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攻略皇后(重生)+番外 by 大白兔大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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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攻略皇后(重生)+番外 by 大白兔大白大
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文案·上一世景文昊疼爱他弟弟,所以即使父皇驾崩前让他杀了弟弟,他却没有照做,而是锦衣玉食供养着;·他最信他皇叔,所以封他做了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就是他最爱最信的人,却是要逼他死的人。
最后救了他的却是那个独自在冷宫呆了十年的皇后··重活一次,他只想杀该死之人,爱该爱之人··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打开方式好像不对,他的皇后何时变的如此傲娇了·所以他暗下决心要一步步攻略皇后。
这就是一个打着重生名义谈恋爱的小故事·内含小包子·关键词:苏苏苏··主攻,主攻·内容标签: 重生 爽文 甜文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景文昊 ┃ 配角:黎晰 ·第1章 死·八月十五,凉夜清秋,皓月当空,本应是团圆和满的时辰,景文昊却在逃命。
穿过后书房,经过梅林的小路,景文昊一手持剑,一手搂着一具单薄的身体··“皇上,穿过梅林向西,再走百米到竹林,竹林后的小道后有一暗门·过了那门只有一条路,那路荒芜,基本没有什么路的样子,皇上莫要惊慌,沿着那路走下去,不过百米有一农舍。”
黎晰边跑边说话,此刻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猛的一咳,又从怀中掏出一火筒状的东西递给景文昊,“这七星杖定要等到了农舍边才能用,将引子拔了置于地下即可。
咳咳,家兄见此信号会率黎家军前来接应·”·景文昊接过那七星杖,置于怀中,将手中的人又搂紧些,道:“你少说些话,省省体力·”·身后追兵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背后那箭带来的痛感也越来越明显。
又是一阵猛咳,黎晰还是强撑着说道:“家,家兄会扶持皇上,拨乱反正,重登大宝·希望那时,皇上能看在家兄护驾有功的份上,免了兄长私养军队之罪·那黎家军兄长除了带着他们训练,与他并无许多关系,全是臣一手- cao -控的,所以,咳咳。
·”·“你在说什么傻话朕怎会是那般心思歹毒之人·你且放心,若是能逃过这一劫,朕定不负你·”景文昊看着怀中人越来越虚弱的模样,心中猛然泛起一阵酸楚。
“皇上,臣还有最后一事相求·”黎晰胸膛剧烈起伏着,疼痛已经席卷了他的整个身体,“若是皇上重夺皇位,好好养大轩儿,,千万,千万不要让轩儿做皇帝。”
“你说这些做甚,让你不要再耗费气力,朕会无事,你亦会无事·你不过是中了一箭,无事的,等我们出宫便无事了·轩儿那可是你的亲儿子,你不在,朕一个人怎么养的好他。
你且放宽心,信朕一回,朕以后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依你,你好好的行不行,别说这些丧气话行不行”景文昊感受到怀中人的剧烈颤抖,眼前又闪过那人转身过来替他挡住那一箭苦楚的样子。
微微侧目,一袭青衣,从肩头开始,大片大片已经被血浸成黑色,景文昊皱眉,只得将脚下步子拉的更快一些,希望能快点出去··两人终于来到竹林深处,拨开层层竹叶,终于见到一机关模样的凹槽,黎晰扯下项间的那块玉玦,递给景文昊。
景文昊接过,将其置于按纹路放置在凹槽内,黎晰口中的石门终于缓缓有了动静··门还未开,可追兵已经到了眼前·为首的正是景文昊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好弟弟。
“皇兄,如今已是死路一条,你又何须再垂死挣扎·自我结果了,不是很好,我也能给你留个全尸不是”景文檄手中持剑,嘴角咧出一抹冷笑。
“朕今日就是万箭穿心也不会如你所愿·”景文昊感受到身后石门有所异动,但如今追兵就在眼前,就算是石门开了也是无用··“你看你,不想想自己,我想想我皇嫂不是。”
景文檄冷哼,“皇嫂倒是个痴情人,不过可惜痴心错付,你看看我皇兄对陈妃,珍妃哪个不比你好得多·你在皇宫这十年,住的是皇后的宫殿,但是受的却是弃妃的待遇。
你看看你都伤成这副样子了,我的皇兄还是带着你这般奔波·要换做是我,早就一剑结果了你,也省得你遭受这般折磨·”·“再说了,前几日还听说皇嫂劝过我的好哥哥,说我要造反,可是你看他就是不信。
不然也不会让我抢了这先机·”·黎晰听着这话像是有所触动一般,猛的夺过景文昊手中的剑,不顾景文昊的诧异,使出全身力气,一脚将景文昊向后踹去,景文昊倒地却正好滚出了那道石门,意识到不妙,猛然抬头,只见黎晰长剑一挥斩断了那凹槽中的玉玦,眼前缓缓升起的石门即刻落下。
景文昊想伸手去抓,却已经被石门隔在了外面··石门厚重,此刻他只能听到那边的嘈杂的声音,但内容却是完全听不真切了··要石门再开已是无法,景文昊只能沿着那路朝外走,不过百米,果然见着了一间农舍,依黎晰所言,将七星杖放于地下,拔了引线,七星杖骤然升空,在苍茫的夜色中显出七星的图案。
约摸一刻钟,景文昊听见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不多时他见了黎晰的长兄黎永··黎永翻身下马,跪在景文昊跟前,道:“罪臣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景文昊挥一挥衣袖,双手他起身,道:“黎晰如今一人在宫中,拨乱反正之事,只可快,不可慢。
黎永,这围宫你有几分把握”·“臣当万死以匡扶大义·”黎永答的坚定,景文昊也不再多言 ,翻身上马,一行人浩浩汤汤杀回皇城。
整整两天,战士们死伤无数,终于还是把皇城给攻下了··太和殿内,景文昊立于殿中,脚边跪着的是他的皇弟景文檄跟他的皇叔景逸··“呵呵,筹谋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败给你个草包。”
景文檄跪着,眼睛里充满了鄙夷··“这么多年,朕待你不好吗你怎就这般狼心狗肺·”景文昊眼里是藏不住的怒火,一脚将景文檄踹翻在地。
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好,好有什么用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我们父子的·你跟你那个父皇一样,一无是处,这江山都是我跟我父亲帮你们守住的,既然如此,我要了这个皇帝过来自己做,也是理所应当。”
景文檄笑的猖狂,“不过多亏的你们两父子一个德行,当初他知道我不是他亲儿却没舍得杀我,死的时候竟然还把这个秘密带入了黄泉之下·这才让我得以绸缪。
不过最终都还是功亏一篑,真没想到,那个被你冷落了十年的皇后,竟暗地里为你谋划至此·”·提起黎晰景文昊心中一阵痛楚,一剑挑断景文檄的手筋,鲜血喷出,景文檄的脸色瞬间煞白。
·“成王败寇,如今你要杀就杀,何苦这般折磨他”一直在一边不说话的景逸此刻也是着急了··“朕不过是挑了他一条手筋,皇叔就心疼了么”景文昊又是一剑斩断了景文檄的另一只手筋,景文檄吃痛,疼的叫出声来。
“你可知黎晰身上有多少个剑孔”景文昊眼睛已经红了,“一百零三个,整整一百零三个·”·“就算再多又怎样,那也是他死后捅的,一个死人哪里会痛。”
景逸看着景文檄难受的样子,心中着急··景文昊又是一剑刺入景文檄的膝盖,这下景文檄再忍耐不住,大声叫道:“看在往日情分上,给我个痛快·”·“呵呵,你还敢跟朕提往日情分,好皇弟,朕可是什么也记不起了。”
随手将剑丢在一边,景文昊一声令下,“来人,拖下去,凌迟·不够三千三百五十七刀不准死·”·八年后··又是八月十五,今日是太子迎娶太子妃的日子,大典之后,景文昊退下朝服,换上一袭玄色轻衫,带着黎永,驾马去了皇陵。
景文昊坐在地上,手抚上皇后墓碑,低声道“轩儿今日娶亲了·娶的是安永侯家的女儿,教养的麽麽说了,是个端庄得体的丫头,能担得起这六宫之责·你走之后,轩儿跟在我身边笑的很少,今日来敬茶却很开心,我想他心中也是心悦这个丫头的。
你说不让轩儿做皇帝,我食言了,这天下本来就是你帮我找回来的,若是不给我们的孩子,这算什么”·景文昊自顾自掏出一个小酒瓶,斟满一杯酒,继续说道:“十年生死两茫茫,我们这才八年,黄泉路你应该还未走完吧。
你再走慢一点好不好,等着我,我去陪你·答应你做个好皇帝,我已经做到了,所以等见面的时候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说完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黎永听出些端倪,奔过来忽一声“皇上”,想要阻拦,却还是没来得及··景文昊腹中一阵绞痛,看着身边的黎永,道:“黎永,朕随黎晰叫你一声兄长,这些年南征北战辛苦你了。
继位诏书朕已经拟好,往后轩儿还望你多加照拂·”·“皇上,你这又是何必,黎晰他已经走了这么多年·”黎永看着皇帝,“轩儿他也不过刚刚成年。”
“轩儿是个能担大任的,这两年的折子,基本上都是他批的了·黎晰,我放他一个人太久了,也是时候下去陪他了·只愿他不恨我,不恨我讲他困于宫中十年,最后还害死了他。”
“皇上,弟弟从未怪过你,弟弟一直就是心悦你的·从十岁那年初见殿下便是·”黎永悔上心头,“是臣不好,臣想让皇上借着愧疚能对轩儿好些,才一直没有告诉皇上。”
景文昊一口血喷出,腹中的疼痛无可复加,嘴角却泛起了笑意,幸好,那人心悦他,幸好,他不会怪他··第2章 生·再有意识的时候,景文昊以为自己已经下了地狱,头疼欲裂。
努力睁眼发现自己竟是睡在安永殿的床上,心想不对·自从黎晰走后,他只宿过太和殿跟芷苒殿,就算是被黎永救回来,也不该醒在这里·坐起身来,抬手自己揉揉脑袋,正想着到底是哪里来的神医,竟能为自己解得了这断肠散之毒,床外守夜的宫人听到了动静,进来请安了。
“皇上酒醒了么这醒酒汤还预备着,皇上可要食一些”虽不真切,景文昊还是分辨出这是在他身边伺候了多年的安公公,也是他身边少有的忠心之人,可是安公公不是八年前就死在逼宫那日了么·景文昊突然察觉到不对,摸一摸自己的脸,没有摸到长胡须,赶紧撩开帘子,发现安公公的脸也是略显年轻,当下问道:“小安子,如今是什么日子了”·安公公只以为皇上是气糊涂了,便唯唯诺诺答道:“回皇上话,天启一年。”
天启一年,他刚登基的时候,怎么回事他是在做梦不成努力掐自己一把,发现疼的厉害,再问安公公,“小安子,最近这宫中可有什么怪事发生”·安公公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皇上这一觉睡醒,问的问题都是稀里糊涂的,莫不是酒还没醒么但是做奴才的,主子再刁钻也只能小心侍奉着,当下回道:“并无什么怪事,皇上莫不是酒还未醒么需不需要些吃食御膳房值班厨子都备着。”
“吃食不用·”景文昊本以为小安子也是复活过来的,才有此问,如今看来,只有他一人重生到了这十几年前,但如此说来,那黎晰,现在定是好端端的,思及此,心头一热,忙问道:“如今什么时辰了皇后可歇下了”·“回皇上,刚过子时。”
安公公见皇帝突然问到皇后,便觉得今晚可能又不好过了,小心答道:“听宫人说,皇后今日受完杖刑便晕过去了,奴才也不知此时醒了没有,皇上若是有吩咐,奴才差人去看看。”
“大胆,何人竟敢让皇后受杖刑,还晕过去了,给朕把和玉膏拿来,朕要去看皇后·”景文昊听闻黎晰受伤,便再也顾不上头疼,立即下了床。
“皇上,可是今天是您下旨要打的啊,还说连打三天·”安公公差了宫女去娶药膏,自己则取了景文昊的外衣来帮他穿上··药膏一到,景文昊也顾不得束上腰封,从宫女手中抢过那药膏就往外走,连辇车都没来得及让人备下,就这么一路往芷苒殿的方向走去。
眼下正是冷的时候,景文昊却是一点儿也顾不上,只管往皇后宫中走··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路上他才终于回想起来,天启一年,他确实干了些混账事儿·有宫女私通怀孕,那宫女一口咬定孩子是黎晰的,他当时只认为黎晰是不满嫁给自己,真的做出了这种事,让他颜面无存,却又苦于答应了父皇不能杀不能废的事儿,所以才让人打了他几天。
他还记得没过几日,自己还趁着酒劲儿,找了这个借口,强了黎晰,也是那次有了轩儿·但是他一直觉得男子怀孕乃是有违天理常伦的,所以一直未曾照管过,等轩儿大了,还将他送出了皇宫,养在黎晰母家,直到八年前。
这么一想自己当初做过的混账事情还真不少,亏得黎晰最后还肯舍命保住自己·幸好自己重活了一次,总算可以弥补一些了·心中有所想,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些,宫人们步伐不及景文昊大,跟在后面几乎是一路小跑了。
总算到了芷苒殿,却见明明是皇后的宫中,却只有一个宫人守着大门,那宫人见着来人气势汹汹,赶紧跪下,道:“皇上万福金安·”·里头人没有听到这问安的声音,自然也没有人出来迎着。
推门而入,才发现这芷苒殿里- yin -冷非常,如今正是寒冬时节,别说地龙,连一丝炭火气都没有··“这宫中的人都是死的么这种时节,皇后宫中的地龙为何没有烧起来各宫的银碳呢让谁给吃了”景文昊怒气冲冲,大吼一声,这一下倒是惊动了内间的丫头。
只见一小宫女万分惊恐地扑倒在自己的面前,声泪俱下,道:“皇上,皇上,娘娘刚刚才睡下,皇上若是要罚,就罚奴婢吧·皇后娘娘身子一向不好,下午已经晕过去一回了,这样的刑罚再也受不住了,奴婢愿意代替娘娘受罚。”
景文昊正欲解释,忽见得又一人只着内衫出来了·那人形容枯槁,面色惨白,嘴唇已经冻的发紫,一头青丝散在腰间,虚弱道:“芝玲瞎说,惊扰了圣驾,望皇上恕罪。
皇上,皇上若是还要责罚,尽管来就是,臣受的住,只求皇上放过我这宫中的宫人·”·初见到黎晰时,景文昊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想了八年的人,竟又这般站在自己跟前了,此时听黎晰说完话才发觉,那人竟是光着脚的。
景文昊上前一步,将黎晰打横抱起,觉得怀中人实在太轻,像是不真实一般·低声说道:“身上还有伤,这地上又凉,怎可不着鞋就下床寒气入体,再感染了风寒算谁的”·黎晰突然被人搂入怀中,只觉得昏昏沉沉,却还是觉得奇怪。
景文昊严重漏出的心疼不像是假的,但是这样的眼神自己从未见到过·只想着大约是自己糊涂了··景文昊将黎晰放在床上,臀部刚刚挨到床,强烈的痛感再次袭来,逼得黎晰清醒了些,受不住疼,当下皱起眉头,“啧”了一声。
景文昊这才意识到,黎晰身上是有伤的,轻轻说了声:“抱歉·”小心翼翼将黎晰的身子翻过来,才发现黎晰的裤子已经被血浸的斑斑驳驳··心疼不已,朝着那丫头问道:“下午挨的板子,怎么现在伤口还是这副模样就没有清洗上药么”·芝玲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哭道:“回皇上,娘娘刚刚挨过板子,请太医的时候,陈妃娘娘宫中来人说陈妃身子不适的很,要太医院太医会诊,除了值班的太医,全部都叫到她宫中去了。
皇后到现在只用过一点药膏·”·“好大的胆子,陈妃她敢越过皇后让太医会诊·呵呵,谁给她的权力,太医院的人都是吃草的么来人,给朕把陈妃宫中的太医都给朕宣过来,两刻钟若是未到,全部给朕撤职。”
景文昊难掩心中怒意,他知道自己过去对黎晰并不好,却未曾想到由于自己,黎晰的处境竟是这般糟糕··心痛不已,又向小安子吩咐:“去让内务府的人现在就将皇后宫中的地龙烧起来,再差人回去,将安永殿中的银碳都给朕搬过来,先把这屋子给朕熏暖和了。”
又看向芝玲,道:“你去给朕打盆干净的热水过来,朕要给皇后上药·”芝玲见皇上如此关切皇后的样子,当下重重磕了两个头,跑去端热水了。
热水放在床边,景文昊一手去脱黎晰裤子,被黎晰一把捉住·他见黎晰神色窘迫,想到他大约是怕丑了,便屏退了所有宫人··可是抓着自己的手仍然没有放下,便轻声道:“现在没人了,让我看看伤口好不好我带了西域的贡药,这药治皮外伤,效果甚好,你别怕,好不好”·感觉到那僵着的手有所软化,景文昊便缓缓拉下了底裤,才发现这伤竟比自己想象的更重,怕是行刑的时候,有人暗中下过什么死令的。
当下皱了眉,将浸了热水的帕子拧干,缓缓去擦拭那些血迹··果然一碰到,黎晰的身体就剧烈抖动了一下,再一看,他竟死死咬着嘴唇,景文昊便一手拿了毛巾,另一手抓了黎晰的手,牢牢握住,说道:“别咬着自己,疼就喊出来,只有咱们两人,不碍事。
这血迹必须得清干净了,不然来日清理起来更难受·若是疼的狠了,就握住我,好不好·”·黎晰微微抬头向后,正好碰上那温柔如水的目光,纵使自己心中千般疑惑,还是点点头,反握住了景文昊的手。
景文昊心中一动,眉头终于松了下来,拿上帕子,开始轻轻的擦拭··清理上药的过程果然是痛苦无比,景文昊清楚的感受到,最后黎晰是以什么样的力度在抓着他的手,但黎晰却是一声未吭,还是这么硬撑过来了。
等换了药,景文昊又使人拿来一条新的底裤,帮黎晰换上,又用被子将他给捂紧,自己和衣上了床,又将黎晰连人带被子的给搂了过来,抚着黎晰头发道:“老是趴着睡不好,你就侧着,先躺躺,握待会儿再帮你翻面。”
