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么破 by 风之克罗地亚(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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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么破 by 风之克罗地亚(上)(5)
·荔璎瓷白面颊,因此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所见到所有事物,恍如被笼上一层薄薄的光晕,莫名璀璨,好似梦幻一般··就连面前的人类修士,也显得无比英挺俊秀。
整个世间都无一人,能够与其相比··已经迟钝的脑海中,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催促着荔璎赶紧上前··这人类修士合该是自己的主人,自己的本命契约者,支配自己身心与一切的存在。
只需他一声吩咐,纵然让自己跪拜在他脚下,荔璎都不会有半点含糊··是了,自己合该如此做,由此才能讨得主人欢心··明黄衣衫的妖修,轻移莲步来到游元化面前。
她至为恭顺地垂下头去,轻声呼唤:“主人,请你怜惜我,践踏我,鞭打我·”·“如果不能得到主人的爱,荔璎情愿立刻死去·”·那双至为冰冷的绿色眼眸中,此时盈满了深深的爱意。
女子雪白耳垂上,也因此染上淡淡粉红,美不胜收··魅惑光环,真是名不虚传·尽管这短短一瞬,就快抽干游元化内府中的元气,他依旧并不后悔··这婊子,方才还在自己面前故作高傲,怎么此时却直接臣服,未免骨头太软了。
游元化欣赏着荔璎动情的模样,心中快意不已·他却绷紧脸,干脆利落地说:“跪下·”·黄衣妖修踌躇了一瞬,游元化反手就抽了她一掌:“放肆,主人叫你跪拜。
你这贱货,还不遵从命令”·荔璎迷惑片刻,当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无比虔诚地点了点头:“是,主人吩咐得对·”·她当机跪拜在地,没有丝毫不甘。
第二道命令发来:“舔我的鞋·”·尽管荔璎已经开始俯身,她心中却有一个微小声音阻止道:“不要,你从不是谁的奴仆·”·奴仆,这二字触动了荔璎心绪。
她刚想抬起头,就被游元化一脚踹倒,不声不响倒向一边··黄衣妖修许久没有动,她双手颤抖一瞬,重新跪在地上:“荔璎错了,请主人责罚·”·“贱人,我就说你抗拒不了我。”
游元化眉尾一扬,又冷笑道,“脱衣服,主人我要宠幸你·”·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征服这等高傲妖修的快感·游元化从不在乎,与他- jiao -欢之人可是愿意。
就比如他先前玩过的一个灵心门女弟子,虽是百般反抗,最终也在自己伟力之下屈服,那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征服欲··只可惜,那太过耿直的女修最后死了·游元化为了将这件事隐瞒下来,颇花了一些功夫。
若非荔璎对自己还有用,游元化倒想废去她的修为,再直接强迫她·那般快意滋味,无可比拟··不过现在也很好,等彻底征服这妖兽之后,自己再与其签订本命契约。
游元化眼见,那妖修缓缓解开衣带·再过片刻,他就能将荔璎全身,看个通透利落··却有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这旖旎气氛:“你们,在做什么”·游元化顺声望去,却见到先前的银发少年模样惊愕,纤细手指直直点向他们二人。
那双澄澈的蓝眼睛,瞪得极圆,简直不能更可爱··游元化根本没有心情,欣赏美色·糟糕,这小畜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此时搅局,他已然恨得牙痒痒。
魅惑光环虽说极为好用,却也有个不大不小的缺陷,驯化妖兽之时,决不能被打断·游元化需要整整一刻钟,才能将荔璎彻底驯化··在他魅惑荔璎之时,游元化明明察觉到方圆五里,都没有任何妖兽与修士。
谁知道这少年从哪来蹦出来的,竟没有半点声响··再过片刻,这母兽就会彻底臣服,偏偏一切都被那少年毁了·游元化恨恨瞪向银发少年,少年立时委屈地咬住了嘴唇。
“我担心你,想助你一臂之力·”少年漂亮的蓝眼睛中,有闪亮水光,“别人都警告我,不要惹怒荔璎,可我还是来了·”·“我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甚至还强迫她,让她脱衣服·你根本不是我想要找的契约者……”·少年说不下去了·他蓝色眼睛泫然欲泣,游元化没心情继续哄他··游元化急忙转向荔璎,却见那黄衣妖修,依旧极为恭顺地跪在他面前。
“主人,可要荔璎继续”黄衣女子含情脉脉,似是并未觉察到异常一般··她红唇微微张开,至为温柔地笑了笑,游元化却出了一身冷汗。
他当机立断,捏碎了藏在袖中的玉牌,整个人化为一道玄光,瞬间消失··若非系统提示,荔璎没有被彻底驯服,游元化险些就要上当了·如果他色迷心窍,早被那母狮子扯成碎片。
真是险而又险,自从自己获得系统之后,何时吃过这样大的亏·强强快穿系统打脸·不光快要到手的荔璎跑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与那少年签订契约。
一下子放跑两个未来后宫,游元化岂能有好脸色·他去了一次雾霭妖山,却未与任何一只妖兽签订契约,真是浪费时间··偏偏一旁等候的刘长老极为热络地靠了过来,讨好说:“贤师侄,你这次前去雾霭妖山,可是收获不小”·那满脸皱纹的长老,又挤眉弄眼道:“我冒着天大风险,帮了你的忙。
你先前许给我的好处,是不是……”·他神情猥琐地搓了搓手指,越发看得游元化心中厌恶··这一下,不亚于火上浇油,游元化立时想踹这老东西一脚。
可游元化还有三分理智,他想起刘长老不是宫白凡··他勉力压抑心绪,自袖中摸出一袋灵石递了过去,而后转身就走·很好,只要等到三年以后,雾霭妖山再次开启之时。
他倒要看看,荔璎是否有这般大的本事,第二次逃离他的身边··不管是那银发少年,还是那母狮子,都要为他们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雾霭妖山中,荔璎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就差没有化为原形。
虽说这少年修为极浅,荔璎却觉察到他非同一般的气势··他的血统与自己相比,亦不落于下风,荔璎在心中暗自惊心··眼见游元化已经离开,左温也没心情继续装委屈。
哎,可惜了··荔璎只晚了一瞬,否则就能将那人渣的心掏出来,左温至为遗憾地摇了摇头··终究是游元化气运没有衰落,自己算计得再精密,他也能躲过一劫。
不过没什么关系,他此次骤然出手,成功打断了游元化降服荔璎的过程··不仅救了这无辜的妖修一次,也斩断主角后宫中最为忠心的帮手与他的联系··这也是左温最终布局中,十分重要的一环,一举三得,再划算不过。
左温对自己的表现,极为满意·他扬了扬眉,淡声道:“是我救了你,否则你就要被迫签下契约,一生不得自由·”·“这恩情我自会偿还。”
荔璎干脆利落点了点头,“谢谢你·”·眼见母狮子如此痛快,左温不由惊讶了·他早已准备好,与荔璎周旋许久,最终讨要到好处与承诺。
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即便荔璎将他视为游元化的同伙,左温都不会惊讶··谁料这母狮子半点也不推脱,真是与这世界修士不大相同··黄衣妖修瞧见左温惊愕模样,不由微笑了。
她随即收敛笑容,平静说:“我知道你此次出现,并不简单·但你救了我,也是事实·”·“不管你所求为何,我都会竭尽所能帮助你,只一个请求。”
荔璎掌中有一团金色光芒,缓缓飞入左温掌中··左温接住一瞧,那却是一只小小的母狮子,栩栩如生·小狮子在他掌中懒洋洋地打了个滚,耳朵也随之颤了颤。
“若你考虑好自己的请求,就用此物通知我·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必会践诺·”·荔璎碧色眼眸眨了眨,她忽然贴左温两分,纤白手指似想摸上左温那双耳朵。
“九尾玄猫,这世间可没有几只·若是等你长大些,与我结为伴侣,也不是不行·”·猫和狮子,亏她敢说敢想·穿越这么多世界以来,还是第一次有母兽调戏自己。
左温极为不耐地抖了抖耳朵··他刚想拍掉荔璎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就听一道冰冷声音传来,似能冻结整片草原··“给你一息时间,放开他·”·俊美青年缓步而来,走得从容又淡定。
他一双琥珀色眼眸中,全是森然冷意··虽然他的修为,比之荔璎低了好几层,周雍面上没有一丝畏惧之意·青年好似一把出鞘之剑,锋芒耀目寒气扑面,让人不敢直视。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竟半点声音都没有,左温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头上那对毛绒绒的耳朵,似是惊惧一般,向后立了起来··周雍长睫微垂,敛住了眸中寒意。
他停顿片刻,轻声呼唤道:“纯云,过来·”·真该死,这人怎么认出自己的左温迟疑了刹那,随后恍然大悟··自己将那枚玉牌扯下,周雍凭借本命契约,就能觉察到自己的所在之地。
那太虚剑修必定与自己距离遥远,他一路匆匆而来就撞见这一幕,真是巧极了··荔璎主动松开左温,百般无聊地扬了扬眉:“哎,不好玩·”·真是,平时只有自己算计别人,却未料竟让一只母狮子坑了。
左温斜了荔璎一眼,冷哼一声··凭什么那太虚剑修唤一声,自己就要乐颠颠跑过去·他现在是猫,又不是狗··银发少年倔强地背过身去,看也不看周雍,就连身后的尾巴也不晃了,直直垂下。
太虚剑修真是没脑子,修为不如别人,还不知道收敛一些·周雍也不看看,这片草原是谁的地盘,就贸贸然闯了进来··荔璎本来就对修士敌意极重,她刚刚还被游元化折辱,哪怕直接将周雍撕成碎片,左温也不意外。
自己还没报复周雍,这太虚剑修可别死得这般简单··“纯云,过来·”俊美青年又重复了一遍,他轻声道,“我很担心你·”·假话,谁用你担心左温依旧不快,他的小尾巴却扬了起来,尾尖微微晃动。
荔璎将一切看在眼中,依旧笑意盈盈··“我比你大了足足一百岁,又岂会对你一只幼崽下手”荔璎语气温柔,“既然你的契约者找来了,就和他回去吧。”
“这世间,肯为了自己的契约妖兽以身犯险的修士,着实不多·小纯云,不要再闹别扭·”·果然,这席话说出,那灵心门弟子表情顿时和缓许多。
他甚至有兴致,对着荔璎点了点头···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左温回头,他恶狠狠瞪着周雍:“你取得名字实在太蠢,我叫纯云,不叫雪球·”·“如果你再喊错我的名字,我就直接挠花你的脸。”
尽管少年竭力装出一副凶恶模样,但他着实没有半点威慑力·那双圆滚滚的蓝眼睛瞪得浑圆,简直不能更可爱··“我知道·”周雍点了点头,张开手示意左温过来。
依旧是这副蠢样,他当自己是狗么左温轻哼一声,依旧不肯上前··真是腻歪,年轻人就是如此··荔璎再忍耐不住,她一道元气挥出,直接将那一人一猫推到一块,一并送出极远。
“好走不送·”那母狮子遥遥扔出这句话,再无声响··左温猝不及防,直接栽倒在周雍怀中·他被青年稳稳抱住,一点都不觉得疼··谁要他扶着自己,根本不需要左温刚想挣开,却发现青年摸了摸他的耳朵,一触即分。
混账,平白无故又占便宜左温用力拍了周雍一下,不想理会他··周雍定定望着少年,琥珀色眼睛颜色深沉:“在整个世间,你的耳朵只有我能碰。”
猫奴,没救了··左温瞪圆了眼睛,直接反驳:“不要,我不高兴·”·下一瞬,周雍就紧紧抱住了少年·他搂得极紧,似要让左温喘不过气来。
“当我感觉不到你在哪时,我很担心·”周雍轻声说,“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那没心肝的小猫,却直接反驳道:“除了本命契约,你还可以签订普通契约。
就算我死了,你也可以再找一只普通妖兽·”·“在这世界上,终究是妖兽多修士少,半点也不稀奇·”·这话语似是天真,又至为通透,听得周雍心中隐隐一酸。
他知道纯云与游元化关系匪浅,否则小猫也不会泄愤一般,将那株月华草扯得粉碎··此时少年银色长睫垂下,周雍再看不到他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睛·他只能通过纯云不晃的毛耳朵,觉出他口是心非。
周雍犹豫片刻,终于坚决道:“今生今世,我只会有你一只妖兽·”·“就像古时修士一般,一生唯有一只妖兽相伴,互相信赖,绝不辜负·”·少年听到这话后,立刻仰起头,他一双蓝眼睛剔透晶亮。
“这可是你说的,绝不反悔·”左温顿了顿,装作不在意道,“放心,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与别人签订契约,我可是很公平的·”·明明在意,却偏偏装出一副冷淡模样,周雍立时笑了。
第46章 ·左温看到青年包容而无奈地表情, 立时恼了·他气咻咻道:“笑什么,再笑我就挠你·”·“我的爪子很锋利,轻轻一下就能让你受重伤。”
少年右手屈伸,恶狠狠比划了一下,模样不凶狠, 反倒更可爱··一想起纯云那口小奶牙和小爪子, 周雍不禁哑然无语··明明他们相遇之时, 纯云整只猫吊在自己手腕上, 竭尽全力都没留下半点伤口,反倒是那小猫累得不行。
既然纯云不让他笑,自己就不笑·青年立刻板起脸,装出一副冷淡模样, 琥珀色眼睛中却笑意盈盈··哼, 这才勉强像话·左温大模大样点了点头, 与周雍一同行走在这茂密草原之上。
太阳暖融融金灿灿,微风带来草叶微苦而清爽的气息,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如果能在这大草原上打个滚, 必定愉快极了·左温犹豫了好一会,终究成功抗拒本- xing -。
周雍后退三步,看着少年身后不断晃动的小尾巴和耳朵, 立时心情愉悦··少年的银发,在日光下有一层淡黄光晕,毛绒绒的耳朵也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只可惜, 纯云不仅修为变高,脾气也更坏了·如果自己直接上手,纯云怕会直接挠他五道爪印,就如之前对待宫白凡一般··周雍遗憾地摇了摇头,却发现少年骤然停住脚步,似在等待他主动上前。
眼见青年许久都不过来,左温别别扭扭道:“阳光太刺眼,我准许你走在我身边,替我挡挡太阳·”·这只口是心非的小猫,明明牵挂他,偏偏不说出来。
青年琥珀色眼睛光芒闪烁,他直接走到左温身边,替少年遮住大半日光··周雍又敏锐注意到,走在他身边的少年,暗自踮起脚尖比了一下,又颓丧地落了回去··左温发现自己才到周雍肩膀,身后的小尾巴沮丧地晃了晃,就连蓝眼睛也不太亮了。
他似是觉察到青年的瞩目,立刻高傲命令道:“含胸低头,你长得太高,让我晒不到太阳·”·刚才还说日光刺眼,现在又嫌自己遮住太阳,纯云真是太难讨好。
周雍索- xing -停住脚步,照做不误·他眉梢微扬,似想看看纯云还能搞出什么名堂··就算如此,自己还是比那人矮·左温依然不满意,他忽然退后好几步,在远处打量着周雍。
“你可要接住我,完完好好接住我·”·随着这句话,少年极快地奔跑腾跃,在空中变为一只皮毛纯白的小猫,直直扑向周雍··小猫咪比先前重了一点,却也轻轻软软力道不大。
周雍张开手,稳稳接住了纯云,将它放在自己肩膀上··似是满意他颇有默契,纯云竟用鼻头蹭了蹭青年的脸,这份主动可是从未有过的··周雍抚摸着那伶俐小猫顺滑皮毛,沉吟片刻道:“纯云,你比之前重了许多,这不好……”·青年话没说完,便被小肉垫直接糊住嘴。
真是翻脸如翻书的修士,明明之前还夸自己可爱,现在却嫌弃自己太重··自己修为提升之后,体型也会随之变大,简直再正常不过··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左温依旧没解气,他干脆又加上一只爪子,封住那人的嘴唇,让他再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谁知周雍没有丝毫恼怒,那双琥珀色眼睛中,全是柔和笑意··这修士早就期待自己与他主动亲近,为此不惜激怒自己,真是狡诈··左温立刻松了爪,摆出好一副高冷模样,左顾右盼就是不看周雍。
“你不理我,我很伤心·”周雍轻声道,“不要生气,好不好”·没用,根本没用·区区一句话就想让自己妥协,未免太过便宜。
小·猫尾巴晃了晃,甚至不肯喵上一声··一株通体莹白的月华草,直接递到左温面前·小猫立时不管不顾,瞬间伸爪将它抱在怀中··不错,还懂得赔礼,都是自己教导有方。
左温大模大样点了点头,似是赞赏般,用小爪子拍了拍周雍的肩··随后又有第二株第三株,每一株月华草都品相极佳,年份久远··不知周雍为何会有这般好运气,竟能找到这么多月华草。
