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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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九)(7)
·齐侯吃的嘴里“唔唔”的,使劲点头,烧鹅还有些烫,尤其是咬开表皮之后,热腾腾的直烫人,但是齐侯吃的津津有味,速度惊人,那动作简直麻利,很快便成了熟练工种,筷箸快准狠的夹起一块烧鹅,下酸梅酱一滚,又提起来直接丢入口中,然后咬几下就将骨头给吐了出来,啃得那叫一个干净·齐侯吃的津津有味,感叹着这鸽子就是大,大得好啊,正好能吃过瘾,结果召忽和东郭牙就来了,吴纠热情的邀请两个人吃烧鹅,齐侯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头肉被人咬了,差点扑上去护着自己的烧鹅。
之前在齐国的时候,因为齐侯还是国君,因此要端着国君范儿,如今在楚国呆久了,齐侯已经是前国君,顿时就卸去了国君包袱,还被吴纠男友力爆棚的宠着,自然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抢食吃。
召忽和东郭牙一直在齐国呆着,心中还保存着国君范儿的齐侯形象,看着齐侯饿虎扑食,两个人“吓坏”了,都不敢再去夹烧鹅吃,默默的吃着其他的小凉菜。
吴纠吩咐展雄的事情并不难,很快就办妥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吃烧鹅,等晋国和宋国联军到来··这段时间里,吴纠给齐侯做了五次烧鹅,齐侯似乎是百吃不腻,吃的是津津有味。
很快,晋国和宋国的军队就已经到达了蔡国,在蔡国驻兵,并且给江国下了战书··晋国十分嚣张,领兵三万,已经抵达了蔡国边境,再往前便是江国地界,让人驻兵在那里,似乎想要探一探楚国的虚实,便让人天天骂阵,也不真的进攻,就是天天喝骂。
在晋国人喝骂了第六天的时候,晋国士兵嗓子也骂哑了,人也疲惫了,晋侯诡诸与宋公御说并排骑在马上,晋侯一脸不屑说:“看来这次楚国也没有带多少兵马来,不然这么骂阵,楚王竟然做了缩头乌龟,哼不堪一击不过尔尔罢了”·他这么说着,突听“报”的声音,一个士兵跑过来,大喊着:“君上,前方楚军有动静朝咱们过来了”·晋侯一听,顿时心脏一紧,脸上露出一些惊慌的神色,刚才还说不过尔尔,此时又害怕起来,嘴上却说:“不要惊慌,快去探探虚实”·楚国的军队果然来了,当头的竟然是楚王本人,吴纠骑在高大的纠墨之上,慢条条的催马而来,齐侯骑着一匹枣红色大马,与吴纠并肩而行,身后跟着展雄,众人缓缓而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晋侯看到吴纠和齐侯,后面还有当年叱咤一时的盗跖展雄,吓得有些脸上变色,不过仔细一看,顿时放松下来,他们三万大军屯在蔡国边界,而眼前呢,江国边界之中,吴纠不过带着至多几千兵马就来了,那数量简直悬殊,晋侯就不信了,楚国的军队还能以一当十不成·吴纠催马缓缓而来,离边界很远就停住了,笑眯眯的说:“晋侯,别来无恙啊。”
晋侯诡诸冷冷一笑,说:“孤是无恙,可你这蛮王嘛,马上就有恙了”·吴纠幽幽一笑,说:“哦,是么那寡人可要仔细看看了”·晋侯诡诸喝道:“楚国人听着如今我晋国与宋国大军压境,必然势如破竹,直捣荆人老窝,若是识时务的楚人,便立刻缴械投降我晋国既往不咎,否则就等着让你们的妻儿父母,给你们收尸罢”·他这么说,楚国的军队却整齐有素,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晋侯。
一瞬间,晋侯说完,有些冷场,他的话仿佛是冷场的分隔符,静悄悄的两国边界,没有人说话了,“嗖嗖”的风吹着,吹得晋侯诡诸的脸色都变了··晋侯面目有些抽搐,硬着头皮对吴纠说:“作为荆人的蛮王,你的子民不开化,难道你这蛮王就忍心看到子民生灵涂炭么孤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认我晋国为霸主国,割让荆门以北的楚国土地,并且将芈公主……”·他的话还没说完,吴纠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对齐侯说:“晋侯病的不轻,还说自己无恙,岂不是笑话”·齐侯配合的笑着说:“正是,孤也这么认为。”
晋侯气的脸色涨红,说:“你”·吴纠已经抢前说道:“寡人之前也说过了,霸主寡人承认,不过不是你小小的晋国,而是齐公的齐国,齐国的霸主国地位,想必是诸国国家都承认的。”
很多人以为春秋五霸是割据局面,其实不然,春秋同时期的霸主只有一位,齐桓公在位期间,便是齐国垄断的局面,诸国承认齐桓公为霸主,在齐桓公去世之后,宋襄公企图让诸侯国承认自己是霸主,只是还没来得及称霸,就已经殒命了,齐桓公之后,因为齐国迅速衰败,因此晋文公重耳才继承了霸主之位,开始称霸诸侯。
