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么破 by 风之克罗地亚(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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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么破 by 风之克罗地亚(上)(7)
·他轻轻弹了弹指,周遭星辰日月一涌而来,齐齐碰撞粉碎·炽热碎片崩裂分离开来,每一粒都锐利无匹,冲着那二人直奔而来··从天空到地面,无孔不入无缝不钻,将那二人包拢合围。
一道比光更明亮比时间更快速的剑光,骤然劈斩而下·没有犹豫更没有彷徨,此等坚定信念似能斩裂苍穹··剑光与碎片终于相逢了,整个寂静空间都为之狠狠一震。
好似璀璨烟花炸裂在夜空中,瞬间点亮又极快熄灭··温瑜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周遭奇异无比的景象,已然开始缓慢崩裂·他惊恐地发现,那二人居然还好端端站在原地。
原本威风凛凛的国师,已然面色惨白,甚至根本站立不稳··谢泰和手持剑锋,将左温牢牢挡在身后·他们二人之间的默契,甚至不需用眼神交流··青年将军收剑入鞘,依旧是那般沉稳模样。
“区区幻境,一点用处都没有·”左温嗤笑,“为了配合你的幻术,我不得不装出极为痛苦的模样,真是无聊·”·“能被系统选为目标的剧情世界,天道必定十分衰弱,甚至已经消失。
而你情况稍好一些,尚能选出霓光塔一脉,替你维护秩序·直至前段时间骤然觉察不妙,你才匆匆出手救出温瑜·”·“若是你力量还在,何不直接了当杀了我们正如我们无法直接杀掉天命之子一般,你也无法对我们动手。
因而你再三威逼,想让我们自杀·可惜这拙劣计谋,已经被我直接看破·”·玄衣男子金色瞳孔已经开始暗淡,他甚至说不出一句话来··“既然你说天道不可违背,那我今日就要逆天行事。”
身着龙袍的青年一个眼神,谢泰和就将那柄宝剑递给他··左温手持剑锋,毫不犹豫地对准那人直刺而下,果决而坚定·玄衣男子合拢了眼睛,他身上甚至没有血液流淌出来。
谁叫这愚蠢的天道迫不及待,竟附身于上代国师身上,如此让左温杀了个干脆利落··经此一遭事情后,想来他在这剧情世界中,再不会遇到半点阻碍··“原来逆天而行,就是这种感觉。”
左温忽然叹了一口气,随手将宝剑丢到一旁··周遭幻境瞬间消失,他们几人又回到威严华美的大殿之中·周遭臣子并未察觉到异象,他们情不自禁眨了眨眼。
玄衣男子挺立的身体,忽然晃动一下,随即倒在了地面上·他胸口鲜血,这才缓缓流淌而出··“妖孽降世,都是妖孽降世”先前沉默的温瑜,忽然大喊出声。
他惶恐不安地指着那二人,一字一句道:“都是他们杀了国师,此等举动违背天命,根本不配为皇”·“国师畏罪自刎·”左温声音平静,“想来诸多大臣都瞧见,是国师畏罪自刎。”
先前懦弱不已的皇帝,终于锋芒毕露·左温的目光好似带着威压一般,所到之处众人臣服··就连先前表情桀骜的谢泰和,也轻轻点了点头,直接承了左温的说法。
诸多大臣静默片刻,潮水一般跪拜在左温脚下·这等无声的动作,更胜过千言万语··“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温瑜忽然暴怒了,他竭力嘶吼咆哮,以此证明他还拥有权力。
根本没有人搭理他,温瑜好似变成了无声无形的幽灵一般,不被任何人察觉··就连他那懦弱的兄长,也懒得分给温瑜半个眼神··“罪民温瑜也一并自刎,以死谢罪。
朕宽恕他的罪过,从此世间再没有温瑜此人·”·众臣俯首称是,随后极有眼色地告辞··“我没死,我明明还活着”温瑜挥舞手臂,甚至不惜挡在别人面前。
所有人都对他视若无睹,被挡住的大臣稍稍侧过身,直接从温瑜身旁掠过,仿佛他是空气一般··纵然如此,温瑜的眼神依旧没有暗淡·他甚至忍不住大笑,笑声回荡在寂静宫殿之中,久久未曾散去。
自己没有失败,温瑾甚至不敢杀死他,这表明他畏惧自己·一想到这,温瑜又不禁兴奋起来··“你还不是仰仗着谢泰和,才有今日这般威风·”温瑜恶毒地笑了,“堂堂天子,却成了一个卑贱的男宠,事事听从他人吩咐。
我都替你感到悲哀·”·这次左温终于舍得望了温瑜一眼,他扬了扬眉道:“一样都是仰仗他人,谁叫我眼光比你好”·“你输给我,司空承德也输给谢泰和,倒不知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与你不同,我心甘情愿遵守誓约,并不怨怼他人·”左温对谢泰和伸出一只手,他眼波璀璨犹如星辰··那桀骜无比的青年将军,倒也十分给面子。
他直接握住左温的手,动作亲昵无比··“说得对,谁叫我就心仪陛下”谢泰和得寸进尺,越发凑到左温面前,“就算陛下让我以身犯险,我也觉没有半点怨言。”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这太虚剑修有些生气·左温敏锐地觉察出那人的心绪,倒也并不意外··谁叫自己在谢泰和被上任国师挟持之时,并没有半点紧张反应,谢泰和是恼恨自己太过心冷。
简直无理取闹·自己明明都已对谢泰和说明计划,他也没有出什么差错,还要自己怎样赔罪·左温向外抽手,却被谢泰和攥得紧紧的·他横了那人一眼,谢泰和仍旧不愿松开。
这一下微妙举动,让温瑜瞧了个一清二楚··他不禁冷笑着嘲讽道:“不出几年,你们定会反目成仇·谢将军与其跟在这不识好歹的人身边,不如替我效力。”
直到此时这般落魄境地,还不忘挖墙脚·这真是左温穿越好几个剧情世界以来,见到最有毅力的主角··“不劳你费心·”左温终于抽回了手,淡淡道,“我不杀你,你走吧。”
温瑜先是一愣,随后欣喜地难以自持··这样好的机会,如果他再错过真是太过可惜·等他离开皇宫后,定能搅扰得整个天下不得安宁··只要有霓光塔支持,温瑜又何愁夺不回皇位·第62章 ·温瑜没有看见, 谢泰和在他身后怜悯地摇了摇头。
不知好歹的人从左温手下死里逃生,还觉得自己能为非同一般,让他这位皇兄无比惊惧·温瑜却不知,他这样活着,还不如被直接杀了··这魔修的手段, 谢泰和以前旁观过许多次。
他虽不赞同, 也不反对··“谢将军可是怜香惜玉了”左温问, “你若心疼他, 大可将温瑜关在你府邸之中·日久生情,他总有一日会接纳你。”
天子的话说得平静无比,根本没有流露出半点情绪·谢泰和却知道,那魔修从不多言半句··他本可将此事蒙混过去, 但谢泰和根本不想这么做··“我看到温瑜, 就仿佛看到以前的你。”
青年将军合拢眼睛, “即使身陷绝境,也一样不服输·”·“我和他不一样·我从未将别人的牺牲,当做理所当然·即便我落败, 也不会将所有不公归结给他人。”
左温回答得万分笃定··谢泰和抬头,望了左温一眼,面容秀美的青年恰巧也正看着他··纵然左温表情淡漠, 谢泰和却能读懂他的眼神·野心勃勃,执着向上,为了达到目的百折不挠。
“我就是这样的人,绝不是正人君子, 甚至有些卑劣·你接受也罢,否决也罢,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我知道,早就看得明白·”谢泰和说,“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已认定你。”
青年将军眼神中跳荡着火光,直直望着龙椅之上的天子··“你方才的举动,着实反常·与你无关的事情,你一向极少干涉,更不会花费半点心力。”
“陛下那句话,既是说给我听,也是说给你自己听·你已经心动,又何必掩饰”·是陷阱也是邀约,看似温柔的话语之下,却掩藏着锐利锋芒。
谁前进谁后退,每一步都要计算精准,才不会出差错··左温依旧不动声色,修长手指却紧紧握住了扶手,指节凸出··可笑,自己何有过半点动心,明明是那太虚剑修自作多情。
等到下个剧情世界,谁胜谁负还不好说··“陛下莫要伤了自己,若是你受伤,我会心疼·”·谢泰和又恢复成先前懒散腔调,让人分不清其是真情抑或假意。
他迈步向前,直到离左温一步之遥才停下··青年将军将他攥紧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果然那白皙手掌之中,已然有了几道红痕,颇有些触目惊心·谢泰和俯身低头,用吻一点点覆盖上那些红痕,动作温柔又专注。
殿外大雨倾盆而下·无数雨滴落在琉璃瓦上,又顺着房檐流下,声响清脆不绝于耳··左温并没有看谢泰和,他正望着地面·漆黑地砖上,映出他们二人的身影,无比亲昵又极为疏远。
待得谢泰和稍一松劲,左温就干脆抽手离开··“滚·”他直接命令道,“朕不想看到你·”·那魔修锐利目光横了过来,似打磨锋利的刀刃。
只要一出鞘,就要割断仇敌的脖颈,待得炽热鲜血喷洒而出,才会收鞘而回··谢泰和并未退缩半步,恰恰相反,他倾身向前,摸了摸左温的嘴唇··微凉的手指,微凉的嘴唇,两相触碰之下,有一种别样暖意从中扩散开来。
“陛下又发脾气,真是沉不住气·”谢泰和笑了··青年将军又凑近几寸,左温几乎能感觉到那人温热鼻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激起一片战栗。
修长手指从嘴唇,抚摸上左温秀美面容·一寸寸温柔缱绻地上行,直至停留到那人纤长睫羽上··距离又更近了些,他们俩额头贴着额头,无比亲密··左温长睫不安地眨动。
他已然决定,若是谢泰和再轻薄他,自己就会毫不犹豫给他一拳··谁知那太虚剑修似是觉察到他的心绪,竟抢先一步捏紧了他的手腕,再微微用力,一时半刻他根本挣脱不开。
此时的左温,仿佛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被硬生生拘束于那人掌心之中,只能徒劳地拍动翅膀··等待许久的吻,还不落下·左温蓦然睁开眼睛,谢泰和正从容不迫地望着他,眸中火光跳动不息。
二人目光触碰刹那,又随即分开··谢泰和低沉地笑了一声,莫名磁- xing -悦耳·他索- xing -松开左温,不再拘束他半点··“我可没说,我要亲吻陛下。”
谢泰和满意地看着,左温先是面颊瞬间绯红,随即红晕又蔓延到脖颈耳朵··这等动人神采,明艳纤丽好似满树繁花如锦、风一吹过,花瓣扑簌落了一地。
那魔修狠狠斜了他一眼,又喝令道:“滚”·强强快穿系统打脸·不折不扣的恼怒之意,也许还有些害羞与不甘·谢泰和微微一笑,倒也恭敬地行礼离去。
殿外雨势正大,谢泰和一身浅蓝衣袍没入雨丝之中,仿佛融入水中的一点湖蓝,极快就消失不见··自己拿捏人心游刃有余,从没出过差错··谁想今天,却被那太虚剑修若即若离占了上风。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还输了··后知后觉的左温,简直不能更懊恼·他仰头靠在椅背上,眸光闪烁不定··纵然天上下着大雨,温瑜的心情依旧无比愉快。
他又重获自由,于绝处逢生··就连温瑾,也亲口承认他拿自己没有办法·即便自己先前输了,这也是莫大的光荣··温瑜直接出宫,诸多侍卫对他视而不见。
被人忽视的滋味,着实不好受,但他根本不在意半点··他一路急急而行,到了京郊才仰起头·七座高塔直直矗立,森然而又令人敬畏··与之相比,就连皇宫之中那座白塔,气势略逊一筹。
这才是真正的霓光塔,真正掌握这王朝命运的地方··此时天色依旧沉暗,温瑜只能隐约看到那扇庄严的大门,门外并无一人看守··温瑜伸手轻轻扣了两下,立时有几名玄衣之人出现。
那些人沉默地望着温瑜,似在等待他先开口··以往他到霓光塔时,必会有一群人出来迎接·谁知现今,却只有这几人,温瑜有些不快··不过现在时间紧急,也不是计较那些东西的时候。
“我要见下任国师·”少年一字一句道,“现今皇帝勾结妖孽祸害百姓,两代国师也是因此而死·”·“霓光塔一脉本有守卫天命的职责,将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下任国师。”
这般不容拒绝的态度,本可吓得这些下仆战战兢兢·谁知他们齐齐望了温瑜一眼,态度有些古怪··“没听到我的吩咐么”温瑜提高声调,直接质疑道,“若是耽搁了我和下任国师的谋划,谁能承担得起责任”·终于有人上前一步,淡淡解释道:“前任国师身死一事,我等早已知晓。
陛下现在秉承天命,根基牢靠·纵然下任国师,也全然赞同陛下的做法·”·怎么可能,自己才是天命注定的皇帝·温瑜先是惊愕,随后又骤然恼怒。
他还来不及开口,那人又道:“陛下皇恩浩荡,并不计较霓光塔两任国师谋反一事·从此以后,霓光塔只管祈福祭祀,并不参与国事·”·“请回吧。”
虽然那人话语平静,拒绝之意却不容否认,刹那间温瑜的心凉了一半··他最大的一张底牌,竟直接失效了··温瑜本以为自己秉承天命,霓光塔必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他。
谁知这帮软骨头的神棍,竟被温瑾三言两语吓唬住了,着实无用··少年冷哼一声,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恕我直言,阁下现今并没有皇气在身·终其一生,阁下也无法得偿所愿,又何必执着”·淡然话语自温瑜身后传来,他根本没有回头。
接下来几天,温瑜逐一拜访了之前支持他的几位大臣··那些大臣不是已被抄家投入大牢,就是一听到温瑜的名号,直接闭门不见··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温瑜咬牙切齿,更对这些人憎恶不已。
温瑜随身携带的财物,已然快要挥霍一空,他已然有些为难·少年犹豫了刹那,终于鼓足勇气来到李府··若是以往的温瑜,绝不会抛下脸面来求这人·他厌恶李鸿风的眼神,望向他时带着觊觎与不洁。
那时司空承德尚在,温瑜稍稍耳语两句,李鸿风就被罢了官,从此再不敢轻视他半眼··现今看来,李鸿风被罢了官,倒也算是一件好事·他身后势力,反倒因此保全。
温瑜将整个京城走个遍,最后不得不求到李鸿风头上··若是那人再拒绝自己,温瑜也只好离开京城,到其他地方寻求帮助·偌大一个天下,总有人对温瑾心生不满,自己必有机会重新崛起。
好在温瑜这次运气不错,李鸿风接见了他··那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听完温瑜的请求之后,却并未表态·他似是为难了,好一会才道:“你所求之事,并不好办……”·温瑜直接打断他的话,冷冷道:“我现今还是王爷,你竟敢如此无礼更何况,霓光塔依旧支持我。”
“王爷”李鸿风语气古怪地重复了一遍,忽然大笑道,“谁不知道,瑜王爷已经已经死了·”·“明明陛下宽宏大量,已经饶恕他谋反的罪过。
谁知那罪民不知好歹,竟勾结上任国师意图颠覆皇权,他早被陛下五马分尸之后,又挫骨扬灰·”·听了这等话语,温瑜的心立即一沉·先前凌厉气势,也不复存在。
对于此事,温瑜自然知晓·他不过是为了给李鸿风施压,才虚张声势摆出架势,谁知却被这人毫不留情地揭穿··“霓光塔早成了摆设,谁都看得出来,你是欺负我消息不灵啊。”
李鸿风含笑拍了拍温瑜的肩,又顺着少年脊背一路下滑··如此轻薄举动,早让温瑜极为厌恶·他想拍掉那人的手,转身离去,却无法下定决心··温瑜听得出李鸿风并未拒绝彻底,一切尚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要自己能够狠下心来,待得成功之后,再将此人一脚踢开,又有何不可·“推你上位,也不是不可·只是此事筹划起来,风险太大。
倒不知小瑜,能够给我什么东西”·小瑜,只要司空承德才敢如此称呼他·与司空承德不同的是,李鸿风话中带着几分轻薄之意··直截了当的话语,再加上那人抚摸他脊背的手,温瑜对于李鸿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如果愚钝又耿直的司空承德还在,那就好了·直到失去那人之后,温瑜才知自己有多狼狈··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少年咬了咬唇,干脆利落道:“等我登基为皇,你就如今日谢泰和一般,总揽朝政。”
“仅此一件事情,又哪足够”李鸿风声音低沉,“朝中谁都知道,谢将军与陛下关系如何……”·还未等李鸿风说完,温瑜就打断了他的话:“可以,我愿意。”
身处绝境之时,什么东西不能拿来交换若是真比较起来,温瑾委身谢泰和,又比自己强到哪去·听了这话后,那色迷心窍之人立时满意了。
李鸿风附在温瑜耳边,低声道:“既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我必定不会亏待小瑜半点,天地为证·”·尽管温瑜心中厌恶,依旧强忍住了·他只想着日后顺利登上皇位,再大的苦头他都能受得。
温瑜在李鸿风府中呆了足足三月,李鸿风也没有为温瑜引荐任何人··尽管李鸿风在衣食方面并未亏待过他半点,温瑜依旧极不甘心··自己身份何等尊贵,委身他人自然是为了重登皇位,谁知李鸿风胆敢敷衍他·等温瑜见到那人时,就隐晦婉转地提醒了他一句。