黎晰本能的抗拒,想往外躲,却只觉得那人的力气实在是大,由不得自己,挣扎两下,便也作罢,由着他去了··第3章 整治·地龙烧起来不多时,整个殿内都暖起来了。
安公公也取了安永殿的银碳过来烧着,顺带还拿了两个暖婆子进来,递给了景文昊·景文昊将暖婆子一个放在黎晰的脚下,另一个则放在他怀中,然后立马又把人卷的严严实实的了。
而这时太医院的太医们也诚惶诚恐来了·一进门便齐刷刷跪下,叩头齐呼:“皇上恕罪·”·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景文昊小心将黎晰安置了,自己则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道:“都给朕小声些,惊了皇后,你们都别想能脱身。”
只是这一句,已经让诸位太医的背上起了一层冷汗,大家心中都是叫苦不迭··“柳院判,你原先是跟着先帝上过战场的,对着皮外伤应该熟悉一些,过来给皇后看看。”
景文昊扫了众人一眼,记起这柳泉的医术确是不可多得的,便让他过来看诊·“其余一干人等先去外室跪着,朕到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放着重症的皇后不管,一股脑跑到陈妃那儿献殷勤了。”
柳泉答应一声,颤颤巍巍起身,想着他们实在是冤枉,之前明明是皇帝自己不待见皇后,让整个宫中都没好脸给皇后的,如今哪知道他哪根筋不对,突然又怪罪起来。
心里默念道:果真伴君如伴虎,但面上还是不敢有疑,立即上前,给皇后看诊了··探问,验伤,摸脉,一系列动作完了,发现皇后的症状并没有他想象中严重,方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皇后的伤可有大碍”景文昊帮黎晰整理好被子,见柳泉松懈下来,立即问道··“还请皇上宽心,皇后娘娘的伤并不严重,只是皇后皮肉细嫩,才显得这般血淋淋的。
不过伤虽无碍,但毕竟破了皮相,可能是天气冷又染了风寒,怕再晚些是要发热的,臣先给开个方子预备着,若是发热了,再吃,若是没有发热,自是最好·”柳泉诊完病,复又跪下,答道。
·“皇后果真无大碍”景文昊见怀中人虚弱的模样,难以相信,“听说下午行刑的时候还晕了,柳太医,你说这是为何若是身子虚,就再开些不相冲的方子补补。”
柳泉闻声抬头,问道:“请问皇后娘娘可是长期郁结在心”·黎晰神色淡然,微微摇头,道:“没有·”·柳泉答:“皇后,心病还需心药医,皇后的脉象并无太大问题。
不过平日里怕是气的不少,所以气血不太通畅,今天会晕过去,大抵也是急上心头·这心中有所虑,现在倒是无太大的问题,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望皇后平日多宽宽心才好。
不然纵使有稀世奇药也只怕调理不好皇后的病·”·景文昊闻此,想着大概是自己以前太不是东西,才让黎晰受了这么多委屈,伸手握住黎晰放在外面的手,轻轻捏捏,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寻求大人的原谅一般。
黎晰感受到景文昊的动作,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惊奇的也不差这一件了,便也不再多想,任由他握着··“皇上,臣还有一事·”柳泉见着皇上皇后和睦的样子,知道自己本来是不该多嘴的,可怜医者父母心,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
果然,景文昊冷言道:“说·”·“皇上方才可是给皇后用了和玉膏”·“是又怎样”·“皇上,这和玉膏虽是良药,不过- xing -子太烈,而且是急- xing -药,初初用来止血疗伤是可以,但是不可多用。
尤其是皇后体质温和,不太适合用这刚猛的药·今日,明日用过就好,之后还是用臣开的方子才好·”柳泉无奈说完··“若是如此,就下去好好把方子写了,派人把该备的药都备着。”
柳泉如蒙大赦,赶紧趁着写方子抓药的契机退下了··景文昊将黎晰放在外头的手又重新裹到被子里,又将被子拢了拢,说道:“你休息一下,小心压着伤口,我去把那班太医料理了。”
黎晰并不说话,而是直接闭了眼··外室里,除了刚刚侥幸走掉的柳泉,一众太医都是战战兢兢跪着··“来,都给朕说说,今日皇后宫中派人去请太医的时候众位太医为何都去了陈妃那儿啊”景文昊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肃杀之色。
众太医没有一人敢答应··“朕让你们说·”景文昊怒吼一声,“柳院判走了,王太医,你倒是给朕说啊·”·王太医吓的五体投地,道:“回皇上,皇后差人过来之前臣等就全部被陈妃宣入幽兰殿了啊。
皇后娘娘的人后来是又来过一回,但是陈妃说她今日胎动不太正常,要我们都守着,臣等这才没能来替皇后诊治啊·”·“她一个妃子就把你们关住了也是好大的胆子,这后宫到底是皇后做主,还是她做主”景文昊扫一眼底下,又皱眉问道:“陈全为何没来朕的旨意说的可是太医院所有太医。”
“回皇上,陈太医说怕陈妃娘娘再有不适,得守着,所以没来·”·景文昊唇角向上一咧,冷哼一声:“陈妃的胎今日可有何异动”·“回皇上,并,并没有。”
王太医此刻已经大约摸清了今日的门路,知道皇上不满意了,也不惧说出实话,反正今晚的形势看来,要倒霉的并不是他··“既然没有,呵呵,倒是亏得陈全有心了,如此爱惜她的姐姐,不惜抗旨不遵,朕不成全了他的心意还真是说不过去呢。”
景文昊又是一声冷哼,“安福泉,宣旨下去,陈全抗旨不遵,但朕感念其护姐情切,免了他死罪,杖责一百,即刻执行·其余太医,尊卑不分,除柳院判外,一律杖责二十,扣俸禄三个月。”
“臣谢恩·”责罚一下来,众太医都是心有余悸,幸好跑得快,若是方才在幽兰殿中听了陈妃娘娘的话留在那边,今晚怕是连命都保住了,杖责一百不死也是个半身不遂。
于是欣然退下受罚··整治完太医的事情,景文昊又回到了内间,上床之前在点燃的熏笼跟前将身子烘热了,才敢又上了床,还是隔着被子将人搂在怀中··“皇上方才为何罚的那么重陈全可是陈妃的亲弟,还是家中最小的那个。”
怀中人主动说话,让景文昊一惊··景文昊摸摸黎晰的脑袋,说道:“那些人尊卑不分,受些惩罚是应该的·至于那陈全,我的旨意都完全不放在眼里,他既是要疼他姐姐,我便成全他。”
黎晰叹口气,道:“太医们哪里有得选,不过都是些看脸色过日子的人·在这宫中,皇上疼爱谁自然谁的话地位就高些·这本就不是他们的错,何必为了这个罚的这么重。”
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景文昊有些迟疑,问道:“黎晰,你可是在恼我”·黎晰不再说话,景文昊复又问道:“可是我刚刚声音太大,吵着你了”·黎晰漠然摇头。
景文昊将他搂的更紧些:“睡吧,闹腾了一天了,也不能好好歇歇·”·黎晰也是真的累了,靠在景文昊怀中不多时便睡着了·只是半夜,昏昏沉沉又被景文昊给摇醒了,睡眼朦胧,带着些雾气的眸子看着景文昊。
景文昊见黎晰这副样子,心中喜欢的很,可是眼下却顾不得其他,一手将黎晰搂了起来,一手端起了药碗,送到黎晰嘴边··“你发热了,我让人熬了药,快喝了,待会儿凉了。”
黎晰也不顶嘴,也不拒绝,就着景文昊抱着他的姿势,乖乖喝了药·退烧的药里大约是加了黄莲,苦的很,黎晰强忍着还是喝了下去··“是不是很苦”景文昊将碗收下去,又将黎晰扶着趴在床上,“柳泉说,这药吃了不吃得蜜饯,蜂蜜类的东西,解药- xing -。
现在太晚,若是吃些东西,又怕你积食,不利于散热·你且忍忍,我让人备了粥,明天一早你就能食了,好不好”·黎晰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发了热,只觉得被吵醒后浑身都不利索,现在也还是困的厉害,便又闭眼睡下了。
只是这一夜都没有能睡的踏实·每逢他正要睡熟的时候,景文昊就会帮他翻个身子,怕把他压着,这一翻又得过很久,黎晰才能睡得着·黎晰心中也是不快,但是每逢他想发作之时,景文昊的手就放在了他的背后,摩挲着,安慰着他,就是这样一整夜他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也不知多久,安公公进门,小声问道:“皇上,已经寅时三刻了,皇上今日要上朝吗”·景文昊一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手放在黎晰额上,感觉已经不太烧了,小心翼翼讲他的头放在软枕上,悄悄下了床,轻声道:“伺候朕更衣。”
复又对芝玲道:“趁皇后没醒,去趟内务府,让他们今天之内选些得力的宫人过来伺候着·小厨房的火不准断,各式点心,只要是不跟药物相冲的,都长备着。
再过一个时辰,扶皇后起来喝一次粥,再吃一次退热的药·皇后若是怕苦,多备些果茶,若是没有就传朕口谕,只管让内务府的人送来·今日若有人过来请安,闹腾,一律赶走。
让皇后好好休息·”·芝玲赶紧小声谢恩,下去忙活了··这头景文昊收拾完毕,又看了床上人一眼,转身出门上朝去了··景文昊刚早,黎晰就睁了眼。
方才景文昊的话他都听进了耳朵里,从昨晚到现在,景文昊已经一次次颠覆自己的认识了,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去,想着这些缓缓又睡过去了··第4章 早朝·再回到大殿,坐上龙椅时,景文昊说不出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上一世自他做了皇帝,虽没有荒- yín -无度,却始终对政务提不起兴趣,所以才封了皇叔做了摄政大臣,又让他皇弟掌控了大半的兵权·他虽不是治世奇才,可以断不是他皇弟口中的草包,毕竟从小便被封了太子,治世之道,笼络人心之术倒也学识了不少,他只是不愿意争罢了。
好在这老天让他重活一回,这一次,他定不会再让贼人欺负了去··大殿上,文武百官叩首,道:“皇上圣安·”·景文昊坐于龙椅上,叫声:“平身。”
本就为了照顾黎晰一夜未眠,加上皇家的威严,景文昊此时脸色更是不太好看··“众卿家今日可有事上表”景文昊看着众臣,问道。
“启禀皇上,城郊外十里吴家村昨日又发现无故死亡的家禽,还有食用过禽类的两位村民也死了·吴家村距离皇城太近,不早做控制,怕是后患无穷·臣请皇上早些派人过去查探。”
上表的是户部尚书,林隙··景文昊心中思索,这林隙便是他皇弟阵营中打头阵的人物,上一世多少至关重要的问题都是他提出来的,而这吴家村疫情更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当时就是听信了林尚书跟景逸的话,派了林尚书侄儿去处理疫情,结果疫情不但没有控制住,反倒更甚,最终导致整个吴家村无一人存活下来·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他们故意将吴家村变做一鬼村,无人敢去,无人敢管,方才成了他们藏兵之处。
而这吴家村是否真有疫情都还是大有可疑的··“皇上,臣以为万事当以民为先·疫情这事可大可小,应当早早防治的好·况且这吴家村离皇城不过十余里,处理不好怕是会危及宫中,扰了圣驾。
不利于皇上康健·”景逸见景文昊久久未作出回应,便上前补充道··“那依皇叔之见,朕当派何人去呢”景文昊剑眉一挑,目光凌厉看向景逸,不禁让景逸胆寒,心道这皇帝今日不大对劲。
“臣以为,林尚书的侄儿林育恒是个妥帖之人,况且他身担府尹,身份也得当,能显出皇上对百姓的重视·”景逸按照早就算计好的想法说道··“林育恒,倒也是个妥帖之人,但朕以为这疫情确是当前头等大事,派个小小的府尹去倒显得朕不重视自己的子民了。
林尚书,朕今欲令你为钦差大臣,亲自督查此事·十日为限,这十日京中若是有需要调动的人力物力,全权由安永侯安排·这十日,你且不用来上朝,十日间若是发现任何异常,可随时进宫向朕禀报。”
景文昊说的波澜不惊,但是却让众人大吃一惊··尤其是景逸跟安永侯·这安永侯本是前朝留下的旧臣,倒也是忠心,不过大多时候都是直言上柬,所以一直不得景文昊欢心的。
不过这安永侯手上倒是有些遗留的兵权,所以他们的计划就是渐渐架空安永侯,让他成为一个闲人·之前也甚是顺畅,景文昊已经厌恶安永侯,而安永侯也大失所望,经常称病在家。
可这景文昊怎会突然由启用他·“林尚书不答,可是对朕的安排有异议”景文昊瞥一眼林隙··林隙即刻跪下,道:“臣,臣不敢有异议,只是这春闱马航就到了,臣近日正忙于安排应试,怕是精力不足。”
“春闱之事,林卿家就无须挂心了,朕碰巧决定,这届春闱,朕亲自督查·”景文昊仍是语气淡漠,看向安永侯,“安永侯前些日子抱病,不知现在可有好转。
这疫情不是小事,劳心劳力,本是不应该劳烦安永侯的,但朕百般思量,眼下却是没有比侯爷更合适的人,不知安永侯可愿受些委屈,帮朕担下这重担”·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安永侯难得老脸一红,踌躇满志,当即跪下,铿锵道:“老臣身体早已无大碍,得皇上指派,臣当万死以报。
皇上放心,臣自会尽心配合林尚书,将吴家村一事查个清楚,绝不会让疫情扰了圣安·”·“如此,甚好·”景文昊满意的点头,这事儿便不容置喙,定下了。
下朝后,景逸出宫的步辇内,景文檄摔了宫人奉上的茶盏,怒道:“明明昨日与我饮酒还好好的,怎的酒醒之后就变了个人”·“你激动什么不过是重启了安永侯而已,成大事者,怎可这般沉不住气。”
景逸呷一口茶··“怎可不急一年了,我们好不容易让安永侯对他生了异心,不再多事·现在倒好,他这一重新启用,你没见着安永侯的样子么恨不得把命都贴上去给他。
再想把安永侯架空得等到几时若不除掉安永侯,这京中的兵权我们要怎么夺再说这次表面上是封了那林隙做钦差大臣,实则是让安永侯那老匹夫将林隙控制起来了,如此一来,我们还怎么把吴家村变做鬼村。
绸缪一年,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个地方·”·“吴家村的事情,我倒不甚在意·那慢- xing -毒岂是是他十天就能查出来到,关键是这景文昊今日确实不妥。
说不上来为什么,感觉一夜之间变了个人·昨日探子不是说了么,他竟然还整夜留宿了皇后宫中,还罚了太医,连陈全都给打的半死不活,这中间可能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这一点还需你去打探。”
景逸声音缓而沉,倒是也让景文檄平静了些,当下下了步辇,调转方向又往皇宫走去··另一边,景文昊下了朝就往芷苒殿冲··“皇上万福金安。”
到芷苒殿的时候,宫人,侍卫倒都给配齐了,见到景文昊纷纷跪下问安··景文昊衣袖一拂,往内殿去了··芝玲见着过来请安,被他拦下,小声问道:“皇后可醒了早间可用过吃食了柳太医可再来过”·芝玲轻声答道:“皇上走后皇后吃过一次粥,复又吃过一次药。
柳太医问完诊刚走,说是已经退热了·小心养着就好·娘娘刚刚吃了两口点心,又才睡下了·”·“好,你去再拿两个新的暖婆子过来,再让人多弄几个铜盆,装上冷水,放在熏笼边。”
景文昊轻声吩咐,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又对安公公道:“让人去太和殿把折子搬过来,顺便找一小几,朕这几日都在芷苒殿内批折子·”·安公公领旨下去了。
景文昊走到熏笼边,烘热了自己的手,放敢拿着暖婆子跟药上了床··黎晰眼下退了烧,屁股上的伤也好了些,正睡的熟·景文昊小心将被子掀开个角,将昨夜的暖婆子拿出来,又将新的换进去。
碰到黎晰的脚时,那人本能的一缩,却还是慢慢靠回来·景文昊觉得这样子真是温柔的很,不自觉多看了一会儿··“皇上回来了·”黎晰忽然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睁了眼睛,迷蒙问道。
景文昊将手搭上黎晰红扑扑的脸,擦擦额间的汗·“可是我吵醒你了若是困便接着睡,我去外间看折子·”·黎晰道:“没有,臣睡了一早上了,好多了。
倒是皇上不用休息的么昨夜照顾臣,已经是劳烦了圣驾,今日皇上还是回永安殿歇息吧·臣已无大碍·”·“说什么胡话呢我呀,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看着你。
你醒了,正好,我让人打水来,给你换药·”景文昊说着便让宫人打来了水··昨夜黎晰昏昏沉沉,让景文昊脱了裤子上了药,可此时,他却是清醒的很,整张脸立刻红了,一直蔓延到脖子。
“皇上,臣,臣可以自己来·”黎晰窘迫道··“瞎说,伤成这样,哪有自己来的道理·”不由分说将黎晰翻了个身,轻轻扯下他的裤子。
“和玉膏果然是好的,你这上大都结痂了,只是用过今日就不宜再用·你放心,柳太医医术甚好,不消几日,你这伤就能好全了·到时候再让他给你开个调养的方子,定不会让你留下疤痕。”
景文昊一边上药,一边自说自话··黎晰觉得羞耻,不多言,只是将头埋得更深,盼望着这个过程可以快点结束··上好药景文昊又重新给黎晰换上了底裤,又将他摆了个自己认为不会伤到他的姿势,又将除了他枕在项间的软枕全数垫在了他的腰周围。
“好好歇息,我去外间批折子,午膳的时候再叫你·”景文昊整理完便小心翼翼下了床··被围成包子的黎晰躺在床上,终于无奈摇头,心想:这皇帝大约是中邪了。
刚刚走到外间,就看到回太和殿拿折子的安公公带着人过来了,后面跟着的还有一人,就是他那个好皇弟·景文昊不禁嗤笑一声,他这皇弟未免太沉不住气,这才第一天而已。
第5章 捋毛·景文檄跟着安福全忙不迭走到了景文昊跟前·“皇兄,方才去太和殿安公公说你来了皇后这边,皇兄可是还在为昨日之事恼怒皇兄且放宽心,皇后他,可能只是一时迷了心窍……”·“昨日之事是朕鲁莽,罚了你皇嫂,他破了皮相,朕过来看看。”
