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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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九)(3)
·吴纠连续给他倒了三杯,齐侯这个大胃王才觉得喝的痛快了一些,便没有再把杯子推过去··齐侯和吴纠这边倒茶就倒了好一会儿,葛嬴坐在一边儿,低笑了一声,说:“尝听说楚王与齐公是多年的老友,今日一见,二位关系果然亲厚。”
吴纠笑了一下,齐侯却幽幽的说:“哦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旁的”·葛嬴顿了一下,迟疑说:“自然……自然也有一些流言蜚语。”
齐侯这才一笑,说:“流言蜚语不是真的,但是也不全是假的,你懂么”·葛嬴轻咳了一声,连忙说:“是,齐公的意思,嬴明白了。”
吴纠听着齐侯与葛嬴的对话,暗暗的对齐侯翻了一个白眼儿,低声说:“你说这么多做什么·”·齐侯也凑过去,低声说:“自然是要让她明白,二哥是孤的,从头到脚都是。”
吴纠说:“你也不怕多说招惹麻烦·”·齐侯则是笑了笑,一脸游刃有余的说:“怕什么,有二哥宠着孤·”·吴纠刚喝了茶,险些一口全都喷在齐侯脸上,毕竟齐侯那副游刃有余的帝王之相,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酥炸天的话来,结果竟然是这么一句,吴纠差点被他呛死。
两个人说着悄悄话,头抵着头,吴纠一脸无奈,齐侯则是笑的宠溺,葛嬴看在眼里,又听过一些传闻,自然知道不能全信,但是也不是全假,这样一来,多少明白了一些。
他们说着话,那边卫侯气势冲冲就过来了,- yin -阳怪气的说:“呦,两位舅舅,真是好巧呢·”·吴纠笑眯眯的说:“卫公可别瞎攀亲戚,我们楚国没有卫氏的侄子。”
卫侯本只是顺口一句,因为之前都这么攀关系的,哪知道一开口就被吴纠给羞辱了··卫侯黑着脸说:“葛国国女也在这里啊,昨日夜里头,葛公寻了你许久,也不见国女的踪影,国女一个姑娘家家,还未出嫁,夜不归宿,实在不成体统。”
吴纠听他义正言辞的教训着葛嬴,微微一笑,说:“卫公您有所不知了,昨日宴席散了之后,寡人仰慕葛国国女舞姿翩然,谈吐雅致,因此请葛国国女小酌了两杯,当时齐公也在,一时谈的投机,自然就忘了时辰。”
他说着,卫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原来昨日找不到葛嬴,是因为葛嬴在吴纠那里,怪不得找不到呢,就算把王宫翻个底儿朝天,也不一定会找到··卫侯听吴纠那口气,满满都是挑衅,气的眼睛都要爆掉了,里面全是血丝。
吴纠又笑眯眯的说:“不过说起来,卫公您与葛国非亲非故怎么代替起葛公教育子女了啊寡人知道了,卫公定然是以长辈,叔叔伯伯的口吻来教训晚辈的。”
吴纠这么一说,卫侯听到“叔叔伯伯”四个字,差点真的给气炸了,气的手直哆嗦··葛嬴也是聪明,立刻笑着说:“卫公身为伯伯,替君父教训赢,教训的是,嬴知错了。”
宣姜见这情况不好,傻子都能看出来吴纠是故意消遣卫侯的,卫侯气的不行,旁边那么多赏景的诸侯和使臣,全都往这边看过来,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昨日宴席上温国丢尽了脸面,今日宣姜可丢不起这个人,赶紧拉住卫侯,把卫侯就给拉走了。
卫侯气的不行,说:“母亲,你拉我作甚那楚王和齐侯,分明就是消遣我不把咱们卫国看在眼中,一个下贱的女人都要跟孤抢岂有此理”·宣姜连忙低声说:“儿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你是要举大事儿的人,若是成功了,你可就是周天子,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要那下贱的国女呢”·卫侯听了这话,才觉得稍微舒坦一些,说:“哼到时候孤可不只是要推翻周天子,孤还要楚王和齐侯好看,让他们跪在孤面前讨饶”·卫侯和宣姜两个人密谋着,越说越是激动,卫侯受得气都因为美好的畅想儿好转了,这才被宣姜带走了。
吴纠笑眯眯的看着卫侯和宣姜离开,齐侯淡淡的说:“论气死人不偿命,二哥说谦虚,就没人敢说第一了·”·吴纠笑了一声,说:“齐公承让了,寡人受之有愧。”
卫侯和宣姜离开了,葛嬴也不好一直站在吴纠和齐侯身边,感觉插不进去一句话,实在尴尬,便自己转身去旁的地方了··齐侯见葛嬴走了,立刻凑过去,神秘的对吴纠说:“二哥,你什么时候给孤做汉堡吃”·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还以为齐侯要和自己说什么悄悄话,结果一开口就是吃,不过吴纠心想,若是齐侯开口不是吃,那才奇怪了呢。
吴纠说:“得了空的·”·齐侯跃跃欲试的说:“那中午罢”·吴纠无奈的说:“中午还要去找天子和太子,合计一下卫国和葛国的事情。”
齐侯又说:“那下午呢下午好么,二哥”·吴纠见齐侯一脸大型犬的模样,恨不得吐舌头流口水,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齐侯的脸颊,说:“晚膳给你做。”
齐侯一听,顿时高兴起来,说:“二哥真好,那咱们现在去找天子罢这种大事儿,不能耽误·”·吴纠心想,你是不想耽误自己吃汉堡罢,根本不是不想耽误大事儿啊·齐侯拉着吴纠要去找姬阆,吴纠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他走,两个人很快出了花园,一路往前走,结果就听到“哒哒哒”的声音,随即就是“咚咕咚……”两声,有什么东西冲出来,撞在了齐侯小腿的迎面骨上。
齐侯身材高大,因为从小习武,地盘子也稳当,那冲出来的小黑影儿一撞,结果就咕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坐了个大屁墩儿··吴纠吓了一跳,低头一看,竟然是个“小包子”,小男孩应该至多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小童的衣裳,脸颊圆圆的像是大苹果,因为一直奔跑,脸色也红彤彤的,大大的眼睛圆溜溜,像是黑色的弹球儿,粉嘟嘟一张小嘴儿,鼻头一点点儿,那可爱的模样,让吴纠简直想要捏一把那粉嫩嫩的小脸蛋儿,恐怕一捏嫩出水儿来。
小男孩坐在地上,一脸懵的样子,竟然十分呆萌,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仰着头看着“山”一样高壮的齐侯··因为齐侯对他来说太高大了,因此小男孩还有些害怕,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呆呆的坐在地上,简直要把人萌翻。
这个时候就听到“我在这里”的声音,也是个孩子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点儿奶味儿,但是十足的小大人感觉··就看到另外一个小男孩从侧地里走出来,看起来六七岁的模样,比跌坐在地的小男孩稍微大一些,身量也高一些,这回穿的不是小童衣裳,竟然是公子打扮,不知是哪个国家的小公子,腰上还别着一把小佩剑,像模像样,跟小大人似的。
那小公子走过来,看到小童跌在地上,连忙双手一朝,抄在那小童腋下,将人托起来,还掸了掸小童的小屁股,说:“你怎么那么笨呢这都能摔着。”
那小童被托起来,连忙站好,奶声奶气的说:“对不起,公纸……”·吴纠一听,险些给萌死,跟小子文似的,口齿不清,那小公子则是挥了挥手,说:“算了算了,你撞到了人,快道歉。”
那小童又对齐侯,眨着大眼睛,十分诚恳的说:“对不起·”·吴纠又被萌的重伤,感觉自己的血条都要被那小童的眼睫给抽飞了··小公子拉着小童的手,说:“你这么笨,本公子还是拉着你点儿罢,免得你再给本公子惹事儿。”
他说着,就拉着那小童准备走了,小童十分老实,似乎觉得自己惹事儿了,特别乖的被小公子拉着,两个小豆包就“哒哒哒”的跑了,仿佛两个小地出溜儿,实在可爱的不行。
吴纠惊讶的说:“谁家的孩子”·齐侯摇头说:“以前没见过,恐怕是谁家的公子·”·两个人正说着,那两个小男孩还没走远,就见一个寺人迎上来,十分着急的说:“公子重耳公子,小臣可找到您了”·公子……重耳……·吴纠和齐侯都是一愣,好家伙,曲沃公诡诸的儿子,未来的春秋第二大霸主,齐桓公的女婿,晋文公重耳……·第168章 情敌·吴纠是知道历史的人, 而齐侯是重来一辈子的人, 因此两个人听到“重耳”这两个字,顿时都吃了一惊。
齐桓公与晋文公合称齐桓晋文,是春秋时期最强盛的两大霸主, 而且当年重耳遭到骊姬迫害,在外出逃的时候,还来到了齐国,齐桓公认为重耳有潜力,还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重耳, 说起来两个人还有点姻亲关系。
晋文公在齐桓公过世之后, 领导晋国占据了春秋霸主的地位, 其他几个霸主完全没有办法与晋文公相提并论··在重耳领导的时期,和楚国还有一场著名的战役, 那就是濮城之战,重耳领导的晋国军队,比楚国军队足足少了一万多人, 却将楚国军队剪掉两翼,打的落花流水。
这一战是南北逐鹿中原的首站, 晋文公打的漂亮, 也促成了他的霸主地位, 南北诸侯无不过来朝拜, 尊他为霸主··不过这辈子齐侯可没来得及生女儿,自然没办法许配给重耳了,尤其重耳如今还是个萌萌的小包子, 也就六岁大,一脸小屁孩的模样,虎头虎脑的,萌的人差点出血。
吴纠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他也是读过历史的人,晋文公这样鼎鼎大名,如雷贯耳的人,吴纠自认为也不是没文化,自然听说过,不过吴纠万万没想到,第一眼看到晋文公,竟然这么……萌。
小公子重耳拉着小童,两个人颠颠颠的往前走,手拉手的样子十分可爱,那小童看起来十分软萌,比重耳小一些,个头也矮一些,没有他那般虎头虎脑,整个人都呆萌呆萌的。
两个人被寺人抓住,那寺人十分着急的说:“公子您可别瞎跑,君上找您呢”·他说着,又对旁边那小童横眉冷目的说:“介子推你若是再带着公子瞎跑,一会儿打断你的腿”·吴纠和齐侯还没有震惊完小男孩是公子重耳这件事情,结果那寺人又抛给了他们一颗黑火药,而且那颗黑火药就在他们怀中爆炸了,发出“嘭”一声,吴纠感觉自己都给炸糊涂了·因为那个萌萌的小包子,一张嘴还漏风,说话口齿不清,叫“公子”是“公纸”,竟然是后世大名鼎鼎的介子推·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介子推与重耳的故事,想必很多人都读过,吴纠在小时候就看过故事书,还有关于寒食节的来历,当时只觉得十分不理解这个介子推的忠心,也十分不理解重耳的做法。
·介子推是晋国重耳时期,第一大忠臣,可谓是对重耳忠心耿耿,历史上的晋献公虽然厉害,但是因为晋献公这个人喜好美色,而且宠爱骊姬,因此晋献公的太子和儿子,都遭到了骊姬的迫害。
骊姬总是与晋献公说太子想要强女干她,其他几个公子也对她图谋不轨,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还能保住名节,免遭迫害等等··晋献公竟然信以为真,几次疏远太子,还要杀掉太子,大臣们请太子反叛,太子不听,请太子辩解,太子也不听,太子是个标准的愚蠢孝子,说是自己如果辩解,君父可能会听,但是君父喜欢骊姬,一定会为了这件事情忧伤,自己不想要君父忧伤,最后太子遭到骊姬几次诬陷,终于顶不住压力自尽了。
在太子死后,骊姬又把目标放在几个公子身上,重耳那时候还年轻,没有多少权利,知道自己在晋国一定会遭到骊姬迫害,大哥太子就是最好的榜样,于是便带着自己的心腹忠臣们,逃出了晋国,去了其他地方避难。
重耳逃离晋国子时,带了许多名士,当然了,所谓的名士在那时候还都不出名,只是十分有才华,跟随在重耳身边,愿保重耳罢了··介子推就是其中之一,重耳逃亡道卫国之后,粮食被从者偷走,因为身为公子,没有什么求生技能,还被当地的村民戏弄,重耳一度没有粮食可以入口,忠心耿耿的介子推就偷偷割掉自己腿上的肉,煮熟之后给重耳吃。
不只是割股充饥,后来重耳得以带兵攻入晋国,夺得晋国国君的宝座,介子推还不需要奖赏,其他跟随重耳出逃的名士们都纷纷讨要奖赏,还说介子推不要奖赏,是因为他嘴上不要,实际上想要君上给他更大的奖赏,极为贪心。
重耳信以为真,介子推愤然辞官,留书一封,隐居深山,重耳看到了书信,十分羞愧,亲自来到了深山,想要请介子推出山,然而却找不到介子推,有亲信建议重耳烧山,到时候介子推肯定会被逼出来。
吴纠当年看重耳的故事的时候,还很小,因此很多都不能理解,看到这个的时候,就觉得重耳好笨,怎么能选择烧山呢,这还不把人烧死·后来的结果也恰恰如此,重耳下令放火烧山,山都烧干净了,也没看到介子推出山,后来重耳在山上发现了介子推的遗骸,介子推最终抱树而死,这令重耳悲痛不已。
虽然当年小时候的吴纠并不理解重耳这么做的目的,觉得重耳定然是脑子有问题,然而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吴纠算是明白了一些··有人说齐桓公正而不诡,有人说晋文公诡而不正,其实是有道理的,齐桓公身为春秋第一大霸主,虽然也把心思铺垫在强国称霸的方面上,但是他的确是真心匡扶周室的,齐桓公知道,只有匡扶周室,才能让齐国强大起来,因此外敌入侵其他国家的时候,齐桓公也主动出兵,多次帮助其他国家抗拒外敌,卫国被狄人灭国之后,齐桓公还主动出钱,帮助他们重建卫国。
可以说齐桓公这个人,是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虽然也有君王的心狠手辣和贪婪,但是的确做到了正而不诡,在春秋战国这段历史中,齐桓公可谓是一股清流,自他之后,这股清流就消失殆尽了。
而晋文公呢,同样是春秋霸主,很多人却评价他诡而不正,其实便是- yin -险狠辣,以匡扶周室为借口,发展晋国,以武力镇压成为霸主··试想想看,重耳带着大兵打回晋国之后,何等的荣耀,旁人都在说好听的话,巴结重耳,连他身边那些亲信的名士也如此赞美歌颂着他,然而只有介子推一个人扫兴,他不要奖赏就算了,还要劝谏重耳。
重耳年少时是个公子,年轻时被压迫了十七年,终于得到了解放,那时本该报复- xing -的享乐,介子推跑来扫兴,一遍又一遍的扫兴,其他名士随便说几句穿小鞋的话,重耳能不讨厌介子推么·再说介子推因为被诬陷,愤而辞官隐居,留书一封劝谏重耳,重耳看了这封信,吴纠觉得,可能并非内疚,感觉到的可能是气愤多一点儿,毕竟重耳一个新君,旁人都巴结着,介子推被说了几句之后竟然撂挑子跑了,重耳能不气愤么·之后重耳亲自登山抓人,身边的亲信说几句放火烧山的话,吴纠觉得,重耳也是气愤之下才放火烧山的,毕竟重耳已经是个君王,而介子推不识时务,还要留书羞辱。
最后的结果就是重耳因为君王脾气,恩将仇报,等看到了介子推的遗骸,这才悔恨不已,但是已经没有用了··吴纠可没想到,如此不屈的介子推,小时候竟然这般萌,而且还是重耳的小童。
重耳此时已经拉着介子推跑了,两个小家伙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别提多萌了··齐侯也是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说:“二哥二哥”·吴纠听到齐侯叫自己,这才收回目光,咳嗽了一声,说:“走罢,去找天子。”
齐侯点了点头,两个人便继续往小寝宫去了,姬阆和王子郑都在小寝宫,通传之后,姬阆就请他们进去··姬阆正在和王子郑商量正式册封他为太子的事情,没想到吴纠和齐侯就来了,笑眯眯的让人倒茶,随即说:“楚王与齐公来的正好,不知昨夜下榻的如何可有什么怠慢的地方么”·一想起昨日下榻的事情,齐侯就头疼,因为昨天晚上他家二哥撒酒疯,实在太可怕了。
吴纠笑了笑,敷衍了这个问题,将葛嬴所说的事情与姬阆和王子郑说了一遍··胳葛伯和卫侯要造反,这事情王子郑一听,顿时就怒气冲头,说:“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姬阆连忙拦住王子郑,笑着说:“郑儿莫急,楚王与齐公此次前来,定然已经想到了好办法,不是么”·吴纠幽幽一笑,说:“天子说的正是,王子不必着急,办法自然是有的。”
姬阆笑着说:“还请楚王明示·”·吴纠笑眯眯的说:“卫国和葛国不是想要偷天子的印绶么那就叫他们偷去,咱们连夜打造一个假的印绶给他们,到时候祭天,天子不防消遣消遣他们,也让大臣们乐呵乐呵。”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众人听着吴纠的话,都有些恍然大悟,吴纠又要搞破坏了,看来这次卫侯和葛伯是逃不掉了,定然会被吴纠羞辱加消遣的··姬阆皱眉说:“只是……这临时打造印绶……楚王身边可有什么能人异士,可以帮忙打造印绶的”·吴纠笑了笑,说:“寡人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天子不必着急,如今当务之急,是请天子尽快派出兵马,悄无声息的截获屯兵在葛国的卫国军队。”
·姬阆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王子郑立刻说:“父亲,让儿子去,儿子带兵去缴获这些卫军·”·姬阆说:“郑儿,不要鲁莽,你若是离开了洛师,定然引人耳目。”