能从这太虚剑修身上占到便宜,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左温不厌其烦地将它们捧在爪间,等到爪子拢不住了,就干脆叼在嘴中··小猫甚至没有发觉,周雍借此机会,终于摸到他梦寐以求的小尾巴。
俊美青年只在小猫雪白的尾巴尖上,稍稍拢了一把,还满意地弹了一下··那条方才还在晃动的小尾巴,立时僵住了··混账,这太虚剑修也学得狡诈了。
左温瞬间瞪圆了眼睛·只可惜它爪上都被占满了,根本腾不出地方,狠狠挠那人一下··如果他一张嘴,那株年份最高的月华草,就会落在地上·这人不就是吃准了他的- xing -情么·“只此一次,莫要生气。”
周雍乖觉地收了手,又谆谆教导道:“整个世间,只有我能碰你的耳朵和尾巴·”·猫奴,可悲·左温晃了晃头,不理会这没出息的太虚剑修。
周雍抚了抚小猫纯白皮毛,这次将纯云抱在胸前,动作轻柔无比··眼看左温乖乖任由那人抚摸,丝毫不反抗,系统3022都快惊讶地当机了··这还是自己那个动辄要人- xing -命,直接捅死对方的凶残宿主么。
莫非左温变成猫后,连- xing -格也改变许多·只要周雍顺毛摩挲两下,宿主就乖巧顺从绝不反抗·一想到这,系统3022立刻唏嘘感慨道:“宿主变了,真是变了。
你不再是之前那个心怀大志的宿主·”·“蠢货,住嘴·”左温懒洋洋道,“你懂什么”·是是,自己太蠢,系统3022只敢在心中回嘴。
宿主怕是忘了,剧情世界中的诸多经历,也会影响到自身感情··就好比左温在第二个剧情世界,狠狠坑了那太虚剑修一次,那人终其一生都未能勘破情关··这份执着而浓烈的情感,一并跟随严华清而来。
纵然他后来在第三个世界中恢复记忆,也无法摆脱··怕就怕宿主假戏成真,最后玩脱·系统3022顿时觉得,它的心好累··系统3022的担忧,左温全不知晓。
他抱着那几株月华草好一会,又用小尾巴碰了碰周雍的手腕,青年立刻停下了··周雍探寻般望着纯云,却见那小猫极其不舍地,将那几株月华草递给他··纯云忽然口吐人语,别别扭扭道:“暂且替我收着,等我需要的时候,自会找你。”
没人比周雍更清楚,这小猫独立个- xing -·他宁肯在危险之极的雾霭妖山中单独行动,也不愿依赖自己··现今纯云却情愿,将几株月华草重新交给他保管。
这岂不意味着,他终于得到纯云的认可·青年琥珀色眼睛眸光温柔,他静静注视小猫好一会,将那几株月华草重新收进储物袋中··小猫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自己缩成一团。
区区一个小举动,也能让此人如此感动,亏他还是一个心冷如铁的太虚剑修··周雍就这般抱着纯云,在雾霭妖山外找到了通往灵心门的传送阵··诸多弟子已经颇有收获,他们都在一路交流自己的感受。
眼见周雍来了,立时给那人让出一条路来··青年对着他们点了点头,当真半点也不谦让,第一个踏进传送阵中··回到灵心门后,围观的人群比去时更多。
雾霭妖山每三年开启一次,总有不少人与稀罕至极的妖兽签订契约,也会引起诸人热烈讨论··不少弟子暗中猜测,这一辈年轻弟子中,最优秀的游元化与周雍,必定收获颇丰。
谁知前几天,游元化狼狈至极地逃回灵心门·他甚至没有带着一只妖兽随行,竟然两手空空而回··而周雍依旧抱着那只小小的九尾玄猫,显然同样半点收获都没有。
游元化遇到危险匆匆逃回,倒也情有可原·可周雍如此举动,未免让人浮想联翩··“此次雾霭妖山开启,年轻弟子只有一百人有幸前去·平常你们都夸赞周雍能为极大,没想到他空手而回吧”·“早知如此,还不如换成我来。”
有人冷哼一声,极为不满说:“周雍不过是运气好,捡到一只九尾玄猫,就以为自己万事安稳”·“要我说,可能周师兄忙着照顾那只九尾玄猫,不敢涉身险地。
虽说那小猫天赋惊人,也未免太弱了些,活活一个累赘·”·如此闲言碎语,不断传入左温耳中,惹得他不快地抖了抖耳朵·诸多恶意目光,更是快让左温一身毛都炸起来。
这剧情世界,修士心- xing -着实不堪·他们不想着提升自己的修为,只琢磨如何诋毁别人,半点进取心都没有··周雍似是觉察到左温情绪变化,他捂住小猫的耳朵,淡淡道:“不用听,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的。”
自己当然是最好的,从没有妖兽能比得上,左温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干脆伸出爪子,示意青年将自己放在地上··强强快穿系统打脸·虽说心中疑惑,周雍倒也从善如流。
毛色雪白的小猫刚一落地,就变成一位秀美非凡的少年·他头上有一对小巧的耳朵,身后还有一条不断晃动的小尾巴··那双比天空更澄澈的眼睛,微微眯起,不快地扫了一眼周围所有人。
先前还在窃窃私语的诸多弟子,立时哑口无言··他们刚说周雍毫无作为,就看到那人的契约妖兽已经化为人形··纯云修为增长如此迅速,不仅说明周雍此次收获颇多,更说明这小猫天赋异禀。
左温环顾一周,又对着周雍伸出手来,简简单单道:“走·”·俊美青年从善如流,立时牵住少年的手,一并离开··他们身后的修士,哑然无语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不远处有人,将一切尽收眼底·游元化望着那二人的背影,- yin -测测道:“纯云,果然是你这小畜生·”·游元化逃回灵心门后,将一切事情理顺,顿时便觉出几处疑点。
那银发少年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而且,他还有一对猫耳与一条猫尾巴··更重要的是,那少年修为不高,却能抗拒自己的驯化光环·此等能为,即便荔璎都没有,唯有纯云展露过一次。
先前一切,原本只是隐隐猜想·游元化真正见到这一幕时,立时恍然大悟··好一只爱做戏的小畜生,它毁了自己的机缘,千刀万剐都只嫌太轻··如此也好,越发让游元化下定决心报复那二人。
原本他只想废掉纯云的修为,再削了周雍的名声·现在看来,自己未免太过心慈手软··夺人机缘,如杀人父母·此等仇怨,游元化又何需忍耐·游元化转身欲走,却有一位轻纱覆面的女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尽管那女子大半面容,已被遮住·但游元化一眼看出,她面上五道狰狞血痕,根本没有痊愈··宫白凡,原来是她··游元化只瞥了一眼,就厌恶地移开视线。
和他碰到的母兽荔璎比起来,这女人不止心- xing -龌龊,更加姿容平庸··他简直有些后悔,自己平白无故与她牵连颇深,末了还要赔上一千颗灵石··俊挺青年依旧摇着扇子,他看也不看宫白凡,想与与她擦肩而过。
谁知那女子右手一伸,直接横在游元化身前·她身边一只模样可爱的小兽,也对游元化龇牙咧嘴,很是凶恶··“莫以为你在雾霭妖山与几只妖兽签订契约,就能同我作对。”
游元化冷声道:“如果我想,随时能将你逐出灵心门,旁人不会有半句话·”·此等威胁话语,宫白凡半点也不在意·她捋了捋头发,淡声道:“我这次来,只想同游师兄做笔交易。”
“不知游师兄,可曾听过冷馨月这个名字”·冷馨月,短短三个字,却使游元化恍惚一瞬··他瞬间想起,那模样姣好却不愿妥协的女子,狠厉望着自己的模样。
“有朝一日,你这恶人必被抽筋剥骨,魂飞魄散”·冷馨月说完话后,就自尽而亡·满地鲜红触目惊心,让游元化深夜亦会被噩梦惊醒。
纵然家中长老出力,瞒下了这件事情,游元化依旧有些后怕··不过被自己强迫一次,至于如此刚烈么若非自己用她的家人做要挟,那女疯子定会拉着他同归于尽。
事情已经过去许久,游元化很快就勾搭上宫白凡,也将那刚烈女子忘了个彻底利落··谁知今日,宫白凡骤然提起这个名字,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游元化定了定神,依旧平静道:“我不明白,宫师妹在说什么。”
“冷师姐多年修为停滞不前,再加上心中郁结,自尽而亡·此事整个灵心门都知道,宫师妹特意提起,究竟有何用意”·话一说完,游元化干脆利落挥开宫白凡的手。
她身边那只白色小兽,立时暴怒了,身子低低俯下,发出威胁的低吼声··区区一只三尾猫,自己根本不用放在眼中·游元化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小兽,越发心情不悦。
“门中长老也是如此说,我却知道,冷师姐死得冤枉·”·宫白凡笑盈盈说:“想来游师兄必定不知道,你强迫冷师姐时,恰巧被一个小弟子看到。
他不敢声张,却用留音珠,将当日之事记录下来·”·“哎,事情可巧·这枚留音珠,恰巧就在我手上·若我在所有弟子聚集之时,将那留音珠的影像放出,这可如何是好”·她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能虚伪。
游元化眸光深暗,依旧冷声道:“你有何要求”·“娶我当你的道侣·”宫白凡扬了扬眉,“否则就给我五十万颗灵石,游师兄自己选吧。”
这婊子贱人,当真不容小视·她以为于掐到自己的弱点,就能轻而易举威胁自己·区区一个女弟子的- xing -命,哪值五十万颗灵石·游元化思绪万千,他转念一想,立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骤然收敛怒气,平静道:“你且随我来,我带你取灵石·”·果然,宫白凡立刻喜不自禁··她俯身将那皮毛纯白的三尾猫抱起,娇声称赞道:“果然还是游师兄够爽快,只要师妹我一拿到灵石,就将那枚留音珠交给师兄。”
蠢女人,没脑子,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游元化带着一抹冷笑,怜悯地摇了摇头··左温正趴在地上,看也不看伸到他眼前的逗猫草,反倒不屑地打了个哈欠。
愚蠢,无聊··周雍以为用这毛绒绒的东西撩拨一下,自己就会把持不住,简直可笑··即便小猫没有反应,周雍也不丧气·他又将逗猫草凑近两寸,干脆在左温眼前晃了晃。
小猫的蓝眼睛睁开一瞬,伸爪不屑地对准那株逗猫草挥下··强强快穿系统打脸·谁知左温这一下,竟然扑了个空·那东西向后一退,又凑到左温眼前,继续逗引着他。
刚才是大意失误,并不算输··左温这次认真了,他一双圆眼睛紧盯着那株逗猫草,势要一下将它扑在爪间,方才甘心··“三十一代弟子周雍,与契约妖兽纯云可在”·如此无礼,必有蹊跷。
周雍眉梢一挑,他丢下那株逗猫草,让左温扑了个正着··他没心情欣赏小猫的可爱模样·还未等周雍答话,早有人一道元气直接轰开门··几位执法长老,并一群义愤填庸的弟子,将门口堵了个正着。
“罪兽纯云,我问你,你可曾与宫白凡有仇怨”·哦,他等待许久的事情终于来了,左温立时抖了抖耳朵··主角游元化不设计报复,自己又怎能顺理成章,在这荒诞不公的剧情世界中搅个天翻地覆·那几位执法长老,还不待左温回答,早已不耐地围住了这小猫。
更有人甩出一道金光灿灿的绳索,意欲将他捆个正着··捆妖索,专门为了捆绑妖兽而炼制·只要这法宝使出,妖兽极难挣脱·纯云修为不高,定会将它的骨头直接勒断。
自己的契约妖兽,平白无故被人如此折磨,周雍当然忍耐不了··他一道元气挥出,与那捆妖索缠斗不休,又冷声道:“宫师妹曾经惊扰过纯云,它挠了宫师妹一爪。
除此以外,再无冲突·”·为首的长老眼见周雍抵抗,越发震怒:“放肆灵心门行事向来光明正大,还能冤枉了你这小畜生不成”·那俊美青年并不退缩,扬了扬眉道:“今日周长老若不将事情说清楚,恕我无礼。
纯云是我的契约妖兽,谁也无法伤到他分毫·”·原来那太虚剑修,护短时是这般模样·左温不声不响躲在周雍身后,倒真有几分意外··“昨日女弟子宫白凡身亡,周身全是锐利抓痕。
有人在她的尸体旁,发现此物·”·执法长老将一件东西丢到地上,声响清脆,是一枚小巧的铃铛··左温定睛一看,立时眼眸微眯··这是游元化与纯云签订契约时,亲手给它系上的铃铛,可算一件不大不小的防御法宝。
当游元化发现纯云是雄- xing -后,他立时收回了这件法宝·看来游元化还有点脑子,竟能想出此等办法陷害自己··“诸多长老施展追踪术法,寻到了你的洞府之前。
而宫白凡与这小畜生有过冲突,怎有这般巧的事情·”·“证据确凿,不容你否认分毫·妖兽害死修士,要先捏碎其全身根骨,再抽上足足二百鞭,最后将其魂魄抽出,折磨百年,由此方能消弭罪业。”
这段话却是对左温说的,那位刘长老厉声道:“孽畜,你竟敢犯下如此罪行”·第47章 ·面对质问, 左温干脆沉默不语。
谁让这世界中,妖兽与修士地位半点都不对等··自从那场大战之后,妖修战败,再无半点尊严与地位·几百年来,他们已经被驯化调教, 变成人类修士再忠诚不过的奴仆。
诸多妖兽早已忘了自由为何物, 更忘了即便不与修士其结契约, 他们也能独自修行··修士高高在上享受所有特权, 而妖兽的权利却被彻底忽视,谁也不会费心半点。
人类修士为了自身利益,可以随意猎杀妖兽·若是妖兽杀死修士,那就是大逆不道的重罪, 动辄门派出动直接打杀··长此以往, 诸多妖兽就被这般降服, 彻底磨灭了血液中最后一丝野- xing -。
荔璎这样不肯屈服的妖兽,已经逐步减少··尽管四大宗派中,亦有理念不同的星罗门, 但他们也对妖兽的现状无能为力··现今游元化准备充分,又买通门内长老,证据还确凿无疑。
不管是谁, 怕都极难翻盘··不过没关系,一切全在自己自己计划之中·若要彻底报复游元化这等人渣,只揭穿他虚伪面目并无太大用处··凭借那逆天的金手指,游元化就能绝处逢生。
眼见几位长老逐步逼近, 左温干脆沉默不语,似是认命一般··周雍挡在左温身前,沉声道:“纯云是无辜的,他昨日一直待在屋内,并未外出·”·他牢牢将那少年护在身后,模样沉着而坚定,似一棵永远不会倒塌的大树。
刘长老对此嗤之以鼻,他冷声道:“你身为这小畜生的契约者,自然袒护自己的妖兽·你的誓言,又岂能相信”·周雍想要辩解,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轻而又轻。
青年赶忙回头,却见那银发少年低声道:“不必说了,我同你们走一趟·”·还不到他肩膀的少年,面上的表情沉着而冷静,犹如冰雪一般··眼见左温认罪,诸多义愤填庸的弟子,立刻裹挟着他一同来到执法殿中。
“孽畜”“本- xing -难改”一类难听的字眼,不断传入左温耳中·少年雪白面孔上,并未露出一丝表情··纯云是无辜的,明明是无辜的·那骄傲又护短的小猫,哪怕有人非议周雍半句,都不愿忍受。
甚至不惜化为人形,只为证明周雍的能为极大··可现今,他却被这么多人污蔑冤枉,还不能辩解半句··青年整颗心,好似被滚油烫了一般。
他深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保护自己的契约妖兽··周雍唯有紧跟在少年身边,寸步不离,才能稍稍好过一些··一只柔软至极的小手,悄悄放在青年右手上,轻而又轻地握了握,似是安抚一般。
周雍刚想回握,却发现少年又恍若无事地松开手,依旧是那般沉着坚强的表情··十指相交的一瞬间,他发觉纯云手心之中,全是冷汗··原来那小猫不是不害怕,只是他在旁人面前竭力掩饰,唯独在自己面前,才肯暴露真实感受。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他以往只将纯云当做妖兽宠物,唯有面临这等危急之时,才知晓他的心思,从来都不是那般单纯··这感觉既甜美又酸涩,周雍缓缓合拢眼睛。
他竭力掩饰自己的表情,可颤抖的长睫,却泄露了他的心绪··浩浩荡荡一群人极快到了执法殿,早有四位执法长老在此等候,森然威严地列成一排··他们全都沉默地望着左温,而宫白凡的尸体,就停在一边。
平日里宫白凡遮面的轻纱,早被摘了下来·谁都能瞧清,她面容上五道狰狞血痕,让人不忍直视··最可怖的,还是她周身几百道爪印,密密麻麻布满全身。
唯有喉咙处一道爪印格外深些,几可见骨··纵然诸多弟子,平日里都对宫白凡观感不佳·可他们见到这女弟子如此惨状,立时怒气上涌··区区一只卑贱的妖兽,全仗本命契约提升修为,却胆敢杀死一名修士。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身边的妖兽起了歹心,他们岂还有活头·不管如何,纯云今日必须要死·否则妖兽动辄反抗修士,一切岂不乱了套·当即有人大喊:“杀了那小畜生,将他扒皮抽骨”·“不不,先将他所有指甲直接拔出,让他受尽苦楚再死去”·附和声一浪高过一浪,被长老压到台阶前的银发少年,脊背略微颤抖了一下。
他必定怕极了,自己偏偏毫无办法··周雍一颗心都要碎了,他只能坚定地站在纯云身后,似在支撑那小猫不要放弃··不远处的游元化,满意至极地欣赏这一幕,又对旁边的女弟子淡淡道:“早知这小畜生劣- xing -难改,我当日就不会花功夫,尝试与他签订契约。”
“为此我还赔上一株月华草,真是半点不值·哎,宫师妹真是可惜了·”·他假惺惺叹了口气,仿佛真的极其遗憾一般,心中却险些乐开花。
此番谋划,不仅能彻底解决宫白凡的麻烦,还能将所有过错栽赃给纯云,一举两得再划算不过··要怪就就怪,这些人实在没有眼色,非要找惹自己··他有神兽驯化系统在身,只需稍稍驱动魅惑光环,那只被宫白凡抱在怀中的三尾猫,立刻倒戈相向。
