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我那泰迪属性的前男友[快穿] by 短袜子钗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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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我那泰迪属性的前男友[快穿] by 短袜子钗钗
甜文快穿系统文案·邰笛颤悠悠地在某同- xing -社交网站发了个帖子——·【求助】朋友,你们有谁听说过lithromantic吗·1楼:没听过··2楼:我是楼主,我解释一下。
lithromantic是一种- xing -取向,指的是你对某个人产生好感后,当他对你有同样的感情,你就会讨厌这种感情,甚至不再喜欢他··3楼:呵呵==什么鬼,渣男就渣男吧,还扯英文,劳资最讨厌英文了。
……·123楼:目测楼主是为自己的花心找了一个专业- xing -术语当借口··124楼:楼主,你听说过泰迪吗·……·520楼:妈的鸡,我看到头像就知道你是谁了。
辣鸡男人,把我去年送你的表还我·系统:“听说你有很多前男友听说被你追到手的男人都被你甩了听说你想谈恋爱但不想负责我们终极恋爱系统完全能满足你的一切想法清纯型、腹黑型、温柔型……各色型男等着你”·****·1v1主受 ·每个世界的攻都是同个人。
泰迪受X精分攻··内容标签:  快穿 系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邰笛·第1章 作死小明星1·桃花源处,溪水尽处··剑客身着玄色长袍,手执一把利剑,黑发虚虚地束着,微风也吹不开眉宇间的肃杀之气。
刀光剑影之下,尘土飞扬··汗水从他俊秀的侧脸缓缓淌下,轻抹慢捻地辗转于- xing -感的喉头,然则毫不留情地钻进衣裳,留无数旖旎遐想于人··剑恰巧离对方的胸膛只差一寸,他恰到好处的浓眉微蹙,面上划过不忍,薄唇绯红,竟然偏生出嗜血的残忍:“你又输了。”
*·“卡卡卡叶轻演得很好,其他人再接再厉”·烈日炎炎下,导演把用冰块冻过的毛巾往脸上一压,摇椅上一躺,恨铁不成钢地踢了木讷地站在一旁的特助一脚,使劲给他使眼色,“你这榆木脑袋,还愣着干啥快给小叶送水递毛巾去。”
小助理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昂首挺胸,收起微凸的肚子,马不停蹄地帮叶轻端茶送水,嘘寒问暖··“叶哥,诶呦,这假发有点乱了,我叫人过来齐整齐整。”
——旁边女配出了不少汗,妆全花了,也没见人招呼··“叶哥,下场戏有点危险,得吊威亚,要不咱找个替身”·——前几场戏,男主都不知吊了多少威亚了,叶轻区区一个男二号,牌子比纵横演艺圈数年的男主还大。
叶轻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太多年,最近才慢慢出头,早就从当初的愣头青磨砺得极会做人·对于这些夸张的献殷勤,叶轻嘴角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委婉地拒绝或接受,一点也不给别人难堪。
他本身又生得好,如沐春风的一笑,又或者一个浑然天成的电眼,直接就能把人迷得晕乎乎··直到……·助理接了个电话,接电话的过程没有停下点头哈腰,掐断电话后,他止不住地洋溢着眉飞色舞,邀功似的凑近说:“叶哥,刚刚邰总的秘书给我打电话,她说邰总给您准备了一篮荔枝,稍后亲自过来片场和您一起吃,诶呦喂,邰总真是把您捧在手心了啊,看得我们这些人都羡慕。”
助理本来想得美美的,心想这叶大明星听到金主的大名心情肯定不错,趁大明星心情好,他还能蹭蹭运气讨到点好处··没想到,叶轻非但没什么特殊表示,还就此收住了笑意。
他俊脸一沉,皱着眉拿出手机刷朋友圈,对于此事轻描淡写地带过:“他要来啊,行,我等他·”·等人就要去门口等,以表示重视··叶轻转身就走,后面那群热得撩袖子撩裤腿的女配嘀嘀咕咕。
“荔枝那大总裁还真把这卖屁股的当杨贵妃养啊,笑死我了,人贵妃有他这么骚吗就一个被人包养的小白脸·”·这番语言轻蔑无聊,一字不落地进了叶轻的耳朵里。
要是他再年轻个十岁,应该会血气方刚地冷嘲热讽对方几句,可他现在二十七了,再过几年,就到靠脸也吃不到饭的年纪了,何必呢·何况,那人说得也没错,他就是个被人包养的小白脸。
虽然不是卖屁股的··*·盛夏的午后,骄阳似火,看门狗守在巷子口大喘气·蜻蜓低飞数次,天空依然没下雨的征兆,倒是街边的树都被晒得无精打采··巷子口的樟树下,低调地停了一辆黑色保时捷。
驾驶座的背椅上靠着一个面容疲惫的男人,三十多岁左右,大夏天依然穿着深色订制西装,衬衫纽扣系到第一个,喷了点木质的男士淡香水··这位总裁五官十分平凡,年轻时还能用清秀形容,到了这个年纪,就只能用……普通两字。
不过有钱人,不需要脸··他闭着眼,车里放着轻音乐,等到一段音乐结束,才缓缓掀开眼帘,皱着眉往车窗一瞥——·叶轻也不知在这毒日头下,等了多久。
来了,没给他打电话,没有发微信,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玩手机··等叶轻好端端地坐进副驾驶,总裁还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他,目光里不乏谴责的意味。
叶轻被他火辣辣的视线盯得难受,不由侧过脸瞥他,两人视线一交汇,噼里啪啦地过完电,又彼此尴尬地回到原点··也不知总裁出门喷了多少男香,车里始终萦绕着这股子欲说还休、若有似无的味道,初闻是浅淡的淳朴木香,后又宛如海风迎面,海浪拍出层层白裙。
传说中的荷尔蒙香,意图释放你自由、快乐的灵魂··甜文快穿系统·叶轻趁着这大好的暧昧气氛,故意重重地伏在男人的身上,手臂支撑住靠背,和驾驶座那人凑得极近,鼻尖呼吸出来的灼灼热气,肆意地拍打在他敏感的部位,嗓音喑哑到不行:“怎么我站在外面太久,你心疼”·总裁被撩拨得不能自已,空出左手松了松一丝不苟地系着的领带,张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极了被巨浪拍到岸边苟延残喘的浅水鱼,他的表情纠结又古怪,寡淡的脸孔糅杂着“我生气了”和“快点来一发”的复杂,想推开对方又舍不得,只好别过脸不理他。
“……”·“你别这样,一个小时后我就要赶去拍下一场戏·我们时间紧迫,犯不着用在生气上·”叶轻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模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再说了,下午你不是还要去见未婚妻”·这两句话就像是没什么兴致的情人,在遇到兴致昂扬的对方时,只能无奈且委婉地表达“早解决、早超生、早点各回各家”的言论。
特别是叶轻提及他未婚妻时,那毫不在意的、体贴大度的语气,是真的察觉不到一丝嫉妒··邰笛狠厉地刮了叶轻一眼,眼底却溢满浓郁的哀伤,好像在幽幽地诉说他是个负心汉。
那瞬间,叶轻差点以为这总裁是真爱上他了··邰笛叹了口气,缓缓降下车窗的防晒幕,一言不合就拉开裤链,浑身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见叶轻还愣在原地,以为他要玩新花样,试探着问:“你是要我……我坐上来自己动”·下一刻,叶轻就收回了这点可怜见的同情心。
他扣住邰笛浓密的黑发,粗暴地咬住他的上下嘴唇,滑腻的舌头在他口腔里不断搅动,其狠辣程度简直要把对方拆了吞肚··如果这一秒··邰笛掀开眼皮,就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叶轻眼底翻滚的爱意。
不久,车里又传出羞人的喘息声,又有谁不住求饶,混合着那若有似无的男香,像鸦片一般,惹人上瘾,欲罢不能··事后,邰笛累瘫了,一个关节都不想动地坐在叶轻的怀里,叶轻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男人美妙的蝴蝶骨,眼角和嘴角布满笑意:“就你这样,下午还想见苏家大小姐,腿软成这样,要男人抱着才能走,怎么见未婚妻”·邰笛犹沉浸在这场嚣张的情.事带给他的满足感之中,他撒娇似的蹭蹭叶轻的下巴,结结实实抱住他,先喃喃自语地说了句“她不是我未婚妻”,也不知叶轻有没有听到,而后下意识就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我要见她”·叶轻抚摸男人背部的手一顿,转过头,不咸不淡地说:“昨晚你洗澡,我翻了你手机。”
邰笛皱起了眉头,他手机里不仅有和未婚妻聊天记录,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是叶轻看不得的··他心里不高兴,埋怨了叶轻两句:“以后别乱动我手机。”
对啊,都说,恋人之间要保持点距离,这样才有新鲜感,叶轻这么一闹,什么感都没有了··而叶轻仿佛想岔了,了然于心地松开抱住他的手,对着后视镜稍微整理了一番衣冠,笑意不达眼底:“我知道,邰总,是我逾距了。
下次不敢再犯,哦对,也不知还有没有下次·”·他们做.爱时,叶轻穿的就是拍戏时的那套玄色戏服,他穿这套衣服特别好看,俊美又冷酷,有点像cosplay,邰笛喜欢得不得了,也兴奋得不得了,整个人都热气腾腾的,像红透的虾子,刚才叫得更是大声。
如今,叶轻重新整理衣冠,抚平被邰笛压皱的戏服,似笑非笑道:“邰总,您对我刚才的服务还满意吗”·邰笛心想这家伙又在闹什么脾气,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瞳仁,等他说下句话。
“我出来迎接您的时候·”叶轻说,“剧组里有几个演员,在背后嘀咕我是卖屁股的·”·邰笛忍不住皱眉:“是谁,我叫人封杀他们。”
叶轻笑呵呵的:“我觉得她们说的有错·”·邰笛点头,维护地说:“当然·”·叶轻说:“我当然不是卖屁股的,我是卖X的。”
邰笛:“……”·等叶轻已经关上车门,往剧组棚里走去,邰笛才恍恍惚惚地从他这句荤话里反应过来,推开门,迎着烈日:“你的荔枝”·叶轻转过头来,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这一眼万水千山,涵盖着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你的荔枝·”·后不再言语,转身即走··邰笛抹了把脸,挫败地靠在方向盘上,郁闷极了··“妈的,以前攻略对象都不是这样的啊。
这次被他- cao -了这么多顿,怎么好感度还没满”·第2章 作死小明星2·两年前,香港··叶轻跟着剧组拍警匪片,他饰演黑道大哥派去警察内部的卧底,当时正在拍一场在酒吧盯梢罪犯的戏。
戏拍了··霓虹灯从顶上照- she -下来,红红绿绿的光圈花了人的眼,叶轻就坐在吧台处霓虹灯的底下,掩饰- xing -地喝着酒,目光却左顾右盼看向在舞池中央乱跳的嫌疑人。
这场戏很简单,叶轻一条就过··他的戏完了,别人还要拍,叶轻就坐到酒吧最隐蔽的位置,先玩了会儿手机,觉得没什么意思,端起酒杯随意地喝着··这时,走过来一个男人,竟然说爱慕他。
男人身穿笔挺的西装,全身上下都是大牌,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却缩着手,红着脸,很害羞地和他表白··从叶轻的角度看过去,这男人除了钱没别的优点,睫毛倒是很长。
至少他说话的时候,叶轻只顾盯着他的睫毛··不过这男人简直单纯得可爱,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搞什么一见钟情··甜文快穿系统·男人说:“你很棒,你是演员吗你今天演的很棒。”
叶轻摇头:“我就是个跑龙套的,今天演完,明天就可以领便当了·”·男人啊了一声,似乎很惊讶叶轻这样的人不能演主角··叶轻笑了笑,有些醉了,他递过去一张名片,用惯用的马克笔写下他入住的酒店门牌号。
男人惊讶地接过这张名片,一时之间似乎没能明白叶轻给他酒店号的用意··“好了,先生·我要拍下场戏了·”叶轻忽然觉得自己这职业态度不行,拍戏途中竟然喝真酒,他站起来,嘴唇擦过男人的耳畔,满意地察觉到男人的耳廓变得红扑扑的,嘴角牵起微妙的弧度,“晚上见。”
那天晚上果然是个很美妙的一夜,男人表面上纯情,实际上敏感又主动,情到深处还会带给他一些小惊喜··第二天,叶轻搂着对方醒来··对方害羞地说:“没想到你也喜欢我。”
叶轻沉默半晌,才说:“其实是因为我知道你是邰氏的总裁,我想让你在演艺圈帮我一把·”·“……”邰笛似乎没料到大清早迎接他的是这么结果,腾地一下从被子里钻出来,深深地喘着气,好像有点呼吸不过来。
“你走吧·”·叶轻面露不忍:“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邰笛下半身穿了西装裤,但还裸着上半身,徒留给叶轻一个光洁的背部。
他的身材其实挺不错,宽肩窄臀,背很白很瘦··叶轻的目光从邰笛的黑发,一路往下,流连过他挺直的脊椎,错落有致的蝴蝶骨,最终热辣地停留在腰部和西裤连接的位置,他有两处- xing -感的小腰窝。
“你走吧·”邰笛的情绪很低落··叶轻心中涌起许多不舍,也不知是对这具美妙肉体的不舍,还是对一个绝佳机会的不舍··欲言又止三回,他最终还是穿上衣裤,轻轻把房门扣上。
待叶轻彻底走远,邰笛突然瘫倒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昨天这一夜,好感度就上涨到了二十”·得到系统长久的默认后,邰笛似乎有些接受不能。
十是陌生人,二十顶多就是熟悉点的陌生人,这狗系统的意思是,他使出浑身解数,最后抱着这男人“老公,老公”的叫,最后只获得可怜的“比陌生人熟悉点”的印象。
邰笛精神错乱的挠了挠头发,葛优躺般瘫死在床上,嘴上还不停地叫嚷着:“渣攻,等你被甩的那天,我让你哭也哭不出来·”·毫无疑问,叶轻这座难以攀爬的高山,实际上给了邰笛莫大的征服欲。
他这人就是这样,越具有挑战- xing -的男人,越喜欢招惹,一旦对方完完全全地爱上他了,他又有种玩腻的感觉··否则,邰笛也不会跟着系统走南闯北,在不同世界攻略不同男人了。
“不一样的男人,不一样的糖·”邰笛心满意足地睡起回笼觉··系统在心里默默念了句:“渣攻贱受·”·而事情仅仅发生了的第三天,叶轻收到一条短信。
“我帮你物色了一个剧本的男主角,来东皇酒店的509房·——邰笛·”·没过多久,叶轻回了句:“好·”·*·两年后的保时捷里,邰笛依旧没有实现当年立下的雄心壮志,反而有种屡战屡败的挫折感。
“叶轻他到底为什么要生气”·今天为了涨好感度,邰笛特意喷了叶轻最爱的那款男香,别说他自己,连系统都熏得要死要活·不仅如此,他还找人千里迢迢空运过来叶轻最爱吃的荔枝,放在后座,用冰块冻着,就为博美人一笑。
可人家连瞄都不瞄一眼··最重要的是,他还搔首弄姿,主动要求来一发·正常GAY,早就拜倒在他的西装裤底下了吧··怎么叶轻就不按常理出牌呢·邰笛郁闷地皱着脸:“系统,叶轻的好感度多少了今天涨了吗”·系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残忍地说出事实:“他的进度条一个月前就没动了,一直保持在九十。”
闻言,邰笛闭着眼保持沉默··他突然感到很是疲倦,他的确喜欢攻略- xing -格不同的男人,可如果这块硬骨头啃了这么久都啃不下来的话,那就不仅仅意味着吊胃口了。
就意味着……·邰笛微微曲起手指,轻轻扣动方向盘,空气里传出闷闷的笃笃声··就意味着放弃·——这一刻,系统十分惶恐,按照正常人思维,下一句就是这个了。
邰笛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意味着是脸的问题了·”·“……”·系统心想,幸亏他的宿主不是一般人··“都怪你。”
邰笛一脸不高兴,“这个世界你就给了我这么一张普通人的脸,害得我男朋友都嫌弃我·”·“应该不是脸的问题·”系统沉吟,提出一个猜想,“之前他的进度条一直在动,直到一个月前,突然不动了。
他肯定藏着心结,把心结解开就行了·”·邰笛回忆了一小会儿,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知道怎么做了·”·要说一个月前,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他老爸硬给他塞了个未婚妻,而且这未婚妻的存在还被叶轻发现了。