齐侯笑着说:“是啊,王子还是安心在洛师,静等着册封为太子罢·”·吴纠也点了点头,王子郑本想去煞煞那些卫国军队的威风,不过众人都不让他去,王子郑只好留在洛师,也点了点头。
众人商议了一番,吴纠还要准备印绶的事情,姬阆将印绶包上了一块布,包裹好交给吴纠,让吴纠带走去模仿,明日再还回来··吴纠将印绶放在怀中藏好,这才带着齐侯出了小寝宫。
齐侯说:“二哥,你准备去找谁来模仿这个印绶若要做到以假乱真,那还真是不容易,尤其只有一天时日·”·吴纠笑了笑,说:“你怎么忘了,还有屈重啊,我楚国的工正,自是心灵手巧。”
齐侯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屈重跟着队伍一起到了洛师,自然可以让屈重来做这个印绶,屈重心思细腻,自然做的好··如今已经过了中午,两个人准备去找屈重,让他赶紧赶制,明日一早将印绶还回去,好让葛国的人和卫国的人去偷。
吴纠和齐侯两个人来到屈重下榻的房舍,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很长时间没有动静,随即有人说:“是谁”·吴纠听着那声音,格外的低沉沙哑,怎么听起来好像不是屈重而且仿佛刚被吵醒似的,难道屈重的起床气特别大,因此声音才这么沙哑的·吴纠说:“是寡人。”
他这么一说,里面突然传来“嘭”一声,似乎是什么被碰倒了紧跟着是手忙脚乱的声音,因为不太隔音,因此外面听得很清楚。
过了一会儿,吴纠和齐侯等的面面相觑,才有人过来开门,“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结果来开门的竟然不是屈重,自然也不是什么小童寺人宫女,而是……右司马偃鸠。
吴纠惊讶的看着偃鸠,偃鸠连忙说:“王上,齐公请进·”·两个人走进去,偃鸠安排他们在外室落座,倒了茶,又等了一小会儿,屈重才慌忙从里面出来,赶紧请罪。
吴纠的目光在屈重身上兜了好几圈,屈重低着头,似乎有些紧张,不敢抬起头来,不过正是因为屈重低着头,吴纠才看到他后脖颈上,衣领子里,隐隐约约有个红色的齿痕,那叫一个热情似火。
吴纠的目光赤裸裸的盯着屈重的衣领子,齐侯连忙“咳咳”咳嗽了两声,吴纠这才把目光收回来,也咳嗽了一声··屈重声音还有些沙哑,说:“不知王上亲自前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重么”·吴纠听他那沙哑的嗓音,不由转头看了一眼偃鸠,偃鸠被他一看,赶紧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吴纠心想,这沙哑的嗓音,是有多使用过度啊·齐侯又咳嗽了一声,因为吴纠的眼神总是飘来飘去,一脸的探究,因此齐侯怕众人尴尬,实在没办法,只好咳嗽了一声。
吴纠赶紧收回目光,说:“啊……是这样的·”·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然后放在案子上,白皙灵巧的手指轻轻一勾,小布包的活扣就给勾开了,一声轻响,小布包散开,从里面露出一个玉质的东西来……·“嗬——”·吴纠就听到屈重和偃鸠同时抽了一口气,偃鸠惊讶的说:“天子印绶”·吴纠听着那两个人惊呼,心想着自己没有去抢银行啊,这是姬阆给的。
吴纠连忙说:“工正,你看看能不能模仿一个·”·他这么一说,屈重和偃鸠更以为他要抢银行呢,都吃惊的看着吴纠,还以为吴纠突然要反了天子··吴纠顿时有些头疼,齐侯则是被屈重和偃鸠的眼神弄得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觉得十分有意思。
吴纠无奈的解释了一下,然后说:“这事儿比较紧急,还要让葛国和卫国的人去偷,因此只能用一个晚上解决,工正看看来得及么”·屈重说了一声“失礼”,然后将印绶拿起来反复的看,反复的捉摸了一下,说:“王上放心,一晚上足矣,明日天亮之前,重就能将印绶与赝品交给王上。”
吴纠一拍手,笑着说:“那太好了,行了,寡人也不打扰你们·”·他说着站起来,屈重和偃鸠脸色同时有些不自然,还轻轻咳嗽了一声··吴纠笑眯眯的和屈重偃鸠作别,将印绶留给他们,然后就带着齐侯走了,齐侯走出去叹了口气,说:“二哥,你别消遣工正,工正脸皮子薄。”
吴纠无辜的说:“哪有·”·两个人走出来,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吴纠本想去给齐侯做汉堡吃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进膳房,就被其他国君给抓住了,今日清闲,还有几日才会祭天,祭天是天子带领诸国国君,因此十分隆重,大家都不能缺席,这几日就是静等着。
诸侯们无事可做,自然要拉拢感情,见到了吴纠,想要拉着吴纠去饮酒畅谈,吴纠根本拒绝不了,齐侯也被拉着一起走了··不过吴纠想着自己酒品太差,因此并没有饮酒,就喝了些茶水,两个人从宴席出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很晚了。
吴纠和齐侯出来,齐侯说:“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惊讶的说:“不吃汉堡了么”·齐侯笑了笑,说:“今日这么晚了,孤可是心疼二哥的,明日再做也行。”
吴纠笑眯眯的说:“寡人看你没怎么吃饱,方才在宴席上没尽兴罢只顾着喝酒了·”·的确是这样,因为吴纠不饮酒,因此齐侯都帮他把酒挡了,只顾着喝酒,没吃什么东西,如今肚子里一片烧,好像被酒液蒸腾着,的确饿得厉害。
吴纠说:“寡人还不累,齐公挡酒有功,寡人就给你做个夜宵吃罢·”·吴纠拉着齐侯,因为已经是夜里头,没什么人,两个人便进了膳房,做夜宵的膳夫都离开了,里面黑漆漆的。
吴纠让齐侯点上灯,随即走进去看了看膳房里的食材,都是白天用剩下的,不过因为王宫的食材用量大,都是每天进货,因此十分新鲜··再加上吴纠以前做饭,都是给齐侯挑一些边角料,因此这些食材还是大大的够。
·吴纠弄了些面,又选了猪肉、鱼肉、鸡肉、牛肉,还找到了几只剩下来的小虾··因为这些虾子的个头不大,因此被膳夫们给“遗弃”了,吴纠正好把这些小虾拿过来,一会儿当做原料。
吴纠找了食材,先准备和面,做汉堡的面饼,因为是临时想要做,也没有发面,若是等面发起来,齐侯可能已经饿死了,因此吴纠就打算用死面做了··吴纠去和面,齐侯站在一边,端着小灯给吴纠照明,齐侯似乎觉得有些无聊,突然对着吴纠的后背挑了挑眉,然后将小灯放在一边儿。
吴纠正在和面,感觉光线不太够,看不太清楚,便说:“把灯挪过来一些,啊……你做什么”·吴纠的话还没说完,就短促的喊了一声,齐侯把灯放下之后竟然不干好事儿,悄悄走过来,从后背抱住了吴纠。
吴纠正在和面,手上都是面,也不好蹭在其他地方,齐侯就笑眯眯的说:“二哥,昨天晚上孤可说要好好教训你的,记得么”·吴纠立刻说:“不记得寡人怎么不知道,快松手。”
齐侯一笑,对着吴纠的耳朵吹了一口气,说:“也是,昨天晚上二哥醉得直发疯,自然是不记得的,那孤帮我王回忆回忆”·齐侯竟然要顽厨房PLAY,吴纠头皮都发麻了,齐侯笑眯眯的说:“二哥你继续和面啊,孤肚子都饿了,不用管孤。”
吴纠不只是头皮发麻,后背还发麻,齐侯还说:“嘘——轻声些,小心被人听到了·”·吴纠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连忙把手弄干净,被齐侯抵在梳理台上,短促的惊呼了一声,齐侯捏住他的下巴,迫使吴纠回过头来,两个人的唇舌立刻交缠在一起。
吴纠不敢出声,两人折腾了好久,吴纠感觉面都要发起来了·因为环境太“简陋”的缘故,齐侯只是稍微欺负了一下吴纠,也没有太过分,笑眯眯的说:“等回房舍再讨回来。”
吴纠有气无力的白了他一眼,齐侯将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脸心满意足,笑眯眯的说:“吃完二哥了,只是半饱,孤还能再吃下至少五个大汉堡”·吴纠更是白了齐侯一眼,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面,真想把那块面扔在齐侯脸上,齐侯这个人实在太羞耻了。
吴纠继续将面弄成面饼,放在一边,然后去做汉堡的内层,他准备了很多种肉,可以做一个炸鱼汉堡,一个牛肉汉堡,一个猪肉汉堡,一个炸鸡汉堡,还有一个鲜虾汉堡,正好是是五个,吴纠一边将鸡肉处理调味,然后下锅去炸,一边恶狠狠的想着,自己攻不下齐侯,就用汉堡撑死他·不过吴纠想多了,对于饿死鬼投胎的齐侯来说,想要撑死齐侯,吴纠还得下些血本儿才行。
吴纠做着汉堡,鸡肉调味儿,下锅一炸,顿时香的难以言会,齐侯就喜欢吃炸鸡,闻到这个味儿,差点流口水,贼在旁边,恨不得把炸鸡直接吃掉,不等做汉堡了··很快,吴纠又把鲜虾也放上调料,弄了些鱼肉鸡肉与虾合在一起,压成饼子,下锅去炸,炸出来的虾饼也是香的不能描述,齐侯眼睛贼亮贼亮的,在黑暗暗的膳房中,比旁边的灯还要亮,就跟两个探照灯似的,闪着贼光。
吴纠又将牛肉和猪肉烤制,做成了烤肉饼,又是炸的,又是烤的,两样都是喷香四溢,齐侯最爱这两种口味,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就等着吴纠将肉饼调味儿,加进面饼中,做成最终的汉堡了。
吴纠又弄了些菜叶子,摊了荷包蛋,和肉饼一起夹进面饼里,最后在上面抹了一些调好的酱汁,于是便大功告成了··五个汉堡,做的都不小,一字排开,全都放在碟子中,看起来还挺壮观的,吴纠看了看齐侯,又看了看那五个汉堡,真不知齐侯要怎么把这五个汉堡吃进肚子里而不撑死。
齐侯已经迫不及待了,他首先拿起了一个猪肉汉堡,一口咬下去,虽然没有上次吃的牛肉汉堡那么汁水四溢,但是竟然鲜嫩弹牙,猪肉被吴纠调味之后,带着一股咸鲜的味道,不只是怎么做到的,再加上酱汁,十分促进食欲,脆脆的菜叶子,层层叠叠的口感在齐侯口中化开,说不出来的幸福。
齐侯觉得,最幸福的事情,肯定是吃完了二哥,又吃二哥做的饭了,这种幸福感简直无法用语言说明,做了两辈子霸主的齐侯,突然觉得相比做霸主征战天下来说,他更喜欢被二哥宠着。
吴纠见他一边吃,一边傻笑,说:“笑什么呢,别噎着,都是你的·”·吴纠方才在宴席上已经吃饱了,谁也没有齐侯这么大胃口,因此此时不饿,就看着齐侯吃宵夜。
齐侯笑眯眯的抓着汉堡往嘴里送,咬了一大口,笑着说:“孤发现,二哥已经把孤给宠坏了·”·吴纠听他这么说,也笑了笑,突然探身过去,轻轻舔了一下齐侯的嘴角,舌尖一卷,将他蹭到嘴角的酱汁卷进了口中,挑眉一笑,说:“是么,那寡人就把你宠的更坏一点儿”·齐侯没想到吃着汉堡还被吴纠给撩了,吴纠撩汉的手段那是越来越厉害,更上一层楼,齐侯发狠的咬了一口汉堡,两下就将一个大汉堡给吃了,说:“二哥,你等着,等孤吃饱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见他腮帮子鼓鼓的,眼神却恶狼一样,发狠的盯着自己,突然有一种有恃无恐的感觉,底气十足,说:“那齐公可要快点吃了,寡人都等不及了。”
齐侯一听,吴纠竟然有恃无恐,挑衅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威严,顿时气得准备擦手,就要和吴纠在膳房中大战三百回合··吴纠就是逗逗他,因为知道齐侯正在吃饭,不可能动真格儿的,哪知道齐侯突然找帕子擦手,一脸狠相的盯着自己,吓得吴纠赶紧想要转身逃命。
吴纠跳起来就跑,感觉自己动作真是特别的迅捷,只是他没跑两步,就听到“哎呦”一声,感觉有人撞了一下自己的膝盖,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因为膳房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吴纠还以为是什么老鼠之类的,不过这老鼠有点大··齐侯听到声音,赶紧跑过去说:“二哥,没事儿罢”·吴纠这才看清楚,根本不是什么大老鼠,而是小孩子,三更半夜的,竟然有小孩子跑进膳房,正好与逃跑的吴纠撞了个正着,因为对比那小孩子,吴纠算是异常高大的,因此吴纠没什么事儿,那小孩儿却撞了个屁墩儿。
“公纸公纸你没事罢”·随即又有一个小肉包跑了进来,颠颠颠的,跑进来将那跌倒在地上的小男孩扶了起来··竟然是白天看到的公子重耳和介子推·这回轮到公子重耳跌倒了,小公子因为虎头虎脑,被介子推扶着,介子推把圆溜溜的小脸儿都给憋红了,这才将小公子拉起来,小公子还揉着自己的屁股,似乎给磕疼了。
介子推拉着小重耳,奶声奶气的说:“公纸,我萌还是走罢,若是……若是君上发现呐,公纸要受罚的……”·介子推一共没说两句话,吴纠差点捂住心口,感觉自己萌的要出鼻血,已经重伤了,小介子推说话漏风,露的还不是一丁半点儿。
小公子则是说:“怕什么有本公子帮你盯着呢”·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吴纠看着那两个小豆包,大晚上的,已经过了午夜,不知道跑出来做什么。
吴纠说:“你们这是做什么来的”·小公子抬起头来,戒备的看了看吴纠,说:“当然是找吃的·”·吴纠有些奇怪,说:“晚上没吃饱么”·小公子没说话,不过似乎是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四个大汉堡,他没见过汉堡,但是闻到了香气,就知道一定特别好吃,汉堡里面的肉饼很大,还往外流着酱汁和汤汁,清脆的菜叶子,溏心鸡蛋,烤制的略微焦黄的面饼坯子,无一不吸引着小重耳。
小重耳直勾勾的看着汉堡,介子推也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随即抬起手指头来,十分眼馋的看了两眼汉堡,将手指放在嘴里咬··吴纠更是奇怪了,那两个小家伙,一脸很饿的模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重耳可是公子啊,怎么可能饿肚子·吴纠笑眯眯的指着案子上的汉堡,用一脸怪蜀黍的口吻说:“小朋友,你若是告诉叔叔为什么晚上没吃饱,叔叔就把这个给你们吃。”
小重耳和介子推顿时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小重耳那双略微狭长的眼睛也睁了起来,一脸的卖萌,简直萌死吴纠了··齐侯却立刻伸手一张,拦在小重耳和介子推面前,仿佛一座高大巍峨的巨山,说:“不行,二哥,那是孤的。”
小重耳和介子推又看向齐侯,似乎有些害怕齐侯的高大··吴纠连忙戳了齐侯一下,齐侯委屈的说:“二哥,说好了给我吃五个大汉堡呢”·齐侯用一脸负心汉的目光看着吴纠,吴纠就当没看见,小重耳说:“叔叔你真的把这个给我们吃吗”·吴纠说:“叔叔从来不骗人。”
小重耳这才说:“我们根本没有吃饭,中午和晚上都没吃过·”·吴纠惊讶的说:“为什么没有吃饭”·他这么一说,介子推就垂着眼睛,一脸做错事儿的样子,说:“因为……因为子推的错,子推不该带着公纸乱跑,君上罚我萌不许次饭。”
吴纠更是惊讶了,心想这个重耳肯定不是诡诸亲生的,不然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午饭和晚饭两顿都不给吃,这不是虐待孩子么··吴纠赶紧将碟子里的汉堡拿出来一个,在齐侯幽怨的目光下,递给小重耳,小重耳还很小,汉堡为了给齐侯吃,因此做成了巨无霸,小重耳接过来,需要两只手抱着。
小重耳将汉堡匆忙抱过来,使劲嗅了嗅,顿时香的小家伙又把狭长的双眼瞪得圆圆的,似乎没吃过这种好吃的东西,简直是大开眼界··小重耳抱着汉堡,刚想要咬下去,顿时想起了旁边的介子推,介子推正咬着手指,张着大眼睛看着小重耳。
小重耳眨了眨眼睛,突然就把手中的大汉堡塞给了介子推,很臭屁的说:“你先吃罢·”·介子推连连摆手,不去接大汉堡,摇着头,肉肉的婴儿肥小腮帮子差点摇的飞起来,说:“不不不,公纸你次,你次。”
小重耳不耐烦的说:“你先吃罢,你不是饿了吗本公子还不饿”·他说着,肚子很给力的发出“咕噜——”一声,顿时就将小重耳给揭穿了,小重耳一张笑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吴纠一见两个小家伙还推辞着,连忙又拿了一个鲜虾的汉堡,递给介子推,介子推高兴的睁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谢谢苏苏”·吴纠哈哈一笑,忍不住捏了一把介子推的小脸儿,果然肉肉的手感真是一级棒,比齐侯那硬邦邦的腹肌好捏多了。
吴纠享受着小子推肉肉的小脸蛋,小子推特别乖巧,还把自己的小脸蛋在吴纠手里蹭了蹭,结果一抬头,就接收到了齐侯幽怨的目光··吴纠没挡住两个小家伙的可爱攻势,一瞬间分了齐侯两个汉堡,齐侯自然幽怨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连忙将自己剩下的汉堡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捏着,然后往嘴里塞,吴纠生怕他噎着,连忙说:“别吃这么快,明日再给你做·”·齐侯塞得嘴巴里鼓鼓的说:“二哥,你要给孤做十个”·吴纠生怕他噎着,连忙说:“十个十个,别着急。”