宫白凡也害怕自己杀人灭口,为此提高警惕暗中驱动元气,在自己与她之间布置了好几重防御法术··只可惜,宫白凡只想着提防自己,却没料到自己的本命妖兽,就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割开了她的喉咙。
蠢货,真是蠢货,游元化当场就笑出了声··三尾猫与九尾玄猫,同是猫类,抓痕更是极为相似·而且他手上还有一件,沾染了纯云气息的铃铛,将诸多证据引向那小猫,再顺理成章不过。
现在他只需看着,那小畜生被扒皮抽骨的凄厉模样就好·还能一并瞧瞧,冷淡如冰的周雍心碎至极的情形··位于正中央的执法长老,居高临下发问道:“罪兽纯云,你可认罪”·“我无罪。”
纯云霍地抬起头,纯蓝眼睛中全是愤怒之意,“我可以- xing -命为誓,我没有杀死宫白凡·若此言为假,我必遭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这般狠辣的誓言,让不少旁观者为之一震。
谁知那名执法长老,只扬了扬眉道:“妖兽品- xing -低劣,你立下的誓言,又岂能当真”·纵然对此时情况,左温已经有所预料·他也未想到,几位灵心门长老居然能说出这等话来。
只因纯云是妖兽,自己就遭受歧视·所说之言,甚至没有丝毫可信度··“诸位长老,你们险些让那小畜生哄了·他是一只九尾玄猫,就算丢了一条- xing -命,也并不伤筋动骨。”
游元化悠悠插了一句,周遭弟子顿时议论纷纷·他们望着左温的目光,越发微妙起来··有一位身形高大的青年,将诸多投向左温的恶意目光,直接挡下。
“再加上我的誓言如何,我以神魂- xing -命担保,纯云从未做出那等事情·若有半句谎言,我必遭天打雷劈·”周雍一字一句道··“周雍,我看你是被这小畜生迷了心智”·另一位执法长老大喝一声:“只要你让他解除契约,灵心门就不追究你看管失责之罪。”
俊美青年微微躬身,表情平静:“弟子不愿如此,我答应过纯云,今生唯有他一只契约妖兽·”·周雍看向左温,却见少年纤长浓密的睫羽颤抖一下,似想竭力压抑心绪一般。
傻瓜,纯云嘴唇张合,无声责骂他一句·并未有半点凶恶,反倒像撒娇··只为了他这句话,自己都绝不后悔·周雍直接站在他身边,光明正大牵起少年的手,似想与他永不分离。
真是活生生的傻瓜,明摆着今日之事定难善了,周雍还费力不讨好地支持自己··趋利避害乃是人之本- xing -,谁知这太虚剑修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真是死脑筋。
也许是原主纯云分外心软,所以才格外容易被打动·左温心中,竟漾起一丝浅而又浅的波动,极快就消失不见··银发少年似是泪盈于睫,但他垂着头一会,又恢复成原来的平静模样。
左温缓缓抬头,语气坚定地反问道:“若是我能让宫白凡开口,证明我的清白,长老们又该如何”·让死人开口,这可真是痴心妄想··宫白凡死去已经好几个时辰,神魂早已离去。
以灵心门掌门的修为,也不敢说这种大话··“既是如此,你就试试看·”执法长老扬了扬眉,“若不能做到,你就乖乖认罪·”·“九尾玄猫能够沟通幽冥,这是我的本命天赋,半点也做不得假。”
左温一字一句道,“我早就说过,我是冤枉的·”·随着少年话语,原本封闭的大殿中,忽然刮起一阵冷风··莫名的森寒- yin -沉,让诸多弟子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那股冷风盘旋升腾,终于化为一缕黑烟,逐步凝聚成形,正是宫白凡本人的模样··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她原本已经呆滞的双眼,顷刻间瞪大了·她飞到游元化身边,伸出长长指甲,想要抓瞎这人的眼睛。
“你不仅害死冷馨月,还不惜使了- yin -损手段,- cao -纵我的本命妖兽杀死我·纵我身死,这份怨气也绝不会消散·”·那- yin -森可怖的女鬼,几欲将游元化撕成碎片。
可她看到,那人面上没有半点惊惧之色,反倒至为平静地抖了抖衣襟··还未等宫白凡触碰到游元化,她就被一道金光直接击中,凄厉叫唤一声··她已然形体消散,化为一阵- yin -风。
可那阵风依旧盘旋不歇,久久停留在游元化头顶不散··原本对宫白凡之死,深信不疑的诸多弟子,立时不大确定了··既然连受害者本人都这么说,游元化的嫌疑还真是极大。
再加上冷馨月当时死得突兀,早有不少人心生疑惑··若是真说起来,游元化抛弃宫白凡,双方定会怨恨滋生·而宫白凡不知从何处,探查到冷馨月死亡的真相,要挟那人。
游元化直接杀人灭口,还将所有过错,都推给纯云,才是人品低劣··更何况宫白凡的本命灵兽,是一只三尾猫,如此所有事情,都能对上号来··被众多人瞩目的游元化,淡淡反驳道:“谁都知道,本命妖兽对主人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反叛契约者。”
“我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让那只三尾猫杀死宫师妹,谁又能说出个真假虚实来”·果然,许多弟子立时沉默了·几位执法长老的平静表情,更是从始至终都未变更过。
谁叫这世间修士,根本想不到自己有神兽驯化系统·只凭此点,自己就能逆转乾坤··更何况,游元化早掐死了那只三尾猫,一并毁尸灭迹·就连宫白凡用于威胁自己的留音珠,他也找到一把捏碎。
小畜生纯云再有能为,他今日也必须要死··游元化冷哼一声,模样不屑:“区区一道幻术,就想给我定罪·你这女干诈的小畜生,未免将修士想得太蠢”·尽管游元化万分笃定,诸多弟子依旧心存疑虑,不肯附和半句。
是不是幻术,在场诸人岂能不知··不管妖修还是修士的幻术,大多十分低劣,只能哄哄没见识的凡人·又岂能如方才一般,召出- yin -风幽魂,且没有半点破绽·左温早知如此,直接质问道:“若我方才所为都是幻术,为何几位执法长老没有出声”·他刚一说完,地位最高的执法长老,当即冷声道:“那却是幻术无疑,你这小畜生为了摆脱罪责,竟使出这种手段威胁他人,真是心- xing -不堪。”
其余几位长老,随即附和道:“的确心- xing -不堪,倒让元化受了委屈·”·“妖兽就是妖兽,品行低劣·”·几位执法长老,竟明摆着说瞎话,袒护起游元化来。
哦,情况并未出乎自己意料之外·主角游元化在这灵心门中,真是能横着走··左温本有方法,逆转这必死之局,他却不想这么做··那样固然能让游元化身败名裂,却不能让那人渣,为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足够沉重的代价。
在这妖兽地位远远低于修士的世界中,固然自己成功逆转乾坤,也只会激起人们一声叹息,起不了半点实质- xing -作用··好在自己早已谋划妥当,到时游元化,才会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周遭灵心门弟子,尽管心知真相如何,也没有替左温辩驳一句··谁愿意冒着得罪游元化的风险,替一只妖兽说话不管纯云是死是活,与他们可有半点关联·周雍再忍耐不住。
他直接来到台阶前,直视着诸位长老冷声道:“真相如何,所有人都一清二楚·只因纯云是妖兽,你们就不肯查验真相”·为首的执法长老不说话,游元化却横眉竖目:“放肆,执法长老已经裁决之事,又岂容他人反驳”·好,极好。
自己此时威风,真是旁人半点都比不上··执法长老默许,游元化的胆子越发大了:“你若继续袒护这妖兽,莫怪灵心门将你逐出门去”·身后有人揪住了他的衣襟,少年轻轻说:“你不需为了我,这般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原来一切到了纯云口中,竟是这轻飘飘的四字··那倔强又骄傲的小猫,好似并不在意他的生死,反倒全心全意袒护自己这个无能的主人··如果自己再有能为一些,根本不必让纯云受到这等污蔑与苦楚。
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纯云直接送死周雍将手指握得发白··“九尾玄猫虽说罕见,也并非至为珍贵·只要你有心,再找一只也并非难事。”
还有长老居高临下地安慰他,模样虚伪极了··可笑,当真可笑··纵然这世间有许多只九尾玄猫,也并非他一心认定的纯云·若等那少年死后,他又该怎样面对惨白黯淡的人生·面对少年恳切期盼的目光,周雍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既然纯云如此希望,他更要忍耐·他会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牢牢记在心底,等待骤然爆发的一日··周雍最后握了握少年微凉指尖,纵然那一触即分,也让他无比留恋。
“罪兽纯云,你可认罪”·“我无罪·”少年抬起头,蓝色眼睛好似冷而淡的浮冰一般,莫名让人心寒··“是这世间太过不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知为何,原本觉得自己理所当然的执法长老们,竟不由自主避开了少年的眼睛··在那样坦荡倔强的目光下,似是所有罪恶都无从遁形··先是心绪,随后却是暴怒。
区区一只修为不高的妖兽,也胆敢威胁他们··“死不认罪,无可救药”当即有长老暴怒了,暴烈元气挥斩而来,截断少年的一缕银白发丝。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执法长老手一挥,便好几名修颇高的修士,直直向着左温走来··任凭这小畜生能为再大,今日还不是犯在自己手上一旁的游元化,简直不能更快意。
他迫不及待,想看着左温被折磨的凄惨模样,就连眼睛也不由微微眯起··除掉这小畜生之后,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周雍·游元化扫了周雍一眼,果然这人仿佛呆傻了一般,再缓不过神来。
对一个畜生用情太深,可不就落得如此下场这人竟以为,所有人都瞧不出他们俩情况如何,着实可笑··静立不动的左温,忽然右手一合,捏碎了什么东西。
立时就有几十丈金色光芒,自他指间缓缓溢出·虽不刺眼,却有一种别样的威严气派,铺陈开来··在那浩荡的金光之下,几位执法长老不由自主倒抽了一口冷气。
如此威势,如此可怖·纵然没有露出真正面目,仅凭气势,就能让不少人为之臣服··此等修为,怕是只有灵心门掌门能够比得上吧诸多弟子们互相对视一下,从对方眼中看出惊惧之意。
不仅所有弟子愣住了,就连执法长老,也不由呆滞了一瞬··原本已经触碰到左温衣角的几位修士,当即立在原地,再不敢靠近半步,·终于那金光缓缓凝聚成形,一位衣衫明黄的绝代佳人扫视一周,碧绿双眸满是笑意。
“小纯云,没想到我们分开不久,又见面了·”荔璎淡淡微笑,“怎么,你们要为难这小家伙”·在这黄衣妖修俯瞰目光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避开她的眼睛。
那是对强者本能的敬畏,不管此人是修士抑或妖兽,都值得他们畏惧··似是觉得自己如此表现,着实不堪·为首的灵心门长老深吸一口气,厉声喝令道:“罪兽荔璎,就是你杀了我灵心门诸多弟子”·荔璎并不恼怒,依旧笑吟吟道:“是我又如何没有能为,还偏要到我的洞府送死,不自量力就是如此。”
“前几日还有一名灵心门弟子,不知用了什么稀奇手段,差点让我臣服于他·”·黄衣妖修目光锐利,直直投向游元化:“怎么,现在躲起来干嘛。
你不是要让我跪着叫你主人,求你宠幸我么现今的你,可没有那时半点威风·”·立时有不少弟子,顺着荔璎目光,一并望着游元化·原本神气十足的青年,早就低下了头。
他何曾受过这等嘲讽这可恨至极的妖修,可恨至极的纯云·都是那二人,硬生生落了自己面子··若非害怕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神兽驯化系统的存在,游元化定要彻底降服这头母狮子。
“贪生怕死,又没胆色,只敢在背后玩- yin -招·”荔璎鄙夷地唾了一口,“我今生就算死,也不会同你这样的修士签订契约·”·这锐利言语,不亚于在游元化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他越发恨意深沉。
第48章 ·游元化眸中恨意深沉, 几欲化为刀刃·可他一瞧见荔璎似笑非笑的表情,立时泄了一口气··那母兽修为着实太高,即便灵心掌门,也不敢说稳胜她。
偏巧游元化为了自己的谋划,趁着掌门不在的机会, 才敢如此放肆行事··现在整个灵心门中, 竟无一位长老修为能与荔璎匹敌·若是那母兽想要大开杀戒, 怕是谁都拦不住她。
如此情况, 游元化也只能暂且退缩,留得- xing -命最要紧··没关系,将来他必会将荔璎收为妖兽,随意鞭笞辱骂她, 那母狮子都不敢反抗半点··游元化喉结颤抖, 终于强行忍下了这口气。
荔璎斜了一眼游元化, 依旧是笑盈盈的·她伸出一只手,轻声道:“跟我走吧,小纯云·在这颠倒是非黑白的灵心门中, 你可还有留恋之物”·银发少年的目光,轻而缓地落在周雍脸上。
纯蓝色眼睛与琥珀色眼睛对视一瞬,又极快分开··周雍张开嘴唇, 却不知说些什么··是自己太过无能,不能好好护着纯云,将他逼等绝境之中·现在纯云能和荔璎离开,再好不过。
只为了纯云自己, 他也应该直接放手·主动接触契约,这是他能为纯云做的最后一件事··纵然遭受惩罚,周雍也心甘情愿·青年长睫微合,极坚定地说:“我解除……”·还未定周雍说完,左温就直接扇了他一耳光,打得青年侧过脸去。
少年一双蓝眼睛,至为璀璨又无比恼怒·他一字一句道:“我不许你如此,向来只有我抛弃别人,哪有人主动同我解除契约”·纯云真是太过倔强,都到了此等糟糕状况,还偏偏装出一副硬气模样。
这就是自己今生唯一一只契约妖兽,一只坏脾气又骄傲的小猫·固然平日里总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也肯让自己替他挠挠下巴··周雍爱怜地注视着少年,似想将他面容细细描摹在心中,今生今世都不遗忘。
少年似是恼了,别过头去:“谁喜欢你这种麻烦的人,平白无故总捏我的尾巴”·“我与你解除契约,从此再无半点关联·”·他们二人之间最后的联系,就此被直接斩断,干脆利落。
一切代价,全由左温承担··少年秀美面孔,立时苍白无比·若非荔璎扶住他,左温怕是连站都站不住··周雍既心酸难耐,又愤怒无比·那是自己的契约兽,谁让她胆敢触碰纯云·力量,终究是没有力量。
若他修为了得说一不二,又岂会容那等小人欺辱纯云,还颠倒了黑白是非·俊美青年琥珀色眼睛,刹那间寒意凛然,凝固成一片森然·周雍将手指捏得极紧,几乎能听到咯吱声响。
此时左温忽然从荔璎怀中挣扎站起,他漠然环视一周,冷声道:“今日之事,必有回报·”··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少年说话的声音虽不大,却让人莫名有了一丝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吹得脖颈寒凉。
左温缓步走到周雍身边,微微踮起脚尖,在他面颊落下一吻··轻柔和暖,一触即分,立时让那冷峻青年愣住了··周雍既是酸涩又是喜悦,他摸了摸少年头上那对毛绒绒的耳朵,这次左温没有躲开。
是左温率先伸出手,周雍心领神会,将自己的手同他贴在一起··以往纯云心情好时,也曾主动伸出小肉垫,示意主人快来讨好他·这是那坏脾气小猫,极难得的温柔时刻。
此时情景再现,周雍却心酸难耐··少年的手比周雍小一圈,他们二人间,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诉说半句··终究是左温率先离开·荔璎带着他不急不缓走出执法殿,沉默的诸多弟子,不由自主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所有人目光,都紧紧黏在那风华绝代的二人身上,似是追随又似膜拜··唯有周雍怔怔立在原地,缓缓合拢手掌·他掌心还有些微温度,虽会极快消散,也使他无法遗忘。
俊美青年仰望着天边那道灿烂金光,那是他心爱之人离去的方向··天边的荔璎,带着左温一路而行·对于他之前的行为,荔璎没有评论半句··左温微微合上眼睛,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经脉,都似被小刀割过一般。
是他主动解除本命契约,所有后果自然由他担下·不过没关系,他在周雍身上投入多少,将来必会一一收回··谁知系统3022,竟没眼色地感慨道:“宿主这次亏大了。
既没有打脸游元化,还和周雍主动解除契约,全身经脉堵塞了七成·”·“虽说比上次情况好些,却也有限·”·这系统,还是分不出情况如何,左温扬了扬眉。
“周雍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虽说他对我好感度极高,也只当我是他的妖兽,而非一个独立存在的人·”·“经此一遭,就算那太虚剑修再迟钝,内心也必定有所触动。
如此原主纯云所求的,一生都与周雍待在一起,再容易实现不过·”·“至于人渣游元化,我也早有方法处置·他不是既好虚名,又爱美色么,到时我必会让他失去一切。”
