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你天经地义! by zero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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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天经地义! by zeroo(5)
·寂青凝神一会儿,才问道:“什么事情”·的确,龙国国君提出的要求,他不能拒绝,而且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帮我找到陈在雪。”
欧阳白提出了自己唯一需要寂青帮忙办的事情·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除了寂青,没有人可以找到陈在雪··就算是诱饵,也只有寂青的配合才能完事。
大概,陈在雪只对寂青感兴趣吧··105 活捉陈在雪·王出游了·水国的王出游,视察百姓生活,却是没有多少侍卫守在旁边,不少人猜测,这四周肯定有很多高手守护,只不过伪装成平民的样子,也有人认为,肯定是近来要夺权的人太多,因此王设局捉拿,目的在于引蛇出洞,这四处已经布下埋伏,就等大鱼上钩。
无论真相是哪一个,众人不得而知·寂青心中始终相信,有一个人,明知道四处都是危险,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因为,陈在雪要杀他,无论遇上多大的艰难险阻,杀他的决心依然是坚定不移。
水国里面始终是沙漠居多,出行的交通工具大多是骆驼车,而由于水国金属矿产比较多,所以依靠出口赚了不少钱,从科技发达的云国引进了先进的交通工具·欧阳白把这交通工具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跟地球上的汽车有点像,不过它更坚固,听说是能抵抗火焰攻击的,好像还能飞,功能可谓多样。
然而,欧阳白真正关心的不是这些,他只关心怎样能够让陈在雪轻易就擒··王的座驾,就是这辆车··当这辆高调的车行驶在路上,谁都知道王来了,就坐在车里面。
·所以,有点脑袋的人也会知道了,陈在雪自然是知道·这里里外外围观的人很多,一条道路畅通无比,没有人敢拦这辆车,策划这一次出游的人知道,陈在雪,就在这围观的百姓里面。
一天前··“明天,陈在雪一定会来刺杀王,你们万事都要小心,不能让王有半点危险”总管叮嘱侍卫,确保他们守好自己的岗位,即便最危难的时候,也要守在最佳位置,不能让陈在雪找到一个漏洞。
“知道”·“浪费时间·”欧阳白扫了总管一眼,那态度极其傲慢··总管不敢对欧阳白说狠话,或者指责他一句,欧阳白好歹也是有龙国撑腰的。
到了第二天,寂青真正出游了,那辆高调的车驶在路上,周围却是没有多少侍卫·百姓猜测侍卫就潜伏在他们之中,但是他们却是想错了,人就这么多,没了··为了套住陈在雪,欧阳白也觉得没有必要浪费人力,于是便只有这么多人来了。
陈在雪走在人群里面,他穿着朴素,清秀的脸庞上一双眼睛细长精致,死命地盯着车子··他要杀的人,就在里面··这一次不可以失败了·他要报仇一定要报仇为这个人夺去他最重要的人而报仇·陈在雪的眸子里闪过狠劲,手一扣,把帽子戴上,压了压,遮住了杀气。
上次刺杀寂青失败,他受了伤,其实每一次刺杀寂青失败,他都会受伤,不过每一次都是养好伤,再苦练技艺,再重新找寂青报仇··但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机会自动送上门了。
陈在雪知道,这一次刺杀寂青的机会不能丢失,如果错失了这一次机会,又要等待很久了,所以即便负伤,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来了···这次他用的是匕首,锋利无比,一剑封喉。
陈在雪仔细研究过这辆车,寂青的所有物品,即便是宫里养的一只小宠物,陈在雪也会研究·他实在是太闲了,每天想着的都是报仇,都是把儿子找回来,脑袋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东西,而研究寂青的所有物,更是为了他的刺杀之路找到帮助。
他试过借用寂青的宠物杀他,却是失败了,又试过在寂青最爱的一只杯子里藏毒,但是寂青很小心,没有中计……太多太多,数之不尽··陈在雪知道车子的入口开在顶端,只要用力,应该可以跳进去。
他伺机闯入车子里面,与寂青面对面决斗,以他多年苦练的成果,或许巳经比寂青强了·即便多年前,在寂青面前,他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但是仇恨遮蔽了他的心,对儿子的思念,让他不顾一切地学习打斗、法术。
陈在雪等待很久,终于找到机会·他高高跃起,匕首的光划破天际,脚上稳稳一踩,落在车子顶端,踢了踢,入口没锁上··“寂青,拿命来”陈在雪一踹那小门,跳了进去,匕首紧紧握在手里,往里面一刺……·“啊”有惊叫声传来,陈在雪露出了微笑。
……·总管得知侍卫都被欧阳白赶了回来,只留了五个人,当即大怒:“你们这一群饭桶倘若王出了什么差池,你们担当得起吗怎么他叫你们回来,你们就回来了啊你们不会在乔装在周围看着吗”·“欧阳白说这样太明显了,陈在雪不会露面^ “·“太明显是什么意思如果单单为了一个陈在雪,王出事了怎么办你说一说,你说一说啊”总管大怒,这个欧阳白,总是这样违背他的意思,现在还让王跟他一起冒险,简直就是犯上。
“陈在雪一定会露面,无论有多少人把手他都会露面,王宫高手众多,他不也来了你们这群饭桶,动一动脑袋好不好快点去,去保护王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阻止陈在雪接近王。”
王不能跟欧阳白他们一起疯的,他担当不起·“我在这里·”就在总管叫人立马去保护寂青的时候,寂青背着手出现了,一脸的冷淡。
“王你怎么……”总管一愣··“我没去出游,这只是一个局·”寂青的视线放远,眺望蔚蓝的天,“希望他们会成功。”
总管不懂寂青话里的意思··“王,就算让欧阳白他们捉到陈在雪,也要把陈在雪交给我们发落,他多次刺杀王,罪犯滔天,理应处死”·“我答应了欧阳白,免去陈在雪的罪。”
寂青淡淡说道,眼里蒙上一层愁绪,没错,是很清晰的愁绪,不再混在复杂的情绪里面,他的哀愁,终于完好地展现出来了,“只要,他能让他重新开始新生活。”
寂青一直都知道,不是陈在雪不放过他,是他毁了陈在雪·他希望陈在雪可以放弃对他的仇恨,开始新的生活,一直都如此希望··欧阳白向他保证了,会带着陈在雪,开始新的征程。
另一边,当陈在雪跳进车子里,一片黑暗,他挥舞匕首,只听到惊叫声,便以为自己得逞··然而,当光线出现,他把周围都看清楚了,却是看到了陌生的五个人,再看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被捆住了。
“这叫盘丝洞”欧阳白咧嘴一笑,“绳子本来就已经打好结,准备好在这个位置,你一跳进来,刚好绑住你你动一动后,还自个儿打了个死结,这次任你有多大的能耐,也逃不掉了”·“欧阳哥厉害”安言竖起了大拇指。
“当然·”欧阳白沾沾自喜,一摸鼻子··“你们是什么人寂青要你们捉我的呵呵,怎样要杀我还是收我进牢房”陈在雪不屑地一笑。
欧阳白发现,比起上一次见的陈在雪,现在的他脸色苍白了很多··“对了,寂青说你上次受伤了,哪里伤了”欧阳白拿出了药箱,他不会弄,直接交给了心灵手巧的安言。
陈在雪诡异地笑了,“原来寂青想用药毒死我”·“怎么你这人想什么都这么消极的,嘴巴里说出的不是死还是死,我们对你没其他意思,寂青对你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
欧阳白看着陈在雪,这么张精致小脸,配上这么酷的眼神,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寂青对陈在雪,是喜欢的吧所以才一直嘱咐他一定让陈在雪远离过去,带他到新的生活中去。
“寂青只想我死·”陈在雪狠狠地说道··“你误会了,寂青不想你死,不然你也活不到今天·”欧阳白说道,看着陈在雪这充满仇恨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你以前不是喜欢这个男人吗怎么你还看不懂他呢如果他想你死,轻而易举,今天这个局,也是他设下的,他知道怎么才能把你生擒,但是他一直没有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啊”·欧阳白的情绪有点激动,龙岩寒忍不住多看他两眼,欧阳白深呼吸一下,逼自己冷静。
假如陈在雪知道真相,他不会恨寂青,一定不会·就像他,每次一想到龙岩寒在这段时间以来为自己做的事情,为自己放弃了什么,无论这个人做了什么,他都不会计较。
·“现在我就在你们手上,怎么处理悉随尊便·”陈在雪一副不屈服的样子··“我们要带你去见你一直想见的人,你的儿子·”·106 肩膀上的这群人·“你是什么物种”在去见陈在雪儿子的路上,欧阳白随意一问陈在雪。
“骆驼·”·“大街上都是的骆驼,就是你的同类”欧阳白一惊··“骆驼是中级物种·”陈在雪瞥欧阳白一眼,你这条松鼠尾巴太明显了,没有什么资格说他骆驼物种的不是。
“好吧,你是比我厉害一点·”欧阳白对陈在雪一笑,然而陈在雪却不理会他,无视他善意的笑容·欧阳白不死心,“你会什么”·“什么会什么”陈在雪已经觉得不耐烦了。
“就像他会放火,他会下雨,他会读心,他力气大,他会起死回生……”欧阳白把同行的人指了一遍,向陈在雪一一介绍,但是陈在雪的戒心很重,并不掉以轻心。
“沙·”陈在雪言简意赅··“还有呢听寂青说,你这些年来学了不少东西,应该会不少本领了吧·”欧阳白的目光充满崇拜,颜色是那么的亮晶晶。
陈在雪突然停住脚步,冷冷地看着欧阳白·无端端又听到欧阳白提起寂青,陈在雪的目光充满冷漠·他不想听到“寂青”这两个字,完全不想。
欧阳白无辜一笑,装作没干坏事·他真没干坏事啊,就多嘴多问了几句话而已··“陈大哥,你别这样看欧阳哥,欧阳哥也只是想转移你的注意力,让你放松一下,他怕你待会儿接受不来。”
安言一个心急,就把欧阳白的意图说出来了··“安言”欧阳白喝住安言··安言赶紧捂住了嘴巴,糟糕,说错话了·“什么接受不来”陈在雪敏感地看着安言,再看向欧阳白,“你们隐瞒我什么”·陈在雪没有再走下去,他只觉得不安,他来回看着这几个人,只是陌生人说要带他去见儿子,他渐渐变得怀疑。
一旦陈在雪产生怀疑了,他就会施展自己最大的本领,逃跑,从这个他不信任的地方,已经他不信任的人身边,逃离··龙岩寒见状,立马挡住陈在雪的退路,另一边顾敬立马堵上,洪其见状也封住第三条路,欧阳白站在陈在雪的对面,一笑,“我们人多,你是逃不掉的。”
“王宫里面那么多的高手,我也照样逃得掉,更何妨是现在”陈在雪完全不在乎退路怎么被封住,如果他想走,一定可以走··“你不想逃,因为你儿子在等你。”
欧阳白捉起陈在雪的手,“走,我们去见他”·当欧阳白一捉起陈在雪的手,龙岩寒的眉头就一挑,煞是不悦·当欧阳白抓起陈在雪的手,要跪起来的时候,龙岩寒彻底怒了,一团火舌凭空而生,就这样蹿到陈在雪的手臂,速度快得惊人。
陈在雪把手一收,回头看一眼龙岩寒··欧阳白一吓,睁着眼睛半天没有反应,龙岩寒这是袭击他吗他多虑了,龙岩寒的方向感很好,控制能力也是绝佳,火焰只会袭击陈在雪,并不会碰到欧阳白。
“你走在前面,带路·”陈在雪对欧阳白说道,突然断了逃跑的心思,十分配合··一方面,自己的儿子,的确是他想见的,他朝思慕想的孩儿,他做梦也想见到另一方面,会控制火的男人,是他的目标。
陈在雪怀着激动的心情,多年来的寻找终于有了终点,之前他听说过寂青将他们的孩子送到了其他国家,他也尝试在其他国家寻找,却是没有消息,之后他在王宫中寻找了很多次,所有能找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却依然找不到儿子的踪影,之后一直徒劳,只能从寂青的口中逼问什么,再加上对寂青日积月累加深的恨,他只能把自己的多余的精力转向寂青,时刻想着杀他。
“到了·”欧阳白说道·这是一个清静的地方,一切都很安静,即便在水国这么干旱的地方,这个地方依然存在水源,有绿树,很明显是一个精心准备的地方。
“他在这里”陈在雪到处张望·最后,他只看到一个格外显眼的东西--坟墓··“他已经死了·”欧阳白终于道出了真相,“寂青带走你的孩子之后,他就已经被检查出来得了绝症,不久后就死了。
寂青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一直瞒着你,宁愿让你恨着,每一段时间还要被你刺杀一次,也不愿意告诉你真相·”·“这怎么可能……”陈在雪看着这坟头,慕婢上写着的就是他儿子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他起的,与寂青无关。
陈在雪怀上寂青的孩子的时候,寂青还没当上王,当时的王得知他们酒后乱事,怀了孩子,由于陈在雪的身份低微,他并不接受陈在雪,立马就将陈在雪与他的老母亲赶了出宫。
不久后,年迈的母亲去世了,他独自一人怀着胎儿生活,千辛万苦生下了儿子··他本来以为与儿子两个人可以相依为命,从此远离寂青,远离王宫,却没想到,一天他生病,寂青突然来了,把他的儿子抢走。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儿子,就连今天,看到的,也只是他的坟墓……··“就是因为你是儿子已经死了,你才一直以来都找不到他·寂青怕你知道这事情之后,生无可恋,所以才不告诉你。”
欧阳白皱了皱眉,陈在雪的表情很不对劲,难道真是让寂青猜对了,陈在雪很有可能从此失去了所有人生的动力··陈在雪摇了摇头,极力否定··“这是你孩儿的襁褓。”
安言把一堆衣物抱到陈在雪的面前,眼睛红红的,看着陈在雪这已经越发显得苍白,却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信的表情,心软的安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真的是孩儿的襁褓……”陈在雪颤抖着双手,接过那襁褓,贴在脸颊,这么多年了,已经冰冷没有温度,他使劲地贴在脸颊上面,使劲的,“儿啊……”·欧阳白叹了一口气,背过身去,眼角有点儿- shi -润。
·这么煽情的画面,他看不了·龙岩寒看欧阳白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肩头,示意可以借他哭一哭,欧阳白抓过他的手臂,没有靠过去哭泣,反倒是张嘴就咬了一下。
这是欧阳白报复龙岩寒刚才用火焰吓他的·陈在雪伏在儿子的坟头哭了很久很久……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欧阳白觉得他要晕厥过去了,但是陈在雪却始终坚持在那儿,滴水不沾,粒米不吃,只有眼泪不断。