没人天生是总裁,除非他是总裁的儿子,子承父业··邰笛就是这样,他老爸把家产都早早地留给了他,包括那个偌大的公司··深陷名流圈,就会接收到各式各样的名媛,邰笛所谓的未婚妻,是苏家的小姐。
甜文快穿系统·苏家有三个小姐··长女蕙质兰心,过早就接触到苏家的业务,在商海里游刃有余,这种政治婚姻两家都是双赢;二女聪明伶俐,哈佛大学的硕士生,即将进攻博士;幺女生得沉鱼落雁,靠着后台和脸在娱乐圈混到了一姐的位置。
叶轻最近拍的武侠片,苏三小姐就是女主角,和他有大量的对手戏··而邰笛媒妁之名的未婚妻,则是圈子里人人称羡的苏大小姐,苏珞锦··*·下午三点,邰笛准时来到和苏珞锦约好的暗香阁。
这暗香阁是老店,最近又装潢一新··一进门,就能闻见若有似无的桂花香,由两位身穿旗袍的仕女带进包厢,包厢的名字也有格调,邰笛订的这间,叫做青玉案,隔壁那间叫做苏幕遮。
包厢内,也是古色古香,雕花屏风之下,有一妙龄仕女轻弹琴弦,琴音入耳,跌宕起伏,高山仰止··领他进来的仕女之一,跪在案板前泡起茶来··邰笛等了半刻钟,苏珞锦终于出现了。
她身着一袭藕荷色的复古长裙,裙面处绣着一朵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鸦羽般的黑直发垂至腰间,踩着一双细高跟,落落大方地往邰笛这边走来··一步一步,步步生莲。
不得不说,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景,至少邰笛是找不到像暗香阁这样的店的··坐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邰笛满脑子都在想,去年圣诞节的深夜,他和叶轻像是做贼似的,钻到楼下的夜排挡吃夜宵的事。
一不留神,苏珞锦就已经坐在了邰笛的对面··她轻挽碎发,流苏耳坠子随之滑动,眼里带着恬淡的笑意:“这里很不错吧,我前阵子和三妹就是来这里吃饭的。”
邰笛在别人眼里还是总裁,总不至于总裁要在未婚妻面前袒露心迹,表示自己没那么附庸风雅,还是比较喜欢和情人一起吃夜排挡吧·他垂下眼帘,装作欣赏地微微颔首,呷了口滚烫的热茶:“苏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前阵子你跟我坦言已有心上人,会主动和令尊解除婚约。
怎么过了一个月,我这边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呢”·苏珞锦面露尴尬:“我和前任分手了·那人不是我的良人,根本不值得我喜欢。”
邰笛把菜单递给苏珞锦,她点了几道素菜··“那和我解除婚约有什么关联”·苏珞锦摇头:“经过这些事,我发现,男人长得好看没用,要长得比较安全的。”
邰笛听出了苏珞锦的言下之意,敢情他就是被归为长得安全的··他轻微扯了下嘴角:“苏小姐,我应该也不是你的良人·”·苏珞锦忙说出自己的一番见解:“我认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太奶奶和太爷爷……”·邰笛打断她:“我喜欢男人。”
第3章 作死小明星3·“……嘶·”在一旁泡茶的仕女不小心把茶泼在了手背上··邰笛眉目松动,循声问去:“你没事吧”·仕女捂着烫红的手背,边弯腰边说对不起,慌慌张张地退出包厢:“不好意思,我先去处理一下。”
包厢的门被轻轻带上··邰笛惆怅万分,对系统埋怨:“看来我们这些同- xing -恋,还是要被别人当做异端啊·”·系统心想,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仕女跑出去后,就双眼放光地在她的腐女同好群里发表言论的事吧。
苏珞锦很快消化了这一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她抖着手呷了一口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这茶是著名的六安瓜片,产自庐山,是清朝的贡茶,茶味浓而不苦,香而不涩。”
邰笛对茶没什么研究,跟大多数gay比起来,他简直是牛嚼牡丹的直男品味··他的眼角瞥向苏珞锦不住抖动的指尖,那是为了极力掩饰某种情绪的宣泄方式。
邰笛直直地对上她躲闪的目光:“苏小姐,我喜欢男人·”·苏珞锦得体的笑容僵了一秒,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几秒,她像获得救星一般飞快地拿起手机,看了眼联系人,垂着眼眸说:“是三妹打来的。”
邰笛像复读机一般重复:“我们真的不能结婚,我喜欢男人,我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苏珞锦不知被他的那句话刺激到了,沉着脸掐断电话,把手机扔在一旁,掀起眼皮盯着他,目光嫌恶,像是在看什么渣滓:“其实我很不明白你们这种同- xing -恋的想法。
男人和男人上床,想想就很恶心·拥有同样的身体,对方有的,你也有,不会想吐吗就算一个优质的女- xing -出现在你们面前……”·邰笛缄默片刻,说:“如果我真和这位优质的女- xing -结婚生子,那么也对不起这位女- xing -.吧。”
“……”苏珞锦垮下了肩膀,目光涣散地喃喃自语,“我和他相恋这么多年,他却和一个男人劈腿·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他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难道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苏珞锦说的正是她一个月前说的良人,那个在她心尖尖上的人。
系统叹息:“这年头把弯掰直,和直掰弯,都只能出现在小说里吧,不过这苏珞锦还真是遇到骗婚渣男了·”·手机一而再,再而三地震动··苏珞锦调整好心态,勉强接起电话,这短短两分钟,她的面色从隐忍,转向惊愕。
她飞快的放下手机,匆忙站起身来,面上隐隐透露出担心:“邰总,我三妹出事了,我恐怕要先走一步·”·苏珞锦的三妹就是苏珞瑜,今天正好和叶轻有对手戏。
邰笛想也没想,就披上挂在椅背的西装,蹙眉忱声道:“苏小姐,我送你去医院·”··甜文快穿系统苏珞锦也没矫情,跟着邰笛往停车的地方快步走去。
他们匆匆跑到市医院的三楼··苏珞瑜就好端端地站在医院的走廊口,也许是赶得太急了,她还穿着红衣戏服,假发也没扯掉,脚上还踏着一双玄色短靴··头发散乱,戏服沾满尘土,全身脏兮兮的,不过依然能从那张比玫瑰花还娇艳的脸蛋,和那对黑白分明的杏仁眼上,辨认出她就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当红花旦。
苏珞瑜终于等到苏珞锦的到来,她卸下了绷着的脸,眼眶溢着泪水:“姐……”·苏珞锦一眼就瞧见她三妹额头包裹的纱布,心疼地问:“你怎么站在这里啊听说威亚断了,除了额头这伤,还伤到哪里了”·苏珞瑜缓缓地摇摇头:“我这都是小伤,叶轻……”·“叶轻他怎么了”一听到这个让他烦心的名字,邰笛瞬间心脏骤停。
苏珞瑜被邰笛的蓦然出声,吓了一跳··她虽然在娱乐圈混了好多年,但一直有苏家的大背景保驾护航,本质还是个在象牙塔玩耍的小姑娘··苏珞锦不解地望向邰笛:“您认识这位叶先生”·邰笛沉默,说:“他是我一个好友。”
苏珞瑜抽抽噎噎地说:“威亚断了,我从高空坠落,幸亏叶轻发现得及时,他在底下把我接住,才让我免于受伤·可惜重力太大,他直接受到冲击,伤得挺严重的,人刚从急诊室出来,现在应该被移送到了四楼病房。”
这番话,邰笛就捕捉到了几个字眼:高空、坠落、急诊··他一下子就脑补到了他原来那个世界的一桩好人好事··那个母亲就是因为接住一个从十楼坠落的婴孩,手臂骨折,永远都抱不了自己的孩子。
苏珞锦明显比一个婴孩重,也不知叶轻的伤势怎么样了··还有他受伤了为什么不通知他·邰笛越想越郁闷,泄愤似的踢了一脚走廊边上的垃圾桶,大喊一声:“妈哒”便不再与苏家姐妹周转,疾步往四楼跑去。
徒留下抱头痛哭的苏家姐妹一脸懵逼:“……”·苏珞瑜歪着头问:“我听见他说,妈哒”·苏珞锦潇洒地否定道:“是你听错了。”
她认识的总裁一定不会这么萌··*·苏珞瑜就受了一些皮外伤,叶轻的伤势明显要比她重,四楼探望的人就比三楼多一些,有剧组的副导演,导演助理,叶轻的经纪人等等。
七八个人围绕着,把病房堵得水泄不通,邰笛怎么也闯不进去··还是叶轻的经纪人认出了邰笛,弯着腰诚惶诚恐地问:“邰总您怎么来了”·这下外面的人冷静下来,辨认出这位心急火燎的西装男,正是财经杂志都会报道的邰氏总裁。
“叶轻怎么样了”邰笛敛着神色,低声询问··经纪人垂头丧气地说:“手臂骨折了,得三个月才能提重物·这戏恐怕得换人演了。”
从三楼到四楼,邰笛的思路一片混乱,他问过系统有关叶轻的伤势,系统支支吾吾没回答出个所以然来·导致这短短的路上,他想东想西,差点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他甚至想,要是叶轻瘫痪了,但是好感度刷满了,他就必须被强制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谁来照顾叶轻这个无父无母的可怜虫·而经纪人的这番话,让邰笛瞬间就松了一口气,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还好,只是手骨折,三个月就能好··系统叹了一口气:“果然叶轻和你历届男友都不一样了吗”·前几个世界大多是几个月,甚至仅仅是几天,他就成功然后走人了。
这次……·邰笛苦笑着对系统说:“这颗怪味糖,我都含在嘴里两年了·”·剧组这些人非常识相,自动分流成两排,像路边的迎宾小姐,脸上都带着客气的笑容。
邰笛借着人流分出来的道路,走进了病房,不出所料,叶轻还是挺悠闲的,右手打着绷带,左手还能空出来咬着苹果··听到脚步声,叶轻眼角瞥向他来的方向,目光十分不解:“你怎么来了”·这些年他都攻略到什么了·这个只会啃苹果玩手机的白眼狼·邰笛想起来就有气,他收起原本的心疼,说:“我是你的金主,怎么就不能来”·叶轻无辜道:“我是为你好,今天你要和未婚妻见面,我这种小人物还是不要打搅你们的好。”
邰笛走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轻声问道:“叶轻,这些年,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了”·两年来,叶轻作死无数回,一次又一次地挑战邰笛心中的底线。
这却是他第一次看到邰笛那么冷漠的模样,好像只要他再口是心非一次,他的爱人就会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叶轻的心提起来,扼住咽喉,他故作愉悦的说:“你是我的小泰迪啊,分开腿就会叫老公的小可爱。”
邰笛脸上还是没有笑意,他坐在床沿边,注视着叶轻说:“我今天和苏珞锦出柜了·我估计过几天她就会主动和苏伯父提出解除婚约·”·叶轻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但是邰笛清楚他此刻是喜悦的,因为好感度上涨到了九十五··邰笛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顾生命危险,也要救苏珞瑜了吧”·叶轻微微一笑,轻松道:“我就是想救她,仅此而已。”
系统跳出来吱声:“不可能,我这里主角简介写得没错啊·叶轻,二十七岁,少年时被父母抛弃,青年时独自在娱乐圈闯荡,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他怎么可能会为着一个仅仅合作过几次的女人,放弃一部好片子的好角色”·甜文快穿系统·依邰笛对叶轻的了解,他的确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他一本正经地盯着叶轻,想要他说出实话··叶轻忍俊不禁道:“果然瞒不过你·”·邰笛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我就是想着她是苏三小姐啊。”
叶轻嘴角仍然挂着淡淡的笑意,“论家世,她与你相当,论娱乐圈的人脉,你又不是圈子里的人·我接近她,不比接近你差·”·邰笛错愕,脑子里像是被塞了稀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系统,你确定这人对我的好感度是九十五,不是负九十五”·系统似乎也被叶轻的言论震撼到了,沉默着没有回答邰笛的话··半晌,系统才说:“……也许吧。
我这身装置在我们系统界,就是滞销货,属于最下等的·平时我都联系不上同类,他们都嫌弃我垃圾·也许真的出错了也说不定·”·第4章 作死小明星4·那天之后,邰笛再也没有去病房探望过叶轻,看来这次他是真的被伤到了。
连系统都劝说:“不就遇见个渣嘛,这些年走南闯北,你也遇到挺多个了吧”·邰笛没搭理系统,他的手机微博提示了新的热门··@卓小狗V:【图片】·英雄救美,才子佳人。
竹林中,玄衣剑客,左手执一剑,右手拥美人入怀·美人身着一袭红裙,衣袂翻飞,吓得花容失色··这照片上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正是叶轻和苏珞瑜··系统担心状:“你没事吧”·邰笛耸肩,抛开手去:“这有什么,明眼人一看就能认出,这就是那天苏珞瑜遇难拍的照片。
也就是这次,苏美人把叶轻的手给压断了·”·话音未落,这著名娱乐狗仔又发表了一张照片··@卓小狗V:【图片】·深夜造访,面红耳赤··公寓前,这张照片黑乎乎的,男人和女人一前一后地走,依稀能辨认出两人还是上条微博的主人公。
系统- cao -心状:“你怎么解释”·邰笛说:“你看见这张照片上圣罗兰的包了吧,前几天我约苏珞锦的时候就见她背过·这明显是一次答谢宴,我估摸着,就是苏家两位小姐请叶轻吃饭,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狗仔故意没拍到第三个人而已·”·系统:“你别自我安慰,这公寓底下能吃什么”·闻言,邰笛终于露出一丝向往的微笑:“烧烤啊,叶轻他家楼下的夜宵摊特别棒,去年圣诞节……”·系统不想听他可怜的宿主回忆和渣男那点小破事,他眼看着卓小狗的下一条微博被邰笛刷出:“你又怎么解释”·@卓小狗V:【视频】·来,你们老公亲口说的。
这是两个月前的采访视频,记者问叶轻喜欢的女生类型·一般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不回答就行,这次叶轻竟然破天荒地回答了这位记者的问题··视频里的叶轻戴着墨镜,嘴角挂着魅惑众生的笑。
“我喜欢的女生啊,就是那种可爱的,单纯的,容易害羞的·笑起来一定要有酒窝·”·底下的评论都炸了,一个个回复的都是苏珞瑜··1L:天呐这个采访可是两个月前的啊原来老大早就暗恋苏美人了233·2L:谁不知道整个娱乐圈以酒窝美人著称的苏珞瑜啊,这也太明显了吧。
3L:污蔑我们老大是gay的看好了,他说了是女生啊,敲黑板·……·系统嚣张地大笑:“这次你还怎么替他洗白”·“……”·迎接它的只有诡异的沉默。
系统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邰笛的诡辩,隐隐约约摸到点古怪··邰笛耷着脑袋,失落地把脸埋在膝盖里,好像是真伤心了··过了半晌,低低的嗓音在卧室响起。
“系统,我可爱吗”·“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讲这种话怪肉麻的·”系统嫌弃他··“那我单纯吗”·“如果撇去你交的一百多个男朋友,你还是挺单纯的。”
系统安慰道··“那酒窝……”·“这个你左脸有”系统说,“虽然只有一边有,而且只有笑的时候会出现,但还是算有的吧”·邰笛不抱任何希望了,他站起身来,走向偌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窗下的川流不息,以睥睨天下之姿,淡声道:“天凉了,让苏氏破产吧。”
系统打了个哆嗦,被雷的··邰笛尴尬的抹了把脸:“妈哒好想让叶轻去死啊,去死去死去死啊·”·*·南山公寓的202号,是娱乐公司派给叶轻的套房,他经常和邰笛在这里做.爱。
邰笛嫌弃公寓太小,想要帮叶轻换一套住宅,被叶轻住不惯的理由拒绝··现在想来,一个天天赶通告的明星,穷乡僻壤去过,五星级酒店待过,一年在外头的时间比在家里的都要长,怎么会住不惯别的豪宅呢·只不过是为了后路找的借口罢了。