谁知被他哄得乖顺莫名的人,竟直接翻脸了··“没错,我就是在骗你·你当真以为,凭借我背后势力,就能颠覆皇权”·李鸿风嗤笑一声,又毫不客气道:“你觉得自己委身于我,是天大的委屈。
还觉得我睡过你几次,就必须实践诺言,真是想得太过天真·”·“区区一个男宠,还敢如此多事,不知好歹·”·男宠,原来自己竟只是男宠,温瑜双眼瞬间大睁。
他立时怔住了,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李鸿风瞧见他这等模样,越发得意无比··他捏住温瑜的下巴,扬眉笑道:“我早就说过,你已经不是王爷·仅凭你这张脸,还不值得我将全身家当压在你身上。”
“当年我不过瞧你一眼,你就到司空承德面前告状,我为此被撤了官·你以为这事做得隐秘,我半点也不知道”·温瑜面色如雪,越发攥紧手指,不愿多说半句。
“你姿色尚可,就是脾气差了些·我劝你打消念头,乖乖跟在我身边,否则就别怪我惩治你·”·“陛下心慈手软,我可不会如此·”李鸿风抚摸着温瑜脸颊,威胁道,“真到了那时,你觉得自己还有好下场”·莫非这卑劣之人,当真以为他吃定了自己温瑜咬紧牙关,心中熊熊怒火燃烧。
谁知接下来整整三月,李鸿风都未到过温瑜院中·就连衣食供给,也懈怠了不少··李府中的下人,最会见风使舵·每每有一些闲言碎语,传到温瑜耳中。
什么老爷新收了一对双胞胎,一男一女都是姿容艳美,脾气又好人又乖顺·老爷沉浸在温柔乡中,哪还想得起温瑜··既然李鸿风懈怠温瑜,温瑜也不愿留在他身边。
谁知他刚刚逃跑,就被家丁直接抓了回来·李鸿风当着下人的面,狠狠抽了温瑜三十鞭··任凭温瑜咒骂不歇,说自己身份尊贵,都没有一人替他解围··温瑜终于明白,李鸿风假意与他达成协定,原本就是不怀好意。
现在他被拘禁在这狭小院落之中,处境落魄不得自由··尽管如此,李鸿风还不放过他·每每对他用出一些- yin -损手段,逼得温瑜不得不屈服··如此过了一年,温瑜彻底打消逃跑的念头。
他被李鸿风传唤到宴席上,模样恭顺无比··似是来了稀客,温瑜听到李鸿风声音激动得难以自持··“谢将军想来与小瑜有过一面之缘,若是将军喜欢,小人愿意将他双手奉上。”
谢将军,莫不是谢泰和·温瑜那颗原本麻木的心,刹那间活络起来·他怔怔望着那人,谢泰和俊美面容一如先前··只被谢泰和看了一眼,温瑜就自惭形愧。
他刚想低下头,就听李鸿风不快地咳嗽一声,他浑身一颤,又抬起头来··“这就是你新调教的男宠”谢泰和讶异地扬了扬眉,似是洞察了温瑜现在窘迫境况。
“求你把我带走·”温瑜直接跪在那人面前,拼命叩头道,“我求你·”·只要谢泰和应下此事,自己就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即便他只能待在谢泰和府中,凭借自己手段,也能搅得那人与温瑾不得安宁。
那二人一旦生了嫌隙,自己顺利上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到时他定要快意报复所有人,不管李鸿风谢泰和抑或温瑾,最后都不得好死·温瑜盘算得当,又泪盈盈地望着谢泰和。
但他从谢泰和眼中,没有看出半点心动之意··“这我可不敢,陛下定会吃醋·”青年将军懒洋洋道,“此番好意,我心领了·”·谢泰和站起身,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皇兄就那么好,值得你如此”温瑜嘶吼质问,“究竟我那一点,比不上他”·“他是我心爱之人,在我眼中自然十全十美。”
谢泰和淡淡说,“即便为他牺牲,我也心甘情愿·”·温瑜颓唐地坐在地上,知道自己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机会··等谢泰和回到皇宫后,发现左温早就等着他。
那魔修一双凤眼微微眯起,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谢泰和索- xing -主动坦白:“我今日见了温瑜,他情况落魄,想来时日无多·”·“哦。”
·“我还以为,陛下会生气·”·“无关之人,与我可有半点关系”左温答得冷漠,更懒得看谢泰和半眼。
系统3022的最终任务,已经颁布足足两年·维持治世三十年的进度条,依旧是0/30··左温心中已然有所预感,他询问过系统3022后,越发肯定自己先前猜想。
再等待一段时间,左温就准备直接放弃任务·横竖他在这剧情世界中,已经赚到许多任务点··强强快穿系统打脸·他与谢泰和早有协定,左温言而有信,并不会违背分毫。
“你早有心事,却不跟我说·”谢泰和眸光锐利··“与你无关之事,何必挂心”·那人竟不知好歹,又抚上他的眉头。
左温斜了他一眼,谢泰和才悻悻收手··谁知下一瞬,谢泰和又紧紧抱着左温,不愿松开半点··“我知道你任务目标尚未达成,才会继续停留在这个世界上,此事必定与我有关。”
谢泰和在他耳边轻声道,“能与你朝夕相处两年,我已经心满意足·”·不知何时,这太虚剑修竟对自己如此了解,左温悚然一惊·他抬头望着谢泰和,却觉出那人呼吸微弱,若有若无。
青年将军捧着左温的脸,依旧含笑道:“上次又是你杀我,不如这次我自行了断如何”·混账,谁让他率先违背誓言左温咬了咬牙,他刚想说话,却发现谢泰和已经不再呼吸。
左温轻轻一推,谢泰和就仰头倒下·他睫羽合拢,似是熟睡一般··一时之间,左温心绪复杂无比··“除掉只手遮天的权臣谢泰和,独揽皇权,宿主完成最终任务的前提条件都已具备。”
系统3022轻快地说,“随后宿主只要再待上三十年,凭借宿主的能为,定能完成任务·”·系统3022后知后觉,它才发现左温眸光淡然,并无半点欣喜之意。
·“为什么,宿主并不高兴”系统3022问得小心翼翼··左温垂下眼睫,依旧不肯答话··好,很好,这太虚剑修真是心机深沉。
想来他早猜到原主温瑾意愿为何,一开始就故意引诱自己与他结盟·待到最后,谢泰和再骤然自杀,赢了个彻底利落··偏偏自己为了最终任务,不得不继续在这剧情世界中待上三十年,真是好算计。
足足两次,都让自己不痛快,真是可恨至极·左温孤独地坐在龙椅上,许久才推开那人的尸体··时光如水,一眨眼就是三十年以后··“恭喜宿主完成最终任务,奖励一万两千任务点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千古明君,奖励五千任务点恭喜宿主达成成就一生一世一双人,奖励七千任务点”·尽管时间过去已久,左温依旧不能释怀。
他淡淡“嗯”了一声,全做回答··系统3022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干脆开始下一个世界··“亏得楚涵先前已经与封师兄解除婚约,一瞧见别人修为提升,就眼巴巴来抱大腿,呸”·“上天报应不爽,易衍真人心魔爆发,楚涵此时没有靠山,被封天纵报复也是理所当然。”
“可不是如此,楚涵解除婚约之时当时高高在上,怎么此时又来求封师兄”·诸多话语落在左温耳中,少年眨了眨睫羽,终于睁开眼睛。
待得查看完原本剧情后,左温不禁扬了扬眉·退婚打脸流,这熟悉的套路,他半点也不陌生··可惜,原主就是那个不识好歹,主动退婚的配角··第六卷 废柴公子逆袭传说·第63章 ·“楚涵已经跪了整整三天, 封师兄还不出来,显然是真生气了。”
“呸,脸皮还真厚·先前他退婚之时,怎么没想到自己也会求到封师兄头上”·“我若是楚涵,还不如自己抹了脖子。
不光连累太初门, 还一并连累封师兄·”·“封师兄早就有了心上人, 哪会再看他一眼”·周遭已经聚拢了好一批弟子, 他们合拢成圈, 毫不客气地对左温指指点点。
诸多闲言碎语未曾停歇,少年似是并未注意到那些人鄙夷表情,挺直了腰··看来这世界主角封天纵,着实伪装得不错, 竟能让这么多人支持他··明明原主楚涵退婚之时, 封天纵也点头同意, 并未表现出半点不快。
而他提出十倍偿还聘礼的无力要求,楚家也一一做到,还一并补贴了封天纵不少珍贵丹药··如此一来, 双方解除婚约时你情我愿,又何来强迫退婚一说·封天纵在门派中散布谣言,无非是觉得楚涵先提出退婚, 让他大大丢了面子。
而封天纵获得金手指崭露头角后,就开始肆意报复··他硬生生将双方和平解除婚约一事,渲染成楚家目光短浅,瞧见自己情况落魄, 就迫不及待与自己解除婚约。
都是封天纵太会伪装,背后势力又太硬·纵然楚家并未亏欠过他什么,迫于形势仍旧不敢多说什么··于是在太初门中,楚涵的声名越发不堪·等到楚家与其师尊骤然遭劫后,原主状况实在窘迫,才不得不求到封天纵头上。
此时左温的膝盖又疼又麻,整个人极不好过·若非楚涵是修士,他怕是早就晕死过去··熟知剧情的左温,知道封天纵就躲在洞府中·那人借助术法查看自己的落魄情况,心中快意不已。
等到原主楚涵跪了十天十夜,快要熬不住时,封天纵才施施然出了门·他居高临下扔给原主一百枚灵石,权当施舍,还博得周遭弟子不少赞美之词··这一百枚灵石,对原主楚涵遭遇的窘迫状况,根本无济于事。
楚家现在分崩离析,诸多修士全都战死·偌大一个楚家,只剩下楚涵一个活人··更有散修借机生事,非要太初门交出楚涵,由他们凌迟处死才算了结恩怨。
谁叫楚家不知好歹,竟敢勾结魔道修士祸害世间现在楚家被人捉住了把柄,自有大能之辈灭其满门··唯独在太初门修行的楚涵还活着,他们又何能甘心不少散修每每聚拢在山门之前挑衅滋事,搅扰得整个太初门都不得安宁。
门内长老背后商议,干脆直接交出楚涵了事·若非楚涵的师尊易灵真人极力袒护他这个门下弟子,楚涵早就没了- xing -命··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偏偏事情太巧,易灵真人修行之时心魔突然爆发,只能勉强压制,- xing -命也危在旦夕。
诸多长老原本就看不惯他袒护楚涵,对易灵真人的状况漠视不理·易灵真人独独收了楚涵一个弟子,除了原主以外,再没有任何人关心他··原主楚涵正是为了自己的师尊,才求到封天纵头上,可惜最后也是徒劳。
“第一环任务发布,顺利拯救易灵真人的- xing -命·任务成功奖励八千任务点,任务失败重新进入下一个剧情世界·”·系统3022的提示来了,任务并未出乎左温意料之外。
他当即决定,不和主角耗时间··以封天纵卑劣- xing -情,定会如原本剧情般,让左温跪上十天十夜才甘心··区区一百块灵石,根本不值得左温如此·这世间能让他跪拜的人,寥寥无几,其中绝没有封天纵。
谁知左温刚刚站起身,原本紧闭的大门竟直接开启··封天纵英俊面容上,是毫不遮掩的鄙夷之意··他眉尾微扬,淡淡道:“明明是楚师兄求我助你一臂之力,你又主动在我门前跪拜谢罪。
谁知才跪了三天三夜,楚师兄就忍不住了·”·“看来楚师兄并不觉得自己亏欠我,就连赔罪也这般敷衍·”·此言一出,围观的诸多弟子瞧着左温的目光,越发不善。
是啊,求别人还敢这般态度嚣张··左温拢了拢手指,面色苍白道:“我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着实过分,也知道封师弟不会轻易原谅·”·封天纵冷眼旁观,越发觉得可笑。
区区两句软话,就以为能够一笔勾销恩怨,太过天真··被人退婚的耻辱,已然深深铭刻于他记忆之中·纵然时日已久,封天纵仍然不会遗忘··现在自己已经掐准,楚涵根本没有其他出路。
待得楚涵哭泣之时,自己稍微施舍给他一些灵石,不仅能博得一个好名声,更能暗中施加手段,将这碍眼之人直接摧毁··到了那时,就是楚涵自甘堕落,与自己并没有半点关系。
这般利落彻底地复仇,才是封天纵所期盼的··英俊的青年修士淡淡斜了左温一眼,似在等待他出口求饶·谁知下一瞬,左温的话却让封天纵惊得一愣。
那清秀少年对着他鞠了一躬,仍是垂着眼睫道:“既然封师弟不愿原谅我,我也无法可想·多谢封师弟帮助,我铭记在心·”·话刚说罢,左温就转身意欲离去,竟没有半点留恋之意。
不行,这次楚涵没有体会到自己先前痛苦的万分之一·他只跪了区区三天,根本不能消弭自己心头的怨恨··“这一百枚灵石,你暂且收下·”封天纵咬咬牙,终于发话了,“我手头暂且没有那么多灵石,明日我自会将其余灵石,送到你洞府之中,楚师兄不如耐心等待。”
一百枚灵石虽然不多,却也不少·普通内门弟子能有这些灵石,定是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周遭弟子望着封天纵的眼神,越发敬佩崇拜起来··可惜他们不知道,当年楚涵同封天纵解除婚约时,楚家将一万枚灵石的聘礼,返还十倍交给封天纵。
对于此事,主角封天纵根本不不提·原主楚涵也自觉愧对封天纵,索- xing -保持沉默··由此楚涵遭了封天纵算计之后,整个太初门并无一人替他说半句话,反倒觉得封天纵着实可怜。
既然封天纵想要耍- yin -招,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左温心中冷笑··听到封天纵的言语,左温立时感激地回头了·他自封天纵手上接过那一百枚灵石,清凉眼瞳犹如水光一般,竟带着笑意。
封天纵目光落在少年红润嘴唇上,微微眯细眼睛,久久不愿移开视线··“多谢封师兄,我感激不尽·”少年又行了一礼,“明日午时,我就在洞府中等着封师兄。”
想不到毫无心机的楚涵,也学会这等谋划·这是怕自己不借他灵石,逼着自己当着众人的面,立下誓言··如此也好,正好给自己谋划的雨滴·封天纵平静点头,依旧是先前风轻云淡的模样。
等到左温回到自己洞府后,他立刻仔仔细细检验那一百枚灵石··在系统3022的辅助下,左温敏锐察觉到,其中一枚灵石格外不同·隐隐约约的诡异黑气,自其中逸散而出。
果然封天纵不怀好意,仍然想着如原剧情般,狠狠坑害自己一把·左温扬了扬眉,直接将那枚灵石丢入洞府之中,不再理会其半点··而后左温就去探望楚涵的师尊,易灵真人。
那眉目清隽的中年道人,颇有些形容憔悴·和原主记忆中那个丰神俊朗的人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眼见左温来了,易灵真人面上流露出一丝惊喜之意。
他闭目养神好一刻,才涩声道:“为师时日无多,你不必再费心·”·少年静默片刻,轻声道:“师尊袒护我的恩德,徒儿断不能忘·我定会治好师尊,不让师尊费心。”
话刚说罢,左温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去·在他看来,易灵真人已然病入膏肓时日无多··唯有极为罕见的回天丹,才能化解心魔,一并修复易灵真人的伤势。
可惜这丹药太过罕见,更价值不菲··即便在太初门中,也没有几枚回天丹,掌门绝不会将其舍出救治易灵真人··唯有每十年一次的云澜会上,才有四大门派炼丹师交易各种稀奇丹药。
在上次云澜会上,有人出了一百万灵石,才换回一枚回天丹··而易灵真人与楚涵全部家当,才刚刚凑足二十二万灵石,根本不够··“医治好易灵真人的伤,需要花费多少任务点”·“易灵真人伤势太重,需要三十万任务点才能见其治好。”
系统3022极快回答道··三十万任务点,实在花费太多·左温历经好几个剧情世界,积攒的任务点根本不够··对此左温有点为难,倒也并不着急。
他又将剧情仔细想了一遍,越发笃定自己心中谋划··强强快穿系统打脸·第一环任务如何完成,左温已经十拿九稳·倒是主角封天纵卑劣计谋,更值得自己注意。
第二日午时,早有不少弟子聚集在楚涵洞府之前·他们或是窃窃私语,或是目光隐晦地瞥了瞥封天纵··许多弟子,都替封天纵打抱不平·明明是楚涵退婚在先,封师兄还这般大度地原谅他,着实让人忿忿不平。
站在前方的封天纵面容沉静,心中却极为快意·眼看自己往日遭受的羞辱,就有报偿之时,又怎能让他不欣喜·封天纵伸手在门上敲了两下,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半点也不意外。
“楚师兄,我如期赴约而至,还请开门·”·依旧无人答话,封天纵长眉微皱,似是极为担心·此事着实蹊跷,周遭弟子也不由沉默了··“莫不是楚涵觉得自己拖累太初门,选择自行了断”·“极有可能,我看楚涵就并非心志坚定之人。
他一死,倒也了却恩怨·”·冷嘲热讽声不绝于耳,封天纵越发表情- yin -郁·他试探般使出一道术法,原本紧闭的大门竟直接敞开··这一下,众弟子越发惊讶。
内门弟子洞府之外,都有重重大阵守护·若非主人主动开启大阵,谁又能将其打开·封天纵大步上前,瞧见屋内情形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众多弟子越发好奇,也一并凑上前去··只见好几个男修横七竖八躺在洞府之中,衣衫凌乱情形不堪,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为何楚涵洞府之中,会出现此等混乱情形不少弟子心中,立时有了隐约猜想,越发表情隐晦。
活该楚涵遭到此等报应,封天纵暗自冷笑·他借一百枚灵石给楚涵,自然不是以德报怨··其中有一枚灵石,封存着他分出的一缕魔气,能够无声无息破坏楚涵洞府中的大阵。
