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龙魂+番外 by 云岁意(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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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龙魂+番外 by 云岁意(下)(6)
·难怪柳云轩也不让他们就此离开,原来还有这样的好处等着··司明朗自己进阶金丹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没有什么印象了,也不知道自己每次进阶的时候,都会出现的天地异象,还有没有出现,只是自己多次內视神魂跟灵府,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跟变化,也只能姑且算是没有了。·至于金丹进阶元婴,他们这也还是第一次看见··从金丹到元婴,不仅仅是层次境界上的变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修士们会在这个进阶过程中,第一次面对天劫·越是厉害的修士,遇到的天劫也越厉害··像是用旁门左道好不容易晋升返虚的那些人,潜力已经耗尽,天道也只是敷衍的降下一道天劫罢了——但就是这一道天劫,以秘法进阶元婴的修士,也有至少四分之一的人没法承受住。
要不是寿元将近,潜力耗尽,大部分修士都不想走上这样一条道路··而潜力越高的修士,比如说凝结的金丹在六品七品的修士,他们凝结元婴之时,遇到的障碍也越大,远比同阶修士要坚硬的金丹,在金丹期时,是让他们比普通修士更难受伤,受伤后更容易恢复的优势,但在进阶的时候,也是比其他修士更坚固的牢笼。
对这一类修士而言,被他们进阶吸引过来的三重小天劫,反而是一种破局的力量,只要掌握住合适的方法,引领天劫击中他们的金丹,有很大可能- xing -会帮助他们破开金丹的障碍,成就真正的原因。
司明朗因为离开逍遥剑宗时,还是筑基期,根本没了解过相关的内容,想来这其中肯定有很大的风险吧·修士本就逆天而行,就算有了这种异想天开的功法,凝结成六品跟七品金丹的修士,在这个晋升过程中,陨落的数量也很不少,但具体的比例,因为各自凝结金丹的品阶都是对外保密,只有自己最亲近的人才知晓的,没有一个大概的数字。
但在修真界里,大家一般都认为,靠自己进阶元婴的金丹修士,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陨落在了天劫之下··在这种可怕的概率之下,有些修士就选择了旁门秘法——事实上,他们在选择了概率更大的秘法的时候,就已经自绝了道途了。
司明朗对柳念菲很有信心,但现在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忧起来·敖锐跟他一样紧张,两个人下意识的就同时转过脸来,对视一眼,然后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十指相扣。
被柳云轩叫过来之后,就一直站在他们身侧的施柔芳,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在为柳师叔跟自己师父担忧的同时,在心里掠过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不过要是她猜测正确,这个小师弟的情路可比师父们顺利太多了。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而柳念菲原本休息的屋子,突然爆炸了开来,各种材料搭建起来的屋舍,碎成粉末一般,洋洋洒洒的向外荡了开来,让面无表情的周秦也显出了身形来,他身上沾满了灰尘,受到那股气势的排斥,他也不得不后退开来,干脆站到了柳云轩身侧来。
他身上的狼狈,完全没法遮掩住他那剑修锋锐坚韧的气势·至于前几天受的那些伤,现在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了··柳云轩在百忙之中还回过头打量了自家爱徒一眼,像是不忍直视一般的扭过了头,一脸的痛心疾首,感叹道:“你啊你……”周秦脸上不变,似乎完全没把柳云轩的模样看在眼中似的。
倒是施柔芳担心的问:“师爷,我师父他怎么样了吗”·柳云轩觉得这个徒孙实在太好了,当初发现这么个好苗子的怎么不是他呢当下一脸沉痛的道:“都给了他三天的时间,居然什么进展也没有你都不会把握机会的吗”他说这话的之前,又把他们这边的声音隔绝起来,让其他的普通弟子以为他们一直沉默着。
施柔芳默默的把自己的视线投向穹顶之上,啊,这云越聚越厚了,也不知道柳师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周秦则是沉默不语,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就是再等三年也没什么,别说三天了。
被柳云轩这样一打岔,就连司明朗都觉得没有那么紧张了,情绪要舒缓了许多··他们看着柳念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一身雪白的衣衫,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之上,随着天空中的风云变幻,他连同身下的蒲团一起,像是坐在一个平稳升高的透明柱子上一样,稳稳的飞到了半空之中,以司明朗他们的目力,也觉得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模糊了,柳念菲才慢慢的停下不动。
然后司明朗就见虚空之中,突然劈下来一道闪电,正正落到柳念菲身上·耀眼的白光炸开,模糊了司明朗的视线·司明朗正不知该怎么才好,就听见柳云轩的传音:“天劫不能直接去看,你闭上眼,用神魂来感受周围灵力还有道的变化,那才最细微最贴近于真实”虽然这位长辈在某些方面很是“不凡”,但是在做人师父方面,还是很靠谱的。
看看他的亲传弟子周秦,再看看他有实无名的弟子柳念菲,都是相当出色的人才··司明朗改用自己的神魂观察,果然比用眼睛观察“清楚”许多,但是限于他的实力,对周围的变化理解还是不够清楚。
他只能尽可能的把现在看到的这些给记忆下来,等待着有一天自己能够理解它··至于柳念菲在历劫过程中用了怎样的宝物,又使用的什么样的秘法,这些内容等他回到宗门,估计都会教给司明朗。
而他到时候能够把这些,跟自己观察到的部分联系在一起,这一回观看历劫,只怕收获最大的就是司明朗了,这也是说明了修真界师承的重要- xing -,他们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柳念菲经历的天劫,足足劈下了七道雷,这也是金丹期晋升元婴期的极限了·柳念菲的金丹只有六品,但降下的雷却有七道,证明他在金丹期又一次巩固了基础,将来元婴期,只会比之前走得更稳当。
这或许就是他在金丹期停滞了这么多年唯一的好处了,虽然囿于心结,迟迟没有办法进阶,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努力,而天道也认可了他的付出·从今天开始,柳念菲也是个元婴修士了。
只是现在,刚刚度完天劫的他,还十分虚弱,等天劫一过,就喷出一口血来,身形也摇晃了一下·只不过一眨眼,周秦就冲上去半抱住了他,柳念菲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推开他。
虽然还没有如柳云轩他们所想的那样,两人坦诚相见,但是总归还是往前踏出了一大步了··第208章 联合·这里的灵石矿脉已经大伤元气,没有什么用处了,以这块地方的贫瘠,再也用不上这么多门派弟子看守,柳云轩干脆决定,把这些弟子全部都带回门派去,撤销这里的任务。
虽然早就猜到如此,柳念菲还是有些舍不得,他在这里布置了许多阵法,哪怕因为灵石矿脉的爆炸,损耗掉了不少,依然能够完好运行的还有那么十来个·他如今也是元婴修士,更上一步台阶之后,再看自己原本的作品,总觉得不满意,更不可能容许这些“练手”之作留在这,成为他的黑历史。
更何况这些阵法的材料也不能浪费,有些部分是完全可以拆除之后,带回去继续用的·柳云轩带着普通弟子先往回走,他则跟着周秦两个,带上司明朗敖锐他们三个,把这里收尾之后,再追回去。
到底是元婴期修士,虽然柳念菲看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不过片刻,他就能挣开周秦扶着他的手,自己挺直背脊站稳了·冲司明朗露出个笑容来,柳念菲伸手往前面一指:“这里的材料若是你能拿走的,就全归你了。”
说来也惭愧,他这个师傅也就教过十年的学生,如今司明朗的修为突飞猛进,让他都拿捏不准,到底徒弟现在是个什么水平了,干脆借着这个机会,略微考验他一下。
司明朗在阵法上的领悟,并没有太脱离他现有的境界,虽然他的修为一路突飞猛进,看起来着实吓人,但是细细论起来,他的道法根基还是相当扎实的,那七品的金丹,就是最大的佐证。
现在被柳念菲出了题目考试,他也一点不怕,若是真出了什么他破解不了的问题,正好老师在这里,可以指点他一二··司明朗毫不犹豫的踏进了第一个阵法之中·敖锐则略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消失在阵法的光晕里,用心念传音给司明朗,得到回应之后,才放下心来。
施柔芳一直注意着敖锐的神情,此刻又一次印证了自己原本的猜想,当下露出个古怪的笑容来,拍了拍敖锐的肩膀:“小锐啊,你是不是跟明朗定下来了”她边说边瞄了一眼站在前方半步,与柳念菲隔着很明显的缝隙的周秦。
不出她所料,两位师长同时回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只是柳念菲还分出一半心神,注意着司明朗在阵法之中的表现··敖锐先是一怔,紧接着露出一个笑容来:“师姐想问的是什么呢”小龙这回回到门派,比起司明朗的变化更大,不仅仅是修为突飞猛进,而且模样看起来至少大了十岁,是个成年男子了,施柔芳对他的印象虽然还是那个孩子模样,但说话的方式,却下意识的改了过来:“我是说,你跟司明朗,是不是定下道侣契约了。”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敖锐像是被她的问题吓了一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并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司明朗出来之后,也是要告诉柳念菲他们的,当下露出一个满是阳光的笑脸:“嗯,我心悦阿朗,阿朗也说心悦我,就这么定下来啦。
师姐你怎么看出来的”至于两人在回门派之前还在吵架,司明朗现在还在考察期这种事情,他还是瞒了下来,这是两个人内部的事情,就不足以为外人道了。
两位师长听着他这番话,心里头都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们当时彼此心意互通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跟司明朗敖锐一个年纪,但他们之间的那些故事,中间却横生了那么多枝节,如今也没……周秦目光灼灼的看向柳念菲,柳念菲则是转过脸去,盯着前面被司明朗飞快的破解开的阵法。
虽然一开始是为了避开周秦的视线,但很快,柳念菲就在心里头暗暗咋舌,不过两三年没见,自家的徒弟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不管是在阵法悟- xing -上,还是在情这一字上,都比他这个做师父的要强太多了。
就在这时,他又听见施柔芳道:“这如何能看不出呢有情之人,彼此之间一颦一笑,一个眼神,都能看得出是与待旁人不同的·”他的心里陡然一震,下意识的转过头去,正正与周秦眼神相触。
事后想想,柳念菲还是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像是中邪了一般,怎么会看着周秦那张已经看腻歪了的脸,心脏跳得那么快,简直不像是个元婴期修士应该有的样子··但元婴期修士碰到他这种情况,应该是什么样子呢柳念菲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是觉得,仿佛有那么一瞬间,他又回到了多年之前,被柳云轩强拉着跟周秦和好的时候,两个少年隔着做和事佬的长辈,彼此毫不示弱的对望,血脉奔腾滚涌着,仿佛是在叫嚣着要将对方打倒的战意,又或者是想要让对方归属于自己的,只看着自己的心动。
虽然自己的身边还站着独自一人的敖锐,但是看着那个五官仍旧精致,但已经是个略微有些陌生的成年男子模样的敖锐,再看看一直对视着旁若无人的两位师长,施柔芳还是感到了久违的,似乎自己又多余了的怅然。
而且她心里十分清楚,这根本不是她的错觉……·对外面的对话一无所知的司明朗,专心致志的破解完柳念菲的阵法,就心满意足的抽手走了出来·感应到这般动静,柳念菲蓦地转过了脸,心念电转,努力的回想起刚刚司明朗在破阵中的表现,想要找出一两个可以指点他的地方,只是他把神魂观察到的细节,在心头连过了三遍,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家的这个弟子,在刚刚破解这些阵法时的表现,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他提点的地方了,而且说到拆除材料时的干脆利落,比起他之前来,还要更上一层。
半晌,柳念菲脸上才露出一个笑容来:“你做得很好了·刚刚的过程中,你要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当,或者是拿不准的,可以跟我一起探讨一下·”柳念菲对弟子要求很高,在他们下山之前,他对司明朗的表扬次数很少,每一次司明朗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这一回,柳念菲不仅表扬司明朗做得很好,而且还用到了“探讨”两个字,可以想见他现在对司明朗的评价之高,认可了司明朗在阵法上跟他差不多同阶的水平。
·事实上,司明朗在破阵之前,也没想过自己能做得这样好·他觉得这一方面得归功于他在那个神秘的小世界里,参悟的两个神奇的阵法——他到现在都没能拼凑出合适的材料,能够重新布置这两个阵法,亲手验证一番它的威力;另一方面,就要归功于他之前参悟过的混沌演化大道时的千万变化了。
不过司明朗现在果然还有很多问题要跟柳念菲探讨,柳念菲也很久没跟别人讨论阵法问题了,两人很快就把其他事情忘在了脑后,甚至于激烈的争论了起来,由于在这的阵法师只有他们两位,其他人想要帮忙辩驳一下,都不知道该从哪方面说起。
而周秦则是叹息一声,又拿出了自己的小船:“我们先赶路吧,在路上慢慢说·”·柳念菲没管他,司明朗倒是想回答来着,却又被柳念菲扯走了注意力。
周秦叹息一声,云舟光芒一闪,把他们全都摄了进去,也不指望他们会回答或者是抱怨了··敖锐却没觉得自己被司明朗忽视了,一是他们俩还在偷偷的通过心念传音,互相说了几句,二是他从没看过司明朗跟人吵成这个模样,总觉得很有意思,而且一本正经跟人讨论修真问题的司明朗,看起来也很英俊很特别啊小龙就在一旁乐滋滋的看着,丝毫不觉得听不懂很无聊。
周秦也另外给自己找了个事情做,他手一挥,就把施柔芳抓了过来,之前看师父戏不是很开心吗正好你也晋级了,我们再来比划一下,帮助你稳定境界吧·他们很快就追上了故意放慢速度等着他们的柳云轩,不过船上的人都在闭关,总结刚刚战斗时的经验,还有旁观柳念菲进阶元婴时的感悟,这个时间很重要,柳云轩干脆也没出来见他们,让他们各自找了个位置休息,他就全力- cao -控着自己的飞行法宝,仅仅花了周秦赶来时一半的时间,就回到了逍遥剑宗的山门。
等弟子们从各自的房间出来,其他的普通弟子们还好,修整过两天了,显得精神奕奕的,最多因为心神还放在自己的体悟上,略微显得行动有些迟缓·但司明朗他们这些弟子,看起来状态实在古怪。
柳念菲一副说话太多,懒得开口的模样,配合上他居然在九十年后又换回来的白色道袍,还有元婴修为,任谁看到他都要被吓一跳·司明朗也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但他跟敖锐两个人,眼神都是诡异的明亮,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周秦师徒俩,柳云轩眉毛一竖,冲过去用剑鞘打了周秦一下,周秦也是一点都没闪躲,任自己师父当着众人的面教训自己·柳云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了指眼神尴尬,用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的施柔芳:“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打弟子不要打脸吗”·周秦沉默着,边上的柳念菲已经站了出来,扬声道:“还不都是跟您学的我可都记着呢”·柳云轩气结,转身拂袖而去,逆徒逆孙联合一起,长辈不好做人咯。
第209章 托付·这回回来没有需要着急先办的事情,司明朗就没有先回星辰洞去,而是留在了外门弟子聚集的位置,向人打听起肖珊来··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施柔芳本来已经要跟着周秦他们离开了,听到司明朗问起肖珊这个名字,又半路掠了回来,迟疑的看着司明朗他们:“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正好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跟你们一起吧。”
她倒不是觉得司明朗他们还在记恨之前跟肖珊起过冲突什么的,司明朗原本就比她强出太多,现在就更不用说了,要是想找肖珊麻烦,前几年在宗门的时候,有的是机会可以,何必等到今天。
施柔芳只是担心肖珊的个- xing -太倔,免得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她自告奋勇的来跟司明朗他们一起,她好歹跟肖珊相识于微末,算是不错的朋友,有她在中间缓和,至少不会当面闹得十分难看。
司明朗也大概猜测出了她的想法,并没有表示反对,如果可以的话,谁想听对方说些难听的话呢别的自己不介意,就怕那肖珊又说敖锐什么,司明朗并不觉得自己能有涵养到这种程度。
只是问起肖珊的踪迹来,周围的弟子们一个看一个,都有些迟疑了起来·外门弟子更新换代相对比较快,十多年了,又收进来两批弟子,像是肖珊那一辈的外门弟子,各自有了各自的机缘,或是进入内门,或是陨落在外,或是闭关冲击瓶颈,后进门的弟子认识他们的就比较少了。
好在施柔芳认识的人比较多,敖锐跟着许月轩一起“玩耍”的时候,也认识了几个外门弟子,一路问过去,终于找到了肖珊可能的居处·在八年前她进阶了筑基中阶之后,就选择了这样一个新的洞府。
可是等施柔芳带着司明朗他们走到近前来,却能感应出来,这洞府里住着别人,气息却明显不是肖珊的··司明朗心头掠过一层- yin -霾,修士定下来的洞府,除了他自己有了更好的去处,因此将它舍弃掉,只有一种可能会换了主人,那就是这位修士已经陨落了。
就算对肖珊的印象不好,但司明朗并不想她死··施柔芳估计也有了跟司明朗类似的想法,她向前两步,敲了敲那个洞府的门,语气显得有些沉重:“有人在吗”里头过了以高阶修士看来很长的时间,才探出头来了一个年纪不大的童子,大约五六岁上下,穿着整整齐齐的小道袍,模样只是清秀而已,看向施柔芳的时候,神情有些怯怯的。