景文昊打断了景文檄的话··“皇嫂”景文檄咂摸着这两个字,复道:“皇兄昨晚与我饮酒之时,不是还说那人德行不端,要把他废了么”·“朕何时说过这等胡话好弟弟,你嫂嫂可还在内殿歇着呢,莫要胡言。
昨夜弟弟怕是饮酒过量,不过这黄粱一梦也该醒醒·”景文昊随手拿起本想折子,连余光都没有给景文檄··“那昨夜皇兄罚了陈全是为了给皇嫂出气”景文檄按捺不住内心的错愕,问道。
“朕昨夜方才罚了陈全,皇弟今日刚下朝就来问询,朕倒是不知道皇弟在这宫中的消息倒是这般灵通·”景文昊拿着支朱砂笔在折子上圈点着··“皇兄,这皇兄昨夜发火的事已经传遍了,弟弟,弟弟也是听宫人们胡乱说的。”
景文檄见情势不对,只得换了副姿态··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昨夜这皇后宫中只有个贴身宫女伺候着,其余的人都是朕带来的·朕竟是不知自己身边的人竟有这般不识趣的,妄论朕的私事。”
景文昊抬头看向安福全,“安福全,传旨下去令宗人府彻查昨夜陈全被罚一事被泄之事,查出根源来的,仗毙·顺便跟宗人府提醒一声,让他们把昨日怀孕那宫女看好了,三日后,朕亲自提审。
若是这几日出了什么纰漏,连坐·”·安公公跪地领旨,退了出去··景文檄的表情此时是非常精彩·“皇,皇兄这是什么意思是怪臣弟逾越了么皇兄平日里不是,不是许了弟弟...”·“许了你什么是妄论朝事还是干涉朕的家事”景文昊再次打断景文檄,完全不顾那个平日里他最疼爱的弟弟此时是何等的错愕。
“先皇昨夜入梦,细细数落了朕的罪状,朕方知自己是何等无知,辜负了良人·皇弟,朕平日待你如掌中宝,可是如今幡然醒悟,才发觉自己忽略了身边人·最重要的是,你皇嫂这事,朕昨夜反复思量,定是有人恶意构陷,这深宫之中,做出此等事来,实属大逆不道。
怕就怕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皇弟,你跟皇叔是朕最信任的人,但皇叔平日忙于政务,所以这件事,就只能靠你帮朕了·朕有意让你帮着盯着宗人府那帮人,从旁协助朕彻查此事,皇弟,可愿意”·景文檄无奈,连忙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向后撤一步,恭敬道:“为皇兄排忧解难,本是臣弟分内之事。”
景文昊满意点点头,道:“那就辛苦皇弟了·你皇嫂身子不清爽,朕就不留你了·”·景文檄此刻已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道:“那臣弟先行告退,改日等嫂嫂好些,臣弟再来探望。”
处理完景文檄这等琐事,景文昊心情大好,碰巧此时也到了午膳的时间,轻声走近内殿,见黎晰已经撑着身子坐起来了,连忙快走两步,上前一手拦了他的腰,一手拿过软枕帮他垫着腰。
“醒了么还痛不痛刚好,我让人传午膳过来·”·景文昊传了午膳,手拿件狐毛披风把黎晰给围起来,伸手要去扶他,黎晰的手却往后一缩,刚好躲开他,自己缓缓走到了桌边。
·“我看着你的伤好了些了,明日就让柳太医把药给换了·这段时间若是痛,你就告诉他,再让他给你开个调养的方子·这段时间外敷内用的药不少,果茶不解药- xing -,你若是怕苦就多喝一些。
有什么喜欢的吃食,就告诉芝玲那丫头,小厨房的火常备着,不要苦着自己·下午我让安福泉去御花园选几株红梅过来,也解解这屋子里的药气·”景文昊说着话,自己拿过汤匙,给黎晰盛了碗鱼汤。
“这鱼汤是我让他们做的,你伤寒了,鸡汤这类大补的东西太过油腻,这鱼汤正反倒清爽,你尝尝,喜不喜欢·”·黎晰道一声,“劳烦皇上了。”
默默拿过碗,喝了一口··“怎么样好喝吗”景文昊没有动一下筷子,目不转睛看着黎晰喝汤,他觉得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人眉眼真是好看的打紧,就连这病殃殃喝汤的样子也让人看的痴迷。
黎晰抬起头,正对上某人一副痴呆的模样,咳了一声,方才让景文昊回过神来··“皇上不必这样的,臣知道皇上是顾虑先皇遗诏,但不杀不废的约定,只有我两知道。
皇上若是想废后,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让臣认什么罪,臣认了就是·”黎晰不看景文昊,低着头将鱼汤往嘴里送,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这还是这么多年那人第一次给他盛汤,却是为了废后,心中不禁嘲笑自己。
景文昊听到这话,委屈的很,火气立即上来了,道:“你这是病糊涂了不是我何时跟你提过废后这事了再说,从昨夜到现在难不成你就没有看到我一丝丝改变么”·黎晰心想,这人大概是被自己说中痛脚了,便也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抬了头,不卑不亢对上景文昊的眸子。
“臣当然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才会这么说·先打一巴掌,再给颗枣,皇上这御心之术了得·对二皇子如此,对臣亦是如此·不过皇上真的不必为臣费这么多心思,昨日臣没有认罪,是臣一时糊涂,三日后皇上提审,臣自会认罪。”
景文昊恨恨问道:“你当真想认罪”·“臣说道做到,绝不食言·不过也希望皇上答应臣两件事·”黎晰心底一笑,果然如此。
“你说·”·“一是,皇上要废后,或是做其他惩罚都好,不过臣不离宫,哪怕是被贬为奴也不能离宫·二是,臣的母家,臣之罪虽万死犹难平圣心,不过臣还是希望皇上保全臣的母家。
不贬官,不发配,让臣的兄长留在这京中,替臣尽孝·”·景文昊前一刻还在委屈,听到黎晰这两点请求后,却是觉得自己真是这天下间最坏的负心人了·黎晰这两点要求,明着是在为自己谋出路,实则哪一点又不是在为他景文昊。
景文昊站起身来,走到黎晰跟前,一手扶着他的肩头,一手摸着他的头,把他往怀里带··“你是傻了么”景文昊抚着黎晰的头发,“我要提审宫女是为了还你清白,这事有人害你,昨日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你,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不过你放心,没有下一次了。
你跟景文檄哪里一样了,我用的着打一巴掌再给颗枣我给你的都是真心想给的·之前那些年,我对你不太好,我知道,所以你才这般看我,我能理解。
我也知道若是现在跟你说让你信我,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你放宽心好不好就算是把我对你的好当作是在演戏,你也且看看,我能不能演一世,好不好”·黎晰本以为这是一场附条件的谈判,只要姿态够强硬,就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结果被景文昊这么一闹,他反倒成了无理的那个。
感受着那人环着他的手,感受到那人若有似无的轻抚,刚刚的那些委屈,那些猜测,顷刻间烟消云散了·黎晰心中虽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面上神色也是淡然,但心里却是喜欢的很,恨不得就一直被景文昊这么抱着。
景文昊感觉到黎晰身子软了下来,还借力靠着他,心中也是欢喜的很,正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外面通传:“陈妃娘娘到·”·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陈妃直接走到了内殿,步履缓缓来到景文昊跟黎晰跟前,微微福了福身子,“请皇上皇后安。”
景文昊见着陈妃心中不快,道:“你来做什么”·“臣妾听闻昨日皇后挨板子还晕过去了,想来看看皇后严不严重·”陈妃说话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芝玲,拿张软垫来,扶陈妃坐下·”黎晰见着陈妃的样子,知道她的心思··陈妃款款坐下,也不看黎晰,只对着景文昊说:“皇上,臣妾昨日胎动的厉害,才宣了太医来臣妾宫中。
哪里知道皇后身为男子却那般柔弱了,二十杖的刑罚都能晕了过去·臣妾不过是想着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怎么也得稳妥些的好,却不知怎么就惹恼了皇上·昨夜连夜宣走了太医不算,还,还将臣妾的弟弟。
·”·陈妃说的越来越委屈,到后来竟是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我见犹怜·“臣妾以为皇后定是伤的很了,还特地带了祖传的药膏来,可是现在看来皇后的精神倒也是好的很,并无大碍。
皇上臣妾的弟弟真是好生冤枉·”·“住嘴·”景文昊心中不快,心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将黎晰的毛给捋顺了,让他不把作昨日的事情放在心上,这陈妃一来倒好,全给兜出来了,当下气的要命。
“皇后的伤是朕亲眼瞧见的,轮不到你多嘴·倒是你,肆意妄为,越了自己的份位,拦了皇后的太医,朕本是念在你有了身子,才不罚你,谁知你竟是这般无理取闹。
你这样的德行何以为人娘亲”·“来人,给朕送陈妃回宫,禁足三月·”·陈妃大惊,这皇帝平日里可是连重话都不曾对她说一句的,更别说罚了,可如今。
正想着要纠缠上去,却只见景文昊一把抱起凳子上的黎晰往床边走去,连个眼神都不曾给她··第6章 审案1·京中英王府内··“他竟让让我看着宗人府的人。
什么东西,前一刻才说了要是那宫女有个三长两短,所有人连坐,马上又说让我看着,怎么要是出了纰漏还能找到我身上不成”景文檄难掩心中愤怒。
“我早就同你说过,皇后这事儿急不来,他们本就不亲厚·你这倒好,执意要做,现在反倒弄巧成拙·”景逸比景文檄更沉的住气··“明明是他自己日日嫌弃皇后。
你哪里知道,当初在太子宫里我就见过那人一次,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他有问题,才想早日斩草除根·你说会不会是他故意做出这等姿态,想试一试我”景文檄总是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若真是如此,他未免也藏的太好了些·先帝临死的时候可是下了杀令的,是他一手拦了下来·如今只怕是走漏了什么风声也说不定。
不过,皇后这事不宜再深究,切莫让他捏住把柄,你差人安排一下·”景逸跟着景文檄的话仔细思索着··“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永侯的事,我仔细思量过,若是他真的发觉了什么才启用安永侯,那之前的策略就行不通了。”
“那当如何安永侯手上可是握了重兵的·”景文檄眼中满是怒意··“当然是一不做二不休·他不是要去吴家村查瘟疫么,这疫情本就是拿不准的事,安永侯年事稍大,又长期病弱,谁知会不会抵挡不住,染上疫症暴毙。”
景逸的话中听不出多余的情绪,有得只是满腹的- yin -毒··转眼已经入夜,景文昊不由分说拉着黎晰又上了次药,也不管黎晰因此臊红了脸·看着昨日那些血淋淋的疤痕全部都结了痂,心中才舒坦不少。
等安顿好黎晰,景文昊自己收拾了,让宫人伺候着脱了衣裳,也上了床,还是像昨夜一般睡在黎晰身边··“皇上·”黎晰被景文昊抱着,面色微红。
“何事可是又痛了”·“咳,咳,没有·皇上,臣已无大碍,不用劳烦皇上整夜看着了·臣自己晓得翻身的。”
黎晰坑坑巴巴的说完··“我就是怕你压着自己,可是我抱的你太紧了松一些让你换口气可好·”景文昊说话间松了松手臂,又趁着留出的这点空隙,隔着被子,揉上了黎晰压在下面的那只手臂。
“你就爱睡这一面,压的太长,血液流通不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睡觉喜欢缩成一团·皇后宫中冷,炭的份例不够,就不会找内务府的人要么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皇后,这后宫中哪个能不听从你的调遣,你怎的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日子过的还不如一个大宫女·”·黎晰心想这皇帝真是不讲道理,明明是他之前削了他的权,此刻又来怪他把自己照顾的不周到··手臂往后缩了缩,道:“皇上不用休息么”·“我不困,你且睡着。”
景文哈答··黎晰本想继续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算了,想着景文昊刚刚批评了他的睡姿,便下意识伸直了双腿,又展开了上身,这么硬挺挺闭了眼··景文昊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嘴角一咧,心里觉得好笑,又趁着这变化姿势的空隙往黎晰那边更靠近了些。
一连三夜,景文昊都是睡在黎晰旁边,帮他换着位置,就怕他不注意压了自己的伤口·而黎晰从一开始的不习惯,抗拒,也渐渐变成了无感,反正自己睡的好就成。
第四日早晨,景文昊起来上朝的时候,尽管声音够小,还是吵醒了黎晰··“皇上是要上朝了么”黎晰侧躺在床上,又缩成了一团。
“嗯,吵醒你了么继续睡,睁眼看着我做什么要是饿了就宣膳·”景文昊自己拿过腰封,一边系,一边往床边走。
“若是手臂酸痛就让宫女过来给你按按·陈太医推拿功夫不错,若是想放松一下,找他也可以·”·黎晰点点头,复又打个哈欠,睡意朦胧道:“皇上今日事要审那宫女么”·景文昊走近,将横在黎晰脸上的发丝拨开了,道:“嗯,下了朝就审。
你放心睡着,出了结果我来告诉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冤枉的了你·”·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黎晰觉得自己脸上痒痒的,伸手打开了景文昊的手,“审宫女的时候,臣,臣也想跟着。”
“跟着干什么”景文昊一笑,“莫不是皇后跟那宫女真有什么私情,怕我伤着了你的相好”·黎晰脸色一沉,马上睡意就没了,“皇上若真是这般想,不如连着一起审了我。
反正我这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可以继续那日没受完的刑罚·”·景文昊见此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直接坐在了床边,双手捧了黎晰的脸,看着自己··“我与你说笑呢,我能不信你么”说话时,又觉得黎晰的脸软软的,舒服的很,不禁捏了一把,“皇后的脾- xing -可真是大,我以后都不敢跟你讲笑了。
不过没事儿,皇后要是觉着心里委屈,就狠狠骂我,要是还不解气,我让钦天监的人给你送个小布人儿过来,前头写上我的名字,后头写上生辰八字,再给你寻摸几根缝被子的针,皇后狠狠扎着解气好不好”·黎晰本来是生着气的,被景文昊这么一折腾也是没了脾气,把头别过一边,闹着别扭道:“皇上上朝要迟了。”
景文昊心知这是他服软了,于是也不多说,好生将他的头放下,复又捏了他脸一下,才走了··景文昊走后,黎晰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好在这几日身上也是清爽了不少,便让芝玲过来伺候着更衣。
“这衣服上怎么多了层兰花的味道”黎晰刚换上中衣,就闻到了一股幽香··“娘娘闻出来了啊,皇上让人把太和殿,永安殿还有御花园中的兰花全部搬过来了,养在偏厅里,让婢子们日日将皇后的衣物挂在那屋子通风口处,这才有了这一屋子的香气,所以娘娘所有衣物都粘上了香气。”
芝玲说的高兴的很,解释完了不说,见着皇后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复又说道:“皇后娘娘怕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皇上这几日夜夜宿在这宫中,不论起居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皇后。
那样子就跟我儿时在家中看到爹爹疼爱娘亲的情景一样呢·”·“你这丫头,莫不是这几日日子太好过了么,瞎说什么”黎晰耳朵微微有些发烫。
“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这几日宫中都传遍了,皇上为了您罚了陈妃,罚了太医,还亲自给您上药,日日守着您,多好的事儿啊·皇上昨日还专门下了旨,派人出去搜罗这全国的食疗的方子,说是要给您补身子呢。
这寻常人家都不见得相公能这么宠着夫人的·”芝玲仗着自己也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也不惧刚刚黎晰摆出的那份姿态,说道··“你倒是胆子不小,不记得前几日那些个嚼舌根被杖毙的丫头了么”黎晰被芝玲说的心头一热,脸上却还是神色淡然,让人看不出情绪来。
芝玲听到这话,也收了声,安安静静伺候着自家主子··下朝后,景文昊还是直接回了芷苒殿,远远就见着黎晰一人站在园中的梅树下,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孑然而立。
面庞清秀,面上看起来脸色好了许多,不似前几日那般惨淡,更显得好看·偶有一阵微风,吹的黎晰散着的青丝飘飘,他伸手拨一拨头发,那姿态当真勾魂摄魄·使了个手势,免了宫人的通报,自己则脱下披风,轻声走到黎晰旁边,给黎晰披上了。