因此霸主只有一个,晋国想要称霸,那就是和齐国抢生意··吴纠这么说,晋侯诡诸自然生气,愤怒的看着吴纠,吴纠又说:“割让土地,那是战败国的事情,如今还未开战,晋侯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是战败国,而不是你呢”·晋侯眯着眼睛,似乎要发作怒气,吴纠继续幽幽的说:“再说芈公主,芈公主乃是寡人的亲侄女,寡人可不像晋侯一般,能下得狠杀父弑君,晋侯若真想娶我楚国的公主,除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吴纠说着,顿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除非晋侯的第三条腿春风吹又生,不然谁愿意嫁公主给晋侯你这个阉人”·他这么一说,晋侯气的脸色“咚”的就飞了起来,这可是阵前对垒,晋侯身边三万士兵,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听见了,但是吴纠的话穿透力很好,清亮稳重,很多士兵都听见了。
之前吴纠让人放出话去,大肆宣扬晋侯是阉人的事情,本已经引导了舆论,如今吴纠又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个事情,士兵们顿时都窃窃私语起来··晋侯诡诸听着身边的士兵窃窃私语,向自己投来好奇的目光,气的就要哇哇大吼,立刻甩起马鞭,指着吴纠喊道:“你这该死蛮王今日给你脸面,你却不想要这脸面,那就勿怪孤心狠手辣,趟平你们楚国了”·吴纠还是笑眯眯的,说:“寡人还真不信。”
齐侯也笑着说:“孤也不信·”·两个人仿佛逛街似的,一脸轻松,气的晋侯大喝:“出击出兵杀了他们给孤活捉蛮王孤要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晋侯大吼着,嘶声力竭,士兵们吓了一跳,连忙准备击鼓进军,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公御说却突然说:“等一等”·晋侯怒吼说:“为何要等你没看到蛮人这般羞辱于孤么”·宋公御说不急不缓的说:“晋公莫急,楚王和齐公身后兵马最多不过两千,而我方至少有三万大军,楚王和齐公却如此肆无忌惮,一看便知是要故意激怒晋公,前方恐有什么埋伏,晋公万不可意气用事,上当受骗”·宋公说的自然有道理,但是晋侯诡诸已经气昏了头,毕竟吴纠当着士兵的面说什么第三条腿,还春风吹又生,诡诸的脸面都没有地方搁。
诡诸才不管这个,立刻大吼道:“出兵出兵谁让你们停下来的”·他说着,催马过去,亲自拿起鼓槌,“咚咚咚”的敲着战鼓。
古时候击战鼓,不同的节奏是不同的排列方队的信号,诡诸不管这个,气的使劲砸着战鼓,士兵们听到声音,面面相觑,不知是什么信号,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追击··“杀——”·“杀啊啊”·晋国士兵大喊着,虽然战鼓凌乱,但是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对方最多两千兵马,因此有恃无恐,快速冲出,也不管什么队形不队形了。
晋国军队海浪一样扑出去,怒吼着,发出震天的响声··此时站在后面- yin -沉着脸的展雄突然喝道:“撤兵”·很快,楚国的军队发出鸣金之声,竟然开始撤退,连接壤都不敢,诡诸看到这架势,立刻哈哈大笑说:“看罢他们楚国怕了不过是一群孬种,也敢跟孤争辉今日孤就活抓了蛮王”·诡诸说着,又令士兵击鼓进军,快速追击上去,很快大军就冲入了江国地界,宋公想要阻拦,反而被晋侯甩了脸色,说:“孤没想到你也是孬种,那你就站在这里,看着孤怎么将楚军打得落花流水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诡诸说着,竟然也策马冲上去,宋公越是阻拦,诡诸就越是要冲上去,纵马跟着士兵一起冲进了江国地界。
宋公骑在马上,站在原地,遥遥看了看地形,便喝令宋国的军队,说:“撤兵,退上高地,动作快”·“是,君上”·很快宋国的军队向后撤退,很快退上了高地。
前方眼看晋国的军队气势如虹,不断高声呐喊的冲上去,楚国的军队却丢盔卸甲的向后撤退,显然不敌,那些撤退的楚国军队却似乎有撤退路线,快速撤上了附近的高地,吴纠勒马冲上山坡,遥遥的往下一看,随即笑眯眯的说:“还等什么给晋侯尝尝咱们的甜头”·他说着,展雄一声令下,说:“开闸”·他大喊着,传令官立刻大喝起来,一声一声传下去。
“开闸……”·“开闸——”·“开闸”·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很快冲在最前面的晋国士兵也听到了,开闸不知要放什么。
晋国士兵狐疑着,便放慢了前进的步伐,只是后面冲过来的士兵没有听到楚军的声音,最后面赶来的晋侯诡诸看到前面的队伍放慢了脚步,立刻纵马过去,大喝着用马鞭去抽步兵,喝道:“停下来做什么杀上去否则打死你们”·晋侯十分暴虐,士兵不堪其扰,只好往前冲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听“呼噜呼噜……”的声音,隐隐绰绰的,不是十分真切,随即又像是老虎的吼声,地面都震了起来,众人不明情况。
“水”·“洪水”·“水来了——快跑”·晋国士兵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抬头看去,就看到远处大水突然咆哮而来,冲着他们,江国是个凹陷的地盘,几乎每年都会被洪水淹没,不过因为去年冬天修建了水渠,因此今天开春下雨也没有被淹,反而将那些水蓄了起来,准备干旱的时候灌溉农田用。
吴纠那日看着连绵的大雨,突然想到了不用兵马,打响第一战的办法,那自然是利用水渠··吴纠让展雄做的就是这件事情,将水渠改造,就等着晋国的兵马过来,只要一过来,立刻开闸放水,连绵了如此久的雨水全都冲出来,不信晋侯不浇个透心凉。