施柔芳看着他的模样,轻轻的倒抽了一口气,传音给司明朗解释:“他这模样,看起来跟肖珊的那位未婚夫,足有八成相似·”大概是看在这孩子模样的面上,施柔芳的语气便柔和了许多:“我来找肖珊道友,请问她在吗”·那小童子看着施柔芳温和的脸,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施柔芳瞬间慌了手脚,她可没真的带过孩子回过头去再看“真”带过孩子的司明朗,他已经拉着敖锐往后退出了将近一丈之远,一脸无辜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那童子的哭声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施柔芳也是气结,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呢,那童子脚边突然冒出来一个白团子,十分迅捷的就要往施柔芳身上一撞·施柔芳已经是金丹修为,怎么可能被那团子撞到呢在它想要攻击施柔芳之前,她就已经心生预兆,只是完全没把这个等阶的对手看在眼中而已。
见那团子扑了过来,施柔芳看似随手一抓,就把那团子牢牢抓在了手中,要不是看它那模样是为了护主,以施柔芳手上的力道,这么一抓就足以将它毙命了··那小童子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眼泪汪汪的看着施柔芳手中的白团子,往施柔芳腿上一扑,哽咽着道:“前辈,我求求你,团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杀它,求求你……”·施柔芳何曾见过这样软乎乎的小哭包,偏偏这人还跟朋友有着很大的牵扯,打也打不得,骂也说不出,当下连路也不会走了,只能干笑着道:“好好好,我不会拿它怎么样的,你先放开我,不要哭了好不好。”
最后那句真是发自内心··到这时候,半路已经从敖锐那里得知了施柔芳之前问他的话,现在终于也看了一回师姐的好戏的司明朗,才往前走了两步,帮施柔芳解围:“小娃儿,你这般哭,我们什么都不清楚,怎么能确定它不是故意的呢说不定这个师叔手一抖,就……”·那小童子这才收住了哭声,一双眼睛牢牢盯住施柔芳的手,生怕它会抖,然后抽抽噎噎的道:“团子是我的灵兽。”
他年纪看起来不大,最多不过六岁的样子,应该也是刚刚开始修炼,但体内已经有了练气二层的修为,算是相当有天分的孩子了,比起司明朗当年来也不差··敖锐也哄他:“这个姐姐是肖珊道友的多年朋友,名字叫做施柔芳,也不知道你听过这个名字没有。
如果肖珊道友出了什么事情,你也要告诉她,她才好帮你啊·”虽说看着小孩子这么哭很可怜,从萧逸那边来看,也觉得肖珊很不容易,但是说到要帮忙……没有什么必要的话,还是让肖珊的小伙伴施柔芳上吧·把施柔芳的名字报上,果然让这孩子放下了戒心,他从肖珊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甚至于肖珊对他的安排,就是寄希望于施柔芳身上的··这孩子说话不甚清楚,有些含含糊糊的内容,不知道是受到太大的惊吓忘了,还是当时就没看懂·好在他身边的玉兔灵宠,已经开了灵智了,可以帮他稍作补充,总算让这些人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肖珊进阶筑基中阶之后,就生了心思出外游历一番,她自己是孤儿出身,也不清楚家在哪儿了,但是她未婚夫虽然也是父母双亡,但家族还在,他自己又有读书的天分,是族学里数一数二的,当年若不是他有修仙天赋,家族也会好好将他养大,希望他考个功名庇佑族人的。
他们曾经说起过自己的过去,肖珊正好想要出去游历一番,心思一动,就想到了未婚夫的家乡,于是便往那边去了·也是她命中有此一劫吧,她到了未婚夫的族中,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就是那人的故乡,直到发现了这个小童子,当下骇然,以为是未婚夫转世。
后来才发现,在这个聚族而居的小村庄里,跟她未婚夫有些相似的小孩实在很多,本来那人也就是平凡清秀的长相而已,相似的自然更多,比自己身边的这个小童还要像她未婚夫的也有,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肖珊就是觉得与这个孩子有缘分,对他跟其他人不一样。
这个小国正好有些改朝换代的不平稳,肖珊索- xing -就留了下来一段时间,教导一下这个孩子最基本的功法什么的,并不涉及逍遥剑宗除非收徒否则不能外传的内容,顺便看护一下这个小村落。
以她的修为,那些普通流匪贼寇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当下护住了这一方平安··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听到这里,跟施柔芳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们本来以为这个童子是施柔芳的弟子来着,现在才知道,他如今的修为,仅仅是修炼外头烂大街的基础功法得来,那对他天资的评价就又要再上一层了。
肖珊不肯收他为弟子,虽然也有他长得像自己未婚夫的原因在,但更多的,估计还是不想耽搁他的天资吧··剩下的内容,这童子就有些说不清楚了,而且神色间也有些惶然,看起来又要哭出来了。
施柔芳简直是怕了他的眼泪了,她手一翻,拿出来个小瓶儿,倒出一颗丹药,喂给了她身边的玉兔·那小团子动了动自己的三瓣嘴,就发现自己居然能够说话了·灵兽要开启灵智,有像人一般的思维智慧,经历的时间肯定要比人类要长许多,它也清楚,除非自己修炼到炼化横骨的程度,灵兽想要说话,需要的丹药都很贵。
对方能够眼都不眨的拿出来一颗喂给他,肯定是很厉害的大修士了··这只玉兔是肖珊买给那小童子的,他们去修真集市上挑选灵宠,这小童子也执拗,一眼看上了团子,就不肯再看其他的灵宠了。
肖珊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也给他买了下来··之后没过多久,却出了件让所有人都没预想到的事情,有魔修攻击了他们的村庄,那些人看起来修为不算太高,但是各个实力非凡,身上还带有可怕的毒素,肖珊一个人难以抵挡这么多人的攻击,受了重伤,对方破开了她布置下来的阵法之后,在村长跟村民们的的恳求之下,她也只能忍痛选择带着这个小童,跟一众当时就在她左近的小童仓皇而逃了。
幸好在半路上,她就遇到了门派前来支援的同门,只是他们再回头去援救那些村民们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村落,已经变为一片废墟了·此时肖珊已经伤重难治,她把其他的孩童安排到逍遥剑宗左近,让值得信任的凡人收养,自己则带了这个孩童回到了山门之内的洞府。
小童子还有些懵懂的样子,抽噎着道:“族人们都不见了,小伙伴也不见了,肖姑姑说她以后不能照顾我了,也不见了·”尚且不能理解这个世界的残酷的他,小脸上满是泪痕,伤心难过的道:“是我太不听话了,他们都不肯要我了吗”·三个成人连同一只半大的玉兔,都只能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210章 留下·肖珊回到宗门后,本来就想去找施柔芳的,他们那些小伙伴里,就只有施柔芳的修为最高,又拜得名师,不管施柔芳看不看得上这个孩子,由她帮忙处置,总比她这样要好。
只是可惜,施柔芳一开始先是为了冲击金丹闭关了,之后又马上追去了柳念菲他们所在的地方,肖珊没能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正在沉默的时候,又赶来了个脸色凝重的剑修。
帮肖珊处理后事的,就是他了,也是他这些天来,每天给小童子送饭,那些小道袍什么的,也是他找来的,算是在看顾他们·他的模样看起来也不算好,肖珊当年在他们这些外门弟子里,是很受欢迎的,哪怕她最后脸上留下那样一道疤,- xing -子又变得偏狭许多,追求者仍然不少,只是她一直拒绝了而已,而这个弟子,施柔芳也知道,是其中坚持得最久的一个。
也正是因为知道他的真心,为了不让他有多余的想法,不想耽搁他,肖珊除了严词拒绝,已经多年没找他说过一句话了,这回为了自己的身后事还有那个小童子找上他,这个弟子虽然一口答应帮忙,但是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尤其是看到那个小童子的长相的时候··在他们这些肖珊的追求者眼中,对肖珊的未婚夫观感自然不怎么好,尤其是肖珊最后还……偏偏又是因为跟那人长相相似的小童但他又不可能迁怒一个孩子,如果可以选择,这孩子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惨事,只是他心里过不去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他肯天天来送饭,肯来给小童送上合身的换洗衣服,甚至还给玉兔准备了合适的草料,看起来准备得十分细致,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却不肯留下来看顾他们一二,放任一个孩子留在这样一个冰冷的洞府里的原因了。
他并不太想看到这张脸,但是照顾这个孩子,却又是他答应过临终前的肖珊的事情··有了这个弟子的解释,施柔芳再看那个哭得眼红红的童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她当然知道肖珊之前找她是为着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到了金丹期,说要收徒也是可以的,当年周秦实在元婴期的时候,收下她当徒弟的,在大部分人看来,却是有些晚了··这孩子天资也不错,只是不知道在剑上的天分怎么样,她要是看着还不错,收下来,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但是……施柔芳看着这个动不动就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童子,他们这一脉讲究的是严格的要求自家弟子,用师父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的严厉教导,摧残起弟子的成长,再由弟子去摧残别人……看着这么个小哭包一样的娃娃,她怎么下得了手去摧残他嘛·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施柔芳也就没有再推脱了,想要去拜一拜肖珊,就带着这个童子回星辰洞看看。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那个外门弟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他拿出来了一个小匣子:“珊师妹身上中的毒,实在太过古怪而且猛恶了,出于安全的考虑,遵照她的想法,我们把她的遗体还有所有的衣饰全都火化了,而她身上的法宝,在之前的战斗中,都已经损毁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这个。
这里头是她的储物戒指,说是等那小子长大之后,留给他……”·他递出那个匣子的时候,一副舍不得的样子·他倒不是舍不得那戒指里可能有的材料灵石等等,只是舍不得这个戒指而已,那是肖珊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遗物了。
施柔芳脸色凝重的接了过去·便带着这个童子还有他的团子,一起往星辰洞去了··司明朗跟敖锐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苦笑·只怕当初拜托他们转交这些材料的萧逸也未曾想过,因为不知道那只狼妖已死,一心想要修炼成厉害剑修,为她未婚夫报仇的肖珊,居然居然有一天就这样过世了。
这世间万种可能,果然不由人··心中带有强烈的仇恨到底能不能在修真之路中走下去,也是因人而异,有的修士把这仇恨日日夜夜放在心中,甚至渐渐化成了自己的心魔,在突破瓶颈之时,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甚至就此陨落的,但也有跟他相同遭遇的修士,却能把这大仇恨大苦痛,化为自己前行的动力,一路修成大能,再返回去报仇的。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这其间的微妙之处,不亚于这天道的无情变幻··跟敖锐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把这枚戒指里的东西,留给那童子,反正如果他们早回来两天,这些东西交到肖珊手中,而她又肯收下的话,也是要交给那孩子的。
只是现在他连练气期修为都没有,筑基期的肖珊拿着都烫手的东西,他更没可能守得住,司明朗也只能先帮他保管下来··到得星辰洞内,他们这一行人就听见了柳云轩的传讯,他老人家心头一动,就知道这山门中又有人要与他结缘,这徒子徒孙实在不像样,长大了也不好玩了,先来看看这个小娃娃好不好玩再说。
那小童子实实在在就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被施柔芳带着飞到天上的时候,因为跟着肖珊体验过,也不觉得害怕,等到进入星辰洞内,更觉得新奇··只是练司明朗都没想到的是,他们之前经历过的那个叫人极不舒服的落凤崖,这娃娃也要跟他们一起体验,连同他的玉兔也不能例外。
于是被施柔芳带到柳云轩面前的,就是个晕乎乎惨白着脸的小娃娃了··柳念菲跟周秦两人也在这里,分坐在柳云轩下手,三个人有志一同的往那小童子身上看去,把那个小娃娃看得几乎要哭出来,然后被嘴上说着这孩子太爱哭,我只怕教导他不动的施柔芳站前一步,把这小童子挡在身后,三人这才收回了视线。
连敖锐也忍不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虽然施柔芳面上说不肯收下这个弟子,但实际行动上却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已经把对方护在自己羽翼之下了··既然施柔芳已经看中,三位长辈又没有看出什么不妥当来,便由最上首的柳云轩,问出了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小童你叫什么”这都要收入门下了,也没个人告诉他,这孩子到底叫什么,还得他老人家自己问。
事实上,不是柳云轩说起,施柔芳自己都忘了··那小童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柳云轩话语中的幻术之力给引导了,脸上露出来个怯怯的笑容,轻声道:“我叫宋寒舒。”
柳云轩点了点头:“好名字·”然后出手也是不凡,送给了这小童子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不过以司明朗他们的眼力看来,这柄宝剑只是看起来闪耀而已,实际上并不是由金属制成,而是一种特殊的木头,遇到邪魔歪道时,它感应到邪气,才会开锋,被它斩开的伤口,对于妖魔来说极难愈合。
但是在平日里修行的时候,这柄剑是不会开锋的,免得伤到年纪还小的弟子,而且木质的剑身,拿起来也不算重··明明是优点跟缺点都十分明显的鸡肋宝剑,但是送到合适的人手中,却显得十分不凡。
宋寒舒拿着自己新收到的礼物,小脸笑得红扑扑的··不过这还不是他正式入门了,要等他筑基之后,才能算进入内门,成为施柔芳真正的弟子,现在不过是记名弟子,还在考察期而已。
于是其他的两位长辈,并没有给出见面礼来··司明朗他们正打算告退,却看见一封玉简带着红色虹光,笔直- she -进主殿之中,柳云轩脸色凝重的接过玉简,探入神识观看了起来。
司明朗他们也停下了步子,迟疑的回头看过来··这是门派内互相通传消息时常用的方式,只要对方还在宗门之内,而且没有在闭死关拦截掉所有的消息,那么都能被通传到。
而这玉简所带的虹光颜色,也表明了它的重要- xing -还有紧急程度·红色的虹光,这颗不是什么小事了··柳云轩看完之后,脸色更为难看,他把玉简扔给了周秦,周秦看完之后,便给了柳念菲,柳念菲看完,却交还给了柳云轩——这个玉简中的内容,需要修士在元婴期以上才能看。
他们不知道通过传音聊了些什么,柳云轩温和的冲宋寒舒一笑:“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也不知道他话语里带着什么诡异的力量,宋寒舒跟他怀里的小玉兔一起昏睡了过去,又被柳云轩施放了阵法隔住声音。
·施柔芳有些为难的道:“师祖是觉得这孩子有什么地方不可信赖吗”柳云轩面色凝重的摇摇头:“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恰好跟他灭门之案有所相关,还是不要让他听见比较好。
免得想得太多,损耗心神·”·也不再说别的,柳云轩把那玉简中的内容简略说了一遍,大概便是之前袭击宋家村庄的事情,并不是偶然,在逍遥剑宗的领地内,出现了不少这样的情况,有门派弟子抓住了一两个没来得及逃跑的凶手,但他们的模样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人类,像是长得古怪的妖兽。
而且他们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杀戮,或者是为了筹备什么- yin -森恐怖的魔修阵法,他们只是为了进食而已·凡人的血肉、魂魄都是他们的美食·而且被抓住的妖物,根本来不及运回到宗门内来,就会自爆而亡。
综合起了这些消息,逍遥剑宗内部管理情报的人员认为,这很有可能是其他界的入侵,但具体入侵的是什么物种,又是有什么人在跟他们配合,他们现在还在查··听完这番话,所有的修士心头都感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第211章 灾劫·从那封玉简传来, 就显得格外沉默的敖锐, 突然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我可能知道那是什么·”其他几人把视线转向他, 柳云轩沉吟了一下,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相关的内容”这毕竟事关重大, 要是敖锐能给出更多的证据就好了。
他们信任敖锐,门派内部却不可能随意相信任何人··敖锐摇了摇头, 脸上也有些茫然:“这些内容, 属于我的传承记忆·不过若是有弟子见过那些怪物, 让他们把那模样画下来,给玉昙洞的何道友看上一看, 或许她们的传承记忆里,也会有这家伙的存在。”
修士们对自己的记录典籍都很有信心,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到, 可以求助于灵兽的传承记忆, 也是难免的事情··只是现在情况紧急,能够加快一点速度, 那才是最重要的。
柳云轩一边分神传音给留守在宗门内的另一位返虚期修士,让他安排人去问玉昙洞的那一位,自己则听着敖锐的介绍··那种额心长角,角上还有眼睛的妖物,并不完全是从外界而来,衍水界有着自己的地膜,其他界的妖魔还有域外天魔等等,想要进入到衍水界来, 哪怕有人在内部帮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这些妖物,全都是衍水界本身的修士或者是人变成的·妖物们通过不了衍水界的地膜,但是他们的材料想要过来却轻易得多了·这些妖魔的繁殖,有些类似于蚂蚁,他们族中的女皇,是几乎没办法移动的庞然大物,女王之下一级的贵族,既是是族中权力的持有者,女皇做下决定的执行者。