齐侯这才稍微放心下来,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优雅··那边小家伙们也在吃汉堡,一人抱着一个比自己的脸还大的汉堡,小子推吃着汉堡,就像小松鼠一样,他的嘴巴根本不能张开直接咬汉堡,根本咬不住,只好这边咬一下,那边咬一下,吃相特别可爱,而且格外认真,好像正在对待什么神圣的事情一样。
相比小子推的可爱斯文,小重耳吃东西简直是狼吞虎咽,有点像齐侯,吴纠以为他会吃不了,结果小重耳几口就将汉堡吃了,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吴纠不由额头狂跳,心想着难道春秋霸主的肚子都是无底洞·小重耳吃完了,小子推吃了四分之一就吃不了了,吃的是两颊粉红,一脸满足,小重耳看到小子推吃不了了,便说:“你好笨呐,这就吃不了了,算了,本公子帮你吃了罢”·小子推这么一听,连忙将自己的汉堡递给小重耳,还认真的说:“谢谢公纸。”
小重耳狼吞虎咽的吃着剩下来的汉堡,嘴角都是汤汁,含糊的说:“没事没事·”·两个小家伙都吃完了,小子推还从怀中掏出一方小帕子,垫着脚给小重耳擦了擦嘴巴和手。
小重耳嫌弃的看着小子推,说:“你嘴巴上也有东西,真是笨,算了,本公子帮你擦罢·”·他说着拿着小帕子,给小子推也擦了擦嘴和手,小子推萌萌的笑了一下,说:“谢谢公纸。”
·吴纠见两个小家伙吃完了,还给他们倒了杯茶,说:“若是下次再没有东西吃,就来找叔叔,知道么叔叔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重耳和小子推一听好吃的,都使劲点了点头,小子推吃了东西,有些发困了,毕竟是深夜,小肉手攥成拳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小重耳就拉着小子推,说:“叔叔,我们要回去了。”
小子推还对吴纠摇手说:“苏苏债见”·吴纠笑眯眯的冲小重耳和小子推摇了摇手,就看着两个小家伙跑了··吴纠还看着门口,结果就被齐侯突然从后背抱住,压在墙上,两个人贴的很近,吴纠一瞬间有点懵,不知齐侯怎么又发疯。
就听齐侯说:“二哥,孤吃味儿了二哥你把孤的汉堡给他们吃,还对着他们笑·”·吴纠一听,有些头大,无奈的说:“他们才那么小。”
齐侯说:“敌人是不分大小的·”·吴纠顿时眼皮一跳,齐侯果然是霸主,原来这般有远见·齐侯说:“二哥,你要怎么补偿孤”·吴纠无奈的说:“给你做道菜”·齐侯立刻说:“一道是不够的。”
吴纠笑了笑,说:“齐公的胃口越来越大了”·齐侯说:“那是自然,孤不只要吃二哥做的菜,孤还要吃二哥,方才没有尽兴,不如咱们再来一次”·吴纠看着齐侯的表情,顿时有点后背发麻,想起方才羞耻的事情,脸上有些发烫。
齐侯声音道顿时沙哑了,说:“二哥,你不知自己的表情有多诱人……”·齐侯沙哑的声音就在耳边,吴纠感觉耳根子都要熟了,似乎架不住齐侯的美人计攻势,刚要主动搂住齐侯的脖颈,结果就听到齐侯用沙哑- xing -感的嗓音说:“就跟炸鸡汉堡一样诱人。”
吴纠的手一僵,有一种日了狗的坑爹感觉,方才那种“怦然心动”顿时荡然无存了,觉得刚才自己心动肯定是因为脑子被汉堡给夹了·吴纠对齐侯翻了个大白眼,说:“你滚罢”·齐侯说的是心里话,真真儿的结果无端端被二哥给骂了,齐侯感觉自己好生委屈,毕竟汉堡已经成了齐侯的新宠,尤其是炸鸡味儿的,那诱人程度在齐侯心中简直已经爆棚了,因此齐侯觉得这个比喻其实很恰当,但是他家二哥仿佛不喜欢……·方才的好气氛都已经荡然无存了,齐侯只好一脸委屈,小媳妇儿一样拽着吴纠的衣角,跟着吴纠回房舍去睡觉了。
吴纠在膳房里和齐侯折腾了一番,又是半夜三更了,很快就沉入了梦乡,于是吴纠又做了怪梦,他又梦到了齐侯一身现代装束,束着松散的长发,坐在电脑前正在直播,而且齐侯还对着电脑屏幕,一脸荷尔蒙爆棚的说:“我家二哥跟炸鸡汉堡一样诱人。”
吴纠梦到这里,突然就醒了,简直是噩梦,给吓醒了,做梦都梦到了一股炸鸡汉堡的味儿……·吴纠醒的不算晚,因为他梦里都是诱人的炸鸡汉堡,所以很早就醒了,齐侯还没有醒来,一手搭在吴纠腰上,另外一手被吴纠枕在脖颈底下,标准的男友动作。
吴纠侧过去看了看齐侯,齐侯睡得还很香,不过他睡觉的时候,总是半皱着眉,有一种十分严肃正经的感觉,若说齐侯什么时候最帅,可能就是在战场上指点天下的时候,其次就是睡觉的时候了,平日里齐侯总是喜欢卖萌,明明可以用颜值,偏偏要靠卖萌。
吴纠正研究着,齐侯十分机警,似乎感觉有人一直盯着他,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了吴纠,随即双眉就舒展开来,笑了一下··齐侯刚刚睡醒,脸上还有几分倦意,带着一股慵懒的- xing -感,几乎直击吴纠的心房。
齐侯凑过来,在吴纠嘴唇上轻轻一吻,吴纠险些都忘了自己有洁癖,齐侯还没洗漱··就听齐侯沙哑慵懒的说:“二哥,孤做了一个美梦,孤梦到二哥给孤做了二十个炸鸡汉堡。”
炸……鸡……汉……堡……·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感觉,炸鸡汉堡都快成自己的情敌了一点儿也不夸张……·吴纠和齐侯起了身,因为今日还要去将印绶还给姬阆,因此两个人早早便起了。
吴纠和齐侯刚要出门,屈重已经过来了,他提着一个布包,里面包着两个印绶··屈重将印绶恭敬的交给吴纠,吴纠拿起来一看,顿时笑了,齐侯不知吴纠笑些什么,其实是昨日里,吴纠偷偷吩咐屈重在赝品的印绶上动了些手脚。
吴纠拿起来一看,顿时哈哈大笑,似乎觉得十分有意思,齐侯也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一脸无奈,说:“二哥,这样不会穿帮么”·原来吴纠让屈重将印信上的字,其中一个刻成了错别字,虽然印绶看起来以假乱真,但是赝品上赫然有个错别字。
吴纠一笑,说:“放心好了,定然无事的,他们要偷得可是天子印绶,当然会紧张,再者说了,寡人只需要一些小手段,他们根本不会去看印绶上的字·”·吴纠说的这么信誓旦旦,齐侯自然相信了,吴纠一想到卫侯和葛伯偷得是错别字版的印绶,就觉得好笑,试想想看,到时候卫侯和葛伯一脸正义的在祭天的时候,在群臣面前拿出印绶,结果上面还有个错别字,那是多搞笑的场面。
吴纠将印绶包起来,就准备去见姬阆了··姬阆自然也有同样的顾虑,毕竟印绶这东西,虽然大家都没有拿在手中过,但是怎么也看过,上面的字大家还是知道的,突然有个错字,不知卫侯和葛伯会不会发现。
吴纠笑眯眯的说:“天子不必为此焦虑,天子这些日子,只需要经常使用印绶,将印绶放在身边儿,不给卫侯和葛伯有可乘之机便可,等到祭天头一日,再故意疏忽,到时候他们便没有工夫来检查印绶,只会为了自己得手而欢欣。”
姬阆觉得吴纠说的有道理,便按照吴纠说的去做··祭天就在几天之后了,已经安排在日程之上,因为是大事件,祭祀的官员早就去准备了,一切都准备妥当。
姬阆这几日,也因为祭天的事情,经常用到印绶,所以顺理成章的将印绶放在身边,就在最后一天,姬阆把真的印绶收了起来,将假的印绶就放在桌案上,故意离开了一会儿,等姬阆再回来的时候,那错别字版的印绶真的不见了……·祭天当天,诸侯齐聚在王宫门口,准备等着天子大驾,一同往祭祀的祭坛而去。
吴纠和齐侯换上了黑色的朝袍,所有诸侯也都穿着隆重,朝中百官跟随,队伍又有虎贲保驾护航,一路浩浩荡荡的开到洛师郊外··吴纠骑在马上,就看到曲沃公的队伍里,小重耳果然也在,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似乎有点无法驾驭这么高大的马匹,整个人绷着劲儿,一脸严肃,使劲拽着马缰,而小子推身为小童,则是跟在马匹旁边,一直颠颠的小跑着。
队伍行进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但是因为小子推还太小,因此别的寺人宫女走着,他需要跑着,小子推的脸颊已经红彤彤的,涨的像一只小苹果,呼呼喘着气··小子推跑着,小重耳低头看了一眼,见他满头大汗,便说:“你好笨呢,这就跑不动了,过来,跟本公子一起骑马罢。”
他说着,伸手要拉小子推上来,这个时候曲沃公诡诸正好骑马过来,立刻挥动马鞭,险些抽在小重耳手背上,若不是小重耳反应快,那肉肉的小手肯定要被抽一条痕迹。
诡诸喝骂说:“不懂规矩,你竟然要和这个贱奴同骑,简直给孤丢脸”·小子推吓了一大跳,连忙说:“君上,子推知错了·”·诡诸喝骂了两声,卷起鞭子要对着小子推抽下去,小重耳吓了一跳,想要拦住诡诸,但是他个头太小了,根本拦不住。
这个时候齐侯已经一眯眼睛,突然抽出腰间佩剑,“唰”一声轻响,诡诸只觉自己手中的马鞭一轻,竟然已经被削掉了三分之一,就剩下一个手柄了·诡诸吓了一跳,抬眼去看,正好看到齐侯收剑入鞘的样子,诡诸脸色都青了,一半是吓得,若是齐侯手一抖,削多了,那他的手岂不是就没有了·吴纠此时则笑了笑,说:“曲沃公,今日是天子祭祀的大日子,您这样大声呼喝,恐怕对神明不敬啊。”
诡诸害怕吴纠,也害怕齐侯,他可还记得上次会盟的时候,吴纠和齐侯的下马威,自然不敢说什么,再者说了,诡诸此行来的目的是用金银珠宝贿赂天子,让天子册封自己为晋侯,因此不好得罪人。
诡诸这才干笑了两声,说:“是是,楚王教训的是·”·吴纠没有再说话,小重耳就将小子推抱上了马,诡诸虽然不甘心,狠狠瞪了小子推一眼,但是不敢再说了,便催马往前先走去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祭祀的地方,祭坛已经准备好了,祭祀的时辰马上也要到了,祭祀的官员引领着众人进入祭祀场地··诸侯和士大夫们跟随着天子往里走,很快便到达了祭坛,祭祀的官员请天子走上祭坛,诸侯们站在祭坛下面,一会儿准备行跪拜大礼。
吴纠和齐侯站在队伍里,躬身站好,姬阆则在众人的瞩目下慢慢走上祭坛,吴纠特意侧头看了一眼,卫侯正在和葛伯打眼色,两个人交头接耳的,还在窃笑,似乎已经成竹在胸了。
吴纠也笑了一声,冲齐侯挑了挑眉,齐侯一笑,没有说话,不过伸手勾了勾吴纠的手指··两个人搞着小动作,姬阆已经走上了高大的祭坛,这个时候姬阆就该拿出天子印绶发布施令了,然而就在这时候,姬阆的动作却打了磕巴。
姬阆按照吴纠的计划,故意装作找不到印绶的样子,群臣和诸侯都站在祭坛下面,因此根本看不清楚上面在做什么,大家都没有想到印绶会丢失,根本没往那个方面想,就默默的等着。
等了一会儿之后,诸侯和士大夫们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抬起突来,姬阆正在尽职尽责的演戏,还挺投入的,正在找他的印绶··人群中的卫侯和葛伯对视了一眼,又开始“默默传情”,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殊不知他们在看好戏的时候,竟然有人也在看着他们,把他们当做一场好戏。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卫侯和葛伯打了个眼色,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说:“怎么回事儿”·“怎么还不开始”·“使臣不是到了么”·“别误了时辰啊,不吉利,会有灾祸的。”
葛伯这个时候就装作惊讶的说:“不会是天子印绶丢了罢”·大家根本没想到丢失天子印绶这个事情,葛伯这么一说,还有点突兀,大家都看着他,不过众人抬头去看,姬阆似乎真的是在找什么,因此有人就信了葛伯的话。
卫侯一见,时机正好,便朗声说:“天子,吉时已到,该当祭天了,为何迟迟不动”·姬阆面露难色,开始飙演技了,吴纠在祭坛下面差点笑场,卫侯看不清楚祭坛上天子的面容,但是即使隔着这么远,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姬阆的焦虑紧张之情。
卫侯顿时得意起来,说:“天子,难道正如大家所说,是印绶不见了吗”·他这样一说,众人立刻哗然起来,天子印绶那可是身份的象征,为了避免假传诏令这种事情,凡是动兵,必有兵节,凡是大诏令,必有印绶,没有印绶,那便是假传诏令,罪名可不小。
可以说,如果天子没有印绶,那么他说出来的话,也是没有人会听的··如今卫侯这么一说,众人自然哗然了,在这隆重庄严的祭天仪式上,吉时都要过去了,天子竟然还不开始祭天,甚至真的连印绶都没拿出来,大家立刻面面相觑。
卫侯便说:“我王身为天子,日前被义渠人俘虏,有损我周国颜面这种事情,已经大可以不提了,今日隆重的祭天仪式,竟然拿不出印绶,简直让我周国臣子心寒啊”·群臣听到卫侯这个口气,顿时有些狐疑的看向卫侯,这明显是找茬,葛伯则是与卫侯商量好了,立刻应和说:“对,天子日前被义渠人俘虏,还要旁的国家去谈和,简直就是我周国的耻辱,如今祭祀这么大的事情,又拿不出印绶,实在太令人心寒了”·他两个人这么说,旁边的诸侯和士大夫们都不确定是什么意思,而温国公子一见,因着日前在庆功宴上出了丑,而且温国是王子颓的拥护者,立刻也应和起来。
温国公子说:“对卫公葛公说的是,天子有辱门风,让我们周人受辱,如今祭天这等大事儿,还拿不出印绶来,这样的人,做什么周天子”·温国公子说着,被打掉的门牙直漏风,吴纠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吐沫星子横飞,还喷到了旁边诸侯脸上,旁边的诸侯连连躲避的样子,顿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吴纠在那发笑,齐侯戳了他一下,吴纠这才咳嗽了一声,憋住笑意··姬阆站在祭坛之上,冷冷的说:“卫公葛公和温国公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卫侯还没发话,温国公子已经嚣张的说:“意思就是你根本不配做天子,还不明显吗”·卫侯和葛伯本想循序渐进的,哪知道温国公子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直接把话赶到了最前头,卫侯有点出冷汗,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便硬着头皮。
卫侯说:“我们做臣子的,自然是为了大周好,然而天子你扪心自问,义渠人打到家门,做天子的毫不知情就罢了,还要我们诸侯来营救,天子还被义渠人掳走了,这让义渠人怎么笑话我们,岂不是要笑掉了大牙我们这些周人都要被周边的方国给嘲笑死,一个个脸上无光,而这些都是拜天子所赐。
如今……这么隆重的祭祀仪式,天子竟然犯如此低等的错误,印绶也拿不出来,你们说说看,这样的人,如何能领导好我大周他配么”·卫侯慷慨激昂,这个时候吴纠就笑眯眯的说:“哦天子不配,难道卫公您配”·卫侯险些被吴纠这一句呛死,卫侯连忙说:“楚王您曲解了孤的意思,孤的意思是……如今天子昏庸,我等臣子不能坐视不理,任由我大周这般衰落下去,我大周从来都是有德者而居之,不如今日天子就这般退位让贤,从我大周的姬姓诸侯中,选出一个有能力的人,继承天子之位。”
吴纠幽幽笑了一声,说:“这么说来,卫公您就是姬姓诸侯啊,真巧呢·”·卫侯说一句被吴纠堵一句,感觉都要噎死了,瞪着眼睛看着吴纠,说:“不错,孤正是姬姓诸侯”·姬阆此时站在祭坛上,冷冷的说:“放肆卫侯,你这是要大逆不道吗”·卫侯有恃无恐,似乎已经撕开了脸皮,笑着说:“大逆不道不,孤这是顺应天意各位诸侯各位士大夫们,我大周自立国以来,就奉行的是印绶,动兵需要有兵节,天子需要有印绶,这是明确规定的事情,并非是孤强词夺理,你们说是不是”·印绶的确是天子的象征,卫侯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错。
众人都看着卫侯,等着他的下文··卫侯又说:“如今天子丢失印绶,乃是渎职的大罪,没有印绶的人,何德何能配做我大周的天子幸而老天爷见怜,这印绶……”·卫侯说着,突然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布包,托在掌心中,擎在头顶,然后一点点展开,卫侯一展开布包,露出里面的玉质印信,周围顿时发出“嗬”一声抽气声。
“印绶”·“天子印信”·“怎么在卫侯那里”·“怎么回事儿”·卫侯笑了起来,说:“老天爷见怜,虽然天子无德,丢失了这宝贵的印绶,但是我卫侯受上天荫庇,幸而捡到了这枚宝贵的印绶,各位,得印绶的人,才是我周真正的天子”·他这话很明显了,卫侯想要做周国的天子·站在殿上的群臣和诸侯顿时喧哗起来,一时间都震惊的看向卫侯,姬阆登基有些年了,朝廷中的大臣已经相对稳固,而今日还有许多诸侯在场,卫侯想要自立为王,诸侯们怎么可能甘心。
这样一来,士大夫们不服卫侯,诸侯更不服卫侯,立刻喧哗了起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卫侯举着印信,一脸的成竹在胸,吴纠则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卫公,您在逗各位么这个笑话,可开大了。”