叶轻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娱乐频道,这几天媒体争相报道的,无非就他和苏珞瑜的绯闻··经纪人还在他身边叨逼叨:“哎呀,祖宗哟,你这手又没好,怎么就死活要从医院跑出来。”
叶轻一脸无所谓:“如果不跑出来,我也没机会和苏家两位小姐吃夜宵摊,这些娱记没料了,我们俩还怎么炒CP怎么顺你和公司的心意”·经纪人被他说得哑然。
甜文快穿系统·叶轻看腻了那些八卦,随便转了个财经台··这个电视台,会经常播放些有关邰氏的消息,比如邰氏的股票上涨了,下跌了,涨停板了,都会播··看不到那人的脸,知道些有关他的任何东西,就好。
叶轻的嘴角勾了勾··那张欠揍的脸上,竟然浮现起连邰笛本人也没目睹过的温柔神色··没想到,这些天,由于叶轻和苏三小姐的事炒得太火·财经台也不再一如既往地播放有关邰氏的内容,而是八卦兮兮地播放起他和苏珞瑜的绯闻。
不仅列出了流传在微博的那几张照片,还特别无厘头地盘点出明星做豪门女婿的几大难点··比如,明星和豪门的地位悬殊,结婚之后也很容易导致夫妻生活的不和睦。
又比如,豪门的老一辈经常会给小辈张罗婚事,谈恋爱不等于能修成正果··再比如,明星入豪门之后,往往被命令退出娱乐圈··每一桩,每个点,都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叶轻皮囊下的温柔,揭露出他最为怯懦的、退缩的一面。
经纪人见叶轻神色不对,连忙帮他换台:“现在这些节目啊,没一个靠谱的,你养病期间想要看什么我帮你借一些碟片和小说来·”·叶轻瞥了经纪人一眼:“与其这样,你还不如把手机还给我。”
经纪人嘿嘿地装傻充愣:“我这不是为你好嘛,怕你忍不住联系邰总·邰总对你的确好,可他爸才是真正的掌权人啊,你斗不过那老头的·”·叶轻疲惫地闭了闭眼,又倏尔睁开。
他慢吞吞地说道:“你放心吧,如果我在他和事业中选择了他,那天在病房里就不会说那番话刺激他了·”·经纪人还是没把手机交给他,插科打诨地想要糊弄过去。
叶轻说:“不给也行,你帮我拉开抽屉,里面有整整一叠CD,你帮我找到2015.6.1那个·”·“这个好说·”经纪人见叶轻妥协,心情舒爽地帮他办事。
抽屉里果真有整整一叠CD,里面标记着许多数字,从2008年到2016年的,都有··经纪人知道他这些带子的意思··每次有重大事件发生,叶轻都会找人录下视频,刻成CD珍藏。
2008年的,他第一次演绎角色··2010年的,跑龙套多年,他第一次演有台词的角色··2016年的,叶轻第一次拿奖··……·经纪人从叶轻刚出道就带他,一步步地看着他成长。
他和很多人都不一样,别人就把演戏当做是填饱肚子的工作,或者是享受万众瞩目的工具··而叶轻,他是真真正正地,享受着拍戏的乐趣,把演戏当做他整个人生。
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冲动和邰氏总裁勾搭上··经纪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很快,找到叶轻想要的CD,心里盘算着2015年,叶轻这个事业狂魔究竟干了什么··屏幕传来沙沙的声音,很快,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的杂音很大,因为场景取自人满为患的迪士尼乐园,人来人往的大多是金发碧眼的洋人··经纪人想起来了,2015年,叶轻的确出国一趟,还在美国待了将近半个月。
不一会儿,视频里虚晃着出现了人影··令经纪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个视频里的主人公并不是叶轻本人,叶轻仿佛是记录下这个视频的人··视频里的男人穿着灰咖色的薄线衫,嘴里还舔着草莓冰激凌,整个人活蹦乱跳的,脸上时刻洋溢着欢脱的笑容,像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
真的一点也看不出他就是那个身价上亿,成熟稳重的三十岁男人··经纪人咋舌,以为自己眼花了,抬手揉了一把眼睛,再睁眼,还是那样,他才恍然接受这一事实。
蓦地,男人回头,察觉到叶轻在拍他··他举着冰激凌呆滞了两秒,又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双手举起并弯曲,形成一个爱心模样··“……”视频里,男人比了一个口型。
经纪人的眼睛都快和液晶屏幕黏上了,他死活没看出来这口型是什么:“他这说的是什么啊·”·叶轻餍足地舔了舔嘴唇,眼底溢出的爱意挡也挡不住:“他在叫我。”
“哪有·”经纪人不信,“这明显不像叶轻两个字啊·”·“那天他喝醉了·”叶轻说,“他喝醉的时候不喊我名字。”
经纪人坐到叶轻身边,贼兮兮地问:“那喊你什么啊”·叶轻眯着眼笑了笑,没有说出答案··经纪人说:“没想到邰总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叶轻:“嗯·”·经纪人替他感到惋惜:“你后悔吗”·第5章 作死小明星5·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轻喃的声音才传进经纪人的耳里。
“后悔也没用吧·”叶轻自嘲道,“他都被我气走了·”·所以,还是后悔了吗·经纪人想起12年的时候,叶轻想要竞争一部小成本制作的男三号。
那个男三号是个又丑又怂的胖子,他不顾众人劝阻,硬生生把自己增重了三十斤,又把自己的肤色晒黑三个度,最终拿到了那个角色··可惜这种角色本身就不具备吸粉的条件,叶轻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是没有收获任何回报。
那时候,经纪人就觉得,叶轻真的是一个对自己特别狠的人··现在想来,他这种狠,不仅表现在工作上,还充斥在生活之中··叶轻是真的太累了,整个人都倚靠于沙发之上,机械般的抬起右手,手背虚虚地覆在双眼之上,以遮挡光线。
他想到了关于那人的回忆,唇角微微扬起,浑身都生动了起来··甜文快穿系统·光线透过窗户投在他身上,无数细小的尘埃悬浮于空中,那一刻,他是静止的,停留在美好的梦中。
……·此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眼的动静··继而,脚步声起··这所公寓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他手上,一把在……·脚步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经纪人短促的惊呼一声。
黑影从头顶罩下来,拢住他的上半身,越压越低,叶轻几近能听到对方灼热且毫无节奏的呼吸声··如果他估计得没错,邰笛应该就在离他两公分的上方··假寐的叶轻翕动几下睫毛,心脏差点蹦出喉咙,待要掀开眼帘与他四目相对——·罩住他的黑影却突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邰笛在外人面前沉稳的嗓音响起:“叶轻伤成那个程度,医院这么快就给他批出院了”·经纪人不知怎么回答,像个哑巴似的噎了许久,心里把叶轻这个从来都不晓得爱惜身体的祖宗翻来覆去地骂了八百遍。
就在此时,这位祖宗总算舍得说话了··“你怎么来了”·叶轻把身体坐直,用余光有一眼没一眼地瞥向邰笛,适当时,还打个懒洋洋的哈欠,以表达对面前这人的倦怠。
经纪人瞅得无语,这位祖宗演技当真赛高,前一秒还心痛如绞,没他无我,等心上人真来了,又摆出这副假傲娇真作死的姿态给谁看··邰笛心里恨得牙痒痒,用眼睛把这男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轮了好几遍,才勉强咽下心中的怒火,状似随意地说:“我被赶出家门了,你不收留我吗不收留的话……我只能去附近的公园看星星,看月亮,和流浪汉讨论人生哲理了。”
“……”·叶轻皱了皱眉头,紧紧盯住邰笛:“你在胡说什么”·邰笛摊手:“我向我爸出柜了。”
叶轻松了一口气:“他不是早知道你……”·邰笛说:“早知道什么”·叶轻半路把话咽了回去,安慰他说:“总之,你别害怕。
他不会因为你喜欢男人就把你赶出去的,你只要服个软,说些好听的话,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叶轻果然见过他父亲·邰笛触摸到真相的边缘,故意激他:“看来你挺了解我爸的,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经纪人瞪直了双眼,他是不是太污了,这么一句普通的话他都能想歪。
系统捂住双眼,心力交瘁地表示黑化了的宿主果然没眼看··叶轻厉声道:“你又在说什么胡话”·“胡话、胡话,你总是那句‘又在说什么胡话’。”
邰笛嘲讽地弯了弯锋利的唇角,原本笼罩在他身上柔和平稳的气质消失殆尽,周身都变得凌厉起来,他刻薄道,“又或者是‘啊,你怎么又来了·’叶大明星,你就没有别的招数可使了吗来来去去都是这两句话,你不腻,我都腻了。”
把气都发泄完,邰笛终于知晓为什么恋人或者夫妻之间,那么热衷于吵架··把怨气和负面情绪,全都施加于爱人身上,折磨他的同时也在折磨着自己,折磨自己的同时,看到对方露出些许难过、哀伤的情绪,竟能获得诡异的成就感和快感。
叶轻低低地垂着眼,偏长的发梢在他脸上形成捉摸不透的- yin -影,双手无助地垂着,显得他整个人十分失落··周遭异常寂静,仅有叶轻短促的呼吸声,伴随着他的胸腔一起一伏。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完整表情,但邰笛完全能感受到此刻剥去锐利外壳的叶轻,和他承受着同样的痛苦··邰笛等了很久,叶轻终于淡淡地出声,但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张哥,你先出去吧·”·经纪人在这压抑的气氛中,难以自己,听到这声解救般的命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携带着私人物品逃了出去··在这场对峙中,邰笛取得了短暂的胜利。
两年了,他第一次在言语上鄙视到对方,他觉得很有成就感··邰笛沾沾自喜,两手交叠抱臂,嘴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气势凌人··叶轻站起身来,走向厨房,远远地问了一句:“想喝什么咖啡还是冰水”·邰笛愣了半刻,摸着鼻子说:“水。”
叶轻打开冰箱的冷藏柜,拿出一瓶矿泉水,往邰笛寻常用的马克杯里倒了半杯,接着拿出和他相似的情侣杯,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他从厨房回到客厅时,邰笛还是绷直身体站着,时刻保持着战斗。
叶轻把两杯水放到茶几之上,认认真真地看向他,好像全世界只有邰笛一人,被妥善地放进了心里:“别站着了,坐·”·邰笛松下了戒备,不过没和叶轻坐在同一个沙发上,他挑了右边的小沙发坐下。
叶轻无声地吸了口气,难以置信地问:“你现在就那么急着躲我那今天为什么还要来家里找我”·邰笛当然不能告诉他,今天来找叶轻,他完全是抱着一份想要打出BE结局的心情来的。
他只好怏怏地说道:“我没地方去,只能来你这里·”·叶轻:“放心吧,你爸不会为难你的·”·邰笛说:“如果说没收卡、没收公司、没收身份证,都不是为难的话,那的确没有为难我。”
叶轻正在喝水,此时马克杯里的水一晃··他不禁问:“你到底怎么刺激他了”·“我就说我喜欢一个男人,应该不能说是喜欢,准确点应该是爱。
我想要日日夜夜和他在一起,见不到他,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天只想着他·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这人生也没什么意思了·”·甜文快穿系统·马克杯里的水杯被泼出来一大半。
“这男人你也认识·”·叶轻惊诧地望着他,定格,连魂魄都被黑白无常勾走似的··邰笛这才注意到,叶轻这些日子过得应该也不太好,那原先澄澈的眼珠布满血丝,青紫色的黑眼圈十分突兀地,在那张引人嫉妒的脸上,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叶轻平时十分注重仪表,不仅和他的职业有关,还和他本身的处女座- xing -格有关,不容许有一丝差错··今天,或者是推前的很多天··他的头发都像现在这样,弯弯地翘起一个小的弧度吗·邰笛记起去年的冬天,剧组没有把握好节奏,连续让叶轻开了三天的夜班。
第四天,剧组放叶轻短假·他就来这所公寓找叶轻,想要偷袭到他不为人知的邋遢样··结果那天的叶轻即使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也像时尚芭莎的封面男模似的,就算拎到菜市场,也能走个T台秀。
“不用怀疑了,他就是你·叶轻,我喜欢你·”·话音未落,系统就提示叶轻的好感度达到了97··系统那么提示,叶轻的态度却依然难以捉摸。
他似乎仍未从邰笛那番坦荡的表白中回过神来,一直那么定定地望着他,眸光深处还略带几分茫然和不可思议··邰笛催促道:“叶轻,我一个大男人,说那么肉麻兮兮的话,你好歹表一个态度啊。”
叶轻这人,看似颇有城府,说起荤话或者气起邰笛来绰绰有余·可他从小无父无母,缺爱到骨子里,真到了这种关头,他比木头还呆··就比如,邰笛说完这番表白后,等的明明是叶轻真诚的回应,他却偏要掩饰内心的悸动,把话题转向另一个方向。
叶轻的嘴唇动了动,不知所措道:“ ……那你公司还能回吗”·邰笛内心其实是很失望的··果然啊,他被赶出家门,无依无靠,叶轻在乎的却还是自己的演艺事业。
说的也对,如果公司没有了,他对于叶轻来说,还有什么作用·“我爸问我是不是愿意,为了那个男人放弃公司,我说愿意·”邰笛真想让系统把这一段羞耻的表白记忆给格式化,他破罐子破摔地说,“这下我真不是你的金主了。
我没钱,没有公司,不是总裁,也不能和你提供好的资源·我给不了你任何,你想结束这段关系可以直说·”·第6章 作死小明星6·“……”·叶轻沉默。
其实这狠话一出,邰笛就后悔了··他又不是不清楚叶轻这人的尿- xing -,自私自利,- yin -险狡诈,面善心冷,爱作死爱做.爱,别人欠他一尺他能还别人一丈。
以及,视他的演艺生涯为首要,别的都可以靠边站··这样的叶轻,早就很有先见之明地,弃他投明到苏家··背靠大树好乘凉,他一个弃子还有什么意义·邰笛垂死挣扎,眼也不眨地注意着叶轻的一举一动,只见过了许久,叶轻总算从懵逼中反应过来,他窘迫地笑了一声。
“嗯,拖油瓶,以后的日子,就由我来养你了·”·叶轻说得干脆,反倒让邰笛有种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这么快就接受这个提议了·邰笛有些紧张:“……苏珞瑜,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叶轻道。
“你不是喜欢她吗”邰笛说··叶轻凑上前去,勾引似的,用指腹摩挲着邰笛的嘴唇,投注的视线急躁又火热··“我喜欢谁,你真的不知道”·他把视线慢慢往下移,目光玩味,隔着男人的西装裤,狠狠捞了对方下面一把。
等到邰笛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叶轻搂在怀里,两个男人交颈缠绵,腻腻歪歪地亲了好一会儿··叶轻一推,邰笛还想要欲拒还迎地挣扎一番,结果一眨眼就被叶轻剥了个干净,赤条条地躺在沙发上。
“等等”邰笛喘着粗气喊道··闻声,叶轻还真停下来了··等了好几十秒,他依然没等到这句“等等”之后的话。
反而,在这等待的短暂时光里,邰笛两条腿直接缠到了叶轻的腰上,见叶轻没动静,心急火燎地用下面蹭他,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妈哒,你快点啊·老子要爆炸了。”
叶轻愣神,反应过来后,心潮澎湃,兴奋地骂了一句:“骚货·”·他不再忍着,恶狠狠地挺入对方的身体··*·事后,两个大男人赤.裸着身体,相拥在狭窄的沙发之上。
身体抵着身体,头靠着头,十指牢牢地交叉相扣,耳鬓厮磨,宛如一对紧密依靠的连体婴儿··这大夏天的,即使空调温度打得足够低,也抵不过两个男人凑在一起的热量。
