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懒鬼皇夫+番外 by 极道(上)(2)

分类: 热文
穿越之懒鬼皇夫+番外 by 极道(上)(2)
·    小甲心想:未来是什么每天随时都会死去,根本没有时间考虑未来·从来都是未来选择我·我的喜好,我的选择能左右未来吗他无奈的笑了一笑。
心中的无力感,如春草般蔓延··    小甲放眼四周,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忙碌,卖菜的,洗衣的,带小孩的,读书的·而自己呢,不用战士,还能当什么喜欢当什么呢·    正在这里,一声尖叫“我的孩子”,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回头一看,一位妇人神色惊慌,指着河上·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正攀在一根树枝的尽头,伸用去拿那挂在上面的风筝·眼看树枝承受不了压力,悬然欲折。
小甲本能反应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树枝,一手拔出腰刀,手起刀落,把树枝砍了下来,然后真气贯注到手腕,转动手就连小孩带树枝,送到了妇人面前··    妇人看呆了,看着眼前的孩子,再看看长达三丈多的树枝,看另一站单手抓着碗口般大树枝的小甲,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所有的路人都象被点了- xue -一般,长大的嘴口不会动·唯有那爬树的小孩子,突然发现自己离地面很近,而且一伸手就能拿到他心爱的风筝,高兴极了,大声地说:“娘,你看,你看,我的风筝……”·    那妇人恍若醒来,一把抱住那孩子,口中激动地念叨着:“二狗,二狗,可吓死娘了,以后再也不许爬树了。
    见到小孩子没有事,小甲放下树枝转身欲走·那个妇人牵着孩子,上前几步喊道:“小兄弟,谢谢你了·我家就在附近,你方便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吗”·    小甲一看自己的左手被树权豁开了一寸长的破口,鲜血直流。
·    那小孩子也十分精灵,拉着小甲说:“叔叔跟我来,就在前面·”·    妇人的家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很整齐·妇人拿来温水,细心地将小甲的手洗干净,轻轻地抹上伤药,再用干净的白纱布包扎。
    小甲举起包扎好的手,动了一动,发现非常舒适,松紧刚刚好,一点也不影响手的灵活- xing -·他不禁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妇人·她只有二十来岁,身穿着粗布衣裙,面容清秀十净,浅浅的笑容透着温暖。
小甲回抱一个阳光的笑容,说道:“谢谢你了”·    妇人低头说道:“您这里哪里的话,你救了我家的二狗,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谢呢。”
她为小甲沏了满满一壶的茶·“请问小兄弟高姓大名”·    小甲喝了一口,是平常的绿茶,水温刚刚好,暖暖的。
“我叫小甲,甲乙丙丁的甲·”·    妇人笑了一笑:“我夫家姓陶·”·    “陶夫人,你好”·    那二狗却十分闹人,趴在桌上,睁着活泼地大眼睛问道:“叔叔,你的武功是不是很强”·    小甲笑了:“嗯”·    “可不可以教我”二狗兴奋得象摇尾巴的小狗。
    小甲说:“你为什么要学武功”·    二狗说:“我要象小肥狼那样飞得高高的,夜盗王府”·    陶夫人马上制止二狗说:“你看,他爹死得早,我没有好好教他,他净学些不好的。”
    二狗反驳道:“娘,你说谎·你明明说过,大侠都是劫富济贫的·现在小肥狼劫了庆阳王不就是劫富济贫……”·    陶夫人打了二狗一下,低声教训道:“你还说,让官府听到,不要命了。
那个小肥狼,只是劫富,没有济贫,不算大侠·”·    小甲别有深意地看了看他二人:“……”·    小甲回到玲珑馆时已经很晚了。
料想那个苻云早已经睡下了,根本不记得为他做菜的事了吧·他走近自己房间里,发现里面亮了灯,推门一看,七爷在那里看书,旁边是一窝放在小炉上,快乐翻滚的杂煮汤。
    “七爷”小甲眼中的七爷在一个暖洋洋的火光中,温和俊雅的样子··    “苻云说你回来一定饿了,特意煮了锅汤给你,趁热吃吧”·    小甲盛了一碗递到袁子重面前:“七爷先请。”
    袁子重笑道:“我吃过了·你吃吧,我陪着你·”·    小甲默默地吃着,觉得一汤,暖暖地,甜甜,有美味。
    另:·    苻云问道:“小甲一整天干嘛去了”·    袁子重叹了一口气:“救了一个小孩,扶老人过马路,帮人捉小偷,给失主找小猫,帮人扛大米,修理秋千,补路坑,送信……”·    “整一活雷锋呀”·    “雷锋是什么”·    “……”·    小甲的私秘档案:·    编号:甲·    姓名:无姓,无名·    年龄:不详,大约十六岁。
    - xing -别:男- xing -·    - xing -向:正常·    家庭:无,因为是孤儿··    工作:七爷的私人保镖·    武功:七步草上飞,大力开碑手·    联系方式:叫一声“小甲”,吹狗哨,以及叫“救命”·    崇拜的人:七爷·    人生理想:成为大侠·    现实情况:成天偷鸡摸狗,(七爷的任务要他完成的任务总是让人无语。
)·    最喜欢的事:成天无所事事·    最讨厌的事:一个人吃饭·    别人对他的评价:·    苻云:很可爱,很好用的十六岁男孩,可惜被他主子带坏了。
    袁子重: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简直无所不能·小甲别看了,你去咬苻云,我给你糖糖吃··    患难之交··    苻云梦见自己在海中畅游,没有想到被一只鲨鱼咬了一口,猛然惊醒,就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某男狠狠地咬在嘴里,让他痛彻心扉。
他挥舞着手臂想到摔开那排利齿,口中大声威胁道:“再不放口,我杀你全家,挖你祖坟”·    “你敢我诛你九族”某男终于松了口。
    “我诛你十族……”苻云嘴上不愿认输·但他不敢说下去了,因为现在的处境真是非常危险·他单手抱着某男,而某男双手拼命攀着一大块木板上,估计是被炸破的大衣箱。
四周是月下的庆阳湖水,偶尔飘来一些小块的木屑·那艘拍卖船在黑夜之中,如果一座巍峨的城堡,在几十丈外,却高不可及··    苻云明白他为什么会被咬了,因为某男根本没有手来唤醒他。
他带着歉意对某男说:“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谢谢你救我一命”·    那男人“哼”了一声没有答应··    苻云松开抱着男人的手,改攀着大木板,可是两个人同方向压一块板,板马上就跷了起来。
    那男人怒道:“滚到那边去·”·    苻云看了他一眼,不敢造声,乖乖地游到木板另一边,与男人面对面趴着,大眼对小眼。
    这时,船上又传来轰轰的炮响,四处水花四溅,木屑纷飞··    那男人一看,怒道:“好大的狗胆,居然私藏炮火,此等女干贼,非除不可。”
    苻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那个男人的脸·由于面具已经在落水的时候脱落了下来,可以看到男人大约三十来岁,他相脸堂堂,两颧微耸,剑眉鹰目,嘴唇丰盈,不过,两颊还残留几个青春痘印。
    苻云好奇问道:“难得有难同当,请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那个男人看了苻云一眼,略一沉吟道:“我叫阿台。
你呢”·    苻云说道:“我姓云,叫初二·”·    阿台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料想只是一个有钱的纨绔子弟,也不在意。
    苻云想到好久以前看过的电影《铁达尼号》,怀着一丝的希冀,问道:“你有没有烟花”·    阿台看了他一眼,心想:落到水里烟花都难逃被打- shi -的命运,有什么“没有”·    “你有没有口哨”苻云不死心。
    “口哨什么是口哨”阿台睁大眼睛··    “就是小小的,嘴巴一吹就会响的东西。”
苻云耐心的解释道··    阿台说道:“没有”·    “那你有没有酒……”苻云想继续问下去。
    阿台不耐烦地说:“你为什么成天问我有没有”·    苻云说:“没有这些东西怎么叫救命呀”·    “……叫救命,是不用嘴巴喊的吗”阿台觉这云初二有点白痴。
    “……”外面炮声隆隆,用嘴巴喊谁听得见苻云觉得这个阿台少根筋··    这就是两人的第二印象。
    他们两个非常不幸·由于拍卖船十分巨大,虽然受到重创,但还能组织大炮与对方火拼,只是且战且走·对方炮船紧咬不放,穷追不舍·这样一来,两艘船都快速离开了他们落水的地方,更不用说组织营救了。
    阿台确实是叫“救命”了,可是除了苻云谁也没有听到··    上面是天,下面的水,四面黑乎乎,真是叫天天不应,喊破嗓子也没有人理你了。
    阿台知道没有用,也不再叫了,直视着苻云问道:“你会不会游泳”·    苻云一听,冷汗直冒·他当然明白这句问话的意思啦。
如果他会游,那阿台就会提议让他们一起游到岸边去·可是这恰恰是他最不愿做的事,原因很简单他懒·于是,他回答说:“我不会·”·    阿台很是失望,说道:“我也不会。”
    苻云舒了一口气,安慰道:“不要紧,到了白天,庆阳湖很多船驶来驶去,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当然,他心里还有一个希望:袁子重会来救他。
当然,前提是小重知道他掉到湖里了··    阿台一想,好象也不是很着急,只是说:“漫漫长夜,在水里泡几个时辰,真是难熬·”·    苻云觉得不让他拼死拼活地游到岸上,基本可以接受,轻笑了一下:“有我陪你,你不要怕。”
    时值夏末,天气晴朗,湖面有风,吹得人身体发凉·苻云泡在水里时不时打了个冷颤·心想:幸好不象《铁达尼号》那样泡在冰水里,估计不会死去吧。
·    两只船已经消失在黑夜当中·整个世界静得中剩下轻微的水浪声和人的呼吸声·苻云抬着看着夜空,星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这时,阿台有气无力的说话声,显得格外清晰:“初二,说点什么吧不然,我会睡着的。”
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睛··    “说什么呢”符云问··    “随便只要不让人找嗑睡就行。”
阿台说··    “你先说吧,我也不知道自已要说什么·”·    阿台想了一下说:“……你知道庆阳湖的传说吗”·    苻云说:“听说是商国的开国皇帝得到阳湖神女的指点,打蠃了一场庆阳水战,创业了帝国霸业的故事。”
·    阿台微微一笑,神秘地说道:“其实这只是记于史书,流于民间的记载,另外还一个完全不同版本,不知你听过没有”·    苻云说:“实不相瞒,我是到商国旅行,游玩的,对此事并不了解。”
    “相传,商国的开国皇帝其实是一位女子·”·    苻云吃了一声:“你说笑吧反抗暴韩,扫平周,梁两大义军,最后击退定唐联军的统帅怎么可以有是一个女人”·    阿台想了一想:“这只是相传,我也并不了解。”
    苻云点点头,还是很感兴趣:“没事,你继续说下去,我很爱听·”·    阿台说:“听说那个女人在对抗梁国盛义军的时候,受了重伤,被送到阳湖边的医馆疗伤。
认同了一位青年才俊,两人一见倾心,互许终身·当时定国与唐国想趁商国根基未稳,将它扼杀在摇篮当中·于是联手攻击女人的军队·当时的决战就是庆阳湖进行。”
    “是水战吗”苻云问··    阿台说:“那些大战你也听说了吧·”·    苻云说:“听说,当时还未建国称帝,只是称为建国军。
定唐联军率水师百万进攻步蓝·建国军以步兵为主,水师力量薄弱,遭遇突袭,主帅又不在,当时情况非常危险·”·    阿台说:“没有错。
当时步蓝只有三千守兵,对抗百万雄师根本不可能·其它的建国军都往步蓝聚集,但是,时间紧迫,远水救了不近火·”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当时女子向青年表示自己的身份,决定与他决别。”
他打了一个冷颤,可能呆在水里也受了凉,抽了抽鼻子,继续说道:“青年要保护心爱的人,决定奔赴战场·他不是一个武将,只是一个文人,但是却有过人的智慧和勇气。
他想出一个办法破了定唐水师的铁桶包围·”·    苻云灵光一闪,说道:“这个我知道当时,定唐水师采用的水下拉网的形式,连接了所有船只,没有人,连鱼都跑不了。”
    阿台说:“大量的船只极度密集地聚在一起,有一个弱点·就是行动迟缓·当时也是夜晚,青年一方命令人向湖里倒黑水,另一方面以为女子办丧事来转移敌军注意力。
定唐联军一时放松警惕,结果黑水一经点燃,瞬间燃烧,庆阳湖顿时变成一片火海,大小的船只无法逃离,船上的官兵在了热锅上的蚂蚁·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阳湖埋藏了定唐两国上百万条生命。”
    苻云望着这美丽沉静的庆阳湖,在一百年前,竟然是百万人的墓冢,也有点不寒而栗·他问道:“后来呢”·    阿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青年原来也是一个定国人,心地善良,双手从未沾过鲜血,一下子杀死了那么多人。
他感到罪孽深重,十分后悔·他想斩断情缘,遁入空门·”·    苻云说:“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换了是我,可能也会受不了。
不管为了什么原因,杀人总是不对·”·    阿台哑然失笑,说道:“你……你这种想法在太平盛世自然是对的,但是当时是乱世,是战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候,岂容你这种妇人之仁。”
    “也对”苻云叹了一口气,心想:我的民主观念和法治思想,还是跟着我穿越而来了·“后来呢”·    阿台说:“那女子自然不答应。
她想去一切办法去挽留,甚至以帝位相许,都无济于事·最后,她只求与青年生一个皇子·青年答应了·三年之后,她抱着孩子,看着青年落发为僧。”
    苻云怔了半晌说道:“这也许了是最好的结局吧·唉,天命如此,非人力可为·”·    阿台哈哈大笑道:“这不过一个传说,我说出来解解乏的,你大可不必这么认真吧。”
    苻云一想:也对,我太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忘了这是假的·可是它真是假的吗·    “你呢”阿台问道:“我的故事已经说完了,你的故事呢”·    “我的故事”苻云皱了皱眉,说道:“我的故事很平凡,没有什么精彩的。
还是不说罢了·”··    阿台说:“没有关系,随便说说吧·这里也没有其它人,如果你不说,我都快睡着了·在这个时候睡着,会很危险的。”
    苻云打了一个哈乞,也觉得一不说话,就会想睡,他本来就是那种随时随地都能睡的人,现在睡觉的时候,不让他睡,差点都要他的命了·他想了一想,说道:“我以前是一个很听话,很平凡,很用功的孩子。
父母说,你要好好学习;我就好好学习·老师说;做人要勤奋上进,我就从不偷懒·其它的小陔子总有看电视,玩游戏,看小说,交女朋友的时间·其实我也想去玩,去乐,可是我总是想,以后慢慢来吧,先把事情做后,再去玩吧。
结果……你猜怎么着”·    阿台摇摇头,说:“不知道·”·    苻云叹了一口气:“结果有一天,他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死了。”
    阿台听完,觉得实在是一个挺无聊的故事,抽了抽嘴角说:“你讲完啦”·    苻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想了一想:“还有,最重要的。
就是这个故事的意义·”·    “是什么”·    苻云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不能总是为了别人的意思行事,该及时行乐,就及时行乐,不然,会死不瞑目的。”
    正面交锋·    阿台和苻云你一句,我一句,聊到黎明··    苻云实在支持不住了,他宁愿死去,也要睡上一觉,于是对着阿台气若游丝地说:“你还是让我睡吧,我们来生再见”之后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苻云幽幽醒来,动了动四肢,发现指挥自如,再看了看四周,在一条乌蓬船上·他心想:“难道我又穿越了这次要当水上人家……无论如何,我再睡一会。”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可是,有人就不答应了·纠起他的前襟,噼哩吧啦的光耳一个比一个重,打重他晕头转向,甚至有生命危险。
