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龙魂+番外 by 云岁意(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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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龙魂+番外 by 云岁意(下)(4)
·司明朗也不管塔外的人是如何想的,他只是像小猫逗弄自己抓住的猎物似的,故意卖出种种破绽,引诱对手使出种种阵法变化过来,还有心思在识海之中,用法力把对方实际使用的阵图给勾画出来。
虽然可能还残缺了不少细节,但已经足够他解析出这个阵法的主要功能和破解方式了··根据司明朗的想法,他有规律的引诱对方,施展出了他预估的十种阵法变化,果然跟他预想的相差仿佛,这个阵法图又添上了不少细节。
虽然这些阵中人法力的流动方式,他仍然不清楚,想要用出这个阵法来,还存在着不少的困难,但光凭解析,他能看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既然如此,司明朗也不再浪费自己的时间,像是在平地缓步而行一般,三步之内,就穿过了自认为严密防守着的四个护塔人,直接来到了再次登塔的位置。
从八十层往后,一直到一百层,这些守塔者使用的都是同一个阵法,也并没有出现叫司明朗觉得耳目一新的变化,于是司明朗也没有再浪费时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飞速的闯过了这些关卡,直到一百层,又遇上了新的难关。
就司明朗的体验来说,光凭着凝脉期高阶或者巅峰的修为,普通的龙族修士不过能闯进第七十五层,这还是算进了他们的血脉对于法术威力的增幅的结果,普通的人族修士,能到第六十五层,就已经不错了。
但是司明朗他们,并不是普通的人族修士,越往后走,需要得更多的,并不是修为带来的碾压,而是境界上的层次,越是靠近金丹期,选择的道越强力,他们就能走得更远。
小龙凭借的,是自己在剑道上的领悟,司明朗借助的则是自己对于阵法的参悟,至于年思思,估计她也在自己的道上有所收获,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是能够很快就跨出凝结金丹的那一步的。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等到了第一百层,司明朗感受到的压力,又进一步的加重了·人数依然是四人,阵法也依然是那个阵法,可面对的对手,修为层次却全部都到了凝脉期巅峰。
司明朗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一天同时面对这样多的同阶对手,这些守塔者,随着修为进步,原本可以称得上是阵法疏漏的地方,因为招式的威力变大,反而成了一种陷阱,只要这闯关者按照之前的习惯,再闯过去,面对他的就是沉重一击。
第一百层,司明朗很是勉强的通过了,适应了一番这一层次的对手,司明朗接着咬牙,打败了接下来四层的对手,等到第一百零五层,对手的修为没有变化,但他们第一次向司明朗展示了一丝,他们领悟到的“道”。
之前只是对于法术的应用,对于阵法的使用,彼此之间的配合就已经叫司明朗觉得十分难缠了,现在他们还在一举一动中,增加了自己对“道”的理解··虽然想不通这样一个守塔之灵,到底是在什么原理下,不仅能够精分出四个看起来没有任何相似点的守塔者,还能让这四个守塔者,每人领悟的道都不同,但司明朗很快就发现,对手使用的“道”,存在着不少他可以借鉴领悟的地方。
对手四人,分别是四个不同的五行属- xing -,司明朗的根本阵盘,就是他积攒多年的“先天五行大阵”,这个阵法的阵眼,是靠着五行精气来镇压的,但想要真正发挥出这个大阵的全部威能,调用这法阵千变万化的威能,还需要司明朗对五行的变化周转,有非常深刻的理解。
在之前悟道的那短短的时间内,司明朗就积累了不少对这方面的理解,只是缺少将五行之道融会贯通的手段,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些人,所用之道,正好符合司明朗的需求,让他能够近距离的参考,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教导更方便的呢·司明朗这样感慨着,选择了能让他更加靠近那些人的闯关方式,贴近感受着对方法力的波动,对于法术的应用,在艰难得几乎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闯关过程中,司明朗不断的汲取着自己需要的营养,艰难的、憋气的一直坚持着,然后他忽然觉得自己面前的压力陡然一轻,原来是他居然已经穿过了对方的封锁,进入到了下一个关卡。
不等司明朗再多喘息一会儿,新的对手已经向他发起了攻击·司明朗就像是那些在暴风雨中被狂风暴雨压弯了腰的竹子,越是受到压力,身体里就蓄积起了越多的能量,憋着力一关一关的闯了下去,到了第一百一十层的时候,到底还是没能撑住。
至于一百一十层的对手,则是又增加了一人,五个对自己的道有了一定领悟的同阶修士……司明朗就是再厉害,也做不到继续下去了·他只是可惜,之前的五层,限于数量,只有四位修士,五行轮转缺少一种,虽然可以被他现在还缺少两种精气的五行大阵用来参考,但到底还是滞涩不少,显得没那样玄妙。
要是能在一百一十层多坚持片刻,体悟到对方使用的五行大阵是个什么效果就好了·司明朗觉得十分可惜,心里更期待第二天的闯关了·第二阶段的比试一共持续十天,每天能够挑战一次,留给他的机会,也不太多了。
等到司明朗出塔之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小龙的笑脸,两人相视一笑,司明朗神清气爽的走了过去,完全没有关心其他人成绩的意思,还是在司明朗之前就被守塔者击败,最后成绩是九十九层的年思思,主动来寻他说的话。
那位在妖界赫赫有名的貌美女妖修,自从露面之后,就再也没叫自己的属下挡在自己面前了,面对着蛟龙族那些不善的眼神,她的举止显得坦然自若,现在也是如此,她自然而然的上前两步,恭喜起了司明朗的成绩,嫣然一笑道:“早在狼王大婚的典礼上,就觉得二位不凡,如今一看,堪称吾辈第一人了。”
司明朗只是淡淡扫她一眼,完全不为所动:“我还差得远呢,年小姐过誉了·”小龙则抓紧了司明朗的衣袖,对此不为所动·说起来也是惭愧,他都是活了八千年的龙了,被她这样一说,总觉得在欺负小朋友啊。
第175章 合纵·对司明朗和敖锐的冷淡,年思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是摇摇头,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真挚:“两位又何必过谦呢能在道友这般年纪就有这般修为的人族,在我族的记载中,目前也只有道友一位而已。”
司明朗仍旧不为所动,淡淡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司某在道途上,不过刚刚起步罢了,值不当年小姐这一夸·”年思思却像是对他很感兴趣似的,似乎还有话想要问他,只不过小龙抓紧了司明朗的衣袖,用从他的表现来看显得很小声,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都能听见的声音道:“阿朗,我们一起来讨论吧。”
司明朗却没想那么多,只是低下头温和的冲他一笑:“那我们就一起去指点一下敖方吧·”·说着,两人都没再看年思思一眼,就携手一起走回了他们的位置。
年思思看着被敖锐拉走的那个年轻英俊的年轻修士,轻轻咬住了下唇,旋即就露出来一个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似乎并不因为小龙的无礼而生气,便是那个叫她恶心的男声传音到她耳边来,她也能保持住面上不露半点端倪,被几个属下遮掩了些许,她才不慌不忙的回复了那人一句:“暂且等等,现在时机还不够。”
至于那人再纠缠着说了些什么,她就没再听进去了··敖方被司明朗又指点了两句,跃跃欲试的进入了塔里,他是这些年轻的修士中,仅剩下来还没有去挑战这通天塔的人了,其实司明朗还在挑战的时候,其他几个方向都可以让他进行挑战了,只是敖方想着,若是他也去挑战了,就剩下敖锐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是孤立无援,至少要留着两个人在外头,才好守望互助。
敖方这次挑战,虽然成绩没有司明朗他们那样惊艳,但在其他人中,也已经是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其他人之中,最高纪录是挑战到第六十五层,而敖方以比他低一个小境界的修为,也爬到了六十一层,只是气力不济,被打落了下来,差距并不算太大。
比起几个同样是凝脉高阶的修士来说,敖方的成绩还略胜一筹··到这个时候,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这洞府之灵所说的第二阶段的第一名,已经基本上显露了出来,也就是司明朗他们这个小组了,光是敖锐和司明朗挑战的成绩,都远远超过了其他小组三个人加起来的成绩了,更不用说敖方的水平也相当不错了。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而出乎这些心高气傲的蛟龙们的预计的,是排在第二位的小组,居然是代表着青元妖王的年思思·这位名声只在交际和长相方面,显现出来的修为,在同辈中只能说是平平的女妖修,在这个争夺资源的关头,不仅显现出了她杀伐果决的一面,而且还暴露出来了她远超同辈的对于道的领悟,堪称是最大的变数。
年思思身边的几个修士,看起来沉默寡言,几乎跟真正的石头相差仿佛,但在登塔的挑战中,取得的成绩也很是不错,综合起来,他们的成绩排在了第二位,总叫那些对年思思的印象实在太过刻板的修士,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很快,敖锐跟敖方就接到了那个已经被提前淘汰掉的那个小组的修士的提议,他们也盯上了年思思和她的手下·且不说洞府之灵在不断的淘汰其他的修士,而且排在前三有更多的好处,就说年思思的身份,以她的立场,肯定是站在他们蛟龙的对立面的,明明是在这里专心寻求机缘,还需要时时刻刻的提防可能会被年思思暗中戳上一刀,倒不如现在就把他们淘汰掉,还能抢下来一颗拥有继续参与比试的信物。
这些原因看起来是很有道理的,敖锐他们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只是跟着一起传音·只是敖锐跟那些人商讨了两句,就飞快的反应了过来——他没有听见司明朗的意见。
对于这种大事,司明朗肯定会有不少点子的,敖锐一直这般坚信着,他意识到,现在参与讨论的人,并不是在场蛟龙族这一方的所有人员,不只是被人又嫉又妒的司明朗,还有其他小组的一两个成员,敖鸣偶尔插口两句,但他身边的两个修士,却像是半点也不知道他们在私底下商量着什么的样子。
被排除在外的人,不仅都不是蛟龙,而且出身的附属种族也不是那般重要··意识到这一点,小龙就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只是用心念跟司明朗确认,知道他真的没有接到那些人的传音之后,敖锐也不管那些人了,他们小组有敖方这样一个代表被推了出去就很不错了,他是不管了。
敖方一旦跟敖鸣争锋相对起来,对其他方面的注意就少了很多··司明朗没有被邀请参与讨论,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他不是真正的蛟龙,而且身份存疑——现在这些人里,没有一个肯相信,司明朗其实是敖锐的修仆了,有这般能力的修仆,早就被主人给吸干了,哪里还能成长到如今像是司明朗这般的地步。
他们都觉得蛟龙跟年思思这两方,很有可能要面临一战,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不清楚蛟龙这一方到底是怎么商量的司明朗跟敖锐,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修士压抑着自己对年思思那边持有的信物的觊觎,保持着两不干涉的状态。
或许前两天没动手是在彼此试探,可是第三日,乃至于到了第八日上,两边都丝毫没看出来有动手的迹象,简直叫司明朗百思不得其解·随着时间过去,对方在通天塔的试炼中,磨砺得越来越锋芒毕露,修为被巩固了起来,虽然自己这方也在进步,可是限于悟- xing -,并没有对方的收益大。
而在司明朗的眼中,他们越是想等一个稳妥的动手的时机,越是只能无奈的看着两方修为的差距越拉越远,偏偏这些人就是一直不动手·连那被淘汰的一组,也一直沉住了气,跟着等待着。
眼看着时间到了最后一天,这一回是敖方先去挑战的,司明朗也没藏私,指点了他几个关于之前关卡的破阵之法,被敖方全都用了出来,比起他之前的最佳成绩,还要高出三层来,最后是在挑战六十九层时,被守塔者击败的。
在这些天里,敖方进步的层数,是这些人里最多的·小龙的剑术,也没可能在这短短十天里,就有明显的进步,他每天的成绩都很稳定,仍旧是在那一层上无法突破,不过也不是做了无用功,能够很明显的看出,小龙每天坚持的时间都越来越长了。
司明朗紧随在敖方之后,再一次开始了他的登塔之路·在最开始的那几层,司明朗已经很是习惯了,不过比起第一次挑战时,他现在更注意自己对于法力的掌控,他需要为着之后登塔而蓄积法力,能省下一点是一点儿。
越是到了那个限制住他的关卡,司明朗的心就越紧张,他之前每次登塔,不过能看两眼对面的五行大阵的排布而已,要不是他的记忆力实在是出色,只怕现在还是毫无头绪,原因无他,在他坚持着不被守塔者击落的同时,实在是没有时间去用别的法术把对方的行动记录下来了,只能靠自己的记忆力去硬记下,回头再去解析。
现在,就是验证司明朗的研究成果,是否正确的时候了·出于对阵法的喜爱,对一个自己没有见过的阵法的见猎心喜,司明朗毫不迟疑的登上了困住自己十天无法突破的通天塔,与那五个守关者一会面,司明朗就毫不迟疑的拿出来自己最强大的阵法图,“轰轰”炸了过去,·根据那些守关者的反应,司明朗迅速拿出来了自己准备好的几个分支计划,到现在为止,这一切变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边闪躲,延长着自己的存活时间,司明朗还一边向外投出几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阵法攻击,被围攻他的妖修挤到中间,像是这种骚扰一般的简单的攻击,被那些守关者随手一击,就变得破败不堪了。
攻击不奏效,司明朗也不显得有多么郁闷的样子,反而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攻击,他的修为还有境界,是没可能同时应付得了这么多修士的,全是靠着他对对方阵法的研究,才苟延残喘的。
越是坚持,司明朗对那个五行阵法的研究就越深刻,这种阵法解构,确实能给他不少启迪·他几乎能够感觉到,因为识海中的计算太过迅速,几乎超过了自己的极限,心念已经不足以像之前那般严密的控制住自己的攻击了,整个人有种自己变得枯干之后,几乎要燃烧起来的错觉。
而司明朗的坚持,最终给了他足够丰厚的回报,在那些守塔者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被他们或是斩开,或是劈碎的阵法残片,已经发出了点点银光——它们并不是损坏了,只是原本就是一个大阵的组成部件而已。
如今大阵既成,司明朗脸上露出些许喜色,法力一驱,那个耗费了他不少珍贵材料才布置而成的阵法,便缠绕束缚住了那五个守塔者,被司明朗抓住这短短的一瞬,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
然后在第一百一十一层,坚持了不过片刻,就被几个守塔者一起打落了下来·便是失败了,司明朗也没觉得气馁,想想他在这些挑战之中的思考和收获,还是受益良多。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第176章 连横·等到了塔外,小龙便上前来,恭喜司明朗:“阿朗又有突破了,真厉害”司明朗爽快一笑:“你今天目标是多少层”小龙仰起脸来,表情带着些犹豫,斟酌着道:“还是一百五十层吧……想要在十天内突破自己太难了,不过我会尽力而为的”说到最后一句,小龙又显得兴致勃勃了起来。
司明朗拍拍他的肩膀:“把我今天突破的好运气,也分给你一点·”小龙笑着冲他点点头,便握紧了手中之剑,再不回头的走进了那座通天塔之中·其他小组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跟着进入了塔里。
就在那些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高塔之后时,以那个被剥夺了竞选资格的小组为首,骤然发难,冲向了一直站在离他们稍远处的年思思他们·而按照说好的那样,其他小组的人,也跟着一起发作,冲向年思思跟她的下属们。
在蛟龙族的人中,有那么一两人反应略慢了些,他们实在司明朗刚刚出塔的时候,才得到了其他人的通知,是以看见这么多人一起发动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之前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不过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早就约好了的针对年思思他们的战斗,而他们,是在场的蛟龙族势力里,最边缘的那几个··从司明朗这个角度看来,似乎有那么一两个修士,还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队伍中的蛟龙族成员。
也是相处了这么些天了,对方是否比自己准备充裕,对这个计划了解得更多,他们也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对方早就知道有这么个计划,却不跟自己说,这就……·司明朗当然不是冲在最前方的战将。
说实在的,虽然他们是走的蛟龙族这一方的线路,跟着一起进入到这个祖龙墓的,可是对蛟龙族的行为作风,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算得上是朋友的,就只有敖方了,敖远那边,因为实在猜想不出他对敖锐那般好是因为什么,司明朗一直对他是有些暗暗戒备着的。
这两边相争,又没有关乎敖方的利益,谁管他们最后谁输谁赢呢更何况司明朗刚刚从塔中挑战失败出来,他自己的状态也不算特别好,更不用说和那些早就出塔来,调息得气息圆满的人相比了。
从这个角度看,那个想出在这个节点向年思思他们动手的人,也不是全无脑子,年思思挑战失败的时间比司明朗要早,但成绩同样甩开第四名许多的她,现在也远不是她恢复完成的时候,正好趁这个机会,要她命·年思思看着差不多是自己这方两倍多的人一窝蜂的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居然还是带着笑容的,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令旗。
手持令旗一挥,身边仅剩的三个下属,就已经聚在了她的身边,脸色沉凝的盯着面前的对手··司明朗眼瞳扩张,没想到年思思居然在阵道上也有研究·那枚小巧玲珑看似不起眼的令旗,其实是阵法师门道中的一种极罕见而稀少的法宝。
并不是说这个法宝用处不大,比较偏门,只是它向来被用在门派战斗之中,是仙门战将控制着手下成建制的修仙者军团的法宝·随着三大仙门地位巩固,仙门所属的军团各自隐匿起来,这种法宝也就消失于人前了,连司明朗之前也没见过实物。
没想到这种控制大军团进行阵法变化的法宝,用在几人小阵之上,效果居然也这般出色·面对众人的攻击,包括年思思在内的四个人,仿佛已经练习了这些阵法千百次了似的,熟练的转换位置,变幻阵法。
在短短了一刻之间,他们四人已经变化了七八种阵型,面对着围攻,这些变化多端的阵法,还有年思思不断丢出的,威力极大的消耗型法宝,让他们面对两倍以上对手的围攻,仍然保持着战力。