而后封天纵又买通好几名外门弟子,交给他们一枚极稀罕的丹药,又示意他们来到楚涵洞府之中··楚涵修为不高,又有那等丹药为辅,如何能抵抗得了六名外门弟子·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封天纵再带着众多内门弟子,来到楚涵洞府之中,装作不经意撞见所有事情。
在他要求之下,那些外门弟子定会乖乖交代,楚涵为了筹集灵石,不惜以色侍人·只需十各灵石,楚涵什么都肯做··如此人证物证俱在,楚涵百口莫辩,更会直接声名扫地。
一向心高气傲的易灵真人,又哪受得了自己徒儿如此行为他本来就心魔作祟,这一下定会气得- xing -命全无··如此简单利落,就能除掉两个仇人,封天纵又岂会不得意·眼见众多弟子交换眼神,封天纵就知时机到了。
他先是怅惘地叹息一声,似是惋惜般道:“楚师兄,你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情”·“若你是外门弟子也就罢了,太初门并不会干涉太多。
但你身为内门弟子,更要恪守门规·你如此行为,又哪对得起易灵真人”·“我徒儿干了什么,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天边一道冷冷声音传来,更让封天纵欣喜不已。
来得巧来得妙·自己还能亲眼见证,他们师徒二人反目成仇·那总对自己横眉竖眼的老匹夫,定会气得神志不清··封天纵先是鞠了一躬,待得瞧见易灵真人身边的少年时,目光顿时凝住了。
怎么可能,为什么楚涵会在那人身边他明明瞧见,楚涵与那几名外门弟子纠缠不清,情形极为难看··凭借自己独有天赋,世间还没有任何幻术能够骗过他。
封天纵思绪迟钝,已然说不出半个字来··眼见中年道人面色不悦,周遭内门弟子也只能沉默·就算易灵真人境况落魄,他此时仍旧是太初门长老之一,修为非比寻常。
只远远站在易灵真人周围,他们就能感觉到那人浑身逸散而出的寒意,似要将他们直接冻僵··“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堵在我洞府门口”左温似是疑惑般,刚想凑上前去,就被易灵真人直接拦下了。
中年道人一瞧见门内乱象,就不禁皱了皱眉··他一道术法使出,那几名外门弟子就直接清醒过来·他们先是惊愕,随再顾不上许多,齐齐跪在易灵真人脚下。
“你们在我弟子洞府之中,行此污秽之事,成何体统”·易灵真人厉声呵斥,立时吓得那几名外门弟子浑身一哆嗦··更有一股甜腻的气味,自门内传出,越发使易灵真人眯细了眼睛。
他如何不知,今日之事太过蹊跷·若非楚涵昨日去而复返,整夜陪在自己身边,被糟蹋的可不就是自己的徒弟·“欢情丹,这等东西,绝非外门弟子能有之物,究竟是谁给了你们这丹药”·门内长老的逼问,越发使那几名外门弟子面色惨白。
刚有一人想要答话,他就浑身僵硬一瞬,随即七窍流血而死,魂魄也无声地消失了··易灵真人还来不及出手,其余几名外门弟子也一并身死,甚至没说出半个字来。
不光- xing -命全无,更不能转世重生·如此诡异情形,已使诸多弟子不寒而栗··左温冷眼旁观,半点也不觉得那几人可怜··那些外门弟子收了封天纵灵石,就乖乖听从他的吩咐,准备对自己做出那等不堪之事。
此时他们赔上- xing -命神魂,只算报应··在原本剧情中,楚涵也被封天纵陷害污蔑,甚至引来门内长老处理此事·身为师尊的易灵真人,也抱恙出席··一向行事光明磊落的易灵真人,他疼爱的亲传弟子却如此不堪,已然使易灵真人心如刀绞。
纵是如此,易灵真人也并未表露出分毫·他反倒强忍着怒气,将楚涵逐出门去,倒也保全了他一身修为··楚涵被逐出门三日后,易灵真人再不能压抑心魔,由此坐化。
反倒是封天纵替他师尊铲除了老对手,因此博得那人欢心,被传授不少珍贵功法·由此封天纵越发地位巩固,甚至在四大门派中也有了名声··强强快穿系统打脸·而楚涵与易灵真人,成了整个太初门的耻辱。
寻常弟子每每提起时,都是万分不屑又至为鄙夷··主角不愧是主角,心狠手辣更心思缜密··方才左温让封天纵谋划落空,那几名外门弟子更被易灵真人盘问。
为了避免泄密,封天纵干脆- cao -纵埋藏在几人体内的魔气,直接扯碎他们的神魂··就连他先前交给左温的那枚灵石,也被封天纵直接引爆,再不留半点痕迹。
如此一来,整件事情就再没有头绪··封天纵心中笃定,索- xing -上前恭顺道:“在弟子看来,定是魔道修士破除了楚师兄洞口的阵法·他们潜伏在太初门中,着实居心叵测……”·“是么”·易灵真人不置可否,冷冷斜了封天纵一眼。
纵然他知道封天纵心怀不轨,也没有切实证据,不能直接处置他··原本静默不语的左温,此时上前低声道:“我昨日思前想后,越发觉得自己先前行为不妥。”
“是我强人所难,硬要封师弟借我灵石·现在我将这一百块灵石全数奉还,还望封师弟不要怪罪我·”·少年眸光坦荡,自袖中取出了一袋灵石。
他刚想还给封天纵,就惊异地“呀”了一声,立时望向易灵真人··易灵真人眸光柔和,轻声询问道:“怎么”·“我记得封师弟昨日借给我一百块灵石,他还用神识数了三遍,随后才将其放在储物袋中交给我。
谁知现在只剩下九十九块,实在很奇怪·”·“噢,此事倒也有趣·”·易灵真人扬了扬眉,淡声道:“先前你与封天纵解除婚约时,楚家将聘礼十倍返还,足足赔了他二十万块灵石。”
“昨- ri -你向他借灵石时,封天纵却只拿出一百块灵石,当真是花钱如流水·”·诸多弟子都知道,易灵真人行事最是光明磊落,更不屑有半句谎话。
即便在掌门面前,易灵真人都敢坦率直言·因而他说的话,诸多弟子并不质疑分毫··原来楚涵与封天纵解除婚约,竟赔给他二十万块灵石·为何封天纵谈起往事时,并不曾提起·如此想来,这一切倒有些不简单。
众多弟子望着封天纵的目光,立时有些复杂··“纵然楚家已经给了封师弟赔礼,我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左温睁大了眼睛,依旧是一副懵懂好骗的模样,“封师弟收回这一百块灵石吧,我知道你状况窘迫,再不会为难你半点。”
足足二十万块灵石,还叫状况窘迫·那这世间,怕是没有比封天纵更“可怜”的筑基修士了··第64章 ·原本支持封天纵的众多弟子, 立时心绪微妙。
如果易灵真人的话确实为真, 那他们这位一贯谦逊有礼的封师兄,还真是城府太深··一想到自己也曾向封天纵借过灵石,那人先是歉意地说自己手头不宽裕, 待得他们失望之后,又拿出几十块灵石。
原本他们已然不抱希望, 谁知却有突如其来的惊喜·这等情形之下,谁不对封天纵心生好感·因此诸多弟子对与主动解除婚约的楚涵,观感极差。
现在易灵真人曝出内情,不少人难免觉得自己被封天纵骗了··封天纵明明有二十万灵石在手, 却装出这么一副为难的模样,真将他们当成好糊弄的傻子··“你啊, 就是太好心。”
易灵真人冷哼一声,冰冷目光落在自己徒弟身上, 又骤然变得柔和:“你与封天纵解除婚约之事, 是他亲口答应的·楚家根本没有施压,还补贴那小子不少珍贵丹药,你又何必歉疚”·又是这等隐秘,诸多弟子立时竖起了耳朵。
他们不由望向左温,又见那少年扑闪着睫毛低声道:“话虽如此,我也对封师弟有些愧疚·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 更一同进了太初门·若非拜入师尊门下,需要摒弃凡念,我也不会与他解除婚约。
终究是我先抛弃他, 封师弟怪我也情有可原……”·楚涵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着封天纵,显然真是歉疚极了··原来如此,事实竟与传言有如此大的区别。
并非楚涵瞧不起封天纵,强迫封天纵解除婚约·而是双方早已谈拢,封天纵还捞到不少补偿··既然是你情我愿之事,封天纵又有何资格不快·以往门内弟子替封天纵打抱不平时,那人只是淡淡苦笑,并不出言辩驳半句。
现在想来,倒有诱导之嫌··易灵真人扬了扬眉,反问道:“若要说起来,当年的事情全怪为师一人,与你可有半点关系再大的歉疚,因为你在他门前跪了三天三夜,也就磨平了。”
“是·”左温鼓足勇气应了一声,他乖顺的模样,看得封天纵一阵恼恨··今日之事,他本来十拿九稳·谁知易灵真人好巧不巧,直截了当破坏他的计谋,还冷嘲热讽自己好一阵。
碍于身份差别,封天纵只能将所有怨气埋藏在心中,竭力忍耐不说半句话··周遭弟子敏锐瞧出场内气氛微妙,个个屏气凝神直接沉默··“走吧,你还有什么舍弃不下。”
易灵真人微微皱眉,“非要封天纵让你跪上十天十夜,你才甘心”·看似无情实则袒护的话语,更让左温面颊微红··他们二人刚要离开,就有人骤然插言道:“易师兄这句话,可是责怪我没有教好徒弟,让他苛待了楚涵”·随着冰冷话音,一位白衣女修踏着五色云光落地了。
她容颜明艳如花,周身气质也极为柔和··那女修说起话来,却是字字犀利:“若是易师兄挑剔天纵,我倒要替那孩子打抱不平·楚家虽然将聘礼十倍偿还,他们却狠狠践踏了天纵的尊严。”
“即便天纵答应解除婚约,他整颗心早已千疮百孔,谁能体会他的苦楚即便让楚涵在他洞府前,跪上三天三夜又如何如果能杀了楚涵,就能消弭天纵曾经受到的伤害,我怕会直接动手。”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宋问雪就拍了拍封天纵的肩膀,怜惜之意不言而喻·封天纵也并不掩饰半点,他只低低唤了一声师尊,一切尽在不言中··这句话,果然让易灵真人极为不快。
他一字一句道:“问雪师妹,身为长老,你就是如此对待门中弟子”·眼见易灵真人发怒了,宋问雪并不畏惧半点·她眯细眼睛嗤笑道:“我现今修为虽然比不上师兄,寿元却一定比师兄长。”
“不出三月,易灵师兄再也压制不住心魔·到了那时,我看你要怎么袒护你这个徒弟·”·那师徒二人径自扬长而去,模样潇洒又得意。
易灵真人的表情刹那间冷凝·他如何不知道,自己死后楚涵会有何等待遇·楚涵怕会被门内长老交给散修,任由其报仇泄愤·楚涵是个好孩子,可惜偏偏姓了楚。
中年道人没有说话,他挺直脊背忽然有了一瞬瑟缩,表情也有了几分落寞··封天纵被宋问雪带回她居住的长宁山后,就极为恭敬地立在一边,并不出言半句··白衣女子斜靠在卧榻之上,媚眼如丝:“你原本计划真是很好。
我倒想看看,易灵真人瞧见那情形时的表情,必定精彩极了·”·“多谢师尊称赞,可惜计划有了出入·”封天纵低声应答··“没了这次,还有下次。”
宋问雪摆弄着她纤细手指,扬声笑道,“那师徒二人,不是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到回天丹上么·“只剩一月时间,每十年一次的云澜会就要如期举行。
有我从中周旋,楚涵别想在太初门借到半块灵石·”·“我要亲眼看着,易灵遭受心魔噬体的凄惨情形·什么断绝凡念一心向道,可笑”·话刚说罢,封天纵就体贴地抚了抚她的后背。
宋问雪气恼表情,立时变得明艳起来··“为师问你,你下一步有何计划”·“为了救助易灵真人,即便灵石没有凑够,楚涵依旧会前往云澜会。
徒儿准备在那人从云澜会回到太初门途中,直接杀掉他·”·“到时只将所有事情推给散修,易灵真人也别想查出半点线索·”·宋问雪不由更欣喜了,她主动凑到封天纵身边,轻轻落下一吻:“不愧是我的好徒儿,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面容英俊的青年,对于亲昵之举没有退却半点·在封天纵脑海中,却情不自禁浮现出另一个名字··若是到了云澜会,他定能见到慕华灿吧当年不过一面之缘,就让封天纵对他难以忘怀。
和那风华绝代之人比较起来,容貌清秀的楚涵黯淡得毫无光彩··自他们相逢那日起,封天纵就立誓,定要赢得慕华灿的心,让那人全心全意地爱慕自己·若是慕华灿不从,他即便用强,都不会放开那人。
怀着这般憧憬与忐忑的心情,封天纵终于等到了一月之后·他再无半点心情关注楚涵,横竖等云澜会结束之后,楚涵必死无疑··云澜会诸多繁华景象,并不能让封天纵瞩目分毫。
他迫不及待地到了丹鼎阁所在之处,果不其然,门前已经围了好一批人··诸人目光,全都牢牢落在一位蓝衣青年身上,随着他修长手指游移不定··眼见那青年手指拂过玉匣,好似他们的心,也被轻轻撩了一把。
并不需看到其面容如何,青年周身气度就能倾倒众生··对于这么多人凝望着他,蓝衣青年并不在意··“三元丹,一万五千灵石一枚·”慕华灿长眉微扬,声音也是清冷若泉,说不出地悦耳动听。
·呆呆凝望他的修士慌慌张张,直接拍出好几个储物袋·他目光与那青年交汇之时,已然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那是怎样一双眼睛,清冽而华艳,似烈酒入喉燃起一片热意,又似霜雪初定月光如水,百般矛盾又让人心绪紊乱。
青年白皙修长的手指,将另一个储物袋推出:“五千枚灵石,请查验·”·那修士更加慌乱了,他看也不看慕华灿一眼,将那储物袋收好·他怕自己再停留刹那,定会心绪大乱。
这般风华绝代之人,合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为何会出现在凡间·慕华灿含笑目送那顾客远去,表情半点未变·他骤然发现,一道炽热至极的眼神追随着他,魄力十足不容拒绝。
封天纵与蓝衣青年目光交汇刹那,似是得到肯定一般·他穿过诸多等候的人群,径自上前招呼道:“好久不见,不知你近来可好”·慕华灿身后几位丹鼎阁弟子,立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总有不识好歹之人,主动上前与大师兄搭话·自从大师兄被掌门派到云澜会后,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早就有些厌烦··大师兄看似温润如玉不善拒绝他人,内在却有铮铮锋芒。
只需毫不留情的几句言语,就能使不少修士知难而退··现在又有一人被美色所惑主动送上门来,只希望这位太初门弟子,等会别哭出声来··对于丹鼎阁弟子的表情,封天纵半点也不意外。
他了解慕华灿- xing -情如何,更知道这人脾气有多倔强··若是寻常人,定会被他彻底拒接,但自己截然不同·他上次与慕华灿初识之后,那青年就对他观感极佳。
不光如此,慕华灿还主动出手帮了封天纵一把·何等绝代风华,好似上界神仙··那一瞬,封天纵甚至忘记了呼吸·他只能怔怔望着慕华灿,根本说不出话来。
蓝衣青年又对他微微一笑,就转身离去··事后封天纵通过青年身上服饰,断定他必是丹鼎阁弟子·如此一来,他也就知道青年姓名为何··如此风华绝代之人,必是慕华灿无疑。
封天纵细细咀嚼这三个字,心中欣喜不已··是了,这名字再好不过·唯有那三个字,如此才配得上他··自那时起,封天纵就下定决心,要与慕华灿结为道侣。
为了这信念,他终于开启血脉传承,一步步攀爬向上···强强快穿系统打脸直至今日,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慕华灿面前··那人必定还记得自己,封天纵如此笃信。
否则为何他会恰巧望了自己一眼,还对他微微一笑·定是慕华灿太过害羞,并不敢同他主动打招呼·唯有自己主动上前,才有可能博得那人欢心。
蓝衣青年一双清亮眼睛,终于落在封天纵面上·他微微皱眉一刹,似是疑惑般道:“请问阁下是谁”·果然不出自己意料,他变化太大,慕华灿又怎能认得出来。
封天纵紧紧盯着慕华灿,惜字如金:“沧源山·”·蓝衣青年的表情先是迟钝一瞬,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没想到当年那个小修士,竟长得这么高了。”
他眸中笑意盈盈似繁樱盛开,更看得封天纵眼热三分,恨不能直接俯身亲吻慕华灿淡粉嘴唇··如此情景,着实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几位丹鼎阁弟子,越发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那模样放肆的太初门弟子,竟与慕师兄是旧识··眼见诸多修士对他投来艳羡目光,封天纵越发得意无比·他就该享有此等眼神,有美人倾心爱慕,更有万人敬仰。
美人慧眼识英雄,可不就是如此还是慕华灿有眼光,与楚涵半点不同·当初封天纵遇到慕华灿时,还未与楚涵解除婚约·纵然封天纵并不喜欢楚涵,他也不想率先违背誓言。
若是楚涵知情识趣,甘心将道侣的位置让给慕华灿,他倒也能让楚涵留在自己身边··纵然封天纵满心满念全是慕华灿,他也会给楚涵一个归宿··可惜自己所有谋划,全都落了空。
不知好歹的楚涵,竟主动抛弃自己又狠狠羞辱他,如何不让封天纵暗恨不已·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慕华灿并未辜负自己对他的期望·那蓝衣青年既然认出自己,必是早对他情根深种。
封天纵越发逼近两分,恨不能紧紧锁着蓝衣青年不放·似有暧昧缱绻的气氛,自他们二人间蔓延开来··偏巧有人不识趣,出声破坏这美好气氛··“请问这位道友,丹鼎阁可有回天丹出售”·少年软糯的声音还在颤抖,也带着几分胆怯之意。
