太医问道:“解毒之法是什么”·“此毒十分奇特,无药可解。”
太医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微臣无能为力·”·琼玄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喋血的杀意,沉声道:“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这……”谁的命都是命,万万没有攫取一个人的命救另一个人- xing -命的道理,这么损人利己的法子,太医本是不想说的。
然而皇帝貌似动怒了,太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保命要紧,“此毒虽然无药可解,但是可以转移,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血·”·……·孟临川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见琼玄竟然往他自己心头捅了一刀,然后把自己紧紧抱在怀中,让自己的心贴在他的胸膛上。
两颗心紧紧挨在一起,心头的热血砰然涌动,两个人血脉交融··这感觉太真实,真实得孟临川似乎能用自己的心感受到他心脏有力的搏动,感受到他的血液流淌进自己心头。
真是一个很奇怪的梦,可是那种心血相通,血脉相融的感觉却无比真实··孟临川睁开眼,只见琼玄端在床头,不禁往他心口处悄悄看去··他神色泰然,只是微微蹙起的双眉间可以隐隐看出忧心之色,但丝毫不像心口挨过刀子的样子。
甜文爽文快穿穿书·毕竟是一场梦而已,他哪有可能真拿刀子捅他自己,孟临川抓着被角,自己想入非非起来··自己的心头明明还挺痛的,但是和之前的痛不太一样。
之前心痛都是痛在脏腑里面,现在的痛却似乎在皮肉上,像被人划过一刀似的··难道还真有被人划过一刀孟临川微微掀起被子,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你醒了”·孟临川的头还低着,听得头顶那声音传来,连忙放下被子,看着琼玄点点头:“陛下,臣昨天好像喝醉了,不知怎么就睡着了,真不好意思。”
昨天琼玄认真地告诉他:“已经七天了·”·七天孟临川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然后不争气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大叫起来。
“饿了么”琼玄早就预料到他晕了这么多天会饿,早就把热粥备在了床头,“起来用膳·”·“嗯……”孟临川刚要自己起身,上半身就被琼玄一把抱了起来轻轻靠在了床头,紧接着,一勺热粥被喂到了唇边。
对方这么多动作一气呵成,自己连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孟临川垂下眼看了看琼玄喂给自己的粥,尴尬地伸出手去接那勺子:“陛下,臣自己来吧·”·琼玄没有回答,勺子也喂在孟临川唇边不动。
孟临川无奈,只能低头喝下这一勺粥··一勺粥喂下,琼玄又舀了一勺,和之前一样喂到孟临川唇边··虽然说自己是他妹夫吧,但是也不带这么照顾的呀,而且他还是个皇帝呢。
孟临川心里有种不太美好的感觉,不是自己自恋,难不成这个人和李君虞或者柳梦梅一样,对自己有点意思·孟临川小心地瞥了琼玄一眼,乖乖地把嘴边的粥吞了。
就这么被某人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喂完了一碗粥,孟临川忐忑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这个古怪的皇帝一会儿又要对自己做什么··“好喝么”沉默良久,某人终于发话。
“嗯嗯·”孟临川点点头··“那每天都给你做·”·是他自己做的啊还好自己刚才点头了,孟临川心中暗暗庆幸,刚才要是实话实说估计这会儿脑袋都搬家了。
可是……他说天天给自己做就是说自己得一直待在他身边的意思吗·正出神间,孟临川只听耳边一个尖声细气的声音道:“陛下,太医来了。”
琼玄:“让他进来·”·不一会儿,太医便进来为孟临川切了脉,然后一脸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孟临川,跪在地上向琼玄重重磕了一个头:“陛下真是人中龙凤有上天保佑啊短短几日,驸马中的毒竟然已经彻底解了,真是奇迹啊不知陛下研制出了什么神奇的药物,能否允许臣将药方记载下来”·“不能。”
琼玄淡淡道,“朕只救他一人,你下去·”·毒竟然解了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自己的毒已经彻底解了,包括这个世界外的自己孟临川心中一阵暗惊,本来以为找到解药需要大费周章,多亏了他自己竟然没费力气。
然而他为什么不肯把药方公布出来让更多人得救呢·也是,毕竟人家不是圣父·他想告诉别人就告诉,不想告诉别人就不告诉,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谢谢陛下·”孟临川是出自真心的感激,语气里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小黄只说了药效两个月到期自己就会脱离这个世界,但是没有说完成任务以后怎么脱离世界。
所以自己是还得在这儿继续待着等到两个月满的意思吗孟临川想,要和他在一起单独待这么久,那自己一定会尴尬死··“你把它带在了身上”琼玄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犀盒,递到孟临川面前。
孟临川仔细一看,正是琼玄那天晚上给自己带来的那只小犀盒,这里面还装着一支紫玉钗,便点了点头··唉,衣服都被人家扒得只剩一身中衣了,而且还被换过几遍,估计身子都被人家给看光了,还有什么秘密可言……·“这么说,你很在意它”说到这里,琼玄的眼中似乎闪烁起一种别样的光芒。
“嗯·”孟临川点点头·紫玉钗定情的李君虞自己在他面前死了一次,死的时候竟然还拜了堂成了亲;梦中相遇的柳梦梅为自己挡了一剑,自己还为他来到了这里……这一个个人一件件事,简直刻骨铭心。