卫侯厉声说:“今日是我们周人祭天的盛大日子,你这南蛮子竟敢发笑,意欲何为”·吴纠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哦,寡人的确是南蛮子,只是寡人这个南蛮子都看出来了,各位诸公与卿大夫们也不是瞎子,难道大家看不出来卫公你这是在开顽笑么卫公难道没发现,你手中这伪造的天子印绶上,还有个错字吗”·吴纠这么一说,众人连忙去看,因为卫侯擎的高,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顿时也是一愣,随即就是一片哄然,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卫侯不知怎么回事,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拿起印绶放在眼前一看,脸色一下变得煞白,说:“这……这……”·吴纠笑着说:“各位诸公、士大夫,伪造天子印绶,这是什么罪名”·“这……这不可能”·卫侯大喊起来,吓得他冷汗直流,衣裳一下全都- shi -透了,连忙看向葛伯,葛伯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好端端的,他们已经掌控了全场,然而突然就出了岔子,印绶上竟然有错别字,葛伯是万万没想到的。
葛伯连忙对卫侯摇手,示意不关自己的事情··此时姬阆笑了笑,终于开口了,幽幽的说:“卫公,从头到尾,寡人有说过,天子印信丢失了么”·他这一说话,卫侯和葛伯的脸色更是煞白一片,冷汗涔涔,如今已经入冬了,他们两个人的冷汗冒出来,- shi -透了衣裳,风一吹感觉要结冰似的。
姬阆笑了笑,气定神闲的从宽袖中将印绶拿了出来,他站在祭坛之上,本就明显,手中托着天子印绶,众人立刻全都看过去··姬阆将天子印绶举起来,吴纠第一个朗声说:“天子万年”·他说着,齐侯跟着跪下来,紧跟着其他的诸侯也全都跪下来,朝中的士大夫们如浪潮一般也跪了下来,一下子卫侯和葛伯就变得十分之明显了。
众人纷纷下跪,卫侯和葛伯瞬间鹤立鸡群,自然还有没搞清楚实务的温国公子,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葛伯第一个腿软,看着旁边纷纷下跪,口称天子万年的群臣和诸侯们,自己也是腿软,想要跟着跪下来,不然实在太醒目了。
而葛伯还没来得及犯怂,卫侯已经一把拉住他,不让他下跪,狠狠瞪了他一眼,说:“怕什么咱们不是还有其他准备吗”·姬阆一笑,说:“准备什么准备造反不成”·姬阆的话真是说准了,说到了卫侯的心坎儿里,卫侯方才被群臣嘲笑错别字,如今就像衣不蔽体的站在众人面前一样,已经是丢人现眼,干脆直接说:“姬阆你昏庸暴虐,还曾被义渠人俘虏,是我周国的耻辱,如此无德无能之人,根本不配做我周国的天子今日我就带周国的列祖列宗,讨伐你这个昏君”·他说着,众人都用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卫侯,卫侯大喊一声:“来人啊”·他喊着,就听到“踏踏踏”的声音,随即有方队从外面开进来,快速向着祭坛而来,群臣立刻喧哗起来,这样庄严肃穆的祭祀仪式,突然开进来一队武士,士大夫们能不喧哗么。
齐侯厉声说:“卫侯你真要造反不成”·卫侯哈哈一笑,说:“孤怎么是造反,孤这是顺应天意,讨伐昏君振兴我大周国”·卫侯看着武士开进来,整个人顿时就更有底气了,不只是卫侯,葛伯也是有底气了,卫国在葛国屯兵一万,虽然这一万并不是很多,但是洛师城遭到义渠人袭击,损失了不少,仍然在修整,而且这是在祭祀,本就没有多少兵马跟随,一万卫兵要是开进来,那是相当大的数字。
除了卫侯和葛伯,温国公子也想捡个瓜捞,他方才已经随着大溜儿跪下来了,结果见到这场面,“腾”家伙就跳了起来,随即大笑起来,比卫侯还要高兴,“哈哈哈”的指着祭坛上的姬阆,笑着说:“别看他是个昏君,但是还有几分姿色,不如留他一条命,给我做个男宠罢”·温国公子大笑着,众人全都看着他,有的气愤,有的惊恐,有的则是惊魂未定。
“踏踏踏”的声音,那些武士整齐划一的铿锵开来,就在卫侯高兴,葛伯兴奋,温国公子畅想的时候,吴纠淡淡一笑,说:“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那是谁的军队”·他这样一说,就听到众人齐刷刷的发出“嗬——”的一声竟然抽了一口冷气,那武士的方队开到面前,卫侯脸色瞬间又煞白了,因为那方队根本不是卫国大军,而是洛师的禁卫军·禁卫军的首领则是王子郑·王子郑带着军队快速挺近祭坛,朗声说:“将叛贼拿下”·卫侯和葛伯都没想到禁军会开进来,吓得睁大了眼睛,卫侯还伸着脖子往后看,想要看看自己的卫军是不是在后面,还有没有反扑的余地。
齐侯笑着说:“卫侯别看了,你的军队,已经被全部拦截了,根本开不进洛师·”·卫侯听了,顿时一脸菜色,而葛伯则是连忙跪下,“噗通”一声,跪在人群中,想要浑水摸鱼。
只是葛伯现在跪下来已经晚了,卫侯见到葛伯的动作,气的头顶生烟,就要去拽葛伯,葛伯连忙推他,说:“天子天子不关我的事儿啊我是被卫侯要挟的,我们葛国是小国啊,卫侯欺压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天子明鉴啊”·卫侯大骂说:“你这孬种什么是我威胁你的,明明是你主动要和我合作如今事情败露了,你却这样不认账”·葛伯磕头说:“天子,您可别信卫侯这女干诈小人所言,我葛国忠心耿耿,对天子那是绝无二心,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全部是卫侯要挟我的”·他的话说到这里,吴纠却说:“是吗,可是怎么日前有证人来向天子告状,说葛伯你主动与卫国联络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胡扯胡说绝对是胡说是谁说的,这样诬陷我站出来站出来”·葛伯说着,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说:“是我”·众人向后看去,就看到葛嬴竟然从外面款款走进来,进来之后立刻跪拜在地上,口头说:“天子明鉴,葛伯狼子野心,联络卫国,企图偷盗天子印绶,造谣生事,制造舆论,谋朝篡位,其心当诛,嬴可以作证”·“你……你你这个贱人”·葛伯气的要去打葛嬴,齐侯眼睛一眯,手腕一拽,“唰——”一声,腰间佩剑直接夺鞘而出,一下拦在葛伯面前,葛伯险些就撞在了佩剑的剑刃上,吓得连退了好几步。
齐侯幽幽一笑,说:“诡计被揭穿了,就想杀人灭口了么”·吴纠说:“诸位有所不知,这叫狗急跳墙·”·诸侯和士大夫们方才还提心吊胆的,结果卫侯出了丑不说,还来了个大反转,根本就是无惊无险,还免费看了一场热闹,听到吴纠的话,都是轰然笑了起来。
卫侯和葛伯就听到有几个人小声说:“还想做天子”·“以为姬姓诸侯就了不起了”·“姬姓的诸侯也多的是,没像他这么自不量力。”
卫侯脸色铁青铁青的,葛伯被葛嬴指证,则是瘫在地上,瞬间脸色苍白,连捯气儿都呼呼的,好像随时要晕过去似的。·姬阆朗声说:“葛国国女大义灭亲,指证葛伯,乃是女中豪杰,让寡人深感欣慰,卫国国君与葛国国君意图谋反,人人得而诛之,来人,给寡人拿下”·“是”·王子郑立刻下令,黑甲武士快速冲过来,卫侯和葛伯还想要逃跑,只是力量悬殊,根本没办法跑,顿时就被团团围住了。
温国公子方才说了大逆不道的话,此时就吓坏了,赶紧闭上自己那漏风的嘴,连忙缩起来,想要降低存在感,偷偷溜出殿去··吴纠则是侧闪了一步,拦在温国公子面前,笑着说:“温国公子,这么着急去哪里,你的事儿还没完呢。”
温国公子顿时成了焦点,方才他口出狂言,如今已经不能收场,姬阆低笑了一声,眼中都是- yin -霾,说:“温国公子口出狂言,竟然敢侮辱寡人,不过念在今日祭祀,我周国一向仁义为本,来人,将温国公子带下去,留他一命……宫刑。”
温国公子听到留自己一命,顿时松了口气,结果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顿时吓得睁大了眼睛,说:“救、救命救命放了我罢放了我罢”·温国公子大叫大嚷着,踢着腿,真的给吓尿了,一股怪味,吴纠是有洁癖的人,赶紧往后错了一步,一脸的嫌弃。
小重耳和小子推也在殿上,毕竟是参加祭祀,来洛师的各国公子也有参加,小重耳是曲沃公的公子,自然也有参加··小子推看着温国公子被拽走,一脸疑惑的说:“宫刑是什么”·小重耳听了,低声说:“你好笨哦,宫刑就是切掉小鸟鸟”·小子推一听,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自己的小鸟鸟,睁大眼睛,一脸诧异的说:“那大锅锅还能如厕么”·小重耳想了想,也是一知半解,说:“这个……本公子也不知道。”
·就在小重耳和小子推研究切掉小鸟鸟的时候,禁军已经将叛乱的卫侯、葛伯和温国公子全都拿下,因为今日是祭祀,不好处置卫侯和葛伯,还要请各国国君来商议处置,不过不管怎么处置,结果肯定是没跑了,就看卫国和各国要怎么被瓜分了。
诸侯们顿时都露出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尤其是东方北方的诸侯··姬阆让人将卫侯葛伯温国公子全都拖出去,然后又下令,让人去抓拿在驿馆的宣姜··祭祀现场终于平息了下来,姬阆站在祭坛上,朗声说:“今日卫侯葛伯犯上作乱,幸得葛国国女大义灭亲,又得楚王齐公相助,因此才能顺利解决叛乱,另外还有诸位公侯,卿大夫们临危不惧,没有给叛乱贼子可趁之机,寡人深感欣慰。”
姬阆说着,又顿了顿,说:“今日祭祀的时辰已过,不过趁着今日诸位公侯,士大夫们都在,寡人正好有另外一事,想要与各位商议……那便正是册封王子郑为太子的事情,不知诸位有何异议”·之前在庆功宴上,姬阆提过一次,但是并不正式,大家也都喝了酒,不能做一回事儿,如今再提起来,是在庄严的祭坛上,自然要当一回事儿了。
只是如今的情况是,黑甲武士环绕着诸侯与卿大夫们,一个个挺拔铿锵,手指长剑,姬阆又刚刚收拾了卫侯和葛伯,还一句话阉了温国公子,简直是就是预先的下马威·诸侯们突然明白了,什么卫侯葛伯,其实都不在话下,姬阆可能都没看在眼中,而他做的这些,其实都是为了立太子做铺垫。
虽然众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姬阆,大家默不作声,你看我我看你,都等着旁人来反对,这样一来竟然默契的没人站出来反对··吴纠则是站出来,拱手说:“王子青年才俊,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且仁义为怀,谦恭好学,确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天子英明”·吴纠这么一说,齐侯也跟着说:“今日平定叛贼,王子亦是功不可没,足见王子临危不惧,我大周有如此储君,乃是天下之福,天子英明”·吴纠与齐侯一唱一和的,两个人配合默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诸侯们这样一瞧,这风向和趋势似乎已经被固定了,根本没人敢反驳,连忙全都跪下来口称“太子英明”,并且拜见太子。
姬阆则是将早就准备好的太子印信拿了出来,王子郑就在众人的跪地山呼中,一步步走上祭坛的台阶,走到姬阆面前,曲腿跪在地上,双手擎高,恭恭敬敬的从姬阆手中接过太子印信。
姬阆垂目看着跪在上的太子郑,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发顶,轻声说:“郑儿,你长大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众人跪在地上,看到太子郑接过印信,立刻再次拜见太子,吴纠正在作礼,就感觉自己袖子被人拽了两下,侧头一看,齐侯正暗搓搓的拽着自己的袖摆,挑眉冲自己一笑,那模样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活脱脱一个倾城又倾国。
却听齐侯低声说:“二哥,孤配合的怎么样快给孤托多加一个大鸡腿·”·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齐萌萌:大鸡腿大鸡腿台词太多,孤要求加个大鸡腿·熊纠纠:▼-▼[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个鸡腿]·第169章 羞羞的事情·吴纠免费送了他一个白眼, 齐侯一直揪着他袖子, 吴纠想要抽回来,但是怕动静太大了,惹人注目, 因此只好让齐侯拉着,也没有旁的办法。
王子郑接过印信,群臣朝拜之后,姬阆便说:“今日之事,诸位也辛苦了, 请诸位先行回驿馆歇息, 改日寡人便召开朝议, 请诸位公侯和卿大夫们来商议,卫侯葛伯的事情, 到时候还有赖各位。”
众人连忙拱手,请姬阆和太子先从祭坛上退下来,然后这才退出了大殿, 准备往回去了··诡诸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幸亏他这次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晋升晋侯, 因此并没有趟这趟浑水, 不然若是趟了浑水, 别说是晋侯了, 连曲沃公都保不住了。
众人退出来,很快浩浩荡荡的就又回去了,大家一路上是寒暄这过来了, 回去倒好,有了不少谈资,全都聚在一起,一边交谈一边往回走,谁让卫侯和葛伯这么不自量力,最后演变成了当众出丑,大家自然要谈笑一番了。
大部队回到洛师城中,众人就直接往驿馆去了,姬阆和太子郑准备回王宫去··诸侯使臣抵达驿馆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很多禁军还围着驿馆,大家起初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仔细一看,原来是禁军在抓人,将卫国和葛国的人抓起来。
里面传出来大叫大嚷的声音,一个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大喊着:“放开我放开我我是齐国的国女我是齐国的国女你们不能抓我放开我”·正好那声音到了驿馆大门口,外面里三层外三层都是诸侯和使臣,抻着脖子往里看,就看到几个禁卫军抓住宣姜,扯着她往外走,宣姜一路哀嚎,最后抱着门口的一棵大树,就是不走了。
诸侯往里一看,都是哈哈大笑起来,宣姜听到那笑声,脸色很是尴尬难看,但是却在人群中看到了齐侯和吴纠,连忙大喊着:“弟弟弟弟救我啊救我啊”·宣姜稍微一松手,就被禁军给拖住往外走,走到人群旁边的时候,人群自动散开,宣姜却突然用力挣开禁卫军,冲向人群。
宣姜冲着齐侯就扑过去,齐侯反应有多快,连忙伸手搂住吴纠的腰,猛地一闪,一下就闪了过去,宣姜扑了个空,猛地摔倒地上,摔了个狗吃屎,险些将大门牙给摔掉了,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嘴啃在地上,好像已经啃出了血。
士兵冲过来,宣姜却往起爬,一边爬一边踹着退大喊:“别动我别动我我不知情的,完全不知情的我是齐国的国女,放开我”·众人全都看热闹一样看向宣姜,宣姜屡次想要往齐侯身上扑,吴纠则是笑眯眯的说:“卫国国母,你口口声声说和你没关系,你不知情,寡人怎么听说,卫国和葛国之所以能合作,还是你努力从榻上赚来的呢”·他这么一说,站在门口的诸侯全都哈哈哄笑了起来,宣姜一脸菜色,瞪着吴纠,说:“你你胡说”·吴纠笑眯眯的说:“怎么是寡人胡说葛国的国女都知道,相信这在葛国并不是什么秘密,不如去问问葛国的从者唉,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呢,为了扶不上墙的儿子,卫国国母您也真是舍身取义,为了卫国献身如此,结果卫侯还搞得一团糟。”
·宣姜气的牙齿“得得得”的作响,上牙打下牙,一口牙齿都要给击碎了,突然暴起冲着吴纠冲过来,但是宣姜就算暴起,她那个速度也不行,眼看她就要冲过来,都不需要齐侯去拽吴纠,旁边的小重耳突然伸出小肉腿来……·“啊呀”·“嘭——”·众人就看到宣姜猛地一下栽在地上,又来了个狗吃屎,这回把脸都给磕花了,连忙捂住自己的脸,旁边的士兵立刻冲上来,一把将宣姜抓住,宣姜还想大叫大嚷,已经被士兵给架起来,无论她怎么踢腿,怎么叫嚷,就是不停下来,带着宣姜很快走了,准备回宫去复命。
小重耳突然绊了一下宣姜,旁边的小子推还紧张的说:“公纸,你的腿没似罢”·小重耳满不在乎的说:“自然无事·”·卫国扶不上墙,诸侯们看着宣姜被带走,都笑着谈论,纷纷进了驿馆,齐侯缠着吴纠给他做炸鸡腿吃,吴纠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齐侯也进了驿馆,直奔膳房,准备炸鸡腿。
曲沃公诡诸进了驿馆,没有多久,却又出来了,让人备马,直接往王宫去了··姬阆和太子郑回了王宫,姬阆今日心情非常好,自然是大好的,因为铲除了卫国和葛国的逆贼不说,还册封了太子,了却了姬阆的心愿,姬阆自然高兴了。
姬阆回了小寝,就让人摆了酒席,准备和太子郑饮上几杯,太子郑见姬阆如此高兴,说:“父亲,少喝几杯,之后还要处理卫国和葛国的事情,千万别喝得宿醉头疼。”
姬阆笑眯眯的说:“知道了,郑儿果然长大了,这么爱- cao -心·”·姬阆给自己满上酒,又给太子郑倒了一杯酒,说:“郑儿,如今你是太子了,这么大的事情,与为父也饮两杯。”