大水磅礴而来,士兵们吓傻了眼睛,别说是士兵了,晋侯也吓傻了眼睛,一瞬间怔住了,看着咆哮的大水,猛地醒悟过来,原来宋公御说说的没错,吴纠早有准备,因此才带了两千人吗,分明就是想要使诈,而晋侯因为一句激将法就上当了。
晋侯此时后悔不迭,但是已经没有办法,脸色吓得苍白,立刻调头就跑,也不管他的士兵了,大水仿佛是猛兽,快速冲击而来,一下将凹陷的土地淹没,晋侯诡诸快速向前冲,只是他们跑的十分深入,如今就要了命,诡诸没命的喝着马匹,将马鞭子都打断了,惊恐的回头看着击打出白色泡沫的洪水。
洪水咆哮着直冲而来,晋国军队吓傻了眼,晋侯诡诸又弃兵逃跑,根本不管他们,士兵一下就心凉了,大水很快淹没而来,“轰隆——”一声,将晋国士兵冲出老远,众人都大喊着逃命,纷纷泅水呼救。
不过其实水量有限,而且落差不够高,只是将水从小山坡上放下来,因此虽然来势汹汹,不过后劲儿不足,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危险··晋国士兵被猛地一淹,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吓得丢盔卸甲罢了。
吴纠这个时候下令说:“行了,招安罢”·楚国士兵立刻将准备好的船只拿出来,放在水上,然后快速划出去,大喊着招安晋国士兵,只要受降,就可以拉他们上舟,确保平安。
晋侯早就跑的没影儿了,为了自己保命,晋国士兵被自己的主公抛下,一个个狼狈至极,脸上还有鞭子抽打的痕迹,心中怎么能不愤恨晋侯呢,自然不会再为晋国效力··吴纠只需要抛出橄榄枝,晋国的士兵立刻全都上钩了,全都大喊着投降。
楚国派出舟师,将那些士兵一个个打捞起来,吴纠这一战,没有损失一兵一卒不说,竟然还捞了不少兵马,三万大军,投降了两万多人,可谓是收获颇丰··而此时,晋侯跑在最前面,最后还是被大水给淹了,扑腾着往前划水,狼狈的逃出江国地界,手脚并用的往前爬,最后被留守的晋国士兵给救了起来。
·宋公的兵马则是站在高地之上,全都平安无事··晋侯诡诸狼狈的爬上高地,气的大吼说:“该死该死楚国人太狡诈了这帮- yin -险的荆人”·宋公幽幽的说:“孤早就说了,定然有诈,但是晋公不信,这又有什么办法如今晋国三万兵马,折了起码两万多,该当如何”·晋侯被打了脸,面上无光,说:“怕什么不要害怕,我们还有戎人和狄人,等到戎狄的兵马来了,孤就不信,楚国还能猖狂孤要那蛮王跪下来,给孤磕头认错”·晋侯疯狂的大吼着,似乎要发泄什么,宋公则是一脸平静,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戎狄……”·楚国大获全胜,吴纠令人收拾残局,并且将缴获来的物资收拾起来,然后就领兵回到了幕府。
嬴豫斗祁,召忽和东郭牙都在幕府,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出来,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这一仗打得漂亮,军报早就送来了,何止是灭了晋国威风,简直是杀了晋国的羽翼。
众人进了幕府,全都坐下来,嬴豫说:“虽然这一仗咱们打得不错,只是……晋国还联系了戎狄,若是戎狄也挥师南下,不只是咱们,恐怕中原国家也……”·斗廉点了点头,说:“当务之急,一定不能让晋国和戎狄会师。”
吴纠眯了眯眼睛,说:“这一点,寡人也考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戎狄人赶来之前,将晋国军队……歼灭·”·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他说着,看了看地图,又说:“因此寡人觉得,咱们应该乘胜追击,偷袭晋国营地,将他们杀个措手不及”·齐侯说:“可是二哥,咱们不知晋国营地具体在什么地方,若是让探子去探查,不知需要费多少时日。”
众人都皱眉头点,吴纠则是神秘一笑,说:“谁说不知道探子咱们也有,而且早就安插在晋国军队中,如今咱们便安安心心等着,他会来联系展将军的。”
展雄正在看地图,突然被点了名字,顿时有些懵,抬起头来,说:“联系我”·第178章 楚王和齐侯要成婚·展雄一脸懵, 吴纠却不看他了, 笑眯眯的说:“若是准备袭击营地, 斩草除根,用什么办法最好”·他一说完,众人简直是异口同声, 说:“火攻”·吴纠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说:“那好啊, 晋侯刚刚吃了大水, 如今让他再吃一次大火的败仗。”
众人在幕府中商议偷袭晋国营地的具体细节,以火为信号, 众人分队出兵, 到时候只要看到大火, 大家就分别带着自己的小队杀过去汇合,将晋国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围起来, 以免有人逃跑。
晋侯狼狈不堪,他骑着马, 一路狂奔,大水疯狂扑来,不过其实洪水只是势头凶猛, 扑倒晋侯面前的时候, 只是被水击打了一下,并没有被淹,也没有被水冲走,势头已经不够大了。
水流流进蔡国境内, 也不算太多,宋国军队早就转移到了高地,因此根本不害怕这些,晋侯一个人孤零零的策马冲回来,因为被水流击打了一下,整个人都狼狈不堪,头发身上全是- shi -的,一脸愤怒涨红的样子。
晋侯一顿大吼大叫之后,就准备回营帐去了,一路回去还非常愤怒,不停的大吼着,抢了马鞭就要去抽人,态度十分暴虐··众人进了军营之后,逃回来的逃兵们还没来得及休息,晋侯已经下令说:“快速度点把东西带上,转移军营”·宋公御说皱了皱眉,说:“如今士卒疲惫,现在转换军营,并不是好办法。”