    苻云忍无可忍,睁大眼睛,对着找他的人怒吼道:“你到底还要不要人活”·    那人十分高兴地说:“总算活过来了,还是俺的巴掌管用”·    苻云一看眼前这个光头就来气,说道:“五百两你这没良心的。
不要再打了,让爷我再睡一会·”·    那光头五百两哈哈一笑,走了出去··    苻云是怎么回到玲珑馆,他自己都不清楚·唯一记得的是,他见到袁子重的时候,被他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他正在发怒的时候,又被袁子重紧紧的抱在怀里··    苻云神智已经有点模糊了,在袁子重耳边轻轻地说:“你把我抱得好紧呀”·    袁子重加重了双臂的力量,倔强地说道:“是又怎么样”·    苻云轻笑着:“好温暖啊我都能听到你的心跳声”·    “你到底去哪里了”袁子重很担心。
    苻云的睡意如海啸般袭了,喃喃道:“要是能一辈子都呆在你的怀里就好了”他闭上的眼睛,安心睡去··    “……”·    苻云死里逃生,呼呼大睡。
    有人却落入苦海,无法自拔··    这完全归功于那一万两的力量··    一万两可以做什么·    一万两可以让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为你工作三年。
因为,定国的丞相年工资只有三千多两··    一万两能在唐国购得一个六品官位,从此脱离平民的世界,完全不用十年寒窗苦读··    一万两能武装一支山贼队伍,成为能与正规军对抗的可怕力量。
    一万两也能让平平常常的老百姓,娶妻生子,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现在,一万两=庆阳府李贺王爷半新不旧的龙内裤··    这不禁让很多原来善良本份的人有了非份之想。
    步蓝城内人心浮动,当人们看到一个巨大的龙内裤风筝在城市的上空飘动时,人们的良心与智慧也飘动起来··    不错,小肥狼又来了,还是“明日子时,夜盗庆阳王府小肥狼”。
    到了约定的时候,袁子重看看窗外,乌云密布,还带着闪电,叹道:“月黑风高,正是呼呼大睡的好日子·”他给苻云掖了掖被子,再用手探了探他的前额,确定没事之后,说道:“你安心的睡吧明天有好戏看。”
说罢,吹熄了灯,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洗睡了··    后半夜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滴,砸得屋檐沙沙作响···    李贺一觉醒来,发觉四周非常空旷。
    是的,空旷房间的所有摆设都不见了,连昨天脱下的来的衣服也找不到,此外一些小件的东西,包括:脸盆、毛巾、书籍、笔墨纸砚、衣服鞋袜、甚至连夜壶也不见了。
    推开房门前院的花木被一夜的雨打得七零八落,仆人们正在清理,他一把拉着一个仆人问:“怎么我房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那仆人倏地跪下,一脸哭相地说:“昨天,小肥狼那贼来了,盗了府里好多东西,不但砸坏了院墙,连大门口的石狮子都不见了。”
    李贺一惊,鞋都不穿,奔出了大门口一看·果然如仆人所说·他一抬头,看着那蓝底金字的门匾似乎也有人动了,歪向了一边··    李贺怔在当场,看着门前熙熙攘攘的人群,陷入了思考,一声不发。
    玲珑馆里,袁子重笑得十分张狂·他一手拿着夜壶,一手拿着内裤在苻云床前显摆着·“你看,想不到吧,估计李贺今天不但没有内裤换,半夜想尿尿都不行啦”·    苻云捏着鼻子,笑道:“你昨天去夜盗王府了”·    袁子重摆摆手说道:“我昨天美美地睡了一觉,什么也没有干。”
    “那是怎么回事”·    袁子重笑道:“我只是私底下,告诉他们高价收购李贺的物品·”·    “他们是谁”·    “我才管他们是谁步蓝的市民、李贺的仆人、看守的卫兵都无所谓,能帮我办事就行了。
你要是能到西郊大屋去看一下就知道了,那里连他家大门口的石狮子都有了·”·    “那要花多少钱”·    袁子重神秘地笑了一笑:“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他转身把手上的东西放好,对苻云说:“你快把药喝了,就休息一会,就起来收拾东西,我们今天晚上就离开步蓝回定国去。”
    苻云说:“那这里置下那么多的产业怎么办”·    袁子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那些都是浮云,等回了定国,我再找人办理事情。
这些都是小钱,不要那么计较·”·    苻云想了一想,凉凉地说:“你不会是得了他们的东西,给不起钱,落跑吧”·    袁子重哈哈一笑,说道:“我出去了。”
    袁子重离开以后,苻云不敢怠慢,随便带了几件衣服,打了一个包袱,后来一想,还要背一个东西太累,就把钱和银票往怀里一放了事··    这里楼下的伙计回来说,李贺没空,来不了拿他订好的货,让他给送过去。
    苻云正好临走时想看一下李贺的王府,况且这里离他的府第也不远,就带上一个伙计去了··    庆阳王府,依旧的高门大宅,没有了一对看门的石狮子,就少了一份威仪,多了一点随和。
院墙破了的洞很快被补好,院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房间里了没有零零碎碎的摆设,显得房子干净,空旷,直接··    李贺见他的时候,还是在喝着茶,神色如常,不悲不喜,让苻云猜不透他心里所想。
    “有劳云掌柜把东西送来了·”他说话有礼,但很直接··    苻云笑道:“哪里的话,能为王爷办事,是小店的荣幸。”
他让伙计把东西呈上,说道:“请王爷过目,看一看是否合您的心意,如果不行,我这就回去改,一定做到你满意为止·”·    李贺看了一看说:“很好。”
让人收下··    苻云笑道:“还请王爷把尾款结了,小的就不打扰王爷您了·”·    李贺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急”他双眼直视着苻云,意味深长地说:“我府上少了两个石狮子,还要请云掌柜帮个忙。”
    苻云马上觉得不妙,干笑道:“好,我马上叫人做两只玲珑狮子给你补上·不过,费用方面……”·    李贺说:“死物总会有不见的时候,所以特意有请掌柜的来给我镇宅。”
他不再理会苻云,只是吩咐下人说:“来人啊,请云掌柜到西厢房住下,好生侍候着,不可怠慢,有什么需要马上来回·”·    镇宅你当我是神兽吗苻云心中暗骂道,但他看到李贺平淡中,不容置疑的神情,他也不再为自己说话了。
他只是说:“那就打扰王爷,我这伙计,还是让他回去吧,店里面还有很多事要他做·”·    李贺说道:“好,让他回去告诉他们,你在我这里。”
    苻云心中一突,微微一笑··    呆在庆阳王府西厢房里··    苻云看着仆人全部退去,并把门锁上·他马上把整个房子看了一遍,以没有武功的他来说,是没有办法逃出去了。
·    接下来他仔细回想,整个事件的过程,也觉得没有什么漏洞,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李贺那么肯定这事与他有关他想来想去,都想不通。
但是他想,既然伙计已经回去了,袁子重知道消息,一定会救会他的,所以也不担心,就倒在床铺上,睡着了··    但是,他睡着睡着,却发现鼻子呼吸不通,于是张大嘴巴呼吸,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之下,他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淡笑的脸,微凸的双颊有几颗青春痘在跳动,弯弯地眼睛配是剑眉转扬,彰显出主人的丝丝贵气。
    “阿台”在这里见到他,真是奇怪··    阿台点点头说:“我听说,你来了这里,特意来看一看你。”
、·    “你认识李王爷”苻云问道··    “算是认识吧,不过,好几年没有见了·”阿台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苻云留意到阿台腰间别着一个玻璃饰品,上面正刻着“God bless you”,他心中扑嗵一跳,一把拉着阿台的手说:“你帮我求求王爷放我出去好吗”·    阿台扬一扬眉说道:“他说,他并没有抓你,只是请你到家里坐一坐。
我怎么能让他赶客呢·”他拍拍苻云的肩膀,安慰道:“你不要多想,安心在这里住几天·等他办完了事,自然会让你回去的·”·    苻云低头一想,阿台可能也不知道什么前因后果,与他说没有也什么作用,现在知道他是李贺的朋友,只要粘住这张救命符,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苻云说:“他把我关在这里,闷都闷死了·”·    阿台想了一下说:“我带你到院子里逛一逛吧·”·    可能因为阿台是李贺重要的朋友吧,他说的话,李府里的人无不听从。
苻云随他到李府各处走动,竞然十分顺畅,无人阻拦·而且所有的人对他都毕恭毕敬,他却全然不放在眼内,更不还礼··    庆阳王府依山而建,占地极广。
阿台带他登上山头,站可以看到整个步蓝城的高台,望在远处一望无际的庆阳湖,他感叹地说:“好久没有来了,这里还是那么美”·    苻云问道:“你以前来过吗”·    “嗯,以前几乎每年都来,有时一住就住上个把月。”
阿台望着他说:“我小的时候,还这里住了几年,这里算是我第二个家了·”·    苻云说道:“你和李贺王爷是世交吧”·    阿台摇一摇头:“不是。
只不过,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    “你们怎么认识的”苻云想从阿台口中打探出李贺更多事情··    阿台想了一想:“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去厨房偷吃,结果被他逮住了,就认识了。”
    苻云一笑,说道:“王爷是一个正直的人,自然不会包庇你吧·”·    阿台脸上也荡出笑意:“他从小就是一个死脑筋,去告发了我,不过,当他们要责罚我时,他又替我挨了二十鞭子。
你说,他是不是自作自受·”·    苻云笑了笑,心想:他这么做即成全了他的义,也爱惜了你··    阿台又说:“不要管那个人了,说说你是怎么不见的吧。
我们那天被渔夫救起来之后,我被他们接走了,临走时,我让渔家好好照顾你来,第二天,我回去找你,渔家说,你已经走了·”·    苻云回答说:“我的一个朋友把我送回了家。”
他看着阿台说:“我其实是玲珑馆的掌柜,你知道吗”·    “哦,是吗”他点点头:“怪不得那么有钱。
用一万两卖一条内裤·”说罢,他看苻云的脸色马上变了,眼中的锋利,直- she -入苻云的心里··    短兵相接·    “云初二,你就是小肥狼吧”阿台很肯定的说。
    苻云心下一惊,但是脸上不动声色,目光炯炯地直视阿台:“不是·我不是小肥狼”·    “你还要装到几时呢,你自以为很聪明,可是你却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阿台顿了一顿,眼睛的锐气如箭脱弦··    “阿台,你真是很奇怪,对我说一些我完全不懂的事情,是什么意思”苻云根本不落下他的圈套。
    阿台轻轻一笑:“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太低估你的对手了·这会让你一败涂地·”·    苻云打了一个呵欠,不再回话,半眯着眼,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
    阿台说道:“你花一万两银子买一条内裤,使所有人对李贺之物都蠢蠢欲动,进而实施盗窃·已经是事实,你还想抵赖吗”·    苻云摇了摇头说道:“阿台,你脑子进水了。
你不要忘了你可是用三万两买那条内裤呢·那你的嫌疑比我大三倍·再说当初在地下拍卖船上,一切都是保密进行,世人根本知道这事,如果不是你说出去,也八成与你有关,再者你与李贺本来就不再联系,现在又突然和好,时间恰恰是李府被盗之日,其中的蹊跷,我就是得而知了。
……小肥狼,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呢”··    阿台呵呵一笑:“好一张灵牙利嘴·看来,不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你是不会老实招供的了”·    苻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十分可怕,前一分钟还与你生死之交,后一秒就可以与你生死相博了,真是翻脸不认人的恐怖典型。
他皱了皱眉,心中转得飞快:他对这个阿台一点也不了解,又是在他的地盘上,自己又没有什么本事可以脱险·这种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事,真是一点胜算也没有,还是不要与他撕破脸为上。
他笑了一笑说:“阿台,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为何今天你非要我承认自己是那个贼人呢若我是贼人,那天晚上,又怎么会让自己处于被炮击的险景呢”·    阿台思量了一下说:“那个开炮攻击的另有其人,与此事无关。
我今天要追查的是要伤害庆阳王李贺的人·”·    苻云翻了一翻白眼,说道:“我与李王爷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我的玲珑馆里,他订了三个玲珑挂件。
第二次就是今天,我把王爷订的货送到府上来,收尾款·好,现在钱没有收到,人倒是被你们扣住了,硬说我是那贼人小肥狼·……你若不想给钱,我就当给李王爷送礼好了,何须冤枉在下呢”他七情上面,一副窦娥冤的样子。
    阿台一声冷笑,说道:“来人哪把他押进去,让我审问清楚·”·    苻云一时还没有反映过来,不知从哪里已经有四个黑衣蒙面的士卫冒了出来。
他们非常熟练地把他架了起来送到高台后面的宗庙里··    阿台坐在正中,前面放了一张几案,人士卫分列两旁,这个架式与官府审案也相差无几·把被逼跪在那里的苻云吓了一跳。
他抬头望了一望,发现这个庙里供的是一个读书人的塑像,铭牌上写着“至卿元氏皓东之位”·那塑像面目清秀,眉目慈祥,左手握珠,右手执书卷·再看阿台坐在中央霸气十足,面颜严肃,举止优雅。
    他一扬剑眉说道;“云初二,来处定国益州,生平不详,父母不详·我派人到益州,却查无此人·你就象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云初二这个人”·    苻云说道:“在益州的户册上确实没有在下的记录,那是因为定国乃是按人头收税,所以家父并未将我报到户册之上。”
这个回答,袁子重早就给他想好了··    阿台哼了一声:“逃税·”他逼视着苻云说:“我问你,八月初三的晚上,小肥狼第一次夜盗王府的时候,你在哪里”·    苻云实话实说:“我在玲珑馆里睡觉。”
    “我再来问你,八月七日的晚上,小肥狼第二次夜盗王府时,你又在哪里”·    苻云说:“我的玲珑馆里看那飞船烧着之后,就去睡觉了。”
    阿台点点头说道:“那八月十一日,小肥狼第三次夜盗王府时,你又在哪里”·    苻云说:“我还是在玲珑馆里睡觉。”
    阿台一声冷笑说道:“云掌柜真是神机妙算,小肥狼每一次不来的时候,你就睡觉,来的时候你刚好看到·”·    苻云说得:“这实在不是什么神机妙算,只不过,在下有听话的伙计,他们听到小肥狼来的时候,自然会叫醒我,不来,他们也就让我睡了。”
    阿台又问道:“云掌柜,果然知人善用呀·我们拿到小肥狼飞船的残片,发现是瑞福祥的漆浆布·根据瑞福祥的账书显示,七八月间,只有你们玲珑馆才向他们采购大量的漆浆布。”
    苻云轻笑道:“玲珑馆确实的购买过瑞福祥购买过大量的漆浆布,不过,我们是用来做雨帘的,不信,你可以去看一下,现在玲珑馆的每一扇窗上都挂着漆浆布的雨帘。”
    阿台点点头冷笑道:“今天在西郊大屋搜到昨夜庆阳王府所失的大部的赃物·这个大屋和玲珑馆同为苻云所有·这个你如何解释”·    苻云暗骂道:袁子重啊,袁子重,你怎么弄出这个纰漏?他想了一想说道:“玲珑馆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产业,我们也是向符云房东租来的铺面。
只因它地处繁华大街,商业旺地,十分适合我们做生意,我们才租下来的·至于房东还有什么其它产业,租给什么人,我实在一无所知,也无从过问·”·    “果然能言善辩,老女干巨滑。”
阿台感叹道··    这时,一位黑衣蒙面士卫进入庙中,走到阿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阿台脸色微变,目光一紧,说道:“云初二,我今天就让你原形毕露。”