封天纵定睛一望,发现那人竟是楚涵··楚涵筑基之时,比封天纵足足早出五年·纵然他现在年岁不浅,依旧是那般清秀温良的少年模样··他个头稍矮,望着人时总会情不自禁低下头,只露出一截细白脖颈,颇有几分动人风情。
若非如此,封天纵也不会一口应下与他的婚约·谁知到了现在,他们二人却变成这等难堪情形··封天纵眼神落在楚涵身上,那少年似是畏惧他般,瑟缩了一瞬,又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楚师兄·”封天纵一丝不苟地打招呼··“封师弟·”少年回答得底气不足,终于仰头询问,“不知师弟来此,有何要紧之事”·“一枚回天丹就要上百万灵石,想来楚师兄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灵石。”
封天纵淡淡道,“我与华灿有要事想谈,不如你暂且退下”·封天纵就是吃准,楚涵依旧对他心怀愧疚,才敢如此行事·他与慕华灿相谈甚欢,偏偏这人不识趣打搅他们,不怪罪他又能怪罪谁·楚涵睫羽眨动,终究没有退缩。
他又轻声询问道:“我的确没有那么多灵石,不知可否用灵植交换”·“自然可以·”慕华灿笑意盈盈·他望着少年的眼神,着实温柔极了。
这一眼,几位师弟师妹就看出不同来··尽管慕华灿并未对先前那人摆出冷脸,也只是客套地交谈罢了,半点也不热络··大师兄对这少年,却格外不同些。
他那的眼神如水亦如火,似能让整个世间倾覆殆尽··如此热烈,又是这般温柔,只为眼前的太初门少年··少年睫羽眨动,自袖中掏出好几个匣子排成一列,急急推给慕华灿看:“我手上有一株三千年丹心参,还有三株两千年锦云草。
全都保存良好,药效半点未失·”·封天纵只望了一眼,就当场笑出声来:“想来楚师兄,特地回了一趟楚家吧尽管你这几样灵植价值不菲,也并非什么稀罕之物。”
·“华灿出身丹鼎阁,什么珍惜灵植没有见过·楚师兄还是死心吧,莫要再打扰我与华灿交谈·”·听到封天纵此等冰冷话语,少年越发焦急了。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掏出最后一个玉匣··刚一揭开,就有莹然微光逸散而出·缥缈清淡的香气,似能一只纤细温柔的手,抚平所有人焦急心绪··“若是不够,我还有这株八千年飘雪莲。”
“不够”封天纵嗤笑,“飘雪莲虽然罕见,华灿也早见过……”·谁知他话音未落,那蓝衣青年就轻声道:“足够。
这株飘雪莲不光年份悠久,更是极罕见的变种·花瓣由金至紫,世间怕是再无第二株,足以抵得上一枚回天丹·”·大师兄明摆着说瞎话几位师弟师妹愣住了,他们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什么变种,都是大师兄胡诌出来的·这少年究竟是谁,能得大师兄如此另眼相待·慕华灿微微一笑,将那玉匣收好·他似是不经意般,与那少年手指相接。
纵然只是刹那,少年面颊立时变红了·就连他白皙脖颈上,也有微微红晕··这还是他们那个温柔无比,却不容他人接近的大师兄么分明是大师兄借着拿东西的由头,故意调戏那小少年。
那些丹鼎阁弟子眨了眨眼,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慕华灿仍旧是那般和煦神情,声音也温润如初:“回天丹价值不菲,不如你随我入内,仔细详谈可好”·少年咬了咬嘴唇,呆愣愣点了点头。
“伸手·”蓝衣青年眼波流转,“你不识路,我怕你走丢·”·听闻此言后,丹鼎阁弟子越发表情古怪··强强快穿系统打脸·这名叫楚涵的太初门弟子,虽然看似年幼却已是筑基修士,已然修为不凡。
一个筑基修士,莫非还能在云澜会上走丢不成大师兄为了亲近那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果然楚涵的表情更不安了,他望了封天纵一眼·那人面容冰寒,一双眼睛直直落在他身上,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楚涵瑟缩了刹那,还是慕华灿不由分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有我护着你,我看谁敢动你·”蓝衣青年忽然不再微笑·他眯细眼睛,话语生寒。
美人就是美人,即便发怒的样子也别有风情··封天纵收敛表情,又成了先前沉稳无比的模样·他就这般眼睁睁看着,那二人模样亲密地携手离去,心中怒气翻滚。
他本以为已将楚家所有珍贵之物搜刮一空,却未料到楚涵竟能找到好几株珍贵灵植·若是易灵真人因此活了下来,他百般谋划岂不是全然无用·就为了楚涵一人,慕华灿竟会如此冷落他。
封天纵倒要看看,区区筑基五层的楚涵,如何抵抗得了自己·待得他们二人走远些,左温就毫不客气地挣开蓝衣青年的手··他还没拿出压轴的东西,狠狠打主角的脸,谁料慕华灿竟会这般明目张胆地偏心·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只需看上一眼,左温立时知道慕华灿究竟是谁··慕华灿任由左温挣开他的手,只叹口气道:“你我这般交情,你还对我如此疏远,真让我无比伤心啊·”·蓝衣青年微微垂下头,他华艳无暇的面容上,露出一丝黯然之意。
装,继续装,左温冷笑一声·他们两人能有什么交情,互相捅刀子的交情么·纵然知道那太虚剑修只是装相,左温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难免流露出一丝惊艳之意。
慕华灿似是洞悉他内心一般,恰巧也望了过来,眸中却有掩不住的笑意··左温也并未恼怒,只扬了扬眉问道:“你这次变成主角仰慕之人,不知有何感想”·第65章 ·同样是穿越剧情世界, 左温觉得那太虚剑修运气总比自己好。
细数下来, 好几个世界中那人都身份尊贵·甚至并不需做太多事情,顺势而为就能安安稳稳活到最后,和自己绝不相同··就好比在这世界中, 自己是主角的眼中钉肉中刺。
封天纵不惜用那般肮脏手段对付他,只为将他踩入泥泞不得翻身··而严华清不仅拜入好师门, 还有一张好脸·更是封天纵心仪之人,被主角一心仰慕舍不得伤害半点。
一想到这,左温不由幸灾乐祸了··他扬了扬眉,语气温柔地劝慰道:“其实你变成主角仰慕之人, 倒也很好·横竖你只要对封天纵若即若离,最后与他破界飞升就好。”
那瘦小少年再无半点怯懦之色, 一双凤眸光华流转,说不出的狡黠·纵然他那张面容只算清秀, 却因这不怀好意的神情, 多了三分丽色··慕华灿如何听不出,左温在嘲讽他。
他睫羽眨动,似是漫不经心般道:“在上个小千世界,为了让你完成任务,我主动牺牲自己的- xing -命·”·“虽说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并不要你回报半点。
时隔许久之后, 你我再次重逢·你却对我这般冷嘲热讽,未免让我有些心冷·”·风华绝代的青年长眉微皱,叹了一口气·浅而又浅的忧愁, 漾化成一层薄雾,缓缓笼罩下来。
美人忧愁的模样,谁看了都会心疼不已,左温独独例外·他斜了慕华灿一眼,淡淡说:“如果想让人怜惜你,去找他人就好,封天纵怕是求之不得·”·物是人非,真是物是人非。
还是以前那个迂直的太虚剑修好,懵懵懂懂就让自己坑到死·眼前这人不仅不要面皮,还懂得利用优势博取他人同情,活像换了个人··左温摇了摇头,又警惕地离慕华灿远了一步。
那蓝衣青年,自然注意到他的举动·慕华灿微微俯身,似是压迫般将那纤细少年笼进自己影子里··“不如你我再次合作,如何”青年粲然一笑,似能映亮周围黑暗一般,“我给你回天丹,让你救治易灵真人。
你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摆脱封天纵·”·的确是好交易,可惜左温并不需要··他在楚家密室中,还找到一样已经灭绝的灵植·在原本剧情中,封天纵正是用这灵植,讨好了慕华灿的师尊,也因此谋得他心爱之人的仰慕。
单单用这株灵植换一株回天丹,丹鼎阁上下定会点头同意··现在第一环任务十拿九稳,左温更不必和慕华灿多说什么·他只要一边布局,一边冷眼旁观那太虚剑修百般为难的模样就好。
少年似是懵懂般抬起头,闪亮凤眸中却有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之意:“你与封天纵十分相称极了,美人配英雄再好不过,我绝不会出手拆散你们二人·”·“在我眼中,你才是美人。”
慕华灿低声道··他忽然握住了少年手腕,俯身将他推到树上:“挑衅别人之前,也应当注意你我修为差距·我金丹一层,你筑基五层,怎么看都是你毫无胜算。”
左温猝不及防被慕华灿推了一下,他头顶立时有花瓣飘落而下,如雨般落了他们俩满身满脸··那株冉冉盛开的无名花树,蓝黄白红各色花朵缤纷璀璨,更有甜美香气附着在衣袖上。
美如梦幻的花朵,蓝衣青年的话语也温柔极了·唯有左温才敏锐察觉出,那一缕淡而又淡的危险之意,瞬间让他绷紧了脊背··“你说若是我干脆亲了你,封天纵瞧见这一幕有何感想”·主角大概会心碎至死,更想迫不及待除掉他这个碍事之人,左温瞬间了然。
威胁又如何,自己从来无所畏惧·少年越发眸光冷然,他已然准备直接拉着慕华灿下水··谁知下一瞬,那太虚剑修骤然放软了腔调:“我服输,求你帮我一次,如此可好”·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再说一遍。”
“我求你·”慕华灿一字一句道,“谁叫你能为太大,连我也对你无可奈何·”·此等情形,左温有些不敢相信,他情不自禁眨了眨眼睛。
这还是那个傲骨铮铮的太虚剑修他们历经好几个剧情世界,每次早就认出对方是谁,仍旧装作不知般继续做戏,直至最后才一较高下··互有胜负不肯退让,终究是自己输得更多些。
谁知这人如此轻易服了软,越发让左温觉得慕华灿必有- yin -谋··只一眼,慕华灿就能看懂左温在想什么··“你这可冤枉我了·”蓝衣青年倾身,将头埋在左温脖颈上,“我早就真心实意认输了,谁知你半点也不相信。”
“我先前太过鲁莽,只看你是魔修就痛下杀手·若是一并算起来,你足足杀过我三次,不如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如何”·左温静默刹那,一字一句道:“想得容易……”·他还未说完,蓝衣青年的嘴唇就覆了上来。
不同于慕华灿求饶服软的话,那人的动作颇为粗暴蛮横,任凭左温怎么咬他都不松口··缤纷而落的各色花朵,将他们二人交叠身影直接覆盖·等到慕华灿终于松开左温时,他面上全是满满餍足之意。
“下次你再得理不饶人,我就这么干·”蓝衣青年伸手理了理左温头发,动作温柔无比,说出的话却让左温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年面颊微红的模样,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倒像是撒娇。
慕华灿忍不住微笑了,反身将左温牢牢抱在怀中··“你可是记恨我,上个世界又坑了你”蓝衣青年轻声细语道,“难得有机缘让你我互相依靠,我只希望你能牢牢记住我。
纵然时间短暂,也让我甘之如饴·”·“若真说起来,这一切还是你教我的·许久以前,你不就这般坑了我一次,从此让我对你再难忘怀”·尽管左温心中已有隐约预感,当他得到确切答案时,仍忍不住心头一颤。
“哎,现在你又与我牵扯到一块,怕是不合作也不行了·”·随着慕华灿悠悠话语,左温立时觉察到锐利视线落在他身上,极为不快地停留一瞬,似要将他千刀万剐方才甘心。
可不就是主角封天纵,好巧不巧看见这一幕·混账,简直混账左温咬了咬牙,又被慕华灿吻了吻额头··想来是封天纵收敛气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自己修为较低,并未觉察到那人的踪迹,而慕华灿早将一切看在眼中··“就许你算计我,不许我算计你”蓝衣青年眯细眼睛微笑的模样,好似一只狐狸,“我还是觉得,你生气的模样更可爱些。”
“能瞧见你此时表情,纵然死在你手上一千次,我都绝不后悔·”·谁说太虚剑修生- xing -耿直,从不屑- yin -谋诡计左温简直要生气了,可等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后,依旧是那般清冷如水的模样。
少年与蓝衣青年交叠的身影,无比亲昵·封天纵遥遥望了最后一眼,并未惊动那二人,而是转身就走··纵然慕华灿心有所属,那又如何只要是他瞧中的人,总有一日必会妥协。
他不认输,从来不认输··察觉到封天纵离开之后,左温立时挣开慕华灿的束缚·他目光闪烁不定,犹豫究竟是扇慕华灿一耳光,抑或直接离开··蓝衣青年似是并未觉察到他复杂心绪,径自将他紧握的手伸开。
好几个药瓶,被放在他手中··“回天丹·”慕华灿轻声道,“还有其他一些丹药,对你修行颇有帮助,暂且收着·”·左温自然是识货的。
这些丹药极为珍贵,不说在这剧情世界中,就算用任务点兑换,都会消耗颇大··少年犹豫许久,终于问道:“你把丹药全给了我,又要如何提高修为”·刹那间,慕华灿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好似见到月光如水明澈遍地,所有将绽未绽的花都盛开,颜色清丽香气许久不散··蓝衣青年笑盈盈道:“我将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若是将来封天纵难为我,还要你替我出头。”
这一贯逞强的太虚剑修,竟会说出这等话,左温倒有些惊异··“我自会信守承诺·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欺辱你半点·”·瞧他这别别扭扭的表情,好像一只小猫终于耐不住寂寞,故意蹭到主人身边求抚摸,还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高傲模样。
“是,是·”慕华灿越发笑意温柔,“我独独相信你一个人,莫要辜负我的期望·”·等到慕华灿和左温携手归来后,几位丹鼎阁弟子表情越发诡异。
这二人消失的时间,着实不短·那位与大师兄颇有渊源的太初门弟子,没等片刻就去寻找他们,等他回来之后,就面色- yin -沉地离开了··也不知道那太初门弟子究竟瞧见什么,才会露出那般表情。
他们不敢询问慕华灿,只能忍住好奇之心,上上下下打量着左温··那少年似是羞涩一般,越发低下头来,就连耳朵都红了,这可着实太有趣··等到慕华灿瞪了他们一眼,那几名弟子才不大情愿地移开视线。
蓝衣青年径自吩咐道:“位太初门弟子楚涵,用五株珍贵灵植换取一枚回天丹,将其记在账·”·此言一出,就有人苦着脸道:“大师兄……”·事实就如先前封天纵所说一般,尽管左温拿出的灵植年份颇高,比起回天丹来,依旧不值一提。
若非慕华灿一意孤行,丹鼎阁绝不会做这等亏本买卖··“暂且记在账上·”慕华灿又重复一遍,态度不容置疑,“等回到门派之后,我会自己补齐差额。”
如此一来,谁都不好再说什么·仍旧有几名女修,心绪不平··强强快穿系统打脸·不过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太初门弟子,修为也不算高,怎么就能让大师兄一见倾心·左温将一切看在眼中,稍微犹豫刹那,就从袖中掏出一个玉匣。
匣盖稍稍敞开一缕缝隙,五彩霞光就腾然而起,直入云霄··那霞光似有形又似无形,先是凝结为亭台楼阁,顷刻间又变换成缥缈仙境,让人目不暇接··等左温彻底揭开盒盖后,那些烟霞反倒直接收拢消失,好似幻觉一般。
若有若无的香气,好似钻入每个人神魂之中,挥之不去·仿佛他们每呼吸一刹,自己的修为也会随之缓缓增长··“万年紫晶芝”有人惊呼一声,就连声音都颤抖了。
这东西着实稀罕至极,全天下怕就只有这一株·若能炼成丹药服用,定能将修为提高好几阶,更没有心魔滋生,可谓一步登天··少年并未犹豫,他直接将玉匣推到慕华灿面前,淡淡道:“我用它换一枚回天丹,足能价格相抵吧”·“自然足够。”
慕华灿平静道,“不仅如此,还超出不少·”·“剩下的留给你·我不要你吃亏·”少年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走,半点也不留恋。
横竖都是楚家遗留的东西,因为被藏在密室之中,主角搜刮之时并未发现·现在他拿来补偿慕华灿,再合适不过··纵然左温与那太虚剑修再次达成协定,他也不需让那人因此吃亏。
远处有人借助魔气,将一切看了个彻底··“嚣张·”封天纵淡淡说,似是半点也不在意·他周身却有森然黑气涌动如潮水,不断膨胀扩张。
不过顷刻,坚固无比的地砖就被腐蚀成尘土·风一吹,就再也不见··“真是嚣张·”封天纵又重复一遍,仍是表情淡淡·他伸手一掐,就将身旁那条吐着信子讨好他的小蛇,重新变为一捧烟尘。
楚涵勾引慕华灿,用一堆并不值钱的灵植换来一枚回天丹,着实手段高明··如此倒也算不了什么,慕华灿不过一时糊涂·自己与其交涉过后,那人必会清醒过来。