他们被统称为断魂魔族··女王诞下的魔胎,若是用各种神魂血肉投喂,让它直接成长起来,就是族中的纯血贵族·而将这些魔胎用特殊的方法保存起来,交给其他种族的修士吸收融合,也能把那个修士转化为他们族中的成员,只是地位比起纯血来,略有不足而已。
通过魔胎之力的滋养,能够让修士得到更进一步的力量,还有相当于妖族强者的强健身体,当然,这里指的魔胎,都是金银两个级别的··铜、铁两个级别的魔胎,有可以自然孕育长成的,他们一破胎而出,就会四处掳掠血肉,吃饱了的,自然就会破开束缚躯壳的“胎衣”,也就是第一层壳,直接进入成年期,没吃饱的,则会爆体而亡。
同样这些魔胎,也可以被修士融合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们也成为断魂魔族·这一类魔族也有着跟普通魔胎同样的需求,他们需要收集足够多的神魂血肉,来填补自己神魂中的缺陷,不断的杀戮,让他们缺陷越来越少,甚至于还有进阶的可能。
这一类魔族,之所以被称为断魂魔族,就是因为他们的神魂天生断开了一段,为了填补这先天的缺损,他们有着非凡的繁殖能力,让人感到害怕的进攻欲望,还有无穷无尽一般的扩张欲,在三千小世界中,他们也算是臭名昭彰的一族了。
听完敖锐的介绍,几个修士的脸色都很难看,如果那些妖物都是吸纳了这些断魂魔族的人族或者是妖修,那随着他们不断的繁殖,这终将是遍及整个衍水界的大灾难·而且魔胎的繁育也是需要灵气的,他们甚至能够从各种灵材之内,还有法宝之中,吸取出它们需要的灵气来,有些魔族还能把那些材料化为己用,让自己的身躯更为强健,几乎能够跟法宝相媲美。
这与修士的立场几乎是彻底对立的··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名词——“末法灾劫”,上一次应劫的是龙凤两族,龙族算是反应比较快,更有决断的那一个,上古之战中,本也是他们取得了胜利,保留下了更多的力量,他们果断的选择了整族搬迁到另外一个小世界。
保留了元气的龙族,去往另一个世界,虽然根基不稳,但是依然能够保有极高的地位··而另一个反面例子则是凤族,他们看着龙族搬走了,竟对自己留在衍水界还报有希望——没有龙族与他们相争,自己说不定就是将来的衍水界第一族了,而且之前说是龙凤两族造成了天道降灾,影响到了整个衍水界内的灵气,可没有了龙族,说不定这灾劫就被化解了呢·凤族就是怀着这样的想法,在衍水界多待了十年,就是这十年之内,整个部族的实力,几乎下降了一半,若不是他们好不容易孵出了上古时期的凤鸟蛋,而根据那位凤鸟的传承记忆,寻找到了一条去往新的世界的道路,只怕凤族过不了几年就会灭族。
饶是如此,路途上也是艰辛异常,去往新世界之后,也要面对与这世界内原本的种族的斗争,但要不是这样,实力大为下降的,没有了搬迁到其他世界的能力的凤族,留在衍水界只怕也只有灭族一条路可走了,去往一个新的世界,好歹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这对比是如此的强烈,带来的结果又是明显,每个修士都不会把这天道灾劫不当一回事·几人都沉默了下来,等待着柳云轩从另一位长老处,得到玉昙洞那位灵龟长老的回答。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是敖锐猜测的那一个··见氛围太过沉闷,施柔芳努力的打起精神,问敖锐:“像是这种传承记忆,小锐你们这一族,当年是怎么知道的呢”敖锐短暂的沉默,接着轻声道:“因为当年龙族搬迁去的那个世界,就是在被这种断魂魔族入侵,他们搬迁过去,那头种族的要求就是要龙族出手帮助抵挡这些断魂魔族。”
这种隐秘,从来没有流传到修士们中,事实上当年在龙族内部,也是有不少人不清楚这其中的□□的·凤族当年不想离开衍水界,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谁想被迫离开一个自己从小生长还住得十分舒适的地方,去一个完全陌生、旁人也不是很友好的地方呢更何况这种举族搬迁,更是挤占了当地原住民的资源,对方也不见得乐意。
·但是面对着同样面临着末法灾劫的两个小世界,一个世界内是直接应劫者,另一个世界是整个世界一起应劫,并不是把目标直指向他们,也就是说还有一线生机。
当时实在没有别的选择可有的龙族,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司明朗担忧的看向敖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用心念传音安慰着他·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的,小龙并不是从传承记忆中了解到的这一切,而是当年那场灾劫的亲历者。
那种被迫选择的悲哀与沉重,那种不论如何努力,都难以看到光明的末路……实在叫人难以承受··而现在,应劫的换成了他们了··事实上,这个断魂魔族最可怕的一点,就是修士能够利用他们的魔胎,转化为他们的同族。
就算修士会不动心,那些原本就在入魔边缘的呢那些苦苦寻求突破而不可得,眼看着寿元将尽的修士呢那些百无禁忌的魔修呢他们原本就不将其他修士跟凡人的命看在眼中,转化过去对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当然,这种断魂魔族,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完全占据整个修真界,也是有他的缺陷在的·当年的龙族在面对这些敌人之前,也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过到底该如何应对··首先是他们的女皇,并不能轻易移动,如果女皇被修士中的大能刺杀掉,那么她诞育的所有魔族,还有利用她的魔胎转化的修士,都会在同一时刻全部死掉。
如果他们一族的女皇,与另一族群的断魂魔族女皇相遇,就会面临不死不休的局面,直到一方吞吃掉另一个为止,输掉的女皇的族群,就会成为胜利者族群的附庸,可能修为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输掉的族群内部的等阶关系也不会变化,但胜利者族群内,哪怕是个不入流的铜阶魔族,也能轻易的对失败族群里的金阶魔族呼来喝去。
而且让不少修士觉得难以接受的,是高一等阶的魔族,能够轻易的控制住低一阶的魔族,而低等阶的魔族,无法伤害高一阶的魔族,而超脱于等阶之外的断魂魔族的女皇,只要她愿意,是能够轻易读取到这个修士所有的记忆与所思所想的。
而且女皇本体虽然不能挪动,但她可以分神数万,进入到她诞育下来的同族体内,像是夺舍一般,完全- cao -控这具身体··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这完全就是另一种模式的奴隶契约,肯这样做的修士,其实并不太多。
但要是不肯被这些魔族同化,做出的选择也就只有两个了,要么跟他们战斗到底,要么就是像当年的龙族一样,搬迁到另一个世界去·根本没有中庸之路可以走,要是被这些魔族挖空吃空掉整个衍水界,就算他们能够自保,也很难再进一步了。
这两个选择,前者危机四伏,而后一种,拥有这般修为的修士,也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位而已··敖锐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内容,全部都记在一枚玉简之上,由柳云轩复刻了二十份,分别传给了应该知道这些的人。
而在这时,另一位长老的回复也传来过来,那些出现在衍水界各处,袭击修士的妖物们,果然就是敖锐所说的那种断魂魔族··只是还没等柳云轩再度传音回去,那位长老已经出关,来到了星辰洞内,与柳云轩对视一眼,沉重的道:“这……就是末法灾劫了。”
话语中苦涩之意实在难以遮掩··第212章 问题·事实上, 八千年过去了, 修士们一日比一日兴旺, 虽然说魔修与道修纷争不断,妖修从原本的高高在上, 成为了夹在人族的两派修士中间,作为缓冲地带般的存在……在这无尽的争斗之中, 修仙者们还是以完全无法忽视的速度, 顺利成长了起来。
人族成为了衍水界最大的种族·在当年击垮了妖族十二国, 把他们都赶到如今的妖界去之后,修士中有远见的那一些, 就已经预见到了又这么一天,作为衍水界最大的种族,他们必须要面对又一场天道灾劫。
只是, 又两三千年过去了, 天道灾劫迟迟没有显露踪影,却没想到在他们这一代, 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两位长老同时叹了口气,但是他们亦是杀伐果决之人,当下由那一位辈分更高的长老下令,向所有属于逍遥剑宗的弟子们,下发召集令,让他们回到宗门内部,预备选拔属于逍遥剑宗的道兵。
还有那些不知道在哪里历练的长老们,只要不是被困住的, 都被要求回到宗门之内,若是实在回不来的,可以留在当地,等待时机··除了这些安排之外,他们还需要负责通知各个附属宗门,询问他们是否要接受逍遥剑宗的统一安排以及防卫。
还需要派遣弟子,去通知其他两大仙宗·三大仙门同气连枝,在这种属于全部修士的大灾劫中,他们需要更多的联合起来··但与此同时,为了防备某些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的可能,宗门内的传送法阵,都被长老们联合起来限制住了,没有特制的令牌,等三日之后,就无法使用这些传送阵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需要紧急召集弟子回到宗门之内,否则那些离得太远的弟子,若是不能使用传送阵,真是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回得来了,而且周围还一片混乱··除了修真者内部的问题,还有魔族那边的问题,他们需要更多的观察魔修那边的动静,魔修是最有可能愿意融合进魔族的人群了,而且他们本来就有修为基础,魔胎对他们的滋养跟帮助,都会让他们更加难以对付。
至于妖修那边,他们决定再把那些魔族的危险跟弱点发给啸月狼王·毕竟青元妖王那边,是有确切证据可以证明已经跟那些魔族扯上关系了的,而刚刚跟青元妖王结下仇恨的啸月狼王,是几位妖王中,现在最难转换立场的那一个了。
安排好了这些事项,就算是两位已经到了返虚期的长老,也显得有那么两分憔悴,彼此拱手为礼,那位长老就飘然消失了踪影··司明朗则有些神思不属的跟着柳念菲回到了他们所居住的偏殿之内,这里已经两年多没有人居住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有人在收拾整理的缘故,看起来就像是他们昨天才离开了这里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注意到司明朗的异样,柳念菲开口问道:“明朗,你是有什么想法吗还是接受不了就要面对这这天地大劫了”作为师父,他还是挺关心弟子的情绪问题的。
司明朗先是一怔,紧接着脸上涌起一层薄红:“师父不要开我玩笑了·”他只是把这些变故,跟前世他了解到的那些内容对应起来了而已·他当年并没有在这么早的时候,见到有那么多妖物出现,妖物的品种也不一样。
他在前世,是四十五岁亡故,修为尽毁的时候,是三十五岁,也就比现在大不了两岁,但是当时只是出现了些普通的妖物·他们这些弟子就被委派了各种守护势力范围内的属民的任务,他在三十五岁之前,有两三年几乎一直在外奔走着。
但从未听说过有魔胎转化而成的妖物出现··难道是自己的重生,带来的影响改变了原本的世界司明朗心里有些不安,他也想过若是自己重生,可能带来的因果变化,如果只是他们一家一族还有敖锐的命运得到改变,这影响还不算大,但是随着自己的修为越来越高,接触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些因果的变化,带来的改变就太多了。
现在甚至于连末法灾劫都提前了,司明朗心里实在不安··重生这个秘密,被司明朗牢牢锁在心里,连敖锐也不清楚,他现在自然也不会跟柳念菲说起,他只是叹了口气道:“眼见着灾劫将至,我挺担心我的母亲的,也不知道盛月山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说起他因为一回山就冒出太多事来,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我这回出外游历的时候,- yin -差阳错的寻回了我家传功法的后半部分,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交给我母亲了。”
像是这种重要的东西,两地之间隔得又远,肯定是不能直接用飞剑传书过去的··柳念菲脸上隐约露出一个笑容来,像是这种隐秘的事情,司明朗本可以不告诉他的,但是看司明朗的模样,并没有觉得为难,而是自然而然的,显然对他这个师父很是信赖,对方也是自己喜爱的弟子,柳念菲也会帮他想办法解决问题。
到底是比司明朗多吃了这么多年饭的修士,柳念菲想了想,对司明朗道:“反正门派也要派修士去盛月山交流一下目前知道的这些信息,看看盛月山是怎么准备应对大劫的,我看看到时候是哪位长老过去,把你加到这个名单里就好,到了那里,他们至少要在盛月山待上一两个月的,你就在这段时间内回趟家就好。”
司明朗睁大了眼,也是没想到柳念菲居然给他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这种光明正大趁着公事来办自己私事行为,柳念菲居然还说得这样轻易·但这确实是可行- xing -很高的一种方式了。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大概一个半月的时间……司明朗的心里思绪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滚起来,他此次回到门派,已经是金丹修士了,距离殷墨宸,也不过是一阶之遥,而敖锐,更是金丹巅峰,若是司瑜婷也戳穿了殷墨宸的面目,三人联手,肯定不会让他逃出- xing -命去。
但是,就这四十来天的时间,足够他拆穿一个修真界内有名的深情丈夫的假面具吗而且他手上并没有什么证据,所能说明自己对殷墨宸的怀疑的,只有那一个前世的记忆——旁人并不会相信的,若是没有亲身经历,谁肯相信这种荒诞无稽的事情呢·司明朗的心思百转千回,柳念菲跟敖锐都看出来他不只是刚刚那一点心事,但是他们两个都默契的没有再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司明朗若是想说的话,他们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剑宗的速度很快,他们刚刚商议完暂时应对的策略,不过两个时辰之后,长老们就已经选派出了作为使者去往盛月山的修士,恰是破晓洞的许洞主,而她出行的话,只要条件许可,是一定会带上自己的灵兽许月轩的。
于是那个以为自己可以远离煞星,还能远在盛月山看看其他小伙伴的笑话的许月轩,就在准备出发前一刻钟,再次看见了那个可怕的小子,不,现在甚至不能说他是小子了,对方的修为比自己也差不了许多,而且模样也是个完全的成年人了。
然后许月轩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柳念菲跟自己的主人撒了两句娇——放开我的主人,你个臭男人他敢怒不敢言的盯着柳念菲,然后就见自家主人笑嘻嘻的点了点头,把司明朗跟敖锐,都加进了队伍的名单之中。
许月轩几乎要仰天长啸以舒胸臆了他耳边似乎响起了其他朋友张狂欢乐,似乎完全压抑不住自己内心喜悦的笑声,然后很快他就意识到,那些笑声并不是他的幻觉,那些损友们,居然有志一同的把自己的狂笑传音给他听见世间居然还有这些厚颜无耻的灵兽,实在叫人不齿叫人不齿啊·敖锐却还没时间来跟自己的小伙伴打招呼,他现在还跟在司明朗身边,跟柳念菲告别。
成就元婴之后,柳念菲换回了男子打扮,穿的衣裳,也换回了他自己真正喜欢的——有些后入门的修士,甚至一开始没能认出他来·但是他对外自称,还是叫柳念菲,不过周秦却没有再次纠正他的名字了,只是自己还一如既往的叫他本名。
柳念菲现在也算是挺忙,不过不管对方如何用传音催促他,他都当做没听见,靠着厚脸皮,撑到了最后·施柔芳倒是轻松许多,她也抽出空来送别司明朗他们·周秦却是没办法出现了,他需要跟长老们一起,处理相关的状况,毕竟他现在也算是逍遥剑宗内的一大战力了。
不过说不上两句,施柔芳就悄然布下了一个隔音阵法,把他们四人罩在其间·她先是神秘兮兮的冲着司明朗他们一笑:“明朗啊,你跟小锐,定下道侣的关系之后,有没有,咳咳”见敖锐一脸懵懂的看着她,她狠下心来,鼓了三下掌,再看向他们,这回总该懂了吧·司明朗强忍住想去捂敖锐耳朵的冲动,脸色古怪的看向施柔芳,他从没想过会被师姐教导这方面的内容。
不过在施柔芳的逼问下,他到底还是承认了,他跟敖锐只是神魂双修过··施柔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觉得神魂双修又舒服又方便,修真界里修士孩子的出生率才会越来越低的”说完,她给了司明朗一个小盒子,然后撤去法阵,看起来气鼓鼓的走了。
柳念菲最后叮嘱了司明朗一句,一定要小心,也转身离开了··等他们走远,司明朗把那盒子打开来一看,里头双层抽屉内,一共八个格子,装着些各式香味的膏脂。
他也不是全然不懂这些,一眼看过去,就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了··司明朗啪的一声把这匣子关上,分明之前他还在为回到水泽门自己该怎么做心里翻江倒海,现在被施柔芳这样一冲击,那种紧张的心绪反而被冲淡了。
而敖锐则仍然有些愣愣的看着施柔芳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可是……可是……我跟阿朗,就算这样,也生不出孩子来啊”今天的敖锐,依然认真的苦恼着。
作者有话要说:#回去的路上#·柳念菲:你刚刚给了他们什么东西,也给我一份,研究一二吧··施柔芳:给给给你想要多少都给·#施柔芳:计划通(·ω< )★#·第213章 偶遇·许洞主他们选择的道路, 并不是司明朗他们走过的, 去往升仙会那边的道路。
这位许洞主平时看起来十分温柔可亲, 一旦摸上她那柄宝剑,就会瞬间变得凛然强硬起来, 她的弟子连同灵兽许月轩跟她风格也是相似,一行十余人, 在一天多的赶路途中, 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的, 显得十分严肃而且稳重。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而已,在许洞主注意不到的暗中, 大家其实都在一边传音聊天一边飞行·在这群人中,可能只有许洞主一个人是真的没有加入到他们的讨论中来了。
不过许月轩跟敖锐还有司明朗都知道,这位许洞主拥有一门能够听到旁人传音内容的秘法·也就是说, 大家兴高采烈的聊天, 而且因为传音最多只能同时传给两个人,有很多内容听不到, 而且很难像真正说话那样,真的跟所有人都交流起来的时候,被大家认为只是一直旁观,从不开口的许洞主,其实才是那个真正参与(听取)了全部讨论的人。
这是在他们出发之前,作为许洞主的好朋友柳云轩告诉他们的内容,他也是为了举例告诉他们,修士们的传音有时候是很不安全的, 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有类似的秘法呢敖锐还有些疑惑不解,这位许洞主要是都能听见,也知道他们只是表面上安静而已,为什么不让大家直接开口说话呢·柳云轩只是对他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却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谁知道呢,他可是跟许洞主趣味一致的,一同玩耍了好多好多年的好朋友呢·等到了盛月山所属的领地之内,他们一边赶路,也遇上了一拨那种妖物。