“欧阳哥,他这么伤心,好像不会离开这里了,他不会跟我们一起走了……”安言忧心地说道,“我们不如算了吧,你看看提示本上还有什么,我们出发下一站吧。”
欧阳白扭了扭眉头,看一眼陈在雪,陈在雪已经筋疲力尽了,却依然在坟前流着泪,嘴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什么,好像要把这些年来想对儿子说的话,一一告诉儿子,以一个父亲的口吻,诉说最动人的话。
欧阳白擦了擦眼睛,招呼一句,“我们走吧·”·陈在雪的情绪已经很低落了,对周围的话听不进去,这样的他根本不可能与他们同行,遗憾的是,欧阳白答应寂青的事情,办不了。
他不能让陈在雪从过去的- yin -影中走出来,重新生活··“慢着·”轻轻的声音传来·众人的脚步一顿,回头··坟前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最后亲吻丁一下冰冷的墓碑。
没了,他的儿子已经没了,陈在雪,也已经没了··“我跟你们走·”陈在雪转身,那眼圈因为终日以泪洗脸而分外肿大,红红的眼睛看向欧阳白。
欧阳白点了点头··想不到,到了最后,会是陈在雪自行选择放下过去,开始一段新的征程··“那走吧·”欧阳白扬了扬脑袋,轻轻说道。
不知道为何,这一次,欧阳白觉得自己的脚步分外的沉重,他觉得自己带着的这群人,就是把他们肩负在自己肩膀上,他们的重量承担在自己的肩头,是他需要负责的人。
他们有得是逼不得已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有的是无依无靠,有的是因为信任他才跟着前行……·无论如何,他也不可以抛弃这一群人,任何一个,都是他的同伴。
无论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他都希望,他们会有一个好的结局··107 龙岩寒你女干诈·在外形上,陈在雪跟安言很像,都属于清秀模样类型,都属于纤弱身材类型,都有一对情绪不那么丰富的眼睛。
安言的双眼情绪不丰富,是因为他呆滞,而陈在雪双眸的情绪不怎么丰富,是因为他的心已死··另外,安言属于比较寡言的类型,洪其不止一次表现出困惑了,安言只会在顾敬和欧阳白面前表现出活泼的一面,而陈在雪,更为寡言,这一路上,基本上没有说过一句话。
甚至地,有人跟他说一句话,他也是一副要打人的冷漠样儿,那样子看上去十分恐怖··这一次,欧阳白没有逗陈在雪说话,换作平时,分外积极的他看到谁沉默不语了,即便气氛冷行为凶,他也毫不畏惧,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死皮赖脸地惹他一笑,但是这一次欧阳白却是按捺住自己。
“等他慢慢恢复吧·”欧阳白看陈在雪一眼,他觉得陈在雪只有靠自己才能跨过这道坎,他们根本帮不了什么··欧阳白直接走到小溪旁边,在小溪里舀了一壶水,皱了皱眉,看向龙岩寒,“这真是能喝会不会有虫……”·这是没有经过处理的水啊,他这是直接把细茵喝进肚子里。
龙岩寒看一眼欧阳白,“你不一直在喝吗”·“对……”欧阳白愣了一下,傻傻地笑,握住了水壶,放下戒心了,咕噜噜就灌进嘴巴里,清爽甘甜就是有点凉了。
欧阳白觉得自己很久没喝到这么好喝的水了,在水国,水特别稀缺,而且浑浊浑浊的,不好喝,煮了也不好喝,矿元素太多·现在出了水国的区城,终于看到了青山绿水,这么好看的小溪,这么清澈的水,真是让人高兴。
不过啊……·这水真的是太凉了··欧阳白的眉头一小皱,不太明显,嘴巴上一顿,却是没有办法,溪水当然是会凉点了,都这样,琢磨了一下,正准备继续咕噜噜把这些水全部喝完。
·龙岩寒却一把将他的水壶夺过来,让欧阳白嘟起的嘴巴碰了个空,欧阳白一愣··“我还没喝完,你口渴就用自己的水壶啊·”欧阳白抱怨,正欲伸手抢回来。
龙岩寒拿手挡住,小溪边,发生了不太好看的一幕,欧阳白徒伸着两只手去抢东西,却被龙岩寒用一只手轻易地挡住了,他脸无表情,以一只手挡住欧阳白,另一手握着欧阳白的水壶,在欧阳白要把水壶抢回来的时候,龙岩寒巳经以无形的火正热着壶里的水,就是不把水壶交给欧阳白。
当龙岩寒收起手,让欧阳白跳起来把水壶夺回来的时候,龙岩寒的唇角一挑··古古怪怪··欧阳白看龙岩寒一眼,觉得奇怪,一摸水壶·暖的·欧阳白诡异地看龙岩寒的一眼,喝一口水,温温热热的,温度刚好。
欧阳白知道龙岩寒把水壶夺走是要干什么了,心里甜甜的,嘴巴也在偷笑了··一壶水喝完,欧阳白直接把水壶递给龙岩寒,笑呵呵的,有点调皮,“没喝够。”
龙岩寒本来没有表情的脸色泛起了柔和,那冰冷的眸子突然变得有了温度,轻扬的唇角带来的温暖比欧阳白刚进胃的暖水还要暖和,龙岩寒接过欧阳白的空水壶,又暖了一壶水,交给欧阳白。
欧阳白又畅快地咕噜噜喝完,龙岩寒看他喝水的样子,眼神里充满宠溺··两人这样把水壶一来一回地递着,被其他人看在眼里··“爹爹,他们是不是在打架”顾安儿一指龙岩寒和欧阳白,问安言,他已经观察他们很久了,这么的推来推去,还不是打架·安言一笑,看向龙岩寒和欧阳白,摇头,“不的。”
“那他们在打什么啊”顾安儿一副困惑的样子··打情骂俏··安言只是微笑着,不答话··顾安儿得不到答案,努了努嘴巴,一扭头,便看到了坐在一边的洪其和阿豆。
洪其和阿豆挨着一棵大树坐着,两人一坐下,是有点距离的,顾安儿眨巴着眼睛看着,看到两人一直往彼此所在的地方挨近、挨近、再挨近……直到肩膀挨着肩膀了,两人便有点窃喜地一低头,没有看对方一眼,却是会心一笑。
·顾安儿抓了抓脑袋,怎么看都看不懂,“大人的世界真奇怪……”·顾安儿打算再跟爹爹谈论这些奇怪的事情,但是一回头,却看到本来坐在自己旁边的安言没了踪影,去哪里了·“爹爹娘亲你们跑那么远干什么”顾安儿看到走得远远的顾敬和安言,跑出大老远了,他这么喊话他们也听不到。
顾安儿感觉到自己被彻底抛弃了,努了努嘴巴,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一抬头,看到了形单只影的陈在雪··陈在雪自个儿坐在一边,看上去好像与众人格格不入,他自有自己的世界,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顾安儿小孩儿抱着帮助别人的心态,毅然地站起来,朝着陈在雪张开双臂,跑过去,呼唤一声:“陈叔叔~~”·顾安儿的声音很大,或许是因为其中包含的喜悦与兴奋的情绪太多,又或许是看到同样形单只影的陈在雪,有了一种找到同伴的高兴了。
两两一对正歪腻着属于自己的浪漫的三对儿闻声,转头一看··“安儿”安言一惊·别招惹你陈叔叔啊·所有人闻声都转过头来了,看到顾安儿冲向陈在雪的这一个画面,表情瞬间凝固。
别……·他们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陈叔叔,你跟我玩吧”顾安儿直接扑入陈在雪的怀里,顺带还碾丁碾。
顾安儿沉甸甸的身体,一下子扎入陈在雪的怀里,没等陈在雪反应过来,怀里已经多了几分重量,并且有暖暖的温度··欧阳白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画面太吓人了,连忙拽丁拽龙岩寒的衣袖,“救人……”·他觉得顾安儿会被陈在雪一剑杀死就像陈在雪刺杀寂青那会儿一样,那利剑,就这样用力一握,直指寂青的咽喉。
然而……奇迹的一幕发生了··“嗯·”轻微的一声,从陈在雪的咽喉憋出来,顺带地,他点了点头··再然后,更奇迹的一幕发生了·欧阳白看到了陈在雪的笑容,浅浅的笑容,跟他的清秀的模样很相配,由于苍白的脸色而显得更为安静。
这样的笑容,好像很多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绽开一样,因为在他做着唇角上扬的动作的时候,那一种不纯熟、陌生的感觉,是那么的明显··沉默的陈在雪,一直不说话的陈在雪,在顾安儿的主动亲近下,终于开口说了话,有了笑容。
欧阳白不禁会心一笑,“或许,有一个孩子主动亲近他,会让他有熟悉的感觉,更容易让他敞开心扉·”·“看来你是终于放下心头大石了·”龙岩寒想批评欧阳白一直把心分出去顾着担心别人的事情,但是想了想,欧阳白这就是多管闲事的命。
·“安心不少了·”欧阳白灿烂一笑  “我以为不能给寂青一个交代了,还挺内疚的,但是现在看来,陈在雪会一点点的恢复过来,或许并不需要多少的时间。”
龙岩寒看着欧阳白这么高兴的样子,也生气不起来,只要欧阳白觉得高兴,他就没有什么意见了··“对了,小本子有提示了没”欧阳白问道。
他的提示小本给丁龙岩寒看管,只留了铜镜在自己身上,这就证明了欧阳白对龙岩寒的信任··“有·”·“是什么”欧阳白睁圆了眼睛,一副惊讶的模样,十分期待。
“变色·”就两个字,龙岩寒对此没怎么上心,如果欧阳白不问,他也记不起来了··变色……龙·欧阳白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看向龙岩寒,“说的是不是你”·龙啊·就是你啊·“铜镜、铜镜在哪里……”欧阳白赶紧摸向自己身上,看会不会有指示,如果找的就是龙岩寒,那太容易了,也省得他们走那么多路。
龙岩寒眯了眯眼睛,看着欧阳白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莫名的……有一种,奇怪的涌动··龙岩寒直接伸手过去摸欧阳白身上了··欧阳白一惊。
龙岩寒你干什么·“找到了·”龙岩寒将欧阳白摸了个遍,才把铜镜搜了出来,欧阳白已经一脸涨红了。
龙岩寒你女干诈·108 蜥蜴·欧阳白还算是有点常识的人,他使劲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变色龙不是龙,它是蜥蜴的一种··然而,就算对这个提示有了一点头绪,约莫估计是蜥蜴物种的一员,但是茫茫大陆,他们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只得走着脚下的路,走一步是一步。
在最关键时候,陈在雪帮了他们一把··“生存界里面蜥蜴物种不多·”陈在雪见欧阳白一直没有头绪,与顾安儿玩耍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陈在雪没有指明是告诉谁的,但是欧阳白一听,就知道陈在雪是在跟他说话,连忙看向他,“你知道什么吗”·“我认识一个·”·“真的”欧阳白十分惊喜。
陈在雪抬起狭长的眸子,由于这一段时间与顾安儿的相处,让他的情绪有所变化,笑容多了,脸色也变得更为柔和,至少,在欧阳白看来,陈在雪褪去了之前的冷漠与利刺,此刻更加的融入他们这一个群体中。
陈在雪注意到欧阳白惊喜的目光,似乎是因为那眼神太过明亮了,让陈在雪的视线有点偏移,不去看欧阳白··或许,这么热切的目光,陈在雪还没有接受的准备。
“这些年来我四处拜师,学习不同的本领,而为了揣测人心,我找到了一个人,他叫蓝绿,经过重重困难我终于成功拜他为师,师傅他就是蜥蜴物种的·”陈在雪说道,顿了一下,再补充,“只不过,他行踪飘忽,即便他收我为徒,也只是教了我三天的时间,之后我就学成出师了,他也到处逍遥,干他的事情去了。”
“你学揣测人心干什么”欧阳白的重点永远都放在不是重点的地方··陈在雪看他一眼,欧阳白眨了眨眼睛,他很疑惑啊·“寂青一直对我儿子的事情守口如瓶,所以我想学会这一项本领,揣测他想的是什么。”
陈在雪如实说道,欧阳白噤声,自知自己问多了··陈在雪却是从容一笑,这个笑容,是欧阳白意想不到的··“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寂青守口如瓶,不是为了伤害我,让我更加狼狈、难堪,而是为了维护我、保护我。”
陈在雪有点责备自己,“我太执着于恨了·”·“你看淡了恨就行,寂青一直没有怪你·”欧阳白安慰道··寂青用心良苦,欧阳白相信陈在雪现在是感受到了,或许,这一种保护后面所包含的情感,陈在雪也是终于知晓了。
欧阳白不知道他们经历这多少年了,若干年前,他执着地爱他,若干年后,他因为在乎而保护他,他却已经看淡了这份爱……·“他是傻,我一直想杀他,他却不怪我。”
陈在雪淡淡一笑,淡淡的笑容淹没了所有的情感·一切,好像都已经随风淡去了一样··“对啊,我也是这么觉得,寂青真是傻得很彻底”欧阳白笑道,看向陈在雪,“不过,如果你想回去……”·“我想远离令我痛苦的地方。”
陈在雪一句话,止住了欧阳白接下来的所有的话了··“你还想知道我师傅的事情么”陈在雪看欧阳白一眼,见他这么关心他与寂青的事情,是不是已经不在乎蜥蜴物种的事情了·“当然要知道”欧阳白猛地记起来,他们刚才转移话题实在是太快了。
·“师傅很神秘,从来只有他找我,我是找不到他的·”·“那你知道他家在哪里或者有什么亲戚没有”或许只有找到这一个物种的其中一个,才能有点头绪。
“没有,师傅无亲无故·师傅说过,他没有亲人,而蜥蜴物种在生存界也是几近灭绝,他从没有见过同族人,他也相信,除了他就不再存在了·”·“那我找的就是你师傅啊”欧阳白高兴起来了,终于锁定目标了,接下来就差找着人了。
陈在雪见欧阳白如此高兴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欧阳白是还没清楚事情的严峻- xing -··“师傅除了揣测人心厉害,观察能力也强,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易容,由于他观察能力好,每每易容成其他人的样子,也很难辨别真伪。
有些时候,就算是跟认识他的人擦肩而过,也未必能够知道这个人就是师傅·”·“看来这是有点难度啊·”欧阳白摸了摸下巴,问陈在雪,“他个- xing -怎么样”·“神秘,或许是因为揣测别人的心理太过在行,他从来不会暴露自己的全部情绪,但是,他跟以前的我一样。”
“什么意思”·“复仇心理很强·”陈在雪之所以能够成为蓝绿的徒弟,除了通过了蓝绿给他的考验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蓝绿欣赏他要报仇的初衷,还一直鼓励他一定要报仇成功,甚至教他怎样琢磨仇人的心思。
可惜,寂青比蓝绿还会隐藏情绪,特别是出现在陈在雪面前的时候,他那冷淡的面容,只能让陈在雪感受到冷漠,因此陈在雪根本不会想到,寂青会为他做了那么多事,这么多年来,一直出于保护他的心态,隐瞒了儿子的死亡。
欧阳白动了动眼珠子,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原来的样子是什么,你能给我画下来吗”·“画”陈在雪不明白,“你要于什么”·“找他啊”·“怎样找”·“我自有办法”·“师傅出现了。”
三天后,陈在雪如此对欧阳白说道··欧阳白咧嘴一笑,正在吃包子,热乎乎的包子整个塞进嘴巴里,烫到舌头,双手在旁边扇啊扇着,嘴巴张大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龙岩寒冷眼一瞥,一手拍过去,欧阳白立马把包子吐出来··“我以为我要烫死了”欧阳白心有余悸··龙岩寒拿起一个包子,撕开两半,全部塞到欧阳白的手里。