不仅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势,而且还留有反击的余地··蛟龙族的几个围攻他们的修士,脸色都很难看·久攻之下还未能奏效,等到其他登塔的人出来,敖锐却还一直留在塔内,他们这边就少了个重要的支柱了。
司明朗并没有挑头帮忙攻击年思思的阵法,并不是他不想帮忙,本来落在这些攻击者的后头,他是想着要喘过气来,恢复了些体力之后,就上前去帮忙的,因着那化龙泉的功效,司明朗还是欠了蛟龙族因果的,正好多帮帮他们的忙,把那因果化解掉。
没想到司明朗缓过气来了,挡在他前头的两个年轻的妖修,却没有半点要让开位置的想法,照样站在他前头,司明朗每每看见他们浪费的那些大好的机会,都觉得十分可惜,但对方既然不领情,司明朗也不会强求,不需要他帮忙,他就看着便是。
只是随着两方攻势越来越火爆,司明朗便渐渐意识到了不对,敖鸣刚刚已经向他看来过两次了·当然,这并不是说敖鸣就不该看他,事实上,因着司明朗爬塔时展现出来的实力,在这些天里,他其实一直很受关注。
但是现在,在这种围攻对手的紧要关头,一个跟他们有仇的敖鸣,居然会接连两次,在胶着的战况中,偷偷看着司明朗的举止,这意味并不很善意·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司明朗就装作气力不支的样子,故意往年思思她下属砸出的一道符箓上“蹭了蹭”,把身上的衣服都炸开了两个洞,脸上的血色也一下子消失了干净,面若金纸,苍白得像是雪一般,带着些许叫人觉得透骨的冰寒。
·瞧见司明朗的动向,不只是敖鸣,还有另外几人的表情,也变得好看了一些,不仅仅是敖鸣,还有跟敖鸣联手的,一开始就被淘汰了的小组,反正自己在队伍的后头,仗着自己眼神也不错,司明朗索- xing -一直出工不出力,装作很努力的样子,私底下却一直在观察其他人的动向。
年思思他们的表现,实在太强悍了·他们能以相对少太多的人数一直坚持到现在,有一半是要归功于年思思的引导,另一半则是依赖于年思思手头的强力消耗- xing -法宝。
像是司明朗蹭到的“雷鸣符”,价格跟它的威力一样不凡,年思思一出手就是五张为一组,从受到攻击到现在,年思思已经甩出去七组了,只要不幸被其中一组击中,恭喜你,皮开肉绽都是轻的,以他们这些带有龙族血脉传承的修士的身体强度,也逃不过被炸碎半个身体的下场。
而雷鸣符,不过是年思思储物戒指中最为豪奢的收藏中的一部分而已,而其他的珍贵法宝,更是数不胜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拿出来一个,端的是叫人防不胜防···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为了减少自己受伤的可能,大多数龙族的修士,都没敢太靠近年思思他们,只是聚拢在一起围攻他们,偏偏年思思找到的阵法,都是专门克制这种松散的阵型的,有组织的这方,靠着阵法稳定了下来,没有人牵头组织的蛟龙族这一方,只能跟对方打个旗鼓相当,这就是有没有一个高明指挥者的区别了。
就在这时,通天之塔上光芒一闪,有个小组的成员,因为登塔失败,被排斥了出来,他似乎是之前就被瞒着今天行动计划的那个,看见外面已经战成一团了,还有些懵,顿了一会儿才往这边冲,就在这么片刻的时间,他侧边的墙壁又是一闪,出现了一个沉默的黑衣人,也是年思思的下属,对方可比这位要果决太多,看见面前的状况,想也不想,就挥手在那成员的身上刺了一刀。
那人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偷袭,还想着报复回来,只是都没等他调用自己的法力,或是张口说些什么,就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咯咯”的古怪声音了,从喉头涌出一大片紫色的血液来,止也止不住。
对方手里的匕首居然有毒·年思思那边,则顶住了围攻的压力,把那个新出塔的同伴,接入到了自己的队伍里,多出来一个人,虽然那人的修为跟状态,并不是特别好,但是阵法中多出来一个人,一个阵眼,年思思可以选择的阵法就多出来太多了。
眼看着这种状态还要持续下去,直到双方分出个胜负为止,但就在此刻,诡异的变化突然发生了·那个被剥离了继续下去的信物的小组,三个人身上在刚刚那一瞬间,突然掠过一层波动,就像是一面放进浅色清水里的镜子一般,水面一动,镜子中的人影,也剧烈波动起来。
司明朗他们很快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就像是洞府之灵曾经介绍过的那样,留个这个小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等下去,他们只怕就会被这个小世界直接排斥出去··而现在,短时间内是没可能直接把年思思他们的阵法破除,抢走他们的金珠信物的。
那些人想要继续留下来,还能有什么方法·这般想着,司明朗提高了警惕,默默的注视着敖方那边的情况··而后,就在年思思他们的阵法组合,跟蛟龙族这边几位修士的攻击黏着在一起,正在进行角力,不方便撤开的时候,随着第二次波动的到来,那小组即将被淘汰的三人之一,终于在步步紧逼的压力之下,没忍住对着敖方下手了·第177章 羽翼·敖方这孩子也不知道是特别倒霉,还是气场就特别吸引这一类的人,每次被背叛的人都是他。
原本真心对待的未婚妻,想要为了他的竞争者除掉他,而现在他真心想要帮助的同族,居然也毫不犹豫的冲他下了手··说实在的,那个小组没有拿到进一步的资格,这跟司明朗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以他们小组的实力,最后留下来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
敖方他们肯答应一起出手,把年思思他们的小组逼走,完全是出于大局上的考虑,把变数排除,剩下的人也能够安心修炼了··没想到敖方的一时好心,反而给了那人向他下手的机会就连一直提高了警惕的司明朗,一时之间也没能完全帮他当下这个出自于背后的攻击。
不过司明朗的帮助还是起到了点作用的,原本冲着敖方背心处去的沉重一击,被他的剑气给击偏了一点,没有击中敖方的要害,只是从他的肩膀处穿了过去·像是带着无数小钩子一般的法术,把同样是蛟龙族的敖方肩膀刮得鲜血淋漓,留下了一道可怕的贯穿伤痕。
敖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愤怒与难以置信让他一时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激愤之下,他出手也没有了顾忌,反手就是一拳,正中对方的胸骨,隔着远远的,司明朗似乎都能听见对方胸骨骨折的声音。
司明朗这时候也没有继续留在人群最后,施展出了他最拿手的身法,冲上前去,抓住了敖方的衣领,将他从人群中扯了出来··不知道是被这突然的事情发展惊讶到了,还是因为两方交战这么久,都已经消耗不小,这时候都选择了暂时停止了交手,各个小组分别聚拢在一起,小组之间的空隙并不算太大,但配合着冷凝的气氛,这时候看起来遥远得几乎同天堑一般。
司明朗只是保持着沉默,他不知道其他小组的人是怎么想的,事实上,同样是蛟龙族这方的势力成员,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那个人的做法的·转瞬之间,站在剑拔弩张的两拨人中间的那个小组的三个成员,看起来就显得有那么些可怜了。
而这三人中,又属刚刚一击不中的那人,表情显得最是无辜·他并不是蛟龙族的成员,而是附属种族中的一个,他颤抖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捂在了脸上,看起来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
小组中作为代表的,是蛟龙族的成员,司明朗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这时候倒是表现出来了那么一丁点担当,他出言打破了这沉寂:“我替他向敖方堂弟道歉了,他也只是太着急了,一时之间有些走火入魔,并不是有意的。”
他着急中还能保持着些许风度:“我们现在,首要的事情,不还是要对付那些共同的对手吗”·虽然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是并没有任何人响应他,敖鸣倒是想说话,不过被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另一个同族拉住了,在这时候保持了沉默。
谁都不愿意在应对本就难缠的对手的时候,还需要时刻提防着可能从身后袭来的一把刀··事实上,大家现在关注的主要目标,并不是那个看起来有些茫然,有些“走火入魔”的那位动手者,而是这个站出来狡辩的蛟龙族人。
其他附属种族,因为血脉以及契约的影响,没有强大的心志和驱动力,是没办法主动出手,去袭击一个蛟龙族的直系成员的,除非他不想活了,或者已经做好了被驱逐出去的心理准备。
·一般真的会这样做的人,基本上背后都有人指使,在这样一个小环境中,能做到这件事,而且嫌疑最大的,当然只有这一位了··敖方不知道是因为伤势太重,还是心灰意冷,不管对方怎么狡辩,自己只是捂着肩膀上那个现在仍旧不断在冒血的伤口,一个字也不说。
司明朗看着那些几乎能积出一小盆的被浪费的蛟龙血,心里瞬间闪过了它们能够配置的灵药,还有他们昂贵的价格,这可是凝脉期蛟龙的鲜血不过很快,他就把那些数字放到了一边,看似打圆场的道:“这位道友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只是我想不通,我们小组现在排名应该是第一了,你们攻击我们,能有什么好处,就算抢走了我们的信物,第二位的小组能拿到第一名的奖励,可这不是便宜了年思思他们么”·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对方是不是已经被年思思给蛊惑了,做出了里通外敌的行为·司明朗可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把这一口气咽下去的好人,他生平最恨的,就是旁人的背叛了,当年正是因为这个,当然了,还有化龙泉的诱惑,他才会救下被自己的未婚妻背叛的敖方,现在也因为同样的理由,为敖方挡下了可能致命的伤势之后,还想帮他找回一个公道。
如果只是袭击蛟龙族的成员,加上他们争夺机缘的背景,有着他背后的附属种族还有那个龙族成员的帮助,这个修士不一定会被严厉的处理,可能会被罚在哪个惩罚洞府内闭关百年,或者被外派到其他的支脉去,当一个外门管事,没有特殊的理由叫他回来,就会永远的离开权力的中心了。
而像是司明朗所说的那种“里通外人”的情况,就不可能被那个家族求情了,会被坚守门规的刑律长老直接就处理掉,连命都没有了,与前一种可能相比,可就惨烈多了。
那人自然不甘心被指控上这样一个厉害的罪名,只是还没等他自己狡辩,就听那边年思思排开众人,一脸笑意的站了出来:“道友这番话可就太偏颇了,我可不是能够使唤得动这样年轻的俊才的人。”
她这话说得,反而叫其他人看向那偷袭敖方的人的眼中,多了两分疑惑··事实上,不管他们再说些什么,都再没有人主动向年思思叹出手,害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旁人偷袭的靶子。
直到那个小组的成员最终因为时间消耗干净,饱含不甘与怨念的被排斥出这个洞府,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才稍微轻松了些许··在退回到自己的下属中间去之前,年思思还不肯放弃一般的对司明朗他们道:“道友,你们要不要考虑和我们站到一边来,只要你愿意,我年思思愿意发下心魔大誓,保证不会背叛你们,如何”司明朗只是冷淡的哼了一声,一点想要搭理年思思的意思都没有。
年思思反而还觉得他这模样很有意思似的,真心实意的笑了出来吗,看起来真是明艳不可方物··到这个时候,原本进入塔中挑战的人,陆陆续续的从塔中被推了出来,他们或是始终没能突破自己在第一天创下的成绩,或是在挑战上一层的时候,不过短短一瞬间,就被赶出了塔外。
蛟龙族这边缺少了一个小组,年思思他们的人数却没有变化,眼看着第二层测试的最后一位的小组,同样也是蛟龙族的成员,也要被剥夺了信物金珠,几天后就要被彻底淘汰掉,原本占据极大优势的蛟龙族的族人们,现在不得不认识到,刚刚没能先将年思思他们直接淘汰掉,越是拖下去,就越是麻烦了。
而就在其他人都挑战登塔失败,只有小龙仍旧在他的一百五十层磨蹭的时候,突然整座通天塔上的灯在这一刻同时亮起·司明朗出于对小龙的担忧,迎着莫名刺眼的光亮,往一百五十层的位置,极目望去。
就见小龙原本怎么也点不亮的那盏灯,现在居然已经亮了起来,紧随其后,一百五十一层的灯,也亮了起来,这证明小龙的突破,并不是一时之间的灵机一动,他应该是有了极大而稳固的进步,这才能接连突破两层。
只是想要再继续走下去,以小龙的修为,还是太艰难了一些,挑战一百五十二层失败,最高纪录,最终留在了一百五十一层上··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最后的那个数字。
而这个在最后一次挑战时,成功的挑战了自己的龙族,并不是像其他人一样,略显狼狈的被通天塔排斥出来,从一百五十二层处,冒出来一张精致华美的门,被门内的敖锐一推开,如履平地般的走出门外,那扇门就瞬间碎裂消散,通天塔的外墙仍旧是没有门也没有窗的雪白一片的模样。
而那张碎裂的门,化作一层半透明的金色翅膀,粘在站出来的小龙背后·华丽而宽大的金色羽翼,仿佛顺应小龙心意似的,骤然展开,带动着敖锐,从高空处急坠而下,残影还留在原处,可他本人已经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司明朗的身侧。
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拥有可以翱翔于天际的本领,尤其是蛟龙族,不管在天空还是海洋,他们飞行或者游泳的速度,都远远超过了其他的种族,但就是这样,也远不如小龙刚刚展现出来的急速。
而看见小龙拍打了两下翅膀,那对金色的羽翼就彻底消失了之后,他们的心里无不放下了些许不太方便说出口的担忧,幸好这只是短时间内的异象而已,并不是敖锐获取的特殊的能力。
不等这些年轻的修士们琢磨出什么来,那个成熟稳重的洞府之灵——石的声音,又一次的出现了··第178章 纷乱·“第二轮考验已经告一段落,最后一名的小组……”洞府之灵的话语微顿,最后一位的小组成员,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收得好好的那枚珠子,从他们三人中唯一的那位蛟龙族成员的胸口处飞了出来,传进天边的云层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洞府之灵就像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做似的,淡淡的继续道:“被剥夺参与第三轮竞争的机会,如果在第三轮结束时,获取到一枚信物,就能参与到最后的角逐之中·”·洞府之灵也没在这时解释,第三轮比试以及最后的考验是什么,他只是一板一眼的完成着他的职责,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刻板,却踏实。
“接下来是颁发奖励的时候·”有这句话在,石刻板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可爱起来·上一场被淘汰的修士们原本持有的信物,随着洞府之灵这句话,从天边划过一道金光,直直的落入到司明朗的手中。
这一回合的奖励,跟第一轮的奖励相同,都给与修士们一定的领悟大道的时间,而且与第一轮相似,这一回也有特别的奖励时间,给那些在这十天之内有进步的人,比起第一天的极限而言,之后至少跨越了一个小层次,司明朗跟敖锐,都得到了这份奖励。
·可惜的是,那个讨人厌的敖鸣,不知走了什么鬼运气,第一天的时候发挥失常,之后的成绩才是他真正的极限,中间差了将近六七层,按照进步比例给他奖励时间的话,他应该是这些人中奖励得最多的。
没时间去关心其他人的成绩,司明朗只是又担心又期待的,接受了洞府之灵给予的奖励·那种沉浸在大道之中,周围触手可及的都是自己想要领悟的道,几乎给人以一种自己即将被天道同化的恐慌感。
而且三千大道,皆可有成,被展现在自己等人面前的,或许都不是任何一条完整的通天之道,但是数量之丰富,实在是叫人眼花缭乱··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从那奖励中弹出之后,整个人显得还有些晕晕乎乎的,短时间内,他吸收了太多的领悟和知识,需要一定的时间把它们给吸收记忆完成。
小龙从那奖励的光柱中走出时,脸上也带着些许茫然,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面对着司明朗的时候,很快就露出了笑容:“我刚刚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能够跟我以前学会的东西贯通在一处,等我整理好了,就告诉你。”
他们当初签订的那个契约,小龙是答应过司明朗要帮他找回或者是补全司家的家传功法的,只是之前小龙的记忆一直没能完全恢复,想要补全一个直指元婴期的厉害功法,就算这功法是脱胎于龙族的法门,对于他来说也太难了。
不过敖锐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如今有了眉目,他觉得实在是太好了·要不然一直是阿朗在为他们签订的契约付出,他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虽然司明朗自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司明朗笑着抚平了小龙鬓边的乱发,一脸柔和的道:“没关系的,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小龙高兴的点了点头:“我已经有头绪了,不会很久的。”
敖方只是沉默的扭过了头,这种觉得自己很多余的感觉,真的不是他的错觉·本来司明朗和敖锐这边,正在聊得十分融洽的时候,就又听见了那洞府之灵的声音:“第三轮比试,正式开始。”
毫无预兆的,原本还算平静的局势,就因为石的一番话,再次变得暗潮汹涌了起来·石不带感情的道:“第三轮比试,没有小组的分别,所有人都是为自己出战,比试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一个字,抢。
你们需要从别人手中,把他们的信物金珠给抢过来,抢得越多越好,没有上限·三天后还持有金珠的人,才能进入到第四轮的竞争中,其他人全部被淘汰·”明明是血腥味十足的规则,在洞府之灵平板呆滞的宣讲下,显得也有些干巴巴的。
跟第一轮被淘汰的小组不同,第二轮被淘汰的小组,并没有缓冲的时间,在石的规则中,他们没办法再为自己而战,就算从别人那里抢来了金珠,结果也只是这颗珠子效用作废罢了。
不过他们能够作为外援,选择一个自己想要帮助的对象,帮助他获取金珠,如果最后那人在第四轮胜出,那么这个人也将因此获得洞府之灵奖励的领悟大道的机会··这时候该如何选择和取舍,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别说那被淘汰的三人看起来十分迷茫了,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这些小组,虽然从一开始,就面对着不少的问题,在之前的几个比试过程中,组员们彼此埋怨,觉得对方拖了自己后腿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到这时,也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些许默契和信任,没想到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这一切都被推翻了。