虽说宿主信誓旦旦,系统3022还是觉得左温胜算不大··若是他留在灵心门中,还有机会报复主角·现在宿主彻底放任游元化,孰胜孰负还真不好说。
左温看出系统3022正在迟疑,他淡淡道:“既然灵心门不给妖兽公道,干脆毁了这个门派又如何”·此言一出,系统3022立时惊呆了··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妖兽,竟说要毁了鼎鼎大名的天下四宗之一,谁会相信。
左温在心中冷笑了·没有灵心门的庇护,与所谓神兽驯化系统,游元化又有什么本事·暂且等着,一切自有了结之时··少年回头望了望离去的方向,颜色浅淡的蓝眼睛中全是冷漠。
谁知荔璎却误解了·她转过头,轻声道:“我知道你心中委屈,可你们将来,还有重逢之日·”·若是真等到那一日,整个世界怕会天翻地覆。
左温目光沉凝,不声不响地点了点头··荔璎看出自己的劝慰用处不大,不再纠缠·她带着左温,缓缓降落在雾霭妖山··她一回到自己领地内,就无比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变成一只皮毛美丽的母狮子。
荔璎毫无形象地趴在草丛之中,尽可能让背后所有皮毛,都晒到太阳··“化为人形许久,还是本相最自在·”母狮子斜了斜眼睛,声音含笑,“小纯云,你要不要也晒晒太阳”·自己是人,不是猫,左温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
他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多谢你帮助我,从此你我恩怨两清·”·“你经脉堵塞修为全无,将来可有什么打算”母狮子晃了晃尾巴,一双碧眼眸光闪亮,“你这伤势,怕是极难痊愈。”
少年长睫眨动一瞬,轻轻说:“我是一只九尾玄猫,不过再耗费一条- xing -命罢了·上次游元化逼迫我解除契约,我也是凭借此种方法,才顺利重生。”
这样小的幼崽,本该在父母身边嬉闹·纯云却早早历经波折,甚至还要死上两次··荔璎的目光,瞬间变得至为柔软·她犹豫许久,终于咬咬牙道:“既然你已经没有契约者,不如选择成为妖修如何”·“纵然这世间,大部分妖兽都与修士签订契约,借此提高修炼速度。
但他们终其一生,也不得自由·但妖修不一样,他们不受拘束,可与修士平起平坐·”·“不靠修士,只靠自己·唯有如此,你才能报复那冤枉你的仇人。”
荔璎循循诱导,心中却有些羞愧··若不是为了妖修前途,谁会诓骗一只还未长大的小幼崽·可纯云资质非凡,更难得对灵心门满怀恨意··早在上次他来雾霭妖山时,荔璎就有此想法。
她也看出,纯云与契约者关系极佳·那青年甚至不惜为了纯云,冒着危险潜入自己的领地··荔璎并不愿拆散那二人,现在一切倒是顺利成章··若是普通妖兽听到荔璎这等言语,必会连连摇头,扭身直接离开。
可纯云非同一般·他只沉默片刻,就坚决至极地点了点头,荔璎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荔璎并不知道,因为这句话,左温终于顺利完成他所有布局··他自进入这剧情世界后,就在谋划这件事。
纵然系统3022布置任务,要左温与周雍签订契约,束缚了他的自由,左温也并不在意··上次打断游元化降服荔璎,固然是左温看不惯那等人渣行径,也因为荔璎背后,就是雾霭妖山真正的势力,这世间最后几百名妖修。
妖修将自己视为与修士平等的个体,绝不签订契约,亦不与人类修士妥协··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几百年间,雾霭妖修深居简出,并不露头·独独留下荔璎一只修为极高的妖兽,搜寻着甘愿成为妖修的幼崽。
尽管左温血脉稀罕,他却已经与周雍签订契约,并不符合雾霭妖修的要求··若是这般继续发展,左温也能凭借自身能为与周雍撑腰,顺利打脸主角游元化,完成系统3022的最终任务。
原主纯云所求极少,左温却野心颇大·他不仅要让那人渣游元化,得到应有的惩罚,也要在那太虚剑修心上,狠狠烙下一道伤疤··谁叫那人胆敢在上个剧情世界中轻薄自己,只此一件事,左温就绝不能忘。
契约妖兽的身份,终究受限太大·左温需要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与周雍解除契约··为此左温坑了游元化一把后,又毫不避讳地在灵心门显露人形··而游元化所作所为,并未出乎左温意料之外。
凭借他陷害自己一事,左温不光与周雍解除契约,还一并让那太虚剑修,体会到自己真正心意为何,再划算不过··召唤荔璎前来救场,就是左温谋划的最后一步。
那母狮子必会践诺,且看到自己被修士陷害,必定觉得他可信极了··一切条件都已具备,那群早就看中左温的雾霭妖修,又岂会不满意·这才是左温布局中最重要的一步,终究顺利实现并无半点阻碍。
直至此时,左温才真正逆转天命··在原本剧情中,那群雾霭妖修,可没有这般好运··地位与修为颇高的荔璎,竟被一个无能的人类修士彻底降服,整个雾霭妖山都震怒了。
·他们随后又派出几名妖修,前去打探情况·也抱着侥幸心理,想提醒荔璎莫忘本心··谁知那母狮子已经被彻底洗脑,早将雾霭妖山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游元化。
主角得知这等事情后,早有准备·他凭借神兽驯化系统,一只接一只地降服了找来的妖修··若是公兽,游元化就直接杀掉,将皮毛内丹拿去讨好门内长老。
若是母兽,游元化就将其收为后宫,再用魅惑光环洗脑··雾霭妖山成了不折不扣的冤大头,专门给游元化送妖兽,让他的实力凭空增添了几倍··诸多妖修自然不甘心,他们索- xing -联络在修士世界中潜伏已久的星罗门,对灵心门骤然发动攻势。
星罗门本来就是妖修中分支的一股,主张修士与妖兽和平相处,并没有灵心门中,动辄虐待妖兽殴打致死的惨状··一时之间,灵心门被打得节节败退·其余两大门派坐视不理,只等大战结束后,再捞些好处。
偏偏此次星罗门中的圣女简曼珠,是一只极罕见的炽凤·游元化又故技重施,用魅惑光环驯化了她,将其收入后宫之中··简曼珠被洗脑后,满心满念全是游元化。
她发出假消息,让星罗门与雾霭妖山诸多修士陷入包围之中,彻底覆灭了这世间最后一支妖修··从此以后,妖兽地位越发低下,彻底成了修士的奴隶·终其一生,诸多妖兽都不知晓什么是自由。
而游元化凭借此番功劳,闯下赫赫威名·他修为不断提升,又收服了不少罕见妖兽··最终他带着一众后宫,成功破界飞升,已然成为这剧情世界中,不朽的传奇。
不过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渣,凭借金手指糟蹋女修与雌兽,偏偏还能有这等圆满结局··左温详细了解剧情之后,就对这结局嗤之以鼻·游元化真是许多剧情世界中,无德无脑心胸狭窄的诸多主角缩影之一。
那人渣现在有多风光,将来就有多凄惨··现在荔璎并未被游元化驯服,游元化一生中最大的转折点,已被左温硬生生篡改··随后左温的布局,更加顺理成章。
他会将这人渣加诸给自己的耻辱,加倍讨回来··想来这般计划之后,等到结算时,自己必会有丰厚的成就点··眼见荔璎还在等待自己的回答,左温收敛心绪,语气坚决道:“我不愿依靠修士,只愿依靠自己。”
“既然灵心门颠倒黑白,有朝一日,我就要彻底覆灭那门派·”·荔璎忽然化为人形,她摸了摸左温的头发,语气温软:“好孩子·”·大能妖修带着纯云离开一事,在灵心门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明明还有四位执法长老在场,谁知那妖修全把他们当做空气一般,潇洒离去··此等行为,不亚于狠狠扇了四位长老一巴掌··至于纯云为何离开一事,在场的弟子大多讳莫如深,并不肯吐露半句。
妖兽因为得罪修士,被陷害致死,也并非罕见之事·数百年间,修士早就习惯如此··就算纯云是无辜的,他也终究是一只妖兽·除了死心眼的周雍在意他,对其余弟子而言,他们根本不屑为之开口。
更何况游家,在灵心门中势力极大·此等重压之下,即便是修为最高的掌门,也对游元化无可奈何··诸多弟子惊惧的,是游元化害死宫白凡一事·动辄迫害同门弟子,还能找到替罪之人,实在让人心惊不已。
莫不是自己不知不觉得罪了他,也会落得如此下场·于是许多灵心门弟子,不着痕迹疏远了游元化·一时之间,原本总被众人环绕的游元化,竟无端觉得有些寂寞。
可游元化也顾不得许多,他已然被荔璎的修为震惊了·当日终究太仓促,他想要凭借系统彻底驯服荔璎,谁料最后失手··纵是如此,他也觉得荔璎的修为着实一般,并无半点可怕之处。
唯有经历过当日的事情后,游元化才明白,那母狮子有多可怕··有这么一位修为高强的妖修,随时惦记自己,游元化怕是睡都睡不好··他再不顾得许多,直接与买来的几只妖兽签订契约,倒也刻苦修炼了一段时间。
唯有闲暇之时,游元化才与他收服的几只母兽行乐··本命契约之位,游元化依旧是空出的·他只等到三年一次的雾霭妖山开启之时,到其中寻找一只极为出色的妖兽。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此时游元化,就行走在雾霭妖山的一条僻静小路·尽管他身边跟了一群妖兽,游元化依旧觉得不大安全··不知为何,他在雾霭妖山中,并没有碰到其余弟子。
即便是约定好的聚集之地,也空无一人,莫名让人觉得心惊胆战··“许久不见,看来你还活得挺滋润·”·动听嗓音在游元化身后响起,立时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游元化心念流转,立时就有好几只妖兽飞速靠拢,将那处树丛围拢起来··又是几道暴烈元气骤然催发,瞬间将周遭夷为平地·眼见如此,游元化才舒了一口气。
谁知他才沉下心,那声音又响起:“无用之举,真是手段低劣·”·“谁,装神弄鬼”游元化厉声喝问道,“有能耐出来与我一较高下”·这句喝令,不过是为了激得那人应答。
自己的妖兽们早已蓄势待发,就不信再击不中那人··“蠢货,真当所有人都和你一般蠢·”那人嗤笑一声,竟立刻变换方位,出现在游元化身后。
如此迅捷的反应,究竟是人,还是妖兽·游元化心中没底·他见到有人自高高的树枝一跃而下,轻巧无比地落在他面前··那是一个至为秀美的青年,斑驳日光映在他面容之上,越发显得他风华绝代。
纵然此时情况危急,游元化也不禁被他姿容倾倒,喉结颤动一下··青年微微眯细一双凤眼,模样轻慢地扬了扬眉:“你不是要杀我么,我就站在你面前·”·他有一双似曾相识的蓝眼睛,浅蓝色泽犹如天空一般。
一头银发柔顺,犹如皎洁月光··“纯云,原来是你这小畜生”游元化立时冷笑了,“你当日被我逼出灵心门,不知那滋味可曾好受”·“你离开三年,必定不知道周雍为你失魂落魄。
他并未与一只妖兽签订契约,反倒一门心思打坐修炼·”·“蠢主人就有蠢妖兽,你们二人,真是一模一样·”·游元化意欲激怒纯云·只待那妖兽情绪爆发,失去理智与冷静,他所有妖兽就会一拥而上,直接将纯云扯成碎片。
·果然那妖兽生气了,他一字一句道:“就凭你也配提起他”·刹那间,七八只妖兽全都运转本命天赋·刺目的光和热,轰然爆裂开来,将周遭树丛点燃烤焦。
剧烈声响震颤,让游元化不得不封闭听觉·这一下比之先前,更加威力巨大··周遭方圆一丈,已然化为一片焦土··这回,那小畜生总该死了吧不枉费自己费尽心思,游元化眉尾微扬,颇有些得意模样。
第49章 ·这次, 游元化终于长长舒了口气··他还未来得及眨眼,就见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紧握成拳头,对准他的鼻梁,狠狠来了一下··猝不及防之下,游元化根本来不及躲闪。
他鼻中酸涩泪流不止, 纵然用双手捂着鼻子, 依旧有鲜血不断滴下··在雾霭妖山中, 这是最糟糕的一件事·有血腥气就会招来妖兽, 若是碰上荔璎这等厉害角色,纵然游元化契约妖兽颇多,也无法幸免。
这小畜生,看来也在暗算自己, 游元化心中了然··等他仔细搜寻纯云踪迹时, 那畜生又隐匿起来, 似在暗处窥视着自己··如此滋味,着实难熬·一向都是自己戏弄他人,谁料今日, 游元化却被一头畜生耍了个彻底·游元化心中固然恼怒,也打起精神,命令自己的妖兽们严阵以待。
一只羽毛华美的大鸟, 轻轻立在枝头·尽管它没有开口说话,通过与其契约,游元化也知晓它心中所想··“主人,不如我们早早离去吧·”大鸟晃了晃尾羽, 颇有些着急模样,“纵然我竭力运转元气,也无法搜寻到那只九尾玄猫的踪迹。”
“他的修为比姐妹们高出太多,长此以往,我们怕是抵挡不住……”·红羽还未说完,便凄厉地惨叫一声,惊起不少暗中潜伏的妖兽·她从枝头瞬间栽倒在地,浑身不住抽搐。
是游元化骤然发动契约,狠狠惩戒了她·此等滋味,不亚于扒皮抽筋之苦··又来了,此等情形,已然发生过不下千百次·周遭几只妖兽只敢静默看着红羽,固然她们心中同情,也不敢上前一步。
谁叫主人处事公平,红羽说错话,自然要惩罚··游元化又上前一步,直接踩住红鸟的尾羽,扬了扬眉道:“你可知错”·“红羽错了。”
模样可怜的大鸟,断断续续道,“是红羽太过胆小,坏了主人谋划·”·“知错就好,也需要惩罚·”游元化缓缓蹲下身,抓住了那捧丰密华美的尾羽,一把直接薅下。
红羽的惊声鸣叫,比方才更凄惨三分··鸟类妖兽的尾羽,最是脆弱·游元化此番行为,着实痛入骨髓··其余妖兽一动不敢动,固然由于游元化成功洗脑,也因为她们早被游元化震慑驯服。
游元化模样轻慢,他踢了踢红羽的脑袋:“纯云,你瞧瞧她的模样,比你幼时又如何”·“妖兽就是妖兽,不要妄想与修士平起平坐。
你们活该永远被修士踩在脚下,还敢奢望公平自由”·他自然是为了刺激纯云,才故意说出这番话·那高傲至极的小畜生,必定受不得如此言语。
纵然牺牲了红羽的一大把尾羽,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有神兽驯化系统在,自己稍加安抚一下,红羽就会含着眼泪请求自己垂怜··妖兽终究比人类好上不少,能够如此肆意玩弄,并无半点顾忌。
华服修士扔掉手上一大捧羽毛,眉尾微扬,肆意道:“小畜生,有能耐与我正面对决·躲躲藏藏,又有什么能耐”·不远处,有人轻哼一声:“对你这等卑鄙之人,还需讲究什么原则”·强强快穿系统打脸·眸中寒光一闪,游元化立时提起警惕。
那银发青年,就站在近处一颗大树上,衣袂飘飘风姿卓然··“就是此时,行动”游元化大喝一声··七只妖兽迅速分散开来,将青年所在之处合拢包围。
一条金灿灿的捆妖索,毒蛇般缠上纯云身躯··成了,这回总不会出意外··游元化捏紧拳头,却见被捆妖索绑住的青年,竟化为一缕青烟··大地震颤树木晃动,莫名而来的森然寒意,让游元化指尖都开始颤抖。
可游元化绝不敢动半下,他脖颈已被一只爪子抵住,指甲锋利冷芒耀眼··再往前一寸,那只锐利无匹的爪子,就会穿透他的防御法器,将他的血管直接割开··很好,不枉费自己同这人渣周旋许久,终于让自己找到机会。
左温眯细眼睛,似在琢磨从哪个角度下手比较好·他掌中的游元化,已然开始战栗颤抖··遭遇车祸还能穿越一次,可算游元化两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不知从何而来的神兽驯化系统,更让他在这世界中,获得了天大的好处。
温香软玉,荣华富贵,万人敬仰·一切他都还没享受够,又哪能这般委屈可怜地死去·游元化面色苍白,断断续续道:“不要杀我,我错了。”
“是我卑鄙无耻,不仅虐待你还陷害你,一切都是我的错·”·真是丑陋,没有半点骨气··若等自己放了他后,这人渣定会拿他的妖兽泄怒,再带着灵心门浩浩荡荡一群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左温轻笑一声,一字一句道:“与你所有妖兽,解除契约·”·这要求一提出来,就让游元化面色惨白··那每一头妖兽,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
不仅能为极大,更是皮毛美丽,化为人形后是再忠心不过的后宫··虽说游元化与她们签订的是普通契约,主动解除后并无半点惩罚,他也心痛不已·随着契约解除,神兽驯化系统的洗脑作用,也会随之一并消除,由此才让他惧怕不已。
他不过犹豫片刻,那妖兽利爪就毫不客气地划开他的皮肤·锐利疼痛,让游元化再顾不得许多··游元化咬咬牙,主动解除了契约·一只只妖兽先是眼神迷惘,随后愤怒根本抑制不住。
尽管她们都是被游元化买来的,这修士却对她们肆意轻薄·稍有不顺心,就是好一顿鞭打凌辱,偏偏自己还极无尊严地跪地讨好他··就算妖兽地位卑微,这人所作所为也着实过分。
她们在游元化手下时,还不自知·一旦重获自由,才发现自己当日有多可怜··“你们自由了,不必将跟着这样一个败类·”左温沉声道,“雾霭妖山,就是所有妖兽的家。”
·家,自由,尊严·诸多似是熟悉,又极陌生的字眼,让几只妖兽不禁沉默了··埋藏已久的野- xing -,又重新在她们血液中流淌不息,似奔腾河流。
几只妖兽齐齐对着左温鞠了一躬,眨眼间就消失在茂密树丛中,毫不留恋··游元化惊异发现,那只羽毛赤红的大鸟,并未离去··纵然她模样凄惨无比,那鸟雀依旧垂着头,恭恭敬敬道:“我恳请你,放我的主人一命,我愿以- xing -命交交换。”