不就一撕就好了的事情,怎么还能懒成这样,非要整个包子塞进嘴巴里··欧阳白顺势就把手里的包子塞进嘴巴里,撕开之后热度散开得差不多,这样吃刚好,他吃了一个,龙岩寒又给他撕了一个,全部塞进他的手心里。
“你师傅找你了么”欧阳白笑呵呵地问道,他就知道会这样··陈在雪的脸色暗沉,“你究竟做了什么”·陈在雪把师傅给他的纸条摊在桌子上,“师傅说我忘恩负义,还说要找我报仇”·“哇塞,原来陈大哥你也有这么生气的时候”阿豆惊叫起来,睁着眼睛一副惊讶的模样,“我以为陈大哥就只有那个表情呢”·“……”陈在雪无语,都是一群怎样奇怪的人啊·“你师傅怎么把这纸条给你的”欧阳白笑着问道,手上还有包子,他吃得差不多了,转头就喂给了龙岩寒。
这动作是如此的纯熟,以前,多半是龙岩寒喂给他吃的,这是难得的一次,欧阳白也照顾一下龙岩寒了··然而,龙岩寒没张嘴,板着脸抬起手来,接过那半个包子,自己塞进嘴巴里。
欧阳白一愣,龙岩寒这是嫌弃他么·“以后我喂你就行·”龙岩寒看欧阳白一眼,淡淡的一句话,表明了他的态度·男人,是有底线的,龙岩寒的底线就是,只能他把东西送到欧阳白嘴边,而欧阳白如此做的话,他会无条件拒绝。
陈在雪的脸色一沉··这些人两两一对,打得火热就算了,还总是在他面前秀恩爱他虽然没有刻意去看,但他不是瞎的,他虽然没说自己就这么毅然离开水国的心情如何,但是你以为他不难受啊只不过比起这一种难受,还有一种更大的难受的情绪主宰着他的行为而已。
曾经,他也是有爱情的人啊那暗恋寂青的岁月,难道就不美好啊·欧阳白跟龙岩寒歪腻着的时候,没有注意,陈在雪已经转身走了,握着蓝绿给他的战书。
每一次,都是蓝绿主动找他,而找他的方式,就是从天空里掉下一封挂着石头的信·陈在雪每一次都不知道这信是怎样掉下来的,但是每一次又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的东西,一定是蓝绿给他的。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蓝绿给他的是战书,还说明要他单独一人前往···陈在雪不知道欧阳白做了什么,他只知道,他要赴约,不然他师傅会恨死他的·欧阳白偷偷看一眼陈在雪的背影,向众人使了个眼色。
跟着·刚才,偷偷地,陈在雪把那信一拍桌子上的时候,欧阳白已经瞥到上面的字了,所以制做了机会让陈在雪独自前往,他们只需要偷偷跟着,便可以找到人了·109 蓝绿加入·与其说是陈在雪去到蓝绿约他去的地方,倒不如说是蓝绿在半路上堵住了他。
一个相貌精致的女人,突然堵在了陈在雪面前,一双妖气冲天的眼睛一瞪他,分外妖媚,“孽徒”·“师傅·”即便眼前的女人样子十分的陌生,但是陈在雪还是一下子猜到了,这就是他的师傅,只不过用了他最擅长的易容技术,很好地伪装出了另一个模样。
“陈叔叔的师傅是一个大美女”顾安儿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蓝绿··“呵呵,孽徒,你竟然还带了帮手”蓝绿一笑,眼睛一眯,瞬间脸色变冷了。
“不的……”陈在雪注意到蓝绿的视线,赶紧往后一看,欧阳白立马往后一跳,躲过了陈在雪的视线··然而,欧阳白是躲过去了,但是其他人却没有他这么身手敏捷,甚至地,还有人主动彰显存在感。
“陈叔叔”顾安儿对陈在雪招起手来··欧阳白一个尴尬,安言表情有点古怪,瞥欧阳白一眼,只能在心里道对不起··“你们跟着我干什么”陈在雪板着脸,冷眼看着他们。
“我们……”欧阳白的眼珠子一飘一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是心虚了··“我们找他·”顾敬直接道出了原因,看向蓝绿。
蓝绿一拨黑长发,眨了眨大眼睛,妖媚地看顾敬一眼,“帅哥,你找我是要干什么啊”·“他·”顾敬下巴一扬,指向欧阳白,示意欧阳白才是始作俑者。
欧阳白调皮一笑,模仿蓝绿的口吻,“美女,我找你当然是有事了·”·这么难得有一个美女在他面前,欧阳白当然得耍耍嘴皮子,话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到底怎么了,在地球的时候偶尔还有小妹妹对他露出崇拜的表情,但是来到生存界之后,没有一个异- xing -对他表示好感过,连……·“你”蓝绿上下打量欧阳白,眼神就这么越过他,“但是我对你没兴趣。
你就不同了·”·蓝绿直接看向龙岩寒,抛了个媚眼··“不要打他的主意·”欧阳白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这下就不悦起来了,你不对他献殷勤就算了,但是他不会允许别人对他的男人抛媚眼。
虽然,欧阳白知道龙岩寒一定会不为所动,但是他心里还是不快·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欧阳白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妥,如果是他,一定会回应的,好歹是美女啊他担心起龙岩寒了,连忙睁圆眼睛瞪过去。
谁知,龙岩寒看也没看蓝绿一眼,可以说,是没有注意到,只是眼神淡淡地看着欧阳白,那眼神仿佛是固定了,只锁定在他一个人身上··“噗·”欧阳白一下子笑了出来,因为龙岩寒对自己的专注,而心情大好,他也知道,自己大有理由对这个人好。
蓝绿却是一脸的惋惜·这么帅气的一个男人,却栽在这么一个小子手上,可惜了··“对了,师傅……”欧阳白依然在笑,因为龙岩寒这专注的视线,第一次,他觉得一直被一个人盯着,原来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我不是你的师傅·”蓝绿瞥一眼欧阳白,态度瞬间变得高傲了,“就算你们跟这孽徒一起对付我,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师傅,你误会了,我来就是想跟你解释的。”
陈在雪把蓝绿给他的战书拿出来,“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突然恨我了,但我真的是无辜的·”·“嗯,都是我的主意。”
欧阳白点头,既然已经找到蓝绿了,他也就不再隐瞒,“因为我想知道答案……”·说完,欧阳白立马把铜镜掏出来,对准蓝绿,凝神··蓝绿被他突然的架势一吓,难免往后退了两步,双眉一蹙,分外的警惕,以他多年观察人的经验看来,有危险·然而……·刷刷刷·铜镜的指针一阵疯狂的乱转,最终停了下来,指针指向了蓝绿,蓝绿一惊,觉得这是什么厉害的机关,严正以待·“终于找到你了”欧阳白一叫,身后的阿豆拍掌,安言和洪其笑得灿烂,虽然龙岩寒和顾敬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但是不动声色间还是有点高兴了,眉宇间有了松动。
蓝绿却是一副被雷击中的呆滞··蓝绿总觉得,这一定是什么很厉害的机关,他需要凝神,仔细观察,迅速反应,所以他的表情没有动一分,以防动了表情,就让自己分了心。
·后面的陈在雪,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很快,连他的师傅也会沦陷了,这一群人虽然有点傻傻的,但是却有一种特珠的魔力,完美,能致命··“安儿”欧阳白双目一睁,一叫,“上”·“在”·顾安儿立马朝蓝绿扑了上去,阿豆尾随,洪其抖了抖强壮的手臂,再尾随……·悲剧的一幕出现了。
蓝绿以为自己被什么妖术袭击了,瞬间动弹不得,好像有一座山压在他的身上,连他最擅长的高端易容术也支持不住了,在他身体乏力之际,漂亮的女人没了踪影,一个很平凡的男人被三人压在身下,一只手颤颤抖抖地伸了起来,摇了摇。
“救……救命……”·“孽徒”蓝绿用力地咬一口馒头,瞪一眼陈在雪,那模样很是凶狠··陈在雪只是一笑,“对不起师傅,我真的不知情。”
蓝绿的相貌属于扔在大街上,瞬间淹没在人海里的类型,所以他才热衷于用自己的能力把自己伪装成不同人的样子,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博得更多的关注·而他现在以本来的面貌示人,凶狠起来的样子,因为太过普通,没有那种摄人的气势,所以陈在雪并不感到害怕,也不以为他此刻真的是在怪责他。
最重要的是,陈在雪知道蓝绿选择留下来的真正原因··一天前,当欧阳白正式向蓝绿提出请求,恳请他与他们同行,完成一件伟大的事情··蓝绿却是不为所动,反倒是追问更多。
陈在雪一直不知道,欧阳白集合他们这一群人的目的是什么,趁着这个时候,他也想知道答案··然而,还没等蓝绿问出原因,安言等一大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帮欧阳白说话了。
·他们同样是不知道原因,却心甘情愿地跟着欧阳白,一路上有说有笑,玩玩闹闹,不知不觉间就一件事一件事地完成下来,一个人接着一个人地找到了,也颇有成就感。
蓝绿最后没有问出原因,却还是点头了··“如果不是你招惹上这群人,我怎么会在这里”蓝绿瞪一眼陈在雪,“当时我在云国游玩,突然就看到满街都贴着告示,指名道姓我蓝绿是江湖大骗子,署名还是我的徒弟,你知道我当时多痛心吗”·“你那叫愤怒。”
陈在雪不动声色地纠正·他才不信他的师傅会觉得痛心,对于背叛自己的人,师傅只会愤怒,然后恨,再然后就是找上他报仇了·所以,蓝绿才会立马找到他,并且给他下战书。
“你用什么语气跟师傅说话啊”蓝绿一个黑脸··陈在雪一笑,“师傅,你教我的东西我还记得·”·“所以”·“你这样的反应,经过我的仔细观察与分析,是恼羞成怒。”
“你还敢说你师傅我恼羞成怒”·“不是吗那你说,你为什么要留下来”陈在雪盯住丁蓝绿。
蓝绿闭上眼睛,让最容易出卖一个人情绪的双眼收敛起来,“陈在雪,不要把我教给你的东西用在我身上·”·“师傅你心虚了·”陈在雪下了结论。
蓝绿瞥他一眼,“不要拆我台·”·气氛瞬间安静下来,蓝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你知道,这些集体行动我一向不参加。”
“我也不见得会·”陈在雪轻松一笑,很难得的笑容··蓝绿看着他,“从我第一次见你开始,你怀着莫大的恨,我就没见你笑过。”
“这期间发生太多的事情了,我也以为我快忘了怎么笑了·”·“因为他们”蓝绿看着远处打猎回来的人,欧阳白走在前头,跑得很快,一路叫嚷。
“我都说我不吃松子”欧阳白甩头摇头,十分抗拒··“松鼠最喜欢吃这个了,我给你找了很多啊·”阿豆高兴地追着他,抱了满怀。
“我戒了”不要老把他当作一只松鼠·“他啊还好·”陈在雪一笑··“陈叔叔,龙叔叔狩猎到很多好吃的,今天我们可以吃烤肉”顾安儿顶着大大的笑脸,一下子扑入陈在雪的怀里,“陈叔叔你喜欢吃烤肉吗”·“喜欢。”
“那我给你烤吧·”·“小孩子碰什么火·”蓝绿吃一口白馒头,哼,有烤肉吃很了不起吗他也有馒头·“蓝叔叔,你吃那么多馒头,待会儿能吃烤肉吗欧阳叔说要给你烤一只肥兔子,我们都不可以吃。”
顾安儿昂着脑袋,好奇地问···蓝绿咬着包子的嘴巴一松,表情还是有点不情愿的,“哼,我也有馒头”·“吃肉更好。”
顾安儿大胆地夺去蓝绿的馒头··蓝绿瞪他一眼,“小屁孩”·顾安儿立马躲在陈在雪的怀里,俏皮一笑,“你不吃我吃了你的肥兔子。
“你敢那是我的”蓝绿据理力争,他的东西,谁都抢不了·“那你要全部吃光哦。”
顾安儿眨了眨眼睛··“一定”·“你说的啊”欧阳白跳了出来,指着蓝绿,“要吃光啊”·蓝绿是眼珠子一抖,嘴巴一闭,顿了一顿,喉头才咽出一字:“嗯。”
欧阳白咧嘴一笑,笑得灿烂,暗地里跟顾安儿交换了一个眼神,似密谋着什么·陈在雪说过,蓝绿很喜欢吃肉,特别是烤肉,现烤的更有风味,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蓝绿吃烤肉的机会少,因为他只懂得看透人心,看不透动物的心,一直捉不了动物……·而他们,恰好大有身手好的人在。
所以,欧阳白这次拉大队去打猎了·110 树林里的古怪少年·陈在雪认识的蓝绿,是一个善于控制情绪的人,除了愤怒的情绪,他的一切情绪都可以掩饰得很好。
然而,这一次,陈在雪却觉得他的师傅有点失控了··“师傅·”陈在雪盯住蓝绿··“我没事·”蓝绿死命咬着唇。
“我说……师傅……”·“我都说我没事了”蓝绿瞪他一眼,那眼睛红红的··“你的手都烧到火上了。”
陈在雪没好气地说道··蓝绿这才反应过来,一看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凑火上去了,立马惊叫一声,收回手来,已经痛得吱不出声··“师傅你流泪了。”
“痛……”蓝绿捧着手,安言没说话,直接拿起水壶,轻轻握住蓝绿的手,用清水冲他烫过的皮肤··蓝绿的眼泪更加泛滥··欧阳白看他一眼,“有这么痛吗要不要上镇子给你找大夫”·蓝绿一擦眼泪,一擦,眼泪就干了,恢复了惯常的表情,收回手来,“好了,我没事。”
“你这样看上去更不妥·”欧阳白喃喃··坐在一旁的陈在雪站了起来,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走开了·顾安儿第一个发现了,便从顾敬的怀里跳出来,追了过去。
“陈叔叔”·夜晚的树林总是格外的- yin -森,微风一吹,带出来的沙沙声响,也足以让一个小孩儿感到胆怯··顾安儿缩了缩脖子,张望四周,怎么陈叔叔突然不见了啊。
顾安儿有点小不安,却还是坚定地迈开步子去找陈在雪,陈在雪只不过是因为太多人围聚在一起太过吵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而已,他绕过树林,来到湖边,顾安儿却继续在树林里打转。
他们今天本来是要住在镇子里的,但是因为要为蓝绿打猎所以停留了,顾敬和安言住惯了树林,对于这样的环境并不陌生,也赞成在这里住一晚,于是他们就没赶路了·下一站,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云国。
这片树林不大,很快就走完了,而且顾敬巡视了一遍,很安全,四处没有凶猛的兽类,只有一些小动物,所以他们是很放心的,然而,他们想不到的是树林里最凶猛的兽类,只是出外了一下,今晚就回来了。
·眼下,年纪最小的人,顾安儿,却在脱离大部队的情况下在树林里走着……·呼呼··黑暗中,好像有谁重重地呼吸了一下··顾安儿定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环视四周。
·“嗯……”低沉的鼻息,顺带牵出了一丝诡异·顾安儿脖子上一紧,有什么直往脑门上灌,瞬间心脏都悬起来了。
“陈叔叔,是不是你”顾安儿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嗯……”重重的哼声,带着强烈的情绪,似是不悦,又似是不耐烦,在顾安儿神经最为紧绷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个黑影。
这光线已经够黑了,黑影的出现,加深了- yin -暗,顾安儿抬起眸子看去,黑暗中,有两点诡异的红色“噌”一声的亮了起来,看上去像恶魔的眼睛··“啊”伴随着尖叫声,顾安儿就这么吓晕了过去。