晋侯诡诸冷笑了一声,说:“士卒疲惫打了败仗还敢说自己疲惫若是不换军营地点,那些投降的士兵将军营的具体位置告知了楚国,那又当怎么办”·他说着,抡起鞭子“啪”一声,抽着前面的士兵,大喊催促着。
士兵们被抽的全身都是伤痕,心中十分怨恨,明明是晋侯的指挥失误,这才导致了晋军被大水淹没,而晋侯不知反省,却说是士兵的不对,士兵们怎么可能不怨恨他·只是大家不敢说,连忙收拾东西,不过转移军营可不是一句话就完毕的事情,很多辎重、粮饷、帐篷都需要转移,工作量很大,最快在明日早上之前,才能准备离开了。
晋侯气愤的乱吼了一通,在幕府中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拍着案子说:“这次出兵,咱们损失了多少兵马,清点了吗”·副手战战兢兢的回话说:“回……回君上,损失了……两万多兵马。”
他说着,“嘭”一声,晋侯竟然将案子上木质的地图板子直接掀起来,就往副手头上砸,副手吓得不敢动,这力度若是砸在头上,恨不得一下就给拍死了。
宋公御说皱了皱眉,突然伸手一挡·“嘭”一声,模板砸在宋公御说的手背上,一下被撞开了,众人吃了一惊,那副手也吃了一惊,震惊的看着替他挡了一下的宋公御说。
御说的手臂被蹭伤,一下流血了,还肿起来老高,一看晋侯的力气就不小··晋侯砸了宋公,完全没有一点点的自责,冷笑说:“宋公,这是做什么孤教训手下,还需要你来插手么”·宋公御说对于晋侯的态度一点儿也不生气,只是捂住自己的伤口,淡淡的说:“晋公,如今您的主将已经在第一战的大水中被冲走,如今副将若是被晋公一板子给敲死了,往后谁来给晋公冲锋陷阵呢”·晋侯冷冷的说:“孤稀罕他们这些废物吗”·在场的晋国将领们,听到这句话,顿时都面色青黑,他们可都是晋国的士大夫们,当着宋国的面子,就这般被羞辱,多少有些自尊心,心里头怎么可能不难受。
而且在场很多将领,其实是翼城将领,之前也说过,晋国在早年分为翼城和曲沃两派,翼城本是正统晋侯,曲沃只是被晋侯分封的地盘,后来曲沃越来越强,就开始反了晋国,到了诡诸这一代,已经由造反,变成了真正的晋侯。
虽然周天子已经承认了晋侯的地位,但是在很多翼城人眼中,曲沃就是叛贼,这中间有很多翼城的将领,本就不服气晋侯,那副手便是其中之一,如今又被打,又被骂,心中早就愤恨死了。
晋侯冷冷的对宋公说:“对了,当时出兵的时候,宋公也没有出力,反而一直在看热闹·”·宋公御说笑了一声,说:“若是孤出力,岂不是也被淹了孤早就说了,楚国的队伍只有两千人,却如此嚣张,定然有诈,晋公您不听,如今却要来怪罪我宋国么”·晋侯冷哼了一声,眯着眼睛盯着宋公,说:“孤不管这些,之前联盟的时候你也说过了,要讨伐楚国,如今你却不出兵,若是下次交锋,你再不出兵,哼哼,孤的晋国军队就在你们宋国的土地上,打不了楚国,还打不了你们宋国么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罢了”·宋公御说听到他说这个,面上仍然微笑着,眼神中却透露出些许的- yin -霾,笑着说:“晋公言重了,我宋国如果敢和晋国比拟”·晋侯说:“你知道便好”·他说着,冷哼了一声,直接走出了幕府,甩头而去,只留下一句话:“收拾东西,明日一早转移营地”·众人面面相觑,宋公御说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出了幕府。
他走出幕府,还没进自己的营帐,就被人叫住了,那人连忙跑过来,说:“宋公宋公请留步宋公”·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宋公御说停了脚步,转头一看,原来是方才那个副将,便转头笑着说:“将军有什么事情么”·那晋国副将连忙对宋公作礼,十分虔诚的模样,说:“宋公,这伤药十分管用,宋公若是不嫌弃,就用这个敷药罢。”
宋公御说接过那副将递来的伤药,笑眯眯的说:“有劳将军了·”·那晋国副将连忙说:“是卑将该感谢宋公才是,宋公替卑将挡了一下,卑将当真是……无以为报,若是日后有用得着卑将的地方,宋公尽管开口就是”·宋公御说一听,笑了起来,说:“这话可是将军说的,到时候孤真的去找将军,将军可别后悔啊。”
那晋国副将连忙说:“不不不,不会后悔,但凭宋公差遣”·御说点了点头,说:“孤记下了,去休息罢,明日一早还要换军营。”
“是卑将告退了·”·宋公御说看着那副将离开,低头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伤药,笑了一下,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宋公御说正看着手中的伤药,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人一把捂住了口鼻,宋公吓了一大跳,根本无法挣扎,对方的力气太大,一下就将他架了起来,直接拉进后面的营帐中。
宋公的营帐中没有人,黑漆漆的也没有点灯,那黑影将宋公拖进来,直接按在榻上,“嘎啦”一声,宋公手上的伤药都掉在了地上··宋公吓得奋力挣扎,那人力气却异常的大,一手压住宋公的嘴巴,不让他出声,另外一手竟然不老实,宋公一个机灵,他看不清楚黑影,却被黑影下一扒下了外袍。
“嘶……”·宋公受伤的手臂被碰到,疼得他不行,低声呻吟了一下,那黑影突然顿住,连忙说:“你受伤了”·他这一开口,顿时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竟然是展雄·宋公震惊瞪大眼睛,“呼”一下,营帐就亮了起来,黑影将营帐中的灯点起来,还真是展雄,他没有穿铠甲,只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看起来竟然像是夜探的探子。