    阿台坐在由两位士卫抬起的竹椅上,苻云被两个黑衣蒙面士卫一左一右驾起,跟着他,一同来到后山的空地上··    只见空地上两个男人斗得难分难解。
苻云一看,暗暗叫苦·那两人正是李贺和袁子重··    李贺一身宝蓝色长袍,手持七寸钢刀,舞得虎虎生风·袁子重身穿枣红色官服,挥舞精钢软剑,左攻右击,如金蛇狂舞。
两人忽分忽合,一时难分轩轾··    苻云不懂武功,说不出什么招式门路来·但以看多年以边关看武将们比武磋切,他能知道,李贺与袁子重完全不同的。
李贺是将军出身一招一式多从实战中演化出来,简练有效,直来直往,招招致命·袁子重好象博采众家所长,招式变化多端,不拘一格,时时奇招迭出,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神色凝重,不敢有分毫闪失···    苻云不敢出声,生怕让袁子重分神·他回头望向阿台,发现他面色凝重,目不转睛地看着李贺,表面看神色如常,但苻云看到阿台的手时,心中一笑。
阿台的手显然出卖了主人,它紧紧地握着,骨节发白,时时不耐烦的转动··    这时,当当声响,刀剑相抵,两人在招式上占不到便宜,拼起内力来·刀剑相磨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震得苻云忍不住捂住耳朵,他看到袁子重咬紧牙关,眼神发狠,鬓角挂着豆大的汗滴,手臂上带有刀伤,鲜血打- shi -了衣服,他也浑然不觉。
·    苻云知他武功不弱,面对赫勒十几个悍卫都有还手之力,在与人决斗方面,从来都没有担心过他·没有想到这个李贺果然名不虚传,不但能统帅大军以少胜多,还武艺超群,单打独斗的情况下,还能让袁子重受伤,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袁子重剑势后压·李贺趁机逼上,刀刃几乎抵到袁子重的胸口·苻云吓得捂住嘴唇·袁子重双膝下跪,借力下滑,从李贺的刀刃下滑过,长剑直辟李贺空门。
眼看李贺就要被剑从下面辟成两半,阿台“啊”地叫出声来·好一个李贺,两指夹住剑锋,以此为支点,凌空翻起,避到了袁子重的突袭,只是两手指受了轻伤。
    阿台不愿再等,抽出士卫的配刀,架在苻云的脖子上大喝道:“你再不住手,我就杀了他·”·    袁子重深深地看了一眼符云,手腕一使力,将手中的长剑插向地下,力道极强,直至长剑没入土中。
    苻云心中一阵感激,同时也不忍被人胁持,对李贺说道:“阿台认为你赢不了他,所以才出用我来威胁·”·    阿台一听这话,倒抽一口凉气,望着苻云的眼光,如果可以杀人,苻云早已经死无全尸了。
    李贺眉头一皱,眼光一暗,脸无表情地收起短刀,恭恭敬敬地给阿台行了一礼,说道:“卑职无能,恳请皇上恕罪·”·    苻云一听“皇上”二字,心中一震,与袁子重对望了一眼。
    阿台一听,闭了闭眼,抿了抿头,似有无数忍耐,强压说着:“爱卿免礼,还请不要听信女干人挑拨才好·”他身为皇上,对下属用到“请”实在不易。
    李贺只是垂首,未与阿台对视,眼光更是有意回避··    苻云手臂忽然被抓得十分痛·他回望抓住他手臂的阿台,见他牙槽突起,面容紧绷,突然灵光一闪。
    一代才子·    袁苻两人束手就擒,被关押在庆阳王府的地牢里·李贺和阿台似乎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二人身上,一直没有再出现··    坐在地牢的两人,一同望着长廊里忽明忽暗的灯火,低声的说着话。
    苻云心中很抱歉:“对不起,让你的计划失败了·”·    袁子重轻笑了一下,说道:“是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商国的皇帝会亲临庆阳王府。”
    苻云说道:“阿台他说,他以前几乎每年都会来王府住上个把月的·”·    “你为什么叫他‘阿台’”袁子重问。
    “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袁子重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吗他的全名叫‘台?夏元雨’。
‘台’是对商国对皇上名字的尊称,只有皇上一个人独享·如果我早知道他是‘台’的话……”·    苻云说:“我也是在拍卖船上第一次见他。
说起来,每次见到他都特别黑·第一次见他就被炮轰,第二次见他的面被下地牢·那天我和他被大炮轰到湖里,泡了好几个时辰才被救上来·之后,我就一直病,一直睡,一直都没有机会给你说这事。”
    袁子重呻吟了一下,垂下头去··    苻云回过头看了看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看到他的手受了伤,就说:“你把衣袖卷起来,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袁子重看了看苻云,眼神柔和了许多,拉起衣袖让苻云去处理·其实伤不重,以前都是忍一忍就过去了·倒是第一次有人比他自己更关心他受的伤。
    袁子重手臂上的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凝固的血粘着衣服·苻云花了些时间才把两者分开·身上没有任何治伤的药,他想了一想,就用舌头去舔。
袁子重一个激灵,缩回手臂,瞪着大眼问:“你在干什么”·    苻云白了他一眼,说道:“消毒呀,难道在非礼你吗你放心,这个方法是那些多年行军的军医教我的,管用”·    袁子重将信将疑把手臂放了回去,但是被苻云一舔,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暗暗咬紧了牙关,整个人就象绷紧的弓一样。
    苻云也感觉到他的紧张,调笑地说:“你猜,你是什么味道的”·    袁子重望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看着他红红的耳朵,苻云笑得有点坏:“又咸又腥,还带着臭味·”还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苻云翻开外衣,把内衣撕成条给他包扎,同时还和他说:“那天泡在湖水里,阿台给我讲了一个‘庆阳湖’的故事,你想听吗”·    “你说吧。”
反正无事,他听一听也无妨··    苻云将阿台讲的故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告诉了他··    袁子重皱了一皱眉说:“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有几处与他说的不相同。”
他看到苻云一脸好奇就接着说:“在定国史书中,也有关于庆阳湖之战的记载,称之为‘阳湖之殇’·为夏元庆献计的那个定国人也是一位名人。
他叫元皓东,才华横溢,是定国第一位连中三元的人·”·    “什么是连中三元”·    “就是在乡试中得第一名,在省试中得第一名,在国试中也得第一名。
这绝对是实力的体现,在我们建国一百五十多年间能做到的读书人只有两位·”袁子重耐心解释给他听··    “那另一位是谁”·    袁子重呵呵一笑道:“一个叫江清言的人。”
    苻云奇道:“你为什么说起他那么好笑”·    袁子重说:“等你见到他,也一定会笑出来的。”
    “我能见到他吗”·    “可以呀他是本朝的人,现在在朝廷里面做工部侍郎。”
    苻云一阵神往:“要是能见识一下就好了·”他叹了一口气·“现在能不能逃出去,还是一个问题·”·    袁子重没有答话。
·    苻云马上接着问道:“那个元皓东后来怎么样了”·    袁子重提起精神来说道:“元皓东惊才艳艳,但终日病魔缠身。
所以他中了状元后,被任命为景泰殿执事,只是一个虚名没有实权,但每月都可以领到奉禄·皇帝让他得了银子好好治病,等病好了才回来为朝廷效力·”·    苻云点点头说:“估计他会到步蓝,就是为了医病吧。”
    “话是没错·”他叹了一口气:“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为夏元庆献计,火烧阳湖,烧死百万定唐子弟·定国皇上,龙颜大怒,将元皓东以叛国罪论处,诛了他九族。”
    “啊”苻云失声叫了出来··    袁子重温和地望了他一眼,以示安慰:“当时元皓东并不在定国,所以没有服法。”
    “他虽杀了百万士兵,可是他也因此而出家赎罪了·”苻云说道··    袁子重疑道:“出家他没有出家,他自杀了,就在步蓝城的皓山上。”
    苻云呆住了他心里象灌了铅一样,十分沉重··    袁子重见他这样,劝慰道:“他毕竟是一介书生,没有经历地战争的洗礼,少年得志,没有多少生活的历练,一时之间,发现自己双手沾满了同胞的鲜血,辜负了朝廷的恩待,导致全家灭族,所有亲人都因他而死,种种打击,他自然难以承受。”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那也未必,当时夏元庆不是在他身边安慰他吗如果他想得开,说不定人生又是另一翻景象·”·    袁子重哼了一声说道:“当时元皓东献计之事,其实定国无人知晓,如果不是商国有人故意透露,定国怎么会降罪给他呢”·    苻云瞪大眼说:“你是说:是夏元庆出卖了他为什么”·    袁子重想了一想说:“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估计是要断了元皓东的后路,让他永远留在商国吧。
帝王之爱,有时也是十分残忍的·”·    “那元皓东知不知道是夏元庆出卖了他”苻云忽然心里也很矛盾··    袁子重摇一摇头说道:“这毕竟是一百年前的人与事了,除了当事人,其它人也无从知晓。
是非曲直,爱恨情仇都已经作古·我们也无需有太多的牵挂了·”·    苻云感到无限感慨,一个是一代才子,另一个是开国帝王,权力野心,家仇国恨,把两个人的爱情压成齑粉。
    “小重,如果你是元皓东,你会怎么做”·    袁子重想了一想叹了一口气,望着苻云说:“老实说,如果是我处于那种境地也会非常痛苦。
我想我会逃避一段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再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苻云陷入沉思··    袁子重问道:“那你呢”·    “我我想我会大大的睡一觉,然后再想一想哪条路最舒服,最省事就走哪一条吧。”
    袁子重苦笑道:“你的行事标准真是与众不同·”··    苻云轻笑了一下说:“做人何必太认真呢只会苦了自己,还会苦了爱你的人。
你想元皓东一死以谢天下,难道死者又可以复活吗再者全家被灭门,他再一死,那就真真绝后了不是”·    袁子重说:“你想到的,他也自然想了。
据史料所记,在建商国之前,夏元庆,当时叫夏庆·建商称帝之后才改名叫夏元庆的·你要注意商国的国姓是夏元,不是夏哦”·    “姓夏元元皓东的元”符云思量道:“这么说来,这个夏元庆应该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是不是女人,我不知道,史料记载他是一个男人,在建国元年就有了双生儿子·孩子的生母不详·他在位十五年,直到他死也没有在后宫立皇后。”
    “夏元庆,真是一个奇女子·”苻云感叹道··    袁子重凉凉地说:“你也是一个奇男子你看你把我的手臂包扎成什么样子啦”·    苻云低头一看,顿觉不是一个字能了,他听得太入神,双手一直在不停的包扎,终于在他的手臂包出一个包菜来。
    “马上重包·”袁子重青筋微突,忍耐着说··    苻云马上行动,飞快的把“包菜”解开来,重新包过。
他马上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和李贺打了起来”·    袁子重检查了一下包扎处说道:“我今天按原计划假办钦差大人去收缴李贺的兵符的。
因为怕在庆阳王府人多口杂,容易露出破绽·我特意用金箭传信,约他到后山见面·”·    “他定时赴约了”·    “他是如约来了,而且十分大托,一个手下也没有带。
我一上去就宣读圣旨,痛斥他无能,连一个江湖小贼都无法摆平,不但自家府院不保,财物丢失,连贴身之物都被盗,已经没有资格再持有半块虎符了·所以我奉命将虎符收回。”
    苻云听得十分认真,问道:“当时李贺发现你是假的于是你们就打了起来”·    袁子重摇摇头:“李贺当时神情十分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苻云紧紧追问··    袁子重想了一下说:“一时也很难用言语表达。
他的神情非常复杂,好象松了一口,又好象十分不舍,眼神藏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苻云说:“松了一口,是因为卸下要保家卫国的重担。
不舍是因为多年兵权在握,一生戎马所取得的东西,现在要失了·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袁子重细细回想了一下说:“不仅仅如此,还好象还有很多的爱和恨。
说来真的不可思议,但我真的有这种感觉·”·    苻云继续问道:“然后呢他有没有做什么”·    “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把扇子,挡在身前。”
    “扇子他不是用刀与你对战的吗”·    袁子重皱着眉说道:“可是一开始,他确实用的是扇子,后来才改用刀的。”
    苻云问道:“你把他的扇子打掉了”·    袁子重说:“没有·是在打斗中途,他换了兵器。”
    苻云觉得有点东西,要抓住,又抓不住的感觉:“打斗中途换兵器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即然兵器一直都在身边什么一开始不用”·    袁子重想了一想说:“……可能我用的是长剑……所以,用扇不如用刀……也不对……为什么呢”·    苻云沉默不语,冥思苦想,忽然灵光一闪,问道:“你知道虎符是怎么样的吗”·    “虎符各国的都不一样。”
袁子重回答说··    苻云一把抓住他说:“我不是说别国的,我说的是定国的虎符是怎么样子的”·    皇帝家事·    袁子重说:“我没有见过定国的虎符。
只知道,定国内外有十二支军队·每个将军手中的半块虎符是一支四寸长的镂空铜鞘·”·    苻云说:“如此说来,那另一半的虎符应当是能插入铜鞘中的东西吧。
就象剑鞘和剑一样·”·    袁子重侧头看着苻云:“你想说什么”·    “你想,李贺手中的虎符是什么样子的呢,八成是象四寸长的剑,然后一共有十二支。
那么把这十二支串起来,你说象什么”苻云大胆的猜想·他从怀里掏出一大串玲珑馆的钥匙,有袁子重面前晃了一晃··    袁子重神色凝重,一把夺过钥匙,握在手里,依次展开就象一把扇子。
“你是说……虎符就是那扇子”··    苻云说:“我觉得,不是扇子,只是扇骨·”·    袁子重眼睛越来越游离,越来越不甘,最后狠狠地敲敲自己的脑袋:“只差一点真的就是只差一点,我就拿到虎符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真笨”他后悔得以头抢地,还抢得嘭嘭作响。
    苻云伸了一个懒腰,拍拍袁子重说:“坐好一点,借你的大腿一用·”·    袁子重一怔,苻云已经解开发带枕在他的腿上了。
他嗔怒道:“喂你太过份了·我都没有同意,你就躺下来了·”我正在后悔呢,你好歹照顾一下我的情绪吧,他心想··    苻云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眯着眼睛,眼角的红痣十分鲜明:“你也打斗了那么久,不累吗休息一会儿吧。
等一会换我给你枕好了·”·    苻云长发委地,如四泄的流水,白晰的脸上,黑色的长睫如两把扇子,微红的嘴唇轻轻的闭合,情神非常慵懒,让人心生怜惜。
袁子重眼角柔和起来,对于苻云的睡功,他早已了然于心的·他也觉得有些累了,闭目养神起来··    苻云睡得极不安稳,一会儿是火红的庆阳湖,一会儿是月黑风高的雨夜,一会儿那夏元庆望着百万大军压境,黑压压地一片,让人胆颤心惊。
一会儿李贺拿着扇子,神情莫测,爱恨情仇溢满眼底·一会儿元皓东智珠在握,笑看着庆阳湖,一会儿阿台回到了儿时,笑起来十分天真可爱……他摇着头,喘着气,挣扎着,忽然醒来,映入眼中的是袁子重苦笑无奈的脸。
    “我梦到元皓东了”苻云神情迷离地说:“他智珠在握地站在那里,就是在那个小山顶上,我今天还见到了·”·    “你在说什么呢睡迷糊了,神智不清吗”袁子重轻声地说。
    苻云完全睁开了眼睛,清晰地说:“小重,你还记得元皓东死的那座皓山在哪里吗”·    袁子重摇摇头说:“具体没有记录,只说在步蓝城内,也庆阳湖两两相对,夏元庆为了怀念他还特意建了高台和庙宇祭祀他。”