“什么声音”欧阳白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安言,“是不是你儿子”·安言在那吃着烤肉,顾敬给他烤的,“他走开了。”
·“他去找陈在雪了·”顾敬补充··陈在雪刚好走回来了,脸色平静,听到他们说起自己的名字,即便不上心,还是随口一问:“发生什么事了”·“安儿不是跟你在一起吗”顾敬问他,只看到陈在雪回来,没看到顾安儿,不禁有点担心。
刚才顾安儿还在他的怀里,然后突然站起来,他一抬头,便看到顾安儿追着陈在雪的背影去了··顾安儿与陈在雪的感情会这么好,顾敬和安言也是没有想过,对于自家儿子能够亲近陈在雪的这种特- xing -,他们誉为是天赋。
虽说这样说来是有点夸张了,但是他们几个对陈在雪是有点回避的,因为陈在雪- xing -格比较孤僻,平时也不会跟他们多说一句话,只是没有想到在大人们看来那么难以相处的一个人,却是让顾安儿给亲近了。
有顾安儿在,他们对陈在雪的看法也改变了,跟顾安儿在一起的时候,陈在雪是会微笑的,这让他少了很多孤僻与冷漠··陈在雪摇头,“没有,我没见过他。”
“那刚才那声音…”欧阳白想起了刚才那尖叫声,的确是属于顾安儿的,那么,顾安儿是发生什么事了·顾敬皱起了眉头,一下子担心了,怕儿子出事。
他立马站起来,辨别出刚才那声音的发源地,立马跑了过去,其他人尾随··“食物的香味……”低沉的声音响起,暗红色的两点光,接近一团火。
火焰的旁边,只有蓝绿留了下来,在那啃肉,眼神却还是有点担心,瞥向众人走远的方向,思量着会不会需要他的帮忙··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躲着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看着火光,再看向坐在火团旁边的人。
咻咻咻·什么抖动的声音,响起··蓝绿敏感的耳朵一抖,听到了微妙的声响,抬起头来,眯起眼睛张望,树影一动··他感觉,有谁在看着他,目光还是如此的谨慎。
嗒嗒嗒……·混乱的脚步声从一个方向传来,杂乱无章,却是十分的清晰,蓝绿知道有人在附近,或许,这与顾安儿突然不见了有关··蓝绿盯住那拂动的树影,觉得古怪,立马追丁过去,手上啃着的肉就这么丢了下来。
然而,当蓝绿追过去之后,从另一头,那跑动的身影,却是在一瞬间就绕了个大圈,从另一个方向跑回来了,在蓝绿追出去的瞬间,另一边便出现了一个人··黑暗中逐渐走出一个人,在接近火光的时候,逐渐看清了模样,是一个脸色很白的少年,他的眼皮眨了眨,似乎有点敏感,眼珠子抖丁抖,在火光的映衬下是暗红的颜色。
刚才那两点诡异的红色光点,就是他的双眼··他走到火堆旁边,看了一眼,眉头一皱,视线一转,再落在刚才蓝绿丢下的肉上面,眉头皱紧得更加厉害,有点嫌弃地嘀咕一句:“都是肉……”·然后,特别嫌弃地扫了一眼,少年转身就走了。
又是速度非常快,一转眼,人影就不见了··而在他嘀咕一句没多久之后,欧阳白他们就回来了,如果少年的速度慢一点,或许就被欧阳白他们发现了··顾敬的怀里,抱着安然无恙的顾安儿,顾安儿歪着头,睡在他的怀里,吓晕之后,他就在睡觉了。
顾敬的眉头有点小皱,怎么他儿子会无端端晕倒在树林里面,虽说没出什么事情,但是他还是觉得担心,而且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蓝绿去了哪里”欧阳白发现蓝绿没了踪影,不禁觉得奇怪。
顾敬有点敏感,“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他刚才一直在啊·”欧阳白说道··洪其点头,“嗯,我们去找安儿的时候,蓝绿大哥还是坐在那边的。”
洪其指了指刚才蓝绿坐着的位置,确信无疑··“应该是走开了吧·”阿豆说道··顾敬蹙紧眉头,“我觉得他很奇怪·”·“你怀疑什么”·“他才刚来,就发生这么奇怪的事情,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顾敬看一眼安言,安言那因为担心顾安儿而变得分外苍白的脸色,十分让人担心。
“根本与师傅无关·”陈在雪说道··“那就与你有关,安儿就是追着你才跑出去的·”顾敬又把矛头指向陈在雪··陈在雪噤声,对于此,他无从可反驳。
“好了好了·”欧阳白扫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谁也没有错,安儿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情,等他醒过来就知道了,顾敬,这跟陈在雪和蓝绿都无关,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知道你只是生气了,陈在雪,顾敬只是保护儿子,你不要怪他。”
“我知道·”陈在雪回答,看顾敬一眼··安言握了握顾敬的手,示意他别冲动了···这个时候,蓝绿回来了··“小屁孩找着了”蓝绿语气颇是轻松,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这样的蓝绿,让顾敬本来按捺下去的怒气又涌上来了··欧阳白立马嗅到苗头,在顾敬开口之前,马上转移话题:“安儿的鼾声真大,跟打雷似的啊,哈哈哈……”·气氛,变冷了。
111 老神仙画功了得·顾安儿醒了,揉着朦胧的睡眼,可想而知睡得很香·顾敬沉着脸,盯住儿子逐渐醒过来,才问道:“你怎么晕过去了”·“你是不是踩了个空爬不上来然后睡过去了……”欧阳白完全有理由怀疑顾安儿这小屁孩是走着走着就睡着了。
“我是被吓晕的·”顾安儿撇了撇嘴巴,蛮不情愿地看一眼欧阳白,欧阳叔叔,原来你这么想我··欧阳白无辜一笑,一刮顾安儿的鼻子,“你被什么吓了啊胆小鬼。”
顾安儿小脸一皱,想起了什么,表情有点恐惧,“我看到鬼了”·“又是鬼”欧阳白听罢眨了眨眼睛,觉得奇怪了。
上次在水宫里面,顾安儿也说看到鬼了,但是很大可能是他看错了,所以这一次欧阳白没上次那么恐惧了,权当作是顾安儿的胆小之故,于是语气颇是轻松,挑剔道:“什么鬼啊”·“红色的,会飘的。”
顾安儿用手势比划着,“有这么大·”·两只手指握在一起,比划了一颗米的大小··欧阳白噗哧一声笑了,“这沙粒的一样大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鬼啊。”
“欧阳叔叔,你不信我”顾安儿激动起来··顾敬一敲顾安儿脑袋,“就你这么胆小哪里像我儿子”·“娘亲……”顾安儿有点委屈,刚才他一醒过来,就看到顾敬黑着脸看他,瞬间一副负罪感十足的表情,“对不起……”·他娘亲这么威猛,他却这样胆小,这着实说不过去啊·果然,他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顾敬的表情不变,冷得很·安言拽了拽他的手,抱住了顾安儿,“你没事就好了,我们都很担心你·”·洪其和阿豆相视一眼,一笑,“特别是你娘亲,找你找得可疯了。”
顾敬冷瞪他们一眼··“我可以作证”欧阳白举手··顾安儿的眼珠子抖了抖,看一眼顾敬,顾敬抬起手来·顾安儿以为他又要打自己,连忙抱住自己的脑袋,怕了。
出乎意料地,温柔的力度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不要跑远了·”·顾安儿抬头,看着顾敬抬起的手,蹭了蹭他的手心,温顺得很,一笑,“知道”·这个时候,蓝绿刚好回来了,抓着头发一脸的疑惑。
“明明就有人,怎么会不见了·”蓝绿念念叨叨,走了回来,一抬头,看到人都围在一起,“你们都回来了怎么样小孩找到了没有”·顾安儿眨了眨眼睛。
蓝绿看到顾安儿了,“哦,你们找到人了啊·”·“你去了哪里”·“就是到处走走·”蓝绿避重就轻,没有回答。
顾安儿想到那两点红光,- yin -- yin -森森的,还是觉得怕,拽了拽欧阳白的衣袖,“欧阳叔叔,我真的看到鬼了·”·“别闹,没有鬼是这么……”欧阳白两手张开,比划了一下,然后一收拢,最后比划了个米粒的大小,“这么袖珍的。”
“你看到鬼”蓝绿敏感地看着顾安儿··顾安儿看到蓝绿这个样子,终于觉得有人相信自己了,不禁激动起来,“对”·“怎么样的”·“红色的,这么大。”
又用两只手指圈在一起,比划了米粒的大小··蓝绿看到顾安儿眼神,没有撒谎,便嘀咕一句:“看来是同一个人·”·“蓝绿叔叔你也看到了”顾安儿瞬间找到知音,终于有人相信他,也终于有人体会到他的心情了那恐怖的东西,飘来飘去的,不是鬼是什么·“师傅,安儿看到的是什么”陈在雪问道。
“一个人·”蓝绿可以肯定,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速度很快的人,所以才让顾安儿有了错觉,他是飘来飘去的,只不过在极速奔跑而已··第二天他们便走出树林了,欧阳白琢靡着小本子上提示的意思,又是一幅奇怪的画。
欧阳白就想不明白了,怎么以前的提示好端端的,这么容易猜到,现在却总是有提示画,看着简单,猜着却很难·这些东西,究竟是谁弄的··欧阳白想起了那个白胡子老神仙,不禁有点怀疑。
难不成是那个老家伙在刁难他·“哈嗤”天庭上的老神仙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擦了擦鼻子,“唉,难不成我感冒了”·“真人,你要我找的东西找来了。”
白衣小童子抱了个满怀的颜料,“真人,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啊”·“我在画画”·“是”小童子一愣,真人竟然还有这个爱好虽然他知道真人总是闲着无事找无聊的事情做,但是画画这回事,真人没什么艺术细胞,也不像是有这种文静爱好的人啊。
小童子探头一看,老神仙回头一看他,“你偷看”·“没……”小童子摇头摆手··老神仙使劲地眯起了眼睛,眯得很紧,最后身子一个闪避,竟然让开了。
“你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啊,用不着偷看·”·小童子愣了一下,“是……”·“你看,我是不是画得很好呢”老神仙自卖自夸。
“呃……”小童子看着这一圈一圈的黑点,“有点抽象……”·“谢谢·”老神仙神情骄傲··小童子的表情有点为难了,真人,这不是要赞扬你的意思……·“你不知道,天帝交给我一个重要任务了,人家有两界,人界和生存界,生存界属于比较持珠的地方,由于里面的人天赋异禀,又时不时有小神出没,所以生存界的安全从来都不是天庭管的,但是前段时间…六老神仙的白眉头一皱,”有点麻烦。
“·“这些画可以救生存界”小童子的眉的扭得更厉害,他不信,这么丑的画可以救生存界·“我也就帮点小忙,天帝说了,灾难一定会发生,却不能让灾难毁了生存界,所以要加以提示,所以我从人间挑了个……”老神仙想了很久,终于挤出了一个词儿:“人才,过去帮忙。”
·“这些,就是我给人才的提示,多么生动,他一定会知道·”老神仙对自己的画功十分有信心··欧阳白的提示本上出现的所有提示,都是老神仙所为。
之前本来只是给点简单的字提示,但是后来老神仙觉得太过简单了,让自己的才华无所施展,所以后来便开始以画来作为提示,这一次,他要小童子给他找来了颜料,色彩鲜艳的提示才能显示出他的才华啊·另一边,欧阳白看着提示本第八页的提示,眉头皱紧的厉害,“一堆黑色的圆圈,究竟是什么啊,有点像……色斑。”
龙岩寒看他一眼,“想不到就别想了·”·龙岩寒揉了揉欧阳白的头发,颇是宠溺·这家伙,脑袋不大,烦恼的事情却是很多··“第八兽我帮你找。”
龙岩寒说道,欧阳白的眉头一皱,他就想揉平,无论什么难题,他都想帮他解次··“你知道提示是什么意思”·“嗯。”
龙岩寒轻轻应道,从欧阳白身上摸出了铜镜,龙岩寒明明知道欧阳白把铜镜收在哪里,却是胡乱地把欧阳白全身摸了一遍,让欧阳白红着脸要打他··龙岩寒把铜镜握紧在手里,“你就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大半天时间了,龙岩寒还没有回来·欧阳白有点小担心,虽说龙岩寒的本领大,由不得他担心,但是人始终不在身边,难免会有点担忧的··这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一直以来,龙岩寒跟他都形影不离,就算在最危险的时候,龙岩寒跟他也是在一起的。
虽然说,每次都是龙岩寒保护他,但是与龙岩寒在一起,他的心就踏实了,不担心自己,也不担心他··这一次,欧阳白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举止十分奇怪。
阿豆看着欧阳白,一皱眉,“欧阳大哥好像有点奇怪·”·“欧阳哥这是坐立不安·”安言断定··“发生什么事情了”·蓝绿看阿豆一眼,一指洪其,“如果他跟你说,他要出海打鱼,你会怎么样”·“不准大海这么危险,我会担心的”阿豆双眼瞪圆,极其抚拒。
蓝绿兀自点头,一指欧阳白,“嗯,他就是这个状态·”·据蓝绿约莫地观察了一下,这群人中,至少有三对,如果算上这一对的话……·蓝绿看向陈在雪,陈在雪这阵子跟顾安儿走得太近了,蓝绿还是第一次看到陈在雪有这么开朗的一面,还真是神奇。
小孩子而已,他徒弟该不会……·112 豹·吃饭时间一直是欧阳白了解附近发生的事情的一个有效途径,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对这个地方也是一无所知,也没什么熟悉的人可以帮助他了解一切,所以,要从不认识的人口中打探到什么消息,唯一可行的法子,就是偷听。
·客栈里面人来人往,来吃饭的人多,还真让欧阳白听到不一样的消息了··“今天早上有人在小树林旁边发现一副骸骨·”欧阳白的耳朵抖了抖,小树林是不是他们昨晚停留的那个小树林镇子附近的小树林好像就这一个。
两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说得正高兴,“我已经听说了,他们说骨头还是连着肉碎的,身边还有很多血,好像是死了不久啊·”·“什么人这么残忍啊,吃光肉只剩下骨头吗”其中一个年轻人摇了摇头。
“有可能……”正在谈话的两人脸色一变, “你知道吗小树林旁边一直住着一个奇怪的人,很恐怖的,我见过他一次,他的眼睛很红,盯着人看就像要吃人一样。”
“你怀疑……这副骸骨跟他有关诶诶诶,你可别乱说话啊·”·“你是没有见过他,不然你也会这么觉得的。
以前他还没住在小树林的附近,什么都没发生的,但是他一来了,就发生很多奇怪的事情,总是有人说有一个奇怪的人影在树林的边缘绯徊,我觉得啊,跟他很有关系·”·欧阳白摸了摸下巴,往前一凑近,其他人见他神秘的样子,皆是很有默契地把身子往前一凑。
“欧阳哥你怎么了”安言知道欧阳白有话要说··“你们听到了吗小树林旁边发现了一副骸骨,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就在今天早上,昨晚我们还在小树林里面过了一夜呢昨,晚还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情。”
欧阳白看一眼顾安儿,顾安儿的眼珠子抖了抖,还有点害怕呢··安言摸了摸顾安儿的头发,安慰他··“欧阳大哥,你觉得有关联”阿豆好奇地问。