邰笛感受到还存在他身体内的东西,难受地弯了弯脚趾头,不由抱怨道:“你出去,我好热·”·叶轻没动,他装作没听见,缓慢地摩挲着他光洁背部,爱不释手、流连忘返,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
邰笛也懒得动,心想先这么保持着吧,擦枪走火就再干一发··他趁着气氛好,问了一件特别想问的事··“对了,叶轻,我有个问题问你·”邰笛说。
叶轻没停下他的咸猪手,轻轻地嗯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你问·”·邰笛吸了口气:“……你个混蛋,你什么时候喜欢可爱的女孩子了还要有酒窝的要求挺高啊。”
嘴上骂着混蛋,身体却很诚实,他牢牢地抱住人家,死活也不放手··说喜欢妹子这也算了,毕竟叶轻是公众人物,没办法公然坦白- xing -向,不过一定要有酒窝是什么意思·甜文快穿系统·确定不是欣赏苏珞瑜,特地为她量身定做的择偶标准·叶轻想起来了:“哦,你说那个采访啊。”
邰笛眯着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心想:你就好好回答吧,回答得不让我满意,我就趁机反攻··“那是我不经大脑说的·”叶轻漫不经心地回忆道,“记者采访我的时候,差不多在两个月前吧。
那时候我和你正在热恋期,你翘着二郎腿剪脚趾甲的样子我都觉得可爱,恨不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记者问我什么,我就实话实说了·”·啊·邰笛眨着- shi -漉漉的眼睛,懵懂地歪着脑袋,指着自己吃惊道:“你当时说的是我啊”·“当然是你。”
叶轻啼笑皆非,“除了你,还能有谁”·邰笛不服:“可我哪里像是可爱单纯的女孩子了”·“记者问我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子,我顺着他说而已。”
叶轻一边解释一边憋着笑,“至于可爱和单纯,就当我当初瞎了眼·你就是个妖艳贱货行了吧”·邰笛更不服:“你还说想要有个妹子有酒窝……”·叶轻反问:“你没有吗”·邰笛哭笑不得:“我那哪算啊,就硬挤出来的。”
说完,他果真对着叶轻,皮笑肉不笑地挤出左边的一个小酒窝··“这笑的,不哭还难看·”叶轻皱着眉,客观地评价,“果然我怎么都是瞎了眼。”
邰笛无言以对,扭过身去不理他··叶轻投降道:“好了好了,我都招·嗯……就两年前吧,我第一次见你,你冲我表白,说喜欢我,还红了脸,羞答答的。
我当时懵着,灯光也灰暗,就看到了你左脸的酒窝·这场景,我倒现在还记得很清楚,记者问我的时候,我就脱口而出了·”·“哦,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啊,我都忘记了。”
邰笛说··系统无缝衔接:“没事,我都有存,你忘记了我们可以读取视频·你当时的表现非常勇敢,就跟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伙一模一样·”·邰笛:“……”不用了,其实我都记着这段黑历史。
叶轻微微一笑,拍了拍邰笛挺翘的臀部:“忘记了没事,我记着就行·”·邰笛说:“哎,你那段视频太模棱两可了,你的女友粉、妈妈粉、姐姐粉、gay粉……都倒戈向了苏珞瑜。”
叶轻一眼瞧出他在吃醋,心里舒坦个不行··但他也就舒坦了一小会儿,就主动说出了实情··“我和苏珞瑜一点关系也没有·”叶轻说,“那天在医院,也是为了气你,才那么说的。”
“气我……好端端地,你吃饱着没事干啊·”·叶轻又不吭声了··邰笛突然福至心灵,斜他一眼,玩味地打趣道:“你该不是要说,我爸扔给你五百万,让你离开我吧”·“……差不多。”
叶轻尴尬地颔首··邰笛诧异道:“真那么俗套”·叶轻再一次点头··“不过你爸不是用钱·”叶轻捏紧邰笛的手腕,心中忐忑又紧张,生怕他立刻穿衣服走人,“他说,如果我不离开你,就使绊子让我在娱乐圈里难以出头。”
邰笛没说话··他在和系统吐槽这一情节的狗血··系统笑得心机叵测,乐呵呵地说:“你不是要体验偶像剧般,浪漫的爱情故事吗这种剧情不应该很符合你的心意吗”·叶轻见邰笛没反应,心中忐忑更甚。
拿爱人换了前途,怎么说都是混蛋··倏尔,他低头,目光黯然,忱声道:“对不起……”·邰笛又一次没听到叶轻的声音,他还在纠结别的。
“那不对啊·如果你不是为了抱苏家大腿,你为什么要不顾- xing -命救苏珞瑜”邰笛好奇地问道··“谁知道呢……”叶轻的语气不乏自嘲,凉薄道,“也许我也没自己想象得坏到骨子里吧。
那天看她摔下来,下意识就过去救她了·”·千钧一发之际,人不会思虑前因后果、孰轻孰重,大多时候会依靠潜意识做决定··叶轻那时候,来不及思考,行动就先一步出发了。
他说得没错,他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糕·反而,他要比那些自以为高尚,经常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遇到实际问题却袖手旁观的路人要好许多··邰笛对系统叹了口气:“果然吧,你这套破装置得更新换代了。
看人一点也不准·”·系统委屈,却无力反驳,它只是个机器,看人看事物往往比较片面,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是我误会你了·”·叶轻皱眉:“你没错,是我故意引导你那么想的。”
邰笛不管,他想要用行动来安抚他··于是,一颗毛绒绒的脑袋闯进叶轻的视线,在他的胸膛周围蹭来蹭去,比起安抚,更像骚扰或者撩拨··邰笛虽然说不是寸头,也和寸头没什么两样,脑袋上没几根毛。
唯一的几根毛还特别硬··就这么几根毛,在叶轻敏感的部位上蹭来蹭去,蹭得他十分地痒,痒得想要发笑··叶轻没节奏地胡乱呼吸着,良久,他等邰笛胡闹够了,微微抬起手掌,抵住那颗毛绒绒的脑袋,让它和自己保持一定距离。
他摇头,啧了一声:“你这头发怎么长的,扎人·”·邰笛也有些玩累了·他坐起身,调戏地蹂.躏起叶轻的头发来,把对方的头发挠得一头乱,贫嘴道:“谁像你啊,拥有一头和女孩子一样软的秀发。”
甜文快穿系统·叶轻抓住邰笛作乱的手,淡定地收回手:“头发软没事,那里硬就行了·”·“……”·邰笛懒得说他,就这么四肢交缠地抱着叶轻,度过了下午散漫的时光。
·临近夜幕降临,邰笛又睡着了··叶轻才缓缓说道:“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演戏和你··我不会选前者··知道失去的滋味是如何,便更珍惜重新拥有的时光。
何况你拿全部来换我,如果我不投之以桃,如何对得起你·系统不停地重复道:“好感度已达100,好感度已达100……必须强制遣送宿主到下个世界。”
此时,本已熟睡的邰笛“唰的”掀开眼帘,精光一现,喊道:“慢着”·第7章 作死小明星7·翌日清晨,如同往常一样,叶轻从睡梦中醒来。
唯一和往常的清晨不同的是,昨晚他做了个噩梦,这梦非常真实,就像他亲身经历过似的··叶轻至今心有余悸,满头冷汗涔涔,全身僵硬得像个木偶,视线笔直地朝向天花板,半天缓不过劲来。
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循环往复几十遍,秒针转了三分之一圈,叶轻的情绪才稍微镇定下来··他心情忐忑,以极度缓慢的速度,把头一点一点地偏向左侧——就在视线落向身边这人的刹那,叶轻松了一口气,那人正好端端地躺在他的身边,阖着眼,安然地睡眠着。
昨晚那场梦……仅仅是场梦而已··幸好··叶轻犹如劫后逢生般的恍惚,手脚仍是发麻的,动也不敢动,怕再动一下,眼前这人就又变成了虚影。
他的眼皮子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那人,如同盯着一件历史悠久的易碎瓷器··全神贯注,近乎贪婪··这股热辣的视线,太过光明正大,太有存在感,把仍在沉睡的男人给直接看醒了。
邰笛的意识虽然清醒了,但是整个人还处于十分迷糊的状态,他使劲揉了揉眼皮,看了眼隔着窗帘一丝不见的光,抬起戴着名表的手腕,面无表情地散发着幽怨之气:“六点……宝贝,天还没亮,乖,咱们再睡一会儿。”
说着,邰笛就把自己往旁边拱了几下,像树袋熊一样结结实实地抱住叶轻,一边用扎人的头发来回蹭他的脖子,一边发出不满足的哼哼声··慵懒地眯起眼,又像是要睡的样子。
叶轻怎么舍得推拒他的怀抱,一言不发,没什么意识地,按照惯例抱住这只巨大的树袋熊,把熊脑袋严严实实地按在胸口,紧紧地箍着,不留一丝缝隙··“……”·邰笛差点喘不过气来,脸皮子藏在叶轻的胸前,听着他急促无措的心跳声,闷闷地吱声说:“……谋杀亲夫啊。”
叶轻稍微离开邰笛一寸,脸色依然十分黯淡,回忆起昨晚的梦他的心情就糟糕:“我做了个噩梦·”·“梦到鬼了还是我了”邰笛开了个玩笑。
叶轻顿了顿,眼神一黯,说:·“……你·”·邰笛笑:“哎,我有这么可怕啊·”·开完玩笑,邰笛反应迟钝地感知到,叶轻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像一张拉满的弓弦,稍有不慎,就会破竹而出。
他察觉到了异样,心里七上八下的:“到底怎么了”·再开口,不难听出叶轻的嗓音极为喑哑··他垂着眼帘,缓缓启唇:“梦到你离开我了。”
“……”邰笛身体一滞··房间里鸦雀无声,寂静得很诡异,仿佛连流通的空气都彻底停滞了··邰笛神色异常,挤出一抹笑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都说是梦了,你别想太多,不可能的。”
系统正想吐槽他的宿主真是虚伪,观察到两人迥异的气氛,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说出煞风景的话来··“那个梦很真实·”叶轻淡淡地回忆说,“但又不像发生在你我身上的。”
邰笛没懂:“什么意思”·叶轻皱着眉,说出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在梦里,你的脸很模糊,我看不清楚,我也看不清楚自己的脸,我甚至不认为那人是我。”
“你这话……真是……”邰笛一脸懵逼,“我半个字都没听懂·”·他偷偷摸摸问系统:“你听懂了吗”·系统摇摇头:“叶大明星这番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简直是门玄学·”·邰笛反驳:“那还是妹子的化妆学厉害,那才叫做知名玄学·”·叶轻从梦中缓了过来,嘴角往上勾了勾,轻声呢喃道:“这梦是挺乱的,我也不怎么记得清了,就记得最后我好像说了句……把我去年送你的表还我”·“……”邰笛打了个冷哆嗦,和系统做确认,“这不是我和第一任分手时,他说的话吗叶轻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托梦”·系统无端后背生寒:“我也记得是啊……不过这句话是常见的网络用语,叶轻会梦到大约就是巧合吧。”
第一任,对方是个风流不羁的赛车手,妥妥的老司机一枚,邪魅酷霸跩的富二代,在路上走着走着就能从袖口拎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来,笑一笑露出两排闪闪发光的牙。
传说中,移动的荷尔蒙,风骚的发动机,甚至在和邰笛相处的时光中,他也依然不放弃撩妹撩汉子的人生大业··甜文快穿系统·邰笛都没怎么攻略对方,尽被对方撩了。
不过也因为这样,邰笛一直很难走进对方的心,刷了整整一年才满格··除叶轻之外,这赛车手是邰笛撩汉生涯中最难刷的对象,当然也不排除当初业务技巧太过生疏的缘故。
然而就在邰笛被系统传送到下一个世界之前··邰笛鼓足勇气,准备了一次烛光晚餐,正式和赛车手提出分手·他当时多天真啊,想着无论如何,好聚好散,说一句分手又不会死。
可这赛车手是第一次被小受踹,他恼羞成怒,冲着邰笛喊了句:“把我去年送你的表还我”·话音未落,邰笛就被系统带走了··每个人对第一任都格外记得清楚,系统也不例外:“我还记得他的发型,特别像樱木花道,哈哈哈哈哈。”
邰笛也记得,匪夷所思道:“他还真豁得出去,能把好好的头发染成那个颜色了……”·橘红色,无论在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时间过了挺久,邰笛对第一任的印象所剩无几,只记得杀马特.橘··系统打了个哈欠:“那这次呢,你打算在这个世界延迟多久”·闻言,邰笛迟疑了,耷拉着眼皮说:·“不用太久。
两周吧·”·系统语重心长地劝说:“我跟你说,你这就是违反规定,我这点破能量,顶多支撑你再待一个月的·你竟然要待两……”·“……”·“两周这么短”系统这才发现他们之间对话的矛盾:“为什么是两周有什么特殊原因吗”·邰笛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特别原因,我算了下,腻味叶轻应该需要两周吧。
放心,我这花心病治不好的,对下个世界已经跃跃欲试了·”·“……哦,你的lithromantic取向,我差点又忘记了·”·无论多少次,每当这时候,系统都要对他的宿主甘拜下风,心想当初能找到这家伙,真是撞到狗屎运了。
所谓的lithromantic取向,指的是甲对乙产生好感,而乙对甲有同样的感情,甲就会讨厌这种感情,甚至不再喜欢他··每次邰笛投入得多如痴如醉,到最后强制分离时,他都表现得异常冷静,且在下个世界再次如痴如醉。
系统曾怀疑,邰笛其实压根就没投入过感情,否则哪能这么快脱坑··这次,系统依然淡定地摇摇头,感慨道:“扒.- xue -无情啊……”·这些男人喜欢谁不行,偏要喜欢他的宿主,鲜花都插在牛粪上了。
*·说两周就是两周··这两周内,邰笛和叶轻做尽了恋人会做的事··订情趣包厢看电影,到游乐园做摩天轮,去附近的海边旅游两三天,或者让叶轻穿古装扮演戏里的角色给他看。
不过结果都一样,最后都干了个爽··最后一天,邰笛穿着非常正式,瞒着叶轻,独自开车到珠宝店里拿前几天订做的一对铂金戒指··戒指样式十分简洁,就是很普通的两个环,顶多是因为铂金,所以贵一点。
邰笛的银.行卡全被停了,这买戒指的钱,还是搜刮全身家当,好不容易抠出来的现金··别具一格的是,戒指环内刻着“YT”··世上独一无二,攻受一目了然。
系统见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盒放进上衣口袋,懒洋洋地问道:“这就是你不让叶轻看手机的秘密吧·”·邰笛嗯了一声:“前几天好感度刷不够,我就想定做个戒指,来个最俗套的求婚,或许能成。”
系统说:“现在好感度都快溢出来了,要这戒指干啥”·邰笛的笑容极淡:“那就当个纪念吧·”·系统突然想起来,第一个世界之后,无论什么世界,邰笛都戴着那块去年送的表,他曾经问邰笛:“为什么要一直戴着这块表”·邰笛不自然地把腕表往袖口缩了缩,开玩笑似的形容道:“八心八箭名表都是钱好吗”·现在想想,理由大约和这个戒指差不多吧。
系统叹了口气,心想,人- xing -果然复杂,牛粪有时也能做出花的形状··*·又一天清晨,叶轻如往常一般醒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的床位,空的,凉的。
“出去买早饭了吗”·叶轻很自然地这么想,这些天,邰笛经常会去楼下的摊子买一些豆浆油条回来··他起床,晃悠悠地汲着情侣拖鞋,踱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眯着眼摸茶几上的遥控机。
遥控机没摸到,反而摸到了一个绛红色的绒布方盒··这形状太像戒指盒,叶轻立刻清醒了脑子,他抖着手将戒指盒打开,深吸一口气,取出中央的铂金戒指··“……YT。”
叶轻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他拨了个号码给经纪人,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我有对象吗”·经纪人骂骂叨叨地:“有个破对象啊,最近公司安排你和苏珞瑜炒CP,你不准找对象,听到没有……”·掐断电话,叶轻低头,安静地盯着戒指背后的“YT”看。
想半天没想明白,脑子倒是像浆糊似的,好像有一段记忆硬生生地从脑壳里剥离出去,尽管如此,叶轻还是把戒指戴在了无名指··这个时间,该去买早饭了,他想。
叶轻换了鞋,带上钥匙,走到楼下··“王姨,炸油条,豆浆要热点的·”叶轻放了五元纸钞到陶碗里,双手放回裤袋里··王姨十分利索地张罗好,递给他,热情地打招呼:“大明星今天怎么有功夫在家啊”·甜文快穿系统·“嗯,这几天休息。”