原本那金珠信物放在谁身上,都是对那人的一种负担,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最大的优势·没有人肯拿着这宝物之后,再把它吐出来,交给别人保管·现在到底是哪些人持有着这些金珠,除了小组的内部成员,是没有知道的,想要抢过金珠,必须得由原本不同小组的成员联合在一起才行。
除了洞府之灵收走的那一枚信物,还有敖锐身体里藏着的那一颗,现在大家知道的,留在这里可供抢夺的,一共是六枚金珠,而这其中,有两枚都在司明朗他们的手中·不用太多观察,司明朗他们心里很是清楚,庞的人已经开始打他们的注意了。
就算他们个人的实力相对比较强,可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也不一定能讨得了好··好在洞府之灵还没有恶劣到,就让他们在这个毫无遮挡的庭院中进行比试·原本遮掩住的迷雾小道,在这一刻骤然消失,露出了一条细窄的道路,允许两人肩并肩通过,里头是一片墨绿色的森林,看起来长得郁郁葱葱,被拿来给他们当做战场,实在是有些可惜。
在洞府之灵宣布比赛开始之前,对面的年思思,又纤腰款摆袅袅娜娜的走了过来,冲着司明朗嫣然一笑——在敖锐眼中,实在显得太碍眼了点,然后不管其他人如何呢想,年思思轻声问司明朗:“还请道友等会手下留情了。”
私底下,年思思则是传音对司明朗道:“你若是肯跟我合作,我们二人联手,肯定能拿到这场比试的第一·”司明朗用心念,把她说的那些话传给了敖锐,面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年道友又何必过谦。”
传音里确实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年思思:“我已经有了伙伴,不用劳烦年小姐了·”·年思思脸上流出些许真挚的惋惜:“那就太可惜了·”说着,再不理会其他人向她看来的视线,她又一次的回到了她的下属之中。
敖锐还气不过的冲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趴到了司明朗的肩膀之上,冲着司明朗的耳垂吹气,心念给司明朗传音道:“她可一直不怀好意,她所说的话,阿朗你半个字都不要信。”
司明朗把敖锐从自己的肩膀上摘了下来,一脸温和笑意:“我清楚的·”敖锐这才心满意足的回过头去,继续整理自己那些受到牵引,陆续恢复的真正的记忆。
洞府之灵也不喜欢拖延,干脆的咳了一声,那原本将周围全都包裹住的迷雾,又各自向外拓展了些许·司明朗拉着敖方跟敖锐,三人进入到了其中一条通路之中··这是一片诡异怪奇的树林,平均下来,高度足有一丈高。
最高的那一颗树将近两丈高·这还是最靠近外层的一片林子,越往里走,估计还有更高的书··这些或者身上缠满了藤蔓,或者遒劲的树根高高挡在路上的大树,连叶子也远比普通的树叶要大许多,随便一片,都能有司明朗两只手并排放置那么大,看起来挺稀疏的树林,实际上真正走进去了之后,才发现比自己想想中要密集许多,至少用来遮掩身形是没有问题的。
自从洞府之灵宣布了第三轮的比试规则,敖方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他当然对那颗珠子也有想法,但是现在,他们小组手中有了两颗珠子,就是司明朗跟敖锐两人一人一颗,也就刚刚够而已,哪里还有别人的份呢·正因为清楚司明朗跟敖锐之间的深厚情谊,敖方才一直保持着沉默,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拿到这两颗珠子之一,但他知道司明朗跟敖锐的厉害,或许跟着他们,还能从别的小组手中,抢来珠子呢。
敖方也是可惜,他本来实力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惜刚刚被人偷袭,虽然没击中要害,但臂膀还是受了重伤,现在想要发挥出全部的实力都不可能··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也没有假惺惺的表示什么谦让,他只是言简意赅的道:“如果我们从别的小组手中抢夺来了金珠,那一颗就交给你。”
敖锐也点头表示赞同·敖方也没有意见,三人就这般联手,一起往森林深处探索了··应该说,除了年思思的小组,剩下的人中,就属他们这个小组的氛围最和谐了。
至于年思思的下属们……他们也不一定全是心甘情愿这样做的,无非是必须受年思思节制罢了··乱战,一触即发··第179章 遗憾·在混战开始的这短短的平静期内,就是各个小组划分阵营的时候了。
虽说这些队伍里的成员,还是以蛟龙族的后裔为核心,但是附属种族的子弟们,也不是各个都对自己小组内的蛟龙心服口服的,而且……从之前的两次奖励中就可以看出,这个机缘的主人,当年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大能,若是自己获取了他的传承……·且不说成功了以后,其他人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哪怕是失败了,蛟龙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大不了自己换个分支混,只要有修炼的天赋在,自己的种族也不错,也不必担心太多。
而若是成功了,他们整个种族一飞冲天都是有可能的·能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修炼到如今这个地步,哪个修士没有点野心更何况,他们在比蛟龙族成员的资质略差些的基础上,跟他们修炼到同样的境界,本就吃过更多苦,经历过更多历练,耍心眼方面,也要厉害得多。
虽然那颗金珠被龙族血脉不够精纯的人拿到手,还是会叫人感受到发自神魂的痛苦,可是只要一想到这墓葬主人留下的,绝非凡俗的传承,那些痛楚又算得了什么持有这颗珠子的任务,从一开始的人人推拒,变成了现在人人想要争抢的好事。
不管其他小组为了争夺那金珠的持有权到底起了什么纷争,司明朗他们这一头,仍然保持着相当的沉寂,直到司明朗用心念跟敖锐沟通完毕,两人达成了共识之后,这才出言打破了沉重的氛围:“敖方,我们来商量一下这珠子的归属吧。”
敖方默默的抬起头,要说他对那珠子没兴趣,那是绝无可能的,但是他现在的实力,因为受伤,说是这些人中排在最末尾的那个也不算错,哪里还能参与到争抢中去呢他之前中的那一刀,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刀刃上抹了什么,不仅造成的伤口十分可怖,而且以龙族的自我修复能力,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快速修复它,极大的影响到了他法术的施展,还有体内法力的调动,实力减损十分明显。
司明朗的话语,却又给了敖方些许希望:“我们现在手头有两枚信物了,若是我们从旁人那里,再抢来一颗,就交给你,你看这样如何”·司明朗他们手头有两枚金珠,本也是其他人进攻的目标,有敖方在,好歹是个可以信赖的帮手,而且他们三人之间还能使用法阵配合,敖方法力进步不少,司明朗对于自身的掌控也精细许多,若是真正把那三人法阵施展开来,威能定然比他们之前用起来更厉害。
用那个可能的收益,换取敖方的帮助,司明朗跟敖锐都认为比较划算·而且以司明朗的- xing -格,叫他独吞这些金珠,虽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做得没有问题,毕竟那可是祖龙的传承机缘谁能随随便便放得下呢·不过司明朗最终选择了不那样做,他们会帮敖方再猎取一枚信物来,目标司明朗也已经选好了,就是年思思他们。
如果一直碰不到年思思,又或者局势不太方便的话,他们就去抢敖鸣的·想来敖鸣自己应该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好歹留有了一线希望,又清楚以司明朗跟敖锐的实力之高,是最有可能从旁人那里抢到信物的组合,敖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拼一把他还有希望,若是不拼,他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这第三轮的比试,跟前两轮的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所有人,都不被允许用道心或者修为之类的要害立誓了,那洞府之灵控制住了这个小世界里的道,不允许修士立誓。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个洞府传承是有多厉害,连一个洞府之灵都能控制这小世界里的大道·没有誓言还有契约的约束,修士们合纵连横起来,最后会产生怎样的变化,便是洞府之灵自己也算不清楚了。
这座丛林,比他们一开始以为的还要大,随着他们不断的深入,周围已经不再是他们一开始见到的那种高大的树木,而是长着细密叶片,- jing -叶柔韧异常的树木,之前高大树木组成的树林里,没有任何生物,或者有,他们没能发现,这边就有着不少小昆虫还有些吃虫子的鸟雀,没有大型的威力特别大的猎食者。
司明朗他们在这一层树林处停了下来,略微修整了一下·不知道是受这树林里天然阵法的影响,还是因为他们太过深入了,走了这么半晌,都没再遇到另外的小组,连神魂都没能感应到其他人的存在。
而敖锐,则很确定,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在跟踪着他们,如果有,肯定瞒不过小龙那属于金丹期的神魂·他们现在面临着一个选择,是继续往下走,还是回过头去,看看能不能找见其他人。
毕竟从第二回 合的比试来看,当年祖龙留下这样一个传承之地时,考虑过的继承人,实力跨度范围应该挺大的,那座通天塔,敖锐好不容易打上去的位置,距离顶端实在太远了,但到那一步,已经需要相当于一个厉害的金丹初期修为了,以凝脉和金丹修士的境界差距,这要求实在不那么简单,也就是敖锐,借助剑道临阵突破了,才冲上去了两层,再往下走却不可能了。
正是出于这种判断,他们意识到,这第三轮的考验,也不是那么简单·一开始的外层树林,除了他们的对手之外,没有其他的危险,往里走,就出现了不少小昆虫,从他们的花纹节肢上来看,有那么几种虫子,并不是吃素的,对于修士来说,他们的毒液也十分难缠。
这一层已经比较复杂了,若是再往里走,只怕需要面对的考验更多,也更复杂··司明朗出言询问:“我们是在这等等,还是继续往里走”敖方还要权衡一二,小龙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了:“我们继续往前看看吧难道你们不好奇,最内里是什么模样吗”司明朗失笑,抚了抚小龙的头发:“你啊……”·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没想到敖方居然被小龙这句话说服了,点点头道:“我们就往里查探一番呗,若真是进不了最里层,也没有办法,只怪自己修为不高了。”
司明朗自然也没有其他意见,他们就一直往里走了··又穿过了两种不同的树林,眼看着周围已经有不少猎食者的留下的踪迹了,他们依然没有碰到其他的队伍,也听不见可能有的其他小组动手的声音,同样也没找到他们期待着的,山林的核心。
只是往前走着走着,司明朗突然心头微微一动,似乎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波动,正在吸引他朝那边走··司明朗停下脚步,皱着眉头仔细的感应了一番,确定那种波动不是自己的错觉,可这就更奇怪了,他能跟这个稀罕的祖龙墓扯上什么关系·“怎么了”小龙同样停下脚步,关切的看来,又问:“是你感觉到哪里不对了吗”司明朗点点头,把自己感应到的那种熟悉的波动告诉给了小龙跟敖方。
两条蛟龙面面相觑,同时摇头道:“我没有感应到这种信号·”可这就奇怪了,那种波动司明朗感应得很是清晰,而且隐约还能引起他血脉的共鸣,难道这里有自己家的前辈是司家那位先祖,骗走了小龙龙珠的那位吗可询问过小龙之后,小龙却说自己的龙珠并不在这个小世界里,司明朗觉得自己的猜想太不切实际了。
最后还是小龙拍板:“那我们就去那地方瞧上一眼吧,说不定这个比试的环境,还隐藏着什么别的机缘,正等着我们去发现呢”敖方也点点头,三人就偏离了直接去往核心区域的路线,稍微偏向着司明朗感应到的方向。
这边仍然属于司明朗他们遇到的,第四环树林的部分,只是越往那边靠近,连着小龙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古怪了起来,等到司明朗感应到离那波动的核心已经相当近的时候,小龙也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些茫然的道:“阿朗,这里有你们司家的前辈。”
敖锐的感应是不会错的,而且司明朗跟那个骨骸身上,一脉相承着属于司圣爱的气息,他是不可能认错的·他带着些许的后知后觉——原来从司圣爱到他面前的司明朗,中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血脉传承之中,当然还有别的属于司圣爱的后裔,才能保证传承不绝。
司明朗的心扑腾扑腾的跳了起来,从那洞府之灵的只言片语中,他们可以猜测出来,这个小世界是每五千年开放一次,选拔一批祖龙想要的可以继承他衣钵的传人的,而在五千年前,司家的先辈里,只有一人的失踪最为出名,也最叫后人念念难忘——就是那位年轻气盛的家主外出历练时陨落在外,以至于司家的传承功法缺失了金丹以及金丹之后的功法,不得不在另一位惊才绝艳的先辈的帮助下,换取了现在水泽门镇派的功法。
不然司家的金丹修士传承,就要一同断绝了·就是如此,凝结金丹的困难,也是之前有传承功法时的五倍以上,多少代后裔心心念念就是要找回那部功法·司明朗心跳得越来越快,难道他今日就能填上那些先辈们的缺憾了吗·第180章 补全·虽然心里很激动,但是司明朗他们渐渐靠近那个“先祖遗骨”所在的位置的时候,他们仍然保持着相当的冷静和克制,比之前一直往前走的时候,更加小心的隐匿起了自己的存在。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连一直对那传承念念不忘的司家人,都已经遗忘了太多关于那位不知陨落于何处的前辈的大部分事迹,但无论在哪个版本的传说中,那位前辈都是修为在金丹高阶以上的大前辈,而她在术法上的造诣之深厚,在当时的同阶修士中,也是大大有名。
能够让这样一位厉害的前辈陨落于此,这个树林里的危机,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复杂而可怕··不过他们这一路过去,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这里甚至连小虫也不算多了,越是靠近司家前辈所在之处,周围就显得越发安静——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寂静的埋骨之处。
绕过面前的大树,他们就看见了一小片林间的空地,灿烂的阳光从高大的树木之间,洒遍了这一小片地方,连那具看起来纤细洁白的枯骨,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在那盘腿而坐的白骨的前面,一支竹子正在阳光之中尽情的舒展着自己的身躯,竹节上的金色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种金色的纹样,并不影响这支细嫩的竹子给人带来的文雅静谧的感觉,就连敖锐初看见那根竹子的时候,都忍不住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才从那种说不出的氛围中挣脱了出来,然后推了推敖方。
司明朗不用敖锐帮助,自己也就清醒了过来··那根竹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看起来现在离成熟期还很远的样子,这里五千年没有来过人了,如果司明朗他们没有猜错的话,司家那位先祖的遗骨就是在这支竹子的护卫下,才保存了这么多年的,要是在外界,别说是元婴金丹期了,就是返虚期的修士,也做不到遗骨不朽,经历上千年的风霜雨雪,一切都回归到天道的轮回之中。
把注意力从那根古怪的竹子上挪开,司明朗他们很快就发现,那位司家先祖之一,根据记载,名字叫作司瑶芳的那位,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肋骨有好几根是彻底消失掉的,剩下的在那裂口处的,还形成了一种金属融化般的状态。
凡人若是受了这样严重的损伤,只怕早就一名呜呼了,但她身为一个高阶修士,这些伤本来不应该对她有什么影响的,但她最终殒命于此,只怕还有其他因素的影响,只是他们现在还没看出来。
身为司瑶芳的后裔,司明朗毫不迟疑的第一个站了出来,捏着法决穿过了那根竹子守护的地方,就在敖锐想要跟着一起过来的时候,那根纤细的竹子却无风而动,细嫩的枝叶发出哗哗的声响,似乎在表示自己的抗议,等小龙停下步子,它又再一次平静下来。
虽然不害怕那根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竹子会向他们发动什么可怕的攻击,不过敖锐还是对它的努力表示了一定尊重,停在了再往前半步那竹子就会哗哗作响的地方·至于敖方,比起敖锐来更是不如,他只要踏上那片空地,周围的大树,都会有志一同的发出哗哗声响,那竹子却没有动静——明显都没把他当做需要注意的对手。
敖方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的实力跟敖锐比起来,差距就那么大吗居然到了连一根竹子都能毫无顾忌的鄙视他的程度·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却没管那竹子的动静,只要它仍然没有发起攻击的想法,就不必太担心它。
司明朗只是沉着的靠近了司瑶芳的骨殖,先是端端正正的向她行了个晚辈礼,再轻声表明自己的身份:“弟子同为司家后人,为寻觅家族传承功法,不得已冒犯前辈了。”
·司家那位前辈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经神魂归于轮回了,现在自然也不会给司明朗什么回应,司明朗便伸手去取司瑶芳手指间的那枚戒指·他只是刚触碰到司瑶芳的指骨,就觉得头脑一昏,再睁开眼时,周围似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
原本他们所处的时间,正是这小世界的正午,小空地内能明显感受到阳光洒下的温暖,但是现在,他看着周围的光线,明显是暮□□临的时候了·他的周围,也没有了敖锐跟敖方的身影,只是再一回头,出现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看起来清丽秀美的女修士。
那位身着藕荷色道袍的女修,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几乎能够透过那个洞,看见她背后的景色来·她只是咬着牙,头也不回的洒出了无数早就炼制好的法宝,没想到那些人居然会联合到一起,被同伴背离的她,现在只能慌忙逃窜,而更叫她心里发苦的是,她体内旧伤被引动,一齐爆发了开来,就算她真的逃脱出去,也不过能苟延残喘片刻罢了。
司明朗又是揪心又是惊奇的看着这一幕,他明明还是站在原地不动,面前的景色已经随着那名女修的奔逃,发生了几乎超过他接受速度的改变,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了那女修的身份,也已经看见了她最后的结局,身处于那位前辈不知耗费多少工夫,好不容易传下的讯息中,心中比起要寻回家族传承的激动来,更多的还是悲哀。
随着那些追踪者的气息越来越远,并最终消失,女修终于找到了她暂时落脚的地方,这里离她原本探索到的森林身处已经很远,算是这片区域的边缘了,没有什么能对现在的她造成威胁的存在——这样就够了。
司明朗从刚刚的记忆中,已经分析得出,这位前辈,在陨落时的修为,已经是金丹圆满,只差一步就到元婴了·也不知道这个祖龙墓到底是用什么标准选拔的预备继承人,五千年前找来的还是金丹高阶,怎么他们这一代就变成凝脉期就行了,修真界并没有发生大幅度的后退啊。
司瑶芳最终陨落在这个她选择了临时落脚的地方,在彻底陨落之前,女修挖出了自己倚靠着的那棵大树——那一小片林中空地就是这么来的,然后珍而重之的将一枚金色的种子,种在了这片土地的中央。