这些不过铜阶、铁阶的魔族,中间有一些很明显是修士吸收了魔胎转化而成·那些新生的真正的魔族,只是一心吞噬成长,没有心思来了解这个世界里修士势力的变化——这里的食物那么多,他们要尽快成长起来,那些细枝末节,可以之后再说。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那些一看见这一拨剑修的模样,瞬间就猜想到他们的身份来历的,也只有原本就是衍水界的那些修士了·对于这样的人,没有给弟子们动手的机会,许洞主下手尤其狠辣,当然了,那些由魔胎长成的魔族,许洞主也没有放过。
到了半路上,司明朗看到离水泽门已经不算太远,便离开了这个队伍,跟敖锐两人一起,去往了那个曾经给予了他最幸福的记忆,也同时给予了他最痛苦的回忆的地方··水泽门周边的地界,是司明朗他从小就探索熟悉的地方。
虽然说在他展现了修真的天赋之后,虽然年纪还很小,但是担负的责任,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的普通弟子·水泽门虽然一直是由司家女- xing -继承门主之位,但是天数亦有长短,在他们这一代断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司明朗还小的时候,可是没有什么自己是水泽门大师兄的自觉的,至于什么要以身作则,给其他弟子们做好榜样,那更是想都别想·他反而是带领那些弟子们四处捣乱的那一个。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除了明熙之外,其他人长大都是司明朗的好伙伴·也是司瑜婷早就安排下来,觉得可以成为司明朗帮手的人··只是他们那一小帮伙伴,都在明熙的监控之下,之后或是被派去出了太危险的任务,一去再不复返,或是因为犯下了错误,被门规逐出门派,当时司明朗还帮忙说话,没有让司瑜娜毁掉他的修为,让他直接离开了——只是他再去寻找这位童年的伙伴时,却再没找到他的踪迹。
或是因为受伤或者是心结,迟迟无法突破筑基,心灰意懒之下,回到凡人之中,延续血脉了··原本围绕在司明朗身边人,一个一个的消失不见,他还被明熙劝服,以为是因为他们长大了,修行的层次不一样了,原本的小伙伴,没有他们的天赋跟幸运,只能不断的跟他们告别。
可那个时候的司明朗哪里知道,那是剪除他羽翼,磨刀霍霍向他逼近的征兆呢·好在这已经是前一世的事情了,现在他们还年轻,他也不在水泽门内,跳出了局限他的那个桎梏,见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想来一切悲剧,都有被阻止的可能- xing -。
而对方也不会苦心孤诣的要对付他身边的人了,谁知道他在逍遥剑宗之内,接触到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呢而柳念菲跟周秦,也不是殷墨宸以一己之力就能够对付得了的。
心里像是被油泼一样的煎熬,但是司明朗面上还能保持着基本的镇定,他还能面露微笑的,向敖锐介绍周边的风景:“你看那座山头,我小时候带着小伙伴们一起来放过火,没想到山头上的水池里,还住着青蛟门的灵兽,那只水系妖兽气急败坏的从水池里飞起来,问我们,几个小屁孩是不是欠收拾”·敖锐才是他们两个中,从小乖到大的那一个,当下失笑道:“那你们真的被他收拾了吗”司明朗捏了捏他的脸:“看我被收拾,你是不是很开心啊”他笑了笑道:“那位灵兽前辈脾气似乎也还好,他喷了一口水,就把我们原本准备烤乳猪的却不小心引燃周边的篝火给喷息了,然后又喷了些水柱出来,把我们一帮小孩全部都喷倒在地,全身都是水,沾上地上的青草泥土,简直狼狈得要命。”
不过吗,司明朗接下来眉飞色舞的道:“那位灵兽前辈虽然恼我们玩火玩得不对,接下来却给我们演示了一下,什么叫玩火的行家·他又喷出一口火来,把我们准备的三只烤乳猪全部都烤熟了,那火候啧啧,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
他却不知道,那位灵兽前辈根本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却是当年他刚刚小惩大诫完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们,就看见了似笑非笑的拿着自己那把大斧头看着他的司瑜婷……实在是惹不起这家护短的大魔头啊·虽然司瑜婷有些多年没有来往的朋友,还一直以为她在闭门不出,修养之前受到的重创,但其实他们周边几个门派,被司明朗他带着人捣乱过的地方,都清楚,司瑜婷哪里是在养病,她那完全是在看孩子,顺便给他当靠山后盾,纵容他到处调皮。
好在这孩子没被她养歪,虽然有时候显得太闹腾了一点,却从来没有犯过太超过的错误··这一片地带,到处都是司明朗充满着愉快的童年记忆,虽然这些记忆之中,总少不了明熙的身影,但是把他放到一边,这些记忆仍然是属于司明朗人生的瑰宝。
敖锐也听得津津有味,龙族成年之后,是非常强大的,但是还在幼年期的时候,虽然也不属于弱小,但是跟他们身上自带的那些“材料”相比,就显得太过孱弱了,他到一百岁前,几乎没有离开父亲所在的水晶宫的时候,一百多岁时,兄长也刚好成年,这才用原形带着他在外飞翔着玩耍,当时已经觉得是非常有趣的活动了。
没想到人类的孩童,玩耍起来居然那么丰富多彩,而他在成年差不多八千年后,居然也有回到童年的心态、记忆的一天,重新体验了一遍,倒像是弥补了自己之前的缺憾了。
两人正讨论得开心,就将前头气势汹汹的来了一帮子人,他们没法看透司明朗他们的伪装,还以为他们真是两个赶路的凝脉修士,就冲过来拦住了他们两个··司明朗皱起了眉头,这一群人,他没看错的话,倒是有几个熟人。
一个是在前世,没过多长时间就被他忘在脑后的李姓少年,这一世,却被他牢牢的记在心头,为着他那个在前世,毁掉了司明朗灵根的凝脉期护卫,很好,那个人现在也在·对方看清楚了司明朗的面目之后,明明清楚他的身份,却故意当做不认识他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偷偷摸摸的进入这片防区做什么肯定是妖魔派来的下属,给我拿下,让他们把来历交代清楚”听他这么一说,他那七八个下属全都往司明朗他们这边冲来。
他觉得两边修为境界一致,对方肯定没办法抵挡他们人多势众··而司明朗跟敖锐虽然伪装了自己的修为,都维持在凝脉中期,但是以他们对道的理解,对术法的应用,就算自身修为真在这个境界,也不会害怕这一群乌合之众。
现在修为远远超过这个层次,更是不需要使用这种解决方式了··司明朗只是淡淡扫了那些扑过来的人一眼,不再遮掩自己周身的气息,那种属于金丹修士的庞大而凌厉的气势骤然外扩,像是这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暴似的,把那些毫无防备的凝脉修士冲得左摇右倒,脸上的冷汗像是小瀑布一般的涌了出来,心底里几乎是冰凉一片——金丹居然是金丹他们居然就这样张牙舞爪的冲着一个金丹杀过去·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那个李姓少年是司明朗的气势最针对的人,不过他也不知道在坚持些什么,被司明朗的气势一冲,却死活咬着牙没有往后退一步,照样站得笔直:“检查外来可疑人员是我们的职责,你是金丹修士又如何,能证明你不可疑吗,能证明你的身份吗”·他这般硬气,倒是出乎司明朗的预料。
正在僵持的时候,一个充满了惊喜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明朗哥哥”·听到这个呼喊,司明朗跟对面那个李姓少年的脸色都同时难看了起来,不过司明朗脸上的神色淡淡,而且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起来,只有身边的敖锐看在了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求过作收啦,为了庆祝本文满六十五万字,来收藏我一下嘛o(* ̄▽ ̄*)o·第214章 璧人·敖锐跟司明朗对视一眼, 司明朗冲他一笑道:“没事的, 我很好。”
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明熙的呼喊··这时候明熙已经掠到近前来, 他如今也是凝脉初阶的修为,看他的气息, 应当是已经巩固了一段时间的修为了··司明朗自从进到逍遥剑宗之后,所接触的人, 包括他自己, 都是修为在短时间内就突飞猛进的天才, 如今看到其他修士在这十几年间,进步不算太大, 几乎让人觉得有些缓慢了,这才回过神来,逍遥剑宗毕竟是三大仙宗之一, 而他所在的星辰洞, 又是逍遥剑宗的内门,能进入之人, 无不是优秀异常,是不能够以他们的速度来度量别人的。
看到司明朗成就了金丹,明熙的脸色也是变化了一下,等他注意到敖锐显现出来的修为也是凝脉中阶,恰好比他高出一层来,眼角更是微微跳动,难为他在司明朗还没收回自己逼人气势的时候,还能笑得自然而然。
边上那个李姓青年却是第一时间把注意力放到了明熙身上, 被司明朗彻底压制住的他,面对明熙的时候,声音倒是柔和不少:“你不是被你师父叫回去,临时有事么”明熙对他却明显远不如对司明朗温柔,当下横了一眼看他:“我不回来你就要拦下我明朗哥哥了不成”他颇有些骄傲的道:“这可是我们水泽门出身的师兄,你就不要管了。”
李姓少年十分憋气,司明朗却冷眼把他们之间话语尽收眼底,心中只是冷笑,这盛月山的少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呢而且正因为他记得司明朗的身份,才要冲上来给他一点好看呢·司明朗在心里默默叹气,他前一世怎么没能看出来呢,这个少年分明是对明熙有意。
而明熙对他面上越好,那少年只会越恨他插足于他两人之间,而那凝脉期护卫最后甚至于对他下手,都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微微合上眼,遮住了自己眼中的冷意,调整了一下心情,这才恢复了平日里叫人如沐春风般的姿态,轻声劝下了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明熙,就跟着这些人,一同往水泽门的山头而去了。
虽然他们这些出于盛月山管辖范围内的小门派,或多或少跟盛月山都有那么一点关系,但是各个小门派,还是保留着自己的独立- xing -,或是有自己的独门功法,或是有自己的门派秘技,这些都是对盛月山也保密的,各个门派的特色,也是他们独立的根本。
什么时候盛月山的人出现在水泽门的管辖范围之内,还能正大光明的要求检查路过之人的身份了这些分明就是依附于盛月山的小宗门最忌讳的东西,盛月山一直也克制着自己有这种倾向的举动。
难道是水泽门内部出什么意外了吗母亲怎么会允许这些盛月山的弟子这样做司明朗头脑里布满了疑问··而在赶路的过程中,司明朗也终于知道了那个李姓少年的名字,他叫李旭,不管是从为人处世上,还是在修行的天赋上,其实都算不得多么出众,要是他出身平凡,以他的资质,不一定能被盛月山收入门墙之下,更不用说是成为内门弟子了。
可是谁叫他有个厉害的元婴期曾曾祖母呢·凭借着盛月山的灵气环境,他长辈赐下的各种灵丹妙药,李旭年纪轻轻居然就到了凝脉期,跟明熙现在的修为境界一致。
当然了,要是真的战斗起来,司明朗毫不怀疑,在殷墨宸的指导下成长起来的明熙,一个人能够打七八个李旭那样的··而在这位李仙二代的表功之下,司明朗也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水泽门的地界上,还大刺刺的拿自己不当外人了。
盛月山这边,虽然也没找出那些魔族的真实身份——像是敖锐那样从八千年前活到现在的人,也没有几个了,他们之中知道魔族存在的,又只有跟龙族相关的那么几个,实在是少之又少,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但是盛月山毕竟也是正道三大仙宗之一,他们中不乏有识之士,当下给出的第一步应对策略,就是针对一开始爆发的几场妖物屠城的事件,建立了各个节点,这些节点能够迅速的相互呼应、援助彼此,而且只要分布得合理,也能让一部分境界不够高的弟子,得到历练的机会。
对周围的凡人们,自然也是一桩好事··如果不是因为魔族那种特殊的繁殖方式,这种应对措施,其实是毫无问题的·但要是这些人中有人受不住诱惑,被魔胎同化了,这一整个节点网络,就变得十分危险了。
不过司明朗自然不会现在就告诉李旭他们,这些盛月山的弟子们,就算知道了他是逍遥剑宗的金丹修士,也不是很服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旭的态度导致的,反正到时候如果出了问题,这些人也派不上多大用场,他也就懒得多费口舌了。
一切等见过母亲再说··李旭一路上千方百计的想要跟明熙黏在一起,明熙看起来对他有些不胜其扰的样子,却也没有强势的拒绝他,对方说上三句,他也会应上一句两句的。
他只是用热切的眼神看着司明朗,不过司明朗待他的模样,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同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样子··就算这样,也少不了被李旭扔来好几个白眼,显得很是看不惯的样子。
敖锐自从见到这些人,尤其是再次见到明熙之后,就沉默了下来·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第一次见到明熙的时候那般的孩童心- xing -了,而且司明朗又是他在这世上最珍爱重视的人,旁人对待敖锐的异样,也许他偶尔也会忽视掉,但是旁人对司明朗的一丁点不同,都会被他收入眼中。
把明熙看向司明朗的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视线尽收眼底,再把司明朗对待明熙的态度看在眼中,敖锐在心里默默的冷哼一声,毫无预兆的往前横移,半遮住了明熙往司明朗这边看过来的视线。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在空中突然变向,更换自己的位置,实在是件很突然的事情,就是因为他们都在高速飞行,这样的变化更容易造成连锁的反应,引发不必要的危险,但是敖锐这样一动,司明朗就马上意识到了他想做些什么,虽然他并不清楚敖锐这样做的原因,但是他无条件的默契的配合了他。
敖锐的突然移位,除了司明朗,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如果不是特意关注他们的位置,有些修士甚至根本没意识到,刚刚那短暂的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明熙当然不可能忽视掉这么明显的变化,他的视线冷淡的看着那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小灵兽,第一次见到旁人睡在师兄的床上的震惊,仍然被他牢牢的记在心中,如今看着敖锐冷淡的看着他的模样,明熙似乎从他面上看出来了一丝得意洋洋来。
两双眼眸隔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挪开了视线,对方实在是太叫人讨厌了··司明朗还以为敖锐是受到了他态度的影响,因而跟着讨厌了明熙·心里头暗暗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要想瞒过殷墨宸的眼睛,他还应当掩藏得更好一点,现在这样情绪外露,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水泽门附近·这座小山之下,周围的百姓们,仍旧在安稳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他们在这居住得久了,也知道身边的山上就住着“仙人”,虽然也听说了王国其他地方有妖物作乱,不时就有整座村庄在一夜之间消失的传闻,但是他们还能保持着基本的安稳,平静的生活。
金丹修士对于其他修士气机的感应,是非常敏锐的·司明朗到得山上,根本不需要通传自己的到来,司瑜婷就已经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又惊又喜的迎了出来·等看见远远出现在天边的金丹修士真是自己的儿子,司瑜婷几乎要落下泪来。
三年前司明朗说是要出门游历,从此之后就没有了丁点音讯,虽然司瑜婷也知道,修士出门历练的时候,十年二十年都没有音讯传来,也是正常的事情,只要魂灯没有发生变化,就是好消息。
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每当想起来,总是为他忧心··她没想到,十几年后再次见到司明朗时,对方的修为已经跟她差不多了·为了迎接自己的儿子,司瑜婷把自己的得意法宝——巨斧,拿了出来,大喝一声,就冲着司明朗挥去。
其他的修士赶忙避开,那可是金丹修士的一击,其中敖锐是看起来最不慌不忙的那一个,还是司明朗示意他避开,才慢慢的飞到一边··十几年未见的亲母子,甫一见面,就是在水泽门的山头之上,互有保留的痛快打了一场。
虽然没有用出自己最拿手的阵法之术,但是司明朗的剑术在敖锐还有周秦的指点之下,也颇有可看之处,两个金丹修士你来我往的打了有半刻钟··这山门里的另一位金丹修士才迈出了自己所在的洞府,把他们两个分隔开来。
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修,笑着对司瑜婷道:“你这人,明明盼着孩子回来,一见面却又跟他打了起来·”司瑜婷脸上微微有些泛红,眼神却是十分明亮:“宝宝这十几年的经历实在太长,倒不如从这手底下得出来的讯息多了。”
那男子轻笑一声,似乎对她这个- xing -又是喜欢又是无奈,伸手揽过了她··从表面上看,这真是好一双璧人··第215章 误会·这也是司明朗在十余年后, 再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从他年纪还小的时候起, 就极少见到这位长辈, 对方总是在闭关,而他稍微有时间的时候, 又收下了明熙作为弟子,司明朗也有自己的修炼要顾, 虽然被司瑜婷灌输了很多对于父亲的尊重和期待, 但事实上, 确实没有相处过多少时日。
而知道了明熙其实是自己的“弟弟”之后,司明朗对这个“父亲”一开始的孺慕之情, 全都转化为了不能明言的仇恨,而且由于前世母亲突然身亡的变故,他对这个男人有着深深的警惧, 对方心机之深沉, 并不是他轻易可以应对的。
如今再看着那人跟母亲站在一处的模样,司明朗克制住了自己去看明熙现在的表情的冲动, 或许明熙早已经习惯了吧,说不定脸上看不出分毫端倪来,但是自己的奇怪举动,说不定就会引起殷墨宸的怀疑了。
面上司明朗只是像其他人一般,微微笑了起来,只是笑意并没有深入眼底而已··司明朗不过离开了水泽门十来年,这里的模样并没有太多变化·修士们寿元悠长,除了低阶修士的生活变动剧烈之外, 高阶修士的生活变化很是缓慢,仿佛跟随他们停止变化的容颜一起停滞了下来。
就司明朗来看,他甚至觉得母亲的洞府内,连摆设也没什么变化··到了这里,李旭就算再想继续跟着,也不行了,司明朗返回水泽门,已经是人家的家事了,他再跟着,又有什么名义呢·除了盛月山的一行人,其他几人都跟着去到了司瑜婷的洞府之内。