叶轻说··王姨却突然停住了手,心疼道:“小叶啊,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剧组有人欺负你啊”·叶轻怔愣了片刻,难以置信地抬起手,还没碰上脸颊,蓦地又放下。
他笑了笑:“王姨你看错了·那只是沙子被风吹进了眼睛·”·第8章 梨和苹果1·我知道自己长得有多丑,但是亲爱的,我爱你;·我知道自己没有才华,连一句简单的交谈都瑟瑟发抖,但是亲爱的,我爱你啊;·我知道我的爱是畸形的,是不能沐浴在阳光底下的,是不被世人所承认的,但是亲爱的,我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我比任何人都爱你,我比任何人都不想你伤心··哪怕我只是个一团漆黑的怪物,但在这个世界,我最爱你··——shadow·*·“咔擦。”
一张实物照片拍下··“咔擦·”·一张身份证照片拍下··快递员小心翼翼地收下客户要寄的物件··他的笑容腼腆却不失朝气:“不好意思啊,婆婆。
最近由于G20峰会,快递查得特别严,寄件一定要存档顾客的身份信息·”·就因为这样,上头嘱咐他们,一定要用相机,清清楚楚地拍下寄件人的身份证信息,惹得有些寄件的小姑娘,吵着嚷着要把他打死。
她们一个个不约而同地抱着胸,横眉冷对,愤愤道:“这可是老娘的黑历史,你小子可不能到处传播·”·这简直是场灾难··想到这里,邰笛忍不住抹了把冷汗。
好在这楼住户是个慈眉善目的热心婆婆,这身份证上照的,就不是年轻女孩嗤之以鼻的黑历史,而是岁月不复返的青葱··婆婆乐呵呵地收回证件:“小伙子啊,看你这汗抹的,是不是外头太热了我老太婆帮你拿条冰棍来。”
说着,她就哼哧哼哧地往厨房走去··本着不收顾客一分贿赂的小快递员,正义盎然地抬起手、迈开腿,正要说出拒绝的话语,一听是令他心潮澎湃的冰棍,他就施施然把举起的右手给放下了。
冰棍好呀··邰笛眉开眼笑··*·“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忘记你·”·他美滋滋地舔着冰棍,右手臂夹着要寄出去的包裹,哼着不成调的歌儿等电梯下来。
邰笛乐得摇头晃脑,狭长的凤眼愉悦地眯起,心悦诚服地感慨道:“啊,这小日子过得实在太惬意了·”·“……”系统无言以对。
总裁的日子每天怨声载道,小快递员的日子倒是过得挺满足的,别人给根冰棍就能灿烂一整天··邰笛道:“这叫忆苦思甜、苦中作乐·”·系统道:“别苦中作乐了,你想想要怎么攻略这个世界的男主吧。”
闻声,邰笛歌也不哼了,冰棍也不啃了··他皱着个俊脸,呈现个苦哈哈的囧字。·上个世界,总裁大人长得一般,年纪又大,攻略叶轻的时候十分吃亏··邰笛提出异议后,系统果然信守承诺,赐予了他无上的完美颜值·在这个世界里,他被业内称为快递员里的金城武,打败一系列韩国奶油小生··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系统给你开了扇窗,势必会给你关一扇门。
他作为一枚小快递员,和在国外留学的攻略对象,无论在生活还是工作上,都没有任何可以发展的交集点·难道系统是在暗示他,勤奋工作二十年,攒钱勾搭富二代·邰笛在心里使劲摇了摇头,这战线拉得也太长太坑爹了。
莫说二十年,五年后,这富二代就该娶妻生子,走上人生巅峰了,哪还轮得到他这兢兢业业的小员工……·方案A,pass··系统从心底彻底藐视他:“我愚蠢的宿主啊,我问你,留洋海龟一般都有什么特点”·邰笛思忖道:“有钱,任- xing -,老爹更有钱。”
系统说:“你猜的不错,如果这有钱的老爹,经营了一家快递公司呢”·“你该不是要说……”邰笛咋舌,“他老爸就是我们逆风快递公司的老总吧”·系统严肃地点点头:“如果我估计得没错,在这一个月内,顾清溪会被他父亲派遣到你们分部,也像你一样当个小快递员。”
龙太子上岗,美其名曰体验生活··顾清溪就是他这个世界需要攻略的对象,就读于宾夕法尼亚大学,近日将会回国发展··这是邰笛原先就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顾清溪竟然拥有一个开快递公司的老爸,这老爸还脑抽把儿子安排到下层社会实习。
“怎么样,知道真相的你,有何感悟”系统好奇地问··他叹了口气,感慨万千:“有钱人脑子都有病吧·”·这架势,邰笛是完完全全地忘记了,他上个世界就是个十足的有钱人。
*·就在邰笛和系统说话的过程中,电梯停在了他这一楼层··“叮——”·电梯门开··他连忙冲进去,顺便停止了和系统的交谈。
冰棍逐渐融化,邰笛慌慌张张地舔着手里的“绿色心情”,尽量不让它流到手心里··系统不满道:“喂,电梯里是有人的,你注意点形象好吗”·有人·邰笛皱了皱眉头,电梯打开的时候,他的余光并未扫到任何人。
·甜文快穿系统他平时虽然算不上观察甚微,但不至于连电梯里有没有人都没注意到啊··“有人的,就在你身后·”·莫名地,寒意逼上心头,邰笛头皮发麻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松了一口气··有人是有人··不过是因为对方存在感太低,被邰笛无意识地忽略了而已,没他脑补的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那么恐怖。
怎么个存在感低法呢……·从对方的装束就能看出来··对方不仅穿着漆黑色的休闲套装,还戴着鸦色的鸭舌帽,连鼻梁上都架了一副深色的粗框眼镜。
头发挺长,刘海耷拉下来,遮住本来就不易被人看清的黑瞳,给人一种忧郁的低气压··简直就是黑影般的存在··而且,他一直低着头,即使注意到邰笛看他,也依然没有抬头,因此看不清脸,也不能确定年龄。
不过邰笛去隔壁岚山高中送快递过,对面这人这套休闲套装,倒挺像那所高中的日常校服··应该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除非这电梯的灯光太昏暗,导致他猜测有误。
系统意- yín -自己是福尔摩斯,装逼道:“他比你还高,目测应该在一米八上下·”·邰笛问:“所以呢”·系统道:“所以是个男人。”
邰笛无语:“傻子也能看出来·”·“叮——”·电梯门开,邰笛终于意识到长时间地注视着陌生人,是很无礼的举动。
他立刻收回视线,尴尬地对黑影说了声抱歉··半晌,邰笛没有收到任何回复·黑影反而一声不吭地在他身边走过··等黑影彻底走出他的视线,邰笛不禁凝眉沉思:“奇怪,我怎么觉得,他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身体绷得那么紧,特别像那种暗藏杀机的大boss……你帮我查查这人。”
“查不到·”系统干脆道··“你连这点基础功能都退化了”邰笛愕然··“不是这样的。”
系统说,“我不能查到的就一种人·”·“哪种人”·邰笛脑补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科幻大片,他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本以为,这个世界是和上个世界同样都是普通的现实社会,没想到还有隐藏支线··系统面无表情地回答说:“不重要的人·”·“……”·系统继续说:“我的数据库里,会拥有你可能会接触的所有人名单,包括一些只说一两句话的。
比如刚才好心给你冰棍的李奶奶,比如昨天和你套近乎的方通小哥,再比如这家小区的物业负责人·我都有他们全部的人生资料·”·“……”·“没有资料的话,只能说明他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上一句。”
“……”·系统说:“你知道游戏里的NPC吧”·邰笛从打击中振作起来,紧接着问:“你说那黑影少年类似于NPC”·“不。
我说李奶奶他们差不多就是会给你任务的NPC·”系统道,“而刚才那个黑影少年,就属于会和你擦肩而过,但连说话的程序都没有的摆设·”·邰笛心里有些委屈,摩挲着下巴说:“我就是有种……他很重要的感觉,这种感觉,无缘故地就起来了。
或者说是直觉”·系统鬼畜地嗤笑道:“只有女人的直觉才准,你觉得自己是女人吗”·邰笛:“……”·肯定是他之前质疑系统的准确- xing -,所以现在被黑化的系统以牙还牙了。
*·好在黑影少年的事没让邰笛在意太久··一个小时内,他收齐辖区内的寄件,满载而归地回到公司分部··邰笛已经连续工作半个月之久,驿站里永远就几个糙汉子像一群陀螺似的忙碌,一刻也不停歇。
今天却很不一样··邰笛还没进那狭窄的小门,就听见门内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口号响亮,整齐划一。
难道是来了什么新人·不对啊,就算是新人,也不至于让他这群只顾吃饭、睡觉、寄快递的同事们这么热情啊··他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别提欢迎仪式,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到后来,才陆陆续续认识这些同事的。
巨大的落差,让邰笛有些心酸··“难道是我长得太帅,遭人嫉妒,所以被排挤了”邰笛正想这么和系统说··系统就紧张地催促说:“我说——你还发什么呆啊,男主出现了,快进去啊。”
邰笛懵了一下··“你说的是……顾清溪”·第9章 梨和苹果2·顾清溪,顾影自怜的顾,清溪溪水行舟的清溪。
多么阳春白雪的名字啊,比他的“小泰迪”要正经一万倍··要不是系统确定他是本次攻略的对象··乍一听这名字,邰笛还以为是个女人··不过眼前这人,倒和他的名字挺吻合的,生了一张清风明月的美人脸,很像邰笛今天啃的那根“绿色好心情”,不,更像严冬落于屋檐的皑皑白雪。
干净··又不仅是干净那么纯粹··如果用一张白纸形容他,是很不妥当的·白纸太单纯,没什么内涵,一眼可以看到底··甜文快穿系统·“就算是纸,也应该是古时皇室用的御用宣纸……”邰笛想。
其实邰笛想得没错··顾清溪是典型的时风眼··眼睛细长秀气,眼中含笑,眼神内敛不外露,看上去极为秀丽··这种眼形被世人用清贵两字批注,并非没有道理。
系统虽然早就见过顾清溪的照片,这次一见真人,难免感慨造物主的神奇,能他创造出这种清雅的美色,来迷惑众生··连身经百战的邰笛也不禁看呆,黯然神伤地缩着一旁。
“顾清溪这么快就出现了,看来我这区花的名号要拱手送人了……”·系统竟不知如何安慰他··邰笛推门而入后,并未有多少同事注意到他,全体犹沉浸在太子爷大驾光临的胆颤心惊中,一个劲地溜须拍马,大喊特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系统道:“再怎么热情也是一群糙汉子,除了欢迎欢迎,就是热烈欢迎,一点花头都没有。
放心吧,你这种GAY中直男,直男中的GAY,很快就能在这群糙汉子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赢得美人芳心·”·“真的吗”邰笛垂头丧气地问。
“我有骗过你吗”系统说··“有·”邰笛说,“而且经常·”·“……”系统秒被打脸。
“上次你就骗我说芥末味的章鱼烧很好吃·”邰笛想起这段历史,心有戚戚然,抹了把辛酸的眼泪,“然后我呛得差点哭出来·你说,你是不是想让我跪着喊你娘。”
“……”儿子啊,我是你爹啊··系统清咳两声,安抚道:“没事,中国菜一般不会用到芥末的,就日本菜有可能会用到,你放心吧。”
此时,人声鼎沸的“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终于逐步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洪亮高亢的男声。
“为了庆祝清溪加入我们,我建议,举办个欢迎会”·“好”·邰笛想:“我来的时候,他们怎么就没给我办个欢迎会”·“隔壁新开了家日料店,环境挺不错的,就去那里吧”·“好”“就这么办”·日本料理……芥末……·说什么,什么就来。
系统担忧地看了眼脸色泛青的宿主:“你可不能打退堂鼓,这次是接近顾清溪的好机会,吃不惯芥末可以不蘸芥末,没事的·”·邰笛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只要能拥有这个绝世美人攻,熏点芥末又怎么了·又不是一定要吃··邰笛鼓起了勇气··而灌入了新鲜血液后的快递员们异常兴奋,纷纷举爪子,对去吃日料的事表示同意。
“怎么样清溪·”·那道男声属于吴远——·一个穿着牛仔工装裤、剃着刺猬头的青年男人,他年纪较长,阅历也比较丰富,是这区快递员的组长。
·他哥俩好地搂住顾清溪的左肩,嬉皮笑脸道,“吃得惯日料吗”·顾清溪微微一笑,道:“当然可以·这次我请客吧。”
这一笑,宛如千树万树梨花开,糙汉子们的心更加活跃,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怎么行,当然是我们几个请客”·“对对对,我们请,我们请。”
“怎么能让新来的同事请客呢,没这个道理·”·“……”·系统匪夷所思道:“我怎么觉着,顾清溪比你万年小受,更讨直男喜欢呢你看这群平常纯看A.片的汉子们,一个个啊,啧啧。”
“你说对吗”·邰笛心想,可不是吗顾清溪这一笑,倾城倾国,误人子弟,他的鼻血都要淌完了··“你说对吗,邰笛”·他又问了一遍。
原来这两句话并不是系统说的,而是来自站在他旁边的吴远··“嗯”邰笛下意识看了眼吴远··“怎么着,都应该是我们几个请客啊,对吧,邰笛。”
邰笛道:“当然·”·吴远走到邰笛的身边,故作帅气地扬了扬下颌:“对了——从刚才到现在,你都没怎么说话,我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顾清溪,我们逆风公司董事长的……”·顾清溪恰到好处地打断吴远,与邰笛的视线对齐。
“你好,邰笛·”他友好道,“我是顾清溪,你的新同事·”·“……”·邰笛没有出声··完全是因为顾清溪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
他的声线清冽入耳,不掺任何杂质,像极有韧- xing -的水流击打岩石··水滴石穿,余音绕梁··邰笛的鼻血又淌了三千尺··半晌,邰笛才反应过来,矜持地握住顾清溪的手,不苟言笑道:“你好。”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连手温也是恰到好处··世界上,怎么会有顾清溪这种,好像连一丝一毫的小缺点都没有的男人·这种完美,就像是踩在祥云之上,虚无的,不真实的,一点也不接地气。
“但是我喜欢·”邰笛心道··系统打了个哈欠:“你喜欢就好,也不枉费我日以继夜地帮你在各个平行空间找男人·”·甜文快穿系统·吴远适时地出来打远场:“那就这样吧。
抓紧时间把手头的活办好,赶在五点之前,我们去吃大餐·”·这声令下,大部分人都低头忙起手头的活··不过,这大部分人可不包括邰笛··他磨磨蹭蹭地做着手头的活,凑不要脸地靠近顾清溪,抬起手肘戳他,低声唤道:“清溪。”
话音未落,邰笛就傻眼了··别人直接喊“清溪”,都挺正常,怎么他一喊,就那么渗人……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都酥麻了··顾清溪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若有似无的微妙感。
他的身体一僵,淡声道:“嗯·”·邰笛想找些闲扯的话题,来拉近他们俩人的距离,他琢磨出一点搭讪的话题,刚抬头,就注意到了顾清溪……绯红色的耳廓。
他这是害羞了·系统道:“我想是的·”·他不就喊了声“清溪”吗别人也喊了啊··轮到他,就有此等福利,果然他还是有魅力的。
系统:“好感度达到二十·”·*·五点半,一行人全都忙完手中的活计,往公司隔壁的日料店出发··这家店采用榻榻米的设计,走道和餐桌之间有屏风相隔,来往的侍者都穿着和服,店内环境不错,很安静,即使是顾客之间交谈,也轻声细语,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
几个人脱了鞋,跪坐在餐桌前··吴远打趣道:“在这里吃饭,我还得压着大嗓门,真是花钱找罪受·”·很多人跟着笑起来,邰笛也跟着笑,虽然他没领悟到笑点在哪里。
倒是顾清溪闻言,右手轻轻压住菜单,犹豫了片刻,提议说:·“其实我也挺喜欢火锅的,如果想要喝酒说话,还是去那边吃比较好·”·顿时,鸦雀无声。
另一位叫方子平的同事按住顾清溪的肩膀,不赞成地说:“既然都来了,哪有走的道理·来来来,点菜点菜,我看微博说这家的三文鱼特别好吃·”·吴远立刻翻开菜单,和同事一起琢磨点什么好。