太子郑没有办法,也端起酒杯,说:“恭喜父亲铲除了乱臣贼子·”·姬阆也举起酒杯,笑着说:“恭喜郑儿册封太子·”·他说着,一仰头就将杯中的酒尽数饮尽,因为饮的太快,清澈的酒浆顺着姬阆的嘴角滑下来,顺着脖颈一下钻进姬阆衣领子里,将他繁琐的朝袍染得更深。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姬阆已经连续饮了数杯,脸色潮红起来,眯着眼睛,面带笑意,太子郑端着酒杯还未饮酒,看得一怔,没来由心口狂跳数下··姬阆见他不饮,狐疑的说:“郑儿,怎的了”·太子郑这才回了神,突然后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连忙说:“没……没什么。”
姬阆惊讶的说:“是不是今日太过劳累了”·太子郑咳嗽了一声,说:“可能是·”·姬阆连忙说:“那你快去歇息罢。”
太子郑说:“儿子再陪陪父亲,儿子一走,父亲定然又饮多了·”·姬阆笑了笑,与太子郑又喝了数杯,姬阆之前大病一场,如今不宜多饮酒,似乎比以前醉的更快了,没几杯,因为太高兴,很快就醉倒了。
太子郑扶着姬阆进了小寝的内殿,将他放在榻上,盖上被子,如今才过了日落,虽还不是就寝的时辰,不过太子郑见姬阆面上隐约有些疲惫,还是没有叫醒他,就这么直接让他睡了。
太子郑坐在榻边上,看着酣然甜梦的姬阆,有些迷茫的坐了良久,姬阆睡得香甜,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轻声呢喃了一句:“嗯……郑儿……”·太子郑吓了一跳,被这一声惊得几乎窜起来,连忙往外走去,快速就出了内殿,他一出去,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寺人。
寺人差点撞到了急匆匆走出来的太子郑,吓得后退好几步,连忙作礼,说:“太子,曲沃公在外求见天子·”·太子郑有些惊讶,说:“曲沃公”·寺人应声说:“正是,曲沃公求见。”
太子郑皱了皱眉,说:“去回曲沃公,天子已经睡下了,若是有事儿,改日再进宫详谈罢·”·寺人连忙出去回应,曲沃公诡诸在门外站了好久,结果寺人出来,为难的说:“实在对不住曲沃公,天子已经睡了,太子说,有什么事情,请改日来详谈罢。”
诡诸一听,天色还怎么早,怎么就睡了他不知道姬阆今日高兴,一回来就喝了不少酒,听起来还以为是姬阆搪塞自己,不想见自己··诡诸此行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晋升晋侯的,如今的晋国,内部分裂为都城翼城派,翼城派是名正言顺的晋国国君,另外一派则是曲沃派,曲沃派按理来说是叛乱,根本不能算是公侯,是不被承认的,但是架不住这些年来曲沃派比较厉害,翼城立晋侯杀晋侯,翼城立太子杀太子,如今曲沃的势力已经遍布了整个晋国,翼城虽然多有不满,士大夫们也十分不满,但是愣是不敢再立晋侯了。
诡诸已经可以进入翼城,但是怕翼城的士大夫们反对,因此不敢贸然进入,想要贿赂天子,让姬阆正式册封自己,这样一来,自己便是名正言顺,翼城的士大夫们也不能言语什么了。
大家都知道诡诸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诡诸觉得天子肯定也知道,如今天子“推脱”不见自己,诡诸就想多了,还以为天子不想册封自己,顿时有些心急心慌。
诡诸见不到姬阆,只好心慌慌的离开了王宫,回去之后左思右想,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若是姬阆不册封自己为晋侯,那么夜长梦多,等翼城缓过劲儿来,定然会反扑曲沃,到时候又要浪费精力,晋侯的宝座就不翼而飞了。
诡诸心急的要命,刚踏进驿馆,就听到了笑声,吴纠和齐侯正好从膳房出来,齐侯自己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好几个炸鸡腿,酥酥脆脆的,闻起来简直飘香四溢··齐侯在后面亦步亦趋的端着盘子追着吴纠,两个人有说有笑就过去了。
诡诸看到吴纠和齐侯,突然来了一个注意,如今天子宠信齐国,与楚国关系亲近,这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天子不见自己,那不如先去贿赂一下吴纠和齐侯·不过诡诸又有些疑虑,毕竟自己是个阉人的事情,吴纠和齐侯都知道,若是那两个人刁难自己该如何是好·诡诸思来想去的,实在没有办法,对比刁难来说,若是不能被册封晋侯,那才是遗憾终身的。
诡诸这么想着,便下定主意,赶紧回了房舍,找来人写下请柬,明日让人送去给楚王和齐侯,请他们来赴宴··今日也是累了,齐侯吃了大鸡腿,满足的不行,伺候着吴纠沐浴,泡了热水澡,两个人便就寝歇息了。
·吴纠今日倒是没有做奇怪的直播“噩梦”,因着就寝前泡了个热水澡,十分之解乏,所以睡得格外香甜,一夜无梦,然而睡到要天亮的时候,吴纠愣是给疼醒了·吴纠疼的“嘶……”了一声,张开眼睛,就看到齐侯紧紧搂着自己,不止如此,还啜在自己的脖颈,齐侯似乎做了什么梦,没醒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儿。
因为他正在咬吴纠的脖颈,就在吴纠耳朵边叨念,吴纠一听就听清楚了··齐侯竟然在说:“这个炸鸡腿……好嫩啊,好生鲜美……”·吴纠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刚刚天亮,就被咬醒了,本该再多睡一会儿的,今日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这么被小白咬醒了·吴纠气的不行,使劲推了一下齐侯,齐侯被他一推就醒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坐起来,因为他方才在做梦啃鸡腿,坐起来之后还没醒过来,竟然说了一句:“孤的鸡腿……哎”·他说着,吴纠已经将被子团起来,迎面砸了过来,幸好齐侯反应快,一把接住了扔过来的被子,这才算醒了,笑着说:“二哥,起的好早啊。”
吴纠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幸亏没出血,但是能摸到牙印儿,狠狠瞪了他一眼,齐侯完全不知原因,一脸奇怪的坐在榻上··今日吴纠和齐侯都没事儿,就等着天子传召大家进宫朝议,所以十分闲,就在房舍中休息。
两个人用了午膳之后,准备出门走走,子清这个时候却说:“王上,齐公,曲沃公这边的从者来了·”·吴纠还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曲沃公那不是诡诸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之前会盟的时候,诡诸联合公子彭生绑架吴纠,因此结怨,而且诡诸当时还被吴纠给阉了,诡诸上位十分不光彩,应该不会主动来见吴纠的。
吴纠让曲沃公的从者进来,那从者十分殷勤的递给吴纠一个请柬,吴纠展开一看,果然是请他们去赴宴,诡诸摆了个宴席,想邀请吴纠和齐侯过去··吴纠看了齐侯一眼,齐侯挑了挑眉,吴纠便对那从者说:“回去回复曲沃公,就说曲沃公盛情邀请,寡人与齐公一定赴宴。”
从者十分高兴,连忙叩谢就离开了,齐侯拿着请柬,说:“这诡诸,不知搞什么名堂·”·吴纠笑眯眯的说:“从者态度那么殷勤,你说他能搞什么名堂,自然是有求于人了,恐怕是诡诸想要贿赂天子遇到了麻烦,所以才来找咱们。”
齐侯一笑,说:“二哥,你定然在想什么坏主意”·吴纠耸了耸肩膀,说:“寡人在想,送上门的大肥羊,你不宰一把么敲竹杠会不会”·齐侯无奈的笑了笑,说:“二哥会就好了。”
宴席在今日晚上,吴纠和齐侯打算去赴宴,黄昏之后,两个人便离开了房舍,往曲沃公下榻的房舍去了··刚到了院子门口,曲沃公诡诸竟然就站在那里迎接了,十分殷勤的笑着对吴纠和齐侯拱手说:“楚王齐公大驾光临,诡诸有失远迎了,快请”·诡诸亲自请着他们进去,那态度殷勤极了,吴纠走进去,就看到小重耳和小子推也在。
小重耳站在宴厅里,规规矩矩的给吴纠行礼,说:“重耳拜见楚王,拜见齐公·”·吴纠看到这俩小家伙,顿时感觉心情好了不少,想要伸手捏一捏肉嘟嘟的脸蛋子,不过为了自己楚王的威严,还是作罢了。
诡诸亲自请吴纠和齐侯入席,还笑眯眯的给吴纠和齐侯倒了酒,说:“今日诡诸能请到楚王和齐公赴宴,真是幸事,两位千万别客气,尽量开怀畅饮,咱们不醉不归啊”·诡诸的脸一直笑着,感觉脸皮都要给笑的丧失弹力了,等吴纠和齐侯喝了两杯酒,这才笑着说:“是这样的,我晋国与楚国齐国的关系一向亲厚,只是我晋国之中,有很多人一直不怎么安生,让我晋国变得乌烟瘴气,因此诡诸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楚王与齐公仗义援手,帮一把忙。”
吴纠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齐侯,果然如同他所说的,说起来晋国乌烟瘴气,还不是翼城和曲沃一直打来打去,不过说到底,翼城也是名正言顺的,诡诸的曲沃才是乌烟瘴气。
吴纠没说话,诡诸连忙又说:“如今天子宠信楚王与齐公,这是群臣尽知的事情,楚王与齐公忠心耿耿,又英明果断,天子宠信,诸侯爱戴,实在是令诡诸敬仰,因此……因此……诡诸想请楚王与齐公,在天子面前替诡诸美言几句……关于册封的事情,这若是成了……”·他的话期期艾艾的说到这里,却听到“喀拉”一声,小重耳坐在旁边正在用膳,没成想一个不注意,竟然把桌上的小匕碰到了地上,“喀拉”一声,因为宴厅里只有诡诸一个人再说话,说的还期期艾艾的,因此这掉在地上的声音还挺清脆的。
诡诸的话一瞬间被打断了,诡诸本就不知怎么说才好,毕竟他面对的可不是盟友,而是敌人,现在好了,诡诸被打断,气的那是七窍生烟··诡诸立刻怒目而视,一把揪住旁边的小重耳,动作十分粗鲁,小重耳饶是虎头虎脑的,竟然也吓了一大跳,被一把揪住头发,愣是从宴席上揪了出来,“嘭”一声扔在地上,整个人人仰马翻的,差点碰到了旁边的案子。
诡诸的动作十分粗鲁,和他父亲一个样子,可能都稍微有些暴力倾向,小重耳摔在地上,虽然没有吭声,但是小包子脸都皱在一起,想必非常疼··诡诸则是劈手将一个酒壶直接砸过去,小子推见到曲沃公打人,吓得赶紧跑过去,“嘭”一声,酒壶直接砸在小子推的背上,那一声十分响亮,小子推被砸的“咚”一下就趴在了地上。
小重耳吓了一跳,赶紧跑起来扶着小子推,诡诸却给气怒了,说:“不中用的孽种,拿个小匕都拿不住,要手做什么用不如直接砍掉了是”·他说着就要冲过来揪小重耳的手,小子推虽然小小的,但是连忙拦住,吓得大眼睛里眼泪打转儿,呜咽着说:“君上,君上您饶了公纸罢,公纸昨日和今日被罚都没有次饭,没有力气自然拿不住小匕,求君上饶了公纸罢”·诡诸一巴掌就要拍开小子推,吴纠和齐侯同时皱了皱眉,原来昨天祭天,虽然齐侯出手给小重耳和小子推解围,不过诡诸怀恨在心,不能对他们甩脸子,因此暗地里就不让小重耳吃饭。
·之前也是,只要小重耳犯了一点点什么错误,就会被罚不许吃饭,有的时候是一天,有的时候是两天,小重耳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有一次竟然饿过劲儿去,直接晕倒了。
昨日回来之后,小重耳就没吃过饭,小子推把自己的饭分给他吃,不过小子推是个小童,饭菜就那么少,也不够吃的,小重耳肚量很大,饿得不行,手直抖,刚才就没有拿住小匕,小勺子掉在地上,引得诡诸一阵暴怒。
齐侯看到这一幕,立刻坐不住了,一下站了起来,说:“曲沃公,孩子还这么小,您这么打,不合适罢”·诡诸本就有虐待倾向,一打开闸门就关不住了,再者说了,诡诸早就是个阉人了,好几年前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有孩子,小重耳并非是诡诸亲生的,其实是随便找了个孩子领养的,不然曲沃公一直后继无人,说出来太难听了,因为不是亲生的,因此打起来也没有什么负担,诡诸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了。
何止是齐侯看不下去了,吴纠也看不下去了,方才“咚”一声酒壶砸到了小子推,不知道小子推后背怎么样了,这么大力气,定然给砸青了。
吴纠眯着眼睛,笑了一声,说:“曲沃公,方才寡人想了想,就如同您说的,我们楚国与您晋国一向交好,也不忍心看到晋国一直乌烟瘴气的,如此……向天子美言几句的事情,其实不成问题,只是……”·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他说着,稍微有些迟疑,掸了掸自己的袍子,诡诸方才还在暴怒,此时被吴纠说起这个事儿,立刻转移了话题,连忙说:“只是什么什么都不成问题楚王想要什么,您只管开口便是,只要我们晋国有的”·吴纠幽幽一笑,说:“有,自然有……”·他说着,目光就落在小重耳,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子推身上,说:“什么金银财宝,宝马美玉,寡人的楚国都有,因此寡人不想要这等俗气之物了,但是寡人既然帮了曲沃公,自然要讨些好处,您安心,寡人也安心,不是么”·“是是是”·诡诸连忙应声,说:“是这个道理”·吴纠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寡人想要一个人质……”·他说着,顿了顿,抬手一指,指向小重耳,说:“就他罢,来我楚国,做你们晋国的人质,到时候若是咱们两国不幸有个好歹,寡人也算是有本钱的,不是么”·诡诸一听,眼睛不由得转了转,好像一副赚到的样子,立刻说:“好好好就将小儿交给楚王做人质,楚王的条件十分之合理,一点儿也不过分”·诡诸感觉自己赚了,毕竟小重耳又不是亲生的,就算送重耳去做人质,那也没什么损失,到时候晋国和楚国真的开战,就算将重耳五马分尸剁成肉泥,诡诸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这又有什么呢反而还省下了很多金银珠宝,诡诸自然赞同,非常赞同。
诡诸不知,吴纠要的可不是一个质子,而是未来大名鼎鼎的晋文公,若是他能将重耳推上晋国宝座,那么到时候楚国就能掌握北方的土地··试想想看,楚国在南方称霸,南方的小国如今已经沉浮的差不多了,齐国在东方争霸,东方的国家全都臣服在齐国的麾下,而秦国在西方独占一面,秦国的国君是吴纠一手培养出来的,如果吴纠再将重耳推上晋侯的宝座,那么东南西北,没有一处不是楚国的天下了。
诡诸根本不知重耳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毕竟重耳如今太小了,还是一副虎头虎脑又萌萌的样子,根本一点儿威严也没有··诡诸还以为自己赚大了,立刻同意,恨不得给吴纠磕头。
吴纠笑着说:“行了,今儿这件事儿就定下了,人质直接跟寡人走罢,明日寡人就进宫,与天子说道说道晋国的事情·”·“好好好”·诡诸连忙推了几把小重耳,小重耳拉着小子推,虽然吴纠只要了小重耳一个人质,但是小子推是个小童,根本连个人都不算,其实就是奴隶,因此小重耳拉着小子推过去,诡诸连眼皮都没眨。
小重耳和小子推一过来,吴纠连忙抱起小子推,小子推后背疼,趴在吴纠怀里吭吭唧唧,但是不敢真的哭出来,怕惹怒了诡诸··吴纠既然已经得到了人质,就没有必要和诡诸多浪费口舌,便连忙抱着小子推,让小重耳跟上,众人走出了宴厅,往楚国下榻的地方去了。
齐侯领着小重耳,跟在吴纠后面,说:“二哥,曲沃公- yin -险狡诈,你如今同意他上位,恐怕日后会招致什么祸端·”·吴纠自然知道诡诸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曲沃掌控晋国,这是一个历史趋势,吴纠是读过历史的人,因此觉得这个趋势应该不是自己能打破的,干脆想其他的办法便好。
不过吴纠自然不能与齐侯说什么历史趋势,只是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可怕的,诡诸还能翻出天去再者说了,小重耳年纪轻轻,持重老成,将来必成大器,寡人又得了人才,这才是最重要的。”
吴纠这么说,其实齐侯也是同意的,毕竟齐侯知道重耳是个人才,而且不可多得,若不是如此,当年齐侯也不会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重耳了··吴纠抱着小子推,赶紧进了房舍,让棠巫给小子推看看。
小子推趴在榻上,棠巫将他的衣裳解开,就见小子推白白嫩嫩,像豆腐一样的后背上有个青紫色的印记,酒壶砸的一下就青了,里面全是淤血,看起来十分可怖··小子推自己看不到,只是觉得疼,小重耳一见,皱了皱眉。
何止是他皱眉,在场众人都在皱眉,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狠得下心来毒打,棠巫赶紧把药箱打开,拿出药,给小子推涂在伤处,因为太疼了,稍微一碰就疼,小子推呜呜咽咽的哭着,那声音就跟一只小奶猫似的,搞得棠巫不敢下手给他上药。
这个时候小重耳爬上榻来,蹲在小子推旁边,说:“是男子汉不能哭,本公子帮你吹吹就不疼了·”·小重耳说着,鼓起自己的嘴巴,“呼呼”的对着小子推的伤口吹气。
小子推连忙憋着眼泪,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更是可怜,小重耳拿出小帕子,给小子推擦眼泪,说:“你看你哭起来好丑哦,本公子都认不出来了·”·小子推真的慢慢就不哭了,让棠巫给他上药,吴纠松了口气,因为知道孩子们没吃饭,连忙让子清去弄了热饭菜来,子清动作很麻利,很快就送来了热饭和热菜。