在洞府门前,他们还遇上了司瑜娜,这位在司明朗的前世给他上演了个印象深刻的婚礼的女人,现在还是那副显得冷淡不近人情的样子,见到她出现,原本拉着司瑜婷的手的殷墨宸,就自然而然的收回手,向她点了点头。
司瑜婷则毫无所觉,修士们习惯于感情内敛,像是手拉着手这等亲昵的行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展露于人前的,而她的丈夫又是个比一般人还要稍稍害羞一点的男人,偶尔有些感情外露情不自禁的举动,反而让她觉得格外可爱起来。
司瑜婷甚至还向司瑜娜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来:“姐姐也听说了小明回来的消息么”她以一种为人父母很难克制得住骄傲语气道:“小明不过这么几年已经成就金丹了,可把我吓了一跳,再过几年都要超过我啦。”
司明朗则顺着她的话头,给司瑜娜行了个半礼——如果不是因为血缘关系,以对方的修为,可当不起他行礼··就这样司明朗还被司瑜婷拍了一下后背:“你这孩子。”
不过也没强求司明朗给司瑜娜行全礼,毕竟孩子也大了,像是这样的教育,还是等两个人单独在一处的时候再说比较好··司瑜娜脸上也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模样,沉默的回了个礼,淡淡说:“明朗长大了。”
然后她的视线就落到了明熙的身上··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也没管司瑜娜到底怎么想的,他们只是拥进司瑜婷的洞府之内·在司瑜婷兴致勃勃的询问之下,司明朗挑着可以告诉人的经历,说了一些,让司瑜婷听得眼睛发光:“我还没去过妖界呢,那里风土人情听着似乎也很有趣。”
被殷墨宸拉了拉衣袖:“你还没忘记之前……”他眼中带着些许玩味,也不知道经他提醒的司瑜婷想到了些什么,眼神飘忽了一下,打了个哈哈,就转移了话题。
不管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可司明朗看着,心里只有冷笑,殷墨宸的最大“成果”还就坐在他们对面呢,他的神情简直叫人作呕··司明朗心头的冷意,似乎被他身边的敖锐给感应到了,小龙伸过手去握住了他的手指,司明朗心头一暖,回过头去冲小龙一笑。
虽然小龙在众人眼中,还是作为司明朗的灵兽存在,但是司明朗径直把他拉到座位上坐下,也没有人表示出什么介意来——小龙如今的修为,看起来也是凝脉中期了,有实力,就能得到相应的地位和尊重。
就在“一家人”看起来和乐融融的时候,司明朗腰间的灵兽牌,忽然冒出了淡淡的金光,司瑜婷还有殷墨宸一齐将视线投了过来,这气息波动可不一般··司明朗拿出了那灵兽牌,心头略略迟疑了一下,这里头是小竹子司睿旻,自从司明朗成就金丹以后,作为灵兽也得到了一部分好处的他就陷入了沉睡,没想到现在突然醒了过来。
他其实不太想让殷墨宸他们知道小竹子的存在,但是司睿旻一直闹着要出来,司明朗想了想,也就顺其自然了··把法决打入这灵兽牌内,只见金光一闪,出现的却不是那个模样古怪,不需要泥土也能到处跑的小竹妖,而是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娃娃。
比起小龙一开始的模样,他明显更有肉感,像是藕节一般的手臂,红润的脸颊,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实在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小孩子··只是众人看向这个仅仅穿着红肚兜,坐在地毯上也不怕人的小孩子的时候,脸上都略有些古怪。
司明朗也没想到,司睿旻居然这么快就能够化形了,但他的修为明明还是在凝脉期·再看他的容貌,也不知道司睿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眼看去,跟他身边的司明朗有那么几分相似,但要是把司明朗隔开,让敖锐站在他身边,看起来又更像是敖锐了。
从敖锐跟司明朗的五官中各自挑选了一些合适的部位,重新组合在一处,就成了如今司睿旻的模样,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实在是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孩子,而且可以想见他将来的长相到底会有多么惊人。
让明熙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半边心脏都掉进了冰窟窿里似的··司明朗心里也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微妙感觉,不过也不知道司睿旻到底怎么想的,司明朗免不了还是跟殷墨宸有那么三分相似,但司睿旻挑选的继承自司明朗的相貌,却根本没包括司明朗长得像殷墨宸的部分,让司明朗心里暗暗高兴了那么一点。
这小娃娃带给众人的冲击实在不小,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司瑜婷,她沉吟着看了眼司明朗,再看了看现在明显已经长大成人了的敖锐,斟酌着言辞,和颜悦色的问突然出现的那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司睿旻对这个看起来跟司明朗有些相似的女修也很有好感,见司明朗没有反对的意思,当下甜甜的露出来个笑容,脆生生的道:“我叫司睿旻。”
他还是个小竹子模样的时候,分明连神识表达也讲不利落的,现在说起话来,却显得很是流利,而且还能无师自通的伸出几根翠绿的竹子枝条来,在半空之中扭成了他名字的写法。
估计是随着修为的成长,打开了他原本被封闭住的传承记忆··叫众人几乎是目瞪口呆的是,司睿旻使用的文字,居然是上古神文,他还没接触过近五千年来修士们使用的文字,但其他人并不知道这点,不是在这方面有所了解的修士,连他写些什么都看不懂。
司瑜婷好歹是个金丹修士,她还是看懂了,殷墨宸只是沉默着看着司睿旻,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些什么·最后还是司瑜婷出面,把司睿旻从地上抱了起来,搂在自己怀里,斟酌着语气,努力让自己显得不像是在责怪的样子,轻声道:“你们现在这是”连孩子都出来了哇儿子效率居然这么高啊两个男子到底是怎么生出来这么乖的娃娃的·司睿旻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明熙险些咬碎了自己一颗牙齿,若是旁人注意到他的一样,还能看见他不能自控般颤抖的手指,这对一个凝脉期修士来说,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一件事,只有情绪极为激动的时候才可能出现这样的反应。
不过司明朗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瞒着别人自己跟敖锐之间的关系,虽然这个时间节点让他也有些意外,但是母亲既然问起来,他也就坦荡荡的直接回答了:“就像是母亲你想的那样。”
他跟敖锐手拉着手站起身来,他先对着敖锐安抚似的一笑,接着朗声道:“我跟小锐心意相通,已经定下了道侣之契,想要携手一生,现在是回来跟您说一声的。”
敖锐跟着司明朗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个笑容来,虽然他并不在意旁人对他们的看法,也知道司明朗对他的感情,并不是其他人能够撼动的,但是看着这样的司明朗,知道告知父母亲友对于人族的重要- xing -,他还是觉得像是吃了蜜一样甜甜的。
这消息来得太过冲击,修士之中,同- xing -结为道侣的也不是没有,跟自己的灵兽结为道侣的也不是没有,就是两者合二为一的,比较少见··不过司瑜婷只是一愣,很快就笑了出来:“看着你这模样,却让我想起来当年跟阿宸一起回水泽门时的样子了。”
殷墨宸默默看她一眼,他似乎不太认可司明朗的选择,但听着司瑜婷的话,他也没有直言反对,只是沉默着··只是司瑜婷很快就又板起了脸:“你们两个,就算第一次当爸爸没有经验,孩子闹起来也麻烦,但也不能直接把孩子放在灵兽牌里啊”·司明朗跟敖锐面面相觑,这误会可大了·第216章 传承·司明朗哭笑不得的解释:“小旻不是我跟敖锐的孩子。”
他本来想说他跟敖锐两个男子, 怎么也不可能生出这样的一个孩子来啊, 但是想想啸月狼王还有萧逸, 他又默默的吞回这句话,苍白无力的补充了一句:“我跟敖锐, 怎么也不能生出这种孩子来啊。”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本意是指司睿旻跟他和敖锐,除了都跟龙有些关系, 根本就不是一个品种的, 但是他急于解释, 没斟酌好用词,司睿旻嗷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抽抽搭搭,好不可怜。
这小竹子明明也是活了五千年的妖了,也不知道他的灵智到底是怎么开启的, 他就听出了司明朗嫌弃他的意思, 于是毫不犹豫的利用起现在的长相,痛哭出声··司瑜婷抱着他, 似乎又看到了司明朗小的时候,被她逗弄哭的模样,略带心虚的瞄了一眼司明朗,毫无攻击力的指责道:“不就是让你不要把人孩子放进灵兽牌嘛你怎么能说怎么严重的话呢”·司睿旻含着眼泪点点头,真是好不可怜。
司瑜婷哄了他两下,瞄到了身边的殷墨宸,随手把这孩子交给了他:“我抱着也累了·”殷墨宸睨她一眼,倒是也没松开抱住司睿旻的手·还象征- xing -的拍拍小竹子的后背, 哄他不要哭了。
说也奇怪,司睿旻一到殷墨宸怀里就不哭了,司瑜婷欣慰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有些安慰 ,孩子出生到长大,殷墨宸都没有太多时间陪伴他,虽然有她在中间说和,但父子之间还是颇有些冷淡,她其实是能感觉出来的,如今殷墨宸能够跟司睿旻投缘,也算是弥补了她一个遗憾吧。
司明朗也能看得出母亲很满意这“三世同堂”、“尽享天伦之乐”的感觉,但他心里也只能冷笑而已,且不说司睿旻根本不是被殷墨宸哄得不哭的,而是觉得殷墨宸身上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觉得很害怕,给镇住不哭的。
就说现在还坐在下首观看他们这一番动作的明熙还有他母亲司瑜娜,只怕也不见得希望看见他们父慈子孝的这一幕,显得太过碍眼了··好一番忙乱之后,司瑜娜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提出告辞,殷墨宸耐着- xing -子陪了一段时间司睿旻之后,也说自己要去处理一下门派中的相关事务,他说起来还算是在帮司瑜婷的忙:“我先去处理一下杂务,让你们母子俩说些贴心话。”
他转而看向敖锐,面上表情看起来还算是和蔼:“小锐要不要同我一起去看看”·敖锐面上带着些为难,他还没有单独跟司明朗的父亲相处过呢,但是司明朗对他父亲印象可不好,还没等他想清楚,司瑜婷已经插过来一句:“你走吧走吧,这些孩子都留在我这里,跟我好好说说话,我有好多事情想问呢”·殷墨宸无奈一笑,也就离开了。
司明朗猜他,估计是因为司明朗他们突然回到门派,又成了金丹修士,因此特地去更换他原本的安排了吧又或者是去安抚刚刚被他伤了心的司瑜娜母子司明朗不乏恶意的猜想,虽然他回来见到司瑜娜母子,实在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但是只要让他看见对方不开心了,他暂时的忍让就不算什么了。
更何况,母亲是为他的归来,真正感到喜悦愉快的那一个,这就够了··司明朗也顺着司瑜婷的意思,陪着她给司睿旻挑选合适的衣物——“怎么能叫孩子一直穿着红肚兜呢”面对司瑜婷的责问,穿过一百多年小肚兜的敖锐谨慎的保持了沉默,可能是龙族没有人族这么脆弱吧,司明朗用心念传音安慰他。
不过司瑜婷手上也没有什么新衣服,好在当年司明朗穿过的衣服,没有被穿得特别破的基本上都被她好好的收起来了,当年给敖锐穿过的是司明朗十几岁时的衣服,现在把另外几个箱子打开,里头是适合司睿旻现在这个年龄的衣裳,作为母亲的司瑜婷,能够把每一件衣服陪同司明朗经历的故事都给讲出来。
敖锐听得特别认真,在他的凝视下,司明朗就算不愿意司瑜婷继续说下去,但也不敢提出反对来,他现在可还在犯了错误的考察期·虽然小龙没有一直抓着他犯过的错误指责他,但是小龙也没表态原谅他了啊,这里头的分寸实在是磨人。
司瑜婷又是金丹修士,她连司明朗衣服上的一个被火星烧出来的孔都记得是因为什么,只是她说着说着,司明朗也觉得不对了,那是他小时候瞒着长辈做的调皮捣蛋的杰作之一,怎么母亲什么都知道。
再继续听下去,司明朗笃定的对母亲道:“你当时肯定跟踪我了·”司瑜婷哈哈一笑:“我怎么可能呢”在司明朗的注视下,她毫不尴尬的笑道:“我也就是正大光明的跟着你们一起出去溜达一下,你们看不见我,又不是我的问题。”
敖锐简直是佩服的看着司瑜婷,又觉得她十分亲切,有些方面真是跟司明朗好像··不过为了避免暴露更多,司瑜婷没有再继续回顾司明朗的童年故事,而是认真的给司睿旻挑选出衣物来,把他打扮一新。
司睿旻这时候已经忘了之前司明朗对他心灵的伤害,配合的冲着司瑜婷微笑,也不会像真正的小孩子一样,表示出不耐烦来,而是从头到尾都显得十分配合,十分可爱·他模样又集合了司明朗跟敖锐的优点,还穿着司明朗小时候穿过的衣服,看起来真像是司明朗和敖锐两个人的孩子了,更不用说他还有个让人误会的名字。
不过等换好衣服,司明朗就顶着司瑜婷不甚赞同的目光,又把他放回到灵兽牌里了,面上的理由仍旧正大光明:“这孩子也要好好休息了·我还有正事要跟母亲说,哪里还有比我们身边更安全的地方呢”·说实在的,司瑜婷现在也有些羡慕司明朗的做法,这样实在太方便了。
不用担心孩子乱跑遇到什么危险,灵兽牌内的环境,也会促使他努力修行,只可惜真正的孩子没办法像这样对待了,而且对他的心理不太好··为了表示郑重,司明朗不仅收好了司睿旻,还一连抛出来了十八个阵法,有隔音的,有施加幻相的,有隔绝窥探的,种种阵法不一而足,各自勾连在一起,形成了个一看就让人觉得很安心的大阵,司明朗还觉得犹有不足。
他们三人缓缓的漂浮于空中,他放出来了一个球形的隔离罩子,把他们彻底与外界隔离开来··司瑜婷看着他太过谨慎的动作,只是挑了挑眉,虽然她并不觉得这水泽门内会有多大的危险,但是司明朗既然这么做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那就随他去吧。
司明朗这才松了口气,他正色对司瑜婷道:“母亲,我找回来了正泽道法·”《正泽道法》是他们司家传承功法正式的名字,虽然司明朗现在已经改而修行柳念菲教导他的内容,并且已经借助阵法成就金丹,除非散去修为重新来过,否则不能再更换功法了,但是最适合他们司家人的功法,还是这门《正泽道法》。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瑜婷在受到重伤之前,展现出来的修炼天赋,其实是跟殷墨宸不相上下的,大家都觉得她是被仇家偷袭之后,根基受损,因而修为停滞不前的,像是殷墨宸,如今都是金丹中阶了,她却还在金丹初阶,但事实上,在司明朗出生之前,她的修为已经停滞许久了。
司家的功法,中间出现过断层,到她手中只有凝脉高阶之前的部分,能够凝结金丹,实在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情,但是司瑜婷当时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也是被人逼得迫不得已,用自己将来的道途,换取了她跟殷墨宸暂且的平安,击退了仇人。
从祖师丢失了功法传承以来,每一代司家人,都想把这传承找回来,但是每一代司家人一直到寿元耗尽,也没能找出这功法的丁点消息,如今司明朗居然说他找回了传承,怎能不让司瑜婷又惊又喜·司明朗也没多废话,径直将当年祖师留下来的玉简,递给了司瑜婷。
这位司家最后的传人,接过玉简就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这些突破金丹之后的功法,让她这几十年来积累的困惑桎梏,像是锋利的刀剑砍倒杂草荆棘一般,瞬间清理出来了一片平坦通途,几乎让她激动得落下泪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司瑜婷将自己的神魂从玉简之中抽出,带着些许歉意对敖锐道:“难得你来水泽门一趟,我却不方便陪你了。”
她拍了拍司明朗的胳膊:“这小子我就派给你当向导了,可不要放过他·”司明朗握住了敖锐的手,洒脱一笑:“就是母亲不说,我也不会放开他的。”
司瑜婷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她长舒了一口气:“我预计要闭关至少半个月,水泽门的门人们,就要拜托你们多多看护一下了·”她顿了顿:“虽然司家的传说,是嫡系之外的,没有觉醒血脉的人,没办法炼成这门功法,但是这毕竟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传言了,你待会把这玉简送去给你姨母看看吧。”
司明朗脸色不变,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司瑜婷这才放心去闭关·她却没想到,司明朗只说“知道了”,却没答应她真的会去做。
给司瑜娜送去传承功法,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帮助了自己的仇人这种事情,司明朗才不可能做呢··第217章 血缘·司明朗以这般年纪晋升金丹之阶, 堪称是衍水界传奇, 而且他就在水泽门山头上长大, 对这些在二十年前就入门的弟子来说,不是一同长大的伙伴, 就是看着他成长起来的前辈,虽说也有对高阶修士的敬畏感——水泽门如今还只有两位金丹呢但更多的还是惊奇欣喜还有羡慕。
差距太大了, 连嫉妒都显得太过无力··盛月山的门人知道他现在算是逍遥剑宗的弟子之后, 也略微有些沉默, 盛月山跟逍遥剑宗,也算是三大仙门之中排名更靠前的两个, 一直在暗中比较着,到底谁才是衍水界第一仙门呢还有逍遥剑宗那个字辈,实在太过狂妄, 盛月山的弟子们, 总是忍不住把视线投到司明朗的身上。
司明朗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出来敖锐的修为,敖锐成就金丹之后, 已经恢复了之前所有的记忆,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司明朗自己能够感觉得出来,敖锐也没有在意这件事被司明朗知道,只是拿出来更多之前被他遗忘的功法来。
现在他使用的这门隐匿气息的法术,就是传承自上古仙人,以司明朗的水平,根本找不出半分可疑之处来, 看殷墨宸的模样,似乎也没有察觉,司明朗顿时安心许多·别人都以为他回水泽门是来探亲来着,但只有他知道,这处地方实在是危机四伏,他跟敖锐能够多掩藏一分自身的实力,才能更多的保护好自己,还有那么多普通的门人。
跟那些略显生疏的朋友们说过话,司明朗便带着敖锐回到了自己的居处·说也奇怪,明熙不知道被他母亲带去了哪里,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连其他弟子都觉得奇怪了,不过司明朗倒是一点不介意,他越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怎样一个温和又体贴的人,就越是厌恶利用她的好心来恶心他们的司瑜婷母子,暂且不想见到他们。
回到这个熟悉的,算是他居住得最久的地方,换上家居的衣服,躺在换上干净床褥的床上,司明朗却久久不能安眠,他这一次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安全的把家族功法传承交给母亲,让她可以在仙途上走得更远,他还隐约有着一个疯狂的想法。