所有人都用一种信任的目光看着欧阳白,好像只要欧阳白一开口,事情就能解决一样,但是事实证明,欧阳白并不是如此的有能耐,他只是直觉觉得奇怪而已··“蓝绿”蓝绿突然站了起来,对于欧阳白说的话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眼神内没有一点兴趣可言,欧阳白看着他,“你要去哪里”·“无聊,我到处走一走。”
蓝绿敷衍地说道··陈在雪看了他一眼,在蓝绿离开桌子之后,他一句话不说,就跟了上去··“这两师徒真奇怪·”洪其抱怨一句。
顾敬突然站了起来··“你又要去哪里”欧阳白吃惊地看着顾敬,人一个一个地走,是怎么回事了··“他们并不奇怪。”
顾敬说道,眼神里充满肯定,“蓝绿一定的发现了什么·”·说完,顾敬就出门了,追了上去,临走前还在安言的脸颊亲了一口,轻声:“不用担心。”
安言一笑,笑得温和,欧阳白觉得碍眼,顾安儿掩着嘴巴偷偷地笑··欧阳白当然觉得碍眼,龙岩寒说去找第八兽,现在还没有消息,这样想着不禁就有点失落了。
“顾敬大哥很奇怪啊,昨晚明明才跟蓝绿大哥和陈大哥吵了一架,今天就说蓝绿大哥发现了什么,现在就跟过去了,他怎么那么肯定蓝绿大哥是发现什么了啊”阿豆一脸困惑的样子,对于顾敬这突然那么信任蓝绿的行为,他着实是摸不着头脑。
“昨晚顾敬给我提过,蓝绿善于观察细微,他看过的东西可以过目不忘,所以,他相信蓝绿说的话,昨天吓着安儿的,的确是一个人·”顾敬虽然- xing -格有点冲动,但是心思缜密,只要他静下心来,该相信的人还是会信任的。
·“但是,蓝绿好像不愿意多透露他所看到的东西,所以顾大哥才这么留意他·”安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找点事情做吧。”
欧阳白说道,一耸肩膀,“我们不能就这样等着答案上门·”·“我们要做什么”·“蓝绿他们在查昨晚看到的那个人,寒去了查第八兽,那我们就……”欧阳白下巴一扬,指了指刚才讨论的两年轻人,“我们去查骸骨的事情,我总觉得有古怪。”
“那走吧·”洪其魄力十足··当他们到达树林旁边疑似发现骸骨的地方,现场已经没了骸骨的踪影·找了个人一问,才知道--·“官府已经把骸骨带回去了,说凶手也找到了。”
“这么快”·“官府说是凶杀案,凶手已经落案,不过啊,有人说是一只野兽,人类还是兽类不知道,见过的人说是一只豹子。”
“豹子”欧阳白念叨了一下·豹子,有点熟悉的感觉……·这第八兽,有没有可能是豹子·龙岩寒说过他知道第八兽是什么,那他究竟去了哪里查探还有蓝绿,似乎嗅到了什么苗头……欧阳白使劲地想了一下,发现这群男人还真是大男人主义,发现了什么都不喜欢分享,喜欢自己去处理,现在留下他们几个,越发的迷茫了。
·“龙大哥”阿豆眼睛敏锐,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远方,连忙一嚷·但是一转眼,人影就没了··欧阳白猛地看向阿豆,“在哪里”·“那边不见了。”
“娘亲”顾安儿的声音同样响亮,又是一闪而过的身影··欧阳白整个神经都绷紧了,第六感越发的驱使着他相信,他们所找的都是同一个目标。
龙岩寒、蓝绿、他们……·三个不同的方向,所要连结的,都是同一个目标··“追”欧阳白的眸色一闪,发现了什么,连忙叫道。
紧接着,欧阳白便跑了起来··安言一行人面面相觑,追什么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而更为奇怪的是,一眨眼的功夫,本来就站在他们身边的欧阳白,便没了踪影。
平日里,在他们这群人中,他跑的速度不算是最快,今天却是神出鬼没了·龙岩寒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纵使是身体条件出众的他,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以极速绕过附近两个镇子不下二十遍,而且需要保持高度的注意力,才能确保他追着的人不从他眼皮底下溜走。
“我不行了……”蓝绿第一个体力不支,宣布了放弃,他停下来的时候,顺带脚上一软,跪在了地上,不禁骂了一句:“什么鬼东西啊只会一直逃”·蓝绿是第一个发现这一只豹子的,昨晚他单独留在火边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不过那时候只记住了一幅画面,之后深深琢磨了一下,才逐渐在脑海里形成了形状。
一个额上有豹纹的少年,眼睛出奇的红,眼神凌厉,移动速度极快··而龙岩寒,则是在第二天走出树林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之后小本子上有新的提示出现,他才逐渐有了猜测。
第八兽,很有可能就是这一只豹子··除此之外,龙岩寒还有一样事情觉得比较奇怪的,那就是欧阳白所要找的十二兽,似乎都在他们随便走的路线上依次出现,即便有的时候是有目的地去一个地方,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们漫无目的,甚至到达了什么地方自己也不知道,却可以碰上十二兽之一。
冥冥中,好像有谁已经把一切安排好,就算他们只出一点力,依然可以出色地完成··“龙大哥,我去左边,陈在雪去右边,你正面突击”顾敬说道。
陈在雪与顾敬跟着蓝绿出去之后,便碰上了龙岩寒,龙岩寒已经在追着这个奇怪的人了,他们很快加入追捕中,却是四个人,也及不上一个人的速度以及灵敏··三人相互配合,最终,少年被硬生生地堵住了去路,挡在了正中。
龙岩寒看着面前面容格外白皙的少年,“你逃不掉了·”·“未必·”少年狡滑一笑,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逐渐起了亮光··似乎只是风一吹,少年,便没了踪影。
速度,太快了·顾敬和陈在雪皆是一惊,连陈在雪这个善于逃跑的人,也完全摸不透这是什么生物,龙岩寒却是眉的一皱,麻烦··少年避过了所有人,安然无恙地回家。
他的家处于树林里面最隐蔽的地方,很难发现··然而,他到达家门口,眉头便使劲地一扭··怎么,他家的家门会大开·“嘿嘿,我早你一步到了。”
欧阳白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仿若主人家一样,扬起的笑脸止不住的得瑟··他真的只是早了少年一步到达,而在这之前,他一直跟着少年,但是没有人发觉。
“不可能……”少年瞪圆了眼睛,难掩惊讶··他的速度,没有可能有人比他还要快而且,对方还是……·欧阳白的松鼠尾巴分外的张扬。
对方还只是一只松鼠·113 紧急事件·“你干嘛这个样子,我又不会吃你·”欧阳白看着分外吃惊的少年,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你是谁”少年一脸的警惕,上下打量欧阳白,好像要把他看透一样,“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目的是什么”·少年明显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是,躲不过他也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诶,你的反应也太大了,你的表情也太夸张了……”欧阳白摆了摆手,有点无奈了,“我只是跟着你才跑到这里来的。”
“你别说谎了·”少年眼睛一眯,话锋一转,“你想杀我”·“不是……”·“你有什么- yin -谋”·“我真没有……”欧阳白觉得自己这张纯真无邪的脸庞算是白长了,竟然还有人怀疑他心怀不轨~··少年一动不动地盯着欧阳白看,那警惕的眼神不放松一丝一毫,欧阳白倒好,既然解释没有用,他只能任凭他看了。
·“你看归看,别动手才好·”欧阳白告诉他,总觉得这人会扑上来咬他一样··“你想对我动手休想”少年立马做好了回击的准备。
“……”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怎么老觉得他会攻击人呢·欧阳白十分城恳地又把话说出来一遍,他是真的看到龙岩寒在追他,才加入的,谁知龙岩寒几个人最后追不上他的速度,反倒是他,莫名其妙就追上了。
这其中的原因,欧阳白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看到这个少年的身影出没,心里想一定要追上他,把他捉住,谁知,真的让他追上了,就这么简单而已··太复杂的话欧阳白也不会说,话说完了,他双手一摊,“信不信随你,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说我是想加害你。”
被害妄想症他真治不了··“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道,格外认真··“欧阳白,你呢”·“我问你而已,没说会回答你的问题。”
少年依然警惕着··“好,你怎么说就怎么办·”欧阳白没好气地说道,这人真奇怪,一直摆出一副慎防他吃人的模样,是有多害怕啊·“从来没人及得上我的速度。”
少年喃喃自语,却是欧阳白能够听到的声量·欧阳白自己也琢磨不透,或许,真如龙岩寒所说,他身体内真的蕴含了无限可能··“你真的是松鼠物种”少年难以置信。
“啊”欧阳白没反应过来··“无误·”少年很肯定,这么迟钝的反应,一定没有出错了··欧阳白打量四周,很幽静的地方,不知道龙岩寒会不会找到这来,现在铜镜在龙岩寒身上,他需要铜镜来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十三兽之一,只得赖死在这里,拖延时间。
而明显地,欧阳白出现在他的家里,却又不说明目的,不得不让少年怀疑了··最终,欧阳白被赶了出去··当少年凑近欧阳白看,欧阳白以为他要吃了自己,少年的双眼太过凌厉,似的嗜血的锋芒。
幸好,少年只是“请”了他出家门··欧阳白也不急,就是站在少年的家门口·这地方虽然简陋,隐蔽,但是风景不错,门前一片的蔬菜地,品种多样,错落有致。
不一会儿,少年挑着两只木桶出来浇水了,看到欧阳白还在,瞪他一眼,欧阳白只是笑,少年不理会他,继续自己的事情··“大白·”大白这阵子总是神出鬼没,欧阳白不知道它躲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它肯定是跟自己形影不离的,或许就躲在他身上的某处,“你说,他真的是一只豹子吗”·欧阳白觉得疑惑,豹子应该是凶猛的动物,光看这少年的外表,的确是有几分凌厉,但是现在看来却不这样了。
这精心打理菜园的模样,还不时嘴角含笑,看到长了一个小辣椒,感动得好像眼角都存满眼泪了,这还是一只豹子吗·大白扇着翅膀,不置可否··少年看欧阳白一眼,欧阳白眼珠子一抖,感觉自己的偷窥好像惹怒了他。
少年走到他面前,把什么塞在欧阳白的手心里,就转身走了,好像也不介意他在自己家附近徘徊,也不介意他一直盯着自己,态度颇是渐洒··欧阳白低头一看,手里握着的是一只小西红柿,红彤彤的。
欧阳白眼睁睁地看着,用衣袖擦了擦,一口咬上去·“啊吐”欧阳白反应激动,辣的·不远处的少年- yin -险一笑,他培育出的西红柿是顶级的辣,舌头碰一下,也是火烧的程度。
他回头,看到欧阳白满地方跑,找水喝··这附近没有水,水都被他藏起来了··欧阳白绝望了··“喝下去·”待欧阳白满脸通红,觉得舌头都肿了的时候,一壶水递到他面前,他赶紧抓起来咕噜咕噜喝下,却还是难解这顶级的辣。
突然出现递水给欧阳白的人,是龙岩寒··蓝绿一路上仔细观察思考,竟然让他找到通往少年的家的路,便带了龙岩寒他们来了··“嗯嗯嗯……”舌头肿了的欧阳白说不清话。
龙岩寒的眉头一蹙,看着欧阳白难受的样子,他不能袖手旁观··龙岩寒抓起欧阳白的肩膀,一用力,欧阳白觉得肩膀上有一股重重的力度,一个收紧,他整个人被提了起来,然后辣得就像火烧的唇上触碰到一股炙热。
欧阳白的瞳孔一收缩,龙岩寒这是要干什么·龙岩寒放开欧阳白,抿了抿唇,欧阳白整个人处于放空的状态,唇边红了一圈,他整个脑子里都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龙岩寒用力地吸着他双唇的画面,好像要把他的灵魂也吸走一样··欧阳白呆愣了,以至于没有发现,他嘴巴里的辣味,已经被龙岩寒带走了,龙岩寒在亲吻欧阳白的时候,把所有辣味席卷而去。
·少年有点不高兴,他要作弄欧阳白,没想到却被人干预了··“他就是第八兽·”看着欧阳白呆愣的样子,龙岩寒淡淡说道,如他所料,一句话,便让欧阳白回过神来了。
“果然·”欧阳白立马恢复过来,忘记刚才龙岩寒吻他的事情了,这也在龙岩寒的预料之中··欧阳白前事不计,走到少年面前,少年专心致志地给他的蔬菜捉虫,看也不看欧阳白。
“你想不想走出这个小树林跟我们一起走吧·”欧阳白笑容很大··蓝绿抱起双手,看着欧阳白这个样子,评论一句:“白痴。”
这人的观察能力就这么差吗看不到这少年是故意忽略他们的存在吗还要去招惹··“不想·”少年依然没有看欧阳白,直接回绝。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最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一直以为这个地方很隐蔽,不会被发现,却没想到,今天却是接二连三地被人找到了··最想不到的是……·“你这个杀人凶手束手就擒吧”连官府的人也来了。
少年眉头一皱,想要离开·然而,一击雷就这么从天而降,击中了他,晕倒过去了··“把他捉起来,小心一点,现在他是一号危险人物·”一官兵说道,这雷击,就是他发出的。
“卑鄙”欧阳白不禁一骂··那官兵才看到他,“你们是同党一并捉起来·”·安言和洪其几个到处找欧阳白,却是在官兵押送的队伍里看到他们了,连带还有龙岩寒、陈在雪、顾敬和蓝绿。
·“发生什么事了”安言皱眉,跟了上去,用着不大的声音喊道:“顾敬大哥”·“小言”·“你们怎么了,你们怎么会被捉起来啊”·“我没事。”
“安言,我们有正经事办·”欧阳白朝安言灿烂一笑,都这个环境了,能笑的人或许只有他··“诶,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我们可的被误认为你的同党被捉起来的人啊。”
欧阳白问少年··少年看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回答:“木临·”·木临牵涉到树林附近的一起命案,只有骸骨,部分皮肉剩下,官府椎断是食肉兽所为,早些时候说凶手已经捉到了,但是现在却又突然带回来一人说是真正的凶手,还有他的同党。
一边,欧阳白等人陷入案件中,另一边,天庭的气氛十分紧张··“真人,你怎么这个表情天帝批评你了”老神仙刚见了天帝回来,小童子见他蹙眉的样子,不禁担心起来。
他从别人的口中都听说了,天帝说真人办事效率太低,当众批评他了··“没,天帝怎么可能会批评我·”老神仙一捋白胡子,神情高傲,“只不过是敦促我早日解救生存界。”