“他那般苛待你,你却替他求情,愚昧·”左温摇了摇头,似是替红羽感到不值··“不管如何,他是我出生以来,对我最好的修士。”
红羽忽然化为人形,她一张秀丽面孔上,全是泪水:“我自幼,就没见过父母·和其余修士比较起来,主人也不是特别坏·他心情好时,会同我聊天谈心。”
银发青年沉默一瞬,他终于点了点头,直接转身离去··左温并未瞧见,游元化目光狠厉似刀锋·他拼命低下头来,就是不想暴露了自己深沉恨意。
终究是涉世未深的小畜生,只被这鸟雀三言两语打动··换做自己是他,定会干脆利落杀了敌人·整个天下,也没有他自己的- xing -命重要·游元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行血迹早已止住。
没关系,纵然自己与所有妖兽解除契约,只要神兽驯化系统还在,他随时都能东山再起··一想到这,游元化表情柔和转向红羽:“你做的很好,不枉费我一片真情。”
红羽面颊微红臻首微垂,说不出的动人风情·她向着游元化躬了躬身,模样恭顺地说:“不管何时,主人都是我的主人·”·纵然红羽救了自己一命,游元化也绝不敢相信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终究是系统更可靠些,等他发动魅惑光环后,再与红羽签订契约也不迟··游元化心中如此想,他面上依旧带着微笑,缓缓扶起了红羽。
他刚要发动神兽驯化系统,却发现原本随时待命的系统,竟自他神识之中消失了··任凭游元化如何呼唤,系统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从未存在一般··青年修士立时面孔惨白,怔怔立在原地。
任凭红羽如何呼唤,他依旧目光呆愣,似是不愿相信事实一般··在这危险之极的雾霭妖山中,神兽驯化系统就是游元化所有依仗,所有希望··谁知这无往而不利的金手指,竟就此失效,如何不让游元化焦心不已。
一想到虎视眈眈的母狮子荔璎,与不知藏身何处的纯云,游元化就觉得后背森寒··就算身边只有红羽一只妖兽,也好过没有·他再顾不得许多,拉着红羽的手,直接捏碎玉牌。
一道金光亮起,他们二人立时消失在原地··左温就藏身在不远处的树林中,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3022,你可是彻底封印了那神兽驯化系统”左温在心中询问。
“当然,宿主要相信3022·”系统3022得意地说,“一个没有自身意志的低级系统,3022只需花费一点时间,就能将其彻底封印·”·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在这剧情世界中,游元化再也别想发动这系统。”
“很好,值得鼓励·”银发青年点了点头,赞许一句··没有了诸多契约妖兽,更没有神兽驯化系统,游元化大半实力,就此彻底消失。
诸多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左温自然不会因为红羽一句话,就放过人渣游元化,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最后的布局收尾··他先前故意拖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系统3022发挥作用,彻底封印神兽驯化系统。
事情发展已然到了最后一步,想来再过不久,他就能顺利完成最终任务··银发青年模样闲适地伸了个懒腰,却因背后一道声音愣住了··“纯云·”·莫名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与不安。
周雍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琥珀色眼眸中悲喜交加··此次周雍主动前往雾霭妖山,就想看看能否找到纯云的踪迹··他已经走了整整三天,却并未见到那小猫。
只凭借心中一股执念与不甘,才支撑周雍来到此地··青年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左温,甚至舍不得眨眼··纯云长高了,已然不再是少年模样·就连头上的耳朵与身后的尾巴,也不复存在。
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也变成清丽凤眼,不自觉地俾睨众生··真好啊,重逢许久之后,纯云依旧是纯云··冷峻青年忽然微笑了,似冰结湖面骤然开化,莫名动人。
果然,纯云怔住了·随后那小猫,一步步向他走来,好像带着风声与草叶的香气··周雍张开手,准备让纯云如同先前一般,直接奔入他怀中··谁知那难搞的小猫,竟不轻不重给了他一掌,让青年微微侧过头去。
哎,真是一如既往地坏脾气·周雍并不在意,反而将他牢牢拥入怀中,决不放松··“谁让你来的这么晚”话虽说得蛮横,左温一双蓝眼睛中,似有泪光闪烁,“我等你了足足三年,你竟然才来。”
这可真是无理取闹··雾霭妖山唯有每三年才开启一次,平时就有强力法阵守护,普通灵心门弟子,绝对无法进入其中··俊美青年抚了抚左温一头银发,柔声道:“我终究来了,多谢你等待许久。”
“狡诈”左温气呼呼地扭过头,似是不愿搭理周雍··周雍也不着急,他贴在青年耳边,轻声问:“你的耳朵和尾巴呢”·这一下,左温立时不快了。
他紧紧盯着周雍,瞪圆眼睛质问道:“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猫”·“都喜欢,从不偏袒·”周雍答得滴水不漏··没人比自己更清楚,纯云的难缠脾气。
不管他选择哪一方,这小猫都不会给他好脸色··如此回答,他总不会生气了吧·谁知左温斜了他一眼,蓝眼睛中光华流转:“人类就是女干诈,还想左右逢源。”
“你是我的猫,也是我的爱人,有何不可”·如此甜腻情话,立时让左温一双耳朵变红··周雍望着他害羞模样,几乎想一寸寸吻上他的面颊,亲密而缠绵。
谁知他刚贴上唇,怀中的人就变成了一只猫,周雍立时亲了一嘴毛··那只身形纤细优美的猫,很是无辜地歪了歪脑袋,一双蓝眼睛既可爱又狡猾··虽说是这等乖顺模样,周雍却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戏谑之意。
真是聪明又坏心眼的小猫,总是平白无故戏弄自己,周雍不禁失笑了··青年干脆俯下身,极为虔诚地吻了吻猫咪粉红鼻尖··周雍立时看到那双毛耳朵支起,甚至连他尾巴尖的毛,都竖了起来。
不要脸,人类修士真是不要脸·白猫眼睛瞪圆了一瞬,一只肉垫立刻糊上周雍的脸··与自己嬉戏时,纯云总是极有分寸·他早将锋利指甲收起,这一下半点也不疼。
周雍心甘情愿挨了这一下,甚至有些享受·他干脆捏住那只小肉垫,又在其上落下一吻··混账,总喜欢动手动脚轻薄猫·左温不高兴了,他直接抽回了自己的爪子,命令周雍将自己放下来。
谁知那一贯冷峻的青年,此时竟有几分惫懒模样·他干脆抱着左温,直接躺在这树林之中··小猫依旧在闹别扭,他又示意周雍放开自己,青年只当不知。
日光透过树叶,洒下一片斑驳的光·纯云浑身毛发,被映得无比灿烂··周雍瞧得有些失神,他顺着左温头顶,一路抚摸到他的尾巴尖,动作轻柔无比··小猫舒服地伸了伸腰,模样慵懒。
左温情不自禁,蹭了蹭那只温暖的手,又拼命将自己的下巴,送到周雍手上··青年立刻从善如流,他看着左温难得示弱的模样,轻轻微笑了··是自己宠着这人类,并不是他驯养自己,左温如此说服自己。
他轻轻喵了一声,已然有些恼怒··若是自己再不松手,纯云怕是要翻脸·周雍眸中笑意清浅,立时松开手··就见那伶俐小猫,极不客气地在周雍胸口踱了两步,选了个最舒服的地方,直接趴下。
纯云整只猫缩成一团球,模样懒散极了·他偏偏用尾巴尖,不轻不重扫着青年手腕,若即若离却也无比亲昵··一想到那次见面,这小猫也是此等模样,周雍就不禁唇角微扬。
只要有纯云在他身边,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周雍也无所畏惧··这一人一猫,就静静晒着太阳,直到晚霞如火,染红整片天空··周雍不舍地站起来,那小猫立刻跳到一边,一双蓝眼睛中光芒闪烁。
青年俯下身,轻轻抱了抱小猫:“我要走了,等我有能力接回你的一天,再来找你·”·周雍怀中的小猫,忽然间有了重量·柔顺光华的皮毛,又变成如雪般的白色衣衫。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模样秀丽的银发青年,甚至能让光- yin -为之停留·他头上有一双晃动不已的毛耳朵,身后也有细长的尾巴,仍是似曾相识的模样··他依旧是这般心地纯善。
虽说这小猫,有些坏心眼又极骄傲,可分别之时,自己不经意间提起的话,却被纯云记在心间··青年碰了碰那双毛耳朵,简直舍不得松手··不知为何,周雍脑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他凑到左温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果然那双耳朵直接立了起来··混账,只会欺负猫的混账·左温愤愤瞪了周雍一眼,却未料又有温热的吻落下,这次落在他耳朵上。
虽是刹那间,就直接分开·那热度好似能直达心底,让左温面颊有了一层薄红··“等着我·”俊美青年说完这句话,最后拥抱左温一下,就直接离开。
周雍不问左温是否愿意等待,一如左温也没有询问他,是否愿意陪自己留下来··他们之间,自有不必言说的默契·纵然时光交错流逝,依旧如初··左温就站在原地,看着周雍远去,甚至没有挽留一下。
逐渐变黑的天色,让左温幽蓝眼睛在这暗夜之中,微微发出光来··“你是妖修,他是灵心门弟子·”有人长长叹息一声,“终有一日,你们必会敌对。”
荔璎站在左温身边,长睫眨动:“情丝无益,不如直接斩断·”·银发青年恍如没听到一般,他沉默站立了许久··直到皎洁月光升起,他才化作一只白猫,悠悠跳上树梢。
游元化带着红羽回到灵心门后,发现所有门派长老,早已在传送阵外等待··就连一向极少出面的掌门,竟也在此··眼见他出现,诸多目光立时向他投来,似惊异似不快,复杂不一。
门派之中,必定出了大事·偏偏自己并不知晓内情,简直太难过··游元化紧绷着心,逐一向各位长老行礼·等他看到自己本家的游长老后,立时松了一口气。
诸多长老沉默许久,也并无一人说话,游元化也不敢开口··终究是掌门率先问道:“元化,你可曾听闻过雾霭妖修”·游元化模样恭顺,照实回答:“弟子不知。”
“就在雾霭妖山深处,有一群深居浅出,不服修士管教的妖修·他们近来借故生事,直接扣押了雾霭妖山中所有灵心门弟子·”·“其借口,就是你曾胁迫本命妖兽纯云解除契约。
那群妖修还说,你曾对荔璎百般羞辱,可有此事”·最后一句话,掌门是沉声问出来的·他浑身锋锐气魄,立时压得游元化喘不过气来。
第50章 ·游元化额头出了一层冷汗··雾霭妖山每三年开启一次, 几乎所有灵心门年轻弟子,都潜入其中,或搜寻妖兽或找寻珍稀药草··在整个世界势力最大的灵心门,已将此地视为门派的一处宝库。
若非顾忌珍惜药草生长年限太久,以及妖兽产崽亦需要时间, 他们巴不得将整座雾霭妖山直接搬空··灵心门弟子也从未在雾霭妖山中, 遇到危险·若是有少数妖兽伤了他们, 门内长老就会出动, 狠狠打杀那妖兽,以此震慑整座雾霭妖山。
一贯低调不已的雾霭妖修,也任由其作为·谁也不知他们这次,为何质问起灵心门来·这已然不是交涉, 而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想到灵心门大多数所有弟子, 都被雾霭妖修扣住, 随时可能- xing -命全无,诸多长老就忍不住心急。
如果那么多弟子遭遇不测,灵心门怕会衰落三五十年··纵然游元化自私不已, 他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纯云与荔璎,一切都是那只畜生搞出来的事情,游元化暗恨不已。
他咬了咬牙, 直接跪拜在地:“弟子未曾如此,一切都是雾霭妖修诬陷·”·站在不远处的游家老祖,立刻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安抚道:“掌门, 既是如此,灵心门也不必妥协。”
“我们索- xing -出动修士,彻底剿灭整座雾霭妖山,也免得那些妖修为非作歹·”·真是嚣张惯了,完全没有脑子··掌门冷眼旁观,淡淡道:“若是如此,我倒也不必担忧。
事出有因,星罗门也插了一手·”·“整个星罗门都支持雾霭妖修,借口就是游元化虐待契约妖兽,还羞辱有为妖修·”·“掌门,我是冤枉的。”
游元化重重叩首,表情悲哀道,“即便要我以死明志,我也不会犹豫·”·事已至此,游元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他没了神兽驯化系统,更没有诸多契约妖兽,实力几近于无。
如果没有游家老祖与灵心门庇佑,他下场怕会凄惨至极··反正事情过去许久,那两只畜生根本没有证据·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是冤枉的,雾霭妖修又能拿他怎样·听闻此言后,掌门微微眯细眼睛。
他掌中有两枚晶莹剔透的珠子,被他一把捏碎··清晰影像立刻浮现在半空中,那是当年游元化胁迫纯云解除本命契约的一幕,既熟悉又陌生··一听到“遮天符”三字,就连游家老祖脸色也变了一变。
这稀罕至极的符咒,已然被所有门派视为禁物·若是有了这等逆天符咒,妖兽臣服于修士的本命契约,就全然无用··尽管妖兽已被修士驯服,他们当中也有不少想要反抗之辈。
是修士用本命契约这等好处百般引诱,方能使那些畜生乖乖臣服,逐步麻痹软化··最神圣不可反悔的本命契约,竟被游元化如此践踏,怪不得雾霭妖山此次有恃无恐。
随后一幕,却是游元化降服荔璎时的污言秽语,已然让不少长老微微皱眉··他们更奇怪的,是那母兽奇异表现·她本来怒气勃发,随时可以一掌拍死游元化,却在瞬间转变态度,模样恭顺无比。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一想到游元化先前所作所为,几位长老立时心思活泛·莫不是说,游家这小辈得了什么奇遇,由此才得意洋洋··就连游家老祖,也不由瞪了游元化一眼。
此等宝物,这晚辈合该献给自己,哪有他率先享用的道理·游元化敏锐觉察到,情况不妙·他又重重叩首,咬牙切齿道:“幻术,一切都是那九尾玄猫的幻术,弟子是被冤枉的。”
世间哪有如此真实的幻术,几位长老摇了摇头·即便能为最大的掌门,也做不到如此··这等辩解,着实太过无力··掌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又拿出第三枚留音珠,淡淡道:“你先前强迫弟子冷馨月,害得她自尽而亡。”
“先前宫白凡以此事威胁你,又被你害了- xing -命,可为真”·难怪一向不问世事的掌门,今日会如此强硬,游元化立时了然。
他狠命咬了咬牙,依旧不认账:“弟子未曾如此”·“那九尾灵猫当日唤来- yin -魂,事情可还有假”·眼见游元化沉默,掌门又转向其余人,冷声道:“好啊,几位长老。
你们竟背着我,干出这等事情来·”·他用力一掷,那颗留音珠就碎成两半·当年的一幕又重新上演,几位执法长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若是单纯欺凌妖兽一事,并不算多严重。
那游元化杀死门内弟子一事,着实犯了大忌··纵然此事已被游家瞒下,可掌门旧事重提,显然不满到了极点·如此践踏门规,颠倒黑白的修士,又哪配当灵心门弟子·“星罗门与雾霭妖山来势汹汹,借此胁迫我灵心门。”
掌门冷笑一声:“他们提出,让我灵心门交出罪魁祸首·如若不从,就要闹得天翻地覆·”·“用你自己一条- xing -命,换诸多弟子平安,这是你赎罪的最后机会。”
游元化急切地望向老祖,却见那人扬了扬眉,并不理会他半点·他的一颗心,缓缓沉了下来··自己若是落入雾霭妖修手中,岂会有好日子过没想到,这至为不堪的灵心门,竟会抛弃自己·“不,我不愿”游元化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是他们自己没有能为,才会落入雾霭妖修手中”·“其他人的- xing -命,与我可有半点关系凭什么要我无辜牺牲,凭什么”·此言一出,几位长老越发失望了。
身在门派之中,也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这小辈推脱的模样,实在不堪··若非游元化在灵心门中修行多年,他又岂能有今日的成就·游元化眼睛都红了,他咬着牙质问道:“刘长老,李长老,你们几位收了我不少灵石,也该替我说句话”·原本还对他极为恭敬的两人,立时横眉怒目道:“胡说八道我们怎么会为了一点灵石,替你颠倒是非黑白”·那几位执法长老,偷瞥着掌门与游家老祖的脸色。
眼见他们二人毫无反应,刘长老越发大胆起来:“门派需要你出力,纵然百般不愿,你该乖乖顺从·谁知你竟诬赖门派长老,着实品行卑劣”·这无耻之人,之前还在他身边百般讨好自己,像一条摇尾巴的狗。