·黎晰见着来人,想行个礼,却被景文昊搂着腰给拦下了··“皇上,这是做什么·”黎晰见景文昊迟迟不肯放下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便开口问道。
而景文昊好不容易上手了,哪里是黎晰这一问就肯放开的不仅不放开,还在黎晰腰间捏了两把,然后一脸严肃道:“嗯,皇后这几日当真太瘦了些。”
黎晰耳朵又红了,忙道:“皇上不是说今日要提审宫女么”说完也不顾景文昊,强行扭转了身体,甩开了身后的人,自顾自回到了殿中。
景文昊与黎晰坐于外殿椅子上,桌上摆着景文昊让人新做的各式点心·景文昊拿了个热乎乎的暖婆子给黎晰捂上,自己又拿着小食递到黎晰跟前··宗人府的人很快便将那丫头连着卷宗一并送了过来。
那丫头像是受了惊一般,一上殿中,就往黎晰身上扑,叫喊着:“皇后,皇后救救我跟孩子,这是你的孩子·”·那丫头终究还是没能扑倒黎晰身上的,被景文昊一脚踹开。
景文昊见着黎晰皱了眉头,知道他心中不悦,也干脆不坐回椅子上,而是直接站到了黎晰身边,一手搭在他肩上,另一手微微带力,抚着他的后背,算是给他顺心了··黎晰心中本是十分恶心。
他没想到那宫女会直接扑上来,这样未免让景文昊的面子太挂不住·但是没想到,景文昊非但不恼,还站在他身边帮他顺气,当下觉得心里舒坦了··第7章 审案2·那宫女女却被景文昊跟黎晰这副样子惊到了,怎么都不能相信眼前这人是前几日的那个皇帝。
“朕看了卷宗,上面说皇后于八月十五那夜强了你,你倒是说说是如何强的”景文昊就着安抚黎晰的姿势,问道··“那日,那日皇上责罚了皇后,皇后心情不佳,遂饮了些酒,结果,结果...”那宫女说着竟嘤嘤哭了起来。
景文昊心想完了,好好的,又扯到他身上来了,心里忐忑非常,就怕黎晰这会儿又想起自己以前对他不好的时候了··果然黎晰听到这话,刚软下来的身子又僵硬了,绷着个背。
景文昊以为黎晰这是瞎想,停了抚在他发间的手,只见黎晰微微转头,执拗地看向他,眼神中全是委屈,说道:“臣,臣没有·”·这称呼虽是疏远,但那神色却是在撒娇无疑了,景文昊被那一下弄的心里痒极了,停下的手又重新回到黎晰发间,轻声道:“我知道。”
“你说你是被迫的,那那晚可曾呼救”景文昊继续发问··“有,奴婢有的,只是因为是在皇后宫中,所以任奴婢如何呼救都无用。”
“芝玲·”景文昊发声··芝玲闻声跪下,应道:“奴婢在·”·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八月十五那夜,你作为贴身宫女,身在何处”·“回皇上,那夜皇后醉了,奴婢去给皇后准备醒酒汤,离开不到一刻就回来,那时皇后就躺在床上。
回来时正见着蓝心光着躺在皇后身边要去剥皇后的衣裳,奴婢当时就制止了,将她赶了出去·所以皇上明察,皇后那夜醉的不省人事,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更别说行那苟且之事。
而且那晚的被子,奴婢是收拾过的,什么印记都未曾留下·”芝玲跪地解释··“你胡说,明明是皇后强行与我交好,皇上明察啊·若不是如此,皇后怎会在我做出这等事后还将我留在他宫中。
奴婢,奴婢有皇后的书画为证,还有,还有皇后信物,就埋在芷苒殿外第三株桃树下·”·“若是如此,安福全,来人给朕挖出来·”·“不用挖了。
那桃树下确实埋着东西·但那东西是臣亲手埋的·”黎晰忽的站了起身,复又跪在景文昊面前,道:“那东西是臣所做,但绝非她口中的定情信物。
臣不想将那物件置于人前,若是因为如此,案子查不清的话,请皇上按宫规处置便是·”·景文昊也顾不得其它,先扶了黎晰起来,道:“好好说着话,跪什么跪”·又看着那宫女道:“蓝心,京郊张家村人。
七岁入宫受教,八岁跟了尚膳局陈麽麽,十一岁入了熙妃娘娘宫,直到去年,皇后入芷苒殿,你又调了过来·家中现有一长兄·你那兄弟不思进取,不肯老实做庄稼,倒是坑蒙拐骗无所不会,乡里一直没有姑娘肯嫁他。
倒是不知怎的半年前,举家搬迁到了这京中,买了套三进三出的宅院,复又娶了大户人家的小姐·朕是应该说你兄弟是命好,还是命不好呢对了,皇后宫中之前的那个三等侍卫怎就突然又连跳两级,在正阳门做了护卫长你说是不是很巧”·“皇,皇上是何意奴婢,奴婢不知。”
蓝心战战兢兢说道··“不知朕是何意,朕就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事儿你想冤枉皇后,就是仗着皇后心软,又知晓他埋在桃树下的那些东西·皇后不想将证物公诸于众,那是因为那些物件本是皇后与朕之间的凭证。
朕既不想拂了皇后的心思,但也并非拿你没有办法·你不是说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后的么那你最好祈求这肚子里最好是有皇后的血脉,朕保的住你三日,便也保的住你三月,三年。
这孩子生下来之前,朕就让你好吃好喝在这宫中住着,孩子落地那日,滴血认亲,若真是皇后的孩子,朕保你荣华富贵一世·若不是,你,你的孩子,你的兄长,父母,炮烙,刖刑,车裂,凌迟,各式刑罚,正好让你们试一试。”
景文昊说这话时,脸上流露出的- yin -毒之色,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皇,皇上,皇后做出这等事,怎,怎可只罚奴婢一人”虽然满是错愕,但蓝心还是颤颤巍巍说着。
“孺子不可教,朕方才说的那般清楚,你怎就想不明白·皇后于朕,乃是天下无双,莫说是朕知道他不会做出此等苟且之事,就是他真的做了,朕照单全收。
你那肚子里的孩子若真是他的,朕也照样疼,但若是你那肚子是假的,通/女干他人,构陷皇后,欺君犯上,数罪并罚,诛你九族都不够给皇后解气的·朕这样说,你可明白”景文昊并不理会众人内心的惊恐,他也不怕今日过后这宫中的人会怎么传他,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声,他更在意黎晰会不会受委屈。
再说了,这祖上也没有传下规矩说好君王就不能是暴君,他今日还就冲冠一怒为红颜了··蓝心听闻这话,慌忙磕头道:“皇上救救奴婢家人,救救奴婢·”·景文昊坐回太师椅上,呷一口茶,才缓缓道:“安福泉,带下去,让宗人府重新做笔录,卷宗整理好了再给朕送来。
告诉宗人府那帮子人,务必连根拔起·另排两只护卫队,一队守着她家人,一队守着她,若有差池,提头来见·”·安公公连带着宗人府的人,皆是惊恐万分,将那那哭喊着的宫女又带下去了。
宫人们退下后,黎晰一直眉头紧蹙愣神·景文昊伸手在黎晰眼前晃晃,道:“愣在这儿做什么可是乏了”·黎晰回过神来,摇头,道:“皇上恕臣逾越之罪,但是方才那般- yin -毒的话,不应出自皇上之口。
仁者爱人,人亦爱之·唯有仁政方得始终·皇上身为太子时学的那些诛心御人之术不应该用在头先那样的场景上·从罚太医,到罚传话的宫女,再到今日,皇上就不怕宫人们以讹传讹,到时候传到宫外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若只是作为谈资还好,若是让有心之听了去,加以利用,皇上就不想想后果么”·景文昊看着黎晰一脸严肃的模样,咧嘴笑了··黎晰见着景文昊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当下有些恼了,大声道:“皇上,可有认真听臣劝谏还是皇上认为臣的言论太过浅薄,所以这般嘲笑。”
景文昊拉起黎晰的手,一脸正经的说道:“当然在听,你不要冤枉我,我听的可认真了·我只是高兴,这还是这几日来,你头一次,主动跟我说这么多话。”
景文昊说着,干脆抓起黎晰的手,放在唇边快速嘬了一下,笑道:“皇后这是在关心我啊·”·黎晰本来一本正经述说着自己的忧虑,被景文昊这么一闹,顿时红了耳根,飞快抽出自己的手,说了句:“这是臣的本分。”
便朝着内间走了··景文昊见着黎晰这副模样也不再追上去,而是亲自摆驾去了宗人府,头先黎晰在,他并不好完全发作出来,这会儿才是真的要开始审了。
宗人府一干人等都已知道了今日在芷苒殿中发生的那些事情,此时见到景文昊皆是诚惶诚恐跪下问安,包括他的好弟弟··“皇兄,皇兄怎么来了”景文檄见着景文昊心中不快。
“皇后他太过仁慈,方才他在,朕不好发作,这案子不是还没有审完么”景文昊不管景文檄到底有多么震惊,只是自顾自往监房走··“刘司命,笔录做好了么”景文昊进了监房,一干人等都跟在后面。
刘司命立马从椅子上起来,跪地道:“回皇上,正问着·”·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交代到哪里了”·“刚刚说道四月前他与那侍卫私通,被珍妃娘娘身边的长宫女腊梅发现了。”
刘司命跪着复命··“剩下的,朕主审,来人把腊梅给朕带过来·”景文昊坐上了主审的椅子,吩咐道··腊梅很快被带了过来,等到腊梅与蓝心跪成一排后,景文昊复又对蓝心道:“继续交代吧。”
蓝心此时已经顾不得腊梅脸上快吃人的表情,道:“那个时候,奴婢害喜害的厉害,与奴婢同屋的腊梅发现了,说她给我寻了个法子,让我想办法,摸上皇后的床,之后之后的事情都交给她们。”
“之后什么事她们又是谁给朕说清楚了·”景文昊神色严厉··“腊梅说,只要我按照她说的做,珍妃娘娘就会安顿好我的家人,还有大牛哥。
让我等到孩子长成之时出来指证皇后,说不论如何珍妃都会保住我的- xing -命,还会保守我跟大牛哥的秘密,让我过了这一事之后就送我出宫,跟大牛哥双宿双飞·”·“你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怎可赖在我身上。
皇上为奴婢做主,为珍妃娘娘做主,定是有人看不惯珍妃娘娘受宠,才如此冤枉娘娘·”蓝心一说完,腊梅就开始哭喊··“皇上,奴婢句句属实,奴婢还有珍妃娘娘的亲笔信为证。”
两个人彻底撕破烂皮,此刻也是不管不顾,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了··“皇上,当时,奴婢害怕,不敢做这事,想寻个凭证,珍妃娘娘就写了亲笔书信过来。
当时腊梅想让我烧了,被我偷偷藏了一封,就在大牛哥的身上·上面写着的正是珍妃娘娘的要求与报酬·”蓝心此刻也是和盘托出··景文昊愉快的很,最好看的不过就是这狗咬狗的戏码,当下道:“来人,宣大牛。
顺便把珍妃给朕请过来·”·第8章 审案3·陈大牛几乎是跟珍妃同时到达宗人府监房的,陈大牛被宣时,心中便大概知晓是为何,一进门便从怀中掏出一锦囊,交与宫人手中,呈上给景文昊。
“皇上,这是蓝心交由属下保管的东西·”陈大牛跪在蓝心旁边,道··景文昊接过锦囊,打开,里面确实有一封信,信上详细说明了要蓝心怎么害黎晰,若是照做之后又会得到怎样的回报。
“珍妃,你可有何话说”景文昊瞥一眼珍妃,并不多言语··珍妃是景文昊为太子时就跟在身边的旧人了,也算得上是见过世面的,所以此刻心中虽是有些惊慌,面上却并无表现,只做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微微福了福身子,道:“皇上,臣妾并不知发生了何事。
今日宗人府的人先是过来带走了腊梅,后又让臣妾来这里,臣妾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莫不是腊梅这丫头做错了什么”·“哦,爱妃不知,那怎的这书信上是你的笔记呢朕尝记得,彼时朕居东宫,做太子的时候,爱妃曾为朕伴读过些时日,那时为了讨朕欢心,日日跟在朕的身边练字,珍妃的字,旁人不识,朕难道不识么”景文昊怒目看着珍妃。
珍妃稍微平复自己的心情,道:“这宫中尔虞我诈之事众多,笔记仿造起来还不容易么皇上怎可凭一纸书信就断定这是真的皇上与臣妾这么多年,难道不知臣妾是何等人品么再说臣妾的祖父,父亲哪一个不是顶天立地的,臣妾身出这般显贵的家中,又怎会不自爱做出这等闲事皇上若是不念与我多年情分,也看在我祖家的份上,还臣妾一个清白。”
景文昊心中冷哼一声,想这么快就学会搬出祖家的人来了·这珍妃的父亲兵部侍郎,她的祖父远威侯哪一个上一世又不是明哲保身,见大事不妙,倒向了景文檄的阵营·“爱妃,朕平日里倒是小瞧了你,怎么就没想到你还有此般计谋。
你以为朕把你叫过来就只有这封书信做证据”景文昊微微摇头,道:“安福泉,宣黎永·”·黎永一直暗暗跟在景文昊附近,此时,得到号令,自然马上进来了。
“黎大人,说说吧,查到了些什么”·“回皇上,这三日皇上派臣查探之事皆已明朗·珍妃派自己的长宫女腊梅以怀孕之事要挟蓝心,并许诺若是事成,定会保住她和她的家人。
蓝心家在京中三进三出的宅子是珍妃娘娘祖家的,经由黄府的管事办了手续,其实是左出右进,变来变去这宅子还是黄府的·蓝心一家人都见过黄府的管事,此为人证,那地契现在还在黄府手中,此为物证。
陈大牛调动之事,是由远威侯出面,远威侯手下的管事,拿了远威侯的令牌,让御林军统领行了个方便·一干人等,臣今早全部扣在了自己的府上,皇上可随时宣他们进来对峙。”
·景文昊不欲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问道:“珍妃,你可还有话说”·珍妃听了黎永的证词,本能地看向景文檄想寻求帮助,奈何景文檄也只能不动声色,示意她不认罪。
可是这两位还好,都算得上是宫中千帆历尽的人物了,其他人再也没有那么淡定··腊梅此刻已经是脸色蜡黄,哭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都是珍妃娘娘让奴婢做的。
奴婢只是个传话的·”·得,那边人证的事还未解决,这头又遭了自己家的婢女给出卖了,珍妃此刻倒是头都大了,只能跪下,仓皇道:“皇上恕罪,臣妾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谗言,皇上恕罪。
是二 ...”·“皇兄,这件事情关乎皇家颜面,这中间还有颇多细节要审,皇兄不如让臣弟来处理·”景文檄见着珍妃也兜不住了,只能跪下请旨。
景文昊知道景文檄动的是什么心思,不过他也再没有心思在这件事上纠缠,便应了下来,道:“皇弟想为朕排忧解难,甚好,如此便由皇弟主审,黎永升大理寺卿,从旁协助。
十日内结案·”·“臣弟领旨·”·“臣领旨·”·景文昊是彻底听烦了一屋子女人哭哭啼啼,从宗人府出来直奔芷苒殿,此时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而他因为审案,错过了午膳,也懒得再宣。
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回到芷苒殿时,黎晰果然是躺在床上的,小心翼翼走过去,轻声脱了鞋,和衣躺在了黎晰身边··黎晰此时睡的正熟,芷苒殿地龙烧着,内殿又烘着上好的香炭,黎晰睡的自然安稳,一张脸红扑扑的。
大约是怕热,一只手臂还放在外面·景文昊一见着这副样子,便再也不舍得移开目光了,总觉得自己上一世像个傻子似的,这黎晰比那后宫三千的庸脂俗粉好看了不知多少倍,自己怎就没有发现·思及此,干脆伸手想摸一摸黎晰的脸,正要摸到时,只见黎晰突然睁了眼:“皇上好好的不午睡是要做什么”·景文昊手已经伸到眼前了,哪有再退回来的道理,说了句:“你头发散开了,我怕你痒痒。”
说完,伸手撩开了随意搭在黎晰脸上的两根发丝,又隔着被子,搂了黎晰,道:“睡吧,朕也累了·”·“这宫中是缺被子还是怎么的,皇上在这儿总是和衣睡。”
黎晰冷不丁冒出这句话,然后又自顾自翻了个面,又向里挪了挪,留出了够半个人盖的被子,说了句:“容易感染风寒·”·景文昊看着黎晰留出来的空间一愣,下一秒景文昊已经钻进了被子里,从背后抱住了黎晰,将头靠近他的肩颈处,使劲吸了吸他的头发,闻了他身上的味道,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黎晰暖暖的像是人工暖炉,两个人就着这种暧昧的姿势紧紧贴着,就是这样,景文昊才终于觉得,他的黎晰好像回来了,他好像是真的活过来了··那一日景文昊睡的格外好,前几日忙着照顾黎晰没能睡的觉好像都在那日补回来了。
转眼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黎晰早就醒了,无奈被人紧紧环住,动弹不得·黎晰知道景文昊这几日劳累,好不容易睡的着了也不想把他吵醒·就着被人抱着的姿势翻了个面,偷偷睁眼看了景文昊。
景文昊被封为太子那年,他便嫁与景文昊做了太子妃,但景文昊却从未正眼看过他·即使后来听从了先皇的旨意,又封了他做皇后,景文昊也从未踏进他宫中半步。
此次出了这件事,他本以为自己这一世也再无机会与景文昊这般心平气和在一起,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好,谁曾想那人这几日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抱了他,守着他,给他换药,为他罚了太医,今日又说了那些话,还有他眼中流露出的温柔,都让黎晰难以招架。
黎晰心中虽是不知景文昊究竟为何变成这样,却还是盼望着这样的他能维持的更久一点,那么即使日后这人再后悔,再改变,自己也至少能留个念想··“皇后真是小气,我刚刚不过多看了你两眼,也要趁我睡觉看回来么”景文昊突然睁眼,让黎晰一愣,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景文昊一把搂了过来,两人贴的更近,那人的脸几乎就在他眼前。
黎晰不似某人心理素质那般好,被人抓住偷看,还能面不改色的撒谎,此时已经满脸通红,也不敢去看景文昊,干脆闭了眼,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景文昊一手覆上了他的唇,将那被咬的紧紧的唇从黎晰的牙齿下解救出来,说道:“你的唇是惹到你了么日日咬着他做甚这么好看的东西,咬坏了,我会心疼,若真是想咬,那便咬我的。”