    苻云回想了一下,很肯定地说:“那就是了,我今天去过,就在李贺的庆阳王府内·怪不得我觉得‘元皓东’这个名字那么熟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看了阿台对李贺真是非常器重,不但把兵符交给他·还为他在先祖的庙下建了宅第·”·    袁子重笑了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座庆阳王府本来就有的,原是夏元庆与元皓东居住的地方,历代的皇帝都有重修加建,长达百年之久,才有现在的规模。
目前也只是借给李贺住而已·因为李贺本来就是夏元家的家生奴隶·”·    苻云想了一想,笑了:“这么说来,这里应该就是夏元家的本宅了,现在坐镇家中的是李贺,你说这象什么”·    袁子重一怔,猜不透所以来,问道:“这象什么”·    苻云说:“皇帝是一国之主,也是夏元家一家之主。
现在坐镇本宅的是李贺·自古以来,在本宅当家作主的人自然是家主之妻·就等同元皓东于夏元庆,李贺于阿台一样·”·    袁子重听后哈哈大笑:“苻云阿,苻云,你脑袋里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念头。
李贺与夏元雨是不可能的·李贺只是夏元家的家生下人·主人不在家,让下人打理家也是很自然的事·”他拉了拉苻云的长发,好象要帮他理清思绪一般,说道:“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我在对付李贺之前,已经把他查得清清楚楚·”·    “哦说来听听”·    袁子重叹了一口气:“夏元一族,有一个承恩侯叫夏元羽。
他也是一个极有文采的人,官拜文景院大学士·他有一个爱好就是收集美人·他几乎爱美成癖,又求之不得·于是想出一个法子来:将买来的俊男美女配对生子,试图通过不断的改良,培育出完美的美人。
李贺就是这种乱配种生出来的孩子·由于他相貌平凡,他没有得到主人的重视,从小就被放在厨房,马厩里当下人,没有想到他竞然被夏元雨赏识·那个承恩侯就顺水推舟,把李贺送给夏元雨当下人。
其实光听名字,你也能略知一二·李贺李贺,反过来念就是贺礼的发音呢·”·    苻云说:“想不到一代名将居然有这样的身世·”·    袁子重接着说:“当时夏元雨还是一个皇子,为了能掌握兵权,他把李贺安插到军队之中。
没有料到李贺如鱼得水,在军队中屡立战功,在十年间竞从一个小兵升将军的位置·最后在定商之战中,立下奇功,被封作了庆阳武王·”·    苻云说道:“李贺为了夏元雨的帝王之梦,哪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十年枪林弹雨,刀口舔血的生活,这只是说李贺爱夏元雨至深·”·    袁子重十分鄙视地看了苻云一眼,说道:“这是国家大义,民族气节,不是儿女情长。
象你这么说,所有国家的将军士兵都和他们国家的皇帝有一腿吗”·    苻云白了他一眼说:“我说的不是女干/情,是大爱·”·    “那也不可能”袁子重说:“你不知道。
李贺五年前娶妻,听说生得貌美如花,气质非凡·她被前来庆贺的皇帝夏元雨看上了,新婚不到一个月就被抢回商国的后宫·”··    “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时,朝中大臣,后宫妃子们都反对,闹得京都和步蓝都沸沸扬扬·可是夏元雨却独断专行,将李贺的新婚妻子强行纳入宫中·听说,当是李夫人已经怀有身孕,夏元雨也毫不计较,还封李夫人为德妃,甚至连李夫人的儿子到现在还生活在宫中。”
    “不可能,照你这么说,现在住在庆阳王府的小公子是谁”·    袁子重冷笑了一下:“是夏元雨的孩子。
夏元家的孩子为了不忘祖宗,都在遵循家规,在家庙附近的家住上一两年·这样一来,李贺当然要照顾他了·为了不会引起他人怀疑,那些在庆阳王府住的皇子都喊李贺‘爹’。”
    苻云一听,得不行:“这两个男人怎么回事,都交换来带孩子了·”他问道:“当新婚的妻子被皇帝抢了,李贺有什么反应”·    袁子重眉毛一场,说道:“没有。
什么反应也没有该练兵时练兵,该吃饭时吃饭,再正常不过了·人家问他怎么会这样,他就淡淡然地说‘我是夏元家的奴隶,主人不要说要女人,要他的- xing -命,他还是要给的。”
    苻云伸了伸舌头:“我有点明白,他为什么没有霸气,那么随和了·”·    袁子重说:“只怕不仅仅如此·这次我一假传圣旨,让他交兵符,他就把扇子拿出来。
我就觉得他有点心灰意冷,不想再做这个将军了·”·    “可能吗十多年奋斗的结果,流了多少血和汗,才得到的这份功业。
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呢”苻云想起他那到老还要努力工作的爹··    袁子重说:“他一直都以夏元家家奴自居,再高的功业,在他心里也觉得是夏元家的,不是他的。”
    苻云无法体会一个家奴的心境,总是觉得其中有点情伤的意味和无奈的意味·他说:“反正我可以肯定夏元庆是很喜欢李贺的·从他把我抓住起来后的种种迹象来看,一说到李贺,阿台就神经紧张,最鲜明的是你向李贺发出攻击的时候,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把我的手臂都快掐断了,完全没有考虑到一点帝王镇定。”
他把自己今天的经历大略地说给袁子重听,也不知道人家领悟了多少就下结论说:“我这次一定不会走眼的,阿台一定喜欢他·”·    袁子重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了,他们两个都是男人,能做出什么事来的退一万步来说;夏元雨就算是一个断袖,作为皇帝也要顾全大局,不可能对象李贺这样一个将军王爷动手的。
找一些春桃小院倌儿消消火就行了·”·    苻云垂下眼帘,认真地说:“可是,爱上一个人,就会想见他,关心他,爱护他,绝不会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它就是心脏病一样,外表看不出来,痛起来却要命的·就算是象阿台那样做了皇帝的人,还是有失控的时候·”·    袁子重说:“苻云,你才几岁懂得多少竟然在我面前谈情说爱。”
    苻云嘴巴一撅,不怀好意地说:“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大腿中间有块肉,又热又硬,顶得我好难受呀”·    袁子重刷地一下子红了脸,对他吼道:“滚”·    给读者的话:·    请支持我的新作《事先抹黑的情事》已经与小编说好,不升V,免费看完,大家放心看吧·    逃出生天·    苻云很识相地躲远远地,只是望着他- yin -- yin -地笑。
    袁子重恼了他,大喊道:“小甲,去咬他”·    “哈哈”苻云笑道:“七爷,现在我们在大牢里呀,小甲怎么可能出现嘛你发春,发到脑子上啦”·    这时,小甲口齿不清地说:“爷,我在吃鸡腿,能不能等我吃完再咬呀”·    苻口嘴巴张得能塞得下一个包子。
    袁子重哼了一声:“马上去把李贺那把扇子给我拿过来·”·    小甲倏地不见了人影··    苻云把嘴巴合上,跑回袁子重身边,说道:“你疯了,为什么不让小甲先把我们救出去万一他被李贺抓住,咱们不就挺尸了吗”·    袁子重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一把纠着他的耳朵,狠狠地说:“苻云,不要说我没有警告你下次再敢调戏我我会让你屁股插着狗尾巴花,在玲珑馆门口跳艳舞”·    苻云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嘴巴弯弯地,看着他。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牢房里,两人间怪异的气氛··    转眼间,阿台已经站在了他们牢房外··    苻云一看见他就抽风似地冲了过了,抓着栏杆对他说:“阿台阿台我坦白,我给你老实交带你饶我一命吧”、·    阿台剑眉一扬,微微笑道:“果然认时务者为俊杰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说清楚,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    袁子重目光炯炯,如狼似虎地盯着苻云··    苻云神情十分痛苦,象吃坏了肚子,要拉又拉不出的样子:“阿台,你是知道我。
我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平民老百姓·他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有钱人·你不要看他,模样长得俊俏,举止斯文有礼,其实他有病”·    袁子重一听,双眉倒竖,握紧拳头,姿态优雅地说:“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苻云怜悯地看他袁子重,就象看着一只待宰的猪,说道:“你看,好可怜呀他还不知道他自己得病了。
这个病呀……”他故作神秘,贴近阿台,低地声说:“叫做盗窃兵符强迫症·”·    阿台不怀好意地看着苻云,意为:你耍我·    苻云继续演他的春秋大戏:“他从小爹不痛,娘不爱,很自卑,没有安全感,越长大越孤僻,最终长成了忧郁症和精神错乱症的患者。
只有手拿兵符才能让他找回一点男人的自尊,所以成人以后,专门以盗取兵符为业,间歇- xing -还会偷点内裤呀,马桶什么的,不过已经好多了,以前偷女人的,被打了几次以后,现在改偷男人的了……”突然,他晕倒了,想再说已经不能了。
    阿台看着大字型躺在地上的苻云和袁子重青筋突起了手,觉得有点适应不良·可是他更没有想到,气质高贵,举止优雅的袁子重,也会说出那么猥琐地话:“你可不要听他胡说。
这完全是误会·事实不是这样的·他其实才是那个得了偷盗内裤强迫症的人……”·    世上果然有那么一句话:当你变成一坨大便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敢踩在你头上了。
    阿台看着这两人,忽然发现他们就是两坨大便,很大很臭那种,有着令人反胃的威力··    苻云在摇晃间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趴在一条小船上。
那个万恶的袁子重还在他的身边,得意洋洋地荡起双桨,让小船儿推开波浪·他撑起身体,抬起头就看到阿台带领着一大群商国的士兵虎视眈眈地站在不远处的岸边。
    袁子重高兴地说:“你醒了快和你的阿台说再见吧再远就看不到了·”·    苻云望了一下四周,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看不出来吗在庆阳湖呀”袁子重使劲地划船。
    苻云跟阿台挥挥手,喊道:“再见啦我会想你的”·    阿台怒不可竭,- cao -起旁边士兵的弓箭,一箭- she -过来。
所幸他平时没有怎么习武,这一箭既没有准头也没有力度,落进了海里··    苻云回头问道:“小重,你到底怎么招惹阿台了他现在以为自己是只疯狗,见人就咬”·    “哈哈是吗那可比小甲强多了。
小甲教来教去都不会咬·”·    苻云笑了笑,说:“你太坏了·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袁子重说:“你这次瞎猫遇到死耗子蒙对了。
夏元雨真的很喜欢李贺·而且他与李贺又有个死结,让他痛苦不堪·”·    “你是说李贺无法接受断背之事·”苻云问道。
    袁子重一扬秀眉,说道:“谁知道呢我只是对他说,我能帮你解开心结,成就你与李贺将军多年想得而未得之事·只求他对放过他们。
他就答应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为什么还会想火药桶那样,一点就爆”·    袁子重说:“这儿可是他的地盘,我可不能就这样轻信他的话,万一他翻云覆雨,我们可不就小命不保了吗所以我给他吃了一点东西。”
    苻云眯眯睛,笑道:“你给他吃毒药了吧”·    袁子重看着他,发现身边个人实在太了解他的想法了:“我当时还真戴了一点,就全部拿来孝敬他了。”
    苻云说道:“不仅如此吧·俗语说得好,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况是一个皇帝呢”·    袁子重抓了抓头说:“我当时急了,也分不清是毒药,- chun -药,泄药都给他吃了点。
可能现在药- xing -发作了吧·”·    苻云笑了起来,说道:“跟你扛上,准没有好事·他是一国之君,岂能受得这样的戏弄·他一定会加倍报复我们了。”
    “所以要快走·”·    苻云紧张地看着阿台与他的士兵,渐渐缩小,最后,连湖岸都看不见了,才安下心来·人一安心就容易犯困,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袁子重可不乐意,踢了他一脚,说道:“你不来帮忙划船就算了·这么大人了还被这事吓得尿- shi -裤子就太不应该了·”·    苻云恼了,说道:“你还要不要人活了我打了个小盹就说我尿裤子,你看,我哪里……”他一摸裤子- shi -了一大块。
他移过身子一看,船底有一个豆大的小孔,正在往船厂里渗水呢··    袁子重一看,急了:“那个小免崽子,居然给我玩- yin -的,给了我一条破船,要让我死在湖中心”·    苻云一听说船要沉了,吓得头发都立了起来。
他刚才从庆阳湖里泡了半天,被人捞起来,差点病了个半死·现在又他糟受水浸之苦·他能不惨云密布吗“快想一想办法吧,我还在生病,再泡水会变成苻云泡菜了”·    袁子重一笑,说:“怪不得你那么酸了,原来是一颗泡菜呀。
不想再被泡,那你要马上找洞堵上,把水弄出去呀·”·    苻云马上照着做,撕破了衣服来塞住那洞,找不了勺子,就用手捧着,把水倒出船外。
    但是阿台好象是要他们死在湖中心帮罢休,船上的洞越来越多,水不停地大船低下涌出来··    苻云左支右突,忙来忙去,双手瓢水瓢到手臂都抽筋了,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撕得七零八落和乞丐衣服没有多大区别。
袁子重却好象事不关自一样,一味的划船,鸟都不鸟他··    苻云觉得太累就停驻在那里,不动了··    “你是怎么回来快瓢水啊,不想活了吗”·    苻云淡淡地说:“我放弃了,我宁愿死,宁愿死,也不做这种辛苦活。”
    “你说什么浑账话我们地不容易逃了出来,为什么要死在这里,我不甘心·苻云你要是不堵住这些洞,我就让你死得很难看。”
    苻云瞟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阿台这个皇帝是白当的吗他想让你死,你还以为能活下去吗皇帝最讨厌有把柄落在别人里,一定会除之而后快小重啊,我们今天小命休已,来生再见吧”·    袁子重把双浆丢开,也加入到瓢水的工作上来。
他慢慢地发现这船在些与众不同:“这船是用胶水做的,一根笋铆都没有看来只好叫救命了”·    苻云白了他一眼说:“这里除了水还是水,一个人影都不见,你找谁救你呢老龙王吗”·    袁子重没有回答他,拿出一支口哨直来,一个劲地吹。
    苻云摇了摇头,不再理他,只管把自己的身体停在没有淹水的船上,闭目养神去了··    水上升得很快,渐渐地已经没到了苻云的身上,苻云又爬得更高一点。
这时再看袁子重,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脚踝,他全然不知,一个劲地吹口哨··    苻云已经做了落水的准备,又手抱着桅杆,等一下,船沉了,他好有个木头攀着。
    这时,天边一个黑影由远而近来得飞快·冲到苻云面前,吓了他一大跳,呆呆地说:“五百两,你会飞呀”·    那光头男人最近吃得好,睡得了,长得油光水亮的。
他看到苻云和袁子重又在庆阳湖求救,不禁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两个女干/夫又这庆阳湖里洗鸳鸯浴呀,不会游泳找别处去,不要每次都来破坏爷的好兴致·你知不知道我这半路退席,好多菜没有吃完,实在太浪费了”·    袁子重一脸不耐烦,说道:“噜苏什么,赶紧带我们走”·    五百两也不一个爽快人,一找提一个,他二人提到斗半空中,问:“去哪里”·    袁子重说:“回玲珑馆”·    他话犹在耳,一支利箭已经在他眼前飞过·    整人剑谱·    苻云在跑路。
    因为他昨天得罪了商国的皇帝,注定不得好死··    “唉,其实这都不是我的错我一个手无抓鸡之力的十七岁少年,能干些什么事情出来呢是吧小重。”
    苻云舒舒服服地斜靠在锦缎制成的靠垫上,坐下的潇湘竹席透出丝丝清凉,因为竹席下面放的是一个个羊皮水袋,既降温又防震·再加上,苻云在马车的每一个轮与底座的支点上,全部改成多重的弹簧设计,坐在这样的车上,就如同坐在婴儿的摇篮里,舒服极了。
这还不算,苻云还在车顶装了一个风力推动的小风扇,马车跑起来时,车里就有丝丝凉风·袁子重躺在这样的车里,舒服得一个指头也不想动了,随便苻云怎么挖苦讽刺,他骚一骚痒,叭叽叭叽嘴,继续去睡。
毕竟在最热的八九月天逃跑逃得那么舒服,他还是第一次··    车窗外没有看到光头大叔的身影,苻云推了一推袁子重问:“五百两去哪里了怎么一整天没有看到他”·    袁子重眼睛都懒得睁开说:“我让他送信去了。