谁知到了关键时刻,却骤然跳出来狠狠咬了自己一口·游元化捏紧手指·他刚要辩驳,就被另一位李长老狠狠抽了一巴掌,打得他头昏眼花。
黄长老也不甘示弱,立刻厉声道:“由此看来,你当日害死冷馨月与宫白凡一事,必定为真”·“掌门,我们那时都是昏了头,被这小子花言巧语蒙骗,才冤枉了周雍的本命灵兽。”
“残害同门之辈,要以门规处置暂且废去你浑身修为,将你关押进地牢之中”·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自己自己的命运。
几人翻脸如翻书的本事,真让游元化大开眼界·显然掌门筹谋已久,此时才直接发作··游元化心知不妙,立时慌了··他直接跪倒,膝行至游家老祖脚边,连连叩头:“老祖,老祖。
看在我是游家子弟,且往日对你极为尊重,还请老祖救弟子一命”·那气度沉凝的中年人,目光复杂地看了游元化一眼·他拱手对掌门说:“还请掌门,将此事交予我处理。”
“这是我游家之人,于情于理,我都摆脱不了干系·”·能见到游家老祖如此示弱,可谓是掌门百余年来最快意的事情·如此一来,也意味着这场交锋中,游家已然处于下风。
固然掌门心中畅快,他也并未表露半分,只点了点头··“我会将这作孽多端的小辈,关押在游家地牢之中·待得时日一到,就将其交给星罗门与雾霭妖山,以此平息事端。”
·游家老祖说得大义凛然,没有半点私心··狡猾的老狐狸,几位执法长老听闻此言后,却不由暗骂一声··他们原本想着,将游元化关押在门派地牢之中。
随后拷问游元化,让其交出那件能够逆转妖兽意志的宝贝··凭借他们诸多手段,也不由得那小辈不开口·谁知一切计划,却被游家老祖破坏··此人看似对游元化极为关心,实则心狠手辣。
为了提升修为牺牲一个小辈,又能算得了什么··只可惜那件宝物,必定成了游家老祖的囊中之物·他们望着游元化的目光,难免有些怜悯··这一切暗潮涌动,游元化全然不知。
他十分欣喜地跪在游家老祖脚下,连连叩首道:“多谢,多谢老祖·晚辈必当对游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游家老祖气度沉凝地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他对掌门微微颔首,带着游元化转身离去··原本游元化预计,等他回到游家后,必要以族规处置,关上几年禁闭就好·就算暂时不得自由,也好过被交给雾霭妖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以游家老祖的能为,以及他对自己的宠爱,此事定然十拿九稳··他没有料到,游家老祖竟完全依照承诺,将他关入深黑不见光的地牢之中··不光气味腐败环境糟糕,还根本睡不好。
这- yin -寒至极的地牢中,甚至没有一床被褥,游元化每到夜晚就被直接冻醒··更可恨的是,诸多看守还对他冷嘲热讽·游元化气不过回骂了两句,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若非自己修为被封锁,若非老祖事情太忙,来不及听自己辩护,他岂会落得这般境地·等到自己出狱之后,定要将所有得罪过自己的人抓起来,将其千刀万剐之后,再处死。
游元化心中转着如此念头,倒也学乖了些·他只将那些看守的话当做耳旁风,并不理会··以往他勾搭的许多女修,并没有一人前来探望,让游元化不由暗骂婊子变心太快。
还是红羽忠心耿耿,每每给他送些衣物吃食,略微让游元化好过一切··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落魄之时,最可靠的居然是一只妖兽··游元化等了足足十日,才等到游家老祖大驾光临。
他一见那中年修士,就哭喊着跪在地上:“请老祖替我讨回公道那些看守不光辱骂我,甚至还敢对我动手”·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
几位看守不屑地交换目光,他们刚想辩解,就被游家老祖直接喝退··在这漆黑牢狱之中,唯有一盏昏黄灯盏,映亮了沉寂·虽是灯光暗黄,并未让游元化感觉到温暖,反而让他打了个寒战。
游家老祖一张冰冷面容,让那灯光一晃,竟有几分- yin -森森的感觉··“求老祖替我做主”游元化咬咬牙,又重重叩首··以往极为慈爱的游家老祖,并未理会他的呼唤。
那中年人气定神闲坐在一边,漠然地看游元化不断磕头,甚至连鲜血都流了出来··游元化很快就没有力气·他虽然依旧跪坐在地上,心中却将这老不死骂了个彻底。
“终究还是太年轻,半点沉不住气·你此时必定在心中咒骂我,说我不近人情·”·游家老祖低沉话语,竟得游元化出了一身冷汗·他战战兢兢低下头,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年轻人脾气大些也好,可算有朝气·”游家老祖竟微笑了一下,颇有几分- yin -森之意,惊得游元化不敢眨眼··游家老祖扬了扬眉:“你所求之事,我心中一清二楚。
只要你交出那件宝物,你依旧是游家的少主·”·宝物,什么宝物游元化迷糊了,他喃喃自语道:“晚辈不明白,老祖在说什么·”·谁知这句话,立时让游家老祖恼怒了。
他一道元气出手,沛莫能御的巨力,就硬生生推着游元化,将他甩到了墙上··噼啪碎石落地,游元化也软软垂了下来··他吐出一口血来,好一会没有回过神。
这一下差点要了他的命,肋骨必定断了好几根··“那件能够- cao -纵妖兽心绪,差点让你降服荔璎的宝贝”·游家老祖一字一句道:“此等珍贵法宝,你竟然不主动交给老祖,反倒将其藏匿起来,其心可诛”·冰冷无情的一句话,让游元化浑浑噩噩的大脑清醒起来。
原来如此,想不到老祖竟是这般自私自利的人··以往他只听说,修士为了提升自己修为,不择手段互相残杀·现在看来,事情可不就是如此·为了子虚乌有的一件宝物,游家老祖都能与他反目成仇。
游元化的心,一分分变冷··莫说神兽驯化系统早已消失,就算那系统依旧存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将其转交给他人··更何况这等机缘,原本就伴随自己穿越而来,其他人何能染指·“晚辈不明白,老祖在说什么。”
游元化重复着那句话,虽是语气虚弱却也执着··下一瞬,游家老祖直接欺到他身前·二话不说,硬生生捏碎了他的左手··游元化惨叫一声,那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剧烈疼痛让游元化面色惨白,他再说不出半句话··“别跟我耍滑头,没用·”游家老祖冷笑道,“今日暂且如此,明天我再来问你·”·“若是明天你依旧如此回答,我就废了你的右手。
第三天,捏碎你全身经脉·七日之后,将你交给雾霭妖山·”·“你自己考虑清楚,我并不多言·”游家老祖扔下这句话,就扬长而去。
游元化靠在墙上,每呼吸一下,就觉得左手疼痛几近麻木··他也许睡了许久,也许昏迷多时·有皎白月光透过铁栏,一只轻柔温暖的手,拍了拍他的面颊。
“主人,主人·”女子吐气如兰,将他自昏迷中唤醒··游元化费力地睁开眼睛,却见红羽秀丽面孔上,全是泪水··“我通过契约,觉察到主人有危险,就潜入进来。”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游元化清醒·他不知红羽冒了多大风险,才能潜入地牢之中··游元化咳了一声,虚弱地说:“带我离开,立刻”·红羽自然遵守命令,他们二人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守卫,终于重获自由。
这一跑,就是整整一夜··待得游元化沐浴在温暖日光之下,他几欲落泪··“红羽,多亏有你·”游元化牢牢握紧红羽的手,不愿放开半点。
·“为了主人,红羽就算搭上- xing -命,也在所不惜·”妖兽答得诚恳无比,越发让游元化难以释怀··远在雾霭妖山的左温,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似是嘲讽般微笑一下,依旧半点不着急··系统3022却十分忧心,它唉声叹气道:“主角跑了,极有可能东山再起,为什么宿主根本不着急”·“意料之中,有何值得在意。
只为了我最后布局谋划,游元化都不能死得这般干脆·”·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宿主一定又玩了什么- yin -损手段,系统3022立时了然·有些时候,干脆利落地死去,要比落入宿主算计好得多。
系统3022竟对游元化,难得起了一丝怜悯之心··事情就如自己计划般发展,左温反倒有些无聊··他直接变成一只小猫,将自己团成一个球,晒起了暖洋洋的日光。
荔璎悄然走进,瞧见这小猫可爱模样,简直有些心醉了··谁知她刚想伸手,左温一双蓝眼睛就骤然睁开,警告般瞪了她一眼··“好,好,谁都不许摸。”
荔璎扬了扬眉,“唯有那叫周雍的修士,才有幸替你顺毛·”·小猫看也不看荔璎,直接打了个哈欠·他视若无睹的模样,让荔璎觉得有些可恶。
一只粗心大意的母狮子,若是不小心弄疼自己,又该如何是好·旁人可没有周雍那般的顺毛技巧,并不是自己偏袒他··“眼看交涉日期就要来临,灵心门却传来消息,说游元化跑了。”
荔璎淡淡说,“你是当事人之一,雾霭妖修也将这件事交予你处理·”·左温抖了抖毛,漫不经心地回答:“有什么话好说,那就直接开打。”
荔璎若有所指般,嗤笑一声:“他们派来的这位说客,可不是一般人·”·眼见小猫圆眼睛微微眯细,荔璎简直有些不忍·她叹息一声,淡淡道:“那人就在雾霭妖山入口处,不如你亲自去见他一面如何”·莫不是,那愚蠢的修士来了吧他难道看不出是非轻重,灵心门与雾霭妖山之间的事情,这人非要参与什么·小白猫再没有半点镇定模样,他跳下窗台,向着远方直接奔去。
愚蠢,只为门派长老三言两语,就直接来了·如果不是自己处理此事,周雍定会遇到危险··此时的雾霭妖山,可不是任由灵心门弟子随便进出的地方··死心眼,那人就是如此。
别看周雍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心中却对收留了他的灵心门颇为感激··只看游元化冤枉自己后,周雍并没有同自己来到雾霭妖山,左温就能瞧出一二··小猫飞快略过树丛,终于见到那青年挺拔身影。
站在周雍身后的,就是当日几名冤枉过他的长老,全都讨好般冲自己笑了笑··左温对其他人视若无睹,只咬着牙问道:“你来干什么”·第51章 ·皮毛如雪的一只小猫, 蓝色眼睛犹如天空一般,模样娇小又可爱。
这般柔弱的动物,看似一道元气就能让其毙命·可几位灵心门长老,全都屏气收声,并不敢多言半句··只看星罗门与雾霭妖山, 为了它与荔璎的事闹得这般大, 就知纯云在妖修中地位非凡。
他们索- xing -后退两步, 直接让出周雍, 让那青年随之交涉··那俊美青年眨了眨眼,依旧沉默如冰,已然看得几位长老有些心焦··他们不断打手势示意周雍上前,青年却不开口。
有位长老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 套近乎道:“贤师侄以前也是灵心门弟子的妖兽, 我等不必如此生疏……”·“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左温嗤笑一声,小小的一只猫威严十足,“若是灵心门交不出人来, 那吾等只能开战。”
“妖修与修士当年休战之时,修士曾经以上苍立下誓言,绝不耍弄心机解除本命契约·”·那小猫又冷冰冰晃了晃尾巴:“是游元化率先违约, 还用了遮天符这等禁物,绝对不容原谅。”
“如果灵心门认为雾霭妖山胁迫你们,大可将此事公开处置,看看天下修士站在哪一边·”·短短一段话, 将灵心门长老说得哑口无言·谁叫这件事,着实是游元化理亏。
以往也有人用遮天符,欺瞒天道□□妖兽,却并未被人捏到确实证据·此次截然不同,证据确凿··既然雾霭妖山送来三枚留音珠,想来他们定然还有备份。
若是灵心门将罪魁祸首游元化交出,倒也有周旋余地·谁能料到,游家老祖竟然这般无能,让一个小辈悄无声息地跑了出去··事已至此,掌门只好派出周雍前来说情。
谁知到了关键之时,这小辈弟子竟不开口,着实无用··几位长老摇了摇头,已然不抱什么希望··谁料,周雍竟在此时艰难开口了·那修士面色苍白,每说一字便似耗尽一分勇气般。
“我希望雾霭妖山能够宽限几日,再过一月,灵心门定会找回那罪人·”·左温斜了他一眼,一只猫瞬间化为秀美青年·他来到周雍面前,一字一句质问道:“你是让我,放了那个折磨过我的人,可是如此”·没人比周雍更清楚,那小猫记仇的脾气。
纯云向来睚眦必报,即便自己惹怒他,小肉垫也会毫不客气地直接糊脸··灵心门与雾霭妖山,势同水火·他们二人原来早已敌对,往日承诺刹那间烟消云散。
周雍这句话,不亚于斩断了他们之间缱绻情丝,从此再无回头余地··银发青年依旧抬眸看着自己,似是难以置信又似心痛莫名·仿佛只要自己摇摇头,他就会重新相信自己一般。
自己本是孤儿,是灵心门收留自己传授功法,他又何能弃之不顾·掌门已经答应自己,只要他替灵心门做完这件事,就算还清恩情·虽是自由之身,他却再无脸面留在纯云身边。
终此一生孤身一人,这就是他的惩罚··周雍沉默刹那,张合嘴唇道:“是,我求你·”·左温纯蓝眼睛眯细了,他长睫微垂,冷声说:“你说如此就如此,哪有这般容易的道理”·“灵心门诸多弟子,方才已被放走。
今日之后,雾霭妖山与灵心门就此敌对·妖兽已经忍耐了千百年,从此不必再受修士压迫·”·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冷冰冰的宣战誓言,已然使几位长老错愕不已。
·他们还没缓过神来,又见那银发青年将手直直点向周雍:“把他留在我身边,不如几位回去报信可好”·左温虽是言笑晏晏的模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几位长老忙不迭点了点头,问也不问周雍一句,就架起云光直接离去··“纯云……”·还未等周雍说完,他又被左温大力抽了一巴掌··那银发青年已然恼怒了,他一字一句质问道:“他们抛下你走了,那等贪生怕死的模样,我瞧了都可笑。”
“为了这不堪门派,你就与我翻脸·”·无可辩解,无从辩解,周雍索- xing -保持沉默··他敏锐瞧见,纯云那双蓝眼睛中,竟有水光闪烁。
他上前一步,意欲将那小猫抱进怀中,又被左温愤怒挣开··银发青年背对着他,脊背瑟缩·他似在哭泣,偏偏不让周雍瞧见他狼狈模样··许久之后,左温喃喃自语道:“以前是我想得太简单,明明惦记你,偏偏不说一句。”
银发青年缓缓回头,唇边带着一抹奇异笑意:“上次我就能直接扣下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却顾虑你的感受,让你回到灵心门·现在我可不会再敢那等蠢事。”
那笑容极美,也让周雍遍体生寒·他还未来得及回答,就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几近昏迷之前,他看到的是纯云那双透亮的蓝眼睛,光芒闪烁璀璨极了。
左温拍了拍手,自有几头妖兽遵从命令,将周雍抬了下去··待得周雍走远之后,左温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想不到宿主,竟然又关别人小黑屋·”系统3022啧啧称赞,“宿主方才为爱黑化这一幕,真是演技惊人,差点连3022都瞒住了。”
“一回生二回熟·”左温淡淡道,“原主纯云所求,是与周雍永不分离,关小黑屋,也算达成任务的一种手段·”·“周雍本- xing -耿直,又对我心怀愧疚。
就算我关他小黑屋,那人也认定我必是因爱深恨,倒也心甘情愿·”·系统3022反驳说:“这可未必,如果周雍早就认出宿主是谁,他怕也在做戏·怕就怕最后,他又像上个世界一样,狠狠- yin -宿主一把。”
“为何接连几个剧情世界中,周雍都莫名其妙对我心生好感”左温嗤笑道,“并非他对我因爱生恨,更不是荒诞的一见钟情。”
“在我想来,定是严华清被绑定的系统,是攻略他人刷好感度一类的系统·偏偏每次攻略对象,恰恰都是我·”·“如果严华清也想要任务点重塑肉身,他就不得不妥协。”
真是意想不到·宿主只凭借揣测,就能猜出那人任务目标,系统3022越发惊异了··“就算我和他都在做戏,为了任务点,我们俩也只好当一对相爱相杀的苦命鸳鸯,多有趣啊。”
这话也不知在嘲讽他自己,抑或是严华清·银发青年眉眼弯弯,秀美面容上全是讥讽之意··系统3022越发沉默了··以它对宿主的了解,左温怕是不会甘心如此和平收场。
它这位爱搞事的宿主,大概又找到了什么歪门邪道,完成最终任务··自那件事后,已然过了三个月,游元化的情况并未有丝毫好转·他衣衫破碎不堪,左手红羽的伤势反倒更严重些。
若非有陪在身边,和他一起流亡,他怕会直接死在路上··尽管游元化已经顺利逃出游家,但他被封锁的修为没有恢复,神兽驯化系统恍如从未存在一般··游元化不敢回灵心门,只能在外流浪。
他不仅怕被游家老祖找到,更怕其余灵心门弟子将他捉回门派··雾霭妖修已将所有事张扬出,在整个世界传播开来·忍耐许久的妖兽联合星罗门,与灵心门修士直接开战。