说完自己的唇便覆了上去··黎晰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知今夕何夕,吓的软了身子,而景文昊则是把黎晰搂的更紧了些,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黎晰跳动的心,也让黎晰感受他的心跳。
等景文昊亲了个够本放开黎晰的时候,黎晰已经是面色潮红,羞的不成样子··“饿了么我让他们宣晚膳·”·黎晰不好意思看景文昊,也不知自己此时应该说饿还是不饿,干脆挣扎着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墙,默不作声。
景文昊见着黎晰怕丑的样子,觉着好笑,便道:“皇后若是不饿,那我们继续”·黎晰听闻这话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身子都僵硬了,连忙坐起来,道:“饿了,饿了,臣饿了。”
景文昊无奈摇头,心想着这般娇羞的小模样实在可爱,不过也不多说,只是下床让人宣了晚膳,又从芝玲手上接过黎晰的衣服,亲自帮他穿上,顺便吃吃豆腐··黎晰被人抽水,内心十分不满,可是眼下他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便只能愤愤由着景文昊去了。
第9章 疫情·自那天下午开始,景文昊算是正式宿在了芷苒殿内·每日都会搬些东西过来,或是奏折,或是自己的起居用品,黎晰见状,问道:“皇上是打算把太和殿都搬空么”·景文昊依旧没皮没脸答道:“皇后这次伤的太重,我深感痛心,不亲自伺候至痊愈之时,我良心会谴责我的。”
黎晰对于景文昊这种白天满嘴跑火车,晚上抓紧时间吃豆腐的行为嗤之以鼻,干脆日日冷着张脸不理他,但却并不能阻挡某人的厚脸皮,只要一得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去。
一转眼过了几日,那日景文昊正跟着黎晰用晚膳,安公公突然过来通传,说林隙急急忙忙入宫,说是有要事禀报··景文昊盛了碗鸡汤,摆到黎晰跟前,道:“用过膳食,把这个喝了,这是他们新找到的药膳,滋补的很,我去处理些事情。”
·黎晰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淡淡点头··景文昊听闻只有林隙一人来复命,便知这定不是什么好事,果然,一到太和殿中,就见着林隙发着抖跪在那里。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林隙一见着景文昊就开始磕头认罪··“起来回话,把这几日的情形好好说一说·”景文昊坐到椅子上,冷言道。
“皇上,臣,臣没能控制住疫情,那吴家村这几日疫情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多的村名开始发热,有的还会失心疯·安永侯,安永侯他不注意被那疯癫之人咬了一口,也染上了疫症。”
林隙跪在地上头都不曾抬,场面话倒是说的多,“是臣未能尽责,望皇上治臣不查之罪·”·“林爱卿多虑了·”景文昊让人扶起了林隙,接着道,“疫症严重又不是爱卿能加以控制的,爱卿能忠君之事,深入险境,为朕排忧解难,光是这份赤子之心,朕都应该好好奖赏一番。”
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林隙觉得这景文昊前后态度变化太快,让他有些摸不清门路了,只得顺着景文昊的话答道:“臣身居庙堂,为皇上排忧解难,是臣的本分。”
“那烦请爱卿告诉朕,那安永侯是几时被咬,几时感染疫症,如今又身在何处呢”景文昊突然眼神凌厉看着林隙,让林隙心中又是一惊,忙不迭答道:“昨日被咬,今,今日疫症发作了,现在侯爷被拘在吴家村外的一座私宅内,怕传染给其他人。”
“好大的胆子,侯爷也是能拘的么”景文昊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也是实在没了法子·这,这疫症是要传染的啊。”
林隙又咚的一声跪了下去,深怕惹得景文昊不高兴了··“马上派人把侯爷接回侯府中养着,安福泉去请太医院柳院判跟着去,一路跟着侯爷回侯府伺候着,务必要保侯爷万全。”
景文昊越过林隙直接对安公公下了旨,心想这身边没个可用之人倒是真不方便,好在春闱将至,也可以趁此时机将这朝中好好整治整治了··安公公领旨下去了,剩林隙一人贵在殿内,不知该如何。
“给朕说说,疫情查成怎样了由何而起,又发展成什么样了”景文昊重新坐在椅子上,呷一口茶,道··“回皇上,这初初看来是禽类引起了,吴家村大量家禽无故死亡,一开始村民都舍不得把他们烧了,杀了,不是很配合。
后来感染的人越来越多,再到后来村子里的猪,牛,只要是活物都开始死亡·最开始的疫症也不过是发几天烧,然后不治身亡,而现在许多村民都开始神智不清,发,发疯了。”
“林大人,好啊,好啊·朕当时以十日为限,让你有任何情况随时进宫禀报,你倒好,疫情越来越严重,朕却在这深宫之中,半分也不知晓·林大人莫不是要等那吴家村的人全都死了,才回来给朕复命么”景文昊怒拍了桌子,吼道。
林隙从未见过景文昊发火,此时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跪在地上··“想来林大人年事已高,朕派你做这等事,确实是朕顾虑不周,从今日起,林大人这钦差就不用做了,这尚书的位置也让出来吧。
林大人回府可要好生在家休养,朕每日都会派太医去给林大人诊治,还望林大人不要拂了朕的好意·”·林隙此时是完全说不出话来,知道景文昊定是察觉了什么,方才会用这种手段将自己架空,但也无奈,最终只能在太医院和侍卫的护送下回府中“养病”去了。
林隙走后,景文昊心中不是个滋味,上一世自己识人不清,以至于现在到了用人的时候,这敢用,能用的人确没有几个·眼下新人未入仕,这旧人却又用不得,好不容易有一个安永侯还差点让人给整折了,当真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了。
这疫情之事,景文昊虽知有不妥,可是自己一不是大夫,二不是探子,即使想查也是无能为力,偏生这件事又相当重要,为今只能盼着柳太医能从安永侯身上查出点什么破绽来了。
想到这些,景文昊一时心烦意乱,不自觉就在太和殿里待到了深夜,才想起往芷苒殿中去了··另一边芷苒殿中,黎晰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本游记在看··“皇后还是歇着吧,夜已深沉,皇上今日怕是不会来了。”
芝玲捧上杯热茶··“不用,我还不困,你也不必在这儿候着,我若乏了,自己收拾了睡就好·”黎晰说的温柔平静··“皇后,奴婢有一话,不知......”·“说吧,这些年主仆情谊了,哪有什么知不知的。”
黎晰打断了犹豫的芝玲··“皇上这已经一连八日宿在芷苒殿中了,不管是规矩也好,还是旧情也好都不太合适·今日怕是皇上寻了由头,怕伤了皇后的心,不会来了,娘娘不如爱惜自己的身子,早早歇下算了。
反正,反正也是等不到的·”·“好大胆的丫头,朕不在,就敢在皇后面前嚼舌根,是忘了前些日子那些宫女的下场么”景文昊皱着眉头走进来。
芝玲赶紧跪下,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倒是黎晰淡定的很,从软榻上起来了,请了景文昊安,又对芝玲道:“去让小厨房把点心送过来,顺便换点热茶上来。”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等我呢”景文昊拉了黎晰坐下··“这几日睡多了,睡不着罢了·”黎晰也不看景文昊,拿起一块宫人刚刚摆上的小食,尝一口,说道:“这枣酥味道不错,皇上要不要试试”·景文昊一笑,知道黎晰这是怕自己没吃东西又不好意思说,心里高兴得很,也不再逗他,拿起一块儿往嘴里送,道:“皇后推荐的,果然不错。”
黎晰不再搭话,也不怎么吃,反倒是一直拿余光小心瞟景文昊,景文昊不愿拂了黎晰好意,强忍着心中不悦,多吃了两口··刚刚吃完,一盏热茶又摆在了手边,黎晰默默低头,抿着自己的茶杯,道:“前日内务府刚送来的,解腻。”
景文昊喝一口茶,只觉得心中暖的很,等两人收拾完上床,夜已经深了··景文昊揽着黎晰,躺在床上思索吴家村的事情,突然感觉怀中人一阵异动··“皇上还不睡么”黎晰躺在景文昊怀中,低声说道。
“吵着你了么”景文昊抚抚黎晰的脊梁骨,试图安抚他··黎晰在景文昊怀中摇摇头,道:“皇上动都不曾动一下,哪里会吵到臣。”
·景文昊无言··“皇上,皇上若是心中有事不妨说出来·臣虽愚昧,不求能为皇上找到出路,却胜在是个合格的听众,总好过皇上一个人憋在心中。”
黎晰思量半天,还是决定说出这话来,“若是皇上觉得信得过臣的话·”·景文昊手上动作未停,还是安抚着黎晰,道:“我哪里是不信你,只是不想用这些事来烦你。
这事儿宫中传的也多,就是吴家村的疫情,闹的人心惶惶的·朕派安永侯去督查此事,结果传回来的消息反倒是他感染了疫症,你说何其可笑·”·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臣,臣斗胆问一句皇上当真认为这是疫情么”黎晰翻了个身子,撑着手臂出现在了景文昊的上方。
“黎晰你怎会有此一说”景文昊看着黎晰,脸上说不清是何表情,“我觉得不是又如何这朝中可用之人不多,好不容易派出个安永侯却落入贼人圈套,朕恼的很。”
“臣以为这吴家村离京不过十余里,若是有心之人加以利用,便是个屯兵的好地方·况且,此时正值冬季,并不算得上是疫症发展的好时机,再说,若真是疫症,又怎会除了吴家村之外,一点动静也没有。”
景文昊瞪着黎晰,脸上是说不出的惊喜,虽然凭借上一世的记忆他便知道黎晰定是不简单的,此时见着他愿意为自己筹谋,当真是欢心不已··“你说的都对,可是眼下当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盼得柳院判能带回来些好消息。”
景文昊定定看着黎晰··“柳院判医术固然高明,但皇上可曾想过,若安永侯根本不是感染疫症而是中毒呢”黎晰目光越发坚定,看的景文昊发愣,半天想不到要说什么。
“皇上若是信得过,不如让臣去看看,臣虽身无长物,但是自幼学识了些医理......”·“你还会医术”景文昊看着黎晰,一副寻到了宝贝的模样。
黎晰看着景文昊期待的目光,思索再三,还是回答道:“其实,其实臣只会用毒和解毒·其他的医理,并不知道,让皇上失望了·”·景文昊看着黎晰说完话时流露出的那抹失望,顿时来了兴致,一把将黎晰扯下来,翻身到了黎晰身上,道:“什么失望我哪里会失望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黎晰惊愕地看着景文昊,问道:“皇上,皇上不怕么”·“怕什么”景文昊笑道··“皇上枕边睡着的可是擅长施毒的人,若是,若是臣想谋害皇上,皇上不怕么”·景文昊笑了,黎晰会害他这话说的坑坑巴巴,怕是他自己都不信的。
“皇后若真是要谋害于我,那便来吧,反正我这整个人,我这一条命都是皇后的·”说罢便不顾黎晰的错愕,吻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日,一下朝,景文昊便带了黎晰匆匆到了安永侯府上。
大约是疫情的事已经传开了,安永侯府本是处在闹市区的,而他们去的时候,却只剩下了星星散散几个小摊贩了,更多人宁愿选择走远些,或是干脆停了生意··这些事情,大都算是在景文昊意料之中了,反倒是安永侯府上的情景让景文昊有些意外。
本以为安永侯作为这一府中的顶梁柱,这一病府中定会打乱,结果到了才发现,这府中非但没乱,反而井井有条,连下人们行事都是中规中矩··“参见皇上,皇后。
今日皇上突然造访,家中杂乱,来不及准备接待,怠慢之处,请皇上恕罪·”出来相迎的是安永侯长子,刘进··“朕不过是出来看看你父亲,不必拘于礼数,安永侯可还好”景文昊免了刘进的礼让他站起来回话。
“家父昨夜随柳太医回来之后状态一直不太好,疯疯癫癫的,间歇着发热·臣将其困于后院中,派了专人守着,让他不至于伤人·”刘进回答。
“朕想要见见安永侯,你看现在可方便”·“皇上,这,家父情况不稳定,臣怕父亲冒犯了皇上圣体,臣担待不起·”刘进微微向后一退,做了个拜谢的姿势,“皇上能派柳太医过来,已是家父的荣耀,家父若是有幸能逃过此劫,必定感念皇上恩德。”
“无需多言,朕今日特地带了人来诊治你的父亲,你带路就好·”景文昊见着刘进那身上的迂腐劲儿跟他的老爹安永侯如出一辙,便也懒得再跟他废话。
刘进也只能带着景文昊一行人去了后院··为了以防万一,进那院子前,刘进让人拿来了面巾遮脸,景文昊接过面巾,先给身边的黎晰系好了,再由着宫人给他系上了。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柳太医见着来人,赶紧从椅子上起来问安··“柳太医,安永侯现在情况如何了”景文昊见着躺着床上的安永侯,不过几日,人就瘦了一圈,想来这差事定不是什么好做的。
“回皇上,安永侯的病症臣从未见过,眼下只能照着疫症的表征下了药去·方才安永侯又不清醒了,臣给他下了药,将他药晕了·但是这症究竟是什么如何治,臣确实毫无头绪,还请皇上给臣些时间。”
柳太医回话时心中有些忐忑··景文昊并未回话,反倒是一旁的黎晰给了景文昊一个眼神,景文昊便开口,道:“刘进,带着你的人先下去,朕要与柳太医单独讨论安永侯的病情。”
“皇上,这,这恐怕不妥,若是父亲醒来,又疯了,再伤了皇上,那可如何是好”刘进在一旁着急··“朕都不怕,你怕什么放心,就算是安永侯真的伤了朕,朕也不会降罪。
朕只是想单独看看,你且带着人出去,人太多反而不利于病情的恢复·”景文昊也不发火,只是照着黎晰的意思,说了这些··刘进无法,也只能带着人出去了,只留下柳太医跟着皇帝在屋内。
“皇上,臣想给安永侯诊脉·”多余的人一走,黎晰便向景文昊请命··“想去便去,今日本来就是带你来看的,哪里用得着跟我交代·不过小心些,我在你旁边帮你看着。”
景文昊随着黎晰走到安永侯床边,留下一边的柳太医呆若木鸡,说好的询问病情呢害得他还想了好半天要怎么回答··黎晰拉过安永侯一只手,摸着脉思忖了片刻,又分别检查了安永侯的手臂,牙齿,眼睛,胸口跟耳后。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么”景文昊怕安永侯突然醒过来会发疯,在黎晰的检查过程中,一直按着安永侯··“确实是中毒了,慢- xing -毒用量过大,要他命的人看来很急。”
黎晰退下来,走到柳太医跟前,问道:“柳太医昨日开的药中可有藩泻叶跟黄莲”·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柳太医略一思索,答道:“正是,昨日刚刚接到安永侯的时候,侯爷正发着热,就连开了两个散热的方子。
今日倒是散了热,却是已经失心疯了,臣也不知如何·皇后方才说的中毒又是什么意思”·黎晰微微摇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写两个方子,劳烦柳大人亲自走一趟,帮我把药捡了,两副药隔一个时辰熬,都是三碗水熬成一碗。
我要帮侯爷施针,柳太医走的时候麻烦给刘大人交代一声,不要让人进来打扰·药煎好了,直接送进来便是·”·黎晰说话间已经拿了桌上的纸笔开始写方子。
柳太医见着黎晰写的方子一惊,“皇后,这□□,这个量的□□都能毒死一头牛了,皇后,这,这给侯爷用”·黎晰看了景文昊一眼,景文昊便立刻下令,“皇后说的,你只管照办,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自有朕担着。”
听到这话,纵使柳太医再怎么怀疑,也只能拿了方子退了出来,把房间留给了黎晰跟景文昊··“烦请皇上将侯爷四肢绑在床上,以免施针时侯爷不自觉地挣扎。”
黎晰扯了几根布条子扔在床边,自己则从怀中掏出一布袋,一展开,好家伙,全是金针··景文昊虽是无奈,心中感叹,这皇后现在使唤他倒是顺手的很,面上却还是一副了呵呵的样子拿起了布条,把安永侯给绑上了。
“皇后好本事啊,这么多金针藏在芷苒殿内,我竟丝毫没有察觉,想想也是有些后怕·”·“皇上昨日不是说不怕么”黎晰挑起一根针,扎在了安永侯的脚踝。
“昨日是昨日,我现在怕了,皇后要负责才行,皇后把我吓坏了,得补偿我·”景文昊绑了安永侯便再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边跟黎晰耍嘴皮子··说话间黎晰已经落下三针,无奈摇摇头,道:“不知皇上要什么补偿,这天下,什么不是皇上的臣怕是没有东西可以用来补偿皇上的。”
“当然有,你亲我一下·”景文昊说着已经把脸凑到了黎晰跟前,摆出一副天经地义的姿态··倒是黎晰被这话一惊,险些下错了针,一把推开了景文昊,道:“皇上别闹,臣,臣在施针呢,分不得心。”
“我哪里闹啦”景文昊做委屈状,“真是没有天理了,皇后自己答应过要补偿我的,我提了要求,皇后不答应就算了,还推了我。
想我做皇帝这么久,还从未被人拒绝过,皇后真是让人伤心·不亲我也就算了,你看看你,这么专注的看着另一个男人的身体,皇后这是让我伤上加伤,我的心要是碎了,皇后能补回来么”·黎晰只觉得这人实在胡搅蛮缠,便道:“皇上要补偿回去再说就好,眼下为侯爷施针是当真马虎不得的。”
景文昊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规规矩矩站好,“皇后可是说了要补偿的,那我就等着·”·约莫片刻后,黎晰终于施完了针,有些疲惫坐到了桌边。
景文昊见着黎晰的样子,便过来捏捏他的肩,道:“是不是累了昨夜没休息好,今日来的又太早·”·黎晰摇头,“施针有些费心神罢了,他们下药下的太猛,我又不想伤了侯爷根本,只能多用些针。”