可能到晚上就能回来了吧·你放心,我这次只给了他五十串钱,没有钱用了,他一定会回来的·”现在,五百两简直把他当成了提款机,还是不用银行卡和密码那一种。
    符云笑了笑:“你简直把五百两当成信鸽了,成天要他飞来飞去给你拿东西送东西·”·    “我看它光头的样子,和信鸽差不多。
再说我的银子也不能白拿吧,他这种飞剑的本事不用白不用·”··    “御剑门是什么回事,居然有这种一本事,可以飞天遁地的,莫不成真的能修仙得道”苻云真的很感兴趣。
    袁子重说:“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古以来修真的人很多,成仙的人只有凤毛麟角·你我这种俗人就在这尘世中混吧·你是成不了仙的。”
    苻云说:“我倒没有这种奢望,但是要能学会飞剑的本事,逃跑起来比较方便·”·    袁子重干笑两声,说道:“你现在才想到呀……反正书是你的,你不妨试一下。”
    苻云不明白,袁子重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正要询问的时候,有人掀开车窗进来了,正是他们谈论的“五百两”··    袁子重睁开眼睛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五百两”还没有回答,苻云已经指着他胸前的牌子呵呵笑起来。
    “五百两”摸摸他的光头,颇为得意·原来他胸前挂的牌子写着“我是信鸽”·他喜滋滋地说:“俺这次去见了那个定国的皇帝,把信给到他手上了。”
    “他看了信,怎么说”·    “五百两”点点头说:“他说,这次放过俺们·下次再来定国就要狠狠地抽俺们的税。”
    袁子重眼睛一亮,几乎跳起来欢呼:“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苻云奇道:“怎么了是不是阿台不同追杀我们啦”·    袁子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说:“岂止如此。
如果我所料不错,定国不久以后,就会少了一个将军,多了一个后妃·哈哈,妙哉,妙极”·    苻云也很兴奋,双眼发亮,说道:“你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    袁子重附在苻云耳旁说了一通,一五一十地说完,苻云已经笑到东倒西歪,指着他说:“你好毒呀李贺一定会恨死你的”·    “他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空理我吗”·    这时,李贺正在王府里无心满桌的美味珍馐,闷闷地喝着他的竹叶青,一阵凉风吹来,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浑身一震,抬眼一看,一人身材秀颀,穿着一身白衣,向他姗姗走来,眉目间带着笑,却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般看着他。
    一辆轻快马车奔驰在定国的官道上·风透过车窗蹿进来,淘气地翻动着苻云怀中的书,也弄醒了看书看得睡着了的苻云··    “你醒了”袁子重单手支着头,笑得坏坏的。
    苻云甩甩头,扬扬手中的书,一脸欲哭无泪地说:“小重,这不是《飞剑谱》, 这是《整人整得很离谱》·如果我照着这书练,八条命都没有了。”
    袁子重点点头,感叹道:“所以你让小甲先去送死是吧”他用双手盖住了小甲死不瞑目的眼睛,温柔地对小甲说:“先歇会儿,等伤好了,你再咬他。”
·    包得象木乃伊一样的小甲,终于松开了嘴巴,放开了咬了很久的苻云的手··    苻云十分心痛得看着自己那只满手牙齿印和口水迹的肿得象猪蹄的手,极其无辜地看道:“我也是照着书上说的方法去做的,真的是一字不差的坚决执行,不信你看这里。”
他指着书中的几行字说:“这里写着‘欲练奇功,举剑过头,持身树顶,聚天地之灵,接山川之气……’,结果小甲双手举剑过头,站在树顶,就有一个雷劈了下来,正好打中他。”
他双手一摊,一副怨妇状:“这谁能料到呢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人品’吧·”他话音未落,就“啊”声震天了。
    无他,因为惨遭雷劈的小甲已经全身无法动弹,唯有张嘴咬了苻云大腿一口,以泄心头之恨··    袁子重掩面不忍再看,笑道:“‘持身树顶’不是说站在树顶,是说运气于头上的意思。
拜托,不懂你就问一下,不要坑害良民·”·    苻云厚着脸皮说:“我那样解释也是对的,是写书那个人不好·”·    袁子重点点头说:“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上次,你把小甲放到火里烧,差点把他变成红烧小甲是怎么回事·”·    苻云说道:“那书上不是说:火行周身,气贯丹田吗”他拼命翻书以证明确有其事。
    “你还说,那上上次你把小甲绑起来,用大木棒打他的屁眼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逼急了,向来优雅的袁子重是不会说出这种既下/流,又白痴的问题。
    苻云义正严辞地指着袁子重,摇着头说:“我知道,你就是知道那个肮脏的脑袋是没有一点纯洁的·我告诉你: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没有,我一点邪念也没有·都是那书上说要‘打通任督两脉’,我才打的·你以为我想呀,我也打得很累了,我最讨厌累了·全都是为了小甲,我才做的”·    袁子重恨得牙痒痒:“小甲,算我们倒霉,遇到这么个白痴”··    苻云吐了吐舌头,翻了翻白眼说:“得了,以中文的博大精深,估计一本书也能弄出一万种练法出来,不走火入魔已经是上帝保佑了。”
    “谁是上帝”袁子重好奇地问道··    “就是创造天地万物的神·”苻云斜眼看着他,说道:“你不懂吗这个你都不懂。
还说我是白痴”·    袁子重正要反驳,忽然一个急刹车,让他几乎翻出了马车·他怒道:“怎么回事”·    “五百两”探头进来说:“打劫”·    袁子重发狠地说:“哪个混蛋敢打劫打到我的头上来了,让我给点颜色他看看”他掀起车帘一看,直翻白眼,象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地说:“能不能不要这样打劫”说罢,躺回车里,眼睛都不想睁开。
    苻云很是好奇,也去掀开车帘去看,看完之后,贼贼地笑了起来,到马车里拿了东西,调整了一个表情,装出一副很害怕,很好欺负的样子,下了车,冲到打劫的人面前,将手上的东西双手奉上说:“大侠饶命这已经是我所有的宝物了,请你不用客气,全部拿去吧”·    一把童声道:“你不要以为一点糖果就能收卖我,快把银子拿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瞪着水汪汪,圆咕噜的大眼睛,粗声粗气地说。
    另一个穿红色长衣相貌秀美的小女孩拉了拉他说:“小平,不要这么没有礼貌·娘娘家说这样是不对的·”·    那个叫“小平”的男孩安抚着小女孩说:“我们现在是私奔,要拿点银两才行,不然,我们以后怎么办呢”·    小女孩摇着小男孩的手,撒娇道:“我不要嘛,我想吃糖果,我好久没有吃糖果了。
以前爹爹娘娘成天不让我吃糖,现在就让我吃糖嘛好不好好不好嘛小平·”·    小平被她摇得晕乎乎地,连忙说:“好好,你喜欢,什么都好。”
    苻云看着他们青梅竹马的样子,十分无语,心中感叹道:我已经out了吗怎么这个时代的孩子那么早就私奔了,想当年,我上大学才,好害羞,好害羞地去追求女孩子·    那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苻云身前,拿走了所有的糖果,开心地跑回小男孩的身后,拿了几颗糖塞进了小男孩的手里。
    苻云瞧着十分有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吗家住在哪里”·    那个叫小平的男孩装出很凶的样子说:“要你管识相的就快滚,不然,老子杀了你”·    苻云眨了眨眼睛说:“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有一个很可怕的传说,你们知不知道”·    小女孩不疑有他,问道:“是什么传说”·    苻云面无表情地说:“这个地方叫做骷髅山,这里有一个传说就是:凡是收了哥哥糖果的小孩,都要被哥哥抓走,永远回不了家,永远见不到爹爹娘娘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装出丧尸的样子,去追那两个小孩子··    那两个孩子吓得面无人色,把糖果一扔,撒腿就跑·    袁子重看到这一切,叹道:“他是不是太闲了,把小甲弄残了,现在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江湖恩怨·    14,江湖恩怨录·    苻云是一个十七岁的青年,要抓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是手到擒来的·他一把抓住那个“小平”的衣服,把人翻来了,狠狠把他的屁股。
他嘴里还忘教训人:“我要你使坏,小小年纪就学人家打劫,还学会了泡妞,拐带良家妇女·我都没有这么做呢,现在不好好教训你,以后还指不定做出什么坏事来。
……”·    那小女孩见到他被打,也不跑了,把所有糖果都掏出来,送到他面前,泫然欲泣地样子说:“叔叔,我们不要你的糖了,给回你,你放了他吧”·    “小兰,别听他的,快跑,他是大坏人,等我死了,你要为我报仇”小平挨了打还一声不哼,十分硬气。
·    苻云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自己反抗打劫的土匪成功,反而成了欺压弱小的黄世仁了呢他纠着小平的衣襟说道:“好你个小王八羔子,还死不认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苻云正要打下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腕,并且生生地弄脱了臼,他来及叫痛,另一手中的小孩已经被人夺走了·他痛得泪水盈眶,托着手臂,回头望去一个穿鸭黄色小褂,柳眉倒竖的中年妇女抱着小平站在他向后。
他怒道:“你为什么打我”·    “你欺负小孩,还恶人先告状”中年妇女一边呵护孩子,一边怒斥他。
    “我欺负小孩”苻云气极,说道:“你问一下他干了什么”·    那小平一把抱着中年妇女的脖子,撒娇说:“娘,他打我”··    “娘”苻云觉得现在有嘴也说不清了,能养出一个拦路打劫的孩子,父母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被人,还是被一个女人打得脱了臼,他怎么也不能咽下这口气。
他说:“你就是他娘了对吧你知不知道,你的宝贝儿子拦路打劫我,还意图拐带良家妇女她·”他指了指身边的小女孩··    那个叫“小兰”的女孩子眨眨眼睛,指着苻云说:“叔叔骗人”·    那中年妇女哼了一声:“我们中宗弟子,以惩恶扬善为已任,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我就是教训你这个无耻之徒。”
    苻云不会武功,自然不是什么中宗弟子的对手·于是他被那中年妇女打得飞来飞去,满受催残·等到袁子重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嗷嗷惨叫。
    袁子重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回马车上,一边给他接臼上药,一边听他诉说被女人小孩欺负的血泪史,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看着苻云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浸润着泪水红红眼角,好象要溶化在水中的眼珠子,都牵动着他心底最温柔的那根弦。
他叹了一口气,端起碗,把手中的粥一口一口地喂给苻云吃··    受伤的苻云象一个孩子十分乖巧听话,枕在袁子重的大腿上,温驯地吃着他送过来的食物。
等到他被喂得饱饱的,他摸着鼓鼓地肚子,感叹道:“啊有妈的孩子就是一个宝呀”·    袁子重一听,马上把他推得远远地,别过脸不看他。
    苻云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马车上,对袁子重说:“我很小的时候娘就死了·”·    袁子重缓缓回头看着他,温和地说:“怎么死的”·    苻云想了很久,望着袁子重说:“是我爹把她杀死的。”
    袁子得怔了一下,他知道苻云跟他说这些心底的秘事,是对他完全信任的表现,他看着那个有点虚弱地苻云,他伸出手去,握住苻云的手,轻轻地揉着,温暖着那只微凉地手。
    苻云说:“我娘过得很辛苦,一个妇道人家,要养活两个孩子,很不容易·”他回想了一下,说道:“我很乖,因为我很懒,喜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袁子重微笑道:“你从小就如此吗”·    “是的·”苻云笑了一下:“我从小就很懒,吃饱了就睡,很讨厌干活,想尽一切方法不做家务。
不过,苻水和我正好相反,他很活泼,成天围着妈妈转,帮她干活,很能讨她开心·我娘虽然不承认,可谁都看得出来,她心疼我弟弟胜于心疼我·我不妒忌,每当看到妈和弟弟微笑的样子,我就能睡觉得很开心。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象冬天里围着火炉的感觉,吃得饱饱的,很暖很幸福·”·    袁子重听了,点神往,顺了顺他的头发,对他说:“你其实挺幸福的。
我出生没有多久,我娘被搬到很远的地方去住,不能常常见面·我小的时候,常常一个人孤单单地呆在家里·我最讨厌一个人在房间里了,那个房子大得说话都有回声。”
    苻云侧过身来反过来握住他的手,安慰他说:“可是,至少你娘现在还活着,你要见她,还是可以的,你要好好珍惜,她不来陪你,你就常常陪陪她吧。”
    袁子重看了他很久,说道:“你是第一个要我珍惜我娘的人·”·    苻云说:“我今天被那个小平他妈打得很惨。
一个人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就想,小平好幸福·就算是犯了多大的错,受了多少委屈,都有一个娘护着他,爱着他·如果我娘还在世的话,我想,她会象他妈一样替我出头,狠狠教训那个欺负我的人吧。”
    袁子重看着眼中溢满羡慕神情的苻云,久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受伤的苻云睡到午后才醒来,睁开微肿的眼睛,四周望了一下,没有看到袁子重,却看到了木乃伊小甲臭臭地脸。
    他撑起身来,强笑了笑说:“小甲,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已经遭报应了·你看,我被打得全身是伤,动一动都痛,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小甲瞟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仍旧生气,说道:“你笨,让我受伤,我可以原谅你。
可是你让七爷受伤,我就不能原谅”·    苻云忍着脸上的痛,忍着比他笨的小甲说他笨,皱眉说道:“我什么时候让七爷受伤了七爷呢你七爷去哪里了”一大早就把伤员丢下不管,去哪里风花雪月了吧·    小甲厥着嘴说:“七爷去给你报仇了。”
    “吓”苻云十分意外,问道:“他把谁报仇·”·    小甲说:“就是昨天打你那个大婶。”
    苻云舒了一口气说:“你放心吧,你七爷的武功比她高得多了,不会受伤了·”·    小甲急了,说道:“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刚才不道回来说,·    七爷是把那个大婶打倒了;·    可是大婶的老公,老爹就不乐意了,他们都来找七爷报仇。
七爷又把他们打倒了;··    可是大婶老公的帮派和大婶老爹的帮派又不乐意,要找七爷报仇·七爷又把他们打倒了··    可是那个大婶的老公和老爹帮派的朋友们又不乐意了,又来找七爷报仇。
七爷又把他们打倒了··    可是那个大婶的老公和老爹帮派的朋友们的帮派又不乐意了,又来找七爷报仇,……·    一个早上,七爷就是倒了五六十个。
现在那里已经乱成一窝粥了·不管有关系,没有关系了都来找七爷的麻烦,只为了能把他打倒·”·    苻云张大了嘴巴,合也合不上,只觉得眼前一群群乌鸦飞过,一会排也一个字,一会儿又排成一个字。