御说瞪着眼睛,连忙拉住展雄,低声说:“你怎么过来了你来做什么这里是晋国营地,若是有人发现你在这里,你就没命了你知道么”·御说一连串那么多问话,展雄则是笑眯眯的说:“当然是来找你了,教训教训你这个叛变的宋国国君。”
宋公御说见他嬉皮笑脸的,十分气愤,展雄则是说:“好了好了,别生气,我不是怕你过来找我们,你不方便么,太危险了,所以我这就过来了·”·御说立刻说:“你就不危险吗”·展雄说:“我不危险啊,你看我全须全影儿的,只有你受伤了,快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包扎上。”
宋公没有办法,只好把手伸出来,展雄给他细心的包扎起来,宋公御说说:“明日一早才会换营地,你来早了,你这样太危险了,赶紧回去,换了营地之后,我会去通知你们。”
“不行,我可不能让你冒险·”·展雄说着,已经包扎好了,竟然一跃就上了榻,宋公吃了一惊,展雄已经躺在榻上,说:“那我就等到明日早上再走。”
宋公御说急的不得了,展雄死皮赖脸的不走,若是被晋国人发现了,那就糟糕了,只是展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赖皮的不行··宋公气的说不出话来,展雄翻身搂住宋公,让人也躺下来,说:“你一声不吭的和晋国合作,你知道我心中有多担心”·宋公挑了挑眉,说:“担心恐怕你这呆子是怨恨我罢”·他这么一说,展雄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若不是吴纠,展雄还以为宋公真的摆了自己的第二道呢。
展雄立刻翻身压住宋公,说:“没有,我绝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宋公一笑,说:“算了罢,小心天打雷劈,到时候别人还以为天妒英才呢。”
展雄见他笑起来,顿时有些看花了眼,宋公脸上一红,说:“你……你做什么,这里是晋国军营,你也能……也能……”·宋公说到这里都说不下去了,实在没脸,展雄却笑眯眯地说:“咱们许久未见,我明日早上再走,不如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罢”·宋公脸上虽然发红,但是因为许久未见展雄,他也不是什么矫情人,竟然挽住了展雄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嘴唇。
展雄一见,顿时欣喜若狂……·宋公投靠晋国,看起来是想要一同挥师南下,将南面的地盘收拢到自己的麾下,其实不然··宋公知道,晋国如今得到了分封,晋侯的目光已经不放在国内了,开始逡巡着其他诸侯国,就算这次齐国郑国来援助宋公,可以将晋国打得落花流水,但是晋国最后逃脱回去,做个缩头乌龟罢了,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过两年晋国还是卷土重来。
因此宋公才想到了这个办法,与晋国合作,将晋国的兵马囤积在自己的土地上,当然了,还有粮饷,然后与晋国一起出兵,等晋国离开了宋国,正得意洋洋的攻打楚国的时候,宋国土地上的粮饷辎重,就会付之一炬。
·到时候晋国失去后援,又被楚国重伤,这样一来,晋国便能元气大伤,最少也是十年二十年不能崛起··再者就是戎狄人,如今的晋国与戎狄人合作,这可是个大隐患。
宋公御说考虑了很久,才做这个决定的,当时晋侯还不信任他,多亏了吴纠,让人送口信来,说要杀掉质子子鱼,宋公表露出一种很不屑的姿态,这才让晋侯放下了戒备。
吴纠和齐侯在营帐中等着展雄回来报备,展雄去了两天,齐侯都有些担心了,说:“四弟不会出了什么事儿罢”·吴纠笑眯眯的说:“不用担心,恐怕是坠在温柔乡中了,咱们有的是时日,让四弟先温存温存罢。”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一听,笑眯眯的说:“那孤也能和二哥温存温存么如今眼下无事,孤都好些日子没碰二哥了,二哥你不知道,孤难受的厉害呢。”
吴纠瞧他卖可怜,齐侯已经卖的炉火纯青,然而吴纠也已经生成了一套完备的抵抗力,笑眯眯的看着他,一点儿动容都没有··齐侯立刻抓耳挠腮的,在旁边绕了好几圈,就跟一只大狗子似的,差点笑死吴纠,吴纠抬起手来,挑了挑齐侯的下巴,说:“嗯齐公这么没出息。”
齐侯自然没出息,要是有出息早不这样了,又绕了好几圈,吴纠看的眼睛直晕,只好说:“只有一次,赶紧解决·”·齐侯立刻高兴的扑过去,吻了吻吴纠的额头,笑着说:“二哥,你是看不起孤么怎么可能赶紧解决,孤还要二哥哭出来呢,这不是二哥说的么”·吴纠顿时满脸通红,他上次喝了酒乱说话,齐侯竟然还记得呢,吴纠简直无地自容,齐侯又笑着说:“二哥,给孤退下衣裳,好么”·吴纠“咕嘟”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要被齐侯的美男计给吸引了,实在有些受不了,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就去扒齐侯的衣裳,齐侯十分满意吴纠的态度。
吴纠的态度简直热情如火,就在两个人准备天雷勾地火的时候,突听“踏踏踏……哗啦”一声,有人竟然冲进来直接掀开了帐帘子。