“真人,你不是说过不急吗灾难还没来呢”·“不能不急了,灾难已经来了·”因为,制作灾难的恶魔,已经释放出来了。
老神仙一整天都处于忧愁中,恶麾尼道,已经从千亿年的囚禁中挣脱开了,比预言更早地到达生存界,欧阳白的脚步不能放缓,十二兽,等不及一一揭晓了··114 回到帝宫·“我已经买通官府的人,把你们都赎回来了,但是木临不可以,他们说他犯了重罪,手段残忍,不能放。”
安言已经把除了木临的人从监狱里带出来了,现在人都出来了,除了木临··“蓝绿,你有什么办法”欧阳白突然看向蓝绿,好像他说了什么引起他注意一样。
蓝绿抱着双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猜的,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欧阳白笑道,忘不了说好话,其实他是看到龙岩寒突然看了蓝绿一眼,才察觉到的。
蓝绿总是能够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或许他已经有了头绪,欧阳白也是碰一碰运气,谁知还真让他碰对了··“他们说木临杀人,是因为那一副骸骨,而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种族,生存界历史有记载,豹物种都不是善男信女,吃人肉的常有,所以官府才有这样的怀疑。”
蓝绿如是说道,但是话锋一转,“但是,木临是一个特别的豹种·族·”·“怎么特别”·“他不吃肉,他吃素。”
蓝绿一句话起了决定- xing -的作用,“所以,吃人这个说法,并不成立·况且……”·蓝绿已经掌握了一切真相的答案了,只不过一直沉默的他,没有主动说出口而已。
在木临的家里他观察了很多,而被捉入牢之后,他也听到不少小道消息,综合了一下,琢磨出这事情的缘由···“这个镇子上的官是新上任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好像有点急于给自己立功了。”
“你的意思是”欧阳白好像悟到了一点··“树林旁边发现骸骨的事情,是假的,官府方面很早时候就说找到凶手了,但是突然又说凶手是木临,原因很简单,因为民众的压力,木临的存在让镇子上的人都害怕了,所以才有了这个结果。”
蓝绿把话说完,阿豆露出惊讶的表情,实在想不到不知不觉中,蓝绿竟然看到了这么多,不禁便升腾起一种膜拜·旁边的洪其,有点不高兴了,突然紧紧拉住阿豆的手,生怕阿豆被人抢去了一样。
蓝绿看了他们一眼,这点小动作,他都看到了,却不以为意,“想要把木临救出来,如实说出来就行·”·“好”欧阳白明显很兴奋,有蓝绿在,好像很多麻烦都可以轻松解决一样,就算官府不放人,他们也可以集体进去劫人·“好什么好”突然响起的,是对于众人来说陌生的声音。
但是对于欧阳白来说,却是如此的熟悉··欧阳白整个人颤了一下,这把声音,不就是把他踹下来的老头子的声音吗怎么突然出现了·老神仙背着双手,一道光闪过之后,他就站在众人面前了。
“是你”欧阳白指着他··“对,就是我·”老神仙温和地一笑,“欧阳白,你这阵子过得还好吗”·“看到你之后,有点不太好……”·“以前的日子你只能缅怀了,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的神经要紧绷起来。”
老神仙的笑容一收,还是那样的- yin -沉不定,笑的时候特虚假,笑容说收就能收,欧阳白警惕起来了··比欧阳白更为警惕的,是龙岩寒··“他是谁”龙岩寒看向欧阳白,好像突然出现的是什么第三者一样·“他的……”欧阳白纠结了一下,再看老神仙一眼,“神……”·欧阳白纠结的原因在于,他怕没有人相信面前这白发老头是神仙,那他的信用就被怀疑了。
“噗,神啊·”阿豆第一个笑了出来··果然……·欧阳白一扶额头,“真的,十二兽的事情,就是他交代我找的,你们都是他选择的人。”
“我是不是神,轮不到你们怀疑·”神仙也是的脾气的,老神仙现在眉头扯起来了,“欧阳白是我派下去集合你们的人,你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一道力量猛地一扯,由龙岩寒保管的铜镜与小本子,突然回到老神仙的手里··“这些东西,你们己经不需要了,生存界正在面临危险,你们也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老神仙的神情严谨,扫一眼他们,即便看到他们的眼中依然充满疑虑,却是没有时间再解释什么,“第十二兽已经在龙国帝宫等待你们,你们快点回去,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自然会再指引你们。”
“太突然了吧……”欧阳白想吐槽··龙岩寒眉头一皱,“生存界会发生什么事”·“明天你就知道。”
说完,老神仙化作一团光离去,顾敬对此还表示怀疑,哪里这么容易就有神仙出现啊,他只听说过,就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说过真有这回事··“太荒谬了”蓝绿也是不相信。
龙岩寒表情淡淡,突然转过身··“龙大哥你要去哪里”洪其猛地叫住他··“帝宫·”他是相信老神仙的话了,因为类似的话欧阳白也说过,他相信欧阳白。
假如生存界真的面临危险,他不会坐视不理··“但是木临……”欧阳白有点犹豫,木临还在里面··“我在这里·”少年出现了,毫无预兆,他看他们一眼,“刚才一老头跟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然后,我就站在这里了。”
“那人齐了吧”一直按掩住没有说话的陈在雪看向欧阳白,就像看着队长一样,等待他发话··欧阳白点头,“齐了,我们出发去帝宫找到第十二兽”·说完,欧阳白赶紧走在最前方,摇了摇手,“跟着我”·“欧阳哥,但是十二兽,都找齐了吗帝宫里等着的是第十二兽,那第九、第十、第十一兽呢”安言还存在很多疑惑。
“一直在你们身边·”老神仙的声音又响起了,好像- yin -魂不散一样··什么意思·“我们这里,有十个人·”蓝绿说道。
·“再加上帝宫里面的两个,刚好……”欧阳白一掰手指,惊了,他真的找齐十二兽了·现在一想,原来他来生存界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先是在帝宫里生活,后来跟龙岩寒一起走出了帝宫,再把人一个一个找上。
现在,欧阳白感觉自己胸膛里有一把烈火,熊熊燃烧着·他往后一看,咧嘴笑了,一挥手,“大队伍走好了哦”·十人就这么来到了帝宫,对于龙岩寒和欧阳白来说,是回到了帝宫,那般熟悉的感觉,从看到帝宫的大门开始就感受到了。
然而,一接近帝宫,一股杀戮之气就惊动了龙岩寒··龙岩寒蹙眉,“不要走了·”·“为什么帝宫就在前面了·”欧阳白说道,抬头看了看,帝宫的大门都看到了。
“杀气·”龙岩寒言简意赅,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帝宫没的了他熟悉的感觉了··顾敬的脸色逐渐变得认真,安言察觉到顾敬的不妥,他知道顾敬也感觉到了杀气。
“假如你们觉得有杀气,我们就不要贸贸然接近,派给人去勘测一下怎么样”蓝绿提议··“我去吧·”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木临突然说话,他一开口,众人惊讶了。
才刚来不久的人,竟然主动说要挑起任务了·“你跑得那么快,我怕你逃了·”蓝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你们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
木临脸色一沉··“没事,就你去吧·”欧阳白一拂手··蓝绿转过脸去,有点冷淡,“随便·”·“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信任,假如我们彼此都不相信,接下来遇上更大的难题,我们会被击溃的。”
欧阳白说道,言语淡淡,却是很有说服力··他们这群人相遇的时间不长,筑起来的信任不算坚固,然而,这不坚固的信任,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很不利的··“你跟我一起去。”
木临看向欧阳白··“我”·“你可以当作是监督我,或者是什么也可以,随便·”木临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态度,倘若蓝绿不相信他,可以让欧阳白监督他,“你的速度不是跟我不相上下吗不怕走丢了。”
“可以·”欧阳白爽快回答··待二人以高速突破重围,进入帝宫之后,欧阳白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复杂··“完全变了……”欧阳白愣了一下,“跟我认识的帝宫不一样……”·115 一触即发·帝宫的一切完全变了样子,与欧阳白认识的帝宫完全不一样,就连里面的侍卫,也带着一种陌生的感觉。
欧阳白看着到处蒙上一层邪肆的黑色的景物,避开了巡逻的侍卫,跟木临一起躲起来··“杀气很浓郁·”木临突然说道·欧阳白看向了他。
木临的视线落在一个方向,“就在那边,很强大的能量,触手不可及·”·木临看着的方向,是帝殿的方向·欧阳白蹙着眉头,想起老神仙的话,终于感觉到这一丝奇怪带来的紧迫感。
如果说危险已经逼近,那么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危险的漩涡中心··木临捉起一个侍卫,想要从他口中套出点什么信息来,但是,他一把人拖走,本来在前面走的侍卫便齐刷刷地转头,没有半点声响,却能够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不禁让欧阳白和木临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木临发现一样奇怪的事情··“是尸体·”木临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冰冷,低头一看,自己拖着的侍卫只是一个尸体,甚至已经开始腐烂,他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珠子,用力一甩,那力度大得惊人,轻易挣开了木临的禁锢。
一众侍卫正欲袭击他们,欧阳白赶紧把木临拉开:“走”·三五成群的侍卫好像得到了召唤一样,从不同的地方赶来,一时间堵住了欧阳白和木临的去路。
他们面无表情,在欧阳白看来,脑子里面只出现了两个字:丧尸··“木临,你有信心吗”欧阳白脸色平静,毫无慌张··木临即便对自己的速度有无限信心,但是眼下连一条退路都没有,不禁有点担忧了,“只能硬碰硬了……”·木临突然有点怪自己不学无术,一直以来过惯安逸的生活,每天种种菜吃吃菜,根本没有锻炼自己的法术,只掌握了豹子该有的一门特枝,毫无攻击- xing -可言,因此,在现在急需武力突破的时候,毫无用武之地。
木临皱了皱眉,与欧阳白背抵着背,看着这些行动的尸体,一筹莫展··“待会儿,他们一慌乱,你就找退路·”欧阳白说道,分外的冷静,让木临不禁对他另眼相看。
欧阳白凝神了一会儿,龙岩寒教过他,如何召唤他想要的元素·龙岩寒说过他与他们不一样,其他人或许只能掌握一种元素,但是他可以掌握超过一种,虽然欧阳白至今成功的次数不多,而且每次也是在龙岩寒的反复鼓励加上训练下,但是这一次,他却有了确信的念头。
··首先,他要保持自己的心境平静,然后专注地召唤他所需要的能量··“火”随着欧阳白的铿锵有力的一声落下,一条火龙凭空出现,照耀了帝宫昏暗的光线,一路向前。
侍卫们避开火,本来整齐的队伍开始呈现出散乱,木临找到了退路,连忙拉起欧阳白,一路高速奔跑,最终,顺利逃出了帝宫··帝宫之外,这一条火龙,被龙岩寒看在眼里。
当欧阳白平安无事地出现在龙岩寒面前的时候,龙岩寒只是一笑,并没有说话··倒是安言,告诉了他··“刚才龙大哥知道你有危险,想要去救你,但是突然停住脚步了。”
安言看着欧阳白,再看向龙岩寒,“然后一条火龙就出现了,欧阳哥,你变强大了”·欧阳白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就是碰运气的……”·“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洪其和阿显在附近集市逛了一趟,回来后神色都变了··欧阳白也逐渐变了脸色,想起了刚才在帝宫里面看到的情况,总感觉太过奇怪··“龙国易主了。”
阿显说道,“就在昨天,龙国帝宫出现叛乱,帝位被抢,至于是谁干的并不知道,怎么易的主也没人知道,今天百姓就收到消息说龙国换了帝·”·龙岩寒的眉头动了动。
“帝宫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人一定知道,欧阳哥,你们查到什么了”安言问道··欧阳白摇了摇头,“没有,帝宫里面没有活人。”
欧阳白可以肯定,龙岩寒等人所察觉到强烈的杀戮气息,是一场大屠杀的剩余杀气·帝宫里面只有一片蔓延的- yin -霾,就像- yin -魂不散,没有一点鲜活之气。
欧阳白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理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老神仙所说的生存界的灾难,如果就是指现在,那么,制作这一场灾难的人,究竟是谁·“是魔。”
一个陌生人的出现,将欧阳白的疑惑,引向了答案··只不过,这个人,却是他们不认识的··“我叫归一·”男子开始说话了,白衣飘飘的样子,脸色十分的平静,“今天之前,我还在努力偷渡上天庭,昨天终于到达天庭了,却被赶了下来,说要我协助你们拯救生存界。”
“你就是第十二兽”欧阳白上下打量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而且表情特别冷漠的人,是的老神仙要他们来集合的第十二兽。
“我更喜欢被人说成我是神·”归一表情特别冷淡··“你只是偷渡上去的……”阿显嘀咕一句··归一沉了沉脸色,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保持平静,“现在的生存界遭遇了魔的入侵,前景不太光明,魔的第一步是侵入帝宫,一夜之间吸走了所有人的生命,以确保魔的生命。”
“那新和莫少凌……”欧阳白想到了这两个他认识的人,还有他们的孩子,“我的意思是,无一生还”·“除了帝跟后,跟他们诞下的王子。”
欧阳白松了一口气,那新和莫少凌,也就是还有生存的可能·他必须先找到他们·……·龙国经历如此一番巨变,是龙岩寒从来没有预料到的,虽然当即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破绽,但是还是让欧阳白多看了一眼,看出了他的凝重。