    他好不容易反映过来,问道:“不道是谁”·    小甲直翻白眼,心想:这不是重点吧,你应该关心的是七爷。
“不道就是你买回来的光头大叔‘五百两’呀”·    “他现在人呢”苻云忍着伤痛,问道。
    小甲说:“他说那边打得很精彩,他飞回来告诉我,七爷暂时没有事,就赶回去看比武了·”他其实也好想看,可是他被安排照顾这个祸根苻云。
    “那还等什么小甲,我们也赶紧去看呀,晚了就散场了”苻云兴奋得大叫起来,催促着小甲快赶马车。
    小甲这个很矛盾,一方面他觉得苻云不应该这样兴奋,应当关心七爷才是·另一方面他也为能看七爷比武而开心,他就应当不开心的,应当担心七爷的安全才是。
为毛,为毛,他会变成这样呢,一听到乱烘烘,打打闹闹地就来劲·他真的被带坏了··    袁子重与人比武的地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被人围得水泄不通,苻云的马车根本不能驶进去。
没有办法之下,两个伤残人士不也便在人群中挤压,以免造成二次受伤·但是小甲有小甲的方法,就是以他木乃伊的身材和武功,他居然,攀到了一棵树上,找到他私人的观看台。
苻云没有那么幸运,他只能站在马车上,用望远镜去看袁子重的表演··    在望远镜里,袁子重表情凝重,头发已经有点凌乱,脸上也有点脏,他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时,动作还是那么帅气。
反观他现在的对手,居然是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色目男人··    苻云暗骂道:“怎么为我报仇,报到外国去了·把国际关系搞得这么恶劣,严重破坏了睦邻友好五项原则。”
    刚一分开,两人又对打起来·那色目男人招式十分怪异,步法灵动异常,击攻以拳为主,多是直拳、勾拳,一旦寻到机会就发出攻击··    袁子重这次也没有使用武器,他运用指节,肘关节与膝关节攻击对方的- xue -位,出招非常- yin -狠歹毒,招招分筋错骨,专门与色目人使用贴身打法。
如果,不是色目人躲闪得快和他打离身,他八成已经下毒手了··    色目人全场游走不攻击,引起了观者的不满,纷纷起哄,叫嚣让他快点进攻,一点也不考虑他是否有胜算。
    苻云很讨厌,为他报仇成为娱乐大众的活动,更加不喜欢拿别人的生死苦痛来取乐的人们·于是,他双手笼到嘴边,对袁子重大喊:“袁子重,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啦”·    两个小番外:夏元雨与李贺·    两个小番外:夏元雨与李贺·    李贺·    李贺躺在庆阳王府他自己的床上,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了他一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面对过百万敌军的正面冲击,也经历过如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围城之困,甚至是身付重伤,刀剑加颈的生死瞬间,都没有此次这么震撼·    他擦了擦眼睛,甩了甩头,想要抹去眼前的幻象。
可是无济于事·他轻轻地伸手去碰触那眼前的肉/体,如同碰触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他发觉是真的,真的有一个人躺在他的床上·他凑上前去仔仔细细地去看那个睡得很安逸,甚至面带微笑的脸,他就有一股痛哭的冲动。
    他拉起盖住自己下/体的薄被,看一看多年相依相伴的兄/弟·再掀开那个人盖住下/身的被子,他吓了马上缩回了手·他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下定了一个决心以死谢罪·    没有办法,他是后悔的,后悔饮酒误事,好/色/荒/- yín -,这也就算了,居然人神共忿到把一个男人给上了。
最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是他那高贵如神祗的主人,万民敬仰的九五之尊,坐拥万里江山,手执生死大权的皇帝··    他又是无悔的·他轻轻的躺了回去,躺在这个小他四岁的男人身边。
看着他孩子般的睡脸,仿佛又回到那个青涩的童年·那个心底最深处的小火苗滋生的瞬间··    那一年,他才十二岁,是承恩侯府上的一个家生奴隶,负责管是马匹的事宜。
他做事向来很认真,主人家也很满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年,主人会为他配一个妻子,他们再生几个孩子,一辈子在侯爷府时平平静静的生活下去·他生来没有自由,也就灭绝了其他的谬想。
就算那天看到穿着一身雪白,粉雕玉琢的他,只觉得象是看到了冬夜里那明亮闪耀的北极星·他感叹那星子如此美丽,又如些高远,永不可及·他小小的身影从门厩外面经过,毫无意识地望了马厩一眼,可能是为他看一下里面的马匹。
可是他却记下了那一刻,久久不能磨灭···    他用手背捂着眼睛,嘴角的弧线微微向上翘起·十五岁的他,已经朦胧的体味到男女之情·可是长年与马交往,让他对女孩子的了解知之甚少,在他的感觉中以为美丽的孩子都是女孩子。
    当年夏元家百年家祭,他追随着承恩侯在厨房的下手·忙碌了一天的他,却抓住了一个半夜来厨房偷食的小女孩·她穿着月白色的长内衣,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赤着脚,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站在那里,就象一朵美丽而纤弱的白昙花。
她一脸无辜的表情,一口咬定没有偷东西吃,可是她嘴角的碎末和油腻腻的嘴唇出卖了她·作为家仆,抓住小偷上报主人家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一手把她拉去见了主子。
任她说破了嘴,也没有一丝动摇··    没有想到,小小一个偷食贼居然惊动了皇上·半夜三更,被人从高床软枕中挖出来的皇上很不高兴,二话不说,就要把那个瘦弱的小女孩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小小年纪,连饭都吃不饱,长得那样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可见是长期受主人虐待所至,还要经受二十大板,只怕这一下来,她也如昙花一般,活不过今夜了·他起了恻隐之心,跪在地上给皇上一个劲的磕头,恳求替为她受罚。
    皇上看了他半天,打了个呵欠,同意了··    当他被行刑人找走之际,他回望了一眼那朵白昙花·只见她眼中满是惊讶与关注。
他心中一动,因他知道,至少他让女孩记住了他,哪怕只有一刹那··    行完刑后,趴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他,见到那纤瘦的身影·她走到他面前,用水莹莹的眼睛望着他,问道:“我叫雨,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答说:“十一。”
    “那只一个编号·”·    他笑了一笑:“那我没有其它名字·”·    她直视他,认真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替我受罚”·    他说:“我怕你被打死。”
    她有点意外,嘴角浮起了漂亮的弧线:“你为什么要保佑我”·    他脸红着说:“因为我喜欢你。”
    她笑了起来,笑得很好看:“有多喜欢”·    他想了一下,鼓起了最大的勇气说:“我想娶你。
等你再长大一点,我就去求侯爷·”他知道他没有自由,可是他很想为这人生第一个妄想,努力一翻·这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怦怦地跳得很快··    “可是,我是男孩”·    “……”他的初恋就这样惨死在那个冬天的夜晚,他甚至清晰地听到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之后,他如愿以偿地呆在他的身边·可是心中的那份狼狈的爱恋,又让他无法呆在他的身边·于是,他选择了远远地逃离,逃到这个帝国的最边缘去,日夜守卫他的国度。
    夏元雨·    夏元雨醒了,看到枕边躺着的李贺·他笑了·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这个用手背捂着眼睛的男人·他的手臂晒得棕黑,强壮有力。
多年的征战,锤炼出他键硕的体魄,结实的腰脚,和顽强的意志,就象一座巍然屹立的堡垒,让他吃尽苦头,依然久攻不下··    在他饱受煎熬就快绝望的时候,那两个定国来的小贼,却献上了妙计。
他看了之后,就马上兴奋地着手实施了·他飞快的洗了一个澡,换在月白色的长衣,以腰带松松地系上,半敞着胸膛,披散着头发去见李贺··    李贺正在房间喝闷酒。
他心中暗道:“真是天助我也·”进门前,他事先吩咐下人,没有他的传唤任何不得到西院半步·他再拿着有百年历史的透瓶香,走了进去,就象一个猎人逼近他的猎物。
    李贺已经半醉,眯着他,愣愣地看着他,眼中流露着少见的痴/迷·夏元雨从小就知道他喜欢自己这番打扮,一如十五年前,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李贺之时,就是这样一副打扮,让李贺就对他心生爱怜,进而求婚的。
    可是,身份的悬殊,世俗的观念,让这个该死的李贺成了感情上的逃兵,让他满尝了相思之苦,离别之恨,甚至要以至尊的身份与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贱女人,争夺他的感情。
这一切都够了他已经忍耐了十五年,今天他就要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充足的准备,让他轻易地灌醉了李贺,把他扶上/床了。
夏元雨脱/光了他们两的衣服·然后,拿出一瓶狗血,涂在了李贺的昂/扬上,也给自己的臀/部揸了一些,余下的都洒到了床上,伪造好犯罪的现场后,他开心的躺在心爱的人身边,假寐起来。
    李贺的醒来,他知道·李贺的挣扎,他也知道··    现在他醒来,装作深受伤害,尖叫着,把李贺乍起来,痛苦地抓着李贺的手臂,声音沙哑地说:“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什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贺完全放弃挣扎,甚至不敢面对夏元雨的脸,低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夏元雨心想:我要的不是这个“一声对不起就算了吗”他声音颤抖,热泪盈眶。
·    李贺从对方的颤抖中深深感受到他受到的伤害,他也非常心痛,自己守护了那么多年,到头来真正伤害他的人,竟然是自己,他真是罪该万死·“臣愿一死以谢罪,恳请……恳请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夏元雨怒道:“你污/辱了我的清白”这句话很有争议,但是他不管了,先用上·“就想一死了之吗李贺你听着,我不许你死,你给我好好的活着,好好的补偿我”·    李贺在床上就给夏元雨跪下,一磕到底,沉痛地说:“李贺自小就是皇上的人,要生要死,听从皇上发落,罪臣甘心受罚。”
    夏元雨背着李贺微微一笑,回头看着一/丝/不挂跪在床上的李贺,顿感下/身紧绷,食指/大/动··    他端起一副严肃的样子,宣布道:“罪臣李贺,以下犯上,现革去庆阳王封号,终身在内庭侍候,不得有误。”
    李贺怔了一下,抬起头来,望着夏元雨,满脸疑问··    夏元雨哼了一声,扑了上去,抱着李贺倒在了床上··    李贺急道:“皇上,请自重。”
    夏元雨怒道:“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许反抗,乖乖地让我压·你也说了,你本来就是我的人·”·    李贺一听,放松了身体,静静地说:“臣不想皇上,受到世人的非议与伤害。”
    夏元雨就象一个饿了七八天的人,见到红烧肉一样,抱着李贺从眼睛到耳朵,从喉咙到胸口,一路啃/咬,一点也不放过·他还没忘与李贺说:“你让我饱受相思之苦,离别之恨的伤害,又要怎么计算呢”·    李贺心头一颤,激动地说:“皇上……”他心中纷乱如麻,一味地摇着头说:“皇上,不可以,男女有别……”·    夏元雨狠狠地咬了他胸前的乳/粒,满意地看到他倒吸一口气,全身紧张得发抖,邪气地笑道:“怎么,李大人伤害朕地时候,不说男女有别呢”·    李贺呼吸絮乱,眼神迷离,嘴唇微张:“……臣有罪,臣有罪……”·    夏元雨暗笑着,伸到下面的手抓住了李贺的要害,狡猾而近乎残忍地逗/弄着他,看他象被逼到绝处没有抵抗能力的野兽一般,咬着牙忍受着他给予的快感,直到释/放出生命的种子。
他把那白色的液/体放在李贺前面,面带讽刺地说:“其实你也是很喜欢的吧,不然怎么会有这种- yín -/荡的反应·”·    李贺满面通红,呼吸急促,唯以闭上眼睛,低声说:“……皇上……”·    夏元雨说:“不许叫皇上,只许叫小雨,或者主人。”
扶正李贺的面,他深深地与李贺对视着,甚至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这一刻,他的心中象燃起了一堆火·他对李贺温柔地说:“你说过,等我长大以后,要娶我的。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李贺如遭电击,心情激/荡,心中不断回响着:他还记得十五年前的话,他还记得他伸出了双臂,抱着那个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人;闭上眼睛,听到他在身边轻声的呼唤:“十一,十一……”;咬着牙,承受着他给自己下/身带了的撕裂/的伤/痛与/冲/击;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呻/吟和拥/抱着他生命中的北极星,他真实在感到他是幸福的。
    给读者的话:·    河蟹呀,被河蟹呀,所以才迟了发,请恕罪啦·    祸乱江湖·    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结果拳头已经来到我面前,我没有能力躲闪到一边,于是被打飞到人群的那另一面。
    袁子重捂着脸躺在苻云的大腿上,口齿不清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叫我”·    考虑到他被人当众欧打的心情,苻云很能顺着他的心意:“我是担心你,不想你再打下去,才好心叫你的。”
    袁子重恨恨地说:“八十七个,我今天足足打赢了八十七个王八,怎么可能输呢是你八字生得不好,我见到你就倒霉。”
    苻云直翻白眼,心想:打赢王八有什么好高兴的,有本事打乌龟去·还说我八字不好·那就不好呗,能克你就行“他们那是车轮战法,你不要上他们的当。
再说我们本来就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打什么架呢·常言说得好:打架不如吃饭,坐凳不如睡炕·我们没事不要找事了吧·”·    袁子重想一下,也觉得热血江湖,他一时打上了瘾,也打晕了头,实在没有必要去做这种体力活。
最近实在太闲了,他被苻云带坏了·“小甲人呢怎么一整天没有见到他”·    苻云这才想起来,自己接了袁子重就驾马车走了,一直没有留意那个还在树上挂着的木乃伊小甲。
因为一直以来,小甲都神出鬼没,没事总是跟着,不用他担心来着·他没有看到小甲的身影就说:“也不知道他躲哪里去了·估计他自己会回来吧·”·    袁子重也没有多想,与苻云投宿了一家客栈,吃饱喝足,外带洗了一个美美的澡,拉上大被就睡了。
·    苻云为了方便照顾袁子重,或者说让袁子重方便照顾他,就与小重挤在一个房间里·夜色初起,他一点也睡不着,又掏出那本整死人不赔命的《飞剑谱》来研究。
因为不用练习,纯粹只是看一下文句,或者让文句看一下他,他今天很快就看完了·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恍然大悟,原来剑谱可以这样写成··    那传说中的宝贵剑谱在最后一页写着:练功在人,成功在天,就算努力,未必成功·    他眼睛一转,哈哈大笑,兴奋起来,在房间踱来踱去,觉得非要与人聊一下才能平静下来。
    于是,不管袁子重三分不愿意,还是十分不愿意,他都把他弄清了··    袁子重无精打采地说:“你又抽什么风,自己不好好睡觉,还不让我安生。”
    苻云高兴地说:“我找到一个绝妙的报仇方法”·    “我今天不是为你打了八十七个了吗你还有什么仇呀”袁子重又想倒下去睡了。
    苻云说:“小重,你好好反省一下·我们这么一搞,那八十七个人善罢甘休吗就算他们愿意,他们的帮派也咽不下这口气,丢不起这个人。”