邰笛把这一幕看得分明··顾清溪是看出来,他们都没吃过日料,怕他们吃不惯,想着吃点平常吃得惯的东西··没成想,没多少人领情··顾清溪就坐在他的左手边。
邰笛近水楼台先得月,低声对他说:“没事的,这又不是法国菜,没几个人吃不惯的,你放心吧·”·这话说得好,一石二鸟,一箭双雕·既安抚了顾清溪,还顺带黑了一把法国菜。
顾清溪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轻扬,笑容有些孩子气:·“没几个人吃不惯——那下午是谁,听到日本料理这四个字,就闻风丧胆,面色发青”·邰笛没想到顾清溪洞察力那么好,竟然能在不认识他的情况下,穿过他的头盖骨摸到他的想法。
他怏怏道:“我就吃不惯芥末·”·顾清溪笑了笑:“没事·不蘸芥末也行·”·没过多久,吴远他们点的酒水先上桌了··顾清溪给邰笛倒了些许:“这是日本有名的清酒,有点辣,你别急着喝,用筷子蘸点放到舌尖试试。”
邰笛哭笑不得:“你拿我当小孩子啊·”·说罢,他就像壮士割腕一般,把一小杯的酒全都喝进肚子里··胃里仿佛有火焰灼烧··刹那间,那股热量直冲喉咙底部。
“怎么能这么辣,好辣·”邰笛被辣的两眼泪汪汪,他只好不停地吐舌头哈气,来消散这股子劲道··在场所有人都乐得哈哈大笑··顾清溪道:“我都跟你说了,让你慢着点喝……”·邰笛委屈道:“我哪知道它度数这么高。”
顾清溪叹了口气,肃着脸,一本正经道:“你说不喜欢芥末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这个结局,所以让你悠着点,可你没听我的·”·邰笛眼眶含泪,继续听美人的训斥。
顾清溪笑道:“活该·”·第10章 梨和苹果3·这家日料店味道不错,一群人吃到兴头上,又点了好几瓶清酒,嚷着“满上”“满上”。
尽管邰笛极力抵抗,也不免被灌下许多酒··结账的时候,邰笛喝得太多了,脑子都是糊涂的,不管不顾地极力举荐自己去付钱,结果抽出一张来伊份的打折卡递给柜台,惹得人家收银小姐用十分异样的目光来来回回地打量他许久。
最后,还是顾清溪替他付的账··酒足饭饱之后,几人站在店门口醒酒··吴远站在一根电线杆后抽烟,冷不防烟头烧到手指,他吃痛得猛吸了口气,忙扔到地上用鞋底踩灭。
“这家店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贵了·我都幻想了我家娘们拿出键盘让我跪的样子,平子,咱们每个人分摊下来,得有四百了吧”·“不止。”
张子平看他老大痛心疾首的模样,真心觉得挺好笑,他努力憋着笑说,“酒水不打折,另外算的,差不多要五百二·”·“你才二百五”·“大哥,是五百二,不是二百五。”
“……”·外头凉风一吹,吴远被酒熏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他拍了下脑壳,拖长音哦了一声:“你说自己是二百五啊。”
张子平哭笑不得,对另外几人说:“这人喝大了,我送他回去,你们也都散了吧·不对不对,别让邰笛一个人回家,我怕他拿身份证付给司机,这丢人可丢大发了。”
甜文快穿系统·其他人又想起结账时的那一幕,哈哈大笑··邰笛显然喝多了,连被一帮子人嘲笑也听不懂,可劲地抓着顾清溪的袖子,不让他逃跑··剩下的几个人要么叫车,要么做地铁,纷纷和顾清溪他们告别。
转眼,就只有顾清溪和邰笛还站在街道上·后者还是个神志不清的醉鬼,连站都站不住··凉风一吹,树影摇晃,略显凄凉··其实顾清溪喝得比邰笛多。
实在是邰笛酒量太差,一喝就倒,怪不了别人··顾清溪试着按住邰笛的肩,耐着心地问道:“你还能自己走吗”·邰笛大喊道:“不能”·要是按照顾清溪平时的脾- xing -,一定会让邰笛在外面说话小声一些。
不过,今天,他还懒得和一个醉鬼计较··顾清溪看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略有些担忧地问:“你是不是太困了”·“不困。”
邰笛嘿嘿地笑道,又一次大喊,“腿软”·“……”·笑了一会儿,他稍稍踮起脚尖,和顾清溪保持同等高度。
“坏蛋·”他凑到顾清溪的耳边,暧昧地呼着热气,“你明知故问,明明……就是被你干软的啊·”·“……”·“老公。”
他亲了顾清溪的脸颊一口,笑眼弯弯,像个讨糖的小孩··“……”·系统却诚惶诚恐起来,要知道邰笛这人虽然没节- cao -,但每次攻略的方式,都要看那个世界的大环境。
比如,如果他和攻略对象,是以纯洁的方式为开端,一路上都走小清新线,他就不会贸贸然地打破这种气氛,做出点莫名羞耻的事··再比如,大部分攻略对象,他都会直接喊名字,少部分会取“宝贝儿”、“亲爱的”这种无比肉麻的称呼。
至于……喊老公这种,羞耻感爆棚的事··他其实只对一个人施展过··如今,那人被抹去了记忆,在自己的世界里当他的大明星,早就忘了还有邰笛这个人的存在。
系统嫌弃地叹了口气,怒吼道:“喂,你眼前这个冰清玉洁的大美人,可不是上个世界集绿茶婊和白莲花为一体的渣前夫,快点睁大眼睛看看啊”·可惜邰笛已经醉得完全摸不到东南西北,哪里还听得见系统的话,只晓得一个劲地调戏顾清溪,还是在认错人的前提下调戏他。
顾清溪担心邰笛摔倒,一直紧紧扶着他·谁知邰笛这个不要脸的熊男人,一会儿好死不死地把身体往后仰,一会儿摸摸顾清溪的手,或者摸摸他的嘴唇,手脚一点也不老实。
系统心想,最好有路人经过,把邰笛认作调戏美人的混混,替他好好训斥一番··有时候,系统就是个乌鸦嘴··这里还真有个路人围观了他们两人很久。
女孩是在路口等朋友的,等待的时间太漫长,她闲着无聊,就看好戏似的看着他俩的闹剧··这时,她见状况不对,徘徊了一会儿,走上前担忧地问道:“没事吧”·顾清溪的脸上都是邰笛糊上去的口水,领口的纽扣也被扯掉了,头发被挠得乱糟糟的,虽然称不上衣衫不整,但是有够狼狈的。
这种场景被陌生人看到,还是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穿娃娃裙的小姑娘亲眼目睹,脸皮薄的顾美人有点尴尬地回道:“没事·”·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别误会,他是我朋友。”
闻言,小姑娘噗嗤笑出了声:“帅哥,我当然知道他是你朋友,我看着你们几个,从旁边的日料店出来的·我是看你朋友醉得厉害,如果你不太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打车。”
顾清溪沉吟片刻,拒绝道:“这个地方不太方便打得到车,我想带着他去下个路口·谢谢你的好意,不用麻烦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人,矜持又克制,寻求别人的帮助比喝毒.药还困难,却能为别人赴汤蹈火。
顾清溪就属于这类人··小姑娘点点头,也不勉强他··“那好吧·”小姑娘说道,指着她原先站着的地方,“我就站在那个路灯下,一会儿我朋友也会来,要是你们有难处,一定要说哦。”
顾清溪笑道:“谢谢·”·话音未落,邰笛出人意料地扑到他身上,亲昵地摸着顾美人的耳朵尖,傻呵呵地笑道:“红的·”·顾清溪完全处于懵逼状态。
·“你们感情真好·”·小姑娘眨了眨眼,一脸我都懂的表情··“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顾清溪不知怎么解释。
“哎,我才不是那些不懂变通的老古董·”小姑娘偷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等那好心的小姑娘走到稍远的地方,邰笛又摸摸顾美人的脸蛋,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呼:“咦,这次连脸都红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道:“废话,谁像你脸皮那么厚·”·顾清溪垂下眼帘,他移开邰笛到处揩油的手,难为情地偏过头··“如果你腿软的话……”·邰笛歪着头,懵懂地看向他。
“我背你好吗”·“好呀·”·邰笛笑道:“我最喜欢你背我了·”·顾清溪不太懂邰笛这句话的意思,他们两人明明是第一天认识,邰笛却说的是“最”,语气还那么熟稔。
好像他以前也背过他似的··可他完全没有关于邰笛的记忆,顾清溪确定今天,是第一次遇见他··甜文快穿系统·路边一辆摩托车疾驰而过,高速度掀起一阵风力,树影再次不甘寂寞的飘扬,顺便把邰笛那句话的末尾带入顾清溪的耳边。
“我最喜欢你背我了·”·“叶轻·”·他歪了一边脑袋,眯着眼睛笑,诉说着内心的最喜欢··“……”·顾清溪的心一沉,喉头涌起难以忽视的酸涩感,原本被温柔地抚摸着的心脏,被人狠狠揉捏住。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他明明是第一次见他,他却表现得那么大胆··原来是这样啊··顾清溪默不作声地背起邰笛,让他牢牢地趴在他身上,缓缓走向前去。
“他和我很像吗”顾清溪问道··系统再一次怒吼:“不像你怎么可能跟那个臭小子像那臭小子简直是史上最没魅力的攻之一。”
邰笛听得懵懵懂懂··好吵,今天系统怎么能这么吵··“抓牢我的脖子·”·“哦·”·“他和我很像吗”·“谁啊”邰笛把脸趴在顾清溪的肩膀上,牢牢地搂着他,“你说谁啊。”
“夜卿·”顾清溪想了想,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名字··“叶轻”邰笛大笑着拍顾清溪的肩膀,“你不就是叶轻嘛。
你当然像自己啊,哎,你真是太傻了·”·系统捂脸:“你还骂别人傻,你自己才是全世界最大的大傻子·一手好牌打成这样,你真是……”·咦,为什么·为什么顾清溪的好感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直线上升·之前吃饭的时候,进度条已经从二十升到了四十,如今又从四十上升到了六十的高度。
“我不傻·”顾清溪说,他抬头看着夜空,温柔的声线被风吹散,“倒是你……真的好重·”·*·路灯··“方颜”小姑娘不开心道,“你总算来了。
电影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映了,我们走过去都要十分钟·”·方颜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筱雨,我午觉睡过头了·连晚饭都没吃,就赶着来见你了。”
“哎,算了,等会我们去电影院买点吃的就行了·”筱雨挥挥手,说,“不过你不在的时候,我也算饱了眼福,看到了两个帅哥·一个就是普通的帅吧,还有一个……天,我觉得他比我爱豆还帅。”
筱雨就是之前试图帮助顾清溪的女孩··女孩子碰到帅哥都是很兴奋的,方颜也不例外,她抓着筱雨的手腕:“啊那你有加到他们朋友圈吗”·筱雨摇头:“没加。”
方颜一脸失望··筱雨敲着方颜的脑瓜子:“加毛线,帅哥都和帅哥搅基去了,还加毛线朋友圈,虐狗啊”·方颜目瞪口呆,还没从好友这番话里反应过来。
“他们还没走远·”筱雨指了指前面那条路,说道,“你看到了没”·方颜睁大眼睛瞧了很久:“没啊,我就看见两个人。
一个在前面走,一个跟在后面,鬼鬼祟祟的·”·筱雨恨铁不成钢,道:“那不是一个人,帅哥背着帅哥,你眼神不好,看成一个人了·”·“对对对。”
方颜又看了一眼,认出来了,突然,她脸色一变··筱雨问:“又怎么了”·“他他他……”方颜像看到了鬼一样,“那个跟在他们后面的男人,是不是我们班的那个怪人”·第11章 梨和苹果4·顾清溪背着邰笛走啊走。
某人又耍起了酒疯··“今晚的星星好亮·”·“嗯·”·“和去年圣诞节的一样亮·”·“嗯·”·系统抬头望了望天,夜空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星辰被映衬得黯淡无光,他心力交瘁,叹气道:“顾美人,我知道你人好,不过你也别总是顺着他啊。”
指鹿为马,可是要惯坏某人的··邰笛嘿嘿一笑,弯着嘴角低头,两条腿直勾勾地缠住顾清溪的腰部,偶尔来来回回地晃悠着双脚··真把这当做了骑马。
“我不想分手·”邰笛闷闷地说··顾清溪明知不应该插手别人的感情世界,但还是不忍心他伤心··他说:“那就不分手·”·“可是我有我的骄傲啊。”
邰笛傻傻地笑道,“既然终究……不得回转,那不如让自己走得潇洒一点·”·不得回转……吗·系统摸着不存在的下巴——说的也是啊,它早就警告过邰笛,如果他想要强制停留于一个世界,它就会因为能量不足而崩溃,不过对宿主却毫无副作用,顶多消失它这块落后的机器罢了。
所以,它比他口中的老公还要重要吗·友情竟然打败了爱情·系统心里很感动,擦了擦眼泪,心底一黯,它没有五官,更不用说泪腺··它就只是个机器而已,连草履虫都比不上。
至少这种单细胞生物是有生命的··这么多年,系统才领悟到这一道理,默默地躲到墙角,独自黯然神伤··“你说·”邰笛用脚尖踢了踢顾清溪的大腿,他也只有在醉酒的时候,才会说出心里的疑惑,“如果,一件事情从开始就预定了结局,我还有做这件事的必要吗”·甜文快穿系统·从开始,就预定了是分离。
那么,他还有做这件事的必要吗·顾清溪想了想,问:“你喜欢它的过程吗”·“……喜欢的吧。”
邰笛犹豫地说··和那些优质的男人谈恋爱,他应该是喜欢的吧·邰笛还是有些犹豫··他想起了第一任、第二任、第三任的脸,和他们交往的过程,像电影镜头般,一帧帧地在他的脑海放映。
有平淡的,也不乏浪漫;有争吵的,也不乏恩爱;有感动的,也有相濡以沫的··他想通了,用力地点头:“喜欢·”·“嗯·”顾清溪淡淡地说,“那这件事就是有必要的。”
语气稍顿,他又道:“换言之,只要你不后悔,它都是有必要的·”·顾清溪短短几句话,就解开了困惑他许久的心结,邰笛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崇拜之情,星星眼道:“你好厉害。”
顾清溪红了脸,偏过脸去:“……嗯·”·“哎”邰笛不解道,“按照平时,你不早说出‘我造人的功夫更厉害’这种荤话了吗”·“……”顾清溪的家教不容许他对别人说坏话,可这次,他还真是忍不住感叹,“你前男友,还真是……骨骼清奇。”
这句话,却没有引来背后这人的嘟囔··顾清溪觉得奇怪,道:“嗯”·没有人回应他··顾清溪皱眉:“邰笛”·回应他的只有轻微的鼾声。
原来是睡着了··顾清溪低头摸着鼻子,忍俊不禁·之前还说不困,这么快就睡着了··该把他送到哪里去呢·他家·不清楚地址。
要不,他……家·顾清溪一想到要把邰笛送到自己家,就不停地用咳嗽来掩饰情绪·不知道- xing -向也就算了,现在知道邰笛也喜欢男人,他这么做,不就是乘人之危吗·他鄙夷了一番自己恶劣的想法,略微沉思片刻,就打算把邰笛送到离公司几百米远的一家酒店。
顾清溪想,到时候去超市买两件换洗的衣物,替他设好闹钟,就不会影响到他明天的工作··“这样的攻……宿主你还不快点拿下……”系统感动道,后又嫌弃地说,“顾美人,你不用体谅他的啦,去你家什么的,他求之不得。”
顾清溪当然听不见系统这番言语··他背着邰笛往前挪动几步,眼见就要抵达酒店门口,突然从后蹿出来一个黑影,扑头盖脸而来,拦在他们的面前··“你放下他。”
黑影道··顾清溪停下脚步,目光灼灼,不过并未言语··“你放下他·”黑影执着地又说了一遍··顾清溪敛眉道:“请问你是……”·黑影张了张嘴,觉得羞耻,后又难堪地闭上了嘴。
这人在很久之前就跟在他们身后,顾清溪并不认为此人是劫匪,正常劫匪不会找两个大男人下手,尽管其中有一个不省人事··况且,对方看向他身后时目光的灼热,和看向他时目光的嫉妒,坦荡且不加掩饰。
顾清溪借着灯光,把目光放在对方身上,他看起来很年轻,甚至不像是成年人,难道邰笛当初分手,就是碍于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系统读出了顾清溪的心中所想,真是服了他的脑洞,他明知道顾清溪听不见他说话,还是忍不住道:“他不是叶轻啦,虽然我也很不喜欢叶轻。
但这人明显就是个路人甲啊·顾美人,你就是太正直了,邰笛那人……找对象,还是很看重脸的·”·说完这一切,系统害羞地捂脸··宿主太肤浅,它也觉得很丢人。
黑影再没吭声,顾清溪顿了顿,就不再理他,背着邰笛往前踱步··“我是……”黑影在他们背后不停地喘气··顾清溪没有停下脚步。
黑影不管不顾地大叫道:“我是暗恋他的人”·系统虎躯一震,菊花一紧·这是哪来的台本啊他家宿主又给他拈花惹草了·唉,果然是脸惹得祸,下次给个丑点的,省得招惹到这种连资料都没有的路人甲。
顾清溪皱了皱眉,所以这人不是邰笛口中的夜卿·他回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一阵大风袭来,黑影道:“XX”·系统道:“连名字都被和谐,不允许被说出来,果然此人不足为道。”