自己已经是金丹期了,小锐也是金丹巅峰,随时可能踏破金丹与元婴的界限,若是再加上母亲的力量……司明朗对最后的那个设想,觉得心头一紧,但是却满是无奈,如果他真的要对殷墨宸动手的话,必然是要让司瑜婷知道真相的。
说起来,殷墨宸也确实厉害,他本就是魔道插\'入仙门中的一个探子,却还娶到了像是司瑜婷这样的妻子,受到不知道多少司瑜婷之前追求者的瞩目,却没有被找出问题来。
他不仅不会心虚,反而还在司瑜婷无法生育之后,又跟司瑜娜有了一段,生下了明熙·他日日与自己偷生下的儿子,明媒正娶办过道侣大典的妻子,一直痴恋着自己的红颜,不知道表弟其实是亲弟弟的儿子待在一座山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会觉得尴尬难受吗·这种如同薄冰般随时可能碎裂,打破一切表面上的平静的脆弱的平衡,殷墨宸居然维系了差不多快四十年,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难道魔道之人,都有这样的本事吗·不过司明朗对殷墨宸的手段也并不是那么在意,他现在还想不出来,到底该如何揭穿殷墨宸的身份,他当年都没有被人揭露出来,可想而知,他魔修的身份应该藏得很严才对,轻易不会暴露出来,而且揭穿了他的身份,水泽门的处境也难堪了,几乎没办法不伤及水泽门的根基。
至于他跟明熙之间的血缘关系,司明朗倒是有心想从这方面入手,但是,这一点也很是困难·明熙被他母亲司瑜娜带回到水泽门的时候,已经是五岁了,当初他们说是孩子的父亲负心,遇到危险的时候,为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修,甩下了他们母子,司瑜娜受了伤,带着孩子也不安全,所以才想回到水泽门内来。
司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男- xing -子嗣生下来的孩子,跟他们的后人,等成年之后就必须离开水泽门,他们或是没有修真天赋,只能改头换姓做个凡人,或者只能拜入到其他门派名下,过不了两代,就跟水泽门内的司家人没有了联系。
所以水泽门内的司家人,当时就只剩下司瑜婷一个了·而司明朗被送去参加升仙会,进入逍遥剑宗,其实也是符合祖训的一件事··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当时看到堂姐上门来求助,司瑜婷并没有犹豫,当下就接纳了他们。
但在私底下,作为整个家族族长的司瑜婷,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族人受到所谓负心汉的欺负,她瞒着司瑜娜还有殷墨宸,偷偷的做过明熙的血缘寻踪,就想找出来他的父亲到底在哪,结果是一无所获。
当时司瑜婷换了三种不同的秘术,结果都是一样,她只能认为那个男人死掉了,放弃了这个寻仇的想法··说起来这种法子,正道这边用的也不多·一开始是脱胎于追踪妖兽的法门,抓住一只成年妖兽之后,根据这个法子,捉到他们的幼崽或者是族群内其他的成员。
后来被魔门的人进行了增改,变成了两种流派,一种是诅咒类,抓住这人的同系血脉,诅咒他的仇人,另一种是寻人类,不是常有话本之类的传奇,说是某某家族被灭门,但是有一幸运的孩童侥幸活了下来,历经种种劫难,终于成为一代高人,回过头来复仇成功。
这类功法,就是为了断绝这种话本故事出现的可能,斩草除根用的··修士也借鉴了魔门的这种法门,只是用的不多,很是偏门·司瑜婷花费了好大的功夫,尝试了三四种不同的功法,甚至还打算用诅咒法,给那明熙的直系男- xing -血亲一点颜色看看,可惜都没有成功。
司明朗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有些荒唐,当时陪着司瑜婷,让明熙帮忙配合的他,哪里知道,自己也是明熙的直系血亲呢他们之间的血缘,比世间其他人都要近,难怪明熙当初一直不肯答应,要是司瑜婷做法成功,当初就在他身边的司明朗,肯定一下就会让他们暴露出来,还是殷墨宸发现了他们,劝了两句,明熙才答应下来的……·司明朗有些头痛的捂住了额头,这些童年时以为正常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处处叫人郁闷难言,殷墨宸也实在太过大胆,对他切断自己跟明熙的血缘关系的法子也太过自信了。
连诅咒都没有用,能够揭穿殷墨宸跟明熙的血缘关系的法子,可以说几乎没有了··睡在他身边的敖锐,此时一翻身,趴到了司明朗的胸口上,眼睛亮闪闪的,揪住司明朗的衣领,一副自以为十分恶狠狠的样子,沉声道:“你到底还要不要睡了翻来覆去,唉声叹气的,再这样你就滚下去”·司明朗看着他那模样,心中的焦急就像被冰块镇住了似的,瞬间心念通达了起来,捏过敖锐的手指,轻轻一吻,司明朗笑道:“现在就来尝试一下师姐之前说过的法子么”他说话时的气流,吹拂在敖锐的指尖之上。
敖锐的脸上飞快的红了起来,像是手指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飞快的抽回手来,瞪了司明朗一眼,怒道:“我是问你要不要睡觉,不是问你要不要睡我”他说完之后那句,脸上更红,咬住下唇,把被子一抖,将司明朗身上的被子全扯了过来,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里头。
司明朗却也不着急,他压在那被褥团上,被敖锐用手肘顶了一下,也不肯松开,这层普通的被褥完全挡不住修士的神魂,敖锐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虽然有被子隔着,但是蜷在被褥中的小龙的位置神情,还是能被司明朗的神魂“看”得清清楚楚。
把小龙紧紧圈在怀里,司明朗毫无预兆的把手从敖锐的腰间,往下挪了三寸的位置·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小龙突然闷哼一声,原本挺直僵硬的背脊,就放松了下来,贴在了司明朗的胸口上。
两颗飞快跳跃的心脏,隔着那张薄薄的被褥,似乎紧紧贴着彼此,以相同的频率一起跃动·与此同时,司明朗手上的动作也没有慢下来,他轻声对敖锐道:“现在时间不合适,我们可以先适应一下。”
小龙脸色更红,他松开了捏住被褥的手,把司明朗也罩在了里面··终于没有了那层阻碍,被包在被子里的两人也不觉得气闷·小龙认真的看着司明朗,笑着亲了一口司明朗的脸颊,轻声道:“还是这样比较好。”
司明朗皱眉,故作严肃的道:“这样就够了吗”他凑上前去,深深的吻住了敖锐的唇··在他从小成长起来的地方,在他没有认识敖锐之前居住的居室内,司明朗觉得别有一番特别的感觉。
虽然碍于局势,他们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不过好在……司明朗的那张从小睡到大的床,安全的保留了下来··回到水泽门的第一夜,就像司明朗之前预想的那样,显得相对比较漫长,但是出乎司明朗的预料的是,这个漫长的含义跟他预想的并不一样。
等太阳初升,又是一个叫人感觉到神清气爽的好天气··第218章 沟通·司瑜婷的闭关, 并不会太让人觉得奇怪, 修士们有所领悟的机缘, 实在是有太多种出现的方式了。
上古时期有位最终修炼成仙的大能,他最出名的悟道行为, 就是走在路上,掉进了一个凡人设下的陷阱之中, 然后他就悟道了··领悟之后, 这位大能直接晋级, 从陷阱之中一跃而起,把那个还以为自己的陷阱伤到了人, 想要过来援救他的陷阱的主人给吓得半死。
像这样的故事还很不少,不过这件事最为出名,还是因为那位大能, 后来觉得那设下陷阱的凡人与自己有缘, 把他收进门下成了弟子,在这位大能飞升之后没有多久, 这个原本的凡人也闯出了好大的名声,最后也是成功得道。
有这种先例在,修士们也就见怪不怪了,他们经常就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悟了,然后需要闭关巩固境界,整理自己的收获,把它们化入自己的功法修炼之中去··在大部分人看来,司瑜婷这是担忧孩子许久, 如今终于一了自己的心愿,因而有所感悟而已,都觉得很是正常。
殷墨宸倒没有跟着一起闭关,像是这种多事之秋,水泽门两大支柱之一,不能一起都闭关去·他还需要负责门内日常事务的处理·按说这种杂务完全可以交给司明朗一部分,让他处理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这是司明朗主动提出来拒绝了,他已经是逍遥剑宗的人了,水泽门的事情,他帮忙看顾一二是可以的,但是手伸得太长了,还是很遭人忌讳的··不过在水泽门有客人来的时候,司明朗还是被殷墨宸提了出来,作为一种重要的砝码还有势力的展示,让其他人也都看到。
需要司明朗这样重量级的陪客的场面并不太多,但是这天恰好遇上了一位,正是势力范围跟水泽门接壤的青蛟门的长老·这个门派有三位金丹期长老,这三人是结义兄弟,来的这位三长老,他的弟子还跟司明朗认识,而他也正是传闻中司瑜婷的狂热追求者之一。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都好几十年了,连司明朗都这么大了,这位长老似乎还一直没有忘怀的样子,到现在仍然未娶,洞府之中还挂着一张美人画像,据说看过那张画的每个人都说那是司瑜婷。
而那张画像,正是这位肖长老亲笔所绘··这样的故事,连司明朗都觉得耳熟能详,这位肖长老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也难怪殷墨宸会在他来的时候,把司明朗拉出来给人家看看了。
尽管司明朗看着同样到来的明熙,觉得殷墨宸的举动十分可笑,不过他也没有放过亲眼见一见这位肖长老的机会··这也是司明朗前世最大的疑惑之一,司瑜婷原本的那些朋友们,或是因为到来的人族大劫,对其他事物无暇他顾,或是不知道司瑜婷真正的近况,真以为她是受伤太重,又经不起爱子修为尽散的打击而走火入魔,并因此亡故。
但之后殷墨宸不到一个月就续娶了司瑜娜,还认了明熙当儿子,怎么也不见这位传说中很深情的肖长老出现呢还是说,他果然只是拿司瑜婷当做幌子,实际上恋慕的另有其人,又或者说他对司瑜婷早就没有了爱慕之心,只是没有大张旗鼓的告诉其他人而已·司明朗总觉得,自己应当亲眼见过他一面,再对他做出一个判断。
于是司明朗也拉着有些昏昏欲睡的敖锐,一起坐到了水泽门待客的正殿之内··出于对盛月山势力的尊重,至少是表面上的尊重,殷墨宸跟作为盛月山代表的李旭,一起坐在了上首。
司明朗坐在殷墨宸这一侧的下首,对面坐着的,是青蛟门的肖长老··按道理来说,司明朗之后应该坐着司瑜婷才对,这位既是司明朗的长辈,又是水泽门里的实权长老。
司明朗位次在她之上,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修为,高出司瑜婷一整个大境界·但是司明朗就像是完全不懂这些潜规则似的,径自拉过敖锐,让他坐在了自己身侧,位次比司明朗更高。
这种安排完全出乎了其他人的预料,但问题不仅是始作俑者司明朗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连敖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样子,他可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真龙族,哪里不是将他奉为上宾的呢·像是知道李旭跟那位肖长老还有他带来的青蛟门弟子都不知道敖锐的身份似的,司明朗温和的一笑,为他们介绍敖锐:“这位是我的道侣敖锐,与我同为逍遥剑宗的门下。”
说完,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上首的李旭··这一眼,让本来还有些疑惑不解的人,都自以为弄懂了司明朗的挑衅是因为什么·虽然盛月山的位置更靠近水泽门,现在水泽门也受到盛月山的保护,但是逍遥剑宗跟盛月山谁是第一,暂且还没个公论呢。
他们安排司明朗坐在殷墨宸这边的下首,完全是因为他是殷墨宸的晚辈,是他的儿子,如果换做其他金丹期的逍遥剑宗的修士,万万没有让个金丹修士坐在盛月山的凝脉弟子之下的道理。
就算他背景深厚,到底还是比不上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修为才是根本··虽说司明朗这一举动,让他看起来有点胳膊肘往外拐——明明是出身于水泽门,却没有太过顾忌他父亲还有姨母的面子,心里反而看重的是他的宗门的面子。
但司明朗并不在乎这个,旁人的看法对他来说不痛也不痒··司瑜婷不甘不愿的坐在司明朗之后,明熙本可以选择坐到对面去,但他始终站在自己的母亲身边··对水泽门的门人的暗潮汹涌并没有太看在眼中,肖长老只是认真的看向介绍了自己的道侣的司明朗,沉声道:“果然是一双璧人。
只是不知道你们的道侣大典什么时候办呢还是跟金丹大典一起”·像他们这些中小门派,能够进阶金丹的人是如此稀罕,每一个金丹修士,进阶之后,稳固好自己的修为,就会举办一个金丹大典,同时也是威慑周围的门派——我们也是有金丹的人了·司明朗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当然也幻想过什么时候举办自己的金丹大典,但是看过逍遥剑宗里那么多金丹之后,他的这种愿望就变得没有那么强烈了,在逍遥剑宗那样等级的门派之内,也就是元婴修士,看起来有举办化婴典礼的资格,但就算这样,选择这般做的人也很少,大多是三山五洞内的小规模庆祝。
能够以门派的名义进行的庆祝大典,只有修士进阶返虚期,如果不是遇上这修真界的大劫,现在他们就要忙着准备柳云轩的庆祝典礼了··被肖长老这样一问,司明朗跟敖锐对视一眼,笑着道:“我们有过约定,等一起进阶元婴之后,就举办双修大典。”
他们都是年轻又有天赋的修士,就算在旁人看来,敖锐的修为比他低上一个大境界,但是想想敖锐的灵兽身份,还有他变化明显的样貌,说明他的年纪还很小,对于灵兽来说,已经是相当非凡的天资了。
有的家族,修为天赋一直都不够高,会花费三代到世代的力量,集中驯养一只灵兽,等到对方正式成年,就会成为子孙后代家族绵延的保证·而且因为灵兽的寿命很长,只要不出意外,保证家族传承不绝,将来还是有很大的希望成为整整的修真世家。
像是这样的发迹史,在修真界里并不少见··听了他们如此有野心的话,那位长老只是微微一愣,就点头道:“若是到时候我还在,那就一定要去讨杯喜酒喝了。”
司明朗握住敖锐的手,对他笑道:“一定一定·”虽然语气生硬了一点,但听他的话音还是很诚恳的··只是在接下来的讨论中,司明朗才知道,刚刚的话语,已经是这位这位长老最和颜悦色的模样了,面对殷墨宸跟司瑜婷的时候,他简直可以说是冷硬异常了。
司明朗之后还问过门下弟子,这个青蛟门,大长老最是温和慈祥,负责教导门派内的诸位弟子,调节纷争,大家都很信服他,二长老最是长袖善舞,手腕灵活,负责青蛟门的对外事务;这位三长老是青蛟门三位长老之中年纪最小的那位,修真天赋也最好,只是不爱与人打交道,显得有些沉闷了。
了解到这些,再看每回青蛟门有事要与水泽门联络时,都把这一位派来,真是叫人想不误会也难·只是这位肖长老在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连司瑜婷那疑点重重的亡故,也没有见到他露面始终是司明朗心头的一根刺。
司明朗在山上又待了三天,这位长老又领着人来了,这回司明朗干脆没让敖锐陪着自己一起参加,这是殷墨宸主动邀请人一起过来的,为的是商议如何应对周边越来越多的妖物出现的现象。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事实上,他们这些人已经从各个方面得到风声,这是修士们面对的天地大劫·这个时候,殷墨宸看起来倒是有些修士的担当了,他提议扩大各派弟子巡视的范围,组织人手清除那些作乱的妖物,然后水泽门以身作则,愿意在周围划下一片地,接纳尽可能多的,愿意搬迁至此的凡人们。
然后在这范围之外,再建起一个简单的防护阵法来,维护一方平安··这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显得也很有修士悲天悯人的情怀,自然没有人反对·司明朗更是带着敖锐一起,加入了这个清扫的队伍。
有他这个金丹期修士坐镇,愿意参加的普通弟子就更觉得安心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可能还有一小章……可能……·第219章 小镇·有司明朗加入, 敖锐自然也要跟他一起, 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 被殷墨宸安排去陪同李旭的明熙,也要跟着他们, 李旭干脆也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跟着一起来了。
这位盛月山的仙二代一动, 其他负责他安全的修士自然也要跟上·那位一直隐藏自己凝脉高阶修为的修士, 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算是外门弟子, 又是李旭的师叔,也就是他曾曾祖母的弟子, 那位金丹期修士的附属家族成员,这已经是那位金丹能够给李旭安排的修为最高的护卫了。
若是再往上,就只有金丹了, 盛月山的金丹修士, 便是连那位李姓元婴,也没法指定给自己的孙子做护卫的··盛月山掺和了一脚, 那边青蛟门自然也不甘落后,他们也派出了自己的第三代弟子。
司明朗看着这零星几个凝脉弟子,还有二三十十来个筑基高阶弟子,险些叹气,这样的修为,对他来说,完全就是给水泽门还有青蛟门带孩子么·按照敖锐的说法,铁阶魔族就已经是筑基高阶的修为了, 铜阶魔族至少也是凝脉期,而且他们力大无穷,也不太在意自己肉身或者其他的地方受到伤害,更有诡异秘法,比起同阶的妖修还要更为难缠。
再看看这些弟子们,不过刚刚好能够应付小规模的魔族而已··司明朗也只能硬着头皮领着这波人出去了·好在盛月山的几位弟子,虽然修为还差着一点,但确实天资不俗,有他们看着李旭,司明朗也能放心一点,至于青蛟门那边,来的还是司明朗认得的人。
正是当年在小村镇认识的吴秀秀,后来在升仙会时,还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她现在也已经晋升为凝脉修士了·面上看不出她具体实力怎么样,不过看她的气息浮动,应该是才晋升没多久,不知道是她主动要求来历练自己还是如何。
吴秀秀介绍自己时,还特意说了一句,她现在已经是肖长老的亲传弟子·司明朗心头一动,便问她:“之前曾和吴道友还有袁道友一起同行除妖,不知道袁道友现在如何了”吴秀秀干巴巴的一笑,含含糊糊的道:“袁师弟,现在跟着二师伯修行呢,正在闭关准备突破凝脉。”
见她不肯多说,司明朗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了,他没记错的话,袁帆跟吴秀秀两人,原本都是那位肖长老的记名弟子,怎么现在突然分了一个给青蛟门的二长老,就算是记名弟子,也没有这样轻易改换师父的。
还是青蛟门的两位长老之间的关系已经这样好,连弟子也可以互相让来让去,而毫不介意了吗·不过这毕竟是其他门派内部的事情,虽然怀疑这是不是跟前世那位肖长老有关,但司明朗也不可能插手,只能就此作罢。
修士们现在还没听说有哪个门派一夕之间就此覆灭的,妖界那边听说乱了起来,有不少小妖跨过了妖界的壁障,往修士这边发展,也没闹出太大风浪来·是以有不少修士对那传闻中的天地大劫并不是特别相信,虽然随大流一般的与旁人一般做着准备,但态度上并不显得积极。
这样的态度,也影响了不少凡人·而且凡人比修士更看重土地传承之类的东西,有很多人哪怕知道了不少村落一夜之间被屠了个干净,也觉得离自己很远,不觉得自己会落到那步田地。