然后她割开了自己的手,用四肢血、舌尖血以及最后的心头血,浇灌起了那枚种子··损失了大量精血的司瑶芳,连盘坐起来都几乎没有了力气,但不知道是最后的回光返照,还是她拼死也要完成这件事的信念,让她支撑着坐了下来,还以超出常人太多的毅力,一遍就成功的施展出了配合着她刚刚的血祭的法术。
在司瑶芳的祭炼下,那枚金色的种子,终于在泥土中探出了头来,明明种下去的时候,还是金色种子的样子,长出来的,却是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竹笋的模样··看到这一幕,司瑶芳露出来了个无言的微笑,像是对那新生的竹子说,又像是通过了那幼嫩的竹笋,看见了五千年后,同样寻来此地的司家后人,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道:“这根灵竹乃是我在小世界历练时发现的天生灵根,如今用我的血液激发生长,足以抵它五百年生长之功。
我只愿将这根苦竹还有我戒指中所有的宝物全都奉上·”她沉重的喘了口气:“只希望在不知道多少年后,发现它的人,能帮我将戒指中的那枚玉简,送到水泽门司家去。”
完成了这最后的布置,那位司家先祖的神魂便就此寂灭,从此魂归地府,再入轮回,以她的伤势,没有魂飞魄散,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事了·事实上,那位先祖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布置有没有用,她当然留下了一点限制和约束,得到这些宝物的人,就欠下了她的因果,帮她送回玉简,自然就能解除因果的影响——那天生灵根诱惑太大了,得到它的人牵涉的因果自然也不小。
但这只不过是最理想的情况,若是没有人发现她的骨殖呢若是发现的人没有一探究竟的想法,没有读取她留下的讯息呢或者说发现的人是魔修或是其他旁门,他们完全不在乎欠下大因果,甚至可能会因为欠的因果,而去对司家不利呢·可能还有变数,实在太多太多了,没有更好的办法的司瑶芳,只能赌一回自己的运气了,总不能彻底叫司家这传承再无传承下去的可能了。
只是不仅那位先祖自己没想到,连司明朗也完全没法预料得到,世间还有这样的缘分,那份传承,居然这样幸运的,直接送到了司家后人的手中··有的时候,缘分这种东西,巧合得几乎叫人感到害怕。
司明朗的脑海再是一昏,抬起眼来,原本如同白玉般的白骨,就在司明朗的眼前,渐渐风化,随着细微的林间小风,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根竹子轻轻的抖动了一下自己的枝叶,仿佛也在好奇,陪伴着自己多少年的事物,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呢·小龙则是担心的问司明朗:“阿朗,你没事吧”以他对司明朗的关心,自然不难看出司明朗脸上的异样。
司明朗凝肃的摇摇头,俯下身捡起了那枚最终留在草地上的储物戒指,深深的叹了口气·五千年了,他们终于能够补齐司家的功法传承了·第181章 灵兽·司明朗刚刚接触到那枚戒指,还没能将它握在手中,就感觉后颈一凉,无形的杀气奔涌而来,叫他心头一凛。
但司明朗没有选择避让开来这蓄势已久的一击,反而要宝不要命似的,不管不顾的往下伸手,将那枚戒指牢牢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那背后偷袭的人似乎也没料到司明朗居然会这样不智,但对方反杀他自然也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只是他原本准备的几个后手现在倒是用不上了。
却听得近处一声冷哼,一柄闪着明亮寒光的宝剑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司明朗自然不是那种宝物当前就迷失了头脑的人,哪怕这个戒指里,藏着他们司家人追逐了数千年的传承,也不足以让他冲昏头脑。
他只是有把握这人的偷袭,绝对逃不过敖锐的拦截而已··敖锐果然也没辜负司明朗的信任,寒光闪闪的宝剑一掠而过,那人的身形,就以比他冲向司明朗时更快的速度弹了回去,站在那空地之外,那人的身形就克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黑色的衣裳破开一个大口子,晕染开一片血迹,只是因为布料为黑色瞧不清楚而已。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虽然在之前突破通天塔时,就已经量化的显示了个人的实力差距,可是那毕竟只是不牵扯个人手中法宝的比试,这里的典型就是敖鸣了,虽然他本人确实很叫人看不上,在众人中,他本身的修为排名也是在倒数的,但架不住人家有个心疼儿子的好妈,手中的三*宝,就是在金丹期修士的眼中,也觉得有些眼热的,更兼那些法宝原本属于他母亲,现在被压制了法宝之灵,借给敖鸣使用,大大降低了这些法宝的使用要求。
·加上手中的法宝,敖鸣的实力在众人之中,综合起来,也能排在前五的位置·比起敖方来,还要高出一个层次··这个偷袭者本以为自己手中这宝贝足以让他偷袭到司明朗,至不济还能保住他自身的安全,没想到他才是第一次出手,就受到了重创。
再看敖锐手中的那把宝剑,他又是叹息一声,孕养多年的育龙剑,难怪连他的护身法宝都没法挡住··敖锐冷眼看着那个用古怪法宝遮掩了自己脸庞的家伙,眼中寒意森然,这人是冲着他们来的,目标居然还定在司明朗的身上。
这时候,就算那人肯退走,敖锐也绝不肯放过他了··毫无征兆的,周围刮过了一点微风,那人藏在面具下的脸色大变,迅速后退,敖锐的身影只是一闪,仿佛还留在原地,但他的身体已经显现在了那人面前,带着些许被冒犯的怒气,挥剑一斩。
那人靠着奇异的身法,扭曲了身形,躲过了敖锐这含怒一击,只是还没等敖锐再追上去,给他来个致命一击,就见一根看起来细嫩又柔和的金色枝条,从那人的心口贯穿而出,露出来一个带着叶片的竹节来,还冲着注视着它的敖锐抖了都自己的叶片。
这竹子仿佛有预判之能似的,敖锐飞快的回顾刚刚发生的交手,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惊骇·在他挥出那一剑,甚至是刚刚从空地那里跃起的时候,这根竹枝就已经藏匿在这棵树的后头,等到敖锐挥剑,那人迫不得已的闪躲的时候,这竹子就从树后探出头来,等着那杀手自己撞到它的面前来。
叫对方用自己全部的力道,撞在它的身上,最终自寻死路·这是怎样的战斗意识,实在是太可怕了·被这突然的变故震惊到了,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敖锐一时没有直接下手,那个戴着面具的杀手,在生死之间的他已经将其他的一切都置之度外,毫不犹豫的喷出一大口血来,扯断了自己的左臂,骤然爆发出三倍于之前的速度,挣脱了竹枝的贯穿,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司明朗飞快的反应了过来:“他估计是去搬救兵去了·”虽然对方戴着面具,但他们都已经认出来了,那是年思思的下属··进入到第三层考验的,还剩下三组蛟龙的队伍,年思思他们是两组,不管怎么说,还是蛟龙这边人数占据优势的,现在年思思他们那方的人,居然可以毫无顾忌的单独一个人出现在远离其他人的地方,不知是他们跟蛟龙这边其他人联手了,决心先对付有两颗信物的司明朗他们,还是年思思已经夺取了其他两组蛟龙的信物,现在只剩下司明朗他们这个对手了。
反正不管是哪种可能,对司明朗他们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敖方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肩膀的伤口仍旧没法靠自己愈合的样子,似乎对方的攻击里蕴含着一种特别的道,单靠蛟龙本身的自愈力是不行的,需要耐下心来,消耗大量的法力,将对方留在他伤口之中的特殊的法力给消磨掉。
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时间的他,只好任凭那个贯通他整个肩膀的伤口,继续维持着当前的状况··作为三人中最拖后腿的那个,敖方十分冷静的道:“我们现在是要撤离这里吗”·司明朗左右看看,他本来就是被先祖的骨殖吸引而来的,现在先祖的遗骨已经回归天道,这里按道理来说是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但是……·敖方话音刚落,就被伸到自己面前来,看似愤怒的抖动自己身躯的竹枝给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脸上露出了抹苦笑来·这竹枝的威力,刚刚那位杀手已经用自己的躯体为他们验证过了,实在不需要他再体验过一回··是了,他们这三个人长着腿可以跑,这根……姑且算是生出了灵智的竹子吧,它可是扎根于此的,等年思思他们一来,少不得还是逃不过被掘根断命的结果。
至少刚刚那人吃了那般大的亏,绝对不会放过它的··成功的吓唬了一番敖方,那根竹枝迅速的收了回去,看起来又像是一开始他们见到时的那般与世无争,遗世而独立了,面对着司明朗的注视,它仿佛带着些羞涩的抖了抖自己的小身板,生出一根分支来,轻轻的勾了勾司明朗的衣角,看司明朗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它又分出一小支,勾了勾司明朗的手指。
司明朗脸上突然掠过一抹古怪之色,却不是他觉得那竹枝的举动古怪,而是他毫无预兆的,听见了那竹子对他的传音——虽然话语说得还不清楚,而且必须要与他身体接触,才能够传音,但已经足够表明,这是个已经产生了灵智的“竹妖”。
竹妖的声音听起来软乎乎的,跟它战斗中的冷肃诡异风格实在很不一致,他小心翼翼的传音对司明朗道:“带我走,我可以……当灵兽·”·司明朗还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会有面对一根竹子向他求包养的一天……以植物之灵作为灵兽,实在是修真界的冷门选项。
比起妖兽、灵兽本来就很漫长的成熟期,植物的成长期更久,而且越是厉害的灵根,这个时限越发漫长·看这竹子现在的模样就知道了,这可是它耗费了五千年的成果……等它真正成熟,那可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似乎感应到了司明朗隐约的不同意,那根竹子抖了抖自己的小身躯,继续道:“我不用吃肉,喝风霜雨露就可以·”这句话倒是比之前那句要完整许多,听起来着实可怜。
只是没等司明朗心软,敖锐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拂开那根竹子的枝叶,气哼哼的道:“他已经跟我签了契约了,你……”敖方默默的扭过头,总觉得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容。
原本挺立的竹枝像是被打击到了似的,化作一滩金水般,摊平在土地上,就算真有风从周围刮来,它的叶片也一点都不动,仿佛真的十分伤心似的···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小龙便迟疑了一下,虽然他不喜欢司明朗有自己的灵兽,但是已经有自己不是对方的灵兽的自觉的小龙,转念一想,也不能阻碍司明朗有自己的灵兽来着,毕竟能对他的实力有所促进,而且之前收下的那个傻狐狸,似乎不太靠谱的样子……·竹枝趁着这机会,又缠上了司明朗的手指,传音道:“我是瑶芳妈妈种下的种子,我一看到你们,就觉得……很……很……”很什么的,他词汇量不够,说不上来,着急起来,竹叶抖啊抖的,却是另一种跟长着柔滑皮毛蓝色眼睛的狐狸不同的可爱了。
这最后一句,倒是戳中了司明朗的心底,这竹子是司瑶芳用自己的精血催生的,说是跟自己血脉相连也说得过去··考虑到年思思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赶到这边来,见敖锐没有反对,总不能见这竹妖被年思思他们掘走,司明朗也无可不可的割开了自己的指尖,弹出一滴指尖精血,滴到了那竹子的顶上,很快就感应到自己与那竹子结下了主人与灵兽的契约。
不知道是不是那竹子太过实诚了,司明朗只觉得自己与它之间契约之紧密,实在大大超过普通灵兽契约的规定··跟那只现在不知跑到何方的狐狸比起来,实在是天与地一般的差别。
而在遥远的一座宫殿之内,原本正要捧杯想说些什么的年轻男子,手指一动,那珍贵的酒液就洒了出来几滴··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遥远到灵兽契约都不足以让他们感应到彼此的方位和状态了,但对方又结下了一个新灵兽带来的契约波动,还是被他感应到了。
第182章 疑问·就坐在青年身边的男子,眼神在- yin -柏晨面前洒下的酒液上扫过两眼,又是可惜又带着些许试探:“晨弟,你是喝不惯这酒么”·- yin -柏晨眼睫微动,露出来一个勉强的笑容来:“这酒太好了,是我不胜酒意。”
坐在上首的那位魔尊,淡淡的道:“身体不适,就不要太勉强自己了·”·得了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关心,其他人就再也没把注意力放在- yin -柏晨的身上了。
他放下了自己的酒杯,收回袖中的手指,却渐渐蜷了起来,他是跟司明朗签下了灵兽契约,对方拿他这个来历诡异的灵兽没办法,没有直接将那名存实亡的契约直接接除已经很不错了,起意再去签下别的灵兽,也是应有之意。
- yin -柏晨本也是他的兄弟们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些,但是自从他激发了九尾狐血脉,虽然实力大为提升,但也因此被划出了继承人的选定范围,虽然在众兄弟中仍旧显得十分显眼,但所处的位置,已经渐渐边缘了起来。
而与他受到其他人的关注程度相反的,是他渐渐被魔尊——也就是他们的父亲,委以了更多的重任·在门派中的地位和权势,倒是超出了大半的兄弟··对- yin -柏晨他们那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司明朗只是单纯的收下了一个- xing -格比较萌的小竹妖作为自己的灵兽而已。
这契约一结成,那原本装死的小竹子,就再次精神抖擞了起来··司明朗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植物类的灵兽,像是出现在修士们面前的植株类灵兽和妖修,基本都是从他们的跟脚之中化形而出的道体,他们的原身要么被好好的藏了起来,要么就是耗尽威能,从此变作凡体。
总之这类妖修化形之后,就不必依赖于原身,相当于两个个体了··在这方面,最有名的是上古时期的一对妖修夫妇了,从一株先天灵根之中,孕育出了衍水界里第一个植物系妖修,而妖修褪去的灵根原身,则被另一位妖修大能捡了去,以它为根基,炼化成了一种先天灵宝。
没想到,那先天灵宝的器灵,经历过三灾九劫之后,居然与那位原身孕育出来的妖修看对了眼,两人结为夫妇·说起根源,都出自那根先天灵根,也是叫人啧啧称奇。
植物类妖修,也是脱去了自己的原身之后,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否则跟人斗法之时,若是被人掘了原身的根系,砍去了枝丫,不死也是重伤,哪里还能跟人斗法呢·像是小竹子那样,连化形都不会,整个就是原身的植物系妖修,不仅是司明朗他们,就连敖锐都还是第一次看见,怎么能不觉得好奇呢·小竹子却对此没什么感觉,签下了“灵兽契约”,这根金色的小竹子就开心了起来,抖动起了自己的小身体。
敖方本来还以为它又在表示自己的喜悦之情,等他注意到周围土壤的变化之后,这才发觉,这小竹子是在抽回自己的根系啊·扭啊扭啊的,周围的泥土翻出来好几条丘壑。
虽然长在土地外的,只有那么一小根看起来纤细的身躯,但这根小竹子的根系,几乎布满了这一整片森林里的所有地方·现在都被它缩了回来,最后一步则是憋着气一般,在土地中纵身一跃,一整根金色的小竹子就显露在了他们眼前。
纤细的竹节下,纠缠在一起的根系,明显的分成了两股,似乎就是竹妖的两条腿了,根系啪啪的甩在地上,小竹妖欢快的绕着他们跑了三圈,竹叶抖动得哗哗作响·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吃饱了没事干的小黄鸭子。
敖锐冲那小竹妖招了招手,小竹子就很懂事的将自己的身形再度缩小,大约只有小龙一节手臂那么长,也没爬到司明朗身上去,而是审时度势(欺软怕硬)的缠到了敖方的身上,小叶子啪的拍到了敖方的肩膀上,明明没有五官,但是大家还是能从它的身体语言上读懂了它的意思。
敖方本来还在无奈,司明朗的灵兽,不管怎么看,都跟他没关系吧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样,那竹子往他臂膀上一缠,也不会影响到他的行动,但敖方肩膀上,那个原本无论如何也消除不掉的巨大伤口,现在已经自发愈合了起来,不多时就只留下了一个淡米分色的印痕。
司明朗他们也注意到了这点变化,三人交换了个眼色,也没浪费时间多说,收拾了自己留在这里的气息,三人在小竹子的指点下,挑了个个方向,迅速的消失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难怪当年的司瑶芳会如此自信的把这小竹子当做自己最后的希望,五千年过去了,这奇异的天生灵根,果然成长得神妙异常··只是可惜,不知道是年思思他们藏得太好,还是这两个小组都想着要找到对方,以至于路线总是交错,陆陆续续的找到过两个可能是年思思他们留下的痕迹,但对方的身影却是半个也没看见。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没有交战的影响,司明朗一边跟着敖锐和敖方一起搜寻对方的踪迹,一边分出一半心神,来读取先辈给他们留下的,属于司家的传承功法··这门功法,向来是只能由司家继承了真龙血脉的子弟才能修行的。
跟司明朗的预想一样,法力的- xing -质偏向- yin -柔·以司明朗现在的修为,不过能看到这门功法到金丹初阶时的内容罢了·已经叫他受益匪浅··司家现在传承的功法,最高也不过就到金丹高阶的层次,还是这一层次的功法里,修炼起来较为复杂的,只不过是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勉强的决定,司瑜婷的修为现在一直停滞不前,也有功法属- xing -跟她本人不是很匹配的缘故,但以水泽门的积蓄,也找不到第二份更好的功法了。
想要在修真之途上再往前进一步,要么就只能转修其他功法,比如现在明熙他们做的那样,拜殷墨宸为师,修行他留下的传承,要么就像司瑜婷那样,因为功法的限制,修为停滞,只能苦苦耗费着自己的寿数,等着寻觅到一个自创功法的契机——而后者实在是太艰难了。
·司明朗一直是修行的家族留下半本的功法,想着等到真正晋升金丹之后,再改换柳念菲教给他的另一套传承·毕竟说到效果最好,还是他们家族传承的那个,最适合他们这种流传着真龙血脉的修士。
有了再往下一步的功法,司明朗根据五千年前前辈们留下的经验,更改了两个自己原本修炼中的错误之处,法力运转起来更为顺利流畅,虽然困于凝脉期圆满修为无法更进一步,但这两天,明显让他的实力再上了一步台阶。
这就是一本契合他血脉的功法带来的影响··等三天过去,那洞府之灵的声音便再一次按时响起:“第三轮比试结束,现在直接进入到第四轮比试·现在你们有两种选择,一个是直接使用信物,进入到信物通往的小世界中,领悟世界开辟时的种种大道,领悟足够之人,就能成为我的主人的继承者。”
不等参与比试的修士们议论纷纷,他话音一转,又说出了另一种选择:“第二种,则是你们现在这些持有信物的人,还可以继续抢夺信物·只有还持有信物的人,可以抢夺旁人手中的信物。
若是对自己的修为没有自信的,消耗完自己手中的信物的机会,也就是彻底退出了这场争夺了·当然,如果有人肯把自己手中的信物赠与旁人,也是规则允许的·这场比试不限时,我会等到最后一枚信物消耗完毕,再将多余的人通通送走。”
那洞府之灵还补充了一句:“第三轮奖励的那枚信物,因为现在持有信物最多的人,同时有两位,现在暂且不能决出谁是真正第一·两个时辰之后,若数目还不能产生差距,那枚信物将会作废。”