“对了,我还想问,你方才说这是慢- xing -药,是怎么回事”·“侯爷中的是普陀花之毒,这花少量食用本是无害的,还能促进体内- yin -阳调和。
但是不宜用的过多,也不宜跟香樟叶等一起食用,这两样东西用在一起就像是慢- xing -□□,但是一般不宜发作·但是只要人一旦伤风或是风寒入体,吃了寻常方子的药,毒- xing -就会爆发出来,产生像疫情一样的症状。”
床上安永侯的脚动了动,黎晰怕他弄到针,又过去检查了一番,道:“安永侯这毒怕是去的时候就有人在给他用的,而且下的量极大,就是怕时间太短,毒- xing -聚集的不够。
不过幸好如此,很多毒素安永侯是没能吸收掉的,他这毒解起来倒也容易·”·“那吴家村的村民也是这种毒可有法子将他们都解了”景文昊坐在黎晰边上,给他倒了杯茶。
黎晰摇头,“侯爷是我亲眼所见,我才敢这么开方子·村民们,我不知他们是如何中的毒,毒- xing -又到了哪种程度,不能贸贸然用这方子·皇上,臣想去吴家村看看。”
“不可·这侯府戒备森严,你来了便来了,可是吴家村现在情况并不明朗,若是真有疫情怎么办”景文昊听着黎晰的要求便立马拒绝了。
“皇上,有人下手加害侯爷了,这事儿又怎么会是疫情这么简单·且不说吴家村的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皇上应当救他们于水火·就是为了不让人将其变做空城,来年成为威胁皇上的工具,皇上都应该让臣去的。
况且,解毒这事儿必须得查到源头才好·”·“可是你现在身子刚好,你大哥又被我派去处理珍妃的事了,没人护着,我不放心·”·“皇上听臣一句,刘进虽有些迂腐,可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还定侯爷此时也身负钦差之职,不如让子承父责,让刘进跟着臣去,以免夜长梦多·”黎晰说着直接跪在了景文昊面前,大有景文昊不答应他,便长跪不起的架子。
景文昊无奈,只能叹了口气,扶起黎晰道:“就你厉害·拿你没办法,一起去·”·第10章 解毒·第二日,一下朝,景文昊便带了黎晰匆匆到了安永侯府上。
大约是疫情的事已经传开了,安永侯府本是处在闹市区的,而他们去的时候,却只剩下了星星散散几个小摊贩了,更多人宁愿选择走远些,或是干脆停了生意··这些事情,大都算是在景文昊意料之中了,反倒是安永侯府上的情景让景文昊有些意外。
本以为安永侯作为这一府中的顶梁柱,这一病府中定会打乱,结果到了才发现,这府中非但没乱,反而井井有条,连下人们行事都是中规中矩··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参见皇上,皇后。
今日皇上突然造访,家中杂乱,来不及准备接待,怠慢之处,请皇上恕罪·”出来相迎的是安永侯长子,刘进··“朕不过是出来看看你父亲,不必拘于礼数,安永侯可还好”景文昊免了刘进的礼让他站起来回话。
·“家父昨夜随柳太医回来之后状态一直不太好,疯疯癫癫的,间歇着发热·臣将其困于后院中,派了专人守着,让他不至于伤人·”刘进回答。
“朕想要见见安永侯,你看现在可方便”·“皇上,这,家父情况不稳定,臣怕父亲冒犯了皇上圣体,臣担待不起·”刘进微微向后一退,做了个拜谢的姿势,“皇上能派柳太医过来,已是家父的荣耀,家父若是有幸能逃过此劫,必定感念皇上恩德。”
“无需多言,朕今日特地带了人来诊治你的父亲,你带路就好·”景文昊见着刘进那身上的迂腐劲儿跟他的老爹安永侯如出一辙,便也懒得再跟他废话。
刘进也只能带着景文昊一行人去了后院··为了以防万一,进那院子前,刘进让人拿来了面巾遮脸,景文昊接过面巾,先给身边的黎晰系好了,再由着宫人给他系上了。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柳太医见着来人,赶紧从椅子上起来问安··“柳太医,安永侯现在情况如何了”景文昊见着躺着床上的安永侯,不过几日,人就瘦了一圈,想来这差事定不是什么好做的。
“回皇上,安永侯的病症臣从未见过,眼下只能照着疫症的表征下了药去·方才安永侯又不清醒了,臣给他下了药,将他药晕了·但是这症究竟是什么如何治,臣确实毫无头绪,还请皇上给臣些时间。”
柳太医回话时心中有些忐忑··景文昊并未回话,反倒是一旁的黎晰给了景文昊一个眼神,景文昊便开口,道:“刘进,带着你的人先下去,朕要与柳太医单独讨论安永侯的病情。”
“皇上,这,这恐怕不妥,若是父亲醒来,又疯了,再伤了皇上,那可如何是好”刘进在一旁着急··“朕都不怕,你怕什么放心,就算是安永侯真的伤了朕,朕也不会降罪。
朕只是想单独看看,你且带着人出去,人太多反而不利于病情的恢复·”景文昊也不发火,只是照着黎晰的意思,说了这些··刘进无法,也只能带着人出去了,只留下柳太医跟着皇帝在屋内。
“皇上,臣想给安永侯诊脉·”多余的人一走,黎晰便向景文昊请命··“想去便去,今日本来就是带你来看的,哪里用得着跟我交代·不过小心些,我在你旁边帮你看着。”
景文昊随着黎晰走到安永侯床边,留下一边的柳太医呆若木鸡,说好的询问病情呢害得他还想了好半天要怎么回答··黎晰拉过安永侯一只手,摸着脉思忖了片刻,又分别检查了安永侯的手臂,牙齿,眼睛,胸口跟耳后。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么”景文昊怕安永侯突然醒过来会发疯,在黎晰的检查过程中,一直按着安永侯··“确实是中毒了,慢- xing -毒用量过大,要他命的人看来很急。”
黎晰退下来,走到柳太医跟前,问道:“柳太医昨日开的药中可有藩泻叶跟黄莲”·柳太医略一思索,答道:“正是,昨日刚刚接到安永侯的时候,侯爷正发着热,就连开了两个散热的方子。
今日倒是散了热,却是已经失心疯了,臣也不知如何·皇后方才说的中毒又是什么意思”·黎晰微微摇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写两个方子,劳烦柳大人亲自走一趟,帮我把药捡了,两副药隔一个时辰熬,都是三碗水熬成一碗。
我要帮侯爷施针,柳太医走的时候麻烦给刘大人交代一声,不要让人进来打扰·药煎好了,直接送进来便是·”·黎晰说话间已经拿了桌上的纸笔开始写方子。
柳太医见着黎晰写的方子一惊,“皇后,这□□,这个量的□□都能毒死一头牛了,皇后,这,这给侯爷用”·黎晰看了景文昊一眼,景文昊便立刻下令,“皇后说的,你只管照办,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自有朕担着。”
听到这话,纵使柳太医再怎么怀疑,也只能拿了方子退了出来,把房间留给了黎晰跟景文昊··“烦请皇上将侯爷四肢绑在床上,以免施针时侯爷不自觉地挣扎。”
黎晰扯了几根布条子扔在床边,自己则从怀中掏出一布袋,一展开,好家伙,全是金针··景文昊虽是无奈,心中感叹,这皇后现在使唤他倒是顺手的很,面上却还是一副了呵呵的样子拿起了布条,把安永侯给绑上了。
“皇后好本事啊,这么多金针藏在芷苒殿内,我竟丝毫没有察觉,想想也是有些后怕·”·“皇上昨日不是说不怕么”黎晰挑起一根针,扎在了安永侯的脚踝。
“昨日是昨日,我现在怕了,皇后要负责才行,皇后把我吓坏了,得补偿我·”景文昊绑了安永侯便再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边跟黎晰耍嘴皮子··说话间黎晰已经落下三针,无奈摇摇头,道:“不知皇上要什么补偿,这天下,什么不是皇上的臣怕是没有东西可以用来补偿皇上的。”
“当然有,你亲我一下·”景文昊说着已经把脸凑到了黎晰跟前,摆出一副天经地义的姿态··倒是黎晰被这话一惊,险些下错了针,一把推开了景文昊,道:“皇上别闹,臣,臣在施针呢,分不得心。”
“我哪里闹啦”景文昊做委屈状,“真是没有天理了,皇后自己答应过要补偿我的,我提了要求,皇后不答应就算了,还推了我。
想我做皇帝这么久,还从未被人拒绝过,皇后真是让人伤心·不亲我也就算了,你看看你,这么专注的看着另一个男人的身体,皇后这是让我伤上加伤,我的心要是碎了,皇后能补回来么”·黎晰只觉得这人实在胡搅蛮缠,便道:“皇上要补偿回去再说就好,眼下为侯爷施针是当真马虎不得的。”
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景文昊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规规矩矩站好,“皇后可是说了要补偿的,那我就等着·”·约莫片刻后,黎晰终于施完了针,有些疲惫坐到了桌边。
景文昊见着黎晰的样子,便过来捏捏他的肩,道:“是不是累了昨夜没休息好,今日来的又太早·”·黎晰摇头,“施针有些费心神罢了,他们下药下的太猛,我又不想伤了侯爷根本,只能多用些针。”
“对了,我还想问,你方才说这是慢- xing -药,是怎么回事”·“侯爷中的是普陀花之毒,这花少量食用本是无害的,还能促进体内- yin -阳调和。
但是不宜用的过多,也不宜跟香樟叶等一起食用,这两样东西用在一起就像是慢- xing -□□,但是一般不宜发作·但是只要人一旦伤风或是风寒入体,吃了寻常方子的药,毒- xing -就会爆发出来,产生像疫情一样的症状。”
·床上安永侯的脚动了动,黎晰怕他弄到针,又过去检查了一番,道:“安永侯这毒怕是去的时候就有人在给他用的,而且下的量极大,就是怕时间太短,毒- xing -聚集的不够。
不过幸好如此,很多毒素安永侯是没能吸收掉的,他这毒解起来倒也容易·”·“那吴家村的村民也是这种毒可有法子将他们都解了”景文昊坐在黎晰边上,给他倒了杯茶。
黎晰摇头,“侯爷是我亲眼所见,我才敢这么开方子·村民们,我不知他们是如何中的毒,毒- xing -又到了哪种程度,不能贸贸然用这方子·皇上,臣想去吴家村看看。”
“不可·这侯府戒备森严,你来了便来了,可是吴家村现在情况并不明朗,若是真有疫情怎么办”景文昊听着黎晰的要求便立马拒绝了。
“皇上,有人下手加害侯爷了,这事儿又怎么会是疫情这么简单·且不说吴家村的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皇上应当救他们于水火·就是为了不让人将其变做空城,来年成为威胁皇上的工具,皇上都应该让臣去的。
况且,解毒这事儿必须得查到源头才好·”·“可是你现在身子刚好,你大哥又被我派去处理珍妃的事了,没人护着,我不放心·”·“皇上听臣一句,刘进虽有些迂腐,可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还定侯爷此时也身负钦差之职,不如让子承父责,让刘进跟着臣去,以免夜长梦多·”黎晰说着直接跪在了景文昊面前,大有景文昊不答应他,便长跪不起的架子。
景文昊无奈,只能叹了口气,扶起黎晰道:“就你厉害·拿你没办法,一起去·”·第11章 闲逛·约么半个时辰,黎晰收针了,安永侯这期间倒是醒过一次,止不住挣扎,好在被束缚了手脚,又被景文昊按住,才没能伤人伤己。
不多时,柳太医端了药进来,“皇后,这是第一个方子的药·”·黎晰点头,道:“扶侯爷起来给他喂下·”·按说作为一个太医院院判,喂药这事儿本是不该轮到他头上的,可是眼下这一个皇上,一个皇后站在跟前,柳院判只能恭敬地端着药,扶了侯爷起身,把药给喂下去了。
“再劳烦柳太医走一趟,让人备些热水跟干净衣物来,侯爷待会儿怕事会呕血的·”黎晰看着柳太医,目光柔和··柳太医也只能默默被使唤着,心道这侯爷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否则自己的太医生涯也可算得上是到头了。
好在一切确是在黎晰掌控之中,柳太医刚差人把热水抬进来,安永侯就醒了,面露痛苦之色,大咳几声,然后喷出一口血,那血竟全是黑色··黎晰见状又在安永侯头顶施了两针,“柳太医,将另一副药喂下去吧。”
柳太医照黎晰说的做了,心中忐忑的很,幸好不多时安永侯便醒了··安永侯迷蒙睁眼,看着眼前的皇帝跟皇后,以为自己在做梦,又闭了眼,想是发现不对劲,又使劲揉了自己的眼睛,睁眼发现那些人确实还在,翻身下床,道:“老臣参见皇上。”
景文昊扶起安永侯,道:“侯爷刚刚醒来,无须行此大礼,好生歇着为上·”·“皇上,臣有事启奏·”景文昊虽免了安永侯的礼,安永侯自己却是正襟危坐的样子。
“可是疫情之事”景文昊回到位子上坐下··“正是,老臣怀疑这吴家村疫情有问题·臣在吴家村待了几日,发现这疫情传播不太寻常。
按理说,这若是有人吃了有疫症的家禽,本是应该都出事的,但是最开始吃了死鸡的那户人家却只有小儿子死了,其他人到现在都好好的·臣前几日已经将那对夫妇隔离开来,本想提审的,不曾想再去看时那对夫妇竟双双死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臣正欲进宫禀明皇上,谁知不知吃了什么东西,竟这几日都没了意识·”安永侯说着又下床,“臣辜负了皇上所托,望皇上责罚·”·景文昊也是无奈的很,心道这安永侯的迂腐劲儿还真不小,只得又起来,扶了安永侯起身道:“侯爷别跪了,朕知你忠心,侯爷也是没能防住贼人罢了。
这几日时间能查出这些已是不易,朕也大概知道这事的缘由,侯爷大可放心·倒是朕有意从侯爷这府上要个人不知侯爷可舍得”·“皇上要臣这府上的人,随便点走就好,臣这一族中一百零五口人全凭皇上差遣。”
“朕要不了那么多,只想让安永侯的长子刘进·”景文昊喝一口茶,道,“朕今日过来,见着他把这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想在侯爷军中也是把治军的好手,朕今日有意让他做这御林军统领,不知侯爷可舍得放人。”
“皇上钦点,我刘家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臣代犬子谢过皇上圣恩·”侯爷脸上当真有种终于盼到头的表情,激动的很··“如此一来,朕也不久留了。
侯爷刚醒还是好好休息·圣旨明日就会下来,侯爷也不必再管这疫情之事,朕打算,亲自查·侯爷好生修养,等过几日这事儿查清楚了,朕会另行封赏·”景文昊说完这些,便拉着黎晰要走,安永侯又要起身相送,被景文昊给按了回去。
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倒是黎晰走的时候嘱咐了两句:“第一副药不用再吃了,第二副药,再用两日即可·这药- xing -子烈,还请柳太医这几日好生看着侯爷,开些温和的方子调理调理。”
两人出了后院儿,又知会了刘进晋升一事,便踏上马车,往宫里走了··一路上黎晰端坐着,神色倒是不见什么,只是眼神约么有些飘忽··“停车。”
景文昊忽的大喝一声··黎晰看着景文昊不知这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只见那人下了马车,又朝着车上的自己伸过手来,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带你散散心。”
黎晰心里又惊又喜,但是面上还是强忍了下来,默默伸出手去,搭在了景文昊的手上··两人下了马车,又带了些护卫,便踏入了京中最繁华的地段··饶是黎晰这人- xing -子清淡,也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了。
黎晰入宫入的早,上一次见着这么多人还是他跟景文昊大婚那晚·走街串巷的小贩,玲琅满目的饰品,各式表演的街头艺人,若不是被景文昊拉着手,黎晰早就把自己湮没在人群中了。
逛了一个早上,景文昊跟着黎晰,凡是黎晰碰过的,觉着好的,全都让人买了,到正午时分,两个护卫手中都是大包小包··当又一次站在糕点铺子跟前,黎晰尝了一口豌豆黄,习惯- xing -说了句,“挺好。”
景文昊衣袖一挥,黎晰看着那两个拿东西的护卫,赶紧道:“不用了,不用了·”·店老板看着好不容易的一位大客要被人拦下自然不甚乐意,赶紧赔了笑脸道:“这位公子,我们这家儿豌豆黄儿可是独一份儿,百年老店,我们祖上可是御膳房给皇上做点心的。
公子要是走了可就吃不着了·”·景文昊一听这话倒是笑了,店家见着有盼头,继续说道:“再说了这年头要得佳人芳心就得先管住他的胃·千金难买心头号,我这豌豆黄儿用不了千金就能博这位公子一笑。
何乐而不为呢”·景文昊看了眼黎晰,丝毫没有再犹豫,“把你今天上午做的豌豆黄儿都给我包起来·”·黎晰满脸通红,嗔怪着:“哪里用的了这么多了”眼睛里的笑意却是快要漫出来了。
景文昊握紧了黎晰的手,道:“回去给婢子们分一分不就没了·你能一笑,再买这些又如何”·黎晰不搭话了,嘴角却微微上扬,掩不住的高兴。
黎晰这一高兴,却苦了两人身边的护卫,想想这些护卫们平时也是提刀护主威风凌凌,此刻却是满手玩物,这数量还越来越多··“逛了一早上了,要不要吃些东西”出了豌豆黄儿的店,景文昊意识到已经到了午膳的时辰了。
“不饿,这一早上光是试吃都饱了·不过听说这西陵路上的状元楼不错,特别是酱肘子跟烧鹅,还有炉肉锅子跟烤乳鸽·”黎晰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失态了,便停了停,又缓缓道:“皇上若是饿了,可以去试试的。”
景文昊见着黎晰这副样子觉得有趣,便伸手揉了揉黎晰头发,道:“就去状元楼·”·一行人来了状元楼中,远远就见着一大桌子年轻人正点了酒菜在用,神情激动的很。
“都说寒门难出贵子,谢兄此次怕也是白跑一趟了,这一餐就当作我的心意·”一穿着华丽的年轻人意气风发道,“这可是京中有名的馆子,我特地让人请谢兄过来试试,也免得谢兄白白入京一趟,什么也没见识过。”