黑影不甘心,又大喊道:“哔哔——”·“……”·“……”·黑影愕然地睁大双眸··为什么,为什么……他连说出名字的资格也没有·他不好看,不善言辞,存在感低,这些都算了,为什么他连对着情敌说出名字的资格都没有·为什么·黑影孤立地站着,垂着脑袋,像是被吸干了水的根。
这回连系统都有点心疼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剧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定位··这个路人甲拿到了路人甲的剧本,却偏偏要争做上游当主角,天道又怎么可能让他成功。
这就是命啊··顾清溪道:“你说你暗恋他”·黑影被刚才的事打击到,缩在一旁·听到情敌的话,他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暗恋,指的是未说出口的喜欢·”顾清溪说,“你这样堵着我也没用,与其在这里妨碍我送他好好休息,还不如找一天亲口说出对他的感情·”·甜文快穿系统·系统微微一愣,猝不及防。
黑影道:“我是怕……你是坏人,对他不好·”·系统翻了个大白眼:“比起顾美人,你这道啥也看不清的黑影,才更像坏人好吗”·从小到大,二十三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怀疑他是恶人。
顾清溪挺好奇的,道:“我像坏人”·黑影道:“我不了解你·他第一天认识你,也不了解你·”·顾清溪道:“他认识你吗”·黑影摇头。
顾清溪道:“你认识他多久”·黑影道:“两个月·”·顾清溪松了一口气,这人应该不是邰笛喜欢的人,道:“他不认识你,你也就认识他两个月。
人心隔肚皮,我也不能把他交给你·”·黑影急了,道:“我喜欢他我不会害他的”·顾清溪轻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彻底酥麻了系统的全身。
黑影道:“你笑什么”·顾清溪沉吟片刻,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出了口:“你这招没用,真要比这个的话,说起来,我也喜欢他。”
如果系统有眼睛,此时它的双眼就睁得和铜铃一般大··谁说路人甲没用的路人甲能激发主角的斗志,获得主角坦荡的告白一枚··“你才认识他一天。”
“喜欢一个人,一天足够了·”·话音未落,顾清溪就此转身,与黑影背道而驰·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昏黄的路灯照耀下,落到地面投下潇洒的剪影。
从背后看,他身上那件咖啡色的风衣的一角,随着他的走动帅气地翻飞,就是背上多了个拖油瓶影响了美观··徒留黑影怔怔地站在原地··*·电影院··筱雨道:“你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方颜:“谁”·筱雨道:“就我们班那个怪人啊,我总是想不起他的名字。
可他真的很怪,连双休日也穿着黑漆漆的校服,从没穿过别的衣服·”·方颜道:“他还怕光,从来不坐在窗户附近,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筱雨道:“上学放学也都是孤零零的,从不和别人打交道。”
方颜道:“我听他的前桌说,他的课桌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书,好像都是日本的侦探小说·”·筱雨道:“我听他的斜对桌说,他还有个游戏机,上课天天打游戏,不过也不是普通男生爱玩的啦,就是那种像视频一样的有对话的。”
说到这里,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哎,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啊”·方颜绞尽脑汁地回忆:“芦苇还是刘伟还是……”·灯光一暗,筱雨打断他:“别提他了,电影上映了,啊啊啊啊,我爱豆真的好帅”·第12章 梨和苹果5·御河酒店的消费挺高,最便宜的钟点房也要三百八一晚,唯一的优点就是离公司近,徒步五分钟就到。
所以邰笛躺在御河酒店的大床上醒来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肯定不是他自己跑来订的·谁没空订这么贵的酒店啊,又不是吃饱了撑的··系统道:“顾清溪订的。”
邰笛拖长音哦了一声,激动地用目光扫荡角角落落,确定没有顾清溪的残留身影和物件后,他挺失望的··他昨晚肯定直接醉死过去了,浪费了刷进度条的好时机。
系统道:“你手里的大闹铃就是他让客服拿上来的,时间设的是七点,为了不让你迟到,但又怕你太累,特意定了这家酒店·床头柜放一套衣服,也是他买来给你今早换洗的。”
邰笛拿起床头柜的米色纸袋,里面叠着一套衣服,拆开来一看,是普通的男式衬衫和男式长裤··他拉起身上运动服的一角,凑近闻了闻,好大一股酒味,立马嫌弃地剥掉原来穿了一夜的衣服,穿着酒店拖鞋往浴室走去。
他用了十五分钟沐浴和洗漱,穿上顾清溪为他准备的换洗衣服,在镜子面前照了一照,惊喜道:“没想到顾清溪帮我挑的码数正好·”·系统面无表情:“你先是摸人家、抱人家,后来又上赶着让人家背,他要是在不知道你的尺寸,那也是够清纯的。”
“你说什么”·邰笛丢失了一晚上的宿醉记忆,自然听不懂系统这番话··“没什么·”系统道,“我吃醋而已。”
邰笛咦了一声:“没想到啊,你竟然是爱我的·”·“放X”系统骂了句被天道和谐的脏话,高冷道,“我欣赏顾清溪,跟你没一毛钱关系。”
邰笛道:“原来你喜欢顾清溪这种清纯不做作的,怪不得不喜欢我·”·系统洋洋得意道:“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妖艳贱货了”·邰笛正想和系统拌嘴,恰巧门铃响,客服送来了一份中西合璧的早餐:“请问是邰笛邰先生吗这是顾先生吩咐我们为您准备的早餐。”
他一看,还挺丰盛··鲜榨的猕猴桃汁,装盘的荷包蛋,还有两块热乎乎的吐司,而且吐司旁边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小碟花生酱··荷包蛋的蛋黄是溏心的,周围的蛋白被煎得酥酥脆脆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荷包蛋特意被煎成爱心形状的··应该是错觉吧……·“谢谢·”邰笛说··他笑了笑,从客服手里接过餐盘,端到写字台前坐下用餐。
“……”沉默··甜文快穿系统·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邰笛偶尔的咀嚼声,以及筷子与陶瓷餐盘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良久,他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带着难以置信的口吻:“你说,顾清溪……怎么是这种……大暖男”·邰笛这里说的暖男,差不多就是中央空调的意思。
系统道:“他不是·”·邰笛咽下食物,道:“怎么可能不是我早就发现了,他处处为人着想,甚至为一个素昧平生的同事考虑得那么周到,这种周到已经超过了普通同事的范围了吧……”·系统叹气道:“他好像在追你。”
“……啥”·“嗯·”虽然系统也不想承认,但邰笛好像真的很对顾清溪的胃口··“可我什么也没做啊。”
邰笛无辜道,“而且我们才认识一天·”·系统道:“喜欢一个人,一天就够了·”·邰笛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笑得喘不过气来:“你好肉麻。”
系统道:“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顾清溪说的·他原话就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一天就够了·”·邰笛用想象力脑补了一下,顾清溪深情款款地对他说这句话的模样,他端起玻璃杯的手一颤,继而把杯子轻轻放下,眼皮子乖顺地耷拉下来,两处的肩膀快速度地不停抖动。
“怎么了”系统见他这副古怪模样,好奇地问道··“没事·”邰笛哈哈道,“有点爽·”·于是,颐和酒店的四楼传来一阵大笑声。
此笑声颇具魔- xing -,且此起彼伏,如缕不绝,酒店大厅的客服因此接到不少投诉电话··*·邰笛准时到达公司··他一到,昨天眉眼和善、把酒言欢的同事就像换了一张脸一般,不停地吆喝他干这干那,道:“今天轮到你派件,就你昨天那小区,记得早点回来,否则午饭就没你的份了。”
邰笛左顾右盼··张子平不满道:“你小子看什么呢”·“顾清溪·”邰笛道,“今天他没来吗”·“哟。”
张子平勾着嘴角,“怎么赖上人家了”·邰笛心烦意乱道:“嗯·”·张子平啧了一声,道:“老实交代,你们俩昨晚去干嘛了今天早上,这大少爷一进来就问你来了没,你又是这种态度。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俩很有猫腻啊·”·“去你的·”邰笛用脚尖踢了张子平的小腿一脚··张子平却很灵活地躲开了,拍了下邰笛的肩膀,指着里面一间办公房说:“没让大少爷干重活,吴远让他管支付宝的单子,轻松吧。”
邰笛挑眉:“昨天还叫吴大哥,今天就叫吴远了”·张子平嬉皮笑脸道:“昨天那不是喝醉了嘛,清醒了谁叫那刺猬头大哥啊,闲得啊”·邰笛心有余悸,道:“我昨晚也喝醉了,应该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没,你乖着呢,能做什么过分的事啊·”张子平胡说八道一通,纯粹想要看邰笛不堪羞辱的模样,“你啊,顶多就是抱着人家柜台姐姐,一边叫人家美女姐姐,一边狂亲了好几口而已。”
邰笛无语:“鬼才信你·”·他一个纯同- xing -恋,打娘胎里就喜欢男人,喝醉了还会抱着妹子调戏骗谁啊··搂着顾清溪狂亲倒还有可能。
邰笛道:“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啥事你告白我可不接受·”张子平警惕地捂住胸口,俨然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
邰笛笑到岔气:“别自作多情了,我放着顾清溪那样的不告白,尽告白你这样的”·“我这样的怎么了·”张子平不服气,后像发现惊天秘密一般跳脚,“哎呦,小样,这下被我抓住了吧,你果然喜欢那个大少爷。”
邰笛正色道:“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个的,你不要再叫顾清溪大少爷了,他应该不喜欢你们这么叫他·”·张子平道:“我就背后叫叫……”·邰笛说:“背后叫叫也不行。”
张子平见邰笛态度认真,不耐烦地挥手:“好了好了,我发誓不这么叫他行了吧,快去干活吧·暑假里妹子不出门,就知道买买买,你去外面看看,包裹都堆成山似的了。”
*·邰笛每拿出一个包裹,就发一条短信给对方·其实经常网购的就那几户人家,他都轻车熟路了··他随手一抓,抓到一个包裹,一看是7楼买的,心想:哦,肯定又是化妆品。
7楼,住着一对同居的情侣,女方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 xing -,经常网购一些化妆品和护肤品,·结果包裹上写着“Tom Ford lips&boys”··“哦。”
邰笛道,“这次猜错了·没想到那位姐姐还是tfboys的粉丝,下次我可以和她搭讪说,我喜欢易烊千玺的事·”·他再一次随手一抓,抓到一个包裹,一看是11楼买的,心想:哦,应该又是言情小说。
11楼,住着一家五口,经常买东西的是夫妻俩读中学的女儿,喜欢网购一些言情读物··结果包裹上写着的那篇书名《123456》……·邰笛抓着包裹的手一紧,脸一红,心想这不是他最近在看的耽美小说吗·原来这个小妹妹也是同好。
……·时间缓缓过去,包裹堆成的小山也逐渐变得低矮···甜文快穿系统邰笛挨家挨户地把这些包裹,送到顾客的手上,随机收到灿烂的笑容几枚。
就当他以为大功告成,可以回去继续对顾清溪刷好感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个包裹被他遗漏了··他遗漏它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它太大了··一般人吃东西会挑喜欢的吃,看视频会挑喜欢的看,谈恋爱会挑喜欢的谈。
送包裹依然如此,会挑喜欢的送··邰笛平常最喜欢小包裹,他一次可以抱一摞子上电梯·最讨厌大包裹,有时候还会遮挡视线··最最最讨厌的,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和人类一般大的包裹。
等邰笛真正把它抱起来,才发现不是看起来和人一样大,它就是一样大··他有一米八,这个长纸盒就有一米八五··不仅如此,它的横截面也和邰笛差不多大。
当邰笛抱着它等电梯时,他不禁想,幸亏这个包裹的主人,没有买下更大的,否则连电梯都进不了··不一会儿,电梯到了,邰笛吃力地抱着包裹进去,空出一只手按下“29”的楼层。
29楼啊……·这层楼的住户也算是个老客户,经常买些他看不懂的玩意儿··不过这不算什么··这29层的住户,和别的住户最不同的,就是他的神秘了。
邰笛帮他送过这么多次的包裹,没有一次见到过本人··每次都在电话里说他人不在,交代邰笛把包裹放到门口就可以了··“叮——”·电梯门开。
邰笛认命地抱着大纸箱,按响了对方的门铃··不出意料,没人应他··他就不信了,一个经常网购的男人,怎么可能一天到晚不在家……骗快递员吧。
邰笛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拨号··“这位……”邰笛无语地看了眼收件人处的英文单词,念出来,“shadow先生,有你的快递,请问你在家吗”·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任何回应··伴随着磁磁的杂音,只听得见对方急促不匀的、不太冷静的呼吸声··就在邰笛以为要把这大包裹,再一次扔在住户门口时,对方终于出声了。
“……你、你等等·”他的声音很普通,还有些沙哑,但无疑是徘徊且激动的,“我在家,马上开门,你千万不要走·”·第13章 梨和苹果6·门外,门内,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内的男人,不,准确点来说他还只是个少年,双手颤抖地从邰笛手里接过包裹道:“你……热吗我家有冰棍……我吃不完……你要吃吗”·邰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想怪不得这位29楼从来都不见人,原来是因为他说话结巴,不好意思见人。
可他偏偏觉得这人面熟,道:“shadow先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我……我……”shadow费力地解释道,“电梯。”
邰笛笑道:“对啊,就是电梯,好像就昨天的事吧,我怎么就忘了·”·Shadow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再次提醒邰笛:“冰棍·”·他仿佛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说一整句话,很会暴露自己口吃的缺点,就把一整句话压缩成两个字来说。
邰笛果然瞬间就明白了,挠头道:“肯定是那天我吃冰棍的样子,被你看到了·哎,其实不用麻烦了,我会不好意思的·”·系统嗤之以鼻:“你还会不好意思”·Shadow倒是挺着急的,忙说:“不……麻烦的。”
邰笛见他说话吃力,也不想难为他,委婉道:“好了好了·我还有别的快递要送,冰棍就不吃了,下次见·”·他正准备要离开,shadow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恳切道:“不要……走,不……要走。”
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很紧,还伴随着些许疼痛感··邰笛回过身一看,少年左脚已经迈出门框,他渴望地微微仰起脸,露出那张格外普通的面孔··也许是他长时间不出门的原因,他的肤色很白。