吴纠还一脸迷茫,齐侯顿时反应过来,一把拉过被子盖在吴纠身上,一面吴纠走光,回过头来一看,竟然是展雄·展雄还不知自己破坏了什么好事儿,十分激动的说:“二哥三哥我打探到晋国营地的位置了晋侯那老家伙十分狡猾,还换了营地”·展雄兴奋的说着,结果看到二哥一脸尴尬,三哥一脸愤恨,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二哥还躺在榻上,盖着被子,展雄于是说:“二哥,你生病了么”·吴纠连忙咳嗽了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说:“有点……有点风寒。”
展雄还十分关心的询问吴纠的病情,齐侯已经忍无可忍,说:“你先去幕府·”·展雄立刻说:“对对,我赶紧去幕府,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二哥三哥你们也快来幕府”·他说着,风风火火又跑出去了,根本不知齐侯的目光有多怨毒。
展雄打探到了晋国具体的位置,众人立刻开始合计,将火攻的计划再次细分,很快就商量好了··晋国军队转移到了新的营地,已经不敢贸然出击,毕竟他们损失了两万多兵马,战国时期动辄有十万兵马,其实多半都是吹嘘,更别提春秋时期了,春秋时期人口超过四万都已经是超级大国了,四万人口能有多少男丁壮丁因此两万多兵马,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而晋国刚刚损失一串天文数字,怎么敢再次贸然的攻打楚军呢·这样一来,晋国就全都呆在军营中,等着与西戎人和北狄人的军队汇合,晋侯诡诸天天盼着戎人和狄人的军队过来,只要一会师,他们就能杀到江国,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到时候也能报仇了。
晋侯盼了很久,算着时日,这两天戎狄的军队应该就会过来,晋侯有些盼不住了,说:“军营转移了地方,孤带兵出去迎接,宋公的人就在军营中等待罢·”·宋公御说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很安分的带着宋军在营帐中,很快,晋侯就带着一队人马,快速纵马出了军营,向北面而去,准备迎接戎狄的军队。
晋侯纵马往前跑,很快到了一块高地,就停住了,准备在这里等待戎狄军队,毕竟站得高,可以看清楚四周··晋侯从早上一直等待,等待的十分焦急,都等到了黄昏,眼看就要天黑了,竟然一直没有等到戎狄的军队,按理来说,这两天就该到了,晋侯也没有收到什么推迟的军报,不知怎么回事。
就在晋侯等的不耐烦,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士兵突然说:“君上快看是军队”·晋侯往下一看,果然是军队一条绵延很长的军队,从北面而来,似乎正在快速往前扑,晋侯立刻高兴的说:“是援军来了是援军来了快,招旗,别让他们走岔了”·晋国的士兵很快开始舞动大旗,晋国的大旗十分显眼,那只军队立刻就看到了,快速朝着晋侯这边扑过来,明显加快了速度。
晋侯沾沾自喜的等着戎狄的军队和他们汇合,一脸雀跃,心中已经模拟了数十次报仇的场景,幻想着楚王和齐侯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场景,简直愉快的不能自已··就在晋侯幻想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说:“不好”·“快看”·“那不是楚王么”·“后面那个是齐侯”·“不是援军是楚国的军队是楚国的军队”·晋侯还在做梦,突然听到士兵们杂乱的大喊声,说:“不可能”·因为军队是从北面来的,而且穿的衣裳不是楚国的黑色,不过如今走得近,快速扑来,晋侯这才看清楚,当头一匹白马,马上坐着一个身穿铠甲的清秀男子,不是楚王还能是谁·方才晋侯让人招旗为号,楚国的军队早就看见了,此时晋侯就慌了,这无疑是自投罗网·“君上他们的兵马太多怎么办”·“来了”·“楚军来了”·晋侯出来是迎接戎狄军队的,因此没带多少人,连一千都没有,主要保护晋侯的安全,如今看到楚国大军扑过来,顿时吓得都慌了神儿。
晋侯连忙大吼道:“放箭放箭- she -穿他们”·这个时候却有士兵说:“君上咱们没带弓弩手出来啊怎么办”·晋侯气得挥舞马鞭,“啪”一声抽在那士兵脸上,喝道:“回营火速回营快保护孤”·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晋侯让士兵保护着他,快速撤退回营,幸好这里离他们的营帐不远,而且晋侯他们在高地上,快马加鞭往下跑,还有些助力,楚国的军队要越过高地才能达到晋国军营,需要费一些时间。
晋侯快速催马向前狂奔,一边跑一边看着身后,生怕吴纠追上来似的,眼看他们把楚国的军队远远甩在后面,这才松了口气··众人全都往军营扑过去,晋侯催马到军营门口,军营大门紧闭,晋侯连忙大喊:“开门开门让孤进去,楚国的军队来了准备迎敌胡弩手准备”·晋侯一声大喝,就听到齐刷刷的声音,大门没开,却有两列弓弩手,从两边快速去到中间,挡在大门前面,从栅栏的缝隙中伸出弓箭来,已经拉满了长弓,准备- she -箭。
晋侯吓了一跳,喝道:“蠢才先把门打开放孤进去”·晋侯大喝着,却看到士兵们一个个都不动,不听他的话,只是张着弓,续满力,准备- she -箭。
随即就听到“踏踏踏”的声音而来,宋公御说款款的从远处走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晋国的将领,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那晋国的副将,上次差点被地图板子砸死的那个。