·小重耳和小子推两个人狼吞虎咽的,比齐侯的吃相还夸张,尤其是小重耳,就跟一只小老虎似的,西里呼噜恨不得手抓,就将饭菜给吃光了··他吃完之后,满脸都是米粒,小子推也吃完了,不过才吃了一半,小重耳看着他碗里的饭,眼睛紧紧盯着,嘴里却说:“这个都吃不了,你太浪费了,算啦,本公子帮你吃了罢”·小重耳说着,抱过碗来,西里呼噜又开始席卷,这会像个小恶狼。
小子推擦了擦自己粉嘟嘟的嘴巴,还特别诚恳的说:“谢谢公纸·”·小重耳嘴巴里都是饭菜,嘟囔着说:“木似……没似……”·吴纠感觉自己是捡来了两个小活宝,一个比一个可爱,只是小重耳这个饭量……似乎有点大,不知道自己这个楚王,养一个齐侯,再养一个小重耳,会不会破产·小重耳和小子推就跟着吴纠,当天晚上也睡在吴纠这里,第二天一大早,吴纠就进宫去了,准备找姬阆说说曲沃的事情。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姬阆这两天高兴,头一天喝酒,因为没喝多少,因此没有宿醉,昨天又喝了些酒,一个没注意就宿醉了,今日早上头疼的厉害,太子郑找来了医官给姬阆看看,其实没什么事儿,就是忍忍便好。
此时太子郑正在小寝宫,给姬阆按摩头呢··吴纠和齐侯到了小寝宫,很快就被寺人领了进去,姬阆趴在软榻上,脸色还是不错,只是稍微有些宿醉头疼,见到吴纠和齐侯来了,连忙坐起来。
太子郑将他扶起来,说:“父亲,小心点儿·”·姬阆笑了笑,说:“二位今天怎么进宫来了”·吴纠说:“是因为曲沃公的事情。”
姬阆吃了一惊,说:“曲沃公”·吴纠与曲沃公不合的事情,这谁都知道,因此吴纠说为了曲沃公的事情而来,姬阆有些吃惊··姬阆随即笑着说:“寡人知道了,楚王一定是来劝寡人不要册封曲沃公的。”
吴纠说:“天子,恰恰相反·”·姬阆又吃了一惊,说:“楚王和齐公是来为曲沃公说好话的”·不怪姬阆如此吃惊,因为其实齐侯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要为曲沃公诡诸说好话。
吴纠点了点头,说:“正是·”·姬阆笑着说:“今儿太阳定然是打西面出来的,是么”·吴纠则是笑眯眯的说:“或许是罢,不瞒天子,纠与齐公此次来意,真的是为曲沃公说好话的。”
姬阆说:“不知为何,楚王和齐公会有如此心思”·吴纠笑着说:“实不相瞒,确是因为受了曲沃公好处·”·他这么直接,姬阆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吴纠又说:“天子试想想看,如今晋国的趋势本就如此,翼城已经名存实亡,就算您不册封曲沃公为晋侯,曲沃公依然是晋国的掌权者,因此天子册封与否,并没无损失,再者……”·吴纠又说:“如今洛师刚刚遭遇战乱,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百姓因为战乱心中有所怨言,卫侯和葛伯又刚刚挑动了舆论,多一个拥戴者,总比多一个惹麻烦的人要强得多,而且天子可以趁火打劫,狠狠的敲一比曲沃公的钱财,然后拿这些钱财,安抚补贴那些在抗击义渠战役中受伤的将士们,再用这些钱拨到百姓手中,百姓都容易满足,只要有一些小小恩惠,就会拥戴天子,这种一举多得的好事儿,何乐而不为呢”·姬阆听了,哈哈一笑,说:“寡人听说楚王在入楚之前,跟齐国有个小饭馆,生意做得不错,今日一见,果然是精打细算,什么利润也逃不过楚王的眼睛呢。”
吴纠拱手说:“天子谬赞了,毕竟有利可图,也没什么损失,不忘自己怀里揣,岂不是太愚钝了”·姬阆笑着说:“说的好,说的正是那就按照楚王所说,等朝议的时候,一并册封曲沃公罢……楚王为曲沃公说了那么多好话,可别忘了多要些好处。”
吴纠点了点头,笑的别有深意,说:“好处已经令曲沃公后患无穷了·”·处置卫侯和葛伯的朝议很快就召开了,因为卫侯地处北面,是抗击狄人的门户之一,因此姬阆觉得,撤销卫国封国,并入其他国家这个做法,实在不现实,因此只能将卫侯处置,令卫侯的儿子,公子赤继位,并且令卫国自行检讨,同时处死了宣姜。
葛伯是个小国,自然没有什么门户可言,正好姬阆想要巩固洛师的权利和威严,因此直接撤销了葛国,将葛国并入周国的直接管辖··至于温国,温国公子受了宫刑,早就遣回温国了,因为温国就在旁边,温国国君苏子已经连夜往洛师赶来,急火火的来亲自道歉了。
姬阆还在朝议中,提出了册封曲沃公的事情,说实在的,曲沃在这次抗击义渠人的战役中,根本没有出力,因此没什么借口好册封··姬阆还是绞尽脑汁想的册封理由,理由就是西戎人在攻打洛师的时候,曲沃公能严守北方阵地,防止了狄人趁机偷袭,因此是大功一件,准备册封曲沃公为晋侯。
这个理由十分之牵强,众人一听,觉得怪怪的,不过吴纠和齐侯站出来同意,众人立刻就明白了,不管听起来有多怪,一定要统一,否则就是跟楚王和霸主过不去,那岂不是没有好日子了·如此一来,曲沃公诡诸就变成了晋侯诡诸,非常顺利的接受了册封,诡诸将晋国所有的财宝,全都拿出来,送给了姬阆,可谓是荷包大出血。
洛师经过此次战役,本十分空虚,需要休养生息至少三年的光景,毕竟一堆男丁征兆入伍,粮食产量就会减少,粮食减少,居民就会外迁,这样一来促使了经济不稳定不景气,一连串的问题就会相继而来。
然而有了晋国贿赂的钱财,周国竟然一下就挺过来了,根本不需要休养三年那么久,直接向外告粮,就解决了粮食不够的问题,而且剩下的钱还绰绰有余··洛师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吴纠也该回到楚国去了,毕竟斗伯比的婚事还在楚国摆着,吴纠打算回去给斗伯比主婚,这回应该没什么事儿能阻碍了。
吴纠准备回国,带着新讨来的人质小重耳和小子推,齐侯自然也是跟屁虫,要跟着吴纠回楚国,义正言辞的跟小重耳站在一起,笑眯眯的说:“孤也是人质·”·吴纠翻了个白眼,直接蹬车去了,小重耳和小子推也爬上缁车,齐侯最后一个默默上了缁车。
·一路上因为有两个小家伙卖萌,因此一点儿也不枯燥,只是齐侯觉得十分枯燥,因为他家二哥做的小零食,以前全都是自己的,可以吃独食,如今却要分给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小重耳这臭小子,胃口食量还如此惊人,真真儿是气死齐侯了。
齐侯好生委屈,找吴纠告状,说小重耳抢他吃的,被吴纠给鄙视了,说:“你跟孩子抢什么,他们那么小,你好意思欺负人么”·齐侯看着吴纠,很平静的说:“当然就是趁着他们还小,才欺负他们的。”
吴纠顿时无语了,感觉齐侯的理论似乎也十分成立,无法反驳……·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回了楚国,郢都城外,小包子天团排成一溜溜的迎接,小包子们都在郢都的学堂上课,今日因为迎接楚王,师傅特意放了半天假,一个个小萌包子笔杆条直的站在郢都城门口,就等着迎接王驾。
吴纠看到小包子们,简直都要给萌翻了,小包子们在学堂可不只是学习书本上的知识,还要学习骑马- she -箭之类的功夫,强身健体··因此如今小包子们一个个都十分“威严”,板着小脸儿,特别有气势。
小包子们站在郢都城门口,大白被小子文领着,排在最前面,俨然一个领队似的,就见楚王的缁车停了下来,车帘子掀开了,率先下车的并不是齐侯,也不是楚王,而是一个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小包子。
小重耳首先从缁车中跳了出来,随即抱下一个大眼睛萌萌的小包子,众人都你看我看看你的,齐侯这才从缁车中下来,扶着吴纠也走下来··群臣连忙回神,赶紧恭迎楚王大驾。
因为义渠人突然入侵,吴纠才急匆匆的出了楚国,赶赴秦国援助,当时的质子赵嘉,如今摇身一变,已经变成了秦国的新君,而吴纠又带回来了一个质子,这回则是晋国的小公子重耳了。
斗伯比的婚事之前被打断,如今自然要补回来,不过斗伯比没准备再请其他国家的人,只是低调的办了婚事,吴纠亲自主婚,带着小包子们,小包子们一个个拎着小花篮,站在路两边,等新人来了,还负责撒花花。
小子推的伤势经过几天的静养已经好了,毕竟小孩子恢复的快,天天又是好吃好喝,因此恢复的十分快,如今已经生龙活虎··他出身低贱,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规模的婚礼,兴奋的不行,一蹦一蹦的拎着小花篮,将花瓣抛的高高的。
别看小重耳和小子推是新来的小包子,但是因为大家一起上学,因此很快打成了一片,尤其是小子推,小子推长得超级萌,- xing -格也软软的,一脸萌萌的模样,大家都很喜欢小子推,小子文小荻儿都喜欢带着这个小弟弟到处跑,小兹甫也跟着哥哥们满地出溜。
小子推以前只跟着小重耳满地跑,现在多出了这么多同龄人,小重耳发现小子推竟然对旁人笑,跟旁人顽,顿时就很不是滋味儿,气哼哼的模样··斗伯比的婚礼十分热闹,虽然来的人不是很多,但是有这么多小花童撒花花,进行的也十分顺利,众人都留下来留宿,第二天一大早才离开了斗府,各自回去了。
因为最近小包子们都在上学,也没有放个假,学业十分的紧张,再加上吴纠刚刚“干了一个大票”回来,也想放松一些身心,便准备出门“度假”。
说起楚王度假的地方,那是相当多的,云梦有专门的猎场,不过因为之前云梦打仗的关系,云梦猎场还没有完全恢复,因此吴纠不准备去云梦猎场··就在郢都的近郊,荆门附近,还有个渚宫,东周时期,渚宫就已经是出国的离宫了。
所谓离宫,就是除王宫之外,修建的专门给君王出行居住的地方,渚宫景色秀丽,有专门的温泉,还有一片猎场,这样的条件自然适合修建离宫,历来的楚王都喜欢去离宫泡泡温泉,打打猎,享受一下生活。
吴纠上任以来,很少清闲,因此准备趁着国泰民安,给自己放个假,也带着小包子们出去顽耍一番··齐侯一听,能泡温泉,就联想到了温泉蛋,想到温泉蛋就联想到了汉堡,想到汉堡就联想到了炸鸡,想到炸鸡就联想到了与炸鸡一般诱人的二哥,这样一来,泡温泉、打猎、吃美食,还能吃二哥,齐侯自然第一个同意。
只不过这次度假可不是度蜜月,因为吴纠还准备带着小包子们,齐侯一听,顿时有些泄气,立刻说:“不要带重耳·”·吴纠奇怪的说:“为何,重耳这般乖巧,可是惹了什么事儿”·齐侯正义的说:“没有,只是他的食量太大了。”
吴纠一听,只想与齐侯说,你的食量才是太大了,还好意思说旁人·虽然齐侯极力反对,不要带小重耳,但是齐侯反对也没有办法,吴纠给小包子们放了假,带着小包子们就准备去渚宫度假了。
一天就到渚宫,离得并不算远,一路上因为有很多很多小包子,因此一点儿也不见枯燥无味,吴纠险些被小包子的海洋给淹没了,手边上一团团都是圆溜溜白嫩嫩呆萌萌的小包子们,吴纠感觉这就是天上人间,随后一捏,小脸蛋就嫩的不行,可爱的小包子们还主动将自己的小肉脸送到吴纠手上,送货上门给捏,吴纠自然高兴。
齐侯被冷落了,插着手坐在一边,何止是齐侯被冷落了,小重耳也被冷落了,插着手同样坐在一边儿··两个人动作都一样,看着小包子们围着吴纠,在缁车中嘻嘻哈哈的顽耍,还缠着吴纠给他们讲故事,吴纠有很多童话故事讲,自然信手拈来,小包子们眨着大眼睛,听得特别专心。
齐侯被冷落的抓耳挠腮,便打开缁车的小柜子,拿出里面的小零食开始磕,小重耳一见,也过来抢零食吃,两个人抢的不亦乐乎··齐侯看着小重耳嘴巴里塞得满满的零食,都要鼓起来了,最后一块点心也被抢走了,气的说:“你这小子。”
小兹甫这个时候还跑过来劝架,说:“苏苏不要和锅锅打架·”·吴纠抬头瞪了一眼齐侯,齐侯当真好生无奈··可算是到了渚宫,齐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泡温泉了,一边吃温泉蛋,一边和二哥鸳鸯浴,简直不能再美。
齐侯先去准备了一下东西,什么花瓣儿一定要有,气氛要刚好,齐侯还委婉的管棠巫要了一些润膏,这样一来什么都准备齐全了,还让子清多准备点鸡子,好吃他十个八个温泉蛋。
齐侯一起都准备妥当了,就准备去叫二哥来,哪想到二哥自己就来了,吴纠走过来,因为难得度假,因此穿着一袭白色长袍,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谪仙一般,顺着山路慢慢走上来,那模样在齐侯眼中看起来那就是风情万种,别提多好看。
·然而就在这时候,齐侯看到了其他的东西··首先是一抹白色,猛地窜出来,从草丛中“哗啦”一声就窜出来,一下扑在齐侯怀中,齐侯险些被那白影撞了个跟头,那白影扑倒齐侯怀中,还“呋呋”的吐着舌头,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低头一看,不由说:“傻狗·”·原来是大白……·大白扑在齐侯怀中,抗议的摇着尾巴,使劲摇头,张开大嘴嗷呜嗷呜的,似乎听懂了,示意自己根本不是傻狗。
齐侯便说:“有牙就不是傻狗了么”·大白好生委屈,立刻“嗷呜”一声调头跑了,跑了两步,扎回小主人怀中··齐侯顺着大白一看,好家伙,何止是二哥一个人,二哥方才从台阶走上来,因为两边都是树木,楚国温暖,树木还没有凋零,挡住了旁边,看不清楚。
如今走得近了,就看到吴纠身边跟着一堆挫地的小豆包,一蹦一哒的走过来,吴纠两只手还拉着两个小豆包,小子文正在招呼大白··齐侯脑子里“嗡——”一声,鸳鸯浴不翼而飞了,而他特意多准备的十个八个鸡子,一下从吃撑变成了不够吃,眼下的齐侯是绝望的,自从齐侯继位一来,到如今指日可待成为楚国男主,齐侯就没有这般绝望过……·吴纠见齐侯一脸生无可恋,木着脸,以为他不舒服,连忙说:“怎么了”·齐侯可怜巴巴的说:“二哥,孤要吃温泉蛋。”
吴纠实在没忍住,又甩了一个白眼给他,原来是馋了,还以为他是病了,吴纠心想,早就该想到,齐侯若是生病,也只能是相思病,而且相思的是食物……·大家赶了一天的路,十分疲惫了,吴纠招呼着小包子们去温泉里泡泡澡,好解乏,就听到“噗通噗通”的声音,小包子们仿佛下饺子一般,一个一个排着队跳进温汤池中。
小子推个子小,一跳进去,“咕咚”一声,险些没了脖子,小重耳吓了一跳,连忙将他一把拽起来,托着小子推,嫌弃的说:“你好笨哦,算了,本公子抱着你罢”·小子推吓得惊魂稳定,白白胖胖的小手紧紧搂住小重耳的脖颈,诚恳的说:“谢谢公纸”·小重耳这个时候才十分得意起来,又重新得到了小子推的“宠信”,却一脸不在乎的说:“顺便的,不用谢啦。”
小包子们全都跳进温汤池,继小子推差点淹了脖子之后,小兹甫才三岁,一蹦跶“咕咚”一声也跳进了温汤池,吴纠连拉都没拉住,煮饺子还能浮起来,小兹甫是直接一下就沉底儿了,因为太小,头都没露出来。
吓得吴纠赶紧跪在汤池边去打捞,还是小子鱼靠谱,赶紧跑过去,手一伸进热汤中,一把将沉底儿的小兹甫捞了上来··小兹甫满脸都是水珠,还一直往下滚,根本不知道刚才多危险,被小子鱼捞起来,还咯咯的笑,似乎觉得挺好顽的。
吴纠瞬间感觉很疲惫,他不应该带小包子们来泡温泉的,应该发小包子们一人一个澡盆,这样的话比较安全··等小包子们全都泡进温泉中,吴纠让齐侯去照顾小包子,自己去弄温泉蛋,齐侯虽然很不情愿自己的温泉蛋被分,但是为了表现楚国男主的大度,因此知道脱了衣裳,进了温泉去照顾小家伙们。
齐侯身量高大,身材硬朗,比模特还要标准的八块腹肌,还长着“有容乃大”的大胸肌,小麦色的健康肤色,整个人仿佛是个移动的骚包,和一堆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在一起,简直“鹤立鸡群”。
齐侯身材没话说,吴纠可以肯定的说,他从未见过比齐侯身材好的男子,尤其吃了这么多身材还这么好的人,齐侯慢条斯理的脱了衣裳,完全不知吴纠在后面暗搓搓的欣赏了一番齐侯的身材,等齐侯进了温泉池,这才咳嗽了一声,转头去做温泉蛋了。
齐侯坐在温汤池中,面团一样的小包子们在旁边“哗哗哗啪啪啪”的撩水顽,撩的齐侯头发全- shi -了,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将头发也解开,全都散下来,披散在温汤池中。
吴纠做好了第一波温泉鸡子之后,回头一看,齐侯的骚气已经突破天际了,小麦色的皮肤因为热气的蒸腾,蒙上了一层微微的红色,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又顺又滑,散落在热汤中,整个人还镀着一层柔光,说不出来的俊美无俦。
吴纠“咕嘟”咽了一声唾沫,感觉自己也是个俗人,因为根本架不住这美色的诱惑……·吴纠走过去,齐侯受宠若惊的看着吴纠先分给了自己一个鸡子,赶紧接过来,笑着说:“二哥真好。”
齐侯毫不吝惜的送给了吴纠一个微笑,吴纠还没泡温泉,已经晕乎乎了,赶紧把其他的温泉蛋送给小包子们吃··小重耳、小子推、小荻儿、甯戚、小兹甫、子鱼,还有小子文,一人吃了一个,最要命的是,大白还要吃温泉蛋,趴在温汤池旁边,用前爪扒着一只碗,伸着舌头舔里面的温泉蛋,也是吃得不亦乐乎。
齐侯的鸡子被平分了一下,瞬间就不够吃了,因此一人只吃了一个,吴纠做好了温泉蛋,这才下来泡温泉··小家伙们在旁边顽耍,吴纠知道齐侯一定没吃够,所以特意带来了自己酿的好酒,他们去秦国之前就在酿了,如今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可以喝了。
吴纠将酒杯递给齐侯,齐侯笑眯眯的笑了一口,甜味甘醇,酒味浓香,是齐侯喜欢的梅子酒,齐侯笑着说:“二哥,估计得你第一次酿酒,就是这种梅子酒·”·吴纠笑着说:“亏得齐公还记得。”
齐侯伸手将吴纠搂过来,让吴纠坐在自己怀中,吴纠有些别扭,不过因为小家伙们十分纯洁,因此没有发现他们做什么,还在旁边顽水··吴纠坐在齐侯怀中,感觉还挺舒服,比靠着硬邦邦的池壁要舒服多了,就放松下来,喝着小酒泡温泉。