“林恒志,你这话未免欺人太甚,昨- ri -你让我请谢兄过来的时候说的可是欣赏他的才情·谢兄是我府上座上宾,怎可让你欺了去”另一青衣青年起身反驳。
“呵,说了两句就反面了李之源你可得搞清楚,你老爹李林不过是我大伯手下的一个小侍郎,这春闱都是我大伯管,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让小爷不高兴了,明- ri -你父亲就能丢了差事。
你以为恃才傲物算得上什么本事还你府上的座上宾,呵呵,实话告诉你,我大伯早就不满意你爹了,你们都给我小心着点·”·众人一阵嬉笑,只见一麻布衫青年起身,款款道:“林公子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与李兄就先走了。
不过说到恃才傲物,林兄今日难道就不是恃财了么不过大家才情不同罢了·我的才纵使没能金榜题名,也不会就这么去了,倒是林公子的财,还希望林公子守的住才好。
毕竟就算圣上一时被浮云遮了眼,也断不会瞎一世不是”·那林恒志当场摔了碗,怒吼:“谢宣,你好大的胆子·”林恒志使了个颜色给身旁的小使,那行人就要去抓谢宣,而目睹这一切的景文昊派了个护卫去拦下了。
林恒志见自己这边的人敌不过人家的一人,变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最好别多管闲事,我可是林尚书的侄儿,惹了我,你们都别想好过·”·景文昊只管拉着黎晰找了个清静的位子坐下,不过几下,那帮子纨绔便鼻青脸肿跑了。
脱身之后,李之源拉着谢宣到了景文昊一行人跟前,道谢··“多谢公子出手搭救,不过公子还是小心的好,刚刚那拨人,难缠的很·”·“无碍,两位公子也还未用膳罢,相请不如偶遇,不知可否吃个便饭”景文昊还未出声,黎晰先开口了。
“本应不该拒绝恩人邀请,但看来两位兴致甚好,就不多打扰了·搭救之恩,谢宣铭记在心,若有机会,定会相报·”谢宣谢过两人便拉着李之源要走。
“公子留步,我有一事想请教公子·”景文昊起身,直勾勾盯着谢宣,道:“若是请公子以谏吾皇十则作一篇策论,不知公子能否做出”·谢宣目光与景文昊相接,并不说话,倒是一旁的李之源急了,道:“当然能,我谢兄才情满天下,莫说十则,就是百则都能写的出。”
谢宣扯一把李之源,道:“莫要胡说·”又看着景文昊,道:“若能有此机会,学生定会竭力·”·景文昊满意点点头,谢宣也带着李之源走了。
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觉得李之源好萌啊,最近在想要不要写副cp·第12章 安排·在状元楼用过午膳,两人便乘了马车回宫了··黎晰早年间就听说状元楼这些东西好吃,却没什么机会可以出来,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大快朵颐,不自觉就多食了些。
回宫的马车上,饭气攻心,困的很,便闭了眼,靠着马车歇着··然而即使闭着眼睛黎晰总感觉有一束贪婪的目光盯着自己,恍惚间睁了眼睛,发现景文昊正一动不动盯着他。
“皇上不累么”黎晰被景文昊看的浑身都不对付,“不如闭眼歇一歇,回去得有小半个时辰呢·”·“皇后困了就睡吧,我,这,从小睡觉习惯抱着软枕,在这马车上没有抱的也睡不着。”
景文昊仍就着方才的姿势盯着黎晰··黎晰心道每夜在宫中的时候也没见着他要什么抱枕,肯定就是想个法子作妖呢,却还是将身边的小垫子递给景文昊,道:“皇上抱着这个试试。”
景文昊伸手,却不是接过垫子,而是直接把黎晰拉入怀中,自顾自闭了眼,道:“这个抱着不错,刚好合适·”·黎晰脸一红,整个身子倒在了景文昊的怀里,一动不动僵着。
“今天高兴么”景文昊温柔地抚了黎晰的头发,问道··黎晰在景文昊的温柔攻势下软了身子,在他怀中点点头,又问道:“皇上今日怎么突然想在外面逛逛了,还买这么些东西。”
景文昊一听这话,想说刚刚不知道是谁见着这也想要,那也想要··“还不是因为某个小没良心的,一上了马车,整个人就闷着,眼神恍惚,就想往外边瞟。”
景文昊的声音在黎晰上方响起,黎晰耳朵一红··“我哪有·”黎晰小声溢出一句辩解··这话对黎晰来说是辩解,对景文昊却是十足撒娇的味道了。
景文昊一听称谓变了,高兴的很,心想着自己这些天的软磨硬泡终究是有些成效的,赶快加快了手上的频率,抚摸着黎晰的脊梁骨,又道:“累了一天,好好歇会儿·”·不知是真的没睡好还是怎么的,黎晰在景文昊怀中刚闭上眼就没了意识,等睁眼的时候,自己正被景文昊抱在怀中往殿内走。
黎晰一惊,马上就要下来,却被景文昊拦着:“都快到了,还害什么臊呢抱着我,省力些·”·黎晰嘴里咕哝着祖宗规矩云云,却还是双手伸出去穿过景文昊腰的两侧,抱住了他。
明明是景文昊自己要求黎晰抱的,结果人家这一抱他自己先不淡定了,仗着黎晰脸埋在他怀中看不见,自己的脸已经快笑烂了,也没在意脚下,差点让石子儿给绊了一跤。
总归也没几步路就回到了殿内,景文昊将黎晰放在床上,自己也不上床就在边上傻傻看着··黎晰坐在床上,觉得有一道凌厉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还跟在马车上的那道目光有些相似,瞥了一眼,发现景文昊笑眯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说不上为什么,黎晰总觉得此时此刻的景文昊跟小狼狗求骨头似的,要是他长了根尾巴,此时一定摇着··“皇上,那个臣不睡了,皇上要睡,臣,臣把床让给皇上”黎晰看着景文昊说道。
景文昊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自己站在这儿这些时候,明明是为了让他邀请自己上床的,这人倒好,不邀请也就罢了,连称呼也给换回来了,景文昊觉得自己很委屈,并且有必要让黎晰知道他的委屈,便扑了上去,抱住黎晰,把头埋在黎晰肩头,滚了两滚,道:“皇后好没良心,方才在马车上都是自称我的,现在又变了。
皇后真是个负心人·”·黎晰心道,我哪里就负心了却还是被这个样子的景文昊惊喜到,于是也不辩解,搂了他··第二天一早,景文昊又蹑手蹑脚从床上蹿起来,收拾自己准备去上朝,却在下床的时候被人拉住了手。
景文昊一看黎晰正闭着眼睛,想是已经习惯自己了,心情好的不得了,小心把黎晰的手抽了出来放进了被子里,又在黎晰脸上轻轻嘬了一下,才轻声离开了··不过一日朝堂上已经是另一副天地。
“众卿家可有事上奏”景文昊今日心情倒是不错,不过还是绷着一张脸,他的好脸色只能给黎昕看··“启奏皇上,春闱将至,眼下各式准备繁杂的很,臣以为应该令派人接替林尚书的钦差之职,管理疫情一事,让林尚书得以专心于春闱之事。”
景文昊眯着眼一看,上奏的这位正是林隙那厮一手带出来的学生刘毅,现在专在内阁中做个谏臣·想来这人也是知道了林隙的事情,想寻摸个借口把林隙放出来罢了。
景文昊心中冷笑,道:“朕上次就说过了,这次的春闱朕亲自管理·这一次的试题,朕亲自出,不劳众卿家费心·诸位若真是有这般闲情,不如好好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
再说了,林尚书身体抱恙,朕念在他半生辛劳,日日让太医去看他,还委屈了他不成”·刘毅赶紧跪地,道:“臣不知林尚书身体有恙,还请皇上恕罪。”
景文昊只道:“若是朕没记错,这林尚书可是刘卿家的先生,先生身体抱恙,学生倒是一点不知道,这尊师重道的道理看来林尚书没有好好教你·”·刘毅心中苦啊,只能道:“老师教的好,不过是学生自己逾越了。”
景文昊也再懒得跟他多言,只道:“刘卿家有一事倒是说对了,春闱将至,户部尚书的位置也不能一直空着,朕前几日翻查卷宗发现侍郎李林是个人才,今日就拙李林暂代户部侍郎之职。”
“皇上,这,这恐怕不妥·”景文昊刚说完景逸就跳出来反对了··景文昊知道他皇叔这是着急了,不过有什么办法,他现在一心只想回去见黎晰,干脆再一次让他们吃惊了,说道:“不必多言,朕已经决定了。
还有朕昨日探望安永侯的时候,安永侯就吴家村疫情一案提出了些见解,朕决定命安永侯之子刘进为御林军统领,与朕一起去吴家村彻查此事·”·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皇上这不妥啊。”
景逸跟景文檄一听着景文昊要亲自上阵查这件事,立马慌了··“无何不妥,朕已经决定了,圣旨也已经拟好了,就这样,退朝·”景文昊懒得跟这些个臣子,兄弟们纠缠,直接转身走了。
不过这事儿,总归是景文昊给了他们一个突然袭击,所以一下朝,景文檄跟景逸便直接跟到了太和殿··“皇上,此事不妥啊·”景逸端着摄政大臣的架子,劝道。
“皇叔,朕倒不觉得有何不妥,当初皇叔不是说了么,这天下都是朕的子民,如今朕这么多子民身陷陷阱,朕怎可视若无睹”景文昊拿着支朱砂笔,假装看着折子,实则心里想早早把这些人打发了,自己好回去看黎晰。
“皇兄,皇叔不是这个意思,皇叔是觉得皇兄龙体乃国之根本,疫情又是个没缘由的东西,怕伤了皇兄·”自珍妃一案之后,景文檄在景文昊面前的姿态越发谦卑。
“皇兄若真是觉得此事有异,不如将这件事交给臣弟去做·”·“得了,你好好跟着黎永把珍妃的案子给朕办了,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了·君无戏言,皇弟难道是想朕打自己的脸不成。
诸位大人还有没有意见啊一并说出来,朕料理了,好回去准备准备去吴家村了·”·诸位阁老们此时心中只剩下惶恐了,觉得这几日景文昊动作太多,生怕他一个心情不好把自己给换下来了,于是齐齐摇头,道:“皇上英明。”
景文昊满意点点头,送走了诸位大臣跟他的皇叔和皇弟··到了芷苒殿时,黎晰正跟着芝玲收拾东西··“哟,皇后这大包小包的要去哪儿啊”景文昊笑嘻嘻凑到黎晰跟前。
黎晰别过了脑袋,道:“不是要去吴家村么”·“去吴家村那也是我去,我什么时候下旨要带你去了”被黎晰嫌弃景文昊并不恼,而是直接走到了另一边,摆出同样的表情。
“皇上,昨日不是跟臣说好了么”黎晰自顾自收拾着东西,脸色始终未见得有何变化··景文昊见着黎晰如此忽略他,干脆打断了黎晰收拾的节奏,手搭上黎晰的肩膀把人给扳了过来。
“昨日有人还说过先欠着,回来再算的帐也没有能算啊·”·黎晰忽的想到昨日景文昊在侯爷面前的那个样子,红了耳朵,低头不语··“这个我也就不跟你算利息了,来,我就坐这儿,今天你能把我亲满意了,我就带你去吴家村。”
景文昊说话间拉着黎晰的手坐到了椅子上··一旁收拾东西的芝玲听到这话,没能忍得住,扑哧一声笑了,黎晰整张脸都红了,把头埋得更低,还是强装镇定对宫人们道:“你们先退下。”
一帮宫人只觉得不能看到高冷的皇后主动的样子实在遗憾,却还是恋恋不舍退了出去··第13章 吴家村·景文昊的圣旨一出,朝上的官员皆有一种感觉,变天了。
京中李林府上,李林刚刚率众人接了旨,一时竟楞在那里不知所措,倒是李之源急匆匆的往西厢跑去··“谢兄,谢兄,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李之源边跑边喊,没有一点世家公子的样子。
面对来人的破门而入,谢宣淡定站起身子,在两人还有一臂之隔的距离把李之源给拦下了,“急什么出什么好事儿了”·李之源猛的停顿下来,气喘吁吁,接过谢宣递过来的茶盏,道:“我只说不得了了,谢兄,你怎么就知道是好事了”·谢宣还没来得及回答,李之源又若有所思点点头,道:“谢兄聪慧,知道也是应该的。
我真是笨·”说话间还用捶捶自己的脑袋··谢宣见着李之源这样子当真觉得好笑的很,顺着李之源问道:“说罢,究竟是什么好事儿·”·“我爹爹他升官了,你猜他升做什么了”李之源说道这里,脸上掩饰不住的自豪。
“莫非是户部尚书么”谢宣脱口而出··李之源刚刚得意的表情瞬间变了,一口热茶差点喷薄而出,“你,你怎么知道”说这话时,动作太大,李之源成功被自己呛到了。
“随口猜的·”谢宣并不欲告诉李之源他们那日在状元楼中遇到的贵公子大概就是皇帝,怕吓着他,只是伸了手默默拍着李之源的背,又趁着空隙重新给李之源换了盏新茶。
“一点儿都不好玩,谢兄,你太精明了·”李之源闷闷不乐··“昨日那篇文章,我让你回去思量,你可仔细想过了”谢宣坐回书桌前,随手拿起本《水经注》看。
李之源被谢宣问的脑子一懵,片刻之后才明白过来谢宣说的是什么·“哦,那个谏吾皇十则,我,我马上就开始想·”边说着,边就着旁边的凳子坐下了。
自谢宣入住他府中这一个月,他几乎就没再回自己的房中温过书,大多时候都是像现在这般坐在谢宣身边,冥思苦想··谢宣敲了敲昏昏欲睡的李之源,“我让你做的是百则的策论,做不出就回自己房中看书去。”
李之源一个激灵,赶紧收拾心情,奋笔疾书,道:“做的出,做的出·”·另一边,安永侯府中··安永侯前一日就知会了自己的大儿子,皇帝调动的意向,所以刘进早已准备妥当,刚刚接过圣旨,换过御林军统领的那一套装束,便策马赶往宫中,竟是比宣旨回宫的宫人们更快。
刘进由宫人领着到达芷苒殿的时候,刚好是黎晰做好了心理建设想要主动亲景文昊的时候·景文昊知道此事急不来,不过好在黎晰有了这样的自觉- xing -,所以也不逼他,就这么伸着脑袋,眼睛微眯,看着黎晰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碰到了。
忽然外面一声响亮的通传,“御林军统领求见·”·黎晰吓的一下子退了回去,景文昊眉头便皱了起来,心道这刘进哪怕是晚来一刻也好啊··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景文昊无奈,只得收拾了心情,带着黎晰出去接见。
“臣刘进见过皇上皇后,叩谢皇上恩典·”刘进一见着景文昊立马跪下行礼··景文昊心说我都后悔给你升职了,面上却还是和善,挥一挥手,道:“免礼吧。
刘进你可知朕升你是为了做什么”·刘进一手按在自己腰间的剑上,另一手规规矩矩放在另一侧,道:“臣知道·一为吴家村疫情一案,保护皇上皇后周全,二位肃清这御林军。
请皇上放心,臣昨夜已经做好了准备,皇上容臣半个时辰挑人,半个时辰之后,臣就能护送皇上往吴家村去·”·景文昊十分满意,示意他下去准备,自己则是又拉着黎晰要帐了,可是黎晰过了那阵子的心理建设就不再认账,只一个劲儿用收拾东西来逃避,让景文昊好生无奈。
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如约出发了··刘进带领下整个行程都来的很快,一行人快马加鞭,一个时辰便赶到了吴家村··刘进恭敬站在马车边,等着景文昊跟黎晰下车。
“皇上,这里面的人自臣知晓父亲被人谋害后,全部换过一批,从前天到现在一只苍蝇都没有飞进去过·林尚书带来的人被臣扣押在一农舍中,可以随时问话。”
景文昊心道自己果然是没有看错人,这刘进的本事比起他爹安永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就提审·”景文昊手拉着黎晰,将人护在自己跟前,小声问道,“你可需要做些什么”·“臣想自己在吴家村走走,找找源头。”
黎晰小声说道··“去吧,自己小心些,面上遮块丝巾,还是谨慎的好·”景文昊边说着,边拿块丝巾给黎晰系上了··“你带队人马跟着皇后,都小心着些,务必保皇后万全。”
绑完丝巾,景文昊又直接对着刘进施令··刘进心想他的老爹不是一直说这皇帝不喜欢皇后么,怎么现在看来不仅喜欢,还喜欢的打紧,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只道了声:“遵旨”,便挑了人跟皇后走了。
这是景文昊自醒过来后第二次审犯人··“都说吧,是谁给侯爷下的毒,又是怎么下的·”景文昊在关押犯人的农舍中坐着,不怒自威,一干人等皆是跪在地上,颤颤兢兢,却没人回话。
“是朕太仁慈了还是怎么着给你们机会都不说,一个个等着上刑呢”景文昊可是皇帝,脾气本身就不怎么好,唯一的耐- xing -还全部给了黎晰,所以对着这些人自然没个好脸的。
·倒是有一个胆子大的说话了,·“回皇上,安永侯是被感染了疫情的患者咬了才染病的,怎么,怎么会是下毒呢怕是有些误会,还请皇上明察。”
景文昊扫一眼回话的人,道:“你身居何职”·那人以为自己答到了点子上,觉得有戏,便加大了音量,答道:“臣是户部侍郎王鑫。”
“哦,林隙可是你的老师”景文昊点点头继续问道··王鑫欣然点头,露出一张笑脸,道:“回皇上,正是·臣是老师一手带出来的。”
景文昊也笑了,随意说了声:“正好,林隙欺君犯上,隐瞒疫情,谋害侯爷,你这学生看来是没少帮忙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说侯爷是得了疫症,是以为朕脑子里装的都是草么来人,把王鑫给朕拖出去,割了舌头写悔罪书,写不出来的,斩立决。”
王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边叫喊着“皇上饶命”,一边被两个护卫拖走了,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剩下的人跪在地上已经吓破了胆,生怕一个不注意,王鑫刚刚的经历就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朕不怕实话告诉你们,这是疫情还是中毒,朕心中一清二楚·朕今日敢过来,就是心中有个大概了·你不要以为没了你们朕就找不到他的罪证,朕今日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们中间若是有想死心塌地跟着林隙的,尽管说出来,朕好一并成全了,也懒得多费唇舌。”
景文昊扫了一眼跪着的众人,脸上并无表情变化··“皇上,皇上,小人愿意将功抵过,小人愿意招·”说话的事跪在最后的一人,想来是怕此次被当成炮灰给卖出去,于是想赌一把,看自己的招供能否保住一条小命。