宋公御说笑眯眯走出来,晋侯还没看懂情况,立刻说:“宋公快让人开门,楚国的军队追过来了”·他说着,还频频往后看,生怕吴纠他们追上来,宋公御说则是笑眯眯的说:“是啊,孤知道,孤当然知道楚国的军队要追上来了,孤生怕他们追不上来呢。”
他这么一说,晋侯顿时有些醒悟,瞪着眼睛,说:“你你这个叛徒”·宋公笑眯眯的说:“别给您脸上贴金了,孤何时归顺了你们晋国,就成叛徒”·晋侯大喊说:“我们订立了盟约”·宋公挥了挥手,身后的副将将一卷小羊皮恭敬的呈给御说,御说拿起来,一抖就将小羊皮展开,上面的确是宋国与晋国的盟约,一并讨伐楚国等等。
宋公笑眯眯的拎着那小羊皮,说:“这个么孤早看它不顺眼了,不如……烧了罢”·他说着,一扬手,随即晋侯就听到“呼”一声巨响,一条火龙竟然窜天而起,直冲云霄,而那火龙,竟然是从晋国的粮仓冒出来的。
晋侯大喝道:“你做什么”·宋公说:“销毁盟书啊,当然要有火种,就借晋公您的粮仓用用,比较容易烧着,您不会介意罢”·“你你你你这卑鄙- yin -险的小人”·晋侯大吼着,眼看着粮仓着火,宋公让人将盟书扔在火中,一下就烧没了,根本不需要眨眼功夫。
晋侯看着窜天的大火,弥漫在昏黄的天际中,顿时气愤的整个人都要炸掉了,全身发抖,说:“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还有你们这些叛变的畜生”·宋公御说则是稍微抬了抬下巴,说:“晋公,您还是先看看身后再说罢。”
晋侯回头一看,就见到吴纠的队伍已经冲过来,吴纠打头当先,齐侯跟在后面,军队快速扑来,断了他们的后路··晋侯大喊一声,说:“从西面走”·晋侯催马要从侧面冲突出去,毕竟前面是军营,后面是楚国追兵,哪知道他们还没跑多远,就看到了一队军队绝尘而来,当头的是昔日的盗跖,今日的齐国展将军,展雄喝令兵马快速包抄想要逃跑的晋侯和晋国军队。
晋侯惨叫一声,立刻调转马头,又准备从东面冲突,然而吴纠之前都已经与大家商议好了,以火为信号,看到起火,立刻包抄晋国营地,以免晋侯逃跑··晋侯往东面飞奔而去,已经不管自己的士兵了,用马鞭挥舞着驱散士兵,纵马去踹那些晋军,大喝道:“别挡路别挡路滚开”·然后晋侯冲向东面,却看到又一支军队扑了孤来,当先的是齐国将军召忽,还有上大夫东郭牙,三面军队瞬间将晋侯围拢,晋侯被迫后退,但是后方军营又不开门,顿时吓得晋侯面无人色。
吴纠笑眯眯催马过来,看着慌乱的晋侯,说:“晋侯,前些日子是水攻,如今是火攻,这水火无情,滋味如何”·晋侯被圈在中央,无法冲突,大喝道:“不要太得意了我的援军马上就到,到时候无论是楚国齐国还是宋公江国,都会被一口气席卷”·吴纠听了哈哈一笑,笑的十分愉快,说:“哦是么”·他说着,招了一下手,召忽立刻让士兵带来一个人,那人灰头土脸,被五花大绑,“嘭”一声丢在晋侯面前,竟然是戎狄送信的人。
那人见到晋侯,立刻哭诉说:“晋公晋公大事不好啊邢国和秦国,突然……突然发兵攻打我们,我们的军队被从中斩断,无法……无法援助了”·他这么一说,晋侯顿时面如死灰,他就等着戎人和狄人来援助,然而此时,却告诉晋侯,戎人和狄人之所以至今都没有过来,是因为他们根本来不了了。
邢国斩断了狄人的后路,秦国斩断了戎人的后路,戎狄自保不暇,无法再南下与晋侯合作,如今晋侯就是四面被围,且孤立无援··晋侯一脸死灰,晋国的士兵一听,也是一脸死灰,就在这个时候,突听“踏踏踏”的声音,一骑快马冲了过来,那人一身周人铠甲,是周国的士兵,冲过来之后快速翻身下马,跪下说:“报——楚王、齐公、宋公太子郑已奉天子之命,成功围下晋国,晋国不敌投降”·“报——”·又有士兵快速飞马而来,翻身下马,大声道:“江军黄军已经成功围下蔡国都城,蔡国国君投降”·接连两个军报,晋侯脸色更是惨白,这个时候还有第三方军报,一支队伍快速从北面而来,手持旄节,一路狂奔,将旄节举得高高的,似乎在以示清白。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众人定眼一看,原来是晋国使臣,怪不得要将旄节觉得如此之高··晋国使臣飞快而来,连忙下马,跪在地上,双手举着旄节,说:“楚王、齐公、宋公,外臣有礼了,曲沃逆贼诡诸叛变晋国,侵略宋国江国黄国,企图挑衅楚国和齐国的威严,实乃是叛贼罪大恶极,与我晋国毫无关系,请楚王与诸公,还有天子,给晋国一个恕罪的机会,晋国愿意割地赔偿,以求原谅”·吴纠幽幽一笑,看向晋侯,三面来报,晋侯连续被打击了三次,最后连晋国都放弃了他,毕竟晋侯大规模挥师南下,国中空虚,天子派太子郑偷袭了晋国老窝,晋国根本不敌,只得投降,再加上翼城和曲沃的恩怨根深蒂固,因此晋国立刻反了晋侯,投降了天子。
晋侯一脸死灰,吓得傻了眼,看着浓烟冲天而起,粮仓已经要烧干净了,吴纠笑着说:“晋侯可别再幻想屯兵在宋国的晋国军队可以援助你了,因此你屯在宋国的粮草,也被一把火烧光了,军队嘛,已经归降了宋国。”
晋侯嗓子颤抖了好几下,说:“你们你们好- yin -险”·吴纠笑眯眯的说:“兵不厌诈,你蠢怪寡人了”·吴纠一开口,简直气死了晋侯,晋侯哇哇大叫,但是没有办法,他被四面包围着,还有弓弩手对着他,如何还能再挣扎·“二哥,喝口水”·齐侯这个时候还递过来一个水囊,就跟小弟一样,吴纠无奈的看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齐侯,把水囊接过来,不过并没有喝。