尽管被扣押的灵心门弟子,已经尽数被放回,他们反倒越发憎恨起游元化来··明明是那无耻之辈一个人的过错,却险些害得他们- xing -命全无·什么叫是其余人无能,硬生生连累他,只听这句话,就太过自私。
这人渣不仅欺压门内弟子,还敢践踏本命契约,也不怪雾霭妖修发怒··为此他们不得不奔赴战场,与那些凶- xing -十足的妖兽杀个你死我活··以上话语,是他与红羽在一个凡人城池歇脚时,探听到的。
那两个灵心门弟子,用粗俗不堪的话语,将游元化骂了个狗血喷头··自那以后,游元化已然明白,这世间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妖修憎恶他,修士深恨他,就连凡人,也敢责怪他给其凡间带来灾害。
好在游元化身边还有红羽,这妖兽在最艰难之时,也没有抛弃过他··就算现在,也是红羽吃力地搀扶着他,秀丽面颊上有汗珠滚落··自己修为全无之后,已然不能通过契约恢复她的灵力。
丹红羽依旧留在他身边,倔强而顺从··这等清丽模样,已然让游元化心酸难耐,差点落下泪来··他自穿越以来养尊处优,尽管和众多女修都有牵连,却从未动过心。
那些女修得知他出事之后,并未有半句安慰话语,只当自己已经死了·这等贱人,还不如他身边一只妖兽有用··原本游元化对红羽是警惕的,他觉得这妖兽必有私心,纵然将他救出地牢,也并非诚心实意。
可这一路逃亡,红羽都未背弃他半点·如果没有红羽,他早就死了··前几天他向红羽提议,索- xing -找个僻静之地隐居起来,从此不过问人间世事··红羽含泪答应了,她望着游元化的眼神,着实诚挚极了。
游元化虽然已经瞧腻了这张脸,倒也觉得她那时颇有几分动人模样··游元化自然没有放弃复仇,暂时隐居也只为暂避风头·跟随自己穿越而来的神兽驯化系统,又岂会这般轻易消失·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只待自己同红羽隐居三五年,待得他找回系统之后,就收服一支妖兽大军,将灵心门与雾霭妖山杀得片甲不留,才能一消恩怨。
红羽虽然脾气温顺面貌也美丽,可游元化已然有些腻烦·自己的后宫,就是要百花齐放才好··看在红羽与他一路随行的情谊上,等自己成功复仇后,他会提高红羽的地位,让其仅次于自己的正牌道侣。
等到自己有了修为之后,什么样的女人不是唾手可得妖兽始终是妖兽,和修士并不能相提并论··游元化思绪万千,他见红羽抬眼笑道:“翻过这座山后,我们就能找到一处僻静之地,不管修士或是妖兽,都极少前来。”
·她艳红眸中,全是倾慕之意·纵然身处困境之中,也让游元化有些得意··没办法,谁叫自己魅力非凡·就算没有神兽驯化系统,红羽不也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模样狼狈的青年修士,点了点头。
于是那红衣妖修就搀扶着他,一步步向前方走去··等他们走进这座大山之后,游元化敏锐觉察出,事情不对劲··他用力挣脱红羽的臂膀,恶狠狠喝道:“贱人,这明明是雾霭妖山你也背弃了我,想将我交给雾霭妖修”·一向神情恭顺的红羽,缓缓扬起了头。
她二话不说,一脚踹得游元化翻了个身··尽管游元化已经想到,红羽必会突然翻脸··可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踹中·游元化痛苦地趴在地上,觉得自己胸腔生疼。
每呼吸一下,就快耗尽他全身力气··“整天贱人贱人的叫,竟以为谁天生卑贱”红羽一字一句道,“往日签订契约之时,你就对我百般欺辱。”
“不是动辄打我上百鞭,就是直接拽掉我的尾羽·那有多疼,你可知道”·红羽忽然凑近游元化脸旁,一双红色眸子眨也不眨:“大概相当于,将人类的指甲一根根拔掉,再踩碎你们的骨头。”
她话语- yin -森,游元化还没来得及眨眼,就凄惨地大叫一声··那妖兽说到做到,当即狠狠拔掉他的指甲,又一点点踩碎了他完好的右手··疼,真是钻心般疼。
游元化再没有咒骂的力气,他只能佝偻成一团,在原地打滚··红羽依旧不解气,她又微笑着问:“你可记得,自己曾经折磨死一只红色小鸟”·“小小的一团,刚刚长出一身羽毛来。
只因她不肯取悦你,就被你抽了三十鞭,最后咽了气·”那双赤色瞳孔中,全是烈烈恨意,“那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你眼看着她断气,还对旁边的人笑着说,瞧啊,畜生就是畜生。”
什么时候,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游元化眨了眨眼,竟想不起自己何时犯下这等事情··“你忘了,我却好好记在心中·”红羽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死在你手上的妖兽,怕是你自己都数不过来。”
“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游元化断断续续说,“不论叫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形势比人强,自己不妥协又能如何尽管游元化心中暗恨,他依旧想活着,为此不惜跪拜在红羽面前。
谁知红羽不理会他,只畅快笑道:“你也有今日,真是意想不到·”·“自你上次被迫解除契约后,其余姐妹都背弃你,我却独独留在你身边·”·为的就是今日,让你跪拜在我面前。”
“红羽,多说无益,还是交给我处置吧·”·有一道冷淡声音,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银发青年表情平静如水··红羽立刻恭顺退下,不再看游元化第二眼。
一瞧见左温,游元化立时恼了·他大喊道:“原来都是你这小畜生计划好的,你杀了我,有能耐现在就杀了我”·他巴不得激怒纯云,让那妖修一爪杀了他。
死在纯云手上,也好过被妖修百般折磨,再凄厉死去··谁知银发青年,好似看透他心中所想一般,微笑着道:“我不杀你,我会把你交给游家老祖·他主动提出背叛灵心门当内应,只为换取你一人。”
“真是爱护后辈,不是么”·游元化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这是他所料想中,最糟糕的境地·落在游家老祖手上,还不如他自己抹了脖子。
那人为了逼迫他交出根本不存在的法宝,定会零零碎碎地折磨他,偏偏不给他一个痛快··自己穿越而来,还带着神兽驯化系统·本该是注定的天之骄子,定会带着一大群后宫飞升而去,谁料竟栽在一个小畜生手上·游元化万念俱灰,整个人恍如失了魂一般。
如此报复,可算利落彻底,再不用自己费心半点··左温抖了抖衣袖,又对红羽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等他回到自己居处后,又变成一只小猫,消无声息地跳上窗台,轻轻喵了一声。
俊美青年将他抱下窗台,抚摸着小猫柔滑皮毛,表情温柔··自从那日灵心门长老将他直接丢下后,周雍就想得清楚明白··他欠灵心门的恩情,早已彻底还清。
当时周雍瞧着小猫愤怒模样,恨不能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可他忍耐住了··能够看纯云为自己动怒,表达出他的占有欲,真是再难得不过··不仅自己被这小猫圈养了,他同时也在潜移默化驯化这小猫。
一向都是那小猫使坏,也合该自己占据上风··就算不得自由,能够待在自己爱人身边,岂不是再好不过·左温伸出一只爪子,拨弄着周雍的左手。
一人一猫间,自有不必言说的默契··“我今天抓到了游元化,总算报仇雪恨·”小猫抖了抖耳朵,蓝眼睛斜着他,“你可是替我开心”·周雍轻柔抱起小猫,注视着他的眼睛:“自然高兴,纯云能为大了,以后怕是不需要我这个契约者了。”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小猫别别扭扭,推开了他的脸,模样有些害羞:“哼,不需要契约者,但是我需要道侣啊·”·“好·”周雍答应得干脆,眉眼带笑。
他怀中的小猫,忽然变为一名银发青年·那双璀璨蓝眼睛,忽然贴近了他的脸,绮丽光芒让周雍不禁失了神··左温至为亲密地拥住了周雍,左手却化为锋锐利爪,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血是热的,极快地涌了出来,铺满一地·周雍琥珀色眼瞳,已然开始涣散··“就算得到你的誓言,我也不安心·纵有其余事情,分去你的心神。
妖修修士已经开战,势同水火·谁又能保证,你不会第三次离开我”·“杀了你之后,我再自杀·”银发青年歪了歪头,模样纯善无辜,“只有如此,你才能与我一辈子在一起。
你不高兴么”·原主纯云所求的,是永远与契约者在一起·殉情而死,自然也算完成任务··若是关这太虚剑修一辈子小黑屋,左温自己都要腻烦死了。
还不如干脆利落杀了那人,再脱离这个剧情世界,如此再划算不过··“我自然高兴,能和你同生共死,再好不过·”青年没有动怒,他伸手抚了抚左温面颊,“在你是我先生的时候,我想与你殉情,还求而不得。”
·青年又笑了,琥珀色瞳孔波光荡漾:“上辈子我是你师父,这辈子你是我的猫,真是好极了·下辈子你我身份为何,真让人期待不已。”
“我只用死上一次,你却要死足七次,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明明是自己完胜,左温却不开心··那太虚剑修本可反抗,谁料他竟顺顺当当让自己杀死他。
这人真是脑子坏了,被自己算计不仅不愤怒,反倒有些意犹未尽··刹那间,左温脊背生寒··不,不能示弱,否则那太虚剑修更会得意··“可怜。”
左温斜了那人一眼,“你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严华清也不生气,他悠悠道:“骗人,你刚才明明害怕了·如果你还有尾巴,怕是连毛都要炸起来。”
真是混账·左温甩了甩手,想挣开他的怀抱,反倒被青年一把攥紧··又是轻柔的一个吻,落在他的眉间·还未等左温推开他,那青年早已颓唐地倒在地上。
明明自己赢了,偏偏赢得如此不甘心,左温眸光沉暗··恰在此时,系统3022询问道:“恭喜宿主完成最终任务,奖励一万任务点·宿主可要脱离剧情世界”·“立刻脱离。”
左温答得毫不犹豫··等到左温脱离那具躯壳之时,他不禁回头望了一眼·一只小小的白猫与青年相拥在一起,姿态亲昵极了··剧情世界百余年间的发展推演,也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有了游家老祖投靠,星罗门与雾霭妖山顺利击败灵心门,从此妖修重新获得一席之地··至于游元化,早被他那位老祖折磨致死·历史记载中,也只将他的名字略微提起,短短几行字,将他的罪行罗列而来,被后代修士百般鄙夷。
纯云与周雍殉情一事,也在整个世界流传开来·从此妖兽与修士和平相处,也有许多结为道侣··如此结局,原主纯云可会满意·刹那间,左温既迷茫又怅惘。
不知是纯云残留的情绪太重,抑或是自己输得不甘心··“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妖兽救世主,奖励三万任务点·”·左温平淡地“嗯”了一声,转瞬间,就进入了新的剧情世界。
“请陛下即刻退位,再自刎谢罪”·“请陛下退位”·华美大殿之中,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诸多大臣齐声应和,整齐划一。
左温恍然发现,自己端坐于龙椅之上,就是那个被逼退位的皇帝··第五卷 腹黑国师与皇子·第52章 ·有趣, 当真有趣··左温摩挲着花纹精美的扶手,仔细打量着劝他退位的臣子表情,或漠然或惊讶或不屑。
整整几十名大臣,竟无一人替自己说话·可见原主这个皇帝,真是当得失败极了··一位华美玄色衣袍的英俊男子, 就站在左温右手边·静然而立的模样, 高贵又气度非凡。
眼见左温望着他, 那男子只向他点了点头, 毫无畏惧之意··“错事既已犯下,再无挽回余地,陛下不如退位吧·”男子声线悦耳,说出的话却冰冷至极, “我相信, 小瑜会成为一名出色好皇帝。”
此言一出, 其余大臣立时附和:“国师所言极是·”·“天意如此,陛下莫要挣扎·”·左温眼中冷芒闪过·他用长睫盖住眼眸,并不言语半句。
这些国家重臣, 对这男子的话言听计从,像一群摇尾乞怜的狗··谁叫这剧情世界中,国师的权力极大, 竟隐隐凌驾于皇权之上·他可以决定继位皇帝,亦可左右国家大事,所有人都将其视为理所当然。
秉承上苍意志的国师,更被所有百姓视为神人, 对其崇拜之情到了极为狂热的地步··而此世界的主角攻司空承德,就是本朝国师·即便他平日里只住在霓光塔中,极少露面,诸多大臣也不敢小视其分毫。
眼见左温懦弱如常,甚至不敢答话,几位大臣越发肆意起来··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臣,表情倨傲地说:“陛下登基三年,天灾人祸不断·近日来,更是南州天降烈火水浇不灭,可见上苍也不认可陛下为帝。”
“且陛下竟心仪国师,这可是天大的过错·国师乃是天道的化身,又岂是陛下能够妄想的”·老臣越说越来劲,还直接用手指着左温的鼻子:“现今上天再次降下旱灾,为了天下百姓着想,陛下不如早早退位,让您的弟弟继位。
如此,也可让百姓早日安顿下来·”·强强快穿系统打脸·话刚说完,那老臣竟硬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博得周遭同僚好一顿安慰··真是荒唐极了,左温对此嗤之以鼻。
因为原主爱慕国师,亵渎天意,所以上天就会降下灾祸··若是如此,为何主角受温瑜继位之后,光明正大与国师结为伴侣,上天却未有任何反应·明明所有灾祸,都是主角攻司空承德早已预测到的。
他为了让心爱之人顺利继位,却并不提醒原主半点··司空承德漠然看着百姓承受灾害,偏偏还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无可奈何,终究是无可奈何啊·若非温瑾不识好歹,占据了本该属于那孩子的皇位,自己又何须如此·玄衣男子悲悯地摇了摇头,眼见国师如此表态,诸多大臣越发大胆了。
他们再次齐齐叩首:“恳请陛下退位自裁,让贤君继位唯有如此,才能消弭上天的怨气”·好,很好·这一唱一和,定是在司空承德授意之下。
让自己退位还不够,还想硬生生逼死自己以绝后患,国师司空承德的谋划,真是太周全了··为了让温瑜登上皇位,司空承德还真是费尽心思··只他心爱之人是人,其余人都是蝼蚁。
亏他还是代表上苍,替百姓谋福祉的国师,竟将这等自私念头,视为理所当然··原主温瑾正是受其蒙蔽,觉得一切灾劫都是自己爱慕国师引来的,内疚不已··他眼见自己爱慕无望,又为了让天下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干脆利落地自杀了。
而一切灾劫,在他的弟弟温瑜继位之后,全都消失了··于是诸多臣子与百姓,越发称赞起温瑜是一位贤明君主,将原主温瑾斥责为昏君··温瑾就这般顶着骂名,被记入史册之中,后人看到之后也对其唾弃不已。
在司空承德心中,温瑾只是一个不识好歹之人·硬生生占据了属于温瑜的皇位,还敢爱慕自己,纵然身死,亦不能消弭其罪过··利用国师得到皇位的温瑜,也觉得温瑾死得再好不过。
对自己这位早死的皇兄,提也不提一句··主角攻受就这般甜甜蜜蜜,甚至最后结为伴侣之时,还得到了诸多百姓的幸福··穿越这么多次,自己依旧摆脱不了成为炮灰的命运,真是无可奈何。
系统3022骤然出声,打破左温的沉思:“第一环发布,摆脱原主自刎退位的既定命运,任务成功奖励五千任务点,任务失败重新进入下一个剧情世界·”·果然任务奖励,比起上个剧情世界少了许多。
想来这世界力量层次,没有修真世界那么高··而原主此时,看似必死之局,也依旧有出路·既然自己都成了昏君,再当个暴君又如何·左温心念流转。
他一寸寸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寒光耀目映亮了整座大殿··用这代表无上皇权的利剑自刎,也算这昏君保全体面的最后方式·诸多臣子交换眼神,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他们已经准备好,等鲜血喷涌而出的一瞬,悲悲切切呼唤两句,由此也不枉费君臣一场··谁知他们料想中的一幕并未发生,年少俊秀的皇帝陛下,竟提手提利刃,直接走到一位臣子面前。
先前就是这人嚷得最凶·还敢在自己面前,展现他那拙劣的演技,着实不知好歹··剑锋刺入,又飞快地拔出·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周遭大臣一身一脸。
花白胡子的老臣怔怔倒下了,他那双眼睛迷茫地大睁着,死不瞑目··谁能想到,懦弱无比的皇帝竟会杀人·货真价实的杀气,已然使这群文官害怕不已。
那青年至为冷漠抹去面上血迹,又提着宝剑,点向下一位臣子:“丞相柳静,出言不逊冒犯朕·朕将其亲自斩杀,爱卿可有异议”·被他点到的下一位臣子,立时面如死灰,战战兢兢道:“并无异议,并无异议。”