    袁子重冷笑了一下:“是吗让他们来吧,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两个,我灭一双,我怕他们不成·”·    苻云笑眯眯地说:“你说你,一个人打架到累死了,一天也只打了八十七个。
需知道有一个人倒下去了,有千千万万人个站起来·”他顿了一下,很是得意地说:“我这个方法,可是一次- xing -对付很多人,而且还有很强的后继- xing -。”
    “什么叫后继- xing -”没有听过这个词,袁子重睁大眼睛问··    “后继- xing -就是……”他想了一下,说道:“就象传染病,一下子搞倒一大片,而且还会传染到另一大片,不断传染下去,最后活下来的没有几个。”
    袁子重说:“那叫温疫吧·苻云你也太狠了·做人要有慈悲的心·”他拉上被子又睡了过去··    苻云一阵惭愧,暗自反省着:从前都认识为袁子重最坏了,没有想到自己有比他更坏的时候。
大半年前那个纯洁的苻云去哪里了呢真的有点怀念他……·    这时,客栈响起了一片尖叫声·那些声音好象突然见鬼一样,充满了惊恐,而且是不分男女老少,声音加想来极其震。
    苻云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躲到袁子重背后·袁子重扎脱了他的手,拔出长剑,从窗口跳了出去·苻云没有办法·只好转到了床底。
不久,袁子重回来说:“出来吧,没有事,是小甲回来了·”·    苻云爬出来说:“小甲那下面怎么都是尖叫”·    袁子重躺在床上,说:“你自己看吧。”
    苻云打开窗一看,整个人吓住了·只见在夜空中,一个木乃伊在楼房顶上飞来飞去,时隐时现的,饶是看恐怖片长大的他也觉得神经衰弱,更不用说那夜晚出来的平民老百姓了。
    小甲好象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他们,眼看越走越远,他忍不住叫唤了几声·小甲都没有回应,他想着一定是去远了听不见,回头拿他七爷的衣服挂在窗外,也许他会回来吧。
    没有想到一回头,一个脸色灰白,神情呆滞,长得象白无常一样的男子立在他身后·他“啊”地叫出声来··    那个冷冷地说:“我不是来找你的。
谁是袁子重·”·    苻云用颤抖地手,指一指他身后··    那男人一回头,一把剑已经横到他颈上·男人马上赔笑道:“兄台请慢,我是来送信的。”
    袁子重无精打采地说:“什么信”·    那人的小命在别人手里,说话也小心翼翼:“青山剑派有一封挑战信,要我转交给袁少侠。”
说罢,他把信从怀里拿了出来··    袁子重连打开都费事,直接说:“我不认识他们,回去跟他们说,不我接受·”·    那人一怔,有点弄不明白,解释说:“如果你不接受挑战地话,就等于认输啦”·    袁子重说:“他们叫我去,我就去,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吗”·    “……”·    看着那离去的男人,苻云说:“你这样一定得罪那个什么山派了吧。”
    袁子重说:“先睡觉,其它以后再说·”·    苻云把袁子重的衣服挂在窗口,自己也打了一个呵欠睡了·他完全没有想了这样做,会惹出一大堆麻烦。
以他泰山崩于面前,翻个身继续长眠不醒的睡功,到了第二天午后才悠悠醒来··    苻云没有想到,一睁开眼,就吓了一大跳,袁子重顶着一个熊猫眼,脸色苍白,神情痴呆,象一个吸毒成瘾的瘾君子一下,看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重……你还好吧”··    袁子重听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说道:“是不是你把我昨天穿的衣服挂出窗外的”·    苻云不明所以,点点头,正要解释……已经袁子重掐住脖子,说不出话,透不过气来。
袁子重的双手如铁箍一般,他扎挣着,拼命地拉扯着,都拉不开,眼看就要缺氧窒息了·突然,袁子重放松了手,慢慢地倒了下去·苻云抬眼一看,是小甲。
    不过,小甲好象流年不利,今天除了包得象木乃伊之外,还加一只熊猫眼,连嘴角有都些青於的伤口··    苻云感到莫名其妙,问道:“小重是怎么回事撞邪了吗”·    小甲忍住痛说:“如果你昨天一夜没睡,外加打了一晚上的架,你也会这样的。”
    “怎么回事”·    小甲一侧身,露出了桌上堆得小山似的信,说:“昨天晚上一共收到六百多封的挑战信。
那些人来的时候,也一点不让人轻省,发暗箭,放毒药,装神弄神,都用上了·”连他也不禁要叹一口气:“名门正派还好,送信的时候,跟你面对面,单打独斗。
那些邪门的家伙,是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七爷不但没有睡好,还给人打伤了,外加丢了几百两银子,打坏了店家很多桌椅板凳,连带衣服还破了好几身·更加可恶的是有个色诱地,还把七爷轻薄了一翻。”
    苻云脸上那个字,写得分外扭曲,心中感叹道:这是什么江湖,真是比黑社会还黑社会他看着小甲脸上的伤问道:“你的伤是为了保护七爷受的吧。”
    小甲一脸悲愤地说道:“七爷到了下半夜,已经忍变得忍无可忍,见人就打的地步了·我好不象看到窗上挂着七爷的衣服找了回来,结果被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揍了一顿……”他说得十分委屈,声音都哽咽了。
    苻云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慰··    小甲却抱着他大哭起来:“人家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在房顶上飞来飞去,找了大半夜,我容易嘛当我看到七爷时,我高兴地飞扑了过去,没想到……呜,他对着我的脸就是一个旋风踢……人家就撞墙上了……这还不算,他还打我的眼睛。”
他指着他的熊猫眼给苻云看··    苻云看着惨不忍睹的小甲,心中也有几两内疚了·他说:“你别伤心·他是打晕了头,打顺了手,你已经算好了。
他见到我醒过来,直接就用掐的,想掐死我呢”·    小甲一听,推开苻云,冷冷地说:“这是你活该是你煽动七爷去为你报仇的,现在惹了那么多蛇虫鼠蚁,你还想置身事外吗”·    “……”苻云低下了头。
    小甲依然不放过他,提声说道:“还有你这个笨蛋本来你和七爷走出比武场,也没有多少人再理会你呢。
可是你什么要把七爷的衣服挂在窗外呢”·    苻云急道:“我这不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在这里吗免得你打了一晚上找不到人,怪可怜的。”
    小甲哼了一声,脸色稍霁,说道:“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七爷打败的家伙,看到那衣服知道他住在这里,一个两个都拉了自己的帮派朋友来找七爷的麻烦。
现在可好,六百多封的挑战信,这几乎把整个武林都得罪了,光是一个一个的打也打到明年去”·    苻云那个怨呀,真是堪比窦娥了,他哭丧着脸说:“我只是惩戒了一下两个打劫的小孩子,至于吗这是江湖,还是黑湖呀”·    “武林秘笈”·    事实证明,这个“黑湖”已经把袁子重的慈悲彻底给摧毁了。
睡醒后的他,有一种生人勿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焰,让苻云和小甲哆嗦了半天··    他一把拉着苻云,恶狠狠地,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完美的优雅:“你昨天说的那个温疫要怎么搞,快给我说一下”·    苻云在这种土匪恶霸的威逼下,还讲什么气节呢,他马上说:“我想到一个买卖。”
    “说重点·”袁子重没有那种耐心··    苻云十分精简地说:“卖剑谱·”·    袁子重一怔,想了一下,坐了下来,品了一口茶说:“说来听一听……”·    苻云就叽叽喳喳在他身边说了半天,说得袁子重卸了一身鬼气,人模人样起来,优雅地喝着他的茶,平平静静地说:“唉呀,我也是逼于无奈呀这茶还是原来的好。”
他纤长白晰的手,拿起一张挑战书看了一看,叹道:“好呀,好呀,名门正派……”·    过没有几天,在书店里随便都能找少林派的《易筋经》,武当派的《太极秘谱》,天山派的《极天拳谱》……林林总总,应有尽有,而且价格便宜,才十文钱有售。
掌柜的大幅对联写着什么“收尽天下武功,售出百家精髓”,横批:“便宜卖了”·    袁子重用三只手指拈着大肉包子,细嚼慢咽着,滋滋有味地看着那书店,对苻云说:“你觉得怎么样”··    苻云坐在酒楼包厢的窗边,有望远镜看个仔细,说道:“怎么没有万人空巷的场面,你的书会不会太假了。”
    袁子重淡淡地说:“我那可是干货,货真假实,童叟无欺”·    “干货”苻云瞪得眼睛都脱眶了,他指着那些书说:“你说那些都是干货。
大家都那么熟了,你不要忽悠我吧·你凭什么能拿到那些武林门派之秘·而且不仅是一家”·    袁子重看了他一眼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不过,人格保证,是真的·”他哼了一声,有蔑视的眼神望着那些书说道:“自古以来,那些武林中人为了一本武林秘笈斗个你我活·更可笑的是,为了守住本派的武功,打压其它门派,导致门派之间的檄斗此起彼伏。
我今天就是要他们知道,他们宝贵的东西,其实不值一提·只有十文,统统十文,哈哈”他笑起来有些凛冽,象拔出鞘的利剑··    苻云看了他一眼,扬了一扬眉说:“你想通过这种方式减少武林纷争自然是好事,可是,现实去不是那么一回事根本就没有人买。”
他指着门可罗雀的书店,看着袁子重··    “不会吧”袁子重一把夺过苻云的望远镜,看了好一会,皱起了眉头,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东西,这么便宜都人买。
那些人疯了不是”·    苻云剥了一颗花生抛进嘴里,看着袁子重,摇摇头说:“你呀一片好心,给你当驴肝肺啦我算是看透了,这不是江湖,这是黑湖要用黑的方法才管用。”
    袁子重斜瞟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个黑法”·    苻云哈哈一笑,鬼计得逞般说道:“你收买我吧,每月给我四十两银子我就告诉你”·    袁子重正要答话,包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行,气焰嚣张地问:“谁是袁子重”·    苻云一怔,一句话也不说,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人。
    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袁子重的身上··    袁子重长身玉立,微微一笑,说道:“滚”·    众人一听,马上就火了,他们本来就是找磋的,现在这人送上门了,哪有不要的理他们纷纷亮出的武器,眼看就要开战了。
    苻云马上站了起来,拱手对大家说:“各位英雄,请在下一句·我不会武功,更加不是武林中人,可否让我离开,以免错杀良民,有损各位大侠的英名。”
他为保安全,抓紧时间脚底抹油··    那些人为了维持侠义的面子,都侧身给这个瘦弱的年青人让了让道·苻云临走之时,回头一望,撩下一句话:“这位袁大侠师从三- yin -谷的诛仙真人,练的是武林绝学《诛天剑谱》,各位,好自为之”·    袁子重冷笑三声,望着苻云离去的身影,说道:“苻云,记得给我收内裤”·    苻云听到一个踉跄没有站稳,滚下楼去。
他悲叹道:好你个袁子重,大敌当前,什么不好说,说这种无聊的事,害我摔了个结实他脚下不敢停留,因为已经听到里面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还时不时飞把刀,飞个人出来,最惨的是,苻云已经逃出大门口了,还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摔了个四脚朝天,还差点把他砸到了。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看了看楼上打得正欢的袁子重,说道:“最近真是犯太岁,总是有血光之灾,莫不成要到庙里去拜一拜,算上一卦消消灾”·    然而事实证明,别人可能是灾,袁子重是祸害。
苻云白担心了一场,当他回到他们住的客栈(注意:不是原来那一间,原来的因为袁子重打斗太多损失严重,把他们扫地出门了·)就看到那只祸害,风流潇洒的坐在软椅上,单手支着下巴,一脸忧郁地看着他。
    袁子重见到他回来了,眼神一亮,叹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那么久都没有见人影呢·”·    苻云惊讶地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们人呢”·    “他们”他恍若想起,扬了扬眉说:“他们算什么,三分颜色开染房,敢和我叫板,我让他们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苻云也笑了说:“我可没有收你的什么裤·不过,我给你想了一个报仇的好方法·”·    袁子重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会还想来吧”那么多武林宝典,都卖不出去,白白浪费了我的心思和力气。
    苻云点点头说:“失败是成功他老母”·    两人谈笑间,那个被改名为“黑湖”的江湖打了一个冷颤。
    短短地三个月之内,发生好几件大事·    第一件,话说失传百年的《诛仙剑谱》重现在人间·被一位名叫袁子重的少侠所有,听说他练成之后,几乎翻了江湖大小的帮派,鲜少遇到对手。
在一次集体比武之时,也就是几十个人群欧一人,最后被一人全歼的那一次·袁少侠无意从衣服当中掉落了这一本传说中的《诛仙剑谱》……赢得胜利的袁子重飘然离去,留下一堆躺在地上两眼放光的失败者们。
·    第二件:五十年前一统江湖的武林天尊周围忠的老婆的妹夫的三姑的七舅母的二叔的小姨子的家公的狗的原来的主人的朋友的三儿子的表哥云某一家惨遭灭门。
死剩种云某悲愤欲绝,提出谁要给他家报仇,他就以天尊的武功秘笈《无上神功》相赠·可是催人泪下的是,云某第二天也惨死街头(云某多次反抗无效的结果),那本让所有武林人梦寐以求的秘笈就放在他生前住过的酒楼的掌柜那里。
掌柜为了避祸,说了一句:“谁要谁拿去”天下轰然··    第三件事:一位从魔教中历尽万难,九死一生逃出来的被打得体无完肤,面目全非的人,深夜敲开的江湖名医左一刀的门。
饶是行医多年的名医看到他的样子也潸然泪下,因为此人包得象木乃伊一样,惨不忍睹·这位侠士在临死之前把一份魔教的藏宝图交给了名医·据说,宝藏当中除了金银珠宝这些常规- xing -的东西以外,还是魔教教主专修的《三邪秘笈》,此乃无上宝物,从来只有教主才可以练习。
侠士义正词严地说:“左大夫,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以后这匡扶正道,砍妖除魔,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就交给你啦”名医看看他医院中那些虎视眈眈的武林病号,不禁痛哭失声:“你怎么好死不死,要在这死呀……”·    第四件:话说全武林最倒霉的人梅道。
这个梅道也算是一个奇人,从拜师到行走江湖每一次比武,无论大小,从未胜过·而且这种失败还污染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从外貌到学识,从追女孩到生儿子,都是以失败告终。
仿佛上天就是如些残忍,将一个人的人生打得七零八落之后,还是踩个粉碎·梅道于是看破人生,看破了命运,他选择了认输,决定自杀·事实上,恶运还是没有离开,因为他就连自杀也没能成功。
因为在他跳崖的时候,一个光头男人凭空冒了出来,把他救了下来,还给了他一本叫做《发发神经》的古怪秘笈·唉,一句话,这样一本书给了这样一个人真是知是福是祸。
    ……·    据非官方的不完全统计,今天各地武林秘笈的出现具去年同期上升了百分之一千,而且局部地区还出现了集中爆发的现象。
该地区也成为当今武林人士的游览圣地·来自各国各地的武林名家,坚持“更高,更快,更强”的目标,在和平共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武林精神,不分昼夜地进行热烈的交流与学习。
面对着蓬勃发展,兴兴向荣的武林事业,让政/府/官/员投放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誓要把该地区的武林产业更上一个台阶·乘着武林产业的东风,餐饮业房地产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打铁铺、医药铺、棺材铺的生产有了长足的发展……以上是《武林大家谈》节目的胡说说特别报导。