司明朗跟敖锐对视一眼,心里却是惊疑不定,进入到这小世界里的人一共是七个小组,敖锐他私藏了一枚信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就一共是八枚信物,除去一枚被洞府之灵收走的,那就是七颗,现在有三枚全放在了敖锐的手中,年思思他们哪里来的三枚·敖方却是没想那么多的,他只是着急的道:“我们再去找找其他的小组吧”也是该司明朗他们有这一得。
等那洞府之灵刚刚宣布完比试规则,他们再搜寻没多久,居然就发现了另一个小组,而更为巧合的,是他们三人正在内讧··剩下的蛟龙族的三个小组中,这个小组一直显得颇为平庸,既不是排在最后的,也没有过亮眼的成绩,甚至在敖方跟敖鸣之间,他们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倾向来,没想到这个时候,第一个开始内斗的小组,却是他们。
看这情况,却是三人组合中,修为最高的那个修士,正在被蛟龙族的成员,还有另一名妖修联手,毫不容情的攻击着·那蛟龙族的妖修双目赤红:“都说那枚信物是交给我保管的,你竟将它偷了去,你这背信弃义的叛徒”·那被围攻的妖修却只是撇嘴一笑:“你当我这信物,是从你那里拿到的吗你防我防得多严密,你自己心中应该有数才对。”
不等那蛟龙族成员转脸看向另一个组员,那人已经十分冷静的道:“不要听他挑拨,如今拿到信物要紧·”那蛟龙族妖修恨恨咬牙,下手越发重了起来。
司明朗他们屏气凝神,看了好一场闹剧··第183章 下作·那修为最高的人,比起另两个来,修为都要高了一个层次·司明朗搜刮了自己的记忆,终于想起来他们这个小组的情况,在进入龙墓之前,他们原本的修为都在同一个小层次上,估计当初就是这人,连续喝下了两杯茶水,修为才会突飞猛进。
说来也是神奇,司明朗他们原本喝下茶水之后就变化的身形,从第一次通天塔试炼之后,就恢复了原状,想来是这龙墓的主人早就留下的布置··修为略高些的人,并没有足以一举定乾坤的实力,而修为略低些的联手的两人,也不是彼此信赖的伙伴,在进攻的同时,还要分出小半心神来提防对方可能的偷袭,短时间内也拿那抢有信物的修士没有办法。
这个小组之所以还能在此彼此争斗,只因为他们还没意识到,这两个时辰后就将分出的胜负,还要着落在他们的身上··司明朗他们手中有着三枚信物,年思思他们手中又哪里来的三枚年思思下属还有一个小组,那也只有两颗,他们又不像司明朗他们这般,没有可靠的人能够信赖,要是有多余的珠子,只怕不止带进来这么些人,反正不管来多少,以年思思的身份地位,都能约束得住。
而这三天来他们也一直没有感应到大规模对战的灵力波动,定然也不是年思思他们抢走了旁人的珠子·现在再看这三人争执不下的模样,他们的珠子,肯定还在他们手中。
剩下的那一颗,就是在敖鸣手中了··排除了那些明显不对的可能,结果再难以置信,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才是最后的事实了·那就是年思思不知道以什么利益,打动了敖鸣,让他把自己手头的那一颗信物,交给了年思思。
他们两方联手,第一个要对付的是谁,那也就很清楚了··见他们僵持不下,已经将前因后果都猜出的司明朗,便迅速心念传音给敖锐,将自己的分析简要的说给了小龙听。
小龙的脸色,也迅速凝重了起来·不等敖方表示出疑惑,司明朗已经找准了个机会,传音给另两人:“我们出手吧”·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那个小组估计也一直提防着,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小组会赶过来,只是没想到,司明朗他们之前就已经离他们那么近了,居然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司明朗他们也完全没有留手,以司明朗突飞猛进的对法力的掌控能力,他们早就排演好的三人联手阵法,现在施展出来已经毫无问题··对方只怕也排演过类似的阵法,只是现在三人刚刚做过一场,虽说没有狠下杀手,但也已经算是扯破了脸面了,以他们的城府,还做不到在转瞬之间就放过了之前敌对的对手,联合起来抵御外敌。
抢占了这个时机,司明朗更是毫不留情·来到妖界那么久,又炼化了难得的火系精气——万化红英,他的先天五行大阵的阵盘威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到现在,都一直被他掩藏了起来,一直没有出手,这些妖修还以为他是兼修剑术的法修呢,没想到他居然是难得一见的阵法大师,现在更是被打了个出其不意。
不仅仅是司明朗手中的阵盘叫对方惊骇异常,敖锐手中锋锐无匹的宝剑,也叫他们吃足了苦头,敖方是三人之中看起来最不显眼的,但是单论个人实力,事实上对方三人中,没有一个强过敖方的,也就是另两人太过耀眼,在遮掩了他的锋芒。
缠在他臂膀上的金色细竹,看起来就像是个莫名其妙的装饰品,但要是真小瞧了它……那神秘莫测的突然一击,会重新教你做一次人,应付起来几乎叫人呕血。
·这三人本来就已经很不好对付了,再加上他们居然联合在了一起,使用了一种合击的精妙阵法,应对起来难缠的程度几乎翻了一倍,对方一边手忙脚乱的应对,一边暗暗叫苦。
那两个没拿着信物的人,虽然还是不甘心自己小组的信物被别的小组抢走,但是想到那珠子本也不在自己手中,他们本来激烈的抵抗,就慢了那么一两拍··那拿着珠子的妖修,对那两人的了解,比起司明朗他们就多出许多了,那两人一放水,他这边的压力就陡然增加了起来,瞬间从勉力支撑,变成了险象环生,稍不注意就只有败退一途。
那人脑子也灵活,不然这三人中,也轮不到他抢来那颗珠子了·趁着那两人没有彻底让开的时候,他两袖之间蹿出了两根像是绳子一般的法宝,把那两人往中间一拉,牢牢的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则毫不犹豫的往后一退,向着早就看好的方向跑去。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要是把那颗信物代表的奖励直接给使用了,别人还能把自己脑子里领悟的道给抢夺走吗·被他拖到面前抵挡了片刻的两个妖修,虽然很快就分了开来,甚至还想抢在前头,去把那个家伙抓回来,只是那两人还没往前迈上两步,就看见准备逃跑的那位妖修,喷吐这鲜血,倒飞回来。
树林之后,露出来年思思那张艳若桃李,现在却满是愤怒的小脸来·她见自己的藏身之处已经暴露,也不再留手,一指面前吐血的妖修,指挥道:“抓住他”·那个妖修脸上掠过一抹激愤之色,眼瞳之中却还带着些许喜悦,原本只有司明朗他们拿一个小组再争夺他手中的信物,现在年思思他们都现身了,必然会跟其他的蛟龙族人产生冲突,鹬蚌相争,才有他这个渔翁得利的机会啊·司明朗很快也意识到了年思思的表情为什么会那么难看,说来也是那个妖修命不太好,偷偷拿到了那枚信物,本来只要偷偷找个地方,激活那枚珠子的功效就行,却又在第四轮比试刚开始没有多久的时候,就被另外两个小组成员给发现了他的小动作,那两人自然不肯放他离开,这就起了冲突,就这一步错,之后就在没有他能挽回的可能了。
他之前想要逃跑的时候,选择的方向也只是乱选的,谁能想到,同样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主意的,可不止他一个,年思思他们在司明朗他们动手之后,也赶到了这个位置,就隐藏声息等着合适的时机。
谁能想到,那个带着信物的人,居然会选择往他们隐匿的方位逃,还直接撞中了他们之间的一个弟子呢·实在是有些出师不利,难怪年思思的表情那么难看了。
司明朗也没管年思思的表情如何,他只是身形一闪,就穿过面前那两位妖修的封锁,敖锐的手段比他更为神秘莫测,司明朗都没看见他到底是怎样移动的,就见敖锐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年思思他们的面前。
原本的三人小组就剩下敖方一个,另两人或许是认命了,或许也是在等待机缘,也没有之前那样拼命·敖方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又有小竹子的辅助,虽然有些左支右绌,但也能支撑得下来,反而叫他的对手有些吃惊——敖方之前有这般厉害吗·三方对战,纠葛成了一团,司明朗却没有放下警惕,小龙在那边一对六,他则专门对付那个拿有信物妖修,眼看着对方不支。
从另一个方向,又出现了一拨妖修的人马,看那数量,估计就是敖鸣跟他的支持者们了··一看这边情势危急,他们便毫不迟疑的往混战的中心赶了过来·只是他们在赶过来的同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那持有信物的妖修仅剩的退路也给全部封堵上了,只等着看这三方人马,到底谁有那个机缘从他手中抢到那枚决定胜负的珠子了。
其中敖鸣还高喊了一声:“我们来帮你了”被围攻的那个妖修脸色一变,他下意识的就觉得,对方是来帮助敖方他们的,虽然不知道敖鸣这个大少爷怎么会捏着鼻子跟敖方敖锐联手,但他见事不可为,也没有冒着被重伤的危险硬顶着,而是咬咬牙,伸手往自己的肩膀处一抓,抓出个血肉模糊的肉团来,恨恨的往天上一抛:“有缘者得之把。”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天空处看去,大约有一半的人,还飞身而起,似乎都带着“一定要抢到它”的信念··而就在这种背景下,司明朗毫不犹豫的把手伸向前方,在那个妖修惊骇异常的眼神注视下,一抓抓进了对方的伤口之中,然后毫不意外的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波动,用拇指将那珠子扣在掌心之中,他立即变爪为掌,用力一震。
那个妖修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东西一到手,司明朗便心念传音给挡在他们身前的敖锐:“我们走”敖锐便一剑斩开年思思的纠缠,就要飞身后退。
却听得不远处一声大喝:“想走,哪里那般容易”却是敖鸣已经赶了过来,看着敖锐,他- yin -险的一笑,掏出两个锦囊来,往天空上一抛,被他劲气一震,那锦囊里的米分末就飞散出来,布满了他们身处的战场。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意识到敖鸣洒出的是什么米分末,就是年思思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了起来·但她也知道,现在正是他们进攻敖锐的好机会,下手越发狠了。
事实上,那个米分末的使用方法,也根本不用服用或是嗅闻,只要敖锐多留在这环境中一刻,他所受的影响也就会越深··第184章 难受·原本一直看起来有几分不起眼的敖方,这时候却爆发了司明朗也没有预想得到的力量,他一把挥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蛟龙族修士,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几乎显得有些狰狞了,他冲着司明朗大吼:“你快点将他带走”·那边敖鸣已经冷哼一声:“现在想走,已经迟了”那两包不知道用什么灵草磨成的粉末,又被敖鸣的法力催动,再次于半空中飘飘扬扬了起来,以他的修为,那些药物全都往敖锐身上扑去。
小龙的脸上一下就涨红了起来,勉力支撑着·司明朗受到的影响最小,他也觉得浑身血脉滚烫,法力飞速的运转流动了起来·事实上,这对他的修为反而是有益处的,他现在的法力运转速度还没有达到他体内经脉能够承受的上限,被这药物一催发,司明朗的修为反而有了个小小的爆发。
而那两个被敖方甩到一旁去的蛟龙族人,想了一想,没有再追过来,而是谨慎的站到了那药粉影响的范围之外,如今那颗珠子已经到了司明朗的手中,敖鸣又明显已经跟年思思联手,他们何苦再去淌这趟浑水,不如先观看一番局势变化再说,到时候两方相争,他们万一有个什么机会也不一定。
·这两人不插手,司明朗这头的压力就小了不少·他与敖锐双剑合璧,虽然司明朗在剑术上的造诣只能说是平平,但他跟敖锐有着旁人完全无法与之相比的默契,还有对彼此的信赖,两下加起来,倒是比单打独斗时难缠得多了。
只是紧紧挨着敖锐的司明朗很快就意识到,虽然小龙没有暗暗叫苦,但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对了,还是要先避开才好·不等他们做下决定,那头年思思已经挥剑斩来:“还请道友指教一二”司明朗注意到,年思思的脸上也布有红晕,反倒是她的下属,受影响就小得多了。
几方对战,那个早就被司明朗击倒的妖修躺倒在地,不时被法宝流光集中,发出一声惨呼·眼看着敖鸣也按捺不住,要冲上前来·那头敖方又扬声道:“跑”·司明朗再不犹豫,反正他们已经拿到了那颗珠子,再纠缠下去已经没多大意义了,还是先跑了再说。
那头敖方已经自知不敌,抢先一步跑走了·现在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见吧··司明朗见此,再无顾虑,他挥剑直斩而下,育龙剑上剑芒吞吐不定,显得威力无匹,年思思不敢与之正面相对,当下只能少侧一步让开。
有她让的那一步,敖锐怎么可能抓不住这样的计划,他与司明朗两人连眼神对视也不需要有,甚至连心念传音都没有用到,就是凭借着自己对对方的了解,对他气场变化的理解,就能施展出叫人咋舌的配合来。
这种机会并不常有,以他们两个的修为境界,不是遇到了远远超过他们两个实力能解决的局面,就是对手给他们的压力太小,他们两个也就偶尔会彼此对决一番,想这样面对强大的压力,迫使两人全力挥洒,对方全力配合,心念相通的时候,实在是少之又少。
越是交战,这种得心应手的感觉,越是叫人迷醉·司明朗也不拖延,击退了年思思组织的进攻,两人硬碰硬的,从远多于自己的同阶修士的围攻之下,扬长而去·无人是他二人联手的一合之敌。
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神魂感应之中,年思思恨恨的一挥手,将自己身周的二十多株巨树一斩而灭,仅留下一捧飞灰,被席卷而来的狂风一裹,洋洋洒洒的布满了她身周的空隙。
她的属下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得罪了这个脾气极大的魔女,偏偏还有人不长眼色,偏要在这个时候撩拨她··只听敖鸣得意的道:“那小子中了我特制的药草,想来现在肯定难受得很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来,其他同属于蛟龙一族的修士,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心照不宣的笑容,只有一个人脸上的笑意比较尴尬,他就是那个被偷了信物的蛟龙族成员,他的家族现在在族中还是中立的,也就是说,不管哪一家当上了族长,都跟他们家没什么关系,但看这敖鸣做的蠢事,真要被胁迫着占了他这一边,看起来就太不智了。
敖鸣本来是要去追敖方的,敖方本来修为就不差,他身上带着的那个金色竹枝,本来敖鸣也根本没当回事的,但是追了不远,他连同他的手下,无不在那根竹子下吃了苦头,实在难缠得紧。
就算敖方想把敖鸣这个竞争对手斩于剑下,到底还是被敖方突破了出去,现在连个影子也不见了··看到年思思也无功而返,原本觉得自己脸上还有那么点过不去的敖鸣,又开心了起来,他如今气血正是不稳的时候,干脆胆大包天的问年思思:“想来那药物的药力已经涌上气血了,那小子现在定然不好过,可要让他吃足苦头才好。
至于我们……年小姐,可要跟我一起化解药- xing -”·年思思的下属,大部分都用面具遮盖了自己的颜面,听着敖鸣这恬不知耻的话语,便是受到严格管理的他们,也忍不住要流露些许鄙夷出来——真是癞□□想吃天鹅肉。
妖修虽然没人族那些讲究,尤其是高阶女妖修,只要看对了眼,什么方式什么对象都可以尝试一下,但年思思这样的女修,怎么可能看得上敖鸣这样的草包·他们本来联合就是基于对方把信物借给他们这个理由,这草包在对方胜券在握的时候,不仅不先开口把自己的信物讨要回去,反而想起了这种下三路的事情,真是叫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明明蛟龙族族长夫妻也是有名的手腕厉害,怎么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来··不过年思思也没有毫不犹豫的就出口拒绝,她跟敖鸣之间的交锋,还得持续一段时间··且不管年思思他们那头如何折腾,被迫跟敖方分开的司明朗他们,好不容易的找到了一个落脚之处。
这个龙墓世界里的规则,估计也跟外界不太一样,司明朗暂且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树洞,内里空洞的直径至少都有快两米宽,差不多可以当做是个小房间了··司明朗又特意从旁的地方挪来一块树皮,看似毫无破绽的贴在了树洞的外侧,把提供树皮的那棵树清理干净,看起来这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树林而已。
这里的树不知道是什么异种,树皮天生就有防止神魂窥探的能力,被他摆放在树洞口处,一般人除非整棵树都捏一遍,几乎看不出端倪来··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有了个落脚的地方,敖锐再也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血液乱流,要不是司明朗一直扶着他,他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这个树洞里也不知道积攒了多少树叶或是其他的腐朽之物,真要摔进去了,味道只怕也不大好闻··司明朗想了想,到底还是把储放在他那个储物戒指中的大床给抽了出来,用法力把被褥整理了一下,这才把敖锐放进了床中央。
小龙看起来现在还是神智清醒的模样,见司明朗盯着自己潮红的脸,小龙脸上更红:“你看着我做什么”他实在是燥热得受不住了,一把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就全给踢掉了。
司明朗看他难受却强忍着的模样,略有些心疼,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敖锐的,皱着眉头抬起脸来:“你怎么都烫成这样了,那个敖鸣到底用的是什么药,现在还有别的解救措施吗”小龙抿着唇,只是摇头。
在司明朗即将远离小龙的时候,小龙却又抬起手,先把那被子拉过来,挡住自己的肚腹之处,又伸手握住了司明朗的胳膊,像是担心他会就这么走远似的··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有些逾矩,小龙脸上的红色略微淡了一些,磕磕绊绊的道:“我……你想去找他们麻烦吗”司明朗一怔,也没拉开小龙的手,任由他用那只滚烫的手握着自己的臂膀,反而靠得离小龙更进了一些:“这药应付起来是不是很难”·小龙抬眼看了看他,又委屈的垂下眼,嫣红的嘴唇抖动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把这药物到底是什么说出来,只是难得的把司明朗的手牵过来,把自己的脸颊贴近司明朗的手掌心,轻轻舒了一口气。
·司明朗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敖锐这个动作给融化了,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小龙的呼吸短促而灼热,却又被他故意强忍着,似乎在勉强压抑着难受··司明朗皱起了眉头:“小锐,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他顿了顿,声音瞬间拔高了起来:“还是你刚刚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说着,司明朗不顾敖锐软绵绵的推拒,把敖锐盖着自己肚腹的被子又给掀了开来,不仅仅是用眼睛搜寻异常,还用手把敖锐的手臂,背后……从上到下的全部捏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以后,才松了口气:“没有受伤就好。”
他动作一停,小龙却急促的喘息了一声,用小腿踢了一下司明朗的腰侧,扯过被子盖到自己小腹,拧过头闭上眼睛,显得很是难受的模样··虽然身上没有伤口,看起来还是难受非常。