谁知楚涵手上还有那等宝贝,还一并将其交给慕华灿收买人心··如此不仅让自己先前打算全都落空,更让封天纵给慕华灿准备的礼物,再无半点用处··他费尽心思搜集来的一株五千年紫金芝,又哪比得上这万年紫金芝楚涵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封天纵的底线,让他不能再忍耐半点。
好在那少年- xing -情软弱,更对自己极为畏惧·只需自己明日找他谈谈心,楚涵自会打消不该有的奢望··绝没有人能够拆散他与慕华灿,绝对没有·封天纵眸光深寒,已然下定决心。
第二日封天纵观察许久,顺利将楚涵堵在门口··英俊青年身形修长,足足比楚涵高出一头·他微微皱眉,冷声道:“离开慕华灿,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封师弟·”少年似是惊愕了·他讷讷招呼一声,表情局促··“慕华灿何等人物,岂是你能够奢望的你进入太初门足足十五年,依旧只是筑基五层修为,着实资质太差。”
“且你- xing -情不堪,还曾胁迫我同你解除婚约,哪配得上光风霁月的华灿”·眼见左温又想说话,封天纵干脆冷笑一声打断他:“是你欠我的,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若是你不与我解除婚约,我何至于郁结于心数载不能勘破,直至几年前才筑基成功”·封天纵就是吃准,楚涵对当年解除婚约之事心怀歉疚,因而对他多有忍让。
否则楚家为何如此大方,特意将当初聘礼十倍偿还,还给了他不少珍贵丹药·即便如此,封天纵依旧对楚涵没有好感·再多的丹药,也不能将他当初受到羞辱,一抹而尽。
封天纵原本就不喜欢楚涵,也早明白自己修为停滞并非心魔作祟·他故意装出一副为情所伤的模样,就是要让楚涵怀有歉意··这般日后报复起来,才能让楚涵痛入骨髓。
而那至为愚蠢的人,竟当真相信了,一切岂不可笑·果然,楚涵微微垂下头,再不敢辩驳一句··尽管封天纵已经开始琢磨,如何将楚涵千刀万剐之后,再抽魂折磨数百年,他此时依旧能够维持冷静。
“我耽搁这么多时光,全都因为你·这件事,终其一生你都别想摆脱干系·”封天纵一字一句道··楚涵咬了咬唇,终于按捺不住:“可是师尊说,我已经在你洞府前跪了三天三夜,一切恩怨就此了结。”
“是易灵真人那般觉得,与我可有半点关系你现在欠我,将来也会一直欠我·”·眼见少年越发面色惨白,垂着头的模样可怜极了,封天纵并未有半点怜悯之意。
事情正向他的谋划,一步步前进,如此再好不过··“直接去找慕华灿,再要回那株紫晶芝·”封天纵态度强硬,“告诉他你昨日对他示好,只是为了回天丹。
现在你后悔了,准备与他一刀两断·”·楚涵几乎要哭了·封天纵能看到晶莹水光,在那双凤眸中打转,他心中却嗤笑一声··就算自己利用楚涵,那又如何·如此软弱,又是如此没有主见。
这等心- xing -之人,日后即便与慕华灿结为道侣,也必定不会长远··自己才是最适合慕华灿的人,哪容他人插足分毫·仅仅压迫并不够,还需自己稍微引导。
封天纵沉默刹那,平静说:“如此一来,我就原谅你·”·楚涵霍地抬起头,颤声问:“可是真的”·“自然是真的。”
封天纵耐心诱导,“我再不恨你与我解除婚约,也不恨楚家让我受尽耻辱·”·“只需你在慕华灿面前说几句话,一切就一笔勾销·”·少年低头思索,似是有些犹豫不定,封天纵半点也不意外。
只等楚涵对慕华灿言明一切后,他就全无价值·为了避免日后生事,自己自会干脆利落地杀了他··强强快穿系统打脸·能为自己与慕华灿结为道侣铺平道路,也算楚涵死得其所。
封天纵心中得意,并不露半点··“你又算什么人,胆敢干涉我与楚涵之间的事情”·只这道声音,就让封天纵浑身一颤·他情不自禁回过头去,却见慕华灿就站在他背后。
一贯微笑的蓝衣青年,再没有半点笑容·他一伸手,就将少年拉进怀里,不容左温拒绝半点··少年将自己埋在慕华灿怀中,肩膀抖动似是极为可怜··慕华灿,究竟什么时候来的,他将所有事情听了多少为何自己布下的魔气,并未觉察到慕华灿半点踪迹金丹修士的能为,就如如此不凡·封天纵思绪凝固,他意图在最短时间内想到一个补救之法,只能暂时保持沉默。
“将自己修为停滞的原因,全都归结给他人,你才叫心- xing -不堪·我若是你师尊,恨不能直接抹了你的脖子,只当自己从没收过这样的弟子·”·慕华灿淡淡斜了封天纵一眼,眼眸微微眯细:“你瞧见楚涵- xing -情良善,对你心怀愧疚,就如此威胁他,- xing -情也至为不堪。”
“心- xing -不行- xing -格更差,半点也入不得我的眼·只以为与你我有过一面之缘,就如此放肆·”·蓝衣青年冰冷话语,已然使封天纵几近麻木。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心爱慕之人,居然是如此刻薄的人··他所有幻想,刹那间破灭了,整个世间都是黑暗的·英俊青年呆呆立在原地,许久后才道:“我不相信,你绝不是这样的人。”
“都是楚涵挑拨离间,你不该相信他的话·”·刹那间,封天纵好似找到缘由一般,恍然大悟··他忽然奇异地微笑了,一字一句冷声道:“我知道楚涵你还爱慕我,因此特意拆散我和慕华灿。”
第66章 ·左温眨了眨眼, 觉得自己无辜极了··谁能想到自己在一旁看好戏, 就被主角直接认定心仪于他,简直莫名其妙··“你既然选择当初退婚,狠狠羞辱我, 现在又想与我重归于好,天下没有这般好的事情。”
封天纵神情不屑, “我奉劝你一句,不要为了一己私情搅扰我和华灿·否则,后果自负·”·是了,也只有这一种解释, 封天纵如此相信。
他紧紧盯着左温,并不给他闪躲的机会··这般笃定而自信, 不愧是命定主角才有的想法·怎么自己穿越这么多剧情世界以来,碰上的对手都是此等模样·若非左温任务在身, 他都不屑与封天纵产生半点联系。
只静静看主角自己作死, 岂不有趣极了··少年抬头看了封天纵一眼,模样颇有些无辜·他刚想松开青年的手,就被那人紧紧握住了··左温似是得到勇气般,轻轻说:“我对封师弟,根本没有那般心意。
退婚一事我的确歉疚,你因此让我跪了三天三夜, 也算了解恩怨·”·“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至于你同慕道友之间的事情,与我并无半点关系。”
“怎么就没有关系”蓝衣青年长睫眨动, 似是沮丧般道,“我对楚道友一见钟情,你却这般推脱,真让我有些难过·”·“至于这位道友。”
慕华灿温润声音骤然冷锐,”你对我心仪之人冷言冷语,实在放肆·”·“闭嘴”封天纵厉声大喝,他不敢听慕华灿再说第二句话。
不过顷刻,三人头顶的天空就骤然一暗·锐利刺骨的灵气汇聚成旋涡,刮得封天纵浑身发冷··金丹修士的威压直接放出,似一只无形巨手,压迫着封天纵的脊背腰腿。
他情不自禁,要在这威压之下跪拜臣服··封天纵倔强地运起魔气,方能强撑着不服输·他费尽力气微微抬眸,蓝衣青年面容冰冷,再无先前温润如玉的模样。
原来他与慕华灿之间,距离如此遥远·不光修为与身份相差太大,更重要的是,那人心中从来没有自己··为了楚涵,慕华灿甚至不惜出手对付一个筑基修士,和那人温软- xing -格根本不同。
封天纵闭紧眼睛,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扯成千百片,悄无声息地坠落在地··忽有一道锐利疾风如箭矢般,直接破开封天纵护体灵气,险而又险地擦过他的脸颊·刹那间,封天纵觉得他仿佛被这灵气一剖两半。
灵气携带而来的巨大威压,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周遭地面崩裂如蛛网,又消无声息地消失了··封天纵狼狈地坐在地面上,惊异自己为何还活着··蓝衣青年指间凝聚许久的灵气,瞬间消失不见。
慕华灿徐徐垂下手,表情依旧平淡如水:“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威胁楚道友,莫怪我不客气·”·自己心仪之人对自己全无好感,还极力袒护曾经羞辱过他的仇人。
那懦弱又无能的楚涵究竟有哪点好,能博得慕华灿青眼有加·恨意愤怒与不甘,如岩浆般翻滚流淌,将封天纵的心侵蚀得千疮百孔··动用魔气吧,只要动用魔气,你就能轻而易举杀了楚涵,还能制服慕华灿。
等你得到那人的身体之后,又何必在意他心中想着谁·心底有声音在不断蛊惑封天纵,使他的理智逐渐崩塌沦陷·刹那间,青年双目赤红一瞬,又被他强行压下。
在四大门派共同举办的云澜会上闹事,不亚于自讨苦吃·即便他能杀了楚涵又如何,等到其他修士赶来之后,就能顺利制服他··他暂且拿慕华灿没有办法,但对付楚涵,封天纵根本不必大费周章,英俊青年眸光冷锐刹那。
“走吧·”慕华灿神情温柔·他牵着少年的手,二人并肩而立的模样亲昵极了··左温似是不安般,回身看了一眼,又极快地转过头去。
好一对神仙眷侣,封天纵暗中冷笑·他一瞬不瞬盯着那远去的二人,似一条毒蛇盯住自己的猎物··待得左温确认周遭无人后,他径自挣脱了慕华灿的手,淡淡道:“你这么一逼迫,主角入魔的时间怕会提前不少。”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慕华灿倒也不强迫他,只是轻轻巧巧地说:“干脆利落地了断,总比纠缠不清好得多·难道你真舍得让那人与我纠缠不清”·忽然凑近的端丽面孔,让左温不禁呆愣一瞬。
太虚剑修这具躯壳,真当得起一句秋水为神玉为骨·他漆黑眼睛眸光温柔,左温恍如能从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慕华灿眼见少年越发神色恍惚,又微微倾身,捧住了他的面孔。
·谁料下一瞬,左温就颇为嫌弃地推开他,半点也不留恋··“你意图太过明显,我一眼就能瞧清·勾引人的手段,我比你清楚得多·”·蓝衣青年半点也不尴尬,他悠悠道:“若真是如此,为何你耳朵红了”·左温根本不上当,干脆冷哼一声:“想不到自诩高洁太虚剑修,也会糊弄人。
事实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是啊,我骗你·”慕华灿笑意盈盈,“若能哄得你心动,说两句假话又如何”·不要脸,那太虚剑修不知几时学会这等花言巧语。
左温干脆扭过头,不想再看慕华灿第二眼··“可怜我一片真心,被你直接抛弃不理·我一路追随你穿越无数个小千世界,却不能得到你半点瞩目·”蓝衣青年声音低缓,似是极为伤神。
左温的心立时微微一悸··一路追随,这短短四字可并不简单··他也曾奇怪,为何那太虚剑修每次都未完成任务,依旧没有重入轮回·他们二人每次都在无数个剧情世界中重逢,必定不是巧合。
为何那太虚剑修的系统,对他如此宽厚这其中,必有自己并不知晓的隐秘··还未等左温将事情想得彻底,他就被人捏住下巴缓缓抬起头,少年情不自禁睁大了眼睛,模样惊愕。
轻柔的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落在他的眉间,一触即分·蓝衣青年含笑的模样,简直有两分狡黠··“我骗你的,亏你还真上了当·”·少年斜了慕华灿一眼,又将他的脸推远了些。
青年也不恼怒,又握住左温的手指亲了一下才松开··是真是假,左温自能分辨得出·也许一切,并不如他想象得那么简单··今日是云澜会的最后一天,偏偏赶上连绵- yin -雨,寒冷彻骨。
对于凡人而言,他们应该躲在屋内并不外出··而修士并不需在意这些,只用一个避水决,就能让他们不受雨水干扰·依旧有不少人聚集在各类摊位前,兴致高昂情绪热烈。
封天纵面无表情,筑基八层的威压直接释放开来,惊得许多修为弱小的修士浑身一哆嗦··可等他们一回头时,却发现那威压好似错觉一般,身后并无半个人存在,着实让人惊讶不已。
封天纵仿佛一缕雾霭般,与这灰暗天色融为一体·就连已是金丹修士的慕华灿,都并未觉察到他的踪迹··他遥遥缀在楚涵身后,眼看那少年与慕华灿一路而行,到了传送阵前才止住脚步。
固然筑基修士能够驾驭云光,但云澜会所在地离太初门实在太远,终究不如传送阵来得迅捷··封天纵遥遥听见,那二人亲昵言语··“不如你晚回一日,等我处理完事情之后,再和你一起离开。”
“师尊的心魔随时有可能失控,我不敢耽搁片刻·”少年长睫颤动,轻声细语··“罢了,我并不勉强你·”蓝衣青年摇了摇头,似是颇为惋惜,“再过几日,我就去太初门找你。”
左温似是害羞又似焦急,好一刻才说:“我怕师尊为难你……”·“放心,有我在·”慕华灿短短几个字,就让左温心绪安稳下来。
他们二人依依不舍地牵了牵手,传送阵法一发动,左温就消失得毫无踪影··直到左温消失之后,慕华灿仍旧立在原地好一刻,怅然若有所失··好一出感天动地的情形,可惜这是他们二人的最后一面,封天纵心中冷笑。
早在传送阵发动前,他就将一缕魔气隐着于阵法之上,轻而易举地更改了传送阵的目的地··等到楚涵踏出传送阵后,他就会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太初门,而是到了至为险恶的蛮荒之地。
从没经历过风雨的楚涵,必会心绪慌乱不知如何是好··而封天纵尾随而来,猝不及防之下就能要了那人的- xing -命,不留半点痕迹··什么两情相悦依依不舍,等到楚涵一死,还不是一句空话只需自己稍加安慰慕华灿两句,再用珍贵灵植讨他欢心,站在慕华灿身边的人,必定只有自己一个。
封天纵也挤到传送阵前,他交给看守阵法的修士十枚灵石·待得传送阵发动之后,那一缕魔气被他悄无声息收回,半点痕迹都不留··眩晕感极快消失,封天纵睁开眼睛。
他用神识查探周遭百里,并未发现其他人踪迹··英俊青年情不自禁皱了皱眉,骤然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他修为足足高出楚涵三层,轻而易举就能发现那人的踪迹。
不过短短一刻钟,那无能废物又能去哪·封天纵在原地踌躇好一会,终于不甘心地离开了··暗藏于不远处的左温瞧见这一幕,只扬了扬眉,并未有丝毫动作。
他被系统3022遮掩得彻底,就算主角金手指非同一般,也不可能发现他就在封天纵身边··果然,虽然封天纵本人已经离去,他却用神识探查着每一寸土地,仍旧毫无收获。
那冰冷神识也终于消失后,左温才从藏身之处出来··封天纵更改传送阵法,将他传送到蛮荒之地来,左温半点也不意外·以主角暴虐无情的- xing -格,他若能让自己安安稳稳回到太初门,才是怪事。
只凭左温与他心爱之人亲近一事,封天纵就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封天纵在慕华灿面前,是体贴顺从的后辈修士·但主角对待其其余人来,半点也不留情。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也有几人亲近慕华灿,全被封天纵背地里折磨致死,从没有半点痕迹··谁若不小心冒犯封天纵一句,他当场虽不发作,过后却能灭其全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就是封天纵的信条。
左温摇了摇头,倒觉得封天纵太过自信·就算他有系统3022这种金手指,也不愿与封天纵正面冲突··他算是看出,世界意志加身的主角,气运没有衰落到极致时,绝不会死去。
自己修为不如封天纵,主角的金手指又着实难缠·与其费尽全力与封天纵硬拼,倒不如着手破坏他原本的机缘,着手布局最后让主角彻底服输··与那太虚剑修合作,让慕华灿与封天纵闹翻,可算一桩。
而左温接下来谋划之事,又是另外一桩··在原本剧情中,封天纵因为送给慕华灿五千年紫金芝,被不少人暗中嫉恨··他们不怀好意,准备在封天纵回到太初门途中袭击他,却被主角将计就计,将其传送到蛮荒之地来。
封天纵将这几人传送到蛮荒之地,不光为了顺利埋伏,更因为他修行的功法隐隐指引他前往此地,算是一举多得··那几名修士猝不及防,被封天纵杀了个干脆利落。
而封天纵更是谋划顺利,找到他修行《罗刹噬魂诀》的下半部分,由此主角的金手指才彻底粗壮起来··剧情世界中主角奇遇得到的功法,大多是不完整的··然而就算暂且修行一部分功法,也能让主角脱颖而出碾压旁人。
将来他自有机缘得到完整功法,由此显示主角非同一般的逼格··现今事情就如左温料想一般,只不过换成自己惹怒封天纵,那几名见财起意的人倒也保住- xing -命。
如此一来,左温觉得事情格外有趣些·只要自己谋划妥当,封天纵的运势怕就会直接衰落,即便他竭力挣扎都无可奈何··封天纵差不多将周遭千里翻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楚涵的踪迹,心中既是不安又有些疑惑。
自从那日他算计楚涵失败之后,一切仿佛直接脱轨·不管是慕华灿对楚涵一见钟情,抑或此时突发意外,都让封天纵惊心不已··恍如他原本顺畅而上的命途,忽然间转了个弯,由此变得坎坷不平起来。
英俊青年皱了皱眉,将心底不安的感觉驱散一空·即便楚涵想玩什么花样,他也不在乎··等自己找到下半部《罗刹噬魂诀》后,区区一个楚涵又算得了什么等他修为足够高时,整个天下都会臣服在自己脚下。