齐侯笑着说:“二哥所有的事情,孤全都记在心里呢,一件都不得忘·”·吴纠听他说起情话来了,脸颊有些微红,不知是不是温汤太热了··就在这个时候,突听旁边有人在喊,吴纠回头一看,放在温汤池旁边的酒瓶子不见了,小子推正抱着酒瓶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因为泡温汤本就热,小子推还撒欢儿的顽耍,自然更热了,此时口渴的厉害,看到有水,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喝下肚子还甜甜的,甚是好喝。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小重耳赶紧把酒瓶抢下来,一摇,发现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小子推竟然喝了那么多··众人看过去,就见小子推一下脸色涨红,立刻就醉了,扒着池壁,眨着大眼睛一脸的傻笑,因为喝醉了,扒不住池壁,马上就要滑下来,吴纠一见,赶紧手伸过去托住小子推。
小子推坐在吴纠怀中,咯咯笑了起来,搂着吴纠脖颈,将小脑袋靠在吴纠的肩窝上,甜甜的说:“公纸……公纸……”·吴纠见他撒起酒疯来了,顿时好生无奈,说:“乖,去睡觉罢。”
小子推则是不走,抱着吴纠脖颈,说:“公纸,不要敢窝走呐·”·吴纠瞬间被小子推那漏风的口音萌的不行,齐侯见两个人抱在一起,连忙就将小子推扒下来,扔给小重耳,小重耳接住醉鬼,说:“好了好了,你这醉鬼,咱们走了。”
小子推则是摇头说:“嫑不肘不肘”·说着还打挺,就跟一条小白鱼似的,差点打挺出溜到水里去,大家也顽累了,都准备撤退了,全都上了温泉池,小子推却还在撒酒疯。
小重耳只好说:“楚王和齐公要做羞羞的事情了,我们走罢·”·齐侯心想,自己的想像要做点羞羞的事情,但是表情有这么明显吗,让小重耳都看出来了·小子推则是迷茫的长着大眼睛,都忘了打挺了,歪着小脑袋,说:“什么……神马是羞羞的事情”·小重耳一本正经的说:“就是羞羞的事情。”
小子推醉的不轻,小重耳重复了一遍,他却一脸受教的点头,随即说:“我萌也可以做吗”·吴纠差点喷出来,瞪着眼睛,小重耳抱着小子推,把他拖上去,一边拖一边又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我们还太小了,等长大了就跟你做羞羞的事情。”
小子推一听,立刻咯咯笑起来,奶声奶气的说:“公纸你真好”·吴纠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小重耳已经给醉鬼包上浴巾,然后带着下山去睡觉了。
吴纠也想从温汤池中出来,哪知道齐侯从后背抱住了他,沙哑的笑着说:“二哥,我们该做羞羞的事情了”·齐侯和吴纠在温汤池折腾了好一阵,因为热,吴纠差点虚弱,被齐侯搂着出来,又来了个小树林儿PLAY,简直各种羞耻。
等折腾完了,天上竟然“轰隆”一声,炸了一个惊雷,似乎要下雨,齐侯连忙抱起酸软无力的吴纠,赶紧往山下走,准备去离宫的小寝下榻。
两个人一路走过来,回来的时候正好下起雨来,并且伴随着打雷,雷声不断··他们到了门口,就看到一个小豆包,抱着自己的被子从房舍走出来,竟然是小重耳。
“轰隆——”一声,正好打了一个响雷,小重耳似乎是被吓着了,蹦跶了一下,竟然跳起老高,紧紧搂着自己怀中的被子,然后扬起小肉手,“砰砰砰”的拍着房门,说:“开门开门”·小重耳拍了一会儿,齐侯都抱着吴纠要走过去了,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小子推从里面走出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公纸肿么啦”·小重耳说:“快让本公子进去,我是怕你这个醉鬼晚上会有事儿,可不是因为旁的哦。”
小子推揉着眼睛,这个时候又是“轰隆”一声,吓得小重耳后背汗毛都要起来了,又是一跳,还“哎呦”了一声,小子推睁着大眼睛,里面还是醉醺醺的醉意,笑着说:“哈哈窝叽道了,公纸一定是怕打雷怕打雷”·“胡……胡说……哎呦”·“轰隆”·又是一声滚雷,小重耳又跳了老高,连忙说:“你……你再胡说我咬你了快让本公子进去。”
他说着,赶紧从房舍的门缝钻了进去,小子推还是哈哈笑,或许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因此肆无忌惮的开始嘲笑着小重耳··小重耳最终还是挤进了房舍,“嘭”一带门,将门关死。
吴纠惊讶不已,原来看起来很成熟稳重,小大人一样的重耳,竟然害怕打雷·下了一晚上的雨,打了一晚上的雷,吴纠倒是睡得挺好,因为泡了温泉,还做了羞羞的事情,因此吴纠一觉睡到大天亮,一直到了中午才觉得睡饱了。
毕竟是度假,因此齐侯都没有叫他起床,完全就是自然醒,小包子们精神头旺盛,一早上就全都起来了,大家跑到吴纠这边,本想吃吴纠做菜的,但是因为吴纠还在睡觉,因此小包子就全都退散了,跟着子文锅锅去花园里溜大白去了。
吴纠美美的睡了一觉,睡得十分满足,这才睁开了眼睛,齐侯已经醒了,坐在铜镜前正在给自己束发,吴纠翻了个身,笑眯眯的看着齐侯束发··或许是因为吴纠的目光太专注了,齐侯都发现了,刚好把头发束上,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说:“我王可要起身了”·吴纠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说:“嗯,睡饱了,肚子饿了,起来用膳罢。”
齐侯笑了笑,走过来给吴纠穿戴,他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大家吃了午膳,下午也没什么具体安排,小包子们都是闲不住的人,吴纠就笑着说:“不如出去狩猎罢”·渚宫旁边有一片田猎的场地,会有官员定期过来维护,就在这附近。
小包子们在学堂学了武艺,还有骑- she -,正好到了用武之地,自然十分高兴,晚上还可以夜宿在外面,不止如此,还能将田猎到的猎物拿来烤制,让吴纠做烧烤吃··齐侯一下就想到了烧烤,第一个同意田猎,小包子们立刻兴奋的跳起来,一个一个蹦跶着,吴纠因为身材高,从上往下俯视着,突然觉得有点像是打地鼠游戏,一个一个小地鼠蹦跶蹦跶的露出头来。
因为并不是大规模的田猎,只是随便顽顽,因此吴纠并没有让兵马跟随着,只是带了几个从者,还有子清和棠巫,最重要的是,带上锅碗瓢盆,好野营的时候做饭用,还有各种调味料,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大家准备好,就这么动身了,很快轻装简行出来,来到附近的猎场··猎场周围是有些农户的,吴纠想着,让他们去打猎,自己打猎也不是好手儿,不如找农户换些劈好的柴火来,弄一个篝火,等着他们打猎回来就能把烤肉做上了。
·齐侯听吴纠要去旁边的农户家里换柴火,不放心吴纠一个人去,就打算跟着吴纠,小包子们也要当跟屁虫,吴纠只好先带着大家去换柴火,然后再去打猎,吴纠觉的,自己带着这么一票包子去换柴火,可能农户会被萌的直接把柴火送给他们也说不定的……·众人往田猎外面的农户去,前面一片平坦,先看到了一批农田,随即看到了一处小房舍,果然是有人家的,而且还有一片,零零星星的,虽然看起来不似一个小村落,但是也不算太冷静。
不过众人催马过去之后才发现,虽然是有田地和农舍,只是情况有些不对劲儿,那田地有些荒芜,田地里明明种着东西,但是似乎被踩踏了,乱七八糟一大堆,看起来十分凄凉。
前面的房舍也没有任何动静,仔细一看,落着一层灰,好像很久没人住了,门户大开,里面还有简陋的桌案和柜子,不过仿佛遭了打劫,东倒西歪的··吴纠皱了皱眉,催着纠墨往前走,过了第一个农舍,前面还有农舍,而且农舍里似乎有人,吴纠他们过去的时候,从农舍里出来的村民险些被他们吓了一跳,看清楚他们之后,似乎松了口气似的。
吴纠想要拦住那些村民问问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一副被打劫一般的模样,那些村民却不停留,惊慌的说:“你们是外乡人罢快去逃命罢”·吴纠说:“老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儿”·那人却不说话了,连忙抱着家当就跑,吴纠一脸诧异的看着那老人家,那老人真的不停留,慌忙就跑了。
小子推眨着大眼睛,和小重耳骑着一匹大马,惊讶的说:“公纸,那老爷爷肿了么”·小重耳也不知怎么了,好像随时会有大灰狼跑来吃人一样。
齐侯探头看了看,说:“前面还有一户人家,孤先去看看·”·他说着,就催马快速冲了过去,前面那户人家还是比较大的,有两块田地,一个老人家正在门口张望,就看到齐侯匆忙而来,吓得想要调头就跑,只是“咕咚”一下摔在地上,摔得还不轻,摔在地上之后,却连忙磕头说:“饶命饶命啊”·吴纠远远看着,吓了一跳,赶紧也催马过去,齐侯连忙翻身跃下马,将那老人家扶起来,说:“老先生,您没事儿罢”·老人家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齐侯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罢起码他家二哥肯定很痴迷的。
吴纠赶紧也过来,翻身下马,小包子们全都哒哒的跑过来,用小肉手给老人家担着衣裳上的灰土,说:“老爷爷,你没似罢”·老人家看到这么多萌包子,又看到吴纠面目温和温柔,这才松了口气,说:“你们是外乡人罢快走罢,快走罢”·吴纠说:“老先生,这到底怎么了,我看前面的田地都荒芜了,还被踩踏过,农舍也没人了,方才那户人家的人带着行李匆忙就跑了,可是有什么灾祸么”·老人家说:“天灾没有,都是人祸啊这附近,最近来了好些贵族子弟,一身纨绔气息,总是喜欢过来打猎,而且他们打猎,不进树林,就喜欢在这边农田打猎,见到了人,就用马鞭抽,还会踩踏庄稼,抢东西,一个不顺心,就纵马踩死人,我们实在是吓怕了,能跑的乡亲早就跑了,我这老骨头,走哪里去啊再者说了,我儿子在城里头,还没回来,儿媳妇又不方便,我们是不能走啊,走了儿子不知道到哪里找我们,唉……”·吴纠听着皱起眉来,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你们去报官了么”·老人家诉苦说:“没用的,因为是贵族子弟,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当做人看,人家不只是官,还有自己的私卒,每次来都带着一队私卒,县公如何敢于贵族的私卒对抗,这不是以卵击石吗他们打死了人,都是白打的”·私卒,其实就是私人武装力量,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很好理解,贵族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甚至太子也有自己的太子军,这些私卒效力于个人,不属于国家军队,是楚王不能用令节调遣的部分,不过在打仗的时候,这些私卒理论上也是效忠于国家的,会为国家效力出征,平日里贵族也会向国家交税,私卒的税收是很大一笔。
楚国最有名的私卒,说出来谁也不会陌生,自然是斗家的若敖六卒,一共六支军队,效力于斗家宗家,不过打仗的时候也会跟随国家正军出征,有的时候,一支私卒的武装力量,远远要比国家正军强大的多。
这也促使了楚王的权威不集中,很多士大夫有恃无恐,结党营私,毕竟他们连军队都有,手中底气十足··吴纠乍一听这个,心中十分气愤,贵族鱼肉百姓的事情,在这种年代实在常见,一个百姓就相当于奴隶,还没有一头牛来的贵重,只是吴纠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个。
吴纠说:“老先生,您可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头”·那老人家刚要说话,就听到“啊——”的一声尖叫,随即是“放开我,救命啊”的声音,老人家立刻大喊一声,说:“糟了,是我儿媳妇”·他说着,赶紧往后面的房舍跑,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竟然来了好几匹马,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了,就是那批私卒队伍。
打头的是几个打扮的十分“土豪”的贵族豪绅,穿金戴银的,十分气派,后面真的跟着军队,前呼后拥,少说也有五十来人,还带着好几头猎犬,凶悍的猎犬发出“呋呋”的声音,流着浓稠的口水,发狠的冲过去啃咬着农田里的庄稼,一下踩烂了一片,又啃烂了一片。
有几个高壮的打手跑进了老人家的农舍中,竟然从后面那个房舍中,将一个身怀六甲的年轻妇人从里面拖拽了出来,那妇人有孕在身,看起来十分不方便,结果那几个打手下手根本没有轻重,年轻妇人疼的喊叫不止,打手们却以此为乐,哈哈大笑着。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皱了皱眉,齐侯双手则是“咔吧”一声,冷哼一声,直接冲了出去,“嗤——”一声,那些打手就听到一声金鸣之音,紧跟着他们的手腕就被划穿,不约而同“啊啊啊啊”的惨叫出来握着自己的手,低头一看,竟然鲜血淋漓,手腕全都给划伤了,伤口深可见骨。
那几个打手吓得连连后退,不停的大喊着,惊恐万分的抬起头来,齐侯已经“嗤”一声,将佩剑一手,抬腿“嘭”一下,直接将最前头的那个打手一脚踹了出去。
·“啊呀”·“咕咚”·打手倒在地上,一下吓惊了那几个纨绔的马匹,马匹撩着橛子,“砰砰”几声,竟然将那几个纨绔给摔了下来。
那几个纨绔掉在地上,众人都看傻了眼,旁边没事儿的打手根本忘了去扶,只是瞪着眼睛,他们愣是不知齐侯是怎么出手的··那妇人倒在地上,疼的爬不起来,吴纠连忙说:“棠巫,快去看看。”
棠巫连忙跑过去,小包子们也哒哒的跑过去,几个小包子合力将地上的年轻妇人扶起来,一个个奶声奶气的说:“姊姊你没事罢”·妇人和老人家全都看傻了眼,也和那些打手一样,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几个纨绔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的爬起来,扶着自己摔青的腰,疼的直抽气,说:“怎么回事儿谁他娘的不长眼”·“他娘的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竟然敢动手打人他娘的,不想活了说的就是你”·方才动手的是齐侯,一动手就见了血,行如鬼魅,谁都没见到他怎么动的,打手们嚎叫着,纨绔自然害怕了,又见齐侯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虽然打扮的并不如何“土豪”,但是气势在那里,一看就是一个虎将,一脸的冷漠- yin -霾,因此纨绔和打手都不敢指着齐侯说话。
纨绔眼睛一转,就看到了吴纠,吴纠一身白色的袍子,看起来温和好相与的模样,因此那纨绔就柿子捡软的捏,想要捏吴纠这个软柿子··纨绔指着吴纠的鼻子,喝骂说:“你他娘什么东西来人啊他娘的,给少爷打这个小白脸,打得他长记- xing -哼哼,少爷我看他姿色还有两份,打服帖了,少爷好就地办了他敢管老子的闲事儿也不长眼看看,老子是谁,在这楚国的地界儿里,除非楚王来了,否则谁他娘得见了老子,都要跪下来磕头喊一声爷爷,你算什么东西”·他说着,身后的私卒士兵立刻冲过来,就要去抓吴纠。
老人家和那年轻妇人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说:“恩公恩公快跑罢快走”·吴纠不躲,稳稳当当的站在当地,嘴角一挑,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那你可真是走运,或是祖坟冒青烟,也或是积了八辈子的福分,寡人今天倒是要看看,到底谁要跪下来磕头喊一声爷爷”·第170章 削私卒·吴纠这么一说, 私卒们都吓了一跳, “寡人”两个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赶紧回头去看那纨绔。
纨绔听了则是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他娘的你还寡人起来了你要是寡人,我就是寡人他爹跟少爷我摆什么派头”·纨绔出言不逊,齐侯脸色一冷,就要上前, 吴纠则是笑眯眯拦下齐侯, 笑着说:“也是呢。”
纨绔一听, 说:“怎么样,怕了罢”·吴纠仍旧笑眯眯的说:“寡人的爹如今在棺材里, 看来你们马上也是了·”·纨绔一听,顿时大怒,说:“你敢诅咒我”·吴纠耸了耸肩膀, 说:“说实话而已。”
那纨绔冷笑着说:“你可知道爷爷我是谁”·吴纠说:“不知道,面生·”·那纨绔一脸自豪的说:“少爷我姓斗你明白了么”·吴纠一听, 笑了一声, 说:“原来是斗家的人”·那纨绔冷笑说:“如今你怕了罢”·吴纠说:“寡人只是在惊讶, 斗家一门忠烈, 才华横溢,怎么会出现你这种愚钝的人”·那纨绔气的哇哇大叫,指着吴纠鼻子说:“少爷我的表兄是斗廉军中- she -师说出来吓死你们你们这些蝼蚁, 竟然敢跟我叫板”·吴纠一听,原来是斗廉的表弟。