两辈子童子身的司明朗,越发着急了起来··第185章 清心·小龙平日里,当真是个不叫人- cao -心的乖孩子,有时候乖得实在叫人心疼了些,完全忽略掉两人之间高达八千年的代沟的司明朗,看着他对自己发小脾气,不仅没有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担忧了起来,这跟平时的小龙实在太不一样了。
司明朗病急乱投医,也不管自己在这方面实在称不上什么行家了,反手抓起敖锐的手腕,就给他把脉·只是除了小龙的心跳远比平时快了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或者就算有,以司明朗的水准,他还看不出来。
小龙也不像普通凡人那样,身体不舒服了,会哼哼唧唧的博取照顾他的人的关怀,现在被司明朗紧紧握住手腕,他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睁大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几乎眨都不眨的看着司明朗的动作。
见司明朗对他身上的难受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双看起来格外明亮的眼睛,就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着实可怜又可爱··不仅仅是司明朗不太明白要怎么才能让敖锐更舒服一点,就是敖锐自己,哪怕见过他父亲跟其他雌- xing -真龙在半空中翻云覆雨,说到具体的- cao -作步骤,还是在他成年之后的记忆里,现在他还卡在金丹期之前,不说记忆了,他的身体都还按照神魂的表象,没有彻底转化为成年真龙。
那把火焰,从他的躯体外燃烧了起来,渐渐烧进了他的心里,又因着内心的火热,重新向外灼烧了起来,燃成一团熊熊烈焰,叫他经脉都觉得跟着一同灼烧了起来,气机也变得难以控制。
小龙只是并着腿扭动了下身体,趁着那把火还没烧到他的头脑里来,努力辨别着敖鸣到底使用了什么鬼药物,以至于让他变成了现在这般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否则他现在不可能还没有感觉到危险的预兆,司明朗就远没有小龙那样难受,虽然他也觉得有些太过燥热了,但那药物的作用,在他身上更多的还是表现出催动他血脉纯化的作用。
催动混血的修士体内血脉纯化……他们似乎曾经见过这样一种药物·司明朗心头一动,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翻出来一个看起来朴素过头的简陋的小盒子,他当时条件不够,也只能委屈这天材地宝缩在这简陋的盒子里了。
他后来就直接跟着柳念菲他们上了逍遥剑宗,这个灵草也就一直没有卖出去,现在还被他收藏起来··把盒子里存放的两根半药草拿了出来,小龙一见那两根灵草,脸上顿时涨红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道:“就是这个气味,没想到居然是寸香草”·这药草司明朗他们一直也没使用过,更不知道它经过晒干等步骤处理之后,在某个方面的效用,更是被加强了三倍之多。
被磨成粉末处理过的寸香草的价格,是同等重量的普通寸香草的二十倍·敖鸣扬手抛出的那两个锦囊,内里也不知道是多少寸香草粉末,要不是他父母的支持,只怕也没法叫他这般挥霍。
司明朗勃然变色:“这小子,实在太过下作·”敖锐的脸上则掠过一抹灰暗,知道是什么导致了他现在的问题,却是无法可想,这只是药草的副作用而已,只要挨过了这段时效,之后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在八千年前,就没有人研究出来过解除这种药效的法子,反而还特意需求这种特殊的效果。
司明朗虽然有龙族血脉,但到底不是真正的龙族,他却不知道,不管是蛟龙还是真龙,在真正成年之前,都是没办法真正的享受成年人的某些活动的··他们的躯体并不支持这样的行为,就算不幸被挑起了这种*,想要硬生生熬过去,等它自己冷静下来都不容易,偏偏龙族在某些方面得天独厚,比起其他修士或者妖修,都要来得持久。
在药效自己褪去之前,小龙就只能硬生生的熬着·越是憋着无法将火气发出去,越是影响他的经脉运转,如果处理不慎,在这小龙成年之后,也很有可能影响到他的潜力,实在是幼龙成年前最要命的一种麻烦。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小龙不得要领的拉开了半截自己的衣服,泫然欲泣的看着坐在边上看他的司明朗,终于还是忍不住求助了:“阿朗,我……我难受。”
司明朗现在倒是知道小龙为什么难受了,但是他又没办法做些什么,只好吸引周围的水汽,凝结出一大块晶莹剔透的冰来,敲碎几块,包在不漏水的特殊布料之中,做出了个简单的冰袋来,盖在小龙的额头上,柔声道:“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冻得结实的冰袋,在短短一刻间,就全部融化成水了,小龙看起来不但没觉得好过一点,还苦着脸道:“这个不够凉·”·司明朗索- xing -在自己手上运转凝冰法决,以修士的身躯,他就算把自己的手变得比冰块更冷,也不是什么难事,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司明朗的手刚接触到小龙的额头,小龙就忍耐着什么似的,想要推开这个大冰块,又舍不得的握住了司明朗的手腕,眼睛里的水珠从眼角滑落:“太冰了有点痛·”不过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些许茫然的神色:“但是阿朗碰到我的时候,我会觉得比刚刚要舒服许多。”
不等司明朗阻止,小龙已经神情自若的将自己的脸埋到了司明朗的手掌间,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个温度就很好·”司明朗哭笑不得的撤去了自己手中的法决。
小龙也不觉得变热了的手掌会叫他不愉快,脸颊在手掌上蹭了蹭,念念不舍的小龙,拉着司明朗的手,贴紧了他撕开大半衣襟后,露出来的胸口··司明朗几乎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虽说他跟敖锐,裸裎相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一起洗浴什么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但现在看着小龙这样做,司明朗就莫名的觉得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难道刚刚的寸香草粉末对他影响也这么大吗·没等年轻的修士想出个所以然来,小龙已经毫不客气了把他往下一拉,两个人一起倒在了那个算得上是宽大的木床之上。
原本气息不稳,看起来难受得手都动弹不得的小龙,此时反客为主,一把扔开自己撕烂的衣裳,就穿着亵裤,紧紧贴在躺倒在床上的司明朗身上··司明朗半坐起身来,他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但内心里又仿佛有个声音再劝他:小龙都那么难受了,这样能让他舒服一点,也没什么吧,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虽说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但是……但是……司明朗心里但是了半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他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太对劲··小龙却不管那些,他体内的火焰越烧越旺,而眼前那个,是个只要跟他挨在一起,就觉得心里很满足,很喜欢的人,他只想跟他再贴近一点,想要跟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这般想着,小龙也顺从自己的直觉,这般做了·他引领着司明朗的手,在自己的上身摸过一遍··司明朗也不是没给小龙搓过背,刚刚为了检查小龙是不是受伤了,他还捏遍了小龙的全身。
但是就像他们此刻的氛围一样,现在这个动作,就是哪里哪里都说不出的不对劲··但是更古怪的是,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想中断这个过程的意思··小龙毫无章法的引领,在司明朗的手指碰触到他腰间的某一处时,突然引发了明显的变化,小龙忍不住腰一软,就往司明朗胸前倒下来,细微且急促的喘息,似乎就在司明朗的耳边响起,小龙哼哼出声:“感觉好奇怪啊。”
不过他的声音里仍旧带着哭腔:“阿朗,我好难受·”·司明朗反- she -- xing -的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小龙一直抓住,像是不满意司明朗的反应似的,小龙格外霸道的骑坐在不知何时已经半倚着床柱的司明朗身上,两条修长的腿卡住司明朗的腰,他嘟囔着撒娇:“阿朗。”
白皙粉嫩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祈求··完全戳中了司明朗心底里最为柔软的地方,他拿这样子的小龙最没有办法了·事实上,哪怕是在之后的过程中,司明朗也一直觉得,自己当时像是中了邪一般,才会让自己跟敖锐变成现在这般局面。
感受到小龙那处仍旧软软的没有丝毫反应的事物,年轻的修士在心里反复默念了三百遍清心咒,让自己跟敖锐保持着相同的反应之后,他才第一次不经过小龙引导的,抚摸起那些会让小龙觉得舒服一点的地方。
这只是个简单的舒缓经脉的按摩,司明朗在心里守着这个界限··敖锐在这方面的表现,又生涩又坦诚得可爱,虽然体内的火山仍旧没有爆发出去的途径,但是他体内的燥热,已经因为跟司明朗的贴近,变得轻柔舒缓了起来,这也就意味着可以控制。
意识到小龙暂且平静了些许,司明朗抢先运转起了体内的法力,把小龙的丹田跟自己的丹田紧紧贴在一起,两人双修已久的默契展现了出来·在司明朗的全力引导下,小龙体内的燥热之气,被他吸过去,消除了内里的火毒,再给他传回去。
等小龙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沉沉睡去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第186章 相怜·看着小龙昏睡的模样,同样觉得很是疲惫的司明朗却没有跟着一同睡去,在这种并不□□全的环境中,总要留下一个人守夜的——虽然现在并不是在夜里。
再观察一番周围的环境,司明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们的床榻之外,似乎悬浮着一颗金色的珠子·司明朗用自己的法力想将这珠子吸来,但那莫名其妙出现珠子却仍旧悬浮于半空之上,纹丝不动,显然并非凡物。
司明朗已经猜出这珠子就是那洞府之灵送来的信物了·只是他们之前的状态一直不好被打搅,那洞府之灵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放下东西就走了··不能被打搅啊……司明朗低下了头,长而浓密的眼睫遮住了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半晌他才叹息一声,想要把小龙从自己身上揭下来,自己过去取那颗信物——这玩意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要放心一些。
但是小龙不仅缠他缠得更紧了,脸上还露出了些许委屈的神色,嘟起了脸··司明朗就不敢再动手了,小龙折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睡着,他要是不小心把敖锐吵醒了可怎么办·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想法,司明朗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后,也忍不住怔愣了一会儿,他跟敖锐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小龙本来睡得香甜,被司明朗的乱动搅得有些不□□稳了,还发出了不太满意的小声音,小脸把司明朗胸口的内衫蹭开了个大口子,脸颊紧紧贴着司明朗的胸口,这才像是满意了似的,重新香甜的睡了起来。
伸手撩了撩小龙的头发,司明朗只觉得自己胸口传来的热量,几乎要从他的肌肤传递到他的心里去,又从软化的心坎传遍了全身,叫他觉得十分的满足与喜悦··司明朗清楚的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旧的被推翻,新的感情从旧的地基上拔地而起,转瞬间长成了个他自己也认不出来的庞然巨物··那可是关乎祖龙传承的机缘,他居然就因为担心会吵醒敖锐,就任凭它一直悬浮于他的床榻之侧,这样一个叫人不□□心,若是有变故发生,很有可能被人争夺而走的位置。
小龙这一觉,又睡过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三天一早的晨光洒遍整个树林,他才恍恍惚惚的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在自己睡得极为舒服的“床褥”上蹭了蹭,小龙才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彻底清醒了过来,睡醒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部涌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敖锐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滚烫,他把自己蒙在司明朗的胸口处,几乎没法说服自己抬起头来·还是司明朗开口笑他:“这是谁这么凶残,都要把我胸口给烫红了”·小龙下意识的一抬脸,还用手拍了拍自己刚刚一直压着的地方:“真的很痛吗”·被那带着些许因为练剑而长出小茧子的手饱含爱惜的轻轻碰触,司明朗只觉得自己胸口的暴风刮得越来越烈,几乎要将他裹挟进一个他也不觉得抗拒的新世界之中。
他压低声音笑了:“你觉得呢”·小龙并没有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只是注意到,自己碰到司明朗胸口的时候,对方原本明亮的双眼显得暗沉了些许,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动,似乎都在表达着对方正在克制。
这还能因为什么小龙显得低沉了起来:“果然还是疼吧·就算没有被我烫到,我这几天一直压在这里,你也肯定很不舒服的·”小龙一直记得,跟他住在同一座水晶宫里的小火龙朋友,那是连千年寒冰都能轻易融化,随便什么食材都能飞快煮熟的厉害人物。
一直对“龙汤”火锅记忆犹新的他,担心自己也会无意识的伤到司明朗··虽然他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金龙,但童年的印象给他的影响实在太深刻了。
司明朗拍了拍小龙的下巴,声音里满是无奈:“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这样了·笑一笑,我刚刚是骗你玩的·”小龙特别认真的看了看他的神色,然后往前一扑,双手环上司明朗的脖子,把自己的脸藏在司明朗看不到的地方,然后才闷闷的道:“你不要特意安慰我了,我都知道了。”
司明朗拍向他后背,准备轻轻安抚他的手在半空轻轻一颤,就听小笼低沉的道:“我龙珠也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也没有了,明明都是成年好多好多年的老龙的,居然还会被人用欺负未成年小龙的手段害到,我明明就不应该受到这样大的影响的……阿朗……”小龙的声音里几乎要带上哭腔了。
司明朗在意识到自己对敖锐的感情可能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之后,第一次双手都伸出来,紧紧的搂住了敖锐,嘴唇在小龙的发顶上轻轻擦过——他之前明明比这更亲昵的事情都做过太多了,现在只是一触即离的轻轻一吻而已,但他却心虚得仿佛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小龙本不该有现在的这些遭遇的,他本是真龙族族长的幼子,有有着极强的修剑的天赋,比起某些因为自己是真龙,便就此不思进取整天懒散度日的族人,他一直坚持修炼,想要在仙途上走得更远。
心地也非常善良,在真龙族高高在上的鄙视其他龙族的时候,也只有他这样的异类,会找到一个跃龙门而成龙的鲤鱼精做朋友了,而且还相信对方到肯把自己的龙珠借给对方研究的程度。
他本该像他的父亲兄长一样,化身为遨游于九天之上的巨龙,受到万民敬仰,飞升成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蹉跎了八千年,如今连金丹也没法结成,反而还受到蛟龙族小辈的- yin -损算计。
八千年的寿数,哪怕对以长寿而闻名的真龙来说,也已经是生命中的一大半年月了·真龙的寿数,有不少还建立在龙族的境界修为之上,小龙若是一直不能突破金丹,他的寿元只怕……·这一切都是由于司明朗的先祖司圣爱的算计,他骗走了小龙的龙珠……司明朗只要想到这一点,就觉得现在对小龙怀有复杂感情的自己,十分的卑劣。
这还是小龙第一次这般直白的表述出自己对命途多舛的难过,司明朗越发心疼起来··小龙闷闷的生了半天闷气,最后才鼓足了勇气似的,轻声道:“阿朗,我……我不会睡了八千年之后,那个地方不行了吧”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小龙泫然欲泣,几乎真要哭出声来。
就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满是悲伤跟忧虑的司明朗的心头,他一时之间有些发愣,只是呃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那地方那是哪个地方·敖锐这下真的哭了出来,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恢复全部的自己的记忆,但他很确信,在八千年前就已经成年的他,在当时是绝对没有这方面的问题的。
小龙的心- xing -虽然还不算彻底成年,但是这一点同样是他关注的重点,毕竟他是头雄龙啊·司明朗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敖锐关注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当下把自己脑海中的那些胡思乱想全部都抛到一边去,柔声安慰小龙:“没有的事,只是你现在还没到金丹期,所以才会……”·小龙郁闷的道:“你不必这样安慰我了。
我……”他带着些许期盼道:“要是我到达了金丹期,这里也还是不行怎么办”这回轮到小龙胡思乱想了··司明朗对此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胡乱想些话语来安慰他:“这个……要是真的不行了,也还有其他的法子可想的,没有必要拘泥于一种模式。
这种问题,虽然有的人不太多,但是衍水界里还是有不少的,你看他们,不都一样的在过日子么我们修士本来在那方面的需求就不太大,就算真出了问题,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说这话的时候,司明朗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被他安抚了一番,小龙好不容易才镇定了下来,随着敖锐情绪的稳定,思考问题的能力也同样回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小龙回忆了半晌,在他跟司明朗相处的这么几十年中,他似乎、确定以及肯定,从来看看过司明朗有这方面的需求··明明人族满十三四岁,就有可能会出现那方面的反应了啊小龙也在外游历过,对人族的生育能力是有所了解的,还曾听族人羡慕过,如果龙族也能像人族那样,十几二十几岁就能生孩子,只怕这天下早就没有凤族的容身之地了。