“假如十二兽集齐了,我们还需要知道,我们能干什么·”欧阳白尽量保持冷静,看向龙岩寒··龙岩寒抬眸,“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欧阳白看他一眼,“只要找到新和莫少凌,我们就可以部署下一步……”·“我问,你是在安慰我吗”龙岩寒咬住这一个问题。
欧阳白顿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龙岩寒该不会以为他看低他了吧·“安慰人不是这样安慰的·”龙岩寒语出惊人··欧阳白眨了眨眼睛,觉得不妙,“你想怎样……”·“我很难过,你快点安慰我。”
龙岩寒一张俊脸凑近到欧阳白面前,距离如此的近,意图也很明显··欧阳白明显一愣,不是说难过吗怎么他看到龙岩寒的眸子里闪烁的是锋芒一样的光啊·欧阳白呆愣的样子,让龙岩寒的眸色变得温柔了,再凑近了一点,轻易地啄了他的唇角一下,呆住的欧阳白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龙岩寒正准备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安言来打断了--“那个,欧阳哥,帝和后找到了·”·咳咳,就这样,龙岩寒想要被安慰的行径,被打断了··新和莫少凌的出现,多少有点让欧阳白意外,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看上去很落魄。
·经过一番嘘寒问暖,新才把昨天的经历道来·昨天他和莫少凌没在宫中,所以没有经历帝宫的黑暗,只不过在当下,就是杀手要来杀他们了,他们逃过一劫,孩子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幸好新装扮的帝一直没有以真面目示人,所以他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认出来··与此同时,龙岩寒的身份,也揭晓了··洪其和阿豆惊呆了,难以置信一直跟他们同行的人,竟然是龙国的帝·“你不是有一双恐怖的眼睛吗”洪其问道,直视龙岩寒的双眼,除了被他看得浑身发寒之外,并没有其他反应。
“现在没有了·”欧阳白回答··“现在有一件事比较危急,据我们所知,现在的帝虽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但是一夜之间他向生存界所有国家发起了挑衅,战争一触即发。”
莫少凌说道,比起欧阳白初次见到的莫少凌,现在的莫少凌少了不少骄傲,多了的是成熟以及沉敛··“时间”龙岩寒问道。
“明天·”·从时间上来说是比较严峻,但是眼下,还有太多问题是他们琢磨不清的,龙岩寒看向欧阳白,“我们知道的远远不够·”·“如果……”欧阳白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看向木临,“这个魔的目的,是要把生存界变成帝宫里面的环境一样……”·木临面露骇色。
欧阳白吞了吞口水,“我说过,帝宫里面没有活人,但是全是走动的人··发动战争,把生存界的所有变成活死人,或许,就是这个魔的最终目的··116 完结·新和莫少凌的孩子还小,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婴孩,却是十二兽的一员,也是着自己擅长的本领。
“小贝的眼珠能够控制气流·”莫少凌说道,他的眼神充满母亲的柔情,将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地亲吻额头·可想而知,这躲藏起来的半天时间,特别是在孩子不在身边的时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何等的煎熬。
小贝眨巴眨巴了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莫少凌温柔地笑,却因为眼下的环境止不住轻轻皱起了眉头··而这轻皱的眉头,在小贝的眼里,好像并不得他的欢喜。
他的眼珠子抖了抖,盯住莫少凌的眉头,一股轻轻的气流温柔地扫过莫少凌的眉毛,把他轻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小贝乖·”莫少凌轻说··小家伙咯吱咯吱地笑起来,眼珠子一飘,看到了一群陌生人围拢在他的周围,他是点不高兴了。
“他皱眉了·”阿豆说道,正欲伸手戳他的脸颊一下,谁知刚伸出手,就尖叫了一下:“啊谁打我”·阿豆缩回手,一脸涨红。
“小贝不喜欢别人碰他·”新解释··阿豆看小家伙一眼,“所以说,是你打我……”·“是一道气流·”蓝绿纠正。
“还不是这小不点控制的”阿豆很是愤恨··连最年轻的小贝,也有如此的能耐,不禁让欧阳白开始正视这十二个人了,既然神挑选出这十二个人,其中就一定的因由,不会贸贸然把人选出来,而毫无根据的。
“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坦白自己究竟会做什么,拥有什么本领,这样才可以把各自的才能发挥到极致·”欧阳白始终相信,一定,是有什么是非他们这十二个人不可的事情,才选中了他们。
或许,答案就在这其中··各人都坦白了自己的本领,像安言擅长用水,顾敬可以窥探人的过去加之嗅觉优秀,龙岩寒擅长用火且对飞行有一定的研究,洪其力大,陈在雪可召唤沙尘暴最近在学雷击,蓝绿观察入微变脸了得,顾安儿复原能力强,木临速度快,他跑起来的时候还能支配时间,归一的防守技术佳,小贝眨巴眨巴眼睛可以控制气流,欧阳白现今为止什么都懂一点算是有点能耐,唯独阿豆,在十二个人中一无是处。
“阿豆人好·”洪其不忍见自己爱的人露出沮丧的样子,硬是挤了个理由··“现在站在这里,没有逃跑的人,哪个人是不好”蓝绿无奈地说道。
如果他们都自私自利,早就离开了,谁会相信那荒诞的生存界灭亡论,也不会在这里耗一点时间,只为打败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魔··“我没事·”阿豆知道洪其在安慰他,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一无是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长大,一个一个逐渐掌握了属于自己的技能找到自己的目标,他却总是原地踏步,站在原地看着别人一步一步前进,这一种生活他巳经习惯了,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
总之,他本来就什么也不懂··“或许,神也会有出错的时候,所以才选中我·”阿豆浅笑着说道,同样也是十分无奈··“总归是有原因的。”
欧阳白说道,拍了拍阿豆的肩膀给予他莫大的安慰··对于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来说,欧阳白就像一个小领导,找到了他们团结了他们,对于这个集体来说,欧阳白起着连结他们的作用,是了欧阳白的安慰,阿豆显得积极多了。
·“就算我什么都不会,但是干点琐碎的事情我也是可以的,后援交给我,没有问题·”阿豆一拍胸膛··“好·”欧阳白笑道,继而表情变得凝重,“我们要再进入一次帝宫。”
“帝宫有一条密道·”龙岩寒突然说道,“只不过这一条密道比较特殊,建造的人是上一任的帝后·”·“姑姑”莫少凌疑惑,他从来没听说过。
欧阳白看向龙岩寒,一说起他的母亲,龙岩寒的表情就会变得极冷,欧阳白猜不透这其中的深冷,是源于恨,还是源于最伟大的爱··“密道是她秘密叫人打造的,为的是连通外面的叛军,颠覆龙国的绕治。”
龙岩寒说得冷静,手在桌子上一扇,立马出现帝宫的立体地图,对于帝宫,没有人比他更为熟悉了,“密道的位置很隐蔽,却是在最为便利的地方·”·龙岩寒的手一指,落在帝宫的正中央--帝殿。
“这里是杀气最重的地方·”木临说道··“如果魔真的入侵了帝宫,那他藏身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这里·”蓝绿揣测,“不过,战争的日子为什么是明天倘若他真的这么厉害,大可直接侵吞整个生存界,而不必首先掌握帝宫,且以龙国的名义向其他国家发起战争。
“或许,是魔的力量还不够成熟·”顾敬猜测··“不·”龙岩寒突然眯起了眼睛,一个字,说得斩钉载铁··欧阳白看着他,觉得不妥,“怎么了”·“我见过。”
龙岩寒眸子里掩藏得极深的红色突然涌现,仿佛透过空气,看到了很远很远,那时候,他以为最亲的人,在他面前残忍地笑,说着最恐怖的诅咒,一个又一个,她许诺都会降临在他的头上。
“她就是魔·”龙岩寒看向欧阳白,眸子定了定,眸子的深处涌出了从未出现过的恐惧··是她,那个诅咒他、诅咒龙国的女人,他的母亲,她的恨即将颠覆整个生存界。
密道的入口在距离帝宫不远的一座山上,然而随着时日的逝去,大少经过几番的开垦转移,现在已经面目全非,龙岩寒只能确定密道在山底直通帝宫,但是入口却是找不到了。
“我们仔细找一找·”欧阳白说道··“时间不够·”蓝绿看着天色快黑,如果他们运气不好,恐怕一夜也找不到密道的入口,那说什么都是徒劳。
“那该怎么办”欧阳白有点焦急··蓝绿倒是坦然得多,直接看向洪其,“你的力气能推平这座山吗”·既然密道就在大山底部,只要他们直接到达山底,就能够接触密道。
只需要,有人可以直接铲平这座大山··洪其扭了扭手腕,“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一点时间·”·“现在时间是最紧急的·”欧阳白有点担心。
·蓝绿已经准备好应对的办法,“木临·”·“没问题·”木临潇洒地回答,少年现在变得很安分,大敌当前,他清楚地知道配合的重要- xing -。
“对木临可以把时间延长”欧阳白恍然大悟,果然,刚才让各人把吝自的本领都坦白出来,是有作用的·幸好还有蓝绿这聪明的脑瓜子在,也省去他们不少烦恼。
“时间延长并不能持久,我最多可以给你多出三个小时的时间·”木临对洪其说道··“足够有余·”虽然大山颇是雄伟,但是洪其对自己的力量有信心,只要……·有人把他激怒了·木临迅速奔跑起来,一瞬间,周围的景物可以变得飘渺,上下置换,晃了晃恢复原样。
眼下,空气是平静的,只露出一角的夕阳停住了,天边扑扇着翅膀的鸟儿也止住了飞行,唯独他们能够自由活动··“让我生气·”洪其坚定地看向蓝绿。
蓝绿扬起手,打了洪其一巴掌,但是洪其却没有生气的迹象,洪其本来脾气就好,这样的方法并不能奏效··“让我来·”欧阳白捋起衣袖,自告奋勇。
阿豆不忍心看,别过头去,然而欧阳白却一把扯住了他,“阿豆,你别动,我就打你一下·”·欧阳白扬起手来,还没落下,他的余光已经瞥到洪其的脸色迅速地涨红,一瞬间,牛的形态便出来了,通体的红色,传说中的红牛·欧阳白收起手来,太迅速了,还没下手洪其就生气了,这是有多在乎阿豆啊·木临不断奔跑掌控了时间,洪其则在这段时间来迅速把大山铲平。
当面前的一座大山被活生生移动到了另一边,欧阳白目瞪口呆,洪其除了觉得肚子饿并没什么异样,木临跑到筋疲力尽,伏在地上蔫了一样··“辛苦你们了。”
欧阳白一笑,笑容却灿烂不起来,现在才刚开始,他们还不能掉以轻心···众人进了密道,龙岩寒以掌心的火光照耀,走在最前头,也只有他才能在这有无数条分岔路的密道里行走自如。
莫少凌一直不说话,只是把小贝紧紧抱在怀里,新看出了他的不专心··“凌”新喊了莫少凌一句,莫少凌有几次啊差点就分心走错了路,幸好他一路拉住他的手臂,“你怎么心不在焉”·“真的是姑姑。”
莫少凌苦笑了一下,“从小到大,我受父亲的影响,一直相信姑姑是被表哥害死的,虽然我一直想亲近表哥,但是对于姑姑的死,我还是相信是表哥所为,同样也认为就像父亲说的那样,表哥会把龙国导向灭亡。”
“但是,后来,我的父亲,却是率领叛军的人·而这一条隐蔽且强大密道,四通八达,每一个分岔口通往的是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区,它就是姑姑想集结外面的力量让龙国灭亡的铁证。
我一直相信的,都是错误的·”莫少凌低下头去,怀里紧紧抱着的小贝已经睡下了,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此时是多么的内疚··新抱了抱他,“没事,我们的儿子会把方向纠正过来的,他是正义的一员。”
莫少凌一笑,点了点头··“前面有光·”欧阳白回头招呼一句,龙岩寒已经率领他们到达尽头··密道的另一端--帝殿,漆黑一片。
明明外面还有光,却是照不进这里来,而他们在密道里面看到的光,是来源于一盏灯·诡异的是,那盏灯刚好就放在密道的出口,本来掩盖起来的出口,光明正大地暴露人前,似是迎接他们的到来。
明显地,对方知道他们会出现··“帝,欢迎你回来·”毫无生气的声音,似是在读着一句没有感情的话··这声音……·龙岩寒的脸色变得捉摸不透。
欧阳白一副复杂的表情,“月”·黑暗中,月缓慢地走了出来,这一次却是很不一样,习惯伪装成别人的模样的他没有丝毫的掩饰,以真面目示人,苍白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双目平静,正看着这一大群人,“主子等你们很久了。”
一句话,让龙岩寒极力保持平静的表情一变··“你的主子……是谁”欧阳白上下打量月,很奇怪的月,一直以来,他觉得月无论以哪个模样示人,都会带着一种淡淡的情感,或哀或愁或喜或忧,难以捉摸,但是现在的月,却是白纸一样,一眼能看清楚。
“帝后·”月没有表情地回答,也让他们的疑惑得到了证实··“他已经死了·”陈在雪看着月,察觉到了什么··欧阳白恍然大悟,月跟那些侍卫一样,只是行走的尸体帝宫之内,真的已经没有生命存在了·月转身,走在前面,示意他们跟随着他。
欧阳白有点小怕,其他人也是有点犹豫,唯独最应该犹豫的龙岩寒,竟然坚定地跟了上去,其他人见状,才迈开脚步··帝宫里面的禁地很多,唯独一个地方,被列为禁地的同时,并不需要人把手,却没有一个人会主动接近。
那里,就是帝后的宫殿··昔日里- yin -森死忌的地方,此刻,更添了- yin -寒··“蓝绿,待会儿见到人了,你有什么法子”欧阳白悄悄凑到蓝绿身边,问他。
“见机行事·”虽然蓝绿的办法多,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是摸不着头绪··龙岩寒走进了帝后的宫殿,在花园里站住了脚步,一抬头,瞳孔猛地一收缩。
面前,背对着他,站在高处亭子里的人,正是他的母亲,那个将他置于死地的女人·“皇儿,我的儿啊·”帝后转过身来,她的容貌依旧,青春还在,雍容华贵的服饰一尘不染,漂亮精致的脸上挂着笑容。
龙岩寒一怔,仿佛一下子被谁抽了魂魄·他的手突然被人捉住,两只手掌轻轻搓着他的手,仿佛有一把温柔的声音,告诉他冷静··龙岩寒立马回过神来,转头一看,欧阳白正担心地看着他。
欧阳白握紧他的手,抬头,刚才那些恐惧全部收敛起来,“你究竟是谁·“大胆你们见到本后还不下跪·”·“你不是帝后,帝后已经死了。”
欧阳白瞪着她··“本后没死·”帝后说得轻松,她两手一抬,示意自己很完好,“本后不是就站在这里我怎么可能死呢我还要找我的皇儿,找我的皇儿,讨回属于我的东西”·帝后漂亮的眸子一瞪,凌厉,充满狠毒。