    书藏祸心·    苻云伏在马车上的小矶上,奋笔疾书,完全没留心车窗外美丽的风景··    看着他劳累的身影,以及间歇- xing -邪恶的微笑,袁子重有点心里发毛。
他讨好地剥下一颗葡萄塞进苻云的嘴里,说道:“好了,休息一下吧,反正已经写了那么多,时间还长,慢慢做吧”·    苻云咬破口中的葡萄感到一片清甜,顶着一对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怨怒地说:“我讨厌没有电脑,没有打字机,没有圆珠笔的世界”·    袁子重闭上眼睛,嘴角一个劲地抽,说道:“不要再说了,一个时辰之前,你还说你讨厌不能上网,不能下载,不能剪切粘贴和复制,一天前你又说讨厌没有抽水马桶,没有自行车,没有地铁和MP4我已经听得够烦了,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中了盅,还是撞了墙,专门不说人话了”·    苻云抬起头来,用十分鄙视的眼神望着他说:“你不懂就象白天不懂夜的黑”·    袁子重以蔑视的眼神与他对攻,扬了一扬手中的武功秘笈,说道:“我确实是不懂你有多黑。
看一看这本……《玄天神功》,这句……”他指着书上写的句子说:“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说完,又换了一本《灵犀指法》说:“这本……欲练神指,挥剑断指”他随手又抽了一本出来:“神功自成,杀亲灭门……”他又换了一本书说:“这本更过分,什么《变态心法》,称霸武林,必先变态……”他直视苻云说:“你到底给不给人消停这样写下去,还有谁会去练这种白痴的秘笈。”
    苻云喝了口水说:“就是不想他们练所以写了这种近乎无理的要求·”他的一片苦心,怎么没有人能了解呢·    袁子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是细心一想,又想到一个问题说道:“那如果真有一个死心眼的自了宫,又练不成的,怎么办”·    苻云灿然一笑,说道:“这个我也已经想到了,所以我参与了一下《飞剑谱》的内容,每一本书后面都写了‘练功在人,成功在天’,这样一来,他不成功就与我无关啦,是老天爷不让他成功我们人可不能与天斗是吧”·    袁子重感叹道:“苻云啊苻云真是人才人才啊”·    回复一脸哀怨的苻云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说:“我最讨厌干活,就为了这,他们也要付出代价”他扬了一扬手中的武功秘笈,十分骄傲地说:“这段时间,不断写了那么多武功秘笈,我都快成武学宗师啦”·    袁子重一本书砸了过去,笑骂道:“这个样子,你就得意啦,还不是拿着别人的剑谱,东抄一点,西抄一点。
这样子也能成大,那大师就和外面的叫化子一样不值钱”··    苻云说道:“这就叫做再创作啦,再说天下文章一大抄,关键要抄得奇妙,做着不着痕迹。
再说,我也做了很多改动,比如上,手改成脚,上改成下,左改成右……对我这个不会武功的人来说,不容易啊”他揉了一揉眼睛,问道:“小重,我们这里去哪里啊”·    “中州。”
袁子重说··    “中州就是那个国之重镇的中州”苻云一下子清醒了好些··    “怎么不喜欢吗”袁子重看着他的样子问道。
    苻云眨了眨眼睛,眼角的黑痣十分鲜明,说道:“你为什么要问我喜不喜欢以前你从来不管我喜欢不喜欢,想到去哪不去哪的”他侧了侧头,半眯着眼说:“你不会想把我卖了吧”·    袁子重哈哈一笑,眼底藏着一抹狡猾:“如果我把你卖了,你会怎么样”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手背,好象真的在思量着什么。
    苻云哼了一声说:“那也没有什么我会把钱数完了,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回头把你也卖了·毕竟你长得那么美丽,想来很多青楼,小倌院会很乐意收你的。”
    袁子重恨恨地闭上眼睛,深呼吸着,咬牙隐忍着··    苻云还嫌火放得不够,继续说:“对不起,对不起,不应该说你美丽,你那叫做妖孽,叫做祸国殃民,或者你长得人神共愤,惊天地泣鬼神……”·    袁子重抽得不行,咬牙切齿地说:“苻云,你活得太腻烦了是不是……”·    苻云马上打断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不是不要扯太远了。
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要到中州呢”·    袁子重一口气没有发泄出来,就已经没有发泄的机会了,但他是不会为难自己的·他笑眯眯地把苻云的手往死里掐,一面风清云淡地说:“也没有什么,只是前天收到一封武林召集令,说请我参加天下武林英雄大会,这个大会地点就在中州而已。”
·    苻云痛得象被吊上岸的鱼,拼命挣扎,哪里还在意听什么去与不去,一味地说:“痛,好痛,你要放手,放手”·    袁子重煞是得意的摇一摇头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他尖叫着放了手。
原因无他,逼急了的狗会咬人,同理可证,苻云在他手上狠狠地咬了一下·袁子重举着留血的手,怒道:“你这疯狗,看我的手出血了·你已经在这咬了两个牙印了”·    苻云一看,呵呵笑了起来,记得初次与他见面时,他也咬了袁子重一咬,而袁子重打掉了他一颗牙。
现在看来,那原来的牙印虽然好了,但是留下了一圈疤痕·他张开嘴巴,口齿不清地说:“拜你所赐,我这里多了一只金牙”·    袁子重看了一会,眼神变得深不可测,他假装不在意弹了弹衣服说:“你那金牙实在太俗,改天我给你做一个吧”·    苻云一听,知道他不再生气了,也笑着说:“其实,我挺喜欢你长相的,你千万要让我时时能看到,千万不要去毁容……”·    这时马车停了上来,袁子重问道:“怎么回事”·    小甲说:“有一个人拦在前面”·    今天一日两更,下午五点还更一次·    江上清风·    苻云一惊,拉着袁子重说:“莫不是又来打劫的,我看,我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袁子重对小甲说道:“别理他,绕过去,走吧”·    小甲驾车向左转了转弯,又停了下来,向右又调了调头,又停住了。
袁子重被转得心烦,说道:“小甲灭了他,不要留活口·”·    小甲二话不出,拔剑出鞘··    这时,车外有上男人吓得声线发颤,大声喊道:“救命啊杀人啦重子渊救命啊”·    袁子重一听,马上冲了出去,大声喝道:“小甲住手”·    那人高兴地正在说话……·    袁子重身形鹊起,提着那人的后衣领,几个起跳进了路边的树林当中。
    苻云掀起车帘,把一切都看在眼晴,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那个来人显然不会武艺,所以他也不担心了··    过不了多久,两人从树林出来,好象聊得很开心走近车前,苻云看到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头发刷得铮亮,衣着更是规规矩矩地三重式,连手也保养得十分好,白白嫩嫩的,好象能掐出水的豆腐。
那人相貌平凡,让人目不转睛地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如果午夜的星子,十分明亮,十分动人··    “小重,他是谁”苻云问道。
    袁子重说:“他呀是我的朋友,名叫江清言·”··    江清言很正式地作了一个揖,彬彬有礼地说:“符公子,你好在下姓江,名清言,字子见,号:江上清风。”
    苻云打了一冷颤,心想:他爹还真有文化,居然叫子贱他也很有文化,居然号:江上清风,那不是“吹水”吗他微笑着还了一个礼说:“江公子,你好”·    袁子重斜瞟了符云一眼,说道:“你上次不是说,想见一下‘连中三元’的人吗现在,就站在你面前啦”·    符云眼睛一闪,说道:“太好了难得有机会可以见一个当世才子,一定要好好坐下来聊一聊,喝杯酒。
现在也将近中午了,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江清言微笑说道:“好,谢谢,符公子·”·    袁子重摇了摇头,说道:“苻云,你不要后悔”·    苻云一怔,为难道:“你有什么没有和我说的”·    袁子重笑而不答。
但不出几分钟苻云已经全明白了··    那个江清言坐在车里好象发现在新大陆一样兴奋,嘴里一刻不停:“小重,为什么你这车一点也不震呢”·    袁子重看着苻云写的那些武林秘笈,说道:“这车是苻云造的,你去问他吧”·    江清言扭过头来,两眼发亮地看着苻云,就是一只狼看着一只小羊羔,完全不顾他俩还不熟,就粘了过去:“苻公子,你告诉我吧。
小生这厢有礼啦”·    苻云有点不好意思,双手推开他道:“这是因为装了避震·”·    “什么是避震”江清言继续问道。
    苻云说道:“就是轮子与车厢之间的东西·”·    “哦,让我看一下吧”江清言兴奋地说:“小甲停车”·    袁子重马上说:“小甲别理他继续开”·    江清言扭头说道:“重兄,让我看一下吧,不让我看,我心里难受。”
    袁子重瞧都不瞧他一眼说:“不行·”·    “就看一下”江清言也很硬气··    “不行”·    江清言说:“重兄,我们兄弟一场,久别重逢,你这么对我,实在太不仁义啦”·    袁子重瞪了他一眼,优雅地说:“不行”·    苻云只好来圆场说:“我们都饿了,等到了酒家,停了车,你要看多久就多久好吗”·    江清言马上拱手感谢:“还是苻兄深明大义。
敢问苻兄,为什么这车顶上面有一东西转来转去的”·    苻云说:“那是风扇·”·    “不知此物有何作用,为何要装在这里”·    “用来扇风的,装在中间整个车厢都凉快。”
    “请问此物为什么会转动”·    “因为……是空气动力学的原理·”·    “请问什么是空气动力学”·    苻云开始觉得有点不妙了,扭头低声问道:“他怎么问个不停”·    袁子重说:“他外号叫做问死阎王。”
他眼神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意思是:早就不要理他,你现在明白什么叫惹祸上身了吧·    苻云一阵头痛·耳边又响起了某男的嗡嗡声。
    “请问,什么叫空气动力学呀”江清言是打破沙窝问到底了··    苻云正要解释,转头一想,他这一解释又会引出无数问题出来,这样一来,一问一答,一答一问无穷尽也,实在有违他懒惰的本- xing -。
于是他眨了一眨眼睛说:“江公子,我要睡了·等我醒了再说吧·”说罢,他眼睛一闭,直接挺尸车内··    那个江清言果然不愧为“问死阎王”,他岂容苻云以睡逃避,继续穷追猛打地问道:“苻公子,等一下再睡吧你还要给我说一个空气动力学吧苻公子苻公子……”·    苻云暗自流泪,紧握拳头,心想:打死我也不理你。
    袁子重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武林秘笈里抬头问江清言:“你怎么好好一个吏部侍郎不做,跑到这里来了”·    江清言一听就象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说:“唉你有所不知。
我是有苦说不出来呀”不过,说不出来,他还要说:“刑部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案子,其实这与我们吏部没有什么关系·问题就是这个案子一拖拖了将近二十年都没有破,苦主最近打到了良妃娘娘。
结果良妃娘娘给皇上吹了吹枕头风·皇上一查卷宗发现确有此事,勃然大怒,除了痛斥刑部无能之后,更加责怪我们用人不当,监察不力之罪·本来,我这次是回家成亲的。
结果此事一出,皇上就是反正都是离京,就离久一点,把这个案子破了,考评完涉案的官员才回来吧·”叹,好端端的蜜月就成了公差,新郎变成巡案,洞房变牢房。
他有苦向谁诉啊··    袁子重奇道:“到底是什么案子这么久都没有查出来,连累了那么多官员”他忽然很感兴趣了。
    强/女干/事件·    江清言难得感叹了一口气说:“实在是一件很丢人的案件·”·    袁子重更感兴趣了,把那本不知所谓的武林秘笈放下,凑到他面前说:“哦,说来听一听。”
    江清言看了他一眼说:“这事是平煦十六年的事啦,在青苏省,梅陵县有一个世白尼姑庵,住了一个叫三清的小尼姑一天夜里被人强女干了。
第二天,这小尼姑报了官·那强女干的人实在也是一个强人,不等官府来捉,自己就揭了皇榜认了罪,说为保小尼姑的清白,他愿意取她为妻·”·    袁子重点了点头说:“那不就结了,把几下板子,让那两人成亲就了事啦。”
    江清言蔑视了他一眼,说道:“如果这样能结了,那也就了事了·哪有什么后面的案子·”他喝了一口水说:“那小尼姑当时只有十八岁。
别看人家年纪青青,却十分硬气·她说,她诚心礼佛,惨遭女干人所害·如果再嫁与这样一个女干人·不但是对自己的污辱,更是对佛祖的污辱·另外,如果强女干了人,结婚就了事的话,那世上得不到女子的人,都可以此行事,那天下何其黑暗,正义如何伸张。”
总之一句话,强女干之后,如果结婚可以了事,那还要衙门干什么·    袁子重一想也对,继续问道:“那官府可是惩办了那人”·    江清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你有所不知,那人姓方名献和,是青苏经州人士·据说,这人一见那三清尼姑就三魂不见七魄,誓要取她回家不可·可是三清尼姑却心智坚定,软硬不吃·就算方献和在庵前跪了七天七夜,以死相逼,她把人救了回来,不答应还是不答应。
方献和实在没有办法,就把心横,想造成一个即成事实,毁了她名声,坏了她的清修,让她不得不嫁给他·”·    袁子重苦笑道:“天下还有这么一个奇人。”
    江清言无奈地笑了一下:“唉呀,这世上是无奇不有呀·天下有这么个霸道的情痴,天下也就有这么一个绝情尼姑·当时的梅陵知府是苏宏,面对这种情况,只好判了那个方献和七年牢役。
岂知那个方献和愿意认罪,却不愿服法·”·    袁子重笑起来:“他以为他是谁呀这法爱犯就犯,这刑说不罚就不罚呀。
皇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他以为他是太上皇吗”·    江清言说道:“他不是太上皇,他只是法盲·知道什么是法盲吗就是根本就不知道有法,受罚这种事。
甚至把官府当是帮他逼婚的有关机构·这机构没有办成事,还有罚他,他说没有这个道理·你知道吗当时那个苏宏已经六十多岁了,做了一辈子的官,遇到这样一个人差点气晕过去。
于是叫他马上逮捕他,准备让他进行法律教育,而且还是体罚那种·可是,人家就是牛人,武功高强,几个官差都被他打趴下,他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衙门·”·    袁子重无限唏嘘,叹道:“他真当衙门是他家了,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难道就没有人能制得住他”·    江清言摇了摇头,说道:“还真的没有·这案子从县里,到省里到部里,转了不知道多少手了,各门的高手尽出,都是铩羽而归。”
    “所以就一直拖了下来·”袁子重望了江清言一眼··    江清言说道:“唉,因为捉不住人,无奈之下悬赏令,过了几个月,那个人就隐姓埋名,不见了影踪。
我们最后得到的消息是他投靠到了某个名门大派·至于是哪一个门派就不得而知了·”·    袁子重双手叠在脑后,躺在车上,望着转来转去的风扇说道:“官府无能,也难怪苦主,要四处要求伸怨了。
现在是哪个倒霉蛋负责办这个案子”·    江清言怨恨地望着他:“是我·”刑部那些人已经全部自认无能,把江清言推了出去,还是什么清言乃不世之英才,唯其可当大任。
    袁子重心中了然,半眯着眼睛说:“江侍郎,贵人事多,在下就不方便留你啦”他也不理会江清言的反应,大声喊道:“小甲,停车,江侍郎要走啦”·    江清言可是一个易请难送的大佛,别看他年纪青青,脸皮已经练得和城墙的厚度相同了。
他笑呵呵地说:“小重贵人多忘事,我不是已经约好了一起吃午餐吗·苻公子要是醒来看不到我,一定会怪你的·”·    苻云马上适时醒来,揉了了揉眼睛,好象刚刚被嘈醒:“唔,江公子要走了吗”·    袁子重马上搭腔:“是呀,人家赶着办公事”·    苻云立刻接着说:“唉呀,还是公事要紧,那我们就不好意思留了,白白。”
    江清言对他们两人一唱一合的演双篁赶他走,是看在眼里,恨在心中,然而他是谁呀他是“连中三元”的“问死阎王”。
他的脑子里自动删除了他们之前的任何谈话内容,只记得一个从未听过的词“白白”·他马上粘到苻云身上,与他勾肩搭背地说:“小苻,你终于醒了,我等你等得头都白了,所以你才说‘白白’是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越之懒鬼皇夫+番外 by 极道(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