谁都能看出,皇帝当真动怒了·就算温瑾平时- xing -情温顺,被人胁迫自杀,又岂能不暴怒·要怪就怪柳静不识好歹,直接得罪皇帝,被他处死也理所当然。
左温先是嗤笑一声,又厉声喝道:“朕是皇帝,是天子·就算朕犯下过错,又岂容你们逼迫朕自刎”·“这天下,究竟是朕的天下,还是你们的天下”·诸多臣子立刻噤声不语。
他们期盼般望着国师,那人却依旧沉默,并未有丝毫表态··国师不得干政,因而他不能逼死温瑾,只能让其自刎··他要让自己心爱之人继位安稳妥当,决不能沾染上半点非议。
既然温瑾临死前,想拉几个人垫背,那就随他去吧··刹那间,大臣们纷纷感觉自己被背叛了··若非国师暗中授意,谁又敢触怒天子柳相死得这般冤枉,他们也心有余悸。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司空承德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至少不能让别人瞧出,自己之死与他有关··左温就看准这一点,干脆利落斩杀一人震慑群臣·那群软骨头的臣子,就此屈服了。
“朕自知罪孽深重,更对不起天下百姓·”秀美青年对国师深深鞠躬,“从此以后,绝不敢对国师再动妄念·”·“若是十天之后,天降神火依旧不熄,朕再自刎谢罪。”
此等誓言,让几位大臣心中稍安·横竖皇帝依旧要死,自己也不必过分担心,是否得罪了他··那等奇异至极的火焰,已然从南州不断蔓延开来,水浇不灭土覆不熄。
纵然是国师,也对其毫无办法··他们绝不相信,十天之后温瑾就能找到解决之法··尽管司空承德心中不愿,他也不得不受了这一礼,垂眸道:“陛下知错就改,倒也很好。
十天之后,若是天火依旧未息……”·国师未说完的话语中,全是若有若无的威胁之意·他转身欲走,却发现自己的袍角,被左温紧紧握住··眼看皇帝与国师有话要说,诸多大臣立时识趣地离开了。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在这寂静大殿之中,唯有左温与司空承德二人,几乎是呼吸可闻··尽管司空承德极为不快,想要直接挥开左温的手,可他一想到自己日后谋划,就不得不暂且忍耐。
青年静默片刻,忽然抬起头说:“国师,我不想死·”·刹那间,青年的坚强与孤傲再也不见·他那双凤眸之中,全是闪烁水光··左温犹如小孩子般,仰视着国师,又低声道:“国师明明说,只要我退位谢罪,一切就有转变之机。
谁知那些大臣想让我死,我不怕死,只怕再也见不到你·”·事实也的确如此·是司空承德哄骗原主退位即可,说因此就可让天火熄灭··他背后却暗中勾结大臣,硬生生逼死原主温瑾,为他心爱之人铺好道路。
以温瑾怯懦- xing -格,若非司空承德故意暧昧暗示,他又岂敢对国师表白心迹·谁知青年刚刚表白之后,司空承德就在朝堂之上,义正言辞地拒绝他。
更将近几年所有灾劫,全都归结到原主爱慕他的原因上··这等欺骗原主温瑾感情,将其利用彻底的做法,既无情又自私··左温心中憎恶国师,面上依旧是那般脆弱模样。
他只握紧司空承德的衣角,片刻不敢撒手··贪生怕死之人,真是丑陋,司空承德不由摇了摇头,打消了心中方才的疑惑··就在温瑾斩杀大臣的一瞬,他竟觉得这青年太过陌生,半点不像他所熟知之人。
那怯懦又可怜的青年,只为自己片刻瞩目就能欣喜不已,又怎会那般坚决行事·也许死到临头,任是谁也无法平静自持吧·瞧皇帝此时的模样,还不是对自己乖顺得很。
司空承德叹息一声,拍了拍少年的手:“陛下莫要怪我,我也毫无办法·陛下不如早做准备,慷慨赴死·”·一句慷慨赴死,轻飘飘四个字,就想哄得自己替他们背锅。
这三年温瑾全心全意依赖司空承德,更将诸多政事都交予他处理··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司空承德为了让温瑜顺理成章地继位,对百姓灾苦视若无睹。
还哄骗原主温瑾,发布了几道极为苛刻的政令··诸多百姓因此深恨温瑾,更觉得皇帝触怒了上天,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他们对皇帝的期盼,也在逐步降低。
如此一来,等到温瑜继位之时,有自己从旁辅助,必能顺利成为一代明君··司空承德不光要与自己的爱人,堂堂正正站在一起,接受百姓膜拜·更要让他们二人名流千古,让后人都艳羡嫉妒。
·为此牺牲一个温瑾,根本不算什么·谁叫这人不知好歹,竟一心一意仰慕自己,平白让瑜儿误会难过··偏偏此时,司空承德还不能与其骤然翻脸。
他还要哄着温瑾,让其心甘情愿自刎退位·由此才能让自己心爱之人的皇位,来得毫无非议··司空承德目光温柔,伸手捋了捋温瑜的头发:“人终有一死,陛下也不必害怕。
陛下身死之后,臣会替你祈福消灾·终其一生,臣都不会忘记你·”·天人般俊美的国师,说出这等深情语句,立时让温瑾耳尖微红·他捏着国师的衣袖,欲言又止。
这般粘人,实在讨厌·温瑾一向对他极为仰慕,更不敢有任何冒犯之举·即便如此,司空承德也极为厌烦··“哥哥与国师如此亲近,我着实高兴得很。”
清朗声线缓缓传来,立时让左温怔住了··一位模样与温瑾相似,却更加意气风发的少年,缓步走入殿前·他敏锐目光,在那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睛微微眯细。
司空承德瞧见温瑜这等黯然模样,一颗心都要碎了·他向少年摇了摇头,示意他暂且忍耐··横竖只需再忍耐十天,温瑜就能顺理成章接受皇位,不必触怒这昏君。
温瑜咬了咬唇,不声不响地立在一旁··谁知方才还恭顺无比的左温,忽然起身暴喝道:“放肆,朕还没死”·“未得通报,谁准你上殿不仅不行礼,还敢出言嘲讽朕,谁给你的胆子”·那柄沾染了鲜血的宝剑,尚未收入鞘中,寒光耀目。
宝剑被左温用力一掷,直直飞到温瑜身前三寸,才停了下来··少年顿时被吓得面色惨白·他不知自己这- xing -情懦弱的皇兄,为何突然暴怒,更不知他会动手伤人。
若是这宝剑再往前递三寸,自己的脑袋就会被直接戳穿··身着龙袍的青年,缓步走到温瑜面前·他俯视着温瑜,又命令道:“跪下,将青锋捡起来,还给朕。”
这昏君暴君,非要自己如同奴仆一般伺候他·自温瑾登基以来,他就从未向那人行过礼,谁知他今日竟会百般挑剔·刹那间,温瑜气得连眼睛都红了。
他死命攥紧手,方能忍耐住··少年静默地立在原地,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你怕是早早期盼着,朕快点死吧·”左温轻声一笑,眸中寒芒闪烁 ,“今日这些大臣逼朕自刎退位,也出于你的授意。”
“只可惜,现在朕还是皇帝·临死之前拉着你陪葬,也并无不可·毕竟,谁会与一个快死的皇帝计较·”·森然寒意,顺着温瑜脊背攀爬而上。
他听出自己这位皇兄,真心实意地恼怒了··老实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现今温瑾已然快要疯癫,怕是恨不能拉着所有人陪葬··“我……”温瑜嗫嚅两句,依旧不想跪下。
眼看左温表情越发冷漠,司空承德不得不喝令道:“温瑜,向皇帝赔罪·”·国师让自己赔罪,让自己向这昏君赔罪·为了一个外人,他竟然委屈自己。
少年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缓缓望向国师,却见那人避开了他的眼睛··温瑾就在一旁死死盯着他们,纵然司空承德极为心疼,也只能让少年暂且受点委屈··横竖这昏君,只有十天好活,又何必过分逼迫他··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司空承德第二次喝令道:“跪下赔罪”·似是觉察到国师表情严肃,温瑜终于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
他将青锋收好入鞘,双手捧给左温··秀美青年面无表情··向身为皇帝的自己跪拜,这人还百般不愿,好似能要了他的命一般·可见司空承德平时,着实宠坏了温瑜,让他半点心机都没有。
如果没有司空承德庇护他,温瑜怕是早死了千百回··“请陛下息怒,臣弟知道错了·”少年倔强低着头,不让左温看到他的脸··左温扬了扬眉:“再说一遍,朕方才没听清。”
故意的,他必定是故意的温瑜心中暴怒,他瞧见司空承德眼神示意,就硬生生忍了下来··“陛下息怒,是臣弟错了·”·左温瞧司空承德一副无比心疼,却只能强行忍耐的模样,又望了望一脸委屈的温瑜,觉得自己活像拆散攻受的恶毒炮灰。
只许他们将意愿强加给别人,硬生生逼死原主都没有半点愧疚,就不容自己报复一下·想必今日等温瑜出宫之后,皇帝丧心病狂差点杀死兄弟一事,定会在整个京城传播开来。
不过没关系,他就当一回恶毒配角,坐看主角攻受自己作死··秀美青年收回了青锋,将其别在腰间,似是漫不经心般道:“你年少不懂事,朕就饶过你这一次。”
“在朕没死之前,别奢望不属于你的东西·”·纵然温瑜跪着,他也能看到左温快步走到国师面前,与那人并肩而立··那二人真是般配极了,越发看得温瑜眼红不已。
他从来没有机会,光明正大地与司空承德站在一起,接受群臣朝拜··明明都是自己的,不管是皇位,还是国师·温瑾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昏君,窃取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偏偏不愿归还。
等他继位之后,定要将温瑾挫骨扬灰·更要将自己今日所受的委屈,记载于史书之上,让后人狠狠唾弃温瑾··“国师也替朕劝劝他,毕竟朕是一片苦心。”
青年至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司空承德沉默一瞬,点了点头,带着温瑜转身离去·温瑜似是示威般,故意攀上国师的胳膊,模样亲昵··原主温瑾,真是太过愚钝。
竟半点瞧不出那二人感情深厚,最终糊里糊涂地成了主角受登基的垫脚石··只要司空承德支持温瑜,主角受的地位就牢固无比,不可撼动·气运加身的国师,天道意志的化身,自能哄骗得百姓服服贴贴。
秀美青年依旧端坐于龙椅之上,凤眸微眯,修长手指敲打着扶手··“就算宿主又延长十天时间,原主的困境依旧没有解除·”·系统3022出言提醒道:“不如宿主像第一个剧情世界那样,召唤出天道意志下凡,罢黜国师如何”·“不妥当,司空承德声名远远高于我。”
左温摇了摇头,“德高望重的国师,和一位无能昏聩的君主,想也知道群臣百姓倾向哪一方·”·“更整个京城,都是司空承德的掌控范围。
就算我使得天道意志化形,他大可直接了当杀了我,对外只称是我畏罪自杀·”·“到了那时,我的下场又与原主有何区别”·青年静默一瞬,忽然对着虚空下令道:“传朕的旨意,让谢将军入京,情况紧急。”
立时有暗卫点头称是,悄无声息地退下··这些暗卫就是原主掌握的最后力量,并未被国师买通半点··既然国师想让温瑜顺利继位,将整个京城防护得滴水不漏。
左温从内部无法破局而出,那就引来外援如何·这位野心勃勃的谢泰和,定会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第53章 ·随后几天, 左温安安心心待在宫中,并未有半点出格之举。
仿佛他依旧是先前那个毫无主见的皇帝··原本已经开始提防温瑾的国师,不由略微放下心来··早死晚死都是死,就算温瑾暂且拖延十天,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司空承德为了探查情况, 依旧每日前去探望左温, 竟让温瑜有了几分醋意··这小少年伏在司空承德腿上, 模样乖巧又令人怜爱··温瑜忽然伸手扳正了国师的脸一字一句道:“我不许你去看他, 横竖那人都要死了,你何必多费心思”·难得见到温瑜这般模样,立时让司空承德爱怜不已。
他吻了吻少年额头,轻声笑道:“越是将死之人, 越要小心谨慎·”·“你先前也瞧见, 那人发疯时的模样·若非我拦着, 他怕会直接拉你陪葬。
若真你遭遇不测,我又该如何是好”·这话说得少年立时心虚·他忽然主动示好,低声道:“国师说得对, 以后我都听你的·”·“我会将这江山亲自交到你手上,以此弥补你过去遭受的不公。”
司空承德微笑了,他抚着少年脊背, 表情笃定,“到时我与你站起一起,接受世人的敬仰·”·“至于温瑾,只是一个被记入史册的昏君暴君罢了, 哪值得你惦念分毫”·如此才好,他要自己的皇兄,输得卑微彻底。
温瑜乖顺地趴在国师怀中,眸光闪烁··原本司空承德以为,他已经将皇帝的心思揣摩得十拿九稳·谁料今日他前去探望左温时,却听那人提出了一个让他无比诧异的请求。
“朕想微服私访,去京城看看·”秀美青年目光纯然,直直望向司空承德,“朕在宫中待得久了,不知百姓日子过得如何·”·无谓之举,竟以为如此就能收买人心么,司空承德对此嗤之以鼻。
京城百姓的日子,自然还算过得去·而其余百姓,生活着实困苦不堪··又是天降灾祸,又是赋税沉重·他们不敢大声辱骂皇帝,只能在心中恶狠狠诅咒温瑾早点死去。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这一切,身为国师的司空承德早就看在眼中··现今温瑾想出去瞧瞧,想来就是在皇宫中待得腻了,出去散散心·皇帝只有不到一个月好活,又何必刺激他·司空承德静默一瞬,就点点头道:“既是陛下想要如此,臣也不会阻拦。
还请让侍卫跟随在你身边,保护陛下的安全·”·什么保护他安全的侍卫,那分明是司空承德的眼线,左温心中嗤笑··他面上依旧是那般仰慕不已,却不敢直言的表情,愣愣点头道:“国师对朕,真是无比关心。
有朝一日,朕必会报答你·”·“陛下有心了·”司空承德扬了扬眉,将一切赞美照单全收··于是左温就带着几名侍卫,来到京城中最繁华的街道。
他们几人一路而行,很是吸引了不少人目光,尤其以左温为甚··原主温瑾若论容貌,比温瑜更出色一些,已算世间罕见的美人·偏偏国师对主角受一见钟情,天命之子真是被受宠爱。
那样风度温润,样貌秀美的公子,怕是每个少女的梦中情郎·很有几位少女鼓足勇气,想要上前搭话,却被侍卫直接喝退··左温对她们露出歉意的微笑,摇着扇子一路而行。
他这次出宫,自然不是闲得无聊··昨日暗卫就传来消息,说谢泰和已经入京,愿意与陛下见面··看来是自己开出的条件,打动了这位手握重兵的将军·如此一来,左温对于随后布局,倒也十拿九稳。
谢泰和与他约见之地,就在京城最有名的源张楼中,颇有些为难人的意味··身为皇帝的左温,想要突破国师阻拦,成功与他会面并不容易·这大概就是那人对自己的考验,左温心领神会。
眼看源张楼就在眼前,却有一道慵懒嗓音,传入左温耳中··“难得美人,上来陪我喝一杯如何”·那男子倚着窗框,好似一只慵懒黑豹。
他右手还捏着一个白瓷酒杯,遥遥对左温举了举··他一双眼角上挑的桃花眼中,全是风流笑意,已然让悄然尾随的少女们,面红心跳··京城中传言,国师司空承德是世间最为俊美的男子。
现今看来,此人容貌也不下于国师··只可惜,是个断袖·少女们颇为遗憾,收回了目光··如此轻浮话语,还带着几分调笑之意,立时让左温周围的侍卫大怒了。
“你是何人,也敢调戏我家公子”一名侍卫厉声喝问道,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上··只等左温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直接将那人抓回天牢。
严加拷问之后,再直接砍头··“不必和他一般见识·”·左温冷冷一望,凤眸中似有无尽寒意,越发显得他容颜秀美无双·他喝令了那名侍卫,瞧也不瞧那轻浮男子半眼,径自登上源张楼。
纵然白衣公子已经远去,男子依旧不愿移开视线·他一仰头,喝尽了杯中之酒,喃喃自语道:“美人如玉剑如虹,多瞧一眼也不亏·”·左温在酒楼雅间坐定,虽然他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有些惊讶。
方才那一眼,他就认出对方是谁,那人亦是如此·一同穿越了五个世界,他们之间也算有默契·没想到那太虚剑修此次,竟是这般轻浮混账的模样·左温长睫微微眨动,并不显露半点心绪。
一想到自己布局谋划成败,全看那太虚剑修意愿如何,他就有些不快··“系统3022,我花费任务点数,催眠所有侍卫与眼线·”·“谢谢惠顾,三百任务点。”
系统3022答得欢快··等到所有侍卫骤然目光一凝,眼神呆滞后·左温驾轻就熟,直接摸到了那男子所在的雅间··即便门被突然打开,谢泰和依旧淡然自若。
他甚至还有心情,给左温也倒了一杯酒,这才不紧不慢道:“许久不见,你依旧风姿卓绝·”·“不管哪个世界的你,都是不折不扣的美人,着实令我心仪。”
谢泰和嗓音磁- xing -好听,如同附在人耳旁低于一般,定能让不少女子面色绯红··姿容秀美的皇帝,只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并不答话··若非自己还有求于他,左温必定懒得和这人废话半句。
反正最后都要杀个你死我活,何必假惺惺作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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