更有甚者,对于劝说他们搬去水泽门周围的修士,还抱以怀疑的目光,觉得他们是骗子,或者包藏祸心··这样的人遇到得多了,连最天真的盛月山弟子也不肯多说了,只是随便通知那些凡人的村长或者是里长一声,愿意跟他们走的,就由当地负责人统计一下人数,司明朗会用云舟,把他们一口气带回到水泽门去。
柳念菲送给司明朗的云舟,在司明朗修为的突飞猛进下,根本没有发挥出自己应有的作用,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反而显得重要了起来··司明朗对这种搬迁的事情,并不是很热心,甚至还劝住了敖锐,要他不必跟人争论。
他倒不是冷血什么的,觉得修士与凡人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因而冷淡的看着他们的生生死死,尽管确实有不少修士有着这方面的想法,但是真的度过十年凡人生活的司明朗,却不会这么想。
他只是觉得有些犹豫,这些凡人,留在自己毫无保护的小村庄里,当然不很安全,那些妖兽可不会放过这些毫无抵抗之力的血食·但是跟着他们去水泽门难道就会安全了吗那个提议的人可是殷墨宸不知道为什么,司明朗就是对这个提议感到有些不安。
但这只是他的直觉而已,根本没有证据可言,也只能保持这样的态度了··就算到时候真的会有什么危险,总还有他在,拼死不负这些凡人们的信任就好··一晃过去了七天,水泽门山下,已经聚集了将近十万余人。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这里城镇的负载能力,不说住处,连吃饭的粮米都远远不够·而且这么多背井离乡来到此处的凡人,有在原本的居处就彼此有仇的,或是因着小事彼此摩擦的,中间还夹杂着不少目的不明的所谓武林豪强,还有打算浑水摸鱼的修真者。
如何管理这样一批人,实在是件叫人头疼的事··但在殷墨宸的强力控制之下,这里的环境迅速平稳了下来,商人开始做起了生意,农民开始开垦田地,虽然远远不到收获的时候,也能提供些蔬菜。
转眼间这周围就像换了天地似的·热闹得像是一个没有城墙的城市··暂时的粮食缺乏,也被殷墨宸找到了解决办法,他派出弟子,每三天去各地出产粮食的地方,采购一批粮米来,再平价卖给凡人们。
让可以御剑和使用储物戒指的修士去做这类运输,简直是作弊一样的便利,只是除非这种特殊时期,没有修士肯去做而已··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便看似一心一意的扫荡起周围的妖物来。
时不时指点一番那些弟子们,除了盛月山的那些,其他人都对他心服口服·甚至有不少留在门内的修士有些后悔,这样能得到金丹修士指点的机会可不多··这日他们追踪一只妖物,追得太远了,好不容易将它斩落,已经天色太晚,前面不远却是一个看起来比较萧瑟的小镇,考虑到这些弟子们修为不太高,这样回去不方便应对突发情况,司明朗就干脆包下了个客栈,让这些人一起住了下来。
等第二日天亮之后,他们再出门时,司明朗才愕然发现,这个地方他是来过的··作者有话要说:虽然短小了那么一点点……好歹也是久违的加更了,哈哈(づ ̄&#160;3 ̄)づ·第220章 缘来·事实上不仅是司明朗来过这个地方, 吴秀秀也是来过的, 这就是司明朗作为凡人居住的村庄所属的文山镇。
他当时为了来寻找敖锐, 特意领了个来这里抓一只作乱的黄鼠狼精的任务·恰好碰到了同样来这里除妖的吴秀秀还有袁帆··袁帆当年还被那黄鼠狼精给附身了……司明朗回想起来,还觉得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种淡淡的臭气。
这般想着, 司明朗心头忽然一动,似乎与他有联系的某种事物, 就在他不远处似的·这样的感应明显不是敖锐, 也不如尚在他灵兽牌中的小竹子联系明显, 司明朗心中模糊的想到一个人,这就更觉得奇怪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过吴秀秀却不知道他想到了哪里,看司明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当下往前走了两步, 凑到司明朗面前道:“司道友, 您也想起来这个地方了吗我昨日看到都不敢认了,这里变化也太大了。
明明在这附近并没有什么战事的, 怎么会如此萧条·”她是队伍中除了李旭跟明熙之外,唯一一个被允许称呼司明朗为道友的人··敖锐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她这么一说,倒是精神了起来:“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印象”他知道吴秀秀跟司明朗认识的时间,跟遇到自己也差不多,故此有这一问。
司明朗帮他整理了下衣领,笑着道:“这个镇子叫文山镇·”敖锐点了点头, 他也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了··不过也难怪司明朗一开始没有认出来这里,虽然也有昨天太晚,他们又是从镇子另一头过来的等等原因,但最重要的,还是这里变化太大了。
在司明朗的印象中,这里是个百姓安居乐业的好去处,他当时被困在那个叫做里水村的小村落中,仅仅来过此地两回,见到的都是凡人往来穿行的热闹场景,有脸颊红润的小娃娃,手持风车在阳光下奔行打闹,有脸上满是笑意的人,招徕来往行人,看看他摊位上的货物,这还不是集市最热闹的模样。
这个小镇实在给了他很深刻的关于凡人幸福生活的印象,却没想到它有一天居然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不过这个小镇虽然萧条,但却不是真的彻底没有人居住了,就比如他们所处的这家客栈,虽然看起来多日没有其他的客人居住了,但是老板还是天天将这里打扫干净,这才有了司明朗他们的入住。
问起来文山镇怎么会变成这样,老板的模样也有些难过,说起来也是因为妖物作祟,当年司明朗除掉了黄鼠狼精之后,在这十几年间,有陆续有那么三只妖物来文山镇上捣乱,虽然每一只最终都会被周围的修真者清理掉,但是长此以往,有点本事的人,都往其他的城镇搬走了,又碰上个不明辨是非的县长,一连做出了好几个错误的决定,本来不想走的人,也被他逼走了。
走了那么多人,外地和周边县镇的人受此影响,也觉得这小镇似乎风水不是太好,陆陆续续的换了集市的地点,再也没来过文山镇·这个镇子就这样无可避免的萧条了下来。
但是这样一来,镇子里却再没出过妖物作乱的事情了,只能说是福祸相依吧··司明朗有些唏嘘,他居住在里水村的时候,这边似乎都没怎么听说过有妖物存在的事情,里水村的村民,也从来没听说过仙人跟妖物如何如何的话。
司明朗将现在的文山镇跟自己梦中的文山镇一比较,一时有些怔然··他突然意识到,明熙当年想要折磨他,想要通过他被封印了记忆受折磨的内容,同样折磨着母亲,让她心痛难熬,但这只是软刀子而已,并不是要他直接就死了,估计是留着还有用。
而且为了避免村民们讨论仙术或者妖物之类的话题,叫司明朗不受控制的恢复了记忆,他们估计还有其他的安排·用法阵把这一片地方圈起来,不允许一般的妖物靠近,这是个相对比较划算的方式。
想想那个安居乐业的文山镇,再看看这个萧条冷清的文山镇,司明朗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带来的影响·但让司明朗惊疑不定的是,本来重活一世,已经是功法典籍上从来没记载过的奇事了,而且世事发生了这样大的改变,凡人的命格因为自己也有了极大的变化,按道理来说,自己身上应该背负着极大的因果才对。
但是司明朗无论如何感应天道,自己身上的因果都是很正常的,并没有背负上可怕的影响无数凡人的因果,而这就太奇怪了··“阿朗”敖锐轻声问了他一句,让司明朗回过神来,把那些烦心的事放到一边,笑着对敖锐道:“我们去那边看看么”敖锐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居住了几千年的那个小水池子了,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那里被称作是牢笼好像还更贴切一点,但是那毕竟是他跟司明朗初遇的地方啊·没想到再回过头来,他们回到这里的时候,身份已经与初遇时完全不一样了。
这两人默契十足,安排明熙带着这些弟子们一同先回去,他跟敖锐去别的地方看看·不等明熙他们反对,司明朗已经一拉敖锐的手,两个人消失得连身影也看不见了。
李旭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他脸色变幻间脑子里到底想到了些什么,只是感慨道:“司道友果然厉害,其实回去的路上花费的时间也不多,也不必等太久的·”·明熙横了他一眼,十分不开心的转身走了,吴秀秀倒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司明朗他们已经连个影子都没有了,他们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指的是哪里,也只能按照司明朗所说的,心事重重的整理好队伍,准备就此回到门派去了。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反正司明朗他们神魂强大,又有法宝指引他们手中的信物,想要找到他们还是很容易的·只可惜反过来就不行了,想到自己的任务,吴秀秀心里像是压上了一块重石头,沉甸甸的。
司明朗他们这边的速度倒是极快,他跟敖锐两人肩并肩一起往里水村飞去,之前因为怕出什么意外,一直被他隐藏起来的司睿旻也被他从灵兽牌里放了出来,看着他那张小脸,还有身上的司明朗的旧衣服,司明朗的心头也忍不住柔软一些,看起来真像是他跟敖锐的孩子啊。
那边敖锐想了想,也把石召了出来·石在小世界里待了太多年,其实是最喜欢跟外界接触的,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修士正面临着天地大劫,像是他这样的洞府之灵,也被天道算进了应劫之人里,便干脆藏匿在敖锐的身边,闭关不出。
现在被敖锐拉出来放放风,也还是挺不错的··只是司明朗一眼看到石,心中便猛的一跳,毫无预兆的想到了离开那个小世界之前,石捏合起小世界里裂开好大一个洞的过程,当时他只觉得那是石的功法特殊,但是现在再回想起来……·司明朗停下了往前飞的动作,在敖锐惊讶的回望之下,带着些许紧张,询问同样一脸茫然的石:“石道友可是土属- xing -”敖锐一下子明白了司明朗的想法,他也认真的看向石。
看起来憨厚的石带着些许迟疑,点了点头,他确实是土属- xing -的,这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只是司明朗突然问起这个来是为什么·司明朗定了定神,再继续问道:“那道友你的手中,可有……可有土系精气”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司明朗忍不住紧张了起来,紧紧盯着石的反应。
石终于知道了司明朗的意思,当下笑了出来,憨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那玩意我有啊,还有不少呢,你现在就要么”司明朗几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原本以为毫无希望,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寻找的土系精气,原来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敖锐也受到了这消息的冲击,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按道理来说,石有的东西也都是属于他的,但他完全不知道石还收藏着土系精气。
看着他们两个的茫然和惊喜,石笑了笑:“只怕主人还没想起来吧,整座洞府的根基,同时也是我作为洞府之灵的根基,就是一块息壤啊”·息壤土系最为出名的神物之一,据说是可以分化为无限多土地的土壤,也难怪石当初可以轻易的填满那样一座大坑了。
而息壤,本就是由土系精气凝结而成的天地灵物·随便抽出来一粒,就是精纯无比的土系灵气了·而且息壤会自发的汲取地气还有天地灵气,哪怕取走了一小点,只要核心精气不散,就能自发的恢复过来,对它本身的效用没有半点影响。
石将那缕土系精气连同那一小粒如同沙子一般的息壤交给了司明朗·司明朗也不迟疑,珍而重之的接了过来,直接在半空之中盘膝而坐,把那缕土系精气,炼化进了他的阵盘之内,只是简单的融合而已,还没有进行五行平衡的调整,但是司明朗已经能明显感应到,这个阵盘威力几乎可以说是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不过司明朗现在并没有时间去细致的处理阵盘了,他极为高兴的冲敖锐一笑,牵过他的手:“我们先去看看你原先住过的水池吧。”
敖锐先是一怔,接着也笑了出来:“那我们就快去快回·”·第221章 收徒·里水村这个小村落, 虽然也受到了些许文山镇萧条的影响, 比如他们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才能去到另一个城镇参加集市, 有些需要新鲜的蔬果没有住得近的村民带来的显得水灵,需要比他们便宜一点才好卖出去之类。
路上的成本增加了, 获取的收益反而减少了,里水村的村民们想去参加集市的相对更少了··这也导致了这个村落变得更加封闭, 如果有像他当初那样想要逃跑的人, 难度变得比之前要高出不少来。
而以司明朗当初的能力, 无论如何分析也找不出突破的途径来,最终勉力一试, 还没有逃出村落就被那个老疯妇抓了回来,关进柴房里,三天水米未进, 如果不是那天下了点雨, 只怕他真要被那老妇给饿死了。
或许是因为现在手上拥有了力量的缘故,司明朗再回顾起梦中经历过的前世的事情, 显得比以往平静得多了,他还能从自己的梦中,找出来哪里是明熙用幻境影响村民的痕迹。
只是不知道自己前一世被沉塘的时候,明熙跟殷墨宸是在做什么,按照他们让自己受苦受折辱的模式来说,应该是另有所图,不至于让那些愚夫愚妇把自己直接杀掉··司明朗正想得入神,却陡然一惊, 敖锐跟他一起向下看去,他们差不多也到了里水村的边缘了,只是司明朗不愿意进到这个地方来,只想拉着敖锐一起,去到那个无名的水塘里看看。
现在却发现,里水村里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因为在路上炼化土系精气的缘故,司明朗他们到达里水村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正午了,村落里现在各处响着狗吠,还有几个为一组的精壮汉子,绕着村里的柴堆还有院落,四处搜罗的。
司明朗若有所感,他拉着敖锐,两个人一起隐匿了身形·到了底下正拿着长棍使劲往一处柴垛里戳刺的男人身边,那男子他也是认得的,比他当年见到时还要年轻几岁的样子,他是那个老疯妇的娘家侄子。
如果不是老疯妇的娘家在村子里算是一方势力,她当年也不可能力逼着将村长的儿子,跟司明朗一起去沉塘·对方毕竟是村长家,总有各式各样的方法··他们在找些什么。
司明朗跟敖锐有了这样一个共识,看他们搜罗的地方,像是在找人,而且身形不大·而司明朗之所以会选中这个男子的身边,是因为他正用力捅着的柴垛边上,另一个柴垛之中,正蜷缩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姑娘。
司明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因果线在这一刻颤动的声音,按俗话说,就是这姑娘跟他有缘·他们之所以会在此时此地见面,就是一种缘分了··而且……司明朗有些感慨的想,这个姑娘看起来跟他当年的选择一样。
以里水村村民的习惯,中午是没什么人在外走动的,如果想要往外逃,在这个时候遇到的人最少,而且白天正大光明的走在路上,远比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在外头溜达让人的疑心小。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当年之所以没有逃出村去,还是因为他的计划被远程观察他的明熙他们发现了,用幻术影响了周围村民们的感应,在他就要成功前的最紧张激动的一刻,毫不容情的把他抓了回去。
而这个女孩儿,跟司明朗相比,似乎是运气不太好,撞上了两个跟她有关的人,而这两人之后还遇上了,一合计发现事情不太对,就召集全村的人,把村口一堵,开始搜寻起她来。
只是看这小姑娘的年纪跟样貌,司明朗很确定,他在这里水村的十年里,根本没有见过她·是她之后嫁到村外去了吗还是她今天被抓回去后,就死了·那男子戳了右边这个柴草垛好久,把它全部都扎通透了,这才收手来休息一下,准备等会儿再去扎另一个柴垛。
小龙看着那个一声不吭,紧张得要命的小姑娘,拉了拉司明朗的衣袖·司明朗也没有犹豫,正准备施法把那小姑娘给拉出来,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居然是那个老疯妇她此刻看起来又有些疯疯癫癫的模样了,她浑浊发黄的眼珠,紧紧的盯着那个侄子,露出来个皮笑肉不笑的神色:“是大郎啊,你见着那个不要脸的小丫头了么”·大郎沉默着摇了摇头,那老疯妇忽然就哭了起来:“我花钱买了她,让她不至于被卖到那种下九流的地方去,给她吃给她穿,她克死了我的爱儿还不够,现在还要逃。”
她哭声一顿,猛得变得面无表情:“大郎要是看见了她,一定要告诉我·”见大郎沉默着点头,这老疯妇便又飞快的跑走了··司明朗听着她那番话,几乎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那些充满怨毒还有自我夸耀的话语,他前世不知道听过多少回,全都是老疯妇责骂他时说的。
司明朗根本没有现身出来与那些凡人一见的意思,他忽然想明白了,他前世之所以没有在村子里见过这个小姑娘,确实是因为她死了,而前世的自己,在明熙的幻术下,顶替了村民眼中这个小姑娘的身份。
·司明朗的神魂如同奔涌的大河一般,瞬间将这个村落全部笼罩住,那些帮着老疯妇寻找的人,都被她疯疯癫癫的吓了一回,之后寻找起来,便显得越发卖力起来。
就算不说老疯妇许诺的钱,被她这么一吓,都想快点结束这个活儿··想来那些人也是清楚那小姑娘的处境的·老疯妇本来脑子就显得有些不正常,她那儿子前些日子死了。
她清醒的时候,还想着要留下这个小女孩儿,给自己养老送终,就当自己之前买了个奴婢;头脑不清醒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女孩儿折磨死,趁着自己还走得动,送这个居然敢不主动提出来给自己儿子陪葬的不要脸的臭丫头去陪自家宝贝儿子。
这样的老疯妇谁家敢惹谁都知道她家呆不下去,但是都是这村里的人,谁家都能跟老疯妇搭上那么一点亲戚关系,而这个小女孩儿是被拐子给卖来村子里的,无亲无靠,是以就算是平日里很同情小女孩儿的人家,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关闭自家大门院落,并没有派出人去跟着一起搜她而已。
就这样,那老疯妇还对着他家门又踢又骂呢·在这一刻,司明朗再一次的感觉到的命运的无迹与可怕·他看了一眼敖锐,凑过去轻轻吻他一下,被敖锐用手肘狠狠顶了一下腰间,这才觉得自己又能笑得出来了,修士的能力,岂是这些凡人能够看破的·虽然对修真者来说,为了避免沾染上太多因果,一般是不会出手击杀凡人的,不过司明朗也没有太轻易的放过那个老疯妇,挥手掠过一道劲风,就足以让她摔得个头破血流。
想了想,司明朗装作一副武林侠客的模样,发出一声大吼:“这孩子与我有缘,今日我就带走了”·只留下这些凡人,为着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的武林高手,吓得瑟瑟发抖。