封天纵走走停停来到一座废弃洞府前,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上半部《罗刹噬魂绝》只将地点锁定在蛮荒之地,并无大概范围·还是封天纵凭借气息牵引,才找到此处。
为了废除洞府之中的各类阵法,封天纵足足花费了好几日时间,倒也觉得自己阵法的修为也随之一并提高许多··封天纵一步步踏上石阶,并不费心半点,终于见到那一卷古朴卷轴悬浮于空中,点点暗黑幽光不断闪烁,似有几分不详。
区区一卷功法,还能闹翻天不成封天纵深吸一口气,他掐了个法决,那卷轴就直接飞入他手中··随后未等封天纵得意片刻,他就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唯有手中还攥着那卷轴不放。
一只修长白皙的,将那卷轴从封天纵手里拽出·从始至终,左温都表情淡然,没有半分欣喜之意··他一路跟着封天纵,直到主角将所有机关阵法破除完毕,左温才驱动系统3022,让主角彻底晕眩。
几百任务点,就能让封天纵最关键的机缘消失,实在划算的很·自己倒要看看,没有下半部《罗刹噬魂诀》的封天纵,要如何纵横世间··左温将卷轴上的功法匆匆一扫而过,顿时没了兴趣。
纵然在这世界中,这功法已算是不错,比起他之前修行的功法,依旧有颇多不足··少年伸指一弹,细细碎碎的黑芒就直接不见,那卷轴瞬间化为尘埃,落了一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贯自认谨慎的主角封天纵,总能成功算计他人,由此多了几分骄傲与自大。
等到封天纵发现自己计划失败之后,他会直接收敛抑或一意孤行·左温淡淡微笑了,他又从储物袋中掏出另外一卷卷轴,塞入封天纵手中··“系统3022不明白,为何宿主要特意花费点数兑换功法,还将其还给主角。”
“如果单论品级,《乾元天玑幽图》要比主角原本功法,品阶高上许多·封天纵修行之后,修行速度定会比原本剧情提升许多·”·“你以为,我会那么好心”左温淡淡道,“既然天命注定让封天纵在此获得奇遇,那我毁掉他的奇遇之后,就再补偿给他一个。”
“如此一来,不光我日后布局定会成功,已然开始警醒的天命,也会逐步麻痹,再也不会闹出上个世界那种大麻烦·”·“谁叫我和主角抢男人,不小心谨慎一些怎么行”·似是戏谑的话语,让系统3022越发默然。
它不知何时,宿主与那太虚剑修关系突飞猛进,甚至能用如此亲昵的运气调侃对方··临走之前,系统3022扫了一眼依旧昏睡的封天纵·可怜主角封天纵,不光输了心爱之人,更会下场凄惨。
封天纵从梦中惊醒,发现那卷轴依旧还在自己手中,立时安心许多··他方才做了一个古怪至极的梦,天空崩塌流火满天,鲜血染红大地·诸多凡人只能流窜逃避,而后就悄无声息地化为尘埃。
而自己静默立在苍穹之上,衣袖飘飞心中漠然·仿佛这整个世界,都随着他心念变动而颤抖不已··那种掌控世间的感觉,着实令封天纵迷恋不已·他情不自禁伸了伸手指,似能觉察到风从指间呼啸而过,大地苍穹都为之颤动。
果然是《罗刹噬魂诀》与他极为契合,他找到上半部功法时也有这种奇异感应,因而封天纵并不惊讶半点··封天纵又闭上眼睛好一刻,才清醒过来··离开蛮荒之地前,他第三次搜寻楚涵的踪迹,仍是一无所获。
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定是那缕魔气牵动阵法时,将楚涵抛到其他地方·那人必会在空间乱流中,被扯得粉碎··封天纵扬了扬眉,仍旧觉得不开心·他既没有看到楚涵跪地求饶,也不能拘禁其魂魄数百载,让其临死之时亦不得解脱。
好在楚涵一死,就再没有人打扰自己与慕华灿··可封天纵回到太初门后,就听到门中传言易灵真人已经恢复修为·整个门派的弟子,都议论纷纷,更有诸多猜测。
想不到楚涵这般命大,竟有能为活着回来·封天纵收敛心绪,只冷笑一下,从此并不在意··他一心一意提升修为,并不分神半点·不过短短数日,封天纵就发现原本暴烈的魔气,比以往更加服帖顺从,更让他心绪稳定。
如此就好,没有绝对实力之前需要隐忍··再等几日之后,所有新仇旧恨一并结算,他定要使楚涵身败名裂,被逐出门去··第67章 ·太初门已是秋意浓厚, 就连碧绿树叶也已变为红黄二色, 鲜亮而绚丽。
独独在问雪真人洞府周围,一切都是银白色的·银白的台阶银白色的地面,还有不断飘落的雪花, 恍如冬日提前降临··不光是寒风彻骨凛冽,更有非同一般的森然冷意, 自这整座山蔓延开来,寻常弟子绝不敢踏入这座山内。
尽管他们已有修为在身,依旧无法抵御化神修士的灵气外放··化神修士心绪自与天地相通,只从问雪真人洞府周围的凛然景象, 诸多弟子就能看出这位女修心情极为糟糕。
封天纵踏着云光降落,密集坠落的雪花似能将他整个人也一并冻僵, 变成一座冰雕··他伸指驱散附着在浑身的寒意,对着紧闭的洞府大门欠身行礼道:“不知师尊近来可好”·许久以后, 才有人悠悠叹息道:“不好, 易灵真人还活着,我又怎能高兴”·对于宋问雪的回答,封天纵一点也不意外。
整个太初门弟子,早就知道问雪真人与易灵真人不对付·先前易灵真人生命垂危之时,宋问雪就高兴极了··谁知楚涵不知用什么方法换来一枚回天丹,不仅镇压住易灵真人的心魔, 还让他的修为也一并提升几层。
只此一桩事情,就让宋问雪将那师徒二人恨得牙痒痒··洞门豁然打开,白衣女子斜倚在卧榻上, 声音冰寒如雪:“你不是说,等楚涵离开云澜会,就会杀掉他么。
怎么现今,那小畜生还活着”·从宋问雪话语中,封天纵听出了一丝危险之意·他赶忙下跪叩首道:“是徒儿无能,让楚涵逃脱了,还请师父责罚。”
尽管封天纵态度卑微,神情也极为恭敬,他心中却有一团烈火熊熊燃烧··若非宋问雪是他的师傅,封天纵又何须跪拜这脾气古怪的女子他生来就是逆天而行,自有铮铮铁骨,绝不屈服于任何人。
等到自己修为有成之日,自会让所有得罪过他的人后悔莫名,宋问雪也是其中之一··怀着这般心绪,封天纵才能忍住他心中膨胀的怒意··白衣女子似是并未觉察到,自己徒儿的复杂心绪。
她漫不经心道:“我倒听说一桩有趣的事情,那位丹鼎阁首席弟子慕华灿,对楚涵一见钟情·”·短短一句话,就让封天纵脊背颤抖··他何能忘了这般耻辱,楚涵不光与他解除婚约羞辱自己,更巴结上慕华灿,诱使那人与自己闹僵。
此等仇怨,将楚涵千刀万剐再抽魂折磨,都嫌太轻··宋问雪极满意封天纵的反应,她缓缓走到青年身前,伸出纤细手指轻轻点在封天纵胸前:“如果我没记错,慕华灿可是徒儿你的心仪之人。”
何止心仪之人,那风华绝代的青年,已是封天纵今生今世最强的执念,旁人断不能更改··“确实如此·”封天纵强忍住心潮澎湃,答得平静。
白衣女子也并不深究,径自点了点头:“你今日来得巧,太初门来了个贵客·掌门通知几位长老前去迎接,你也一并见见世面·”·“这人必是徒儿你想见之人,为师又怎能不成全你”·宋问雪意有所指的话,已然能让封天纵联想到不少事情。
他依旧僵硬不动,强忍着问道:“可是慕华灿前来拜访”·“不止如此,他还带来了丹鼎阁掌门,显然另有所图·”·封天纵脑内轰鸣,当真是他料想中最糟糕的事情。
早在云澜会上,他就听出那二人有了互许终身的意味·现在就连丹鼎阁掌门都来了,慕华灿还真是诚心实意··封天纵为了讨好慕华灿,已然竭尽所能·谁料楚涵怯生生一个眼神,就将封天纵心仪之人直接抢走。
先是退婚之耻,又是夺爱之恨,两种激烈情绪交织融汇,在他心间腐蚀蔓延··“可惜,真是可惜·”宋问雪啧啧感叹,更让封天纵心绪糟糕。
不过瞬间,封天纵就重新恢复镇定·他平静地跪在原地,英俊面容上并未有丝毫表情··“师尊可是依旧责怪徒儿办事不利,竟让易灵真人死里逃生”·“责怪谈不上,失望倒是真的。
你在我面前信誓旦旦,为师才将所有希望寄托到你身上,谁料你竟会失手”·白衣女子用纤细手指挑起封天纵的下巴,吐气如兰语气暧昧··谁知下一瞬,她就狠狠抽了封天纵一巴掌,厉声喝道:“无能之辈,呸”·这一掌极大力,推得封天纵整个人倒在雪堆之中。
他眼前发黑呼吸困难,整个人似要随之崩溃··左脸先是麻木随后却是热烫,每一刻都提醒着他受到的耻辱·封天纵捂着面颊,依旧镇定道:“师尊责罚得对,的确是徒儿办事不利。”
“我还希望,师尊再给我最后一个机会·今日只要师尊配合,不光楚涵定会死去,易灵真人也会名誉扫地·到了那时,师尊想要他的- xing -命,还不是轻而易举”·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女子面上的愤怒之色缓缓消失,她重新缩回到卧榻上,不紧不慢抬了抬眼:“既是如此,为师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若是此次不成,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有朝一日,他必要彻底征服宋问雪·让这高傲不可一世的女子,跪在他面前低头服软··慕华灿是他囊中之物,宋问雪亦不例外。
征服这等高高在上的女子,所获得的成就感又岂会寻常·大殿之上的太初门掌门,眼见宋问雪带着封天纵来了,只威严地点了点头·他身边自有一位模样清俊的修士,特意看了封天纵一眼,就含笑移开了眼睛。
封天纵行礼过后,就走向台阶下年轻弟子所在之地··尽管封天纵已有所准备,当他看到慕华灿与楚涵亲密姿态时,仍忍不住眸光一暗··他只瞧了一眼,就垂下眼睫收敛表情,仍旧是以往淡漠高冷的模样。
左温似是畏惧般颤抖一下,又被慕华灿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安抚地拍了拍··“我敢说此时,封天纵恨不能直接杀了我·”少年在慕华灿耳边轻声细语,“也许他更想将你带走,囚禁关押再狠狠折辱。”
若有若无的气息,让慕华灿微微一悸·似一只小猫爪子,不轻不重在他心上挠了一下·再加上那般近乎调戏的话语,越发让蓝衣青年眯细了眼睛··然而只是这片刻的亲昵,随即左温就拉开距离,并不看慕华灿半眼。
这魔修是嫉恨自己先前戏弄他,非要到此等关键时刻才报复回来,左温睚眦必报的- xing -情从始至终就未改变过··蓝衣青年笑意盈盈,也微笑道:“我也曾计划过同样的事情,可惜你那次逃得太快,让我所有打算都落了空。”
慕华灿也附在左温耳边说话,姿态亲密语气和缓·旁人瞧见他们二人模样,都不由避过头去··左温斜了慕华灿一眼,并未有任何反应··若是他早就心生畏惧,又何能占得上风终究是脸皮厚的人,才能在这场交锋中赢得胜利。
那太虚剑修还能有什么招数,左温一并接着就是··不远处的易灵真人咳了几声,又十分不满地瞪了慕华灿一眼·蓝衣青年歉疚地微微鞠躬,倒也与左温的距离稍稍拉开些。
这般恭敬有礼的模样,仿佛和刚才调戏他徒弟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易灵真人心绪不快,却不知如何发作·他只要瞧见自己徒儿怯懦温软的目光,所有严厉话语就直接咽了下去。
若非楚涵竭尽所能,从丹鼎阁换到一枚回天丹救了自己- xing -命,他怕是早早心魔发作疯狂而死··看在楚涵的面子上,他对慕华灿有再多不满,也只能暂且忍耐。
眼见太初门几位长老都来了,慕华灿就主动走上前·他温文有礼地行礼,并未有丝毫怯懦··“晚辈心仪太初门弟子楚涵,想与他结为道侣,还望李掌门成全此事。”
慕华灿声音虽不大,却让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尽管先前太初门中已有诸多猜测,不少人更瞧见楚涵与那风华绝代的青年站在一块的亲密模样,真当此事发生时,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前段时间还跪拜在封天纵门前,乞求那人借他几百块灵石的楚涵,竟有这般风光的时候·若论那二人出身,在四大门派中,太初门实力一般只算垫底。
而丹鼎阁修士虽然不擅战斗,其地位却高出太初门不少,所有人都不敢轻视分毫··若论修为,楚涵不过筑基五层,在诸多修士中半点也不起眼·慕华灿修行三十载就已顺利结丹,不光修为惊人,资质也十分出众。
且慕华灿身份非同一般,更是丹鼎阁的首席弟子,将来极有可能继承掌门一职位·楚涵的师尊易灵真人,虽同样是化神修士,但他在太初门中并不受重视,也连累得楚涵遭了许多白不公。
如果楚家还在,楚涵倒也与慕华灿身份相当·可楚家与魔修勾结残害修士一事,证据确凿不容置疑·楚家上下百余口人,也被四大门派修士联手灭杀··可以说他们二人结为道侣,必是楚涵高攀无疑。
也不知楚涵走了什么好运,去了一次云澜会就让慕华灿对他倾心不已,如何让人不记恨·只瞧蓝衣青年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孔,就有不少弟子为之心醉。
他们刚一回过神来,就自以为隐晦地瞧了封天纵一眼,又是摇头叹息··在不少人眼中,封天纵未免可怜·他前不久还狠狠得罪过楚涵,也不知慕华灿会如何为难他。
出乎意料的是,那英俊青年只是收敛眸光,既无反应更无回答,恍如整个人都成了一尊雕像··面对慕华灿的请求,太初门掌门只略微思考片刻,就望向易灵真人:“易长老,既是华灿向你亲传弟子求亲,你可同意此事”·谁都知道易灵真人脾气古怪,不许自己弟子与他人结为道侣。
甚至为了此事,楚涵还与封天纵退了婚,惹出了不少事端··同样的事情换做慕华灿,是否就有不一样的结局·易灵真人沉默刹那,淡淡说:“楚涵特地为我寻来回天丹,救了我的- xing -命。
只要那孩子同意,我就全无意见·”·此言一出,宋问雪就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暗中传音道:“徒儿,不知你此时有何感想易灵真人对你百般挑剔,偏偏对你心爱之人无比认同。”
“想来是你眼光不错,自千万人中挑中慕华灿·只可惜,慕华灿心中并没有你·若说起来,事情当真有趣·”·即便听到自己师尊嘲讽话语,封天纵也没有任何反应,就连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
唯有他暗自紧握的手指,才泄露出他些微心绪··自己心仪之人,与他羞辱过他的人,就要结为道侣·何等讽刺又是何等荒唐,诸多弟子落在他面上的目光,都让封天纵觉得火辣辣地疼。
好在封天纵有周全计划,不仅能够除掉楚涵,还能一并挽回自己心爱之人··眼见易灵真人都直接答应,太初门掌门越发觉得事情顺利无比·他点了点头,直接道:“既是如此,不如请刘道友挑一个合适日期……”·强强快穿系统打脸·恰在此时,宋问雪不紧不慢插话道:“我有异议。
楚家勾结魔修残杀修士一事,着实蹊跷·谁又敢说,楚涵与之毫无关联还请掌门多多考虑,谨慎行事·”·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谁都知道,宋问雪对楚涵一向全无好感·她曾在掌门面前,提议将楚涵当场斩杀,权当给散修一个交代··若非易灵真人态度强硬,又出面作保说楚涵与魔修毫无关系,楚涵怕是早就身死魂灭。
现在又是这般巧的时候,宋问雪再次出言质疑楚涵,当真是不怀好意··“谁知近来楚涵却在丹鼎阁中兑换了一枚回天丹,其价格昂贵不下百万枚灵石·我听说,楚涵是用一枚万年紫金芝,兑换到那枚回天丹。”
“众所周知,楚家所有财物早被四大门派搜集起来,补偿给诸多散修,楚涵并未分润到半点·那这枚万年紫金芝,究竟从何而来”·万年紫金芝,听到这五个字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大了一瞬。
这等珍贵至极的天才地宝,炼成丹药之后不论修士修为如何,定能将其修为直接提升好几层,更没有心魔滋生,谁不觊觎谁不渴望·谁知楚涵却用其换了一枚回天丹,着实暴殄天物。
易灵真人死与不死,与他们有何干系若是楚涵早将此物献给自己,他也不必坐看那孩子被逼迫到那般境地·一时之间,就连掌门也狠狠心疼了一瞬。
随即他更极快想到,楚家底蕴深厚让人艳羡不已,比之太初门亦不逊色分毫··纵然许多丹药灵石已被四大门派搜刮一空,也许仍有珍贵之物暗藏深埋·否则又如何解释那枚万年紫金芝,究竟来自何处·“想来刘掌门也知道,云澜会上发生的这桩交易。”
宋问雪紧盯着左温,仍是语气平静:“还有不少修士见证此事,并不容你否决·”·少年眨了眨眼睫,他似是惊异般说不出一个字,唯有紧紧攥着慕华灿的手不放。
蓝衣青年刚想开口,就被太初门掌门一句话堵住了:“这是太初门的内务,还请刘道友回避一下·”·事已至此,太初门掌门并不避讳许多·他冷冷扫了慕华灿一眼,不言而喻的压迫之意。
“既是太初门内务,丹鼎阁自然不好干涉·”丹鼎阁掌门语气平淡,“但楚涵是我徒儿未来道侣,若有差池,我必会亲自上门讨要一个说法·”·这般直截了当的话语,不亚于直接抽了太初门掌门一巴掌。
他沉默片刻,竟服软道:“事情查清之后,我自会给丹鼎阁一个交代,绝不会委屈楚涵·”·“想来也是楚家与魔修暗中勾结,那孩子并不知情。
机缘巧合之下,才中了魔修的圈套·只要楚涵将事情交待清楚,太初门并不会为难他·”·太初门掌门如此低姿态,更使丹鼎阁掌门不好多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示意慕华灿也随他一同离开··封天纵站得极远,并不参与分毫·他瞧着楚涵瑟缩畏惧的模样,就觉得心中快意不已··凡事皆有报应,不管是楚涵主动与自己退婚,抑或楚家羞辱自己,他最后都会千百倍报复回来。