但司明朗并没有,连人族少年可能的梦中*也没有过,这实在有些奇怪·就是在前天的时候,司明朗帮忙碰触他,舒缓他的煎熬的时候,小龙也有投桃报李的摸摸司明朗的,但就像司明朗更感觉到他的那处毫无反应一样,与之相对的,小龙也清楚的知道,司明朗的那里也始终没有反应。
敖锐的思维十分敏捷,他很快就想到了司明朗刚刚劝慰他的那番话,通过他心目中的那个结论,再回过头去看看那些话的内容,小龙忍不住小小的倒抽一口气··这样一看,那些话真是字字珠玑,发自肺腑,满心真诚啊。
全是出于这方面的“前辈”的肺腑之言··小龙被这结论也吓了一条,他连自己的问题也先放到了一边,抬起头来,半骑坐在司明朗的身上,两手托起了司明朗的脸,眼神中带着司明朗也看不懂的情绪,半晌才在司明朗的注视下,轻声道:“阿朗,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第187章 告别·司明朗微微挑眉,声音里满是宠溺:“你什么时候要跟我这般客气了我们两个谁跟谁啊,你有问题尽管问·”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司明朗仿佛觉得自己真的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似的,独自一人怦然心动。
小龙却还没能领会得到司明朗一个人百转千回的心思,他只是饱含忧虑的道:“阿朗,你……你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来着”·司明朗一开始没有想到小龙到底指的是哪里,或者说,一个年轻而又自信的青年男修,是从来没想过别人会怀疑他那里的功能问题的,当下有些噎住,在小龙若有所指的目光注视下,他跟着一起低下了头,然后挑高了两边的眉头,再四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生气之后,司明朗才长吸了一口气:“小锐,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的话只要等到金丹期就能恢复了。
而我……”·司明朗不清楚,他在强自按压怒气的短暂的沉默时间,已经足够敖锐把思路扩展开十万八千里了·是以还没等司明朗想好怎么措辞才好,小龙已经点点头道:“也是,你一直瞒着我,又怎么会叫我知道呢”·嗯司明朗还没说些什么,顿时被身下的触感给震惊到了,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敖锐,司明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长吸一口气,道:“小锐你在做什么”他现在已经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了,就算小龙因为伤感有些胡思乱想,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表现,想来还有其他的因素在影响着他,让敖锐心浮气躁想法千头万绪的。
跟小龙的表现相比,他抓着的那个事物相对而言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才怪司明朗抹了一把脸,保持微笑对小龙道:“你抓着那里做什么我真的确定以及肯定,我那里没有问题。”
小龙一脸的纯真和理所当然:“我刚刚看了看,阿朗你的长度跟粗度都不错啊,应该是发育的正常的·可我也是这样呀,却还是有问题·你就不必瞒我了。
会治龙的,如今天下少有,你们人族的话,能治疗这方面病症的人就多了,早治疗早好,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司明朗哭笑不得,他柔声为自己解释:“我只是一直养精蓄锐而已,并不代表我那处有些什么暗伤。”
小龙却非常肯定的摇摇头:“不对·且不说昨天的寸香草了……”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是一红:“龙族若是被挑起了那方面的兴致,会散发出来一种诱惑身边人的气息,挑动对方的感觉,所以当时有所反应才是正常的,像是阿朗你昨天那样……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司明朗脸色微变,心里暗暗叫苦,清心咒误我还没开口解释,就僵住了脸,那触感是……敖锐脸上也浮起了一层红晕,像是不好意思似的:“你既然不肯承认的话,我们就再试一次。”
说着,不等司明朗的推拒,小龙已经十分纯真而质朴的上下动作了起来·司明朗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天自己会刻意用清心咒来抑制自己的反应,总觉得这样对还没彻底成年的小龙来说,有些太快了,但是敖锐,手上的动作比他更快。
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司明朗半倚在床柱上,小龙就这样跨坐在他大腿跟腰腹中间的位置,上衣已经被脱去,哪怕是在黑暗中,在他这样的修士看来,仍旧与白日差不多,每一个细节仿佛都要刻印在他心头。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小龙一脸认真的正在努力的讨好他,带着些练剑留下的茧子的手指,略微有些摸不着方向似的,在他的小兄弟上捏来揉去··说实在的,这并不是很舒服的体验,但那个人是敖锐啊司明朗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将视线从敖锐的脸、肩头、胸口,一直挪到纤细的腰肢处,几乎完全没法从那雪白莹润的肌肤上挪开。
司明朗几乎要自暴自弃的选择装病了,哪怕小龙觉得他那方面有问题都算了,这误会总有澄清的一天,总比在这个安全- xing -未知,也太黑暗仓促的环境下,直接像敖锐表明自己的心意要好。
在心里默默翻来覆去的念着清心咒··只是可惜,以往百试百灵的清心咒,这回却仿佛失去了它的效用似的,司明朗心头暗暗叫苦,到底还是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小兄弟,违背了他的心意的站了起来。
然后在小龙欣喜的惊呼中,司明朗默默的叹了口气,一把抓住了小龙的手,强硬的制止了他的动作··小龙眨了眨眼睛,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似的,闪电般的收回了手,然后也就任凭着司明朗顺着他的力道,把他搂紧了。
敖锐轻笑了两声,脸上冒出两团红来:“哎呀,没事就好么·”他顿了顿:“至于摸了摸你的那啥,这些事情兄弟之间很正常啦,阿朗你生气了么”·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龙族真是个神奇的种族,同样属于雄- xing -,司明朗怎么不知道其他朋友之间也有这样互相帮助但是司明朗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小龙,在敖锐抱怨他顶着他了之前,凑了过去。
小龙想要捂住脸:“我也是为了你好呀,不要咬我·”·然后他只听到了一声叫他觉得一阵酥麻的轻笑声,司明朗也没有咬他,只是在他脸上落下了个薄如蝉翼的轻吻,就拉开了跟他的距离。
小龙睁大了眼睛看向司明朗,他总觉得这次醒来之后,阿朗对待他的方式,似乎跟之前有了微妙的不同·不过他很快又笑了起来,这种微妙不知道怎么的,叫他从心底里觉得开心了起来。
把小龙推开,司明朗盘腿坐了起来,独自开始了修炼,不多时就平息了他之前的反应,气息也变得稳定了起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敖锐略带好奇的神色,司明朗也没再提起之前的那个似有若无的吻,只是轻声为自己解释:“道家的功法,有专门化精为气的法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反应,并用来配合功法的运转,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种会叫他昏昏沉沉胡思乱想的感觉,终于渐渐从他身体里消退了·寸香草不仅仅是会催动龙族那方面的需求而已,这种短时间内稍微处理不慎,就有可能变成走火入魔的情况,还是造就了些许后遗症。
好在随着龙族本身强大的修复力,终于摆脱了后遗症的影响··他们谁也没再提之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不是不想提,而是眼前还有更为迫切的需求在等着他们,时机不对。
就比如说敖方吧,他手中没有司明朗答应给他的信物,若是他们今天还没能跟对方汇合,敖方就算再不甘心,也就只有黯然被踢出小世界这一种下场了,就像之前被淘汰的其他人一样。
好在他们之前约定过几个如果发生意外,走散之后汇合的地点,才找到第三个,司明朗就发现了敖方的踪迹,还有自己随同一起失踪的灵兽·看到司明朗他们出现,敖方明显松了很大一口气,不仅仅是因为司明朗承诺给他的那颗珠子。
司明朗敏锐的发现,敖方注视的方向,是自己原本纯真可爱,在小世界里独自成长了五千年的竹子··小竹子看到司明朗他们的时候,两支拧起来长得像腿一般的树根,甩得像是两个轮子似的,飞也似的向他们狂奔而来。
在敖锐的注视下,没敢爬上司明朗的胳膊,只是乖巧的抱住了司明朗的小腿,几乎像是个好不容易等到自家主人回家的狗狗··司明朗微微皱起眉头,拍了拍小竹子的枝叶,再看向敖方,略带疑惑的道:“敖方道友,我这小灵兽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敖方脸上的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欲言又止,最后在小竹子的枝叶抖动下,叹了口气道:“没有。”
司明朗当然不肯信他的话,但敖方明显不太想说的样子,司明朗也不好再问,只是安抚似的摸了摸小竹子的叶片,然后站直身体,把那颗由洞府之灵送来的珠子递给了敖方:“这是答应给你的。”
·敖方也不迟疑,直接激活了到他手中的那颗珠子,最后看了一眼那根小竹子,叹了口气道:“司道友果然重信义·”他又不是瞎子,相处这么久了还看不出来,司明朗根本就不是敖锐的修仆,这两人中,甚至还是由司明朗做主的。
几人相顾无言,只看着那颗珠子骤然放出一片金光,在原本稳固的小世界里,划开了一道黑漆漆的口子·敖方在进入那个黑漆漆的隧道之前,回过头来最后说了一句:“我从那个小世界出来,若是没能获取到真正的传承,就会直接离开小世界了,你们……各自保重吧。”
司明朗点点头,几人也没说什么祝你马到成功之类的客气话,大家都是直接竞争者,对方要是成功了,自己怎么办呢·告别了敖方,司明朗领着自己还有些懵懂的小灵兽,跟着敖锐再次找到了个落脚之处。
想了想,司明朗对敖锐道:“你先用这信物去小世界领悟一番吧·”除去给敖方的那一颗,他们手头还有四颗可供领悟的信物·这还是司明朗他们第一次讨论,这珠子到底怎么分配。
第188章 混沌·小龙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还很奇怪:“为什么让我先去阿朗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是碰到年思思他们,不是也有危险么”司明朗只是带着些许笑意摸了摸他的头发:“我觉得那位龙神的道不太适合我,我并不太需要这个。”
但又想留在这里多陪小龙几天,所以暂时留一颗在自己手上··小龙转过脸来,表情明显就是在生气,他双手抱臂,狐疑的打量着一脸淡然的司明朗:“祖龙的传承你都没看,怎么知道会不适合你而且那是个正在孕育中的小世界,混沌之道区分得并不是很明显,所有修者都能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这一点上,小龙对自己的先祖相当有信心··司明朗只是带着笑意看着他:“我只是觉得,我毕竟是真龙与人类的混血……”·敖锐这回真的生气了,他气鼓鼓的道:“只要有祖龙需要的天分,是龙族或者是人族又有什么不同我不需要你让着我,两人一人一半,如果我两次机会都没能获得传承,那就是我的机缘不够了。”
司明朗叹了口气,对敖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我们明明能够更有把握一些……”他已经为自己这么早就提出这个设想而后悔了,如果到那时直接让敖锐……看着小龙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司明朗无奈的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这个想法我不会再提了。”
小龙却还不松懈,知道司明朗同样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人,他盯着司明朗进入到那个通道中后,他才激活了那颗信物,进入到那个瑰丽而迷幻的小世界中··小世界的演化,其实跟衍水界这样的世界演化,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像是元婴期的修士,就已经可以用自己的道,影响他周围的道,那就是他开辟的小世界的雏形,等到他对自己的道认识越来越深刻,达到对周围的影响能够实质化的程度,就可以开始着手开辟自己的小世界,若是开辟成功,就能自然而然的进阶返虚期。
这是每个修士都必须经过的过程·如果在还没达到这个阶段的时候,就亲眼见过一个正在发育中的天然小世界的雏形,并对此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研究,只要有所感悟,那么在元婴期时最大的难关,就会轻易了许多,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孕育而出的。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虽然不能说是一片坦途,但确实比其他人晋升返虚期要轻易许多·司明朗本来是这么以为的··但在司明朗真正见到那个在虚空中的混沌之灵时,才知道祖龙果然是大手笔,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设下了这样一个局。
他找到的准备给后世的继承人候选者们观看的,是一个天然世界的雏形·天然世界跟天然小世界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彼此之间的规模差距却是天差地远··天然小世界的雏形虽然罕见,但也不是特别难以寻找,看看衍水界周边到底有多少小世界在运转就知道了,除去那些修士制造的小世界外,其它都是衍水界自己衍生出来的。
但天然世界的雏形,想要化为真正的世界,是非常难的一件事,天道规定像是衍水界这样稳定的世界,总数只有三千,不少天然世界的雏形,会一直维持着混沌未开的状态,演化着属于自己的世界之道,积蓄力量,等待着一个机缘——一个真正的小世界破灭消亡,空出来一个名额,就是他们真正化为世界的契机。
司明朗不知道祖龙当年是怎么发现的这个雏形,也不知道这个小世界到底孕育了多少年——至少也是一万年了·万年都等不来的一个契机,可以想见到底有多么渺茫,茫茫宇宙中,不知道多少混沌雏形等不来一个化形的机会,便就此破灭消亡了。
但这个小世界的混沌之灵,却还没有放弃,只是一直坚持着·这种坚守的的力量,让司明朗也不由得为之动容··祖龙当年也确实是个极为厉害的修士,按照常理,像是凝脉期这种层次的修士,是没有办法负担得起破开世界壁障带来的压力的,但他就是能做到这一点,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留下了像金珠子一样的信物。
机缘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但是真正能够感悟到多少,还是只能凭借这个修士本身的悟- xing -,对自己的道的理解·司明朗几乎是如饥似渴般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混沌之灵的核心,就像是个在蓬勃跃动的心脏,从司明朗所处的位置来看,那混沌之中依稀有着几件沉浮着的事物·那些估计就是这个世界孕育出来的先天灵宝了。
这些宝物现在都是不能够动的,它们受到这个世界天道的保护,也可以说是束缚·当这个世界真正成型之后,如果没有意外,它们中的一半,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一批修士,就像是衍水界传说中的那些上古大能一般。
若是不太走运,那么他们的原身就可能会成为其他路过这个的大能的灵宝·路过的大能可不受这小世界天道的太多的束缚··司明朗他们现在无法靠近,也不能靠近混沌,只能远远的看着那虚空中混沌大道的演化。
因为这个世界演化的契机始终没有到来,混沌只能反复的演化出各种大道来,叫人看得目眩神迷,但这些道演化到一定程度,因为没有世界的承载,就只能破碎消亡,重新归为混沌——这个过程似乎也隐含着什么大道至理。
而在这个过程中,像是司明朗他们这样的低阶修士,若是靠近一点点,就会归为自己的那个道中,最终一同被混沌同化掉·跟神魂俱灭也没有多大差别了··没有在乎那一点点可能的威胁,司明朗只是专注的看着眼前的大道演化。
他现在借助着手中的先天五行大阵,对于五行之道的了解,远比其他同阶修士要深刻许多,毕竟像是先天精气这种天才地宝,先天就蕴含着一丝大道真意,只等着司明朗细细参悟了。
只是这五行之道,不仅仅只是五种道路的各自独立的理解,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属于更深层次的道路,那才是司明朗现在更注重,更为迫切的想要学习的内容··看着混沌内大道的变化轮转,司明朗也从中获益良多,直至进入到了顿悟之境,在他的识海之中,五行之气不仅是相生相克了,它们盘旋融合又消散,似乎带上了另一种大道的真意。
不知道过了许久,司明朗才从这种难得的顿悟中清醒过来,睁开眼时,面前已经不再是那个叫人觉得震撼难言的虚空了,而是他们暂时找到的落脚之处,司明朗摇了摇头,再用法术测算自己刚刚花费的时间,叫他惊异的是,从他进入到信物开辟的世界,再到他恢复清醒,不过才过去了五个时辰的时间。
这样短的时间……司明朗不由得惊疑不定了起来,那个世界的雏形难道也带有会影响时间流速的效果,就像某些特殊的小世界一样·等司明朗又打坐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小龙才从那个小世界中退了出来。
司明朗能够看到,小龙就像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一样,毫无征兆的就从虚空之中显现了出来·他摸了摸自己的下颔,心里有了个奇怪的猜测··小龙不多时也睁开了眼睛,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沉重,更多的却还是迷茫。
这就跟司明朗的情况有很大的不同了,司明朗从那个混沌雏形之中,解决了不少他修炼之中对道的疑惑,又领悟到了比先天五行之道还要更上一层的- yin -阳之道,并且认为- yin -阳之道,更加适合自己,不过短短时间内的领悟,他的修为就已经突飞猛进,现在已经碰触到了金丹期的那层壁障。
但小龙的表现跟司明朗却很不一样,他在迟疑,他在迷茫,他的心中还有很多的疑问·司明朗的心骤然猛烈跳动了两下,或许……小龙这是找出了祖龙当年留在这个局里的传承·可在表面上,司明朗一点也没有显现出来,生怕因为自己的缘故,给小龙施加了更多的压力,以至于影响到他最终的结果。
小龙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摇了摇头,对司明朗道:“我们再去第二次吧”·说着,敖锐激活了那颗一直在他耳侧里的龙珠,但那双纯澈的双眼,却一直盯着看司明朗的动作,司明朗之前说的那些话,已经提高了他的警惕,小龙总要看着司明朗先去到信物指引的地方才行,免得被司明朗硬生生的让过了那颗信物。