“和公主比呢”琼玄认真地问道··“咳……”这哪有可比- xing -公主自己只见了那么一面就人就去世了,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
孟临川这回也摸不准琼玄想要什么答案,猜人心思实在太费劲,便实话实说道,“公主恐怕……不能和它比·”·“呵·”琼玄唇角一挑,放下手中的小犀盒,好像胜利了一场艰难的战役一般。
呵……公主果然不是朕的对手··“请问陛下……”不知道该不该问,孟临川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东西……陛下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不重要。”
琼玄淡淡道,“要记住的是,这是朕给你的定情信物·”·见鬼了……孟临川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按理来说被男人表白了这么多次,自己也应该习惯了吧。
可是为什么大家给的定情信物都一模一样而且皇帝陛下和自己熟吗,为什么这就连定情信物都有了他一个皇帝,还要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当定情信物·孟临川的脑子里完全乱了套,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男人、同一支钗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李君虞和柳梦梅,柳梦梅和琼玄……他们也和自己在三个不同的世界里变成了三个人一样,其实是同一个人·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三个男人的定情信物都一样,而且柳梦梅说自己已经和他结为夫妻了,琼玄对自己的态度也这么奇怪。
甜文爽文快穿穿书·“陛下,您认不认识李君虞是谁”孟临川试探着问道··琼玄迟疑片刻,淡然回答道:“不认识·”·孟临川有点吃不准他是不是在撒谎,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已经和他结为夫妻,除了他我不会接受别人的感情。”
“哦”琼玄嗤笑道,“一场梦而已,你还真执着·”·按照这种理论来说,你才更是一场梦才对·孟临川道:“梦中的事情,未必就不是真的;不在梦中的事情,也未必就是假的。
你听过庄生梦蝶吗”·琼玄所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现在就说不准,到底是自己最近在做梦,还是往日的自己才是一场大梦·”孟临川道,“我曾经生活的世界里,人们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白天,所以把夜晚那短暂的梦境叫做梦,认为它不是真的。
可是我曾听说世上有另一个国度,他们的白天很短,黑夜很长,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做梦,所以他们认为梦中的世界才是真的世界··真的假的本来也是相对的,认为梦中的世界是真的,醒来的世界就是假的;认为梦中的世界是假的,醒来的世界就是真的。
当然,也可以认为都是假的,也可以认为都是真的·那样梦与醒就更加没有分别了··我现在即便在梦中,可是我不论白天黑夜都在这场梦里,对我来说这就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世界,因为我就生活在这里。
所以,我当真有什么错呢”·☆、同一个人·“你倒是悟道了·”琼玄不喜不怒地看着孟临川, 不知是真心夸奖还是出于讥讽。
“所以,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对我和他的约定负责的·”孟临川伸手去几案上取过小犀盒打开,把紫玉钗握在手中,一边翻来覆去地仔细看着,一边道,“除了他我谁都不接受。”
“呵, 你说的那李君虞有什么好的”琼玄故意冷哼一声,假装不悦道,“这个人都已经不存在了·”·“谁说他不存在了, 他在我心里一直是存在的。”
孟临川争辩道,“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也不长,甚至可以说很短暂,可是我永远都忘不了他·他就是在我生命中只存在过那么一会儿, 我也永远都只认准他一个人。”
琼玄心中窃喜,却还是冷着脸问道:“他有我这般有权有势吗”·孟临川摇摇头:“没有·”·琼玄接着问:“他有我这般富贵吗”·孟临川还是摇摇头:“没有。”
“呵·”琼玄嗤笑一声, “那他有什么能与我相比你眷恋他什么”·“喜欢不喜欢一个人,和他有没有钱有没有权势有什么关系”孟临川觉得这个琼玄一定是当皇帝太久,一直受人吹捧自高自傲,连三观都扭曲了, 和他纠正道,“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意这么多的。
如果一个人因为这些身外之物喜欢上你,那他肯定不是真的喜欢你·”·“放肆”琼玄佯怒道,“你在教训朕吗你知道惹怒朕是什么下场吗”·“……”看琼玄有点生气了, 孟临川连忙闭嘴不敢接话。
刚才情绪太激动了竟然教训起皇帝来,这下要是再敢说句话和他对着干,估计真是得身首异处了··“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话,要不要和我在一起”琼玄眯起眼睛,- yin -测测道:“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孟临川吓得不知所措,连忙往松软的被子里一扑,蒙住自己的脸,“看不见我,你抓不到我……”·琼玄的伪装被孟临川这副模样彻底击垮了,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兔子一样一把拎起来:“抓住了。”
“唔……陛下饶命……”孟临川耍赖地伸出手,还想把被子揪过来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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