欧阳白握着龙岩寒的手紧了紧,不放,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支持他··“这里没有属于你的东西·”龙岩寒冷冷说道,“就算你没有死,属于你的东西,也已经全部没有了,被你亲手推开了。”
“皇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帝后一笑,格外的冷漠,“呵呵,看来你是被鬼迷住了心魄·”··话毕,欧阳白突然被一股力量扯了起来,本来紧紧捉住龙岩寒的手,不得不松开了。
龙岩寒一惊,蹙眉正欲把欧阳白拉回来,那力度却是突然加大,将欧阳白扯到了半空中··帝后狰狞一笑,“皇儿,你重视他”·龙岩寒充耳不闻,心里想的只有欧阳白,顷刻间,他往上一跳,稳稳在半空中抱住了欧阳白,但是欧阳白被一股力量牵制,动弹不得,龙岩寒靠近他了,那一股力量便一分为二,将两人牢牢地固定在半空中。
“欧阳哥龙大哥”安言心中一紧··“来啊,你们全部都来啊,让我看一看龙岩寒的同伴实力怎么样整一个帝宫,全部跟随龙岩寒的人,也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帝后不屑地说道,当她说出“龙岩寒”这个名字的时候,咬牙切齿。
她的目的很明显,摧毁龙岩寒,摧毁一切龙岩寒接近的人,这就是她的恨··正是由于这强大的恨,魔才能够滋生,并借这恨强大自己的力量··'帝后,你做到了。
现在,就杀了他们,然后就可以发动战争,没有人能拦住你,成为生存界的主宰·'强大且深刻的声音,在帝后的耳边徘徊,鼓励着她··她狰狞一笑,体内的力量瞬间变得强大,十二道力量就这样肆意发散,将在场的人全部一牵扯,扯到了半空,紧紧钳制。
“小言……”顾敬极力挣扎,眼睛只看着安言,自己却也是动弹不得··“可恶”连双腿也跑不起来的木临不禁骂道。
“哈哈哈……我就是生存界的主宰”帝后狂肆地笑··'没错,你就是生存界的主宰·'奉承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掩不住的邪恶。
这是一把与帝后交流的声音,也是怂恿她的声音,属于给予她力量的魔··归一被那一股力量折磨得浑身难受,只能在那喊道:“她就是魔,她就是神说的魔”·“不是……”欧阳白的声音,如此的轻微,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觉得他好像睡着了一样。
龙岩寒一连喊了他几声,他的嘴巴才动了动,说了这两个字··“我听到了,魔的声音……”欧阳白抬头,有点不肯定,却是不否定,他看向龙岩寒,“魔牵制着她”·已经死了的人,是不能复生的,除非是有其他力量左右着。
“欧阳白,你听我说·”龙岩寒环顾了一周,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即便发动全身的力量也抵抗不了这一股力量,也不能让自己动弹半分,但是他相信欧阳白可以,假如神选中了欧阳白来集合十二兽,那他定必有一种无人能敌的能力,或许,并不止一种。
总之,这个时候,唯有欧阳白··“只有你能救我们·”龙岩寒认真地说道··欧阳白愣了一下,“我但是……”·但是,他觉得浑身都疼,这一股莫名的力量折磨得他骨头脆脆的响,好像要把他整个人扭断一样。
“没有但是·”龙岩寒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欧阳白经历的痛他也在经历,而且程度更盛,因为他用全身来抵抗这一股力量,便换来更大的反作用力,然而,即便他使出全力,却还是挣脱不开,“我相信你,一直都是。”
相信我……·欧阳白在心里念叨··龙岩寒对他的信任,总是能够让他温暖,让他知道无论自己闯下什么祸,做了什么正确的或者错误的事情,也会得到原谅、得到理解、得到信任。
'杀了他们'帝后听到了召唤··欧阳白也听到了··欧阳白能看到其他人,他找到的十二兽,他的挚爱,那些一路相信他且坚定地与他同行的人,就这么,痛苦地挣扎着。
'杀了他们快点'魔的声音更坚定··“我知道了·”帝后说话··欧阳白心里一紧,不可以·扑扑扑。
“主人·”面前,一个白色的光点在接近··大白·大白扑着翅膀,白色的身体发出了光··“召唤我,主人。”
大白说道··你·“召唤我·”·帝后的手一动,安言第一个在半空中抛动起来,仿若被狂风刮过的风筝,折磨得遍体鳞伤,那一条掌握它命运的线,依然牢牢不断。
帝后的手又一甩,安言被抛了起来,重重跌在地上··“小言”顾敬的声音痛彻心扉··欧阳白看到了安言,安言一脸痛苦,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他的身体却是动不了,只能由得血从嘴角流下,他的眼皮颤抖着,然而,猛地,他又被拉了起来。
·安言·欧阳白想到了一贯乖巧的安言,沉默的安言喜欢跟他说话,一直把他当作哥哥一样,照顾他的感受,对他很好,此刻的安言,却只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任由处置。
不可以·一道白光,就这样照亮了昏暗的帝宫,耀眼得让人的眼睛睁不开··帝后抬起手来挡了挡眼睛,待白光消失,她的手一收,便看到了一头白色的巨兽从天空中充斥而下,它有着漂亮的独角,雪白顺滑的皮毛,一双紫色的眼睛闪烁光辉。
巨兽的上面,欧阳白稳稳地坐着··他手上拿着龙岩寒的剑,迅速来到帝后的面前,挥剑斩了两下,剑光闪耀,就像斩断了无形的线,那些牵制人的力量突然中断。
其他人从半空中落下,顾敬立刻接住了虚弱的安言,洪其抱住了没有能力的阿豆,其他人稳稳站在地面··欧阳白骑着巨兽,绕了一圈,又再握刻冲回来,方向依然是帝后所处的地方。
帝后在一个瞬间忘了反应,欧阳白已经又回来了··'杀了他'魔的声音格外的愤怒··“想杀我很难”欧阳白反驳。
这鬼一样的声音一直在说话,太烦了·欧阳白挥剑,帝后抬手去挡,剑光闪烁,让她不能睁眸·刚才找到帝后之前,龙岩寒好像已经盘算到会有如此艰难的时候,他偷偷告诉欧阳白,帝后最怕的是这一柄剑。
当年,帝后没有立即杀了他,坐上帝的位置,也是因为他手上握着这一把剑··龙岩寒往上一跳,欧阳白驾权大白去把他接住·龙岩寒的剑,回到了他的手里。
巨兽从天上俯冲,长驱直下·龙岩寒手上握剑,神情冷漠且坚定··多年之前,他没有握起这把剑,杀了那个女人,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她是他的母亲,他不能杀她。
而今日,他握起剑,剑刃对准了她,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终止她的恨·他的母亲的恨,要在他的手上终结,不能被人利用·当龙岩寒挥剑是一刹那,他的身后跃起了一条金色的巨龙,舒展着长长的身体,张牙舞爪,金光覆盖了整个帝宫,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可恶就算我死了也要你们陪葬,生存界的一群饭桶,你们跟着生存界一起毁灭吧'最后,这歇斯底里且带着强烈报复心态的声音,贯彻欧阳白的耳膜,直到消失了,依然存在于欧阳白的脑海里。
当一切光辉散去,黑夜如愿降临,星空璀璨,帝宫的一切灰暗荡然无存··龙岩寒收起了剑,欧阳白有点无力,靠在龙岩寒的身上,龙岩寒低头亲吻他的头发··“辛苦你了。”
而帝后所在的地方,在龙岩寒挥剑之后,只剩下一副白骨,以及那些没有温度的绫罗绸缎··“终于完了·”洪其觉得筋疲力尽,从来没有这么疲倦,从来没有这么饿。
安言被顾敬抱在怀里,幸好有神珠在,安言可以源源不断地从神珠里吸收复原的能量,只需要休息,便可康复··“还没完·”欧阳白说出了自己最后听到的声音,感觉上,好像还有什么等着他们。
就是明天··太阳出来,光辉照耀大地的时候,就是生存界毁灭的时候··蓝绿盘算了一下,看向新,“知道帝后发出的战书的地点吗”·“没有指明地点。”
“如果是这样……”蓝绿想了一下,“倘若是一直对龙国虎视晓晓的国家,得知龙国发出战书到处挑衅之后,他们一定会团结起来,唯一要攻陷的地方,就是龙国的权力中心,就是这里,帝宫。”
“帝宫里面全是尸体,已经失去了牵制的力量,在帝宫各处伏倒糜烂·”陈在雪和木临到处看了一遍,“刚才带我们进来的人,月,也已经变回尸体了。”
“月可能知道什么·”龙岩寒说道,看向顾敬·他见识过顾敬的能力,他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过去··“我试一试·”顾敬应道,怀里的安言对他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洪其接过了安言,陈在雪把月的尸体带过来,顾敬凝神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了手,触碰他··月生前的画面在顾敬面前一一展开,他看到了每一日过着简单而重复的生活的月,突然,帝后出现在他的面前。
月十分惊喜,连忙跪下来,帝后却残忍地笑,问他的忠心是否依旧,然后便在他的后脖放入了什么,月死了,尸体倒下去,三秒钟后,却如同回光返照一样站了起来,行尸走肉地做着一切事情。
“一只虫·”顾敬收回视线,看向月,挑起他长长的黑发,后脖腐烂的肉出现在众人面前,那里,有一条腐虫的尸体,散发着恶臭··“就像病毒一样。”
欧阳白说道,皱眉··“这些虫,一定就在帝宫的某处,或许日出之后就会苏醒过来,借着入侵帝宫的军队的身体,到处繁衍·”蓝绿觉得自己所猜测的是最恐怖的事情,也是最有可能的事情。
·“没有时间了·”阿豆紧张起来,光是想想也觉得恐怖,“我们要把这些虫子所在的地方找出来”·说完,就开始行动。
然而,他们费劲力气,找遍了所有地方,却是徒劳,没有发现··这个时候,欧阳白发现阿豆的行为有点古怪··“这边”阿豆自言自语,然后摇了摇头,“不是。”
继而果断地转身··“这边”阿豆继续喃喃,“往前走·”·“阿豆”欧阳白挡在阿豆的面前,惊恐地看着他,“你是被虫子侵入了吗”·行为太古怪了·“没有啊。”
阿豆摇头,“我只是在询问我的第六感·”·“询问第六感”·“刚才我一直念叨着虫子在哪里,然后脑海里就有一把声音回答我了,还跟我对答起来,好像会帮我找到答案。”
阿豆说道··欧阳白皱眉,“你是不是被魔控制了”·“我很清醒的,欧阳大哥·”阿豆急了起来··“特殊的第六感。”
蓝绿听到声音,便走了过来,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一笑,“阿豆,看来你的本领出来了·”·“啊”·“这是一种很稀有的本领,身体中藏着一个知道万事答案的思维,他会回答你的一切问题,指引你一切的方向,他就是你的第六感。”
蓝绿解释道··众人被召集到一起了,皆是等待阿豆找到虫子的所在地··而阿豆也没让大家失望,他找到了一个连龙岩寒也不知道存在的地方·可是,这是一个秘密的房子,里面很大,要找到虫子的所在地有点难,阿豆再询问自己的第六感,却是没有再得到答案了。
陈在雪灵机一动,“让我来·”·“既然是精心安排的地方,应该是保护很严密的,水和火的冲击- xing -太大,倘若是沙,便可以在保存物品原样的同时,找到一个最为特殊的地方,然而,要发动破坏力最轻微且最安全的沙尘暴,我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陈在雪顿了一下,看向莫少凌··“我”莫少凌明显有点惊讶··“你的儿子·”小家伙还在睡觉呢·气流可以让沙尘暴的破坏力到达极致,也可以让它的破坏力减少到最少。
这就是选择陈在雪和小贝的原因··莫少凌拍醒了儿子,小家伙醒过来了,立马哇哇大哭,眼泪挤了出来,半眯着眼睛哭个不停··“就是现在·”莫少凌说道,小贝哭着的时候,是最迟钝的时候,眼珠子会不自觉地控制气流,缓慢而循规蹈矩,陈在雪只要掌握好方向,便可以了。
·当一场最微小的沙尘暴发出,抖动的沙粒到处飘去,飘进每一个缝隙,塞住了每一个微小的地方·然而,该堵住的地方都堵住了,唯独一个地方,一颗沙不染。
而在那个地方里面,他们找到了沉睡的虫子··就是这些虫子,即将成为毁灭生存界的罪魁祸首··“要怎么处置它们”欧阳白疑惑。
虫子是找到了,但是他们不敢接近,仿若动一下,那些虫子就会苏醒一样··“还有两个人·”蓝绿一如既往的敏锐,在他们之中,他是贡献计谋的人。
“什么意思”·“十二兽,还有两个人的用处没发挥出来·”·归一沉默地点头,“我的龟壳是最坚固的,这些虫子可以在龟壳里面待到死亡,但是,需要一个把它们带到龟壳里面的人。”
顾安儿眨了眨眼睛,“我”·“不行”顾敬立马拒绝,顾安儿是他的儿子,他不能让他冒险·“娘亲,我不怕。”
顾安儿说道,看向顾敬,一笑,“爹爹和娘亲都这么能干,安儿不想成为最没用的那个·”·“你爹爹还在外面,他知道了一定不会允许·”·“娘亲,你让安儿试一试吧。”
顾安儿露出灿烂的笑容,抓住顾敬的手臂摇了摇,“就这一次,让安儿自己拿主意·”·欧阳白想出口制止,但是龙岩寒却拉着了他··“安儿可以复生。”
龙岩寒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如梦初醒··顾敬还是心存担心,倘若出现什么意外,顾安儿不能复生,那怎么办·顾敬坚决反对··顾安儿看他一眼,突然跑了起来,捧起了虫子休息的宛如马锋窝一样的东西,顾敬一惊。
“归一哥哥”顾安儿挂着眼泪,他心里也怕,但是别无选择···归一迅速把龟壳拿出来,很大,顾安儿看着有调就走了进去,免得顾敬会阻挠他,人一走进去,龟壳就一个收缩,变小了。
顾敬一个劲儿地喊安儿的名字,但是没有回应·顾安儿仿佛去了很远的地方,远到他们触碰不到··清晨来了,阳光照耀大地,龙岩寒带着欧阳白,站在帝宫的门口,以龙国的帝的名义,迎接四面八方来的军队。
“待会儿你打算跟他们说什么”欧阳白问道··“向他们宣布,你是我的后·”龙岩寒握紧欧阳白的手··欧阳白让他握着,“所有人都知道,莫少凌才是帝后。”
“我没允许过·”龙岩寒冷淡带过,看着欧阳白,眼神里那些温柔,只属于欧阳白,“我的后,从来只是你·”·“我很任- xing -,我老闯祸,我喜欢多管闲事,喜欢到处跑,喜欢到处招惹人。”
欧阳白数自己的缺点··“我知道·”·“你还有什么知道的”欧阳白笑,龙岩寒这么看着他,说着“我知道”这三个字的时候,格外的让人心动。
“我知道你喜欢我·”·“不对·”欧阳白摇头,纠正,“我爱你·”·他们的身后,是破损又无人烟的帝宫,他们的前方,是浩浩荡荡正前来战斗的军,队两人却颇是轻松,说着情话。
龙岩寒抱住了欧阳白,无论往后的路是艰难还是平坦,他只知道,有这个人陪着,他就很满足了··“诶,待会儿浩浩荡荡的军队来了,你要怎么办”·“论战斗力,我们两个加起来,多少军队也不是问题。”
“他们都死了怎么办那你宣布我是你的后,谁知道啊”·“你知道·”龙岩寒亲了欧阳白一下,温柔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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