原本封天纵也不想将事情闹得这般大,他只想干脆利落杀了楚涵,并不牵连慕华灿半点··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让自己心仪之人遭受挫折·即便现在还没有切实证据,封天纵也会让其逐一成真。
待得那时,慕华灿定然觉得自己识人不清,必会心情灰暗不愿多言·只要自己稍加安慰,那人就能体悟到他先前的错误,敞开怀抱接纳自己··如此一举两得,再好不过。
只可惜楚家遗留的珍贵财富,不得不尽数交给太初门处理,这就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封天纵思索再三,越发觉得这计谋完美极了·他虽然垂着头,神识却扫向那两人,心中隐约有所期待。
“我相信你与魔修无关·”慕华灿握紧了左温的手,轻轻道,“等这桩事情结束之后,你我仍会结为道侣·”·左温点了点头,并未言语半句。
蓝衣青年犹豫刹那,终于在丹鼎阁掌门的注视之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二人这等表现,倒让封天纵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慕华灿定会对魔修畏惧不已,为了摆脱干系,直接与楚涵了断感情。
也是,慕华灿就是如此心软善良,否则自己也不会对他记挂在心··只需自己稍微施展手段,楚涵必定难逃一劫·到了那时,慕华灿必会死心·封天纵眉宇舒展,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扫先前颓废狼狈的模样。
左温觉察到那道略带恶意的目光,不由睫羽颤动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想来你已有所打算·”慕华灿的声音悠悠传来,直达心底,“若是你谋划出错,我不介意杀上太初门,将你直接救出。”
不愧是耿直又孤傲的太虚剑修,在那简短一句话中,左温依旧能够觉察到他周身锋锐剑芒,似铁骨铮铮压不催··真好啊,这样坚决果断的誓言,可不就是凡人一生孜孜以求的生死相随·左温长睫眨动,淡淡反驳道:“我介意,你别犯傻。
一切都是我自己主动谋划,若是你破坏我的布局,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尽管距离已经遥远,左温依旧能听到那太虚剑修噗嗤笑了一声·笑声莫名动人,让人忍不住猜想那张古雅面容上,会露出怎样的微笑。
“你我已经合作一次,我何时破坏过你的计划”慕华灿声音温柔,“若真是你力不从心之时,我自会判断得出·到了那时,你再奉劝我也全然无用。”
这等霸道话语,让左温暗中嗤笑··那太虚剑修就是太过天真,竟以为他能吃定自己不放·若是左温一意孤行,这世间又有谁能阻拦得了·左温刚抬起头来,就见在场所有长老,全都紧紧凝望着他,似野兽盯住孱弱无法反抗的猎物。
“楚涵,想来你也知道太初门所求为何·”太初门掌门声音平静,“将开启楚家密室的方法告诉我,我就饶你一命·”·强强快穿系统打脸·第68章 ·太初门掌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明目张胆地询问出口, 显然已经无所顾忌。
原本想替自己徒弟说话的易灵真人,早被几位长老联合镇压,直接封锁修为押下去··孤立无援的少年, 独立站在这庄严大殿中,周遭人投来的眼神都是憎恶或不快, 立时让左温微微颤抖一下。
此等情形,简直有几分可怜·封天纵冷眼旁观,并未有丝毫动容··谁叫楚涵得罪谁不好,偏偏与自己结了死仇·不管如何, 楚涵已经毫无出路,即便是慕华灿, 也绝对保不下他。
眼见左温不说话,太初门掌门语气又柔和起来:“我知道此事太过蹊跷, 也明白你心中委屈, 太初门也不想过分逼迫你·只要你带着我们去楚家密室走上一遭,此事就一笔勾销。”
什么一笔勾销,左温心中冷笑··如果是心- xing -单纯的原主楚涵,极有可能被太初门掌门这句话糊弄过去,傻愣愣答应下来还觉得心怀感激··谁让楚家与魔修有所牵连,是这世界众所周知的事情太初门觊觎楚家遗留下的财富, 随便找了个借口污蔑自己,就让他无法反驳。
不得不说,主角封天纵这计划实在精妙··左温犹豫刹那, 终于小声问:“如果我带着掌门去了楚家密室,你们当真不会追究我的过错”·太初门掌门立时面色和缓,他轻声安抚道:“只一株紫金芝,算不得什么。
你救人心切,长老们也能理解·宝库中其余之物,却要交给太初门管理,否则散修们定会生事·”·左温似是被掌门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吓住了·他咬了咬唇,极轻地点了点头。
好几名长老立时喜形于色,他们二话不说拽着左温踏上云光,实在迫不及待··眼见此等情形,诸多弟子们并不敢一并跟随,而是直接散开·看热闹固然好,也要看自己修为如何。
“上来,为师带你见见世面·”宋问雪眉尾一扬,就带着封天纵一并离去··只留下又羡又嫉的诸多弟子,站在地面久久仰望··白衣女子不紧不慢缀在那几人之后,淡淡询问道:“你可有把握了结此事”·封天纵不愿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事情有了差池,别怪我废了你一身修为·”宋问雪极为不快地威胁道··“还请师尊放心,徒儿必有把握·”·封天纵答得笃定。
云光终于缓缓落地,昔日楚家繁华院落已被彻底毁坏,就连完整的屋子都没留下一间··站在诸多残垣断壁之中,左温似能体会到原主的心中的愤懑与不平,潮水般久久未能平息。
整个世间都说楚家与魔修勾结,为此不惜残害修士,犯下天大罪行·四大门派骤然出击剿灭楚家上下百余口人,谁见了不觉得畅快不已·唯有熟读剧情的左温知晓,一切都是借口与布局。
而主角封天纵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左温深吸了一口气,他带着几位长老来到西北角·他掌中一枚小巧的钥匙径自飞起,咔嚓一声,无形波动缓缓漾开,一道窄门直接敞开。
若非亲眼瞧见这一幕,谁都不会看出其中竟有这般玄机·楚家依旧底蕴非凡,值得他们注意,几位长老立时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行人顺着层层石阶缓缓下行,左温声音低沉道:“楚家密室就在此处,所剩之物就在其中,还请长老们亲自查验。”
“如此重要的事情,你早该对我们坦白交代·”宋问雪冷声道,“楚家犯下那等罪行,掌门能让你活着就是天大的恩典,你居然还敢耍心眼。”
听到这等指责,左温越发垂下头不答话··“够了,问雪·”太初门掌门不紧不慢地喝止,转眼又温和微笑,“看在你如此诚意,以往事情一笔勾销,太初门并不会计较半点。”
但当太初门掌门的神识将这屋子一扫而过后,他的脸色又变得极为难看··其余几位长老也是如此,谁都不肯主动上前一步··都说楚家密室宝物众多,可一眼扫去,唯有万余枚灵石,哪有其他东西·唯有宋问雪扬了扬眉,俯身拾起一块灵石,将其直接捏碎。
“区区几万灵石,这就是你说的珍贵之物都到了此时,你还耍这般小心思,真是太过狡猾·”·掌门不再微笑,他淡淡问道:“楚涵,你可知罪”·虽然掌门语气平静,却有无穷威压自他周身逸散而出,似能欲将这小小的筑基修士直接压垮。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剩余的东西在哪”太初门掌门骤然上前,步步紧逼,左温已被他逼得贴在了墙上··站在后面的封天纵瞧见这一幕,半点也不意外。
他早已算准太初门掌门,会有如此反应··楚家是历经几千年的大世家,其掌握的资源与财富足以与太初门相媲美·尽管楚家遭劫后,大部分财富已被四大门派分润而去,依旧有一些宝物瞒过了许多修士的眼睛。
楚涵用来换取回天丹的珍贵灵植,恰恰出自于此·当日封天纵瞧了一眼,心中就已有所把握··宋问雪之前挑明此点,几位长老与掌门也是心中有数··别看太初门掌门说得正大光明,他的所作所为还不是为了谋夺那份财富。
封天纵从云澜会回到太初门前,特意去了一趟楚家,将那密室之中有价值的宝物搜刮得一干二净,独独留下几万灵石··这举动,不亚于将楚涵逼到绝路上··可惜楚涵还抱着希望,觉得他将所有财富交出就能了结此事。
等他带着掌门与几位长老到了密室后,发现其中并无稀罕之物,太初门掌门又岂能不愤怒·由此一来,封天纵计划的第一步就已顺利完成·只等他再施加压力,就能让楚涵跌入深渊之中,再不得解脱。
虽不如自己料想中的报复彻底,倒也算两全其美··强强快穿系统打脸·“我不知道·”左温紧贴着墙壁,才能强撑着不跪下,“我上次来时,密室里还有几株珍贵灵植。
不知为何,现在都没有了……”·少年的话音已然带着哭腔,更是面色苍白双目含泪·只可惜这等情形落在太初门掌门眼中,却只当他在做戏··宋问雪直接逼问道:“除了那把钥匙之外,世间可还有其余之物能够开启密室”·这句问话让左温嘴唇也白了,他拼命摇头道:“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不知道。”
这小小的筑基修士,莫不是将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太初门掌门眸光锐利,他刚要发话,就有一位长老冷笑道:“不如直接搜魂,任凭他想要隐瞒什么,都根本藏不住。”
搜魂,这的确是个好办法··纵然被搜魂者会神志受损,修为再难前进半步,却能将其所有记忆直接挖出··此等- yin -损办法,一般是对待魔修时才会使用。
那长老提出这办法,显然是将楚涵一并当做魔修处置··太初门掌门却摇了摇头,淡淡反驳道:“不妥,别忘了慕华灿·”·如果楚涵只是易灵真人的弟子,他们此等行为并无不妥。
但他还是慕华灿的未来道侣,丹鼎阁掌门也曾特意出言提醒··若是他们不能将楚涵完完好好交还到那人手上,丹鼎阁与太初门的关系必会极其紧张··既然左温想留着那些宝物,倒也没有什么关系。
太初门自有许多办法,慢慢撬开他的嘴··“你让我很失望·”太初门掌门轻轻摇了摇头,“你好自为之,太初门并不逼迫你什么·”·少年越发瑟缩了。
他张口想要说话,几位长老却瞧都不瞧他一眼,径自与他擦肩而过··太初门掌门深深看了他一眼,也随之一并离开··暂且晾着楚涵也好,虽然太初门不能直接威胁他,却能利用易灵真人使他妥协。
就好比易灵真人一入魔,楚涵就冒着风险取出紫金芝,给他换取回天丹·这般师徒情谊固然令人感动,也是楚涵的软肋·为了门派牺牲,不管是长老抑或弟子,都合该有所觉悟。
太初门掌门叹惋一瞬,谁料下一瞬他整个人都惊住了··一道森寒而- yin -凉的气息,自他身后直接攀爬而上·先是细小而微弱的一缕,顷刻间就化为滔天巨浪,让所有人都不能呼吸。
原本惊惧不已的少年,所有怯懦表情缓缓褪去,他两只眼睛都是赤红的·不详而诡异的黑色火焰,在左温周身烈烈燃烧·纵然无声无形,地砖与墙壁也被这火焰吞噬融化,让人莫名心惊。
“魔修”宋问雪立时尖叫道,“我先前所说果然不错,楚涵与魔修有所牵连,意图将太初门几位长老一网打尽”·几位游移不定的长老,已然直接肯定。
不管是左温那双赤红瞳孔,抑或是这滔天魔气,一切都是他已经彻底入魔的证明··刹那间,太初门掌门既是坦然,也有些愤怒··太初门还未逼迫楚涵太过,他就敢直接翻脸不认人,当真心胸狭窄·既然楚涵已经入魔,是慕华灿也不能袒护他半点。
这下也好,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击败楚涵,再将他搜魂找出剩余宝物的所在地··区区一个筑基一层弟子,纵然入魔之后修为直接提升到筑基大圆满,又岂是他们几名化神修士的对手·不过刹那间,太初门掌门就已想得极深极远。
他面上并不显露丝毫杀气,似是痛心般道:“你怎会如此受得不得委屈,竟因此入魔若是你此时求饶,太初门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那少年骤然抬起头,一双红眸微微眯起:“如此假惺惺的话,亏你说得出口。
在我死之前,你们定会对我搜魂再将我杀掉,不是么”·太初门掌门让这话说得一愣·谁能料到,这软糯的少年竟有此等狂傲模样··“当年楚家不过出了一个入魔修士,就被四大门派借口杀掉全家百余口人,这一切我都清清楚楚记在心中。
说到底,还不是楚家势大,压迫得四大门派不能翻身么”左温眸光潋滟,说出的话语带着十足的嘲讽意味··“你们夺取楚家所有宝物还不够,甚至还想要了我的- xing -命。
若非师尊为我求情,我又岂能活到今天”·少年信誓旦旦,竟不惜立下誓言:“只要我活着一日,必会替楚家所有人复仇·苍天为鉴,若我今生不能达成誓言,必会粉身碎骨不入轮回”·入了魔的修士极为难缠,不光修为大增,更能借助特殊手段提升修为。
楚涵立下毒誓以天为证,可算其中一种··不过瞬息之间,那少年的修为就突然提升至金丹·周身气势也因此提升一层·没有心魔反噬更没有天降雷劫,一切着实诡异又可怖。
层层黑雾笼罩在左温周身,严密包裹合拢·即便凭借神识,几位长老也无法瞧清其中情况··他们更惊恐感觉,自己原本能够轻而易举压制那少年,让他气势低沉反抗不能。
谁知楚涵立下誓言后,他们再无这种必胜的把握··都说魔修深受正道修士忌惮,不仅由于其发狂之后敌我不分,更因他们莫名诡异的种种手段,让诸多修士惧怕不已。
沉闷可怖的压力,在整间屋子中铺陈开来··仿佛山峦崩摧天空裂隙,火焰与冰雪一并缓缓落下,更有身姿曼妙的魔女附在每个人周身,或轻声细语或神态亲昵··飞花烟霞,美妙声乐。
一切究竟是幻觉,抑或真实存在·即便几位长老修为精深,他们的眼神也不由恍惚刹那·这般诡异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眼看左温修为还在增长,太初门掌门立时厉声喝道:“动手”·他与楚涵周旋片刻,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几位长老准备充分,将楚涵一举击杀。
谁料这魔修手段非比寻常,瞬间让几位长老着了道·若是不快些解决他,太初门岂不会吃了大亏·顷刻间,魔气与灵气汇合交融,一者为清悬浮上方,一者黑沉汇集于底。
似是两不惊扰,和谐至极··强强快穿系统打脸·然而沉寂刹那之后,整间屋子就被暴烈罡风骤然掀开,不复存在··周遭诸多砖瓦废墟被席卷上天,又直接扯碎撕裂,化为点点尘埃。
温度骤降又忽然提升,天空降下晶莹雨滴,顷刻化成飘飘细雪·周遭先是沉寂一瞬,各色刺目光芒暴戾袭来,即便几位长老目光敏锐,也不得不闭上眼睛··他们甚至不敢放出神识,生怕被这暴烈罡风扯碎。
就算紧闭双眼,那刺目白光依旧烙印在瞳孔之上,疼痛莫名挥之不去··极亮之后就是极暗,仿佛天空被厚重黑幕遮蔽,再瞧不见半点光亮·就连原本充沛的灵气,也似被抽干一空,让太初门长老呼吸不畅。
封天纵也模样狼狈,若非宋问雪护了他一下,他怕是会被这罡风直接扯烂撕碎··但封天纵心中却是极为快意,因为他终于让羞辱过他的楚家,存在于世间的最后一丝血脉消失殆尽。
他早就明白,先前只将楚家密室中所有宝物取出,固然能让太初门与楚涵之间生出嫌隙,也不能彻底让她们反目成仇··有慕华灿护着楚涵一日,封天纵报仇一事就绝无可能。
所以他干脆分出一缕魔气,附着在楚涵身上,又悄无声息地潜入那人神识之中··楚涵遭遇此等待遇,纵然他- xing -格软弱,必会心生愤懑不能自已·如此一来,让其入魔不过是顺理成章之事。
魔修在这世间被视为极大危险,诸多修士绝不会放过他们·若是有人入魔之后,他们就会将其干脆斩杀··就如先前封天纵通过一缕魔气,成功蛊惑一个楚家弟子入魔。
而早就对楚家生出不满的四大门派,立时直接杀上门来··楚家修士稍有反抗,就被四大门派指责为袒护魔修,他们借此缘由屠了楚家满门··封天纵所有算计,恰恰给了太初门长老们一个最合适的借口,即便丹鼎阁与慕华灿也对此毫无办法。
用最小的代价成功复仇,怎能让他不得意待得一切平息之后,封天纵才缓缓睁开眼睛··他们原本所在之地,已然化为一片废土,再无半点活物。
就连周遭百里,也是此等凄惨模样··烟尘横飞沟壑纵横,甚至有炽热岩浆缓缓流淌··楚涵死了,必定死了·就算他凭借誓约修为提升,一时片刻也无法抵挡这等可怖威压。
封天纵微微眯细眼睛,觉得自己此等算计真是妙极了·正当他得意之时,一道声音骤然在他身边响起··“有朝一日,我必会踏平太初门,到时我绝不会放过一个仇人。”
怎么可能,那人居然还活着封天纵脑海一片空白··那- yin -冷话语,好似毒蛇盘桓在他心头,久久挥之不散··太初门掌门一道术法挥出,激起无数砂石烟尘,依旧没有发现楚涵的踪迹。
原本笃定自信的几名长老,立时面色不悦··让一个魔修硬生生从他们手中跑掉,不光是耻辱,更是潜在的威胁·如果魔修能够成功驾驭心魔,他们修为提升的速度比普通修士快上许多。