说起来这个斗廉,其实也是赫赫有名的斗家将军,斗伯比乃是斗家的正统宗家,斗廉是斗伯比的堂弟,两个人岁数还差着不少··在历史上楚文王强娶了桃花夫人,去世之后,楚文王的弟弟想要调戏嫂子,三番四次出言不逊,言语轻佻,后来有一个斗家的- she -师看不过去了,出言阻止,并且呵斥,哪知道却遭到了囚禁。
这个斗家的- she -师就是斗廉,斗廉虽然已经不算是宗家正统,但是为人正派忠厚,因此深得斗伯比的信任,而且斗廉骁勇善战,在战场上善用战机,曾为楚国获得过很多胜利,因此斗廉遭到囚困的事情,一下激怒了斗家的人,斗家的人带兵冲入王宫,杀了调戏桃花夫人的楚文王之弟,终于抑制了子元之乱。
在当时,楚文王去世,他的弟弟乃是万人之上的令尹,桃花夫人又是寡妇,因此没人敢给桃花夫人打抱不平,斗廉挺身而出,可见他的忠厚刚烈,如果没有斗廉这个导火索,子元之乱不知还要蔓延到何时,足见斗廉的为人。
斗廉已经是斗伯比的堂弟,而这个纨绔乃是斗廉的表弟,这么算起来,这个纨绔都不姓斗,只是和斗家沾亲带故罢了··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止是之前的蒍家,像是朝中有势力的斗家,还有身为贵族的屈家,另外新晋之秀的彭家,哪一家里没有混吃等死,没事惹事的蛀虫·今日吴纠就碰上了这么一个蛀虫。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那纨绔被吴纠的话气的不行,大喊说:“来啊还等什么快给本少爷打死他尤其是那个满嘴喷粪的小白脸儿先给我打他”·他这么一说,私卒立刻又冲过来,这回再不犹豫了,齐侯本已经要冲上去阻拦那些私卒,哪知道这个时候小子推突然“哒哒哒”的跑出来,别看他个头小,但是十分仗义,一下就跑出来打抱不平了。
他小地出溜儿一样跑出来,张开自己短短肉肉的手臂,拦在吴纠面前,十分气愤的说:“谁都不许动苏苏”·小子推那叫一个气势十足,只不过说话还是漏气儿,一瞬间吴纠都懵了,那些私卒可不怕小子推,冲过来就要去抓小子推。
小重耳见到他跑出去,本捞了他一把,结果小子推太小了,动作十分灵敏,根本没有捞住就跑过去了··小重耳吓得不行,看那私卒去拽小子推,就要冲过去保护小子推,结果这个时候小子文反应很快,拍了拍旁边大白的脑袋,说:“大白,咬他”·大白得令,一瞬间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直接窜了出去,“呼”一声,大白可是狼,别看他平日里温温和和的,好像一只大型犬,还是那种很温和的大型犬,但是其实大白是有野- xing -的,而且野- xing -难驯,它早就想要磨磨牙了。
大白一下冲出去,吓坏了那帮私卒,他们虽然带着狗,但是没有一个猎犬比大白还要凶猛··大白十分聪明,还懂得- she -人先- she -马,擒贼先擒王,一下冲进私卒的人群,私卒吓得“啊”一声大叫,四散让开,大白则是从缝隙中一窜,后腿一蹬,十分强健有力,一下窜出老远。
“啊啊啊啊那畜生来了”·“救……救命、哎呦”·那纨绔大喊了一声,眼见大白扑过来,但是私卒们竟然不敢阻拦,纨绔连忙大喊着向后逃跑,只是因为太仓皇,左脚拌右脚,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咚”一声摔在农田里,啃了满嘴的泥,嘴上还叼了个菜叶子。
纨绔摔倒的一瞬间,大白已经猛虎扑食,一下扑了上来,大爪子将纨绔压住,同时张开血盆大口,一嘴獠牙,猛地咬下去··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纨绔的惨叫声中,大白一口咬住他的衣裳,使劲的撕扯,“嘶啦——”一声,纨绔的衣衫竟然跑了一个口子,大白的獠牙,还有大白的力气可不是吹的,平日里吃那么多好吃的,都是为了此时此刻在养兵。
“嘶啦——”一声之后,私卒大喊了一声,就看到了一个赤裸裸的屁股大白竟然把纨绔的衣裳咬破了,露出腚来·那纨绔感觉皮一凉,伸手一摸这才摸到自己露腚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吓得赶紧抱住自己的屁股,使劲往前爬着跑。
纨绔撅着腚往前爬,狼狈极了,大喊着说:“放狗放狗”·私卒赶紧把猎犬放出去,只是松开了猎犬的绳子,猎犬却没有一点儿凶猛,已经没了方才啃田地的气势,看到了大白之后,竟然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然后慢慢伏低身子,慢慢往后缩。
大白站在原地,“呸”一口将衣裳的破布甩在地上,随即“嗷呜”大吼了一声,那些被松开绳子的猎犬竟然吓得立刻抖了好几下,夹起尾巴,调头就跑了。
纨绔根本不知怎么回事,那些猎犬跑得快,跑的十分匆忙,将纨绔都给撞倒了,有几个私卒还被绊倒了,猎犬脖子上的绳子被兜的嗖嗖生风,一下绕在了纨绔的脚腕上··“啊啊啊啊”·纨绔一声大吼,瞬间被疯狂逃跑的猎犬给兜了起来,整个人搓着地皮,啃了一嘴农田里的菜叶子,疯狂的往前兜着跑。
众人都始料未及,私卒连忙大喊着:“少爷少爷”·那纨绔被拖在地上,仿佛是什么酷刑,一路大喊着拖出老远,私卒追在后面,却根本追不上,最后还是“咚”一声,纨绔直接撞在了大树上,撞得那叫一个狠,脚腕上的绳子一下给拽掉了,这才停了下来。
纨绔撞在树上,几乎晕过去,顿时头晕眼花,眼前一片片发黑,说不出话来,趴在地上就吐,脸色都青了··大白这个时候才昂首挺胸,一脸傻狗的模样,十分轩昂的迈着小猫步往回走,似乎想要小主人夸奖他。
大白走回来,蹭着小子文的手掌,小子文笑了笑,说:“做的好·”·小重耳赶紧跑过来,哪知道小子推竟然用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小子文,奶声奶气的说:“子文锅锅你好腻害啊大白好腻害”·小子推这么崇拜的看着小子文,小重耳顿时就吃味儿了,什么好腻害以前好腻害的明明只是公子我一个人而已,如今突然出现好多人要割分公子的好腻害,这怎么可以·就在这个当口,刚才被拖拽的纨绔已经爬了起来,怒不可遏的指着他们,说:“他娘的今天全都给老子打死一个也别留下来,给我扒皮抽筋将他们全都剁成肉泥,做肥料快去全都给我上”·那纨绔怒吼着,因为磕在树上脑震荡,因此一边吼一边吐。
私卒一听,赶紧全都冲上来,成群结队的举着兵器冲过来,小子推有些害怕,竟然下意识的抓住了旁边小子文的衣角,小重耳一看不干了,立刻过去拽过小子推,将人护在身后。
成群的私卒冲过来,大喊着,那农舍的老人家和年轻妇人甚是害怕,吴纠说:“老先生,快进农舍躲一躲·”·那老人家虽然着急,但是自己老胳膊老腿儿的,儿媳妇又有孕在身,儿子还不在身边,因此根本没有办法帮忙,只好扶着年轻妇人赶紧进了房舍,趴在门后面往外看。
那些私卒冲过来,齐侯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嗤”一声拔出佩剑,冷笑了一声,是根本不看在眼中,小重耳护着小子推往后退,小子文又让大白出去咬人··吴纠想要护着剩下的小包子们往后退,但是哪知道就听到“踏踏踏”的声音,小子鱼竟然突然冲了出来,“嗤——”一声也将佩剑拔了出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小子鱼的年纪是这些孩子面比较大的,当年小子鱼还在送宋国的时候,宋公御说就亲自教导小子鱼功夫,后来小子鱼被御说送到郢都学堂来读书,除了每日学习书本知识,小包子们还学习骑- she -武艺,因此小子鱼本就有功夫,此时功夫已经更好了。
小子鱼冲出去,吴纠吓了一大跳,只不过后来才发现,其实根本多余害怕,因为小子鱼的功夫已经不弱了··小子鱼个头很小,动作灵敏,木着一张面瘫的小脸,猛地一扫腿,就听到“咚咚咚……”好几声响,好几个私卒全都倒在地上。
小子鱼完全利用了自己的小个头,穿梭在私卒群之中,专门用短剑去砍那些私卒的腿··“啊”·“啊啊啊啊——小心”·“这边”·小子鱼神出鬼没,再加上齐侯的功夫不错,两个人竟然配合默契,很快一片私卒就相继被砍了脚脖子,随即就撂倒在地上。
小包子们看到这一幕,完全不害怕,全都一蹦一蹦的,仿佛是拉拉队,小子推奶声奶气的喊着:“好腻害子鱼锅锅也腻害”·小重耳还护着小子推,一听这个,不只是子文锅锅腻害了,连子鱼锅锅也腻害了,公纸的腻害瞬间被分成了三分,小重耳这回事真的忍不了了。
·吴纠还在紧张齐侯和小子鱼,结果小重耳突然在旁边对小子推来了个“壁咚”·小子推个头小,小子鱼刚好将他壁咚在旁边的农舍院墙上,那气势简直就是霸道总裁,小重耳比小子推高了半头多一点儿,手臂也比肉肉的小子推要长,双手咚着院墙,气势汹汹的低着头。
小子推还一脸迷糊,只是觉得公纸气势太强悍了,有些怯生生的抬起头来,迎着小重耳的目光,说:“公纸……肿么啦”·小重耳一脸霸道总裁的表情,说:“你自己说怎么了”·小子推歪头想了想,还使劲敲了敲自己的小脑瓜,随即摇头说:“不……不叽道……”·小重耳便说:“只有本公子是厉害的,你只许说本公子厉害,知道了么”·小子推则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小重耳,说:“那……那子推就是说谎呐,会不会不好”·小重耳顿时被气的要折过去,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说:“本公子不管,我不管,你只能这么说”·小子推见状,连忙说:“好好好,公纸是最腻害的。”
小子推机智的安抚了小重耳,小重耳这才觉得心里头舒坦了,“么”一下低头亲了小子推白嫩嫩的额头一下··小子推连忙用小肉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可怜巴巴的说:“公纸……你、你为何咬窝……”·若不是因为私卒都冲过来,吴纠就已经要笑场了,小子推简直是呆萌的一把好手。
私卒差不多有五十多人,数量不算少,齐侯小子鱼和私卒缠斗,明显已经占了上风,纨绔吓得立刻大吼说:“去抓那个小白脸快去去啊”·其中两个私卒立刻冲过来,借着其他人的掩护,想要去抓吴纠。
还没跑过来,就听到“咚”的声音,原来是小包子们捡了旁边的石子儿,使劲朝那些私卒扔过去,一扔一扔的,还冷哼道:“哼打你坏人”·那些私卒被小包子们激怒了,刚想要去抓那些小包子,却听到“踏踏踏踏”的马蹄声,从远处快速冲过来,众人抬头一看,就看到远处有尘土扬起。
随即是一片黑压压的骑兵,骑在马上,快速冲了过来,竟然是一队黑甲武士··那些士兵快速冲过来,离得近了才看清楚,比之面前的这些私卒,黑甲武士才配叫做莫敖六卒,正是正规的斗家军。
黑甲士兵冲过来,那打头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硬朗,带着一种刚烈老成,又忠厚老实的感觉,却透露出一种身经百战的狠相··正是那纨绔口中的表兄斗廉·那纨绔捂着自己的腚,还在大叫大嚷,突然看到了斗廉和若敖六卒,先是缩了缩脖子,竟然有些害怕,不过还是跑过去,大喊着说:“表兄,这些杂碎欺辱我还放狗咬我表兄,他们看不起我可以,但是他们看不起咱们斗家,实在让人难以忍受,表兄要好好教训他们给弟弟我出口恶气啊”·纨绔正说着,斗廉已经翻身下马,冷喝道:“住嘴”·斗廉的声音十分沙哑,和他的狠相十分搭调,看起来是个不折不扣的虎将,从马背上下来,更显得他身材高大,一身戎装铠甲衬托着斗廉刚毅的脸,他的手背上,脸颊上都有伤疤,平添了几分狠戾的模样。
纨绔被吓了一跳,看的出来他是害怕斗廉的,此时被一喝,吓得魂儿都没了,连忙闭嘴··斗廉这才快步走过来,对着吴纠连忙跪下,“咕咚”一声,这动作吓坏了身后的纨绔,纨绔和私卒一脸懵的看着斗廉。
斗廉连忙跪下行了大礼,拱手说:“我王恕罪廉管教无方,冲撞了王驾,请我王恕罪”·他的话一出,那纨绔就傻眼了,比方才还要傻眼,瞪着眼睛,连腚都忘捂着了,震惊不已,好像随时要晕过去似的。
吴纠这时候幽幽一笑,说:“这事儿与斗- she -师无关,斗- she -师无需请罪·”·他说着,幽幽看向那纨绔,纨绔此时吓得已经魂儿都没了,“咕咚”一声跪了下来,只是那并非他想要跪,而是他一下瘫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动不了了,眼神放空,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
吴纠冷冷一笑,说:“不过斗- she -师……你们斗家竟然出了这样的败类,抢掠农田,草菅人命,而且出言不逊,自称是寡人的爹,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斗廉连忙说:“是我王教训的是”·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说:“这样的人,寡人懒得对他动手,脏了寡人的手,今日的事情,就交给斗- she -师你去处理了,定然要给寡人,还有这些农户一个确定的交代。”
斗廉立刻说:“是,请我王放心”·他说着,立刻回身厉声说:“带走”·纨绔根本不知楚王竟然是真的,原来他今日运气真的太好了,本以为这天下只有楚王老子来了他才会害怕,哪知道今天楚王老子就到了,而且站在他面前,那纨绔吓得要死,魂飞魄散的就被若敖六卒的士兵拖走了。
齐侯这个时候才冷冷一笑,将佩剑“嗤”一下插回剑鞘中,走了回来,说:“二哥,受伤了没有”·吴纠摇了摇头,说:“你和子鱼呢”·齐侯笑着说:“无事,子鱼可是大将之风,武艺非凡。”
小子鱼被齐侯夸奖了,立刻挺起腰板来,看起来器宇轩昂··吴纠这时候才说:“不知斗- she -师突然而来,所谓何事”·斗廉这才拱手说:“启禀王上,宫中有要事,大司马与莫敖敢情王上回宫。”
吴纠皱了皱眉,他才来度假第二天,好不容易休息,结果竟然又有大事儿·吴纠说:“可知是什么事情”·斗廉说:“禀王上,是晋国送来了文书,新封的晋国国君想要组织会盟,探讨妇女干预政事的事情……传召我王前去盟会。”
“传召”·吴纠一瞬间就笑了出来,好一个诡诸,自己刚刚帮他获得正式的册封,结果诡诸竟然就要“传召”楚王前去会盟,他以为自己是天子么·吴纠冷冷一笑,说:“回宫”·他这么说着,斗廉连忙让人牵过马来,请吴纠上马,众人赶紧往郢都城赶去。
那老人家和年轻妇人根本不知吴纠就是楚王,方才还捏了一把汗,如今震惊的不能回神··老人家跑出农舍来,斗廉对那老人家拱手说:“老先生请放心,一会儿我便遣人来与您商讨赔偿的事情。”
那老人家一脸震惊的说:“那……那年轻人,当真是楚王”·斗廉说:“千真万确·”·老人家和那年轻妇人一听,赶紧全都跪下来,跪在地上,看着吴纠骑马远去的背影,连忙激动的高喊说:“谢我王我王万年”·本是出来度假的,只是刚刚住了一晚上,又有事儿来了,吴纠也是迫不得已赶回去,什么烤肉啊全都泡汤了,不过小包子们都十分懂事儿,也是蹦蹦哒哒的跟着吴纠回了郢都城。
众人连夜赶回来,回来的时候还没天亮,齐侯怕他累着,让吴纠先休息一会儿,等天亮之后打开了宫门,再传召大家来谈论晋国的问题··吴纠回去睡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天亮了,吴纠便起来洗漱,并且传召了彭仲爽和潘崇,并没有传召斗祁和斗廉。
身为令尹的彭仲爽,还有身为大司马的潘崇很快走进了小寝宫,连忙给吴纠行礼,吴纠说:“客套就免了罢,两位坐·”·彭仲爽和潘崇连忙谢恩,随即坐了下来,就听着吴纠发话。
吴纠坐在案子边,齐侯也坐在旁边,吴纠说:“寡人传召二位,二位想必已经知道为的什么了·”·潘崇拱手说:“我王,可是晋国会盟的事情”·吴纠点点头,说:“这是其中之一,晋国想要传召寡人去会盟,哼。”
他说着,轻笑了一声,众人一看,楚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果然就听吴纠说:“晋侯实在太过自不量力了,大司马,你就负责拟一份文书去回复晋侯,就说寡人身体不适,不能参加会盟……”·吴纠笑眯眯的说:“寡人倒是要看看,晋侯想要做霸主,寡人不去,有谁会去卖他面子。”
潘崇立刻说:“是,我王·”·晋国一下传召了很多国家前去会盟,俨然将自己当成了盟主,那态度十分之嚣张··吴纠火急火燎的赶回了郢都王宫,但是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确切的想法,不到一会儿就解决了晋国会盟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讨论。
潘崇奇怪的说:“我王可是还有什么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办的么”·吴纠笑了笑,说:“正是·”·彭仲爽和潘崇就看着吴纠,吴纠说:“是关于私卒的事情。”
潘崇的脑子连忙快速运转,想了好久,随即说:“我王,可是有什么私卒没有按时赋税”·他想了想,似乎没有,潘崇未上位之前,私卒逃税的现象很明显,不过潘崇上任三把火,早就已经给解决了,这已经根本不是问题了。
吴纠说:“并非是赋税的问题·”·潘崇这时候也没有主见了,一边的彭仲爽一直没有说话,就在这个时候,彭仲爽沉吟了一下,说:“我王可是想要……削掉私卒”·他这话一出,潘崇吓了一跳,惊讶的看向彭仲爽,那眼神似乎觉得彭仲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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