司明朗则拉着敖锐的手,带着那个咬着牙,面色惨白的姑娘,到达了村后的水池边上··那小丫头也硬气,骤然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又被带着飞到了从未想过自己会到达的高空,也没发出惊叫来。
她的脸上身上,还带着被老疯妇责打、狠掐的青紫痕迹,但是身上破烂旧衣仍旧被她打理得干干净净,一落地,她便向司明朗他们行了三个大礼,以谢他们救命之恩·行礼的时候,看起来也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模样。
这孩子年纪也不大,能有这般教养,应当都还是在自己家时受到的教育··司明朗心头那种恍惚感更重了,他看着面前那个小女孩儿,仿佛就看见了前世的自己,心中一时觉得若有所悟,一时觉得摸不清头脑,叫人焦心不已。
这次却是敖锐先开口了,他先让那个小姑娘站起来,然后轻声对这孩子道:“你对之后还有什么打算吗”他顿了顿:“那些人说你是被拐来的,你可知道自己家在哪里,我们到时候可以把你送回去。”
那最多只有九岁的小姑娘被他问了这一句,眼中的泪水便再也止不住的落下来,说话时条理却很清楚,她说自己叫齐心橙,原本也是书香人家出身,从小识字的,后来是父亲去世,家财所剩无几,继母所生之子却在这时也生了重病,她便被继母给卖了,拿钱去救自己的儿子。
总之她现在已是无家可归了··敖锐还没碰到过这样棘手的问题,转脸看向司明朗,他总觉得司明朗什么都有办法解决·司明朗冲他温柔一笑,心里头已经有了个粗略的想法,他凑到那小姑娘近前,捏了捏她的根骨,忍着惊讶退回到敖锐身边——这小丫头的根骨相当不错,虽然还比不上觉醒了龙族血脉的司明朗,但远比明熙要好。
还不知道她悟- xing -如何,但是修到练气期肯定是没有问题··司明朗跟敖锐传音说了下自己的想法,敖锐也觉得不错,他才开口对那小丫头道:“你要是无处可去,我倒是可以收你做记名弟子,将来能不能真正入我门下,还需要看你的表现了。
你可愿意”那女孩儿一点犹豫都没有,当即下跪,冲司明朗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徒儿见过师父”·司明朗挥手将她托了起来,心里却是叹息,原本是来跟敖锐度过二人世界的,最后却又捡了人回去。
第222章 气味·齐心橙到底年纪并不大, 就算身体成长跟不上年纪, 也最多不超过九岁的样子·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紧张与害怕, 稍微安定下来之后,就坚持不住了, 也不知道她对第一次见到的司明朗他们怎么那么信任,一点不担心他们是坏人, 被司明朗扶起来没多久, 就昏睡了过去。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看着她那小模样, 也是无奈,干脆用法术捏成一张云床, 将她放在上面,再给她盖上一层被子,也不方便跟敖锐在做些其他的事情了, 两人便打算回转, 去追赶早就往回走的水泽门跟其他门派的弟子们。
其实说起来,这小丫头之所以那么信任他们, 首先当然是她还有些天真之气,觉得对方将自己从那个魔窟中救了出来,就不会再害她,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则是因为司明朗跟敖锐,都长得远超常人的好看。
齐心橙年纪虽小,但已经是个很有审美的姑娘了·不过司明朗他们向来不以自己的相貌为意,也就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说来也是奇怪, 似乎天注定司明朗这回想要跟敖锐来一次浪漫的回顾旅行的心愿没法达成似的,司明朗向外打出几道法决,追踪起那些弟子来,却头痛的发现,他拿给三家门派弟子的信物,居然分散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彼此间隔还挺远。
虽说自己的年纪并没有比那些弟子们多多少,甚至有些弟子的年纪,比司明朗还要大,但是司明朗作为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那个,这些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都是需要负领导责任的。
他与敖锐心意相通,敖锐一看见他法决回馈过来的信息,就已经猜到司明朗会怎么做,当下点头道:“我们快些追过去看看情况吧·”仔细感应了一番那三个信物的方位,离他们最近的,却是青蛟门的吴秀秀,也不知道她怎么跑得这样远的。
虽然司明朗最关心的还是水泽门的弟子,但是吴秀秀的位置也在他往水泽门那边赶的必经之路上,当下他们还是决定带着新收下的弟子往吴秀秀那边赶,要是他们遇上的是什么难以应对的大麻烦,就把小弟子交托给吴秀秀帮忙看一下,他们过去对水泽门施以援手。
又或者把齐心橙放在阵法之中,让刚刚死活不愿意被关进灵兽牌里的司睿旻帮忙照看也行··两人计议已定,便带着沉睡的齐心橙,一路往吴秀秀那边行进··因着路途不算太远,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司明朗他们就已经跟正独自往前跑的吴秀秀撞了个正着,对方一见到他们,脸上就露出来惊喜之色:“司道友我们刚刚碰到了一大群妖物,其他的师兄弟们都被它们冲散了,您快来帮帮忙吧”·司明朗转身过去为齐心橙布下了十重阵法,让她睡得更加安心一些,脸上却有着凝重之色:“你不是吴秀秀。”
敖锐更是看着他,轻轻摇头道:“小狐狸你忘了吗你身上还有我的气味·”·他话音未落,连司明朗都是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吴秀秀”甚至抬起手来,自己嗅了嗅指尖,除了吴秀秀身上香料的气息,以他的嗅觉,也察觉不出任何其他的味道。
敖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十年可是我一直在帮他梳毛修指甲的,它身上有我的气息不是很正常嘛”龙族就是这样一种霸道的生物,他们也不是故意标记的,只是与对方普通的接触,气息也会沾染到对方身上,并且持续很长很长时间。
由于龙族每个修为阶段的气息都会发生只有本人才能察觉出的细微改变,他们能够很轻易的推断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曾经与对方见过一面的··普通的接触都会留下很长时间的印记,更不用说近乎十年的相处了,这个印记会深深的烙在对方的身上,除非抛弃掉整个躯壳,否则几乎没可能逃脱真龙的追踪。
但是很奇妙的,真龙与真龙,还有跨越龙门成龙的龙族之间,除非定下特殊的契约,否则接触时不会有这样的印记留下··见被司明朗跟敖锐拆穿了身份,对方也没有再假装成吴秀秀,他轻轻一笑,那种独属于狐族的魅惑之气,就满满的充盈了他的眉梢眼角,让吴秀秀原本只是清秀的面容,多出几分难以描述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来。
不是他们自从在妖界别后,再也没见过的- yin -柏辰又是谁·司明朗冷淡的看着他,警惕的问:“你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魔修的地界现在安稳下来了吗”·对于司明朗的刺探,- yin -柏辰只是淡淡一笑:“这么久没有见过了,怎么尽问我些这种问题呢”他镇定自如的换了个话题:“你这是好奇我为什么要来见你,还是你更好奇我为什么会扮作这姑娘的模样。”
他左右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女修衣袍,似乎对自己的装扮很满意似的·而司明朗也很清楚,这就是吴秀秀今天一早穿着出门的衣服,上面有道创痕,还是前些天战斗时留下的。
这也确实是司明朗疑惑的地方:“她的衣服,怎么会穿在你的身上”- yin -柏辰笑嘻嘻的道:“因为我长得好看”他俏皮的眨眨眼睛,不过因为相貌还是吴秀秀的模样,远没有他本人的模样来得震撼,看着司明朗忍住怒气的模样,他总算说起了司明朗最关心的问题:“我半道上遇上这个小姑娘,发现她身上有我们- yin -家家传术法留下来的痕迹,我就把她拦下来问上一问,然后果然知道了些了不得的东西呢。”
至于为什么问话过后,对方的衣服就穿在了自己身上,- yin -柏辰知道司明朗不会高兴知道的,干脆就没说,直接讲明了自己的发现:“这小姑娘是你父亲的人。”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司明朗悚然而惊,这解答了他之前怎么也想不通的那个问题——为什么前世青蛟门的那位肖长老,没有来水泽门探查司瑜婷真正的死因,说不得谋定而后动的殷墨宸,早就在对司瑜婷动手之前,就已经安排了这个自己的下属,对肖长老下了手。
修真界里,师父跟徒弟的关系,有时候比亲生父母还要来得紧密,除了少部分父母就是修士,还同在一个门派修行的修士,大部分修士都是出身于凡人,等到修道有成,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
与师父相处的时间,远远超过跟父母在一起的··很多时候,师徒之间对彼此的信任,都是很深的·如果殷墨宸选中的那把刀就是吴秀秀,那么一个凝脉期修士,谋害一个金丹修士,也是很有可能达成的。
但由此,就引申出来了另外一个让人觉得可怕的问题,肖长老是青蛟门三位金丹之一,因为战力出色,年纪最轻,被认为是潜力最大的那一个,是青蛟门的支柱之一,他如果被谋害了,将他视若亲兄弟的其他两位长老,为什么没能看出蛛丝马迹来,并由此来寻找殷墨宸的麻烦呢吴秀秀看起来就不像是能够做出天衣无缝的计划的人。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只怕另两个长老之中,至少还有一位,其实是殷墨宸的同伙,这样整个故事脉络就能说得通了··司明朗脸色不太好,对面的- yin -柏辰看了看他的神色,突然吃吃笑了出来:“你就这样相信我,不担心我这次又骗你”他扮作女人来,也并不显得违和,这般笑着,也远比吴秀秀本人更显风情。
司明朗只是认真问他:“你这回骗我了吗”- yin -柏辰只是哈哈一笑,正色道:“你猜呢”然后他故意偏头看了看敖锐,冲他眨了眨眼。
敖锐完全没管他的挑衅,知道他心里估计还是介意·自己身上有对方的味道什么的,不仅是对于妖兽本能的一种挑衅,而且这也表示,若是敖锐要对他出手的话,他绝对难以逃脱。
- yin -柏辰也不再废话,简单的将魔修那边的状况说清楚:“魔族大劫的消息,我们这边也知道了,魔修里也有人想要趁着劫数转化·而且我们发现,暗中有股力量,从他们控制的势力内,主动往外传出这样的消息,并且用高价在黑市出售魔胎,他们组织猎杀转化的仪式,增加成功率。”
司明朗只是淡淡看着他,等着- yin -柏辰说出最重要的部分:“你们怎么想起来要插手了”不趁火打劫,等着从正道修士跟魔族的争斗中浑水摸鱼,反而还主动找上正道修士来寻求合作,这可不是魔修的作风,就算司明朗他们跟- yin -柏辰的关系,因为各种原因显得没有那么敌对,但也远远称不上友好。
- yin -柏辰完全无视了司明朗的这个问题,只是含笑道:“我们追查这批人,结果居然发现,他们在我们门派也早就伏下了暗手,循着那脉络追寻下去,最后发现,总管这些暗子的人,就是你的父亲。
所以门主派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yin -柏辰带来的这两个消息,全是司明朗之前想不明白,却又找不到理由的问题,无论是之前吴秀秀其实是殷墨宸的暗手也好,还是现在这个消息也好,实在说明了太多问题。
他就说殷墨宸按理来说应该是被- yin -家流放的子弟,否则不可能让他来正道做女干细,一般这样的人,应当会直接从身家清白的凡人中选□□,他作为- yin -家人,从血脉还有出身上都经不起详查,可是他最终成功的隐藏在了水泽门,那么多人都没看出他身上的问题来。
而明熙跟他之间的血缘关系,也是没有其他人察觉·光凭当初的殷墨宸,是没可能做到的··原来他背后站着的是青元妖王,原来如此这一切都讲得通了·作者有话要说:写到二百二十二章啦,一个很符合今天日期的章节呢……趴地·第223章 收徒【第一更】·早在司明朗他们还在妖界的时候, 就已经揭开了青元妖王在啸月狼王的领地内, 暗中布下的网络一角, 也知道了他们的行事风格,无非就是在暗中掌握了不少人的把柄, 或者是许诺为某些人复仇,或者为他们保全家人, 于是招徕人手, 成为这个庞大的地下网络中的一份子。
从这个行事风格上来看, 殷墨宸当年的处境,就很符合这个组织的需求, 这确实是个有能力有天赋,值得招揽的人才,否则他也不会被魔门的首领放逐, 而不是像他其他的几兄弟一样, 直接被铲除掉。
他当时孤立无援,帮助他也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 但是若是帮他稳定下来,收益却远远超出需要付出的··首先,殷墨宸其实还是魔门的人,他如果成功的打进修真门派内部,以他的功劳,也能在魔门之中,得到相应的地位,就像他现在这样, 掌管着盛月山及周边地区魔门暗探的名单,经手过不知道多少道门内部的隐秘信息,只要跟妖界共享,青元妖王便能省下极大的安插人手的力气,能够在妖界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而与此相对的,殷墨宸也能轻易的搜集到不少魔门内部的信息,有些消息是不会瞒着他们这些在外做暗探的弟子们的,把这些消息汇总起来,与青元妖王安插在魔门之中的探子搜集来的信息一一对应,几乎便能恢复出事情的原貌来了。
而在明面上,司瑜婷在道门之中交游广阔,虽然因为受伤,很久没有出游再结交新朋友,但是故交都还惦念着她这位好友,时不时写信过来,或者派信使送来礼物,也会告诉他一些修真界内发生的事情,水泽门也有搜集其他门派讯息的通道。
而这些情报,都会归总到殷墨宸手中··这实在是个值得投资的棋子,而与回报相比,青元妖王需要付出的却不太多·他只需要帮助殷墨宸,伪造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清白身份,然后在殷墨宸“不小心”跟司瑜婷搞出人命来之后,再给他一点小小的帮助,从表面上隔断他与明熙的血脉联系。
对于一个返虚期强者来说,这样的事情实在很简单,但是回报却极大··想明白了这些,司明朗却更是头痛,殷墨宸背后还站着如今引来衍水界大劫的青元妖王,并没有让铲除他这件事变得简单起来。
殷墨宸身为魔门探子的身份暴露的话,司瑜婷肯定也不会容下他,那他再多加上一层妖王探子的身份,这个结果也不会发生改变··而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们没有办法揭穿殷墨宸的身份,他都掩藏了那么多年了,早就把那些可能暴露自己的线索都打扫干净,以他的谨慎,司明朗很难找出可以一击制敌的证据来。
而要让殷墨宸有了防备,他们再想进一步找出线索,就更加困难了··这样看了一圈,最简单的方式,还是要揭穿他跟明熙的父子关系,司瑜婷不可能容忍这样的背叛,也能让司明朗还有水泽门中的大部分人,都跟殷墨宸划开关系,不会受到他的牵连,他们也是个受害者。
司明朗没有去问真正的吴秀秀去了哪里,- yin -柏辰也没有再提,他伪装成吴秀秀的样子,除了司明朗和敖锐这样,跟他原本就有关系的人,其他人根本看不出破绽来,便是跟吴秀秀一同来到水泽门的青蛟门弟子,也都没有一个察觉的。
那场引起其他弟子四散的纷乱,却是由之前真正的吴秀秀的故作不经意的挑起的,他们发现了一窝妖兽,被他们的母亲带着,准备去人类的村庄捕猎·被正道修士们发现,并由几个凝脉期修士击杀了那个母妖之后,其他的小妖各自四散开来,他们也就各自追踪了一个猎物,分散了开来。
司明朗简直对这些毫无防备的年轻弟子无言以对,他们之中有好几个比司明朗的年纪还要大,但是面对这种奇怪的现象,他们居然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相信了要是这只是对方的各个击破的策略呢把他们各个击破,到时候可没有能够互做援手的人了·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明明自己的年纪不太大,但就是因为修为比他们都至少高出一个境界来,司明朗觉得自己被迅速的催老了,成了这一群人的长辈。
不过他把这些弟子们都聚齐起来,就发现,除了倒霉的吴秀秀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受损或者被人替换的迹象·而且除了有那么一只小妖逃掉之外,其他的小妖都被弟子们抓住了,没有再去祸害凡人的余裕了。
至于盛月山的那些弟子们,果然平均资质都要强过两个小门派许多,他们想要分开的人都被李旭的护卫给制止了,他们为了搜寻小妖,分成了两个组,但是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一眼能够望到对方的状况,保持了最基本的警惕。
等人聚齐了,司明朗便带着这些人回到了水泽门·不过是两天没有回家,他惊奇的发现,水泽门山下的人群,比起之前来,明显又多出来一圈·因为人数太多,在修士们的指引之下,拼凑出了以临时搭建的小型集市为核心的六个小城镇的雏形。
虽然人很多,但是让这些凡人们感到十分安心的是,自从进入到水泽门的保护圈之内,就再也没有听说哪家的人被妖兽吃了去了,就算有些冲突,居处当然也没有自己祖祖辈辈经营许久的地方妥帖,但在这个混乱的世间,已经是个相当不错的落脚之处了。
更有不少有些见识的凡人,知道修士会在凡人之中,挑选好根骨的孩子收入门下,便以自己的同乡、故交、乡老为网络,共同挑选出了一批聪明伶俐,父母也舍得的小孩子,送到水泽门边上,请水泽门的仙人们,收下这些孩子中有仙缘的作为弟子。
司明朗他们回到水泽门外的时候,正撞上这一幕,那个说得声泪俱下的男子,单手搂住一个看起来怯怯的男孩儿的肩膀,言语之间,就是请求把孩子交托给水泽门的意思。
司明朗只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插手的意思,以他的神识,自然不难看出,这些孩子之中,确实有几个不错的苗子,能收下来当然不错··就算有天地大劫在,门派在应劫之余,为的不还是能够将自己的传承继续下去,收下几个能够继承自己衣钵的弟子么不然要是度过了大劫,门派传承却已经出现了断层——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就算是修真者看上了某个根骨好的弟子,在以往也不是都能够收归门下的,有些愚民愚妇,就是觉得自己的孩子被这怪人给“化缘”化去了,觉得修士是个拐卖孩子的,有的是舍不得独子远离自己,就相当于没有子嗣血脉了,有的是觉得女儿养到这样大了,过不几年就能嫁出去换笔彩礼了,白送给人当弟子不划算……·像是这样的人,除非那个孩子拜师的意愿也特别强烈,修士们一般都不会强求下去了,说起来也是这孩子凡尘牵挂太重,与自己没有缘分。
不过逍遥剑宗的前辈里,还出过一个更加叫人遗憾的事情,那位长辈不强求那孩子成为自己的弟子,可那孩子家族没过两年就被魔修屠戮一空,这孩子侥幸流落在外,也不知道被哪个魔道修士看中了,收回去当了弟子,与这位长老再遇时,这孩子已经将他的灭族仇人屠杀干净,结果发现,指使人灭掉自己满门的,就是救下他的师父……·那个魔修最后也没跟逍遥剑宗的这位长老动手,据说回去与他师父同归于尽,最后下落不明了。
那位长老回到门派,感慨之下,把这个故事记录了下来,可见收下一个合心意,缘分又足够的弟子,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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