万一将来有朝一日,楚涵直接攻上太初门,他们又该如何应对·宋问雪也不由沉默了,她微微瞥了封天纵一眼,面色- yin -沉不已··此等情况,也着实出乎封天纵意料之外。
没关系,他并不畏惧楚涵·自己仙魔同修,不光修为提升速度极快,更有诸多杀手锏应对他人··只要楚涵胆敢上门寻仇,他就出手将其杀个利落彻底·封天纵冷哼一声,依旧面沉如水。
他随着宋问雪一路回到太初门,先是休息几日,而后才来拜访慕华灿··楚涵已经入魔,慕华灿未来的道侣与他已成陌路,那人定会莫名伤心·封天纵不光是为了瞧瞧慕华灿伤心不已的模样,更是为了趁机安抚他。
他会缓慢地攻陷慕华灿,直至最后让那青年再也离不开自己··他刚一踏入院落,就见那蓝衣青年正靠在一株盛开的花树旁·纯白花瓣如雪,风一吹就落了慕华灿满身。
蓝衣青年伸手拂去花瓣,一双眼睛似有雾气弥漫,看得封天纵心酸莫名··那楚涵究竟有什么能为,竟能让慕华灿如此惦念不已,封天纵不禁暗恨··许久之后,慕华灿的眼睛才落到封天纵身上,微微停滞刹那。
刹那间,蓝衣青年就收敛起所有忧伤之意,他仍是容色淡淡地询问道:“不知封道友前来拜访,有何贵干”·未等慕华灿邀请,封天纵就坐在他身旁:“我听说你最近不大好,有些担心。”
封天纵等了许久,慕华灿都并未答话··他看见那人长睫之上,沾染了几点莹润水色,似是泪滴又似雾气·日光一映,那水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刹那间,封天纵整颗心为之微微一悸,再难平息分毫。
他何时见过,慕华灿落泪的模样··只为了慕华灿一人,封天纵不惜犯下此等罪行,偏偏不能同任何人言说·可自己心仪之人,却为了另外一人黯然神伤,如何不让封天纵心绪复杂·他既是嫉妒又是愤恨,原本被牢牢封锁的魔气,竟开始兴风作怪。
封天纵咬了咬牙,强行平复心绪道:“楚涵之前也与我有些关系,我早就看出那人心怀不轨·”·“他堕魔叛门,与你我已是两路人·你又何必为了楚涵,黯然神伤不得解脱”·这般温软话语,以往封天纵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他相信自己这般安慰之下,慕华灿定会对楚涵彻底死心··蓝衣青年深湖般的瞳孔望了过来,竟让封天纵不知所措··第69章 ·以往封天纵只觉得慕华灿眸光如水, 平静温软不起波澜。
现今他却瞧清, 那双湖水般的瞳孔中,是冷芒与柔光交织,似无数利刃横陈于湖底, 随时有可能将他割伤··这一眼,好似千年万年·封天纵既是惊讶又是欣喜, 他觉得自己又离慕华灿近了一步。
从未有人触及到慕华灿冰冷的那一面,独独他自己是例外·这种特殊待遇,也只有自己合该享有··强强快穿系统打脸·蓝衣青年微微眯细眼睛,仍是神色淡淡:“与你何干。”
他此等神情, 冷若冰封却也璀璨无比,如冰面被日光映- she -出万千光华, 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封天纵也不例外,他只惊异刹那, 就铿锵有力地答:“因为我心仪于你, 不愿你受到半点伤害。”
“楚涵心思狠毒,并不适合你·唯有我,才是你将来的道侣·”·青年信誓旦旦,模样既英挺又自信,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存在能够阻挡他。
他一路坚决而行,破开所有阻碍与屏障, 摧枯拉朽无所不能··即便是慕华灿,也不由被震慑·蓝衣青年眸光闪烁,似是惊疑不定又似等待人继续说服他··慕华灿这般反应, 无疑让封天纵有了勇气。
他倾身向前,欲将慕华灿的手握在掌心··这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气魄,只差一寸,封天纵就能将慕华灿双手收拢在掌心,如同握住振翅欲飞的白鸽··封天纵能够想象得出,那触感会是何等柔滑美妙。
这一牵手,他们之间的缘分就再也斩不断··可蓝衣青年避开了他,封天纵因此扑了个空,模样极为狼狈·他立时沉下脸来,既是惊讶更是不快··慕华灿是自己心仪之人,即便暂时想不开,自己也合该对他有耐心些。
封天纵在心中这般告诫自己,平静刹那之后,终于能够心平气和地继续面对慕华灿··蓝衣青年沉默许久,终于轻声回答道:“谢谢你,恕我无法接受·即便楚涵已经堕魔,我对他的心意仍旧不会改变。”
“早在我瞧见他的第一眼起,我就明白此点·那一眼就是千年万年,即便时光世界阻隔,也不会有丝毫动容·”·听到回答的顷刻间,封天纵一颗心几乎要破裂成片,再难拼凑。
楚涵,为了楚涵·他在心中细细咀嚼着那二字,恨不能将楚涵先扯成千百片再生吞活剥··什么一见钟情再难更改,都是慕华灿涉世未深,才能说出如此天真话语。
他就不信,将来有朝一日慕华灿与楚涵敌对之时,那青年还会这般坚定不移··封天纵暗中冷笑,他怜悯地对慕华灿摇了摇头,仍旧觉得对方太过可怜··慕华灿也并不在意他的反应,而是轻声道:“当年我救你不过无心之举,你也不必这般惦念。
你我恩怨两清,你又何必执着”·何必执着那人轻飘飘四个字,就将他所有思念与执着一并否定,甚至不给封天纵半点挽回的余地。
这般可恶又是这般心狠,仿佛那蓝衣青年只在楚涵面前分外温柔·其余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匆匆过客,半点入不得他的心··既然得不到慕华灿的心,干脆将他囚禁起来任由自己予取予夺可好看那不染凡尘的人堕入欲望之中,最终彻底臣服在他脚下。
等自己捉到楚涵以后,大可让他们二人见上一面·原本一对道侣,被自己硬生生拆散,何等有趣又何等快意·红芒自封天纵眸中闪过,快如闪电瞬间消失。
慕华灿眨了眨眼睛,似是疑心自己看到了幻觉··眼见蓝衣青年如此反应,封天纵立时回过神来,他手心中已然出了一层冷汗··他险些被魔念蛊惑,做出自不量力之事。
执着不屈自然是好事,也不能不分场合一意孤行··若是封天纵直接对慕华灿出手,必会惊动丹鼎阁与太初门·到了那时,他的下场又能比楚涵好多少·封天纵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控制住澎湃的心绪。
他静默刹那,仍是那般语气坚决:“我心仪于你,也是今生今世不会更改的事情·”·“就算你不能忘怀,我也不会打扰分毫·我只想静静陪在你身边,只此奢望别无他念。”
英俊青年缓缓转头,眸光淡淡:“今日是我打扰慕道友,我们改日再聊·”·若要攻陷慕华灿这等看似温柔,实则极为坚决的人,决不能缺少耐心。
横竖现在陪在慕华灿身边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已经堕魔的楚涵··只此一点,封天纵就强出楚涵千倍百倍·若是到了最后慕华灿仍旧不愿妥协,那时封天纵也不会再顾忌许多。
干脆折断那青年的羽翼,让他只能停留在自己身边,如此也不辜负自己好几苦苦相思··从没有人招惹自己之后,还能逍遥自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慕华灿是自己心爱之人,依旧不会有任何例外。
怀着这等激烈心绪,封天纵徐徐行礼,脊背挺直地走出这院落··忽有微风拂动花树,纯白如银的花瓣落了一地,这情景华美又璀璨··蓝衣青年似被震慑了一般,目送着封天纵径自远去。
即便察觉到自己心仪之人正在注视自己,封天纵也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这般悄然静默的注视,持续到慕华灿再也看不见封天纵的背影,蓝衣青年才收回目光··慕华懒散地靠在花树下。
虽然他姿势闲适无比,周身却有锐利锋芒透体而出,白色花瓣还未飘落在他身上,就被割裂坠落在地··“是不是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少年清朗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嗤笑之意,“你对我死缠烂打时,也是这般难看模样,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先前纠缠我,这回就换做你自己被封天纵纠缠·不知太虚剑修严华清,可是心绪复杂”·再明显不过的幸灾乐祸,即便距离相隔遥远,慕华灿仍旧能想象得出左温此时模样。
那少年必是眯细眼睛唇角扬起,似坏脾气猫咪瞧见主人终于妥协一般洋洋得意,还非要不快地用小肉垫拍主人一耳光··“没有心绪复杂·”蓝衣青年声音温润如水,他悠悠叹了一口气,“倒是觉得封天纵不会掩饰,谁能瞧不出破绽”·“那般直截了当的目光,好似将旁人都当做傻子,实在不算高明。”
“封天纵是蠢货,你也好不了多少·”左温毫不客气地嘲弄,“我远远看热闹,就觉得十分有趣·”·强强快穿系统打脸·慕华灿扬了扬眉,笑声清浅:“我与他不同,至少你与我是心甘情愿。
你我一同穿越好几个世界,早有默契滋生,与这人根本不同·”·不要脸,厚颜无耻··听到那人如此辩驳,若是左温在慕华灿身边,他恨不能直接扇那人一耳光,看他还能否再笑得出来。
只可惜他们二人距离遥远,慕华灿在太初门中逗留,而左温却在环境险恶的蛮荒之地··左温心绪流转,慕华灿半点也不知道·他直截了当说:“我很担心你,就算知道你已有所准备,我仍未想到你会叛门堕魔而去。”
“我原本就是魔修,将计就计有何不可”·蓝衣青年不快地冷哼一声:“眼看我就能与你结为道侣,谁知封天纵不知好歹坏我好事。
若是不出差错,你早就随我到了丹鼎阁中,旁人别想找你半点麻烦·”·也不知这太虚剑修何时开窍,说起情话来半点也不脸红·左温犹豫刹那,恶狠狠道:“谁与你结为道侣,做梦”·简短一句话后,左温就直接切断联络,仍旧觉得心绪不快。
明明是自己看慕华灿的笑话,却被那太虚剑修搅扰得不得平静·左温不只是不快,更觉得他暗中吃了亏··近来好几次交锋,自己都处于下风,也不由得左温不警惕。
“宿主依附于丹鼎阁,也可成功完成最终任务,为何要以身犯险刻意堕魔”·“依附于他人,又哪比得上自己酣畅淋漓地复仇”左温直接反驳,“我受够了唯唯诺诺的伪装,半点也不痛快。
横竖布局已经完成,只等着封天纵自投罗网就是·”·早在左温将回天丹交给易灵真人后,他第一环任务就已完成·随后系统3022又发布了最终任务,替楚家洗刷冤屈,任务成功奖励两万任务点。
如此丰厚的奖励,意味着这任务并不简单·当日围攻楚家一事,四大门派都有份参与,主角封天纵更是罪魁祸首··也许就是因为此等原因,系统3022干脆省略了第二环任务,与最终任务合并到一起。
突如其来的变化,并未使左温措手不及·他早就料到如此,以原主楚涵惨痛经历来看,他最终心愿必是亲自替家族复仇··在原本剧情中,楚涵被封天纵陷害,不光身败名裂更被逐出太初门,生活极为艰难。
即便如此,主角封天纵依旧没有放过他·封天纵又用一缕魔气,侵蚀进楚涵体内,让他直接堕魔··原主楚涵就算成为魔修后,依旧心思太过单纯·他轻而易举就被封天纵找到了行踪,将其透露给四大门派。
四大门派又是联合千百名修士追杀楚涵,让原主奄奄一息后,封天纵才最后露面·他假借二人过去情谊,让楚涵放松警惕,背后出手直接杀了他··在楚涵临死之前,封天纵将他以往所作所为直接说出,让楚涵一口怨气不能发泄。
封天纵才将楚涵折磨死,原主死不瞑目下场凄惨··而了却恩怨的封天纵,修为更迅猛提升·最终他仙魔同修极为了得,硬生生折服四大门派,成了这世界的至高无上的主宰者。
熟读剧情的左温,早就知道主角封天纵这般狠辣手段,更明白封天纵必会设下计谋陷害自己··左温在云澜会上用万年紫金芝,换取一枚回天丹时,就知道此事必会引起封天纵的注意。
他给了封天纵一个再合适不过的时机与借口,让封天纵布下重重罗网后,又让自己假装踏入陷阱中··同样是心思深沉之人,看透剧情的左温自然明白,主角会采取怎样的计谋。
封天纵选择在楚家密室处理此事,不光能成功诱使自己堕魔,更给了太初门掌门与长老们出手的最佳时机··楚涵不甘心楚家灭亡,与魔修勾结袭击太初门几位长老,最终不自量力自取灭亡。
这结局就是封天纵设定好的,绝不容许他人更改·若是左温并不中计,他日后定会想到更- yin -险的计谋··与其时刻提心吊胆不得安宁,不如将计就计直接堕魔。
若论修魔一道,左温可比封天纵熟稔多了·这剧情世界所谓修魔之法,原本就有许多疏漏与不明··他最后逃脱几位化神修士的术法,也是靠了系统3022鼎力支持。
就算暂且花费几百任务点,而后也能十余倍挣回来,再划算不过··蛮荒之地虽不适合修士修行,对魔修而言却是不折不扣的宝地··不论功法抑或丹药,左温都不缺少。
左温自能稳稳掌控自己的心魔,潜心修炼·最后到了剧情关键之时,再骤然出手与封天纵一较高下··到了那时,左温倒想看看所谓天命,还能有何用处··更何况,若是自己不逃离太初门,左温就要与慕华灿结为道侣。
那太虚剑修居然如此女干猾,竟学会钻誓约空子,实在出乎左温意料··就算暂时不与那太虚剑修敌对,左温仍旧没有忘记他们俩过去的仇怨·慕华灿想这么容易了结事端,绝无半点可能。
红色瞳孔的少年嗤笑一声,随后轻轻合上眼睫··远在太初门的慕华灿,也出手掐灭了术法·不过几日不见,左温就已是金丹七层修为,比之自己还高出好几层。
那魔修一向心- xing -坚韧,每每于不可能之处找到空隙,真是半点不容轻视··横竖时间还长,等他与左温再次重逢后,慕华灿倒要看看那魔修如何摆脱自己··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就是几十年后。
当时楚涵叛门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修士都一并讨伐他,更觉得楚家上百口人死得半点也不冤枉··也有不少人替慕华灿惋惜,瞧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一个心怀不轨的魔修。
若非楚涵早早露出破绽,慕华灿岂不会遭受劫难·丹鼎阁弟子更是出了一身冷汗·他们万万没想到,那温软怯懦的少年,竟会是暗藏的魔修··如此比较起来,封天纵虽然之前有所失态,只看他几十年间一直陪在师兄身边,倒也好过那魔修许多。
只可惜大师兄情伤太重,依旧不能释怀·就连丹鼎阁掌门亲自奉劝,也并无半点作用··强强快穿系统打脸·即便封天纵修为提升极快,早就成了四大门派这一代青年弟子的佼佼者,慕华灿对他的态度仍是若即若离。
即便慕华灿如此行为,封天纵也未变心分毫,怎能让人不惋惜··为了讨得慕华灿欢心,这次四大门派弟子潜入蛮荒之地联合猎杀妖兽,封天纵就一直陪在慕华灿身边。
他们二人相隔数丈距离,似是早就生出默契般,并不惊扰对方半点··慕华灿依旧冷淡无比,并不想搭理封天纵半点·封天纵却太过好脾气,他时不时出手替慕华灿除掉威胁他的妖兽。
所得的奖励,全都交给慕华灿处置··在两个元婴修士联手之下,极少有妖兽能够威胁他们二人,每每让四大门派长老惊讶不已··若是这二人能够结为道侣,岂不胜过慕华灿苦苦惦念的那魔修·偏偏慕华灿并不领情,半点便宜都不占。
他将所有奖励兑换成等价之物,直接分了一半交到封天纵手上··蓝衣青年沉默不语,仍是容光动人·他抬眉望着封天纵,不过顷刻就移开眼睛,毫不留恋。
即便如此,封天纵也忍不住心绪荡漾如海潮··纵然只是刹那间的眼神交汇,封天纵也甘之如饴·他近乎贪婪地望着慕华灿华艳面容,恨不能将那张脸每一寸弧线起伏铭刻在心中。
“传闻魔修大多在蛮荒之地修炼,若是你我有缘,也许就能见到他·”·封天纵所提之人究竟是谁,不言而喻·而这英俊青年语气淡淡,既无憎恶更无怨恨。
此等心平气和的表现,已然让慕华灿惊异不已·他心中惊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我知道你所求为何,也不会阻拦你们半点·”·英俊青年沉默片刻,长睫颤动道:“这几十年间,你无时不刻都在惦念楚涵。
即便仙魔有别,你也无法释怀·我虽然倾慕于你,对此也无可奈何·”·“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瞒着四大门派,让你们二人远走高飞·”·这句话终于打动了慕华灿,蓝衣青年似是疑惑般转过身去。
他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锁在封天纵身上,许久才淡淡说:“若是如此,倒也很好·”·慕华灿并不相信自己,他心中惊疑不定,这些封天纵都看得利落彻底。
这几十年徒劳无益的追求,已然使封天纵既是心冷又是懊恼·他总算明白,只要楚涵活着一日,慕华灿就不会惦念其他人半点··即便与自己死磕到破界飞升,那蓝衣青年依旧不会妥协。
一向无往而不利的封天纵,终于碰上了他无能为力之事··封天纵苦笑刹那,咬了咬牙道:“我可以立下誓言,绝不会将此事透露给四大门派,你大可相信我。
若是我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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