司明朗也没再多话,跟敖锐让来让去,他只是看起来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把他手中那枚信物往半空中一抛,在小世界中,划开了一道裂隙,毫不迟疑的一步迈了进去。
小龙见状,这才抛出了自己手中的信物,打开了那道通往混沌之灵的大门··等小龙的身影刚刚消失,司明朗原本消失的地方,空间如同水波一般动荡了起来,司明朗的身形重又出现在了原地,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虚空,心里感叹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而他再翻开手时,他的掌心里,赫然是那颗敖锐以为他用掉的金色珠子··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第189章 巨龙·就算猜测到了那位祖龙在这个小世界里的布置,但是司明朗并没有认为自己领悟到了祖龙留下的传承,很明显,他刚刚悟到的道,是他“想要”领悟的内容,并不是那位大能留下来,想要他领悟到的道。
如果司明朗没有猜错,这个用作挑选传承人的小世界,其实原身是个空间不稳定的节点·以司明朗的实力,在衍水界里,是绝对没办法破开空间壁障的,但是在这个小世界里,他却能够轻易的做到这一点。
如果说衍水界这样的世界,空间壁障像是寸许厚的精钢铸成一般,那么这个小世界的空间壁障,就像是一层薄而柔韧的纱,平时在阵法的维护下,能够勉强维持住整个小世界的稳定,但是只要用力,像是一柄尖锐的锥子,对准一个空隙戳下去,这个布料的洞眼就会扩大开来,自然形成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想要去到祖龙留下的领悟之地,还需要信物作为指引方向的钥匙,但就是这第一步,也已经足够能瞒过小龙的眼睛,让司明朗暂时躲了一下,然后就被自然回弹的空间壁障从空隙中排斥了出来。
想来他们看见的那个世界雏形,应该离衍水界还很遥远,是祖龙不知道通过什么布置,形成了个望远镜一般的结构,让他们能看得清楚·若是真能让他们在虚空之中传送得那般远……至少也是仙人才能做到的程度了。
分出一抹神魂,时刻注意着敖锐那边的空隙,司明朗则安稳的坐下,修行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年思思跟敖鸣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三天已经过去了,那些人要是没有金珠信物,现在估计也已经被小世界排斥出去了吧。
就算年思思把自己手头的珠子分一颗给自己的下属,又还了一颗给敖鸣,这三个人连自己去领悟都顾不上了,联起手来追寻司明朗跟敖锐的下落,司明朗也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应付,自保应当不成问题。
更何况年思思她敢将自己手中的信物分给别人吗现在这金珠可是能够直接就进入到祖龙留下的传承之地的信物··司明朗安心修炼了又是十个时辰,小龙原本消失的那处,又有了空间异常的波动。
他提高了警惕,手中握着那颗金珠,只等小龙一露面,就把它甩出去··小龙这回出来的时候,脸上依然显得有些迷茫,还没跨出那个空间隧道之时,他就先看向司明朗,脸上隐约带着些遗憾,更多的却是释然。
司明朗冲他微微一笑,手中的金珠就被他打向了他早就计算好的位置上,化作一个新的空间隧道··小龙刚刚被旧隧道的反弹之力往前推了半步,就直直跨进了那个新的隧道之中,再收回那条腿已经来不及了,只扭头看了司明朗一眼,就被那个隧道包裹了进去,再次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
司明朗则回味着小龙刚刚最后看他的表情,那种刚从茫然中恢复过来,又惊又怒的小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敖锐那样的表情·虽然,从小龙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被他这样先斩后奏,等敖锐出来之后,肯定要跟他吵上一架的。
只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吵架时生气的小龙,也很可爱·被他用各种方式哄得回心转意,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这样轻易原谅他的小龙,也十分十分可爱。
总之,在司明朗心中,敖锐就没有不可爱的时候·他也不觉得自己把那最后一颗信物让给敖锐,是自己的一种牺牲或者是容让,他只是觉得小龙比他更需要这个,仅此而已。
·看到小龙那个少见的表情,司明朗就觉得自己赚了··敖锐却不知道司明朗心里到底转着些什么年头,他刚刚被那空间隧道包裹住,就想回转过头,穿破那道“墙”,他之前两次都没能获取到祖龙的传承,这就证明他机缘不够,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没有什么作用的。
阿朗刚刚都能轻描淡写的打开的空间壁障,他就不相信自己一个剑修会打不开··只是没等敖锐挥剑斩向那个已经消失的门,他持剑的手却突然抖了起来,他从没想过,自己回过头去,看到的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那是一片他熟悉又陌生的大陆··说来也是奇怪,他被信物传回到小世界内的时候,走的也是同样的道路,为什么当时他就没有看到那片大陆呢·那座山,那片海,那些看起来熟悉的山脉起伏,浩荡长河,一一与敖锐记忆里的山山水水对应了起来,那里就是衍水界啊·敖锐心中若有所感,再面向那个勃勃跃动的混沌雏形,也发现它产生了变化,原本的混沌化成的大道,缓慢却坚定的凝实了起来。
有了天,有了地,有了这个世界里最初始的那些生灵们··原本混沌中孕育出来的先天灵宝,各自有了自己的灵识,或是为了自保,或是想要争夺那一线天道生机,在这片初始的世界里争斗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在世界的两端,两团卵型的混沌之气剧烈的收缩震动起来··然后敖锐眼一花,就看见一只巨大的火凤,从那团混沌之气中一跃而出,闪耀斑斓的尾羽,在洪荒之中毫无顾忌的展开,真是辉煌而又壮美。
至于另一头,稍晚那么一刻,另一团混沌之气中,也孕育出来了一个新的生灵·小龙的心里已经对那个存在有了一定的猜测,几乎是屏息着转过脸去··那是一条多么巨大的龙啊他有着强劲有力的身躯,金光闪闪的鳞甲,在这庞然巨物的呼吸之间,天边的云气骤然出现又消散。
祂看起来威严又强大··敖锐简直不知道时间的流动了,他也把司明朗之前惹怒他的事情给忘记了·他只是如饥似渴的看着这个世界最初时的那一场大战·祖龙和祖凤,带领着他们彼此的族人,在衍水界中,为着有限的资源,爆发了这世界第一场灭世之战。
龙血、龙鳞、凤翎……这些战斗留下的痕迹,在那个初生的世界里几乎到处都是··而敖锐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条威风凛凛的巨龙给吸引了过去·那就是祖龙,被龙族后裔视作“神”的存在。
祖龙跟祖凤之间的战斗,就像是一本教科书,教导着敖锐,到底怎样利用他们天生的能力去战斗,那样强大的对手,他们的破绽到底在哪里··敖锐只觉得自己记得都要头疼了,这一场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的战斗,才真正结束——以祖龙最终击杀了祖凤为结果,龙族取得了惨烈的胜利。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那位受了重伤,连肚腹还有其内脏都消失了大半的祖龙,却像是能看见敖锐这么一个旁观着似的,从那个看起来像是个虚影的世界里,轻而易举的穿破了那一层壁障,飞到了敖锐身前,蔚蓝色的眼睛,看向这个不知道多少代的后裔。
良久才点了点头,道:“你,很好,可承吾之志·”·敖锐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我们胜利了……·那头巨龙向敖锐吐出一口白蒙蒙的气。
以巨龙的大小,应该说是像颗珠子比较妥当,但也已经足够把敖锐完全都包裹进去·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里,又像是身边就有着阿朗熟悉的气息,敖锐没有半点抗拒的昏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在作为传承之地的小世界里,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年思思果然还没有离开,她虽然用完了最后一颗信物,但她还有可以留在这里的时间。
敖鸣那家伙算是跟年思思结盟了,他那颗信物,就是他们能一直留在这里的方法——看着对方要被这小世界排斥走了,敖鸣就把这珠子暂借给年思思一会儿,算是钻规则的空子吧。
他们还没有走,就是因为敖鸣手中还有他母亲交给他的几个- yin -毒法宝,年思思手头也有几个强力法宝,若是发现了司明朗跟敖锐他们,就算不能再抢几个珠子,又或者是直接要了他们俩的命,至少也能影响到他们的修炼根基,不说仙途尽毁吧,也要被耽搁上两百年,以凝脉期修者的寿元,到那时还能有什么前途可言呢·没想到,留到最后的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个至少传承了上万年的小世界的崩毁。
像是可怕的地震似的,以他们的修为,都没办法稳定住自己的身形,地上裂开一条条看起来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那些四五人环抱粗的巨树,被狂风卷起,四处乱砸。
这可不是一般的灵木,若是被砸中一下,就是他们这些修士,也不会好过··年思思还在努力闪躲着,敖鸣眉头一皱,已经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那一枚信物弹了出去,不管这个小世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有这传承之地在,至少能保住他五个时辰的安宁。
而就在敖鸣的目瞪口呆之下,那枚金色的珠子,就像是一枚毫不起眼的普通珠子似的,骨碌碌的滚远了,根本没能打开那条本应出现的空间通路·敖鸣不由得变了脸色,隐约有不祥的预感。
年思思看到他这般模样,脸色也是一变,不过她十分果决的选择退出这个小世界,敖鸣看着那消失的金珠,也是一跺脚,选择了暂且逃离,只比年思思慢上一刻·就在最后一刹那,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只见穹顶上金光耀眼,似乎有龙在云间翱翔。
在这一刻,这两人心头,同时掠过了一个名字——敖锐·第190章 龙珠·与那两个丧失了最后一次领悟机会,不得不狼狈而逃的妖修相比,司明朗的处境无疑要好上不少。
他所处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天空中那条巨龙的特意关照,在这个看起来几乎是整个世界都要崩塌掉的剧烈变动之中,他所处的这颗树,以及周围一丈方圆的地方,都是平稳异常,如果忽略掉别处的变化,这里看起来几乎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小竹子几乎是惊恐万状的跑了过来,到现在它还记着不能够爬到司明朗身上,否则敖锐会瞪它,于是紧紧的扒在司明朗的小腿上,金色的枝叶发出哗哗的声响··之前司明朗他们忙于修炼以及对祖龙传承的领悟,没有时间管它,它也就在周围随便找了个地方扎根下去,以植物系妖修寿元的悠长,这短短的几天,于它而言,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
没想到它扎根的地方恰好就在平稳地带的边缘,意识到不对,小竹子头也没回,抽出自己的根系,飞快的跑走了·像是他们这样植物系的妖修,除了讨厌火之外,最讨厌的就是像这样的情况了。
它的根系伸得很远,有那么两根就没能收得回来,简直心疼得不行··而对于普通的植株来说,像是这样的天崩地裂,就是灭顶之灾了,它们毕竟是不能移动的。
司明朗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竹子的叶片,姑且把这个当做小竹子的头发了,虽然情绪一激动头发就狂飞乱舞什么的,听起来也很古怪,不过也没谁说得清楚,植物系妖修的道体,跟他们的原身是如何一一对应的。
被主人爱怜似的安抚了,小竹子就没再抖得像是被人猛烈摇动着了,平静了下来,只是还不肯离开司明朗半步,就缠在司明朗的腿上··司明朗看它这模样,又听它从契约联结中传来的惊魂未定的心念,心头微微一动,猜出小龙现在应当得到了极大好处的司明朗,心情不错的对小竹子道:“你当了我这么久的灵宠,一直小竹子小竹子的叫你,似乎也不大方便,现在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金色的小竹子快活的抖动了一下自己的枝叶,司明朗斟酌了一下,才继续道:“你颜色是金色的,要不姓金如何”小竹子的枝叶猛烈的抖动了起来,司明朗已经能从它抖动的频率看出它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了,现下也只能惋惜的一叹。
不能姓金啊,这取名字可就麻烦了呢·他本来打算给小竹子取名叫金闪的,若是化形出的道体是女孩儿,就在金闪的后面加个“儿”字,叫金闪儿·这名字进可攻退可守,虽然不太雅致,但很方便,没想到在姓上,就受到了对方的反对,后面的名字就更不用说了。
司明朗在别的方面都还好,唯独这取名字,实在不是他的长项,只好拍拍看起来很期待的小竹子的顶部——姑且认为那里是小竹子的头好了,司明朗一点也不觉得惭愧的道:“既然我取的名字你不满意,那就等小锐回来再说吧,他水平比我强。”
小竹子明显萎靡了下来,有气无力的抖了抖自己的小枝条··这时候天空中翱翔的巨龙陡然停滞了一下,在云间扬天长啸,发出的震荡气流,几乎清空了周围所有的云气,把金色巨龙威严而神气的身形,全部显露了出来。
金色的鳞甲在阳光照- she -下,闪闪发光,却不会让人产生任何有关“俗艳”之类的想法,只觉得深受震动··那巨龙从天空中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再一次长啸一声。
还残留下来的植株,一齐震动了起来·司明朗远远的看着天空中的巨龙,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喜悦,还有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担忧——拿到祖龙的传承之后,敖锐没有龙珠的问题能够解决吗·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就在司明朗的注视之下,天空中的巨龙带着些许痛苦,扭动了一下身躯。
司明朗担忧的握紧了手,几乎忍不住要飞到天上去,近距离的看看敖锐现在的状况,只是还没等他飞到树顶那样的高度,就被一层护盾给拦了下来,久未出现的洞府之灵的声音又一次冒了出来:“他没有问题,你不必着急,且看着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敖锐即将成为祖龙传承者的缘故,这位洞府之灵现在说话的语气,明显比之前显得亲近了许多,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司明朗本不想就这么停下来的,只是他试着推了两下揽在自己面前的护罩,意识到,如果他不蓄积力量,弄出大动静来,他是没办法破开这个的。
只有这个选择的话,司明朗就有些顾虑了,如果因为他这边的响动,让小龙以为他正在受到攻击,以至于影响了小龙那边的状况,最后功亏一篑怎么办·只是司明朗还没有回头的时候,他腿上的小竹子,已经急主人之所急的甩出了自己的枝条,没等那洞府之灵沉稳而温和的继续劝慰:没用的,你打不开的。
就听到极轻微的“噗”的一声,纤细的竹子枝条,已经毫无阻碍似的,穿破了整个壁障,紧接着那个效用比较温和的禁制就在司明朗的注视下,碎裂成了七八块,再无阻碍他前进的作用了。
因为防护能力出众,才因此被取名叫做“石”的洞府之灵,像他名字一样的沉默了下来,就算这里的布置是他仓促而为,也不应该是个连金丹也不到的小妖能够对付得了的,那根竹子很有古怪。
司明朗表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是惊疑不定,他跟小竹子签下了这么久的契约,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它这般厉害……这契约签得可真值·司明朗只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小竹子的顶部,权做对它的表扬了。
不过对于再无阻碍的天空,司明朗也没再继续往上冲,刚刚只不过是一时情急,现在看小龙没有问题了,他也不会再无理取闹·至于那个沉默的洞府之灵,他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了,只怕对年轻的自己跟敖锐都不可能会服气的,现在让小竹子挫挫他的锐气倒正好。
还在天空盘旋的敖锐,现在显然还不清楚司明朗的打算,他只是看起来很不舒服似的在天空扭动着自己的躯体,有些像是想要在树上蹭痒痒的竹熊,只可惜天空之上无依无靠,并没有那样的地方。
不过很快,那种难受的感觉就彻底消除了··一双巨大得几乎要司明朗觉得眼前一暗的翅膀,突然出现在了敖锐的身躯之上,让敖锐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应龙了·司明朗这时候才恍然,难怪蛟龙族的祖巫一直以为这是应龙墓,是上古大能应龙留下的传承,估计就是因为他卜算到的内容里,有一双翅膀吧·没有想到,祖龙居然也有翅膀·司明朗再仔细观察着那双翅膀上的纹理,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不期然的想起来之前第二回 合比试时,最后从通天塔上下来的敖锐,身上就显出来了同样的翅膀的幻影,当初他们还以为是只有第一名得到的优待,事实上,说不定从那时候起,就注定了,最后能得到祖龙传承的人,就只有第二回合拿到第一位,感受到那对翅膀的气息的修士。
剩下的所谓第三轮第四轮,无非是给那唯一被选出来的妖修的磨砺而已,换言之,其他人都是敖锐的磨刀石了·要是司明朗知道了敖鸣手中那颗金珠,最后根本打不开通往传承之地的通道,只怕会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但是现在,他们都只是目眩神迷的注视着那条震撼人心的巨龙··长出来翅膀之后,巨龙似乎也有些累了,在司明朗的头顶盘旋了两圈,他就直接往地面飞来,在半空中又重新化形,变回了司明朗原本熟悉的外形。
事实上,变化比司明朗想象中要大不少·小龙的肩膀比之前显得宽厚许多,脸上的些许婴儿肥也消减不少,身高也拔高一小截,气质的变化也很明显·要是说之前的敖锐看起来还是个少年模样,那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个青年了。
司明朗看着向他飞来的敖锐,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他一把握住了敖锐的手,又欣慰的拍了拍敖锐的肩膀:“你长大了就好·”·敖锐的模样似乎还有些恍惚,被司明朗一拍,才露出了个司明朗熟悉的笑容:“是的,我进阶金丹了”不只是金丹初阶,消除了体内隐患的小龙,现在已经恢复了他失去龙珠前的修为,只差半步,就能进阶元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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