但这种白不是那种健康的、带血色的白,而是一种黯淡无光的青白色··他的眼珠子很黑,乌沉沉的双眸压抑着悲伤和忧郁,近乎泫若欲泣··“求你,不要走。”
邰笛脑袋空空的,心道:“原来他不是结巴啊·”·系统沉吟,道:“有一种病叫做社交恐惧症,得这病的人很不善言辞,说话时还容易结巴,那都是紧张引起的。
他长年累月不见人,会得这种病很正常·”·不过还有半句话系统咽了回去,那就是……这种所谓的社交恐惧症,在喜欢和在乎的人面前体现得更为明显。
邰笛心道:“这样啊,原来是社交恐惧症·”·他把态度放软了一些,开玩笑地说:“你家冰棍就那么多,上赶着要送我”·Shadow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笔直站着。
邰笛叹了口气,道:“你先放手·”·Shadow没有说话··邰笛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腕还是紧紧地被箍着,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他采用怀柔政策,笑道:“你不放手,怎么拿冰棍给我呢”·闻言,shadow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他低下了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眼帘:“你等一等。”
说完,他汲着拖鞋,嗒嗒嗒地往里跑··甜文快穿系统·邰笛纠结地凝视着手腕上那道青紫色的伤痕,心里多次徘徊:“我到底应该是跑,还是跑……还是跑呢”·系统道:“跑。”
系统回答得那么毫不犹豫,就是因为它觉察到这少年看似普通,其实是个很危险的存在·他后天形成的自卑、孤独,以及对感情巨大的渴求,已经到了近乎病态的地步。
明明就是个连句台词都没有的路人甲,偏要力争上流,努力往主角的方向发展··现在好了吧,不仅有了台词,还不止一句··它们系统界,把这种情况,称为bug。
对于bug,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跑··*·shadow兴奋地跑到家门口,想要把他觉得最好吃的口味与喜欢的人分享··然而,门外空荡荡的,全然没了男人的身影。
“你出来啊·”少年不放弃,往外张望了一番,干哑的喉咙喊出在他心里徘徊许久的名字,“邰……笛·”·良久,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走了·”·他自卑地低头,颓然地垂下了手,手里还紧紧攥着冰棍的纸袋包装,内心扭曲到极点··怎么可能没想到呢正常人都不会想要和他这个疯子说话吧。
怎么可能没想到呢……·“咦·”楼梯处传来熟悉的嗓音,“原来最高层是天台啊·你平时会去看吗我觉得风景还不错。”
少年欣喜若狂,眼神无比执拗地抓住男人的身影,他瞬间收回那副- yin -冷冷的面容,挤出一抹看着还挺正常的笑容:“……你没走啊·”·邰笛一步步走下楼梯,道:“是你让我等你的啊。”
“对对对·”少年激动得浑身颤抖,“幸好你没走,幸好你没走·”·你要是真走了,我怕我得疯··邰笛面对他,好像完全忽视了少年的异常,神色如常地摊开手心,向他讨要说好的冰棍。
“……给·”·少年把冰棍稳妥地放到邰笛的手心,他冰凉的手指摩擦到男人宽厚的手掌心,刹那间,这份悸动宛如电流般,从他的指尖往心脏快速传导,酥麻感逐渐遍布全身。
·指尖残留着那人的余温,他敛下贪恋的神色,把手指偷偷藏到身后不断地摩挲··邰笛对系统说:“你有没有听到心跳的声音”·系统道:“废话,我每天都能听到你心跳紊乱的声音,尤其是有帅哥出现的时候。”
邰笛:“……”·系统道:“如果你指的心跳,是前面这小孩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见到你的那刻,每一分钟心跳两百,刚刚更是达到了两百八的高度。”
邰笛:“……”·他终于懂了,为什么这小孩,死乞白赖地都要留他吃冰棍··原来不是他家冰棍太多的缘故··*·“暗恋,指的是未说出口的喜欢。”
“你这样堵着我也没用,与其在这里妨碍我送他好好休息,还不如找一天亲口说出对他的感情·”·*·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少年紧张得快要窒息:“那个·”·“嗯”·“如果……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人,突然说很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少年视死如归地闭了闭眼睛,血液在这刻悬停,豁出去说,“但其实你不怎么认识这人,会不会把他当做变态”·那人说得没错··该把未说出口的暗恋讲给他听。
把感情传递给对方,即使明知道赢的可能- xing -为零,那份心情也该是愉悦的、舒畅的··少年忐忑地盯着男人好看的脸··他的心脏处放了一把无比锋利的铡刀,掌控这把刀的就是他自己。
男人犹豫一刻,那把刀就离跳动的心口近一分··然而,他看到男人不忍心地偏过了脸:“我不知道·”·少年执着道:“什么叫不知道你,能不能说清楚点”·邰笛沉默许久,半晌,才缓缓道:·“对不起。”
“……”·原来……他都知道··对啊,怎么可能不知道你那么喜欢他,表现得那么明显,喜欢到让人家恶心,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旁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炙热的爱恋,你要他怎么自欺欺人地忽视·手起刀落,少年狠心地让这把刀痛快地砍杀他跳动的心脏,掩藏在- yin -影底下的那张脸,划过嗜血的狰狞。
你的心脏跳得太厉害了,像个变态一样,真恶心··少年死死地掐着被藏在身后的手指——原本因为和喜欢的人接触,而满心喜悦地,偷偷藏起来,如今只剩憎恶。
你的手颤抖得太厉害了,你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怎么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真恶心··少年缓缓背过身去··“shadow……”·邰笛皱了皱眉,少年默不作声地把大门紧闭,没有再看他一眼。
不能被他听到你想哭,不能被他听到你的哽咽,不能被他听到你的口吃··那些都太恶心了··——人之所以称之为人,就是因为他们拥有理智和自尊,懂得克制燃烧的感情。
而你的爱,偏偏剔除了这些,只剩丑陋的坦荡··少年缓缓蹲下身,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和他眼底的忧伤相较,这份笑显得尤为空洞,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今天到达的快递。
他的手心伤痕累累,都是被他自己不要命地掐出来的··甜文快穿系统·他熟练地撕开包装物的黄色胶布,打开和人一般大的纸箱··DIY的等身抱枕··只不过,是个和邰笛长得一模一样的等身抱枕。
少年弯起嘴角,怀着虔诚的心抱住它……·*·回去的路上,邰笛拿着手上这根冰棍不住地犯愁··他到底应该吃……还是不吃呢·吃的话,虽然不怕少年下毒,但在了解他这份心意的情况下,再吃他送的东西,总有些怪怪的。
不吃的话,冰棍这种东西,就只有等着融化,或者被丢进垃圾桶浪费的命运··系统的态度依然十分坚决:“不吃·”·邰笛的脑海浮现起,少年那对空洞的、悲伤的眸光,鬼迷心窍地竟然把冰棍的包装拆开了。
系统气急败坏道:“喂你有病啊”·邰笛没有理系统,他不言不语地舔了一口冰棍,心底涌起一阵怅然若失:“甜的。”
系统想他得了便宜还卖乖,道:“甜的还不好你不是最喜欢甜食了·一点不像个正经男人·”·邰笛皱了皱眉,咬不下去第二口:“太甜了。
甜到腻牙了·”·这根冰棍确实容易过甜·巧克力与奶油的结合,不要命地堆放奶油,不要命地参杂巧克力,一般人都不会喜欢这种腻味的感觉,所以这个牌子的冰棍的销量一直不怎么样,今年七月已经停产。
少年喜欢它那纯粹的甜,但由于冰棍的停产,他家冰箱只剩最后一根··那天在电梯,他发现心上人喜欢吃冰棍,就特意把自己最喜欢的冰棍留给他··少年拿出冰棍的时候,心里怀揣着喜悦和天真。
这是他最喜欢的甜品啊……希望他喜欢的人也能喜欢··而站在大太阳底下的邰笛,任凭冰棍在手里认命地融化··系统道:“孔夫子说得对,过犹不及。”
过犹不及……吗·有点吧··第14章 梨和苹果7·邰笛站在一棵槐树下乘凉,远远地,他就看到公司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果然人和人不一样。
顾清溪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却穿出了一种“如琢如磨、如切如磋”的气质··虽已出伏,但夏日的炎热并未消散,邰笛不懂他好好的办公室不待,偏要出来做什么。
系统冷笑道:“他明显就是在等人·”·邰笛下意识地问道:“是等我吗”·“我可什么都没说·”系统道,“是你自作多情。”
事实证明,邰笛并非自作多情··经过昨天的相处,顾清溪对邰笛有很大的好感,本以为第二天工作就能再次见到他,没想到邰笛工作太忙,派件派了一上午,一整天都没和他碰面,更不用提说上几句话。
等到中午的时候,大多数同事都去吃饭了,而邰笛还没有回来·顾清溪没有邰笛联系方式,找不到人,就干脆到公司门前等他··邰笛站着的位置还算醒目,顾清溪一眼就瞧见,他淡淡地对邰笛笑了一笑,就往他的方向走来。
待顾清溪走近,邰笛盯着他赏心悦目的美色,眼前摇曳过他白晃晃的皮相,无意外地再次感到眩晕,连脚跟都站不稳了··“好久不见·”邰笛晕乎乎地说。
顾清溪好笑地勾了一下嘴角,道:“我们就半天没见·”·邰笛掀开眼帘,看了看头顶的青天,还是清醒不过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顾清溪微抿双唇:“你这样说,我会想多的。”
来了,来了,可以用套路了··邰笛内心激动不已,按着套路往下走,装傻道:“想多想什么”·“想你……是不是,对我有意。”
顿了顿,顾清溪还是轻声说出了口··文化人就是文化人要是谁谁谁,大概就会说“想你是不是要泡我啊”“想你是不是要上我啊”这种荤话。
邰笛清咳两声,正经道:“你没有想多,我就是喜……”·第二个最关键的字还未落下,邰笛就感到眼前一黑,眩晕加重,身子无意外地歪了下来……·如期而至的疼痛感并未到来。
邰笛安心地闭上了眼··套路刷不了好感,没事,中暑可以刷·手法不同,效果类似··*·头很晕,很沉,很难受,全身像被重型拖拉机碾压一般痛苦。
可是邰笛还是拼命地睁开眼睛,让自己清醒起来·他本以为自己会从医院醒来,环顾四周,失望地发现顾清溪并没有把他带到医院,而是将他暂时安置在了公司的休息室里。
休息室好是好,有清凉的空调,还有软软的床铺,并且没有医院那阵难闻的消毒水味··可是……他背后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是怎么回事·邰笛四面环顾,并未发现顾清溪的身影,内心更加绝望。
难道顾清溪把他抛在休息室,自己走人了·不是吧……·“你在找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邰笛还未来得及想明白这声线来自于谁,脱口而出道:“顾清溪。”
回答他的是一声拖长音的“哦”,且“哦”得此起彼伏,别有深意··邰笛看到了站在他床边的吴远,颓唐地抹了把脸··吴远挑眉看他,笑呵呵地说:“见到我是不是很失望。”
邰笛侧过身去,不想理人··“别傲娇嘛·”吴远快要笑死了,“顾清溪去隔壁饭堂帮你打饭菜了·过五分钟就能回来·”·甜文快穿系统·侧身后,邰笛发现这个体位不太容易摩擦到背后的伤口,他就懒得再正眼瞧吴远一眼。
他把被子往头顶一掀,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且带些委屈:“为什么我不在医院”·吴远理所当然道:“中暑这点小事,去什么医院不就吹吹空调,刮刮痧就好了。”
刮痧·怪不得后背那么疼··邰笛黑着脸,道:“谁帮我刮的痧”等小爷好了踹他蛋蛋,踹他个下.体瘫痪。
“顾清溪啊·”吴远道··“……”·邰笛飞快地询问系统:“刮痧是不是要掀衣服是不是要看到肉体是不是要摩擦摩擦”·“是,是,都是。”
系统闭了闭眼,自觉命已休矣··“太好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邰笛喜上眉梢,躲在被子里偷偷地乐,眼角和嘴角都布满灿烂的笑意。
耳边传来脚步声··顾清溪提着饭盒归来,缓缓道:“我方才听到你们提到了我”·“哦·”吴远指着被窝道,“这小子好像对你的刮痧手法不满意。”
邰笛立刻把绵软的被子从头顶掀下来,憋得满脸通红,道:“没有,没有不满意·清溪你不要听他乱说·”·顾清溪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道:“嗯,我相信你。”
“……”好撩啊·为什么随便一笑都能这样··邰笛沉溺在这温柔乡中,醉生梦死··顾清溪见状对吴远说:“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吴远早就觉察出自己是个巨大的电灯泡,他求之不得,连忙从休息室溜出去··邰笛见顾清溪越走越近,心跳越来越重,微弱地哼声道:“ 你怎么懂刮痧手法的 ”·顾清溪把饭盒放在床头,道:“因为我是个医生啊。”
“……啊”邰笛微微睁大双眸··“我在国外读的是医学院·”·“那你为什么要来……当个小快递员”·“我以为你知道。”
顾清溪道,“我父亲是逆风的董事长·”·这他当然知道啊·但邰笛原以为顾清溪即便学的不是关乎物流的专业,也应该和管理有关,没想到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医学。
系统翻了个白眼,道:“那是你没有仔细看资料·”·“这实在太出乎意料了·”邰笛道··顾清溪指了指食盒·那是很普通的食盒,不锈钢的三层分格,大街上随处可见。
“你猜猜我打了什么菜·”他凝声道,“猜到了我告诉你来这里的原因,猜错了,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邰笛偷偷问系统,系统却说:“我才不帮你作弊。”
他没法子,随便猜了一个:“鱼香肉丝”·会猜这个,完全是因为他觉得隔壁饭堂,只有这道菜还算可以··顾清溪微微摇头:“错了。”
这结果完全在邰笛意想之内,他觉得好吃的菜肴别人也觉得不错·这道菜一直是热门,饭点的时候,队伍可以排到门外去·顾清溪不想排这么长的队伍也是人之常情。
邰笛愿赌服输,潇洒地说道:“你问吧·”·“嗯·”顾清溪执着地对上他的双眸,淡声道,“我想知道夜卿是谁·”·“……”·邰笛道:“等等。”
·他缓了几秒冷静下来,先对系统兴师问罪:“他怎么知道叶轻的是这个世界产生问题了吗”·系统的口吻隐隐透露着不屑,道:“问你自己啊,为什么喝醉了什么都说。”
原来,是他自己暴露的吗·邰笛有些难以接受这一答案,难言地闭了闭双眸,复而睁开··他蜷缩着拳头,避开顾清溪的视线,略微不自在地回答道:“没什么,就我前男友。”
“嗯·”顾清溪微一颔首,没有再往下询问··哎这样就结束了吗·顾清溪,真是……·邰笛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角,真是正人君子得要命啊。
顾清溪垂眸,道:“其实我也骗了你·我帮你打到了鱼香肉丝·”·说罢,他轻轻掀开食盒,两菜一汤,赫然呈现在面前··蒸蛋汤,鱼香肉丝,东坡肉。
这三道菜,简直可以排上隔壁饭堂的家常菜前三名,份份难打,需要排挺长的队伍··邰笛惊喜道:“你怎么打到的”·顾清溪道:“很简单,因为我姓顾。”
“万恶的资产阶级·”邰笛无言以对,化悲愤为力量,把筷子往这些菜肴上戳去··邰笛吃相很好,吃饭速度虽然快,但又与狼吞虎咽完全不同,倒是有点像小仓鼠一小口、一小口地啃松果。
他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把食不言寝不语贯行彻底··吃完饭,邰笛放下筷子,有模有样地说道:“多谢款待·”·顾清溪忍不住想伸手摸他头发,又觉得这样实在太失礼,僵硬地收回手,笑道:“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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