“哦,你是谁手下的,起来回话·”景文昊见着挑了挑眉,想到刚刚那招杀鸡儆猴还真好用··“小人,小人是京中府尹林育恒手下的小使。
小人是帮着林大人运,毒的·”那人起身回话··“你可知是何毒”·“回皇上,小人不知·林大人每月初一十五就会让小人帮他交一包粉末给这村中的三个癞子,让他们将粉末置于各户的水缸里,还有参杂在各户圈养的家禽中,每次给他们一人二十两银子,已经连续快半年了。
前些日子,有个癞子大抵是察觉出了不对劲,自己偷摸着跑了,还被林大人抓了回来,让人杀了,尸体就埋在城郊望子坡的桃树下,是小人亲眼所见·那桃树,小人当时做了记号,现在一定能找到。
小人愿将功补过,求皇上饶小人一命·”·虽不知到底是什么毒,好歹得到这些消息,景文昊也足以让他的皇叔跟皇弟喝一壶的了,便吩咐自己身边的侍卫道:“带几个人跟他去望子坡挖尸,再带些人,将林育恒跟林隙一干人等捉拿到大理寺。
传朕的旨意,让黎永亲自审·”·侍卫们领命开始行动,而跪在下面的这群人此刻也总算看清了局势,纷纷表示愿意招供,将功抵过··景文昊派了身边的人带着这群人做笔录,自己则高高兴兴找黎晰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喜不喜欢副cp呢傲娇腹黑攻x傻白甜护主受·第14章 吴家村2·说来也巧,景文昊去找黎晰的时候,正巧也碰着黎晰发现了些线索,回来找他。
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黎晰老远见着了景文昊,不自觉脚下步子就迈的快了,两步跑到景文昊跟前,献宝似的说:“皇上,农户们水缸里的水都有问题·”·景文昊脸一下子拉长了,道:“让你用丝巾把脸遮住,你的丝巾呢这般不知小心可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黎晰脸一红,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一般,低头道:“方才一阵风,吹走了,臣,臣那时正好发现饮水有异,就,就没有去追。”
景文昊刚刚是眼看着黎晰朝他跑过来的,心里本就熨帖的很,哪里舍得真的怪他,又见他一副皱了眉头,像是做错事的样子,更加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伸手将黎晰耳边的碎发理好,道:“没事儿,总归不是真的疫情·”·黎晰这才松了口气,道:“方才我去查了水井跟水缸,发现缸里的水有问题。”
虽然方才审案已经知晓是林育恒派人投毒了,但是见着黎晰一副兴致勃勃有大发现的样子,总归不忍心扫了他的兴,佯装着好奇的样子,问道:“哦,有什么问题”·“井里的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各户人家的水缸里都有一层白色的沉淀,臣,臣方才检验了,正是曼陀罗花的粉末。”
黎晰此刻也放松下来,专心致志跟景文昊报告自己的发现,“这吴家村,周遭都是山,只有这一出地势处于低洼处·正巧吴家村的特产就是香樟树,村民们也爱吃香樟树叶做的菜,大抵如此,毒素才慢慢累积了下来。”
景文昊就这么盯着黎晰,觉得心无旁骛做事的黎晰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偏生就是有人跟他作对,正当他听的出神时,忽的来了几个侍卫,还有他带过来的一位做笔录的大臣,跪地道:“启禀皇上,投毒的两个癞子已经抓到,他们中还有一人剩下了些粉末,呈禀圣上。”
景文昊眼看着黎晰兴致勃勃的脸色变了,心中懊恼不已,对那大人道:“找到了就找到了,交给朕做什么朕又不是太医,还不拿过去让太医验验是什么东西。”
说罢,又讨好的拉了黎晰过来,往马车方向走,“跑了这一阵,累不累可需要些吃食我让人带了糕点,你用些好不好”·黎晰不知怎么的,使劲甩掉了景文昊的手,自顾自坐回了马车中。
“好端端的,怎么不高兴了”景文昊明知故问,陪着一张笑脸,坐进了马车··“皇上早就知道水有问题了·”黎晰心中懊恼的很,想想自己方才献宝的样子,自以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结果景文昊早就知道了,黎晰觉得自己被人给耍了。
“你好不容易查来的,难道我不听么”景文昊从食盒中拿起一块蝴蝶酥,递到了黎晰嘴边,“我查的不一定准不是么口供毕竟只是空口白话,你带来的可是实证。
再说了,我审案子不过也没多久,你用了这么些时候就发现了问题,当真是好本事·”·黎晰听着这话心中稍稍好过一些,不过还是不肯接过景文昊手中的蝴蝶酥来吃,只默默沉着一张脸。
·“怎么还不高兴你要是觉着我哄了你,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景文昊见着黎晰的样子始终不肯放松,知道他是心里有事。
说罢干脆佯装了个要跪下的姿势,黎晰见着,赶紧起身拦了下来,反倒被人抓住,抱进了怀中··“皇上,这是做什么”黎晰瞬间红了张脸。
“皇后生气了,我不是只得跪求皇后原谅了么不知皇后可否大人有大量,饶恕了我进今日的行径呢”说话间又将蝴蝶酥递到黎晰嘴边。
黎晰手臂被景文昊压制着也不方便动,只能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咬了一口景文昊手中的蝴蝶酥··景文昊这才高兴了,松开手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将黎晰搂入怀中,开始投喂。
一边喂黎晰吃东西,一边自说自话:“今日才知道,原来皇后脾气这般大的,随便蒙你一下都是要生气的·”·黎晰吞下刚刚被塞进嘴里的枣糕,道:“臣,臣没有生气的。”
景文昊见着黎晰着急的小模样,心中顿感忍俊不禁,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道:“明明就是在生气,我都差点跪下了,皇后才肯原谅我·这以后的日子,也是不知该怎么过下去了。”
黎晰一听这话着急了,心想好不容易才好了几天,这要是又不能过,就麻烦了,赶紧解释:“臣,臣真的没有生气的·臣,臣只是怕......”·景文昊顺着黎晰的话问道:“怕什么呢”·“怕臣查不出什么东西,误了皇上的正事,让皇上觉着臣是累赘。
又怕真的查了出来,皇上终有一日会恐惧,毕竟自己的枕边人是一擅长用毒之人·”黎晰终于还是把自己心中的那点儿小心思说了出来,只是说了过后黎晰的兴致变更不怎么样了。
他当真厌恶透了自己,怎就这般小肚鸡肠,上不得台面,就这点儿事情都能纠结半天,让景文昊不高兴··景文昊听这话就知道这事大约已经困扰黎晰多时了,只管一把将人搂了过来,面贴面吻了上去,亲柔,缱绻,让黎晰心中的不安,疑虑,委屈全都化在了这个吻里,直到黎晰完全软了身子,身弱无骨的靠在他身上。
一吻作罢,景文昊将黎晰搂在怀中,黎晰的头就埋在他的胸口··“现在还怕么”景文昊抚着黎晰的头发问道··黎晰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将头埋得更深。
“我说过了,从前对你不好,是我有眼无珠,我现在不是正在改么黎晰,你怕也好,有疑虑也好,都不重要,你的那些不安,那些迷茫终有一天会消散在我对你的喜欢里面。
你知道了么”景文昊声音温柔的很,像是要把黎晰给化了··“可是皇上不好奇么不好奇我一个世家公子怎么诗书不通几分,倒学了这用毒的本事么”黎晰伸手搂住了景文昊的腰。
“怕什么你会毒的事,还有你埋在芷苒殿桃树下的那些东西,若是你愿意,终有一天都会告诉我,我等着就好·再说了,若说你想害我,你自己信么你怕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吧。”
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黎晰不再说话,心里却是暖暖的··疫情的事儿,由于早就知道是中毒,所以也没有查太久·黎晰在车上休息了一阵,便干脆请了旨,在村口搭起了个小摊,给村民整治了。
吴家村里大都是些勤勤恳恳的庄稼汉,别说皇上皇后了,就是大官也不曾见过几个,这几日闹疫症,倒是见了不少,也不知该说他们是幸运还是不幸··一开始,知道诊脉的人是皇后,一时间经没有人敢过来。
约么一刻钟,有一农妇,抱着自己“病症”严重的儿子,浑身破烂的,来到了黎晰跟前,黎晰也不嫌弃,拿过孩子的手就开始诊治·还当场把针包打开为那孩子施针,又写了方子让人熬好了药给那小孩子喝下去。
不多时,那孩子也跟安永侯一样,一口黑血吐出来之后,人竟清醒了不少·农妇从家中跑出来跪在黎晰跟前,不住给他磕头,道:“皇后千岁,皇后千岁·”·这下子,村子里的人像炸开了一般,蜂拥着往黎晰跟前来了,一时间场面还颇为宏观,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黎晰给人诊脉,开方子,祛毒,景文昊却闲了下来,无事可做,只能坐在了黎晰身边,看着村民们一个个过来,唯唯诺诺叩头,然后伸出手来,请黎晰整治·坐了一阵,大约是嫌烦了,就一直在黎晰身边动动这个,又摸摸那个。
黎晰瞥了景文昊一眼,道:“皇上别闹,臣忙着呢·”·景文昊不乐意了,凑到黎晰耳朵前,小声说道:“皇后今早上的帐还没跟我算清楚呢,怎么,现在是继续算利息么”·黎晰红了脸,干脆别过头去,不看他。
景文昊也不欲将他逼的太紧,干脆拿了支笔,在一边帮黎晰写方子了··查案总共也没能查多久,然而诊脉就耗费了整整一个下午,中途黎晰都有些累了,但是看着村民们殷切的目光,又不忍心扑灭他们的希望,只能一动不动坐着。
景文昊知道黎晰这是伤刚刚才好,久坐定是不舒服的,心疼的很,劝着黎晰早点收拾了,剩下的交给太医们来看,哪里想到黎晰的脾气倔的很,再三拒绝了他,最后竟还跟他耍赖了,都要坚持坐在那儿。
一直到明月当空,家家户户的烛火都燃起来了,黎晰才终于收拾了自己的行当,跟着景文昊回去了··回城的马车上,景文昊直接将黎晰搂了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休息,自己则一手搂着他,一手捏上了他的腰,给他放松。
第15章 15·大约是下午诊病累着了,而景文昊不轻不重的按摩又太舒服,回宫的路上黎晰就睡着了,等到了芷苒殿外,竟然还是没醒··景文昊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人,睡的安稳,马车里暖和,脸也是红扑扑的,恬静的很,不忍打扰,小心翼翼掀开车窗,跟下面的人说一声不着急下去,就这么继续抱着他,自己竟然也小寐了一阵。
黎晰大约是一个姿势睡了太久,觉着有些不舒服了,便在景文昊怀中拱了拱身子,景文昊立马睁了眼,见着黎晰不安稳的样子,手抚上了他的脊背,舒缓他的不适··“皇上还没到么”黎晰的头埋在景文昊的腰间,奶声奶气咕哝了一句。
景文昊立马笑了:“睡傻了么到了多久了,没叫你罢了·”·黎晰揉揉眼睛坐起身来,懵懂懂的看着景文昊,瘪了嘴,道:“皇上该早些叫醒臣的,都过了晚膳了。”
景文昊以为黎晰这是睡久了,被吵醒,生起床气呢,便伸手帮他拢了拢头发,柔声哄着,“是不是饿了我们进殿就宣膳好不好”·黎晰还是懵懵的坐在一边,道:“皇上都饿了一天了。”
说着还将手抚上了景文昊的肚子,揉一揉,自说自话着:“都瘪了·”·景文昊看着黎晰这副模样惊呆了,想着这人原来睡懵了的时候这般得意。
立马将人搂了过来,吻了上去··黎晰慢慢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做了什么,此刻又经受着什么,好一会儿才从景文昊怀中挣扎着出来,红着脸自己下了马车,甩开景文昊回内殿了。
景文昊不知这用毒跟行医的差别在哪儿,不过第二日那些人回来禀报情况的时候,那些所谓重症的病人情况都有所好转了,而其他人更是恢复了生机··三日后,太和殿内。
景文昊坐与书桌前,旁边站着的是内阁的一堆阁老,正说着今届春闱一事··外头忽传黎永求见,景文昊长吁一口气,宣了黎永觐见··“臣参见皇上。”
“黎大人免礼,此时进宫,可是案子都结了”黎永昨夜就差人送了密函过来,此时一问,不过是做个形式罢了··“回皇上,珍妃一案已无疑点,珍妃派自己的宫女腊梅谋害皇后一事,证据确凿。
其父与祖父在这其中斡旋的证据也已经全部掌握,臣递交皇上,如何定罪,请皇上定夺·”黎永双手奉上几碟文书,安公公一路小跑着接了过去,将文书放在了景文昊跟前。
景文昊随手一翻,基本上就是昨夜的那些个事情,一目十行看了,便点头道:“好的很,幸苦黎大人了·”·“为皇上分忧乃臣之大幸·臣今日还有一事启奏。”
黎永站在那儿不卑不亢,那表情真像极了上一世他做自己御林军统领的样子··景文昊见着黎永这副模样,想着果然黎永还是应该带兵的,区区一个文职,着实委屈了他。
“爱卿直言·”·“前几日皇上移送过来的吴家村疫情一案,臣已基本查明情况·林尚书勾结其侄子,给吴家村下药长达半年,为的就是闹出疫情,将吴家村变作空村。
吴家村地处京郊,三面环山,常年烟雾弥漫,若是变作空村便是个绝无仅有屯兵的好地方·臣以为林尚书一人实在没有理由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且决然没有能力做出这等事,再查下去怕事会牵连甚广,臣请皇上旨。”
黎晰站着行了个礼,等着景文昊的旨意··“黎大人果然不负朕所望,既然如此,朕就赐你金腰牌一块,这件案子能查到哪儿算哪儿,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朕倒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敢打这屯私兵的主意。”
景文昊说这话时眼里露出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众位阁老,连带着景逸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甜文重生爽文宫廷侯爵·“臣谢皇上隆恩,臣定当殚精竭虑以报陛下。”
黎永得到明确的指示,又跪下行了个礼··景文昊直接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他跟前,将黎永扶起来,道:“这个案子不必急于一时,今日好不容易进宫了,去芷苒殿看看黎晰罢。
自他进宫你们大概也没有什么好好说话的机会,他那- xing -子,表面上不说,心里挂念你的打紧·前些日子朕误会了他,让他挨了板子,受了些委屈,想来他心里怕是不好受的,平日里又不肯跟朕说,今- ri -你干脆留下来陪他用个午膳,也好生劝劝他。
朕就不过去打扰你们两兄弟了,有什么话尽管说,让他宽心·”·黎永脸上露出深深的错愕,却还是领旨,跟着宫人们去了芷苒殿··黎永走后,一帮老臣也不知此时该说什么,眼下情况纷繁复杂,个个为了明哲保身把自己推的干干净净的,生怕跟林尚书再扯上一点关系。
疫情的案子说不得,干脆所有人都把心思放到了春闱上,偏生这事儿景文昊自己又有了主意,不多时干脆轰了这帮老臣走了··诸位大人走完以后,唯独景逸留了下来。
“皇叔可是还有什么事么”景文昊看着景逸,脸上没有透露出一丝情绪··“皇上近来有些奇怪,仿佛与臣与文檄都不亲近了。”
景逸站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下面,这也是景文昊之前给他的待遇··“皇叔哪里的话,皇叔从小看着朕与弟弟长大,哪能就跟皇叔不亲近了呢”景文昊喝一口茶,心道他这皇叔可真有脸来说这话。
“就是感觉这十来日宫中变化太大,而臣与文檄竟是半分也不知晓皇上的意思了·皇上之前隔日都要拉文檄饮酒的,这十几日,皇上却一次也没有过·”·“皇叔,朕毕竟是一国之君,日日饮酒算什么再说了,皇叔不是没见着,这十几日宫中出的事还少么朕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心思饮酒作乐”景文昊说到此处,扶了额头,做出一副忧虑的表情。
“是臣多想了,皇上还请保重身体·如皇上所言,臣看着皇上长大,皇上若是真有疑虑,臣总是在的·”景逸顺着景文昊说出这话··面对景逸抛出的橄榄枝,景文昊从善如流:“皇叔,你倒是帮朕想想这吴家村背后究竟是何人在捣鬼又是何人竟敢屯私兵呢”·景逸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却还是马上说道:“皇上,屯兵不过是黎大人的猜想。
天子脚下,又怎会有此般狼子野心之人”·“朕倒不这么觉得·皇叔不记得了么三弟当初被父皇贬为藩王,守在西南的时候可是不甘心的很。
朕倒是觉着他极有可能,怀恨在心,想抢了这皇帝去做也不一定,皇叔觉得呢”景文昊剑眉一挑,看向景逸··景逸舒了口气,道:“皇上英明。
臣会让人注意他的动向,若有异动立马禀明皇上·”·另一边,芷苒殿中,黎晰见着黎永高兴很··“哥哥怎么来了”黎晰将黎永迎到桌前坐下。
“哥哥从未来过我殿中,今日定要留下来用膳,我让小厨房做些哥哥爱吃的·”·黎永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只是给了个眼神,让黎晰屏退了周遭的宫人··“前些日子的伤好了么”等四周没人时,黎永才开始说话。
“无事的,本来也就没怎么受伤,后来皇上又给我用了药,已经好了·”黎晰答得欢快··“打一巴掌又给颗枣,这也能把你收买了”黎永黑着张脸。
黎晰受了委屈般垂着头,“没有的,皇上并不是哥哥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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