吴纠此时居高临下的坐在马上,幽幽的笑着说:“晋侯为人不仁,暴虐成- xing -,侵略他国土地,鱼肉百姓,已罪大恶极,今日寡人奉天子之命,讨伐晋侯,晋国的士兵听着,若有悔改者,既往不咎,活捉晋侯者,论功行赏”·他的话一出,晋国士兵纷纷喧哗起来,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有些不相信,晋侯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逃跑,只是他一动,晋国的士兵立刻发出大喊的声音,竟然哄抢而上。
晋侯吓得快速往前跑,“咚”一声就被士兵扑倒在地上,众人纷纷抢着冲上去,抓住晋侯,好几个士兵压住晋侯,拽着他的胳膊和腿,还有人拽脑袋,几乎要生生将晋侯手撕一般。
吴纠看到这一幕,只是幽幽一笑,对晋国使臣说:“寡人念在晋国未与晋侯同流合污的份儿上,接受晋国的和解·”·晋国使臣一听,连忙磕头说:“是多谢楚王多谢楚王”·吴纠又说:“晋侯不仁,罪大恶极,理应在诸侯面前绳之以法,以儆效尤,晋国安排会盟罢。”
“是”·晋国联军准备会师南下,十几个盟国,最后竟然土崩瓦解,真正的战役还没打响,已经结束了,可谓是兵不血刃··晋国召开盟会,给楚国齐国宋国江国黄国赔礼道歉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虽然是晋国召开盟会,但是参加的国家却数不胜数,几乎所有数得上名字的诸侯国都来参加了。
当然不是为了卖给晋国面子,而是为了卖给天子面子,卖给楚国面子,还有卖给齐国面子··此次盟会,天子并没有派出天子代表,而是亲自带着太子赴会,准备一同参加盟会商讨。
天子驾临盟会,还有其他国家敢不参加么况且江国蔡国一战,诸侯全都看到了楚国齐国和宋公的实力,哪里敢怠慢··此次会盟空前盛大,地点定在宋国葵丘,诸侯纷纷响应。
吴纠和齐侯带着小包子们来到葵丘会盟,到了行辕门口,晋国士大夫纷纷迎接,小包子一个个蹦蹦哒哒的跳下缁车··齐侯扶着吴纠也下了缁车,刚下来,就听到“君父”的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齐国如今的国君昭,还有长公子无亏已经到了,两个人很久没见到齐侯了,毕竟齐侯一直忙着上位做楚国男主。
吴纠吃了一惊,当年昭还是个少年,不过已经身材高大,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已经出落成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人了,和齐侯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越长越像,越来越俊美。
犹记当年,吴纠第一次看到无亏和昭的时候,昭还没有他哥哥高,一脸怯生生的样子,拉着哥哥的袖子,如今已经不敢认了··齐国出来迎接,看到齐侯,立刻全都下拜,当头的是国君和无亏,后面则是跟着国相管夷吾,大司徒鲍叔牙,大司行公孙隰朋等等,这次来参加盟会的,可谓是人山人海,吴纠有一种,齐国倾巢出动的感觉。
众人还没往里走,吴纠就看到一抹身影快速冲过来,随即“咚”一下扑进了吴纠怀中,吴纠一愣,还香喷喷的,低头一看,竟然是晏娥·晏娥比之前长得更漂亮了,第一次见到晏娥的时候,晏娥并不显得如何漂亮,脸盘子还有点儿圆,看起来只是十分讨喜,如今女大十八变,吴纠竟然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晏娥变得十分漂亮,模样也拉开了,标准的鹅蛋脸儿,身材也像模像样。
吴纠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晏娥扑在他怀中,双手还抱着吴纠的腰,好像有什么东西尴尬的顶在吴纠胸口上,吴纠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看来晏娥真是长大了,有点消受不起。
晏娥见到吴纠,那叫一个感动,哭的稀里哗啦的,说:“王上若是回楚国,一定带着晏娥,晏娥不怕吃苦的”·晏娥这么说着,吴纠就接收到了两道幽幽的目光,一道是从齐侯那里传过来的,幽幽的盯着吴纠,那醋劲儿滔天,差点淹死吴纠。
另外一道……则是从邢侯那里传来的,刚开始本没什么醋意,不过听到晏娥要跟着吴纠去楚国,那醋意就冒出来了··吴纠干笑了一声,说:“咱们先进行辕罢。”
众人一路进入行辕,碰到了很多熟人,郑国国君郑突,邾国国君曹克,秦国国君赵嘉,还有赶来参加盟会的舒鸠国国君,昔日的楚国右司马偃鸠,众人汇聚在一起,听说吴纠和齐侯来了,纷纷出来迎接。
就连卫国刚刚继位不久的国君卫赤也来了,当年见到卫赤的时候,他还是公子赤,因为宋公大婚,准备娶卫国国女,卫赤来送亲的,吴纠记忆很深刻,因为卫赤身边跟着一个叫做弘演的忠臣。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如今弘演已经是卫国的国相爷,身居高位,也一起来参加了盟会··众人正在互相寒暄着,就听到行辕外面有脚步声,随即是有人笑着说:“寡人就说,行辕怎么如此热闹,原来是楚王和齐公早到了。”
他说着,众人连忙回头,原来是周天子姬阆来了,姬阆身穿黑色朝袍,后面跟着一身太子朝袍的太子郑··周天子和太子一走进来,众人连忙拜下,山呼:“拜见天子,天子万年,拜见太子,太子万年”·姬阆笑了笑,说:“来参加盟会的诸侯们,大多是这次战役的功臣,诸位为我大周做出了如此大的贡献,这一拜,寡人受之有愧,请诸位快快起身。”
·姬阆笑眯眯的又说:“楚王,别来无恙罢·”·吴纠拱手说:“托天子的福·”·姬阆笑着说:“各位,进幕府罢”·众人纷纷请姬阆先行,进入幕府,众人这才纷纷进入幕府,筵席已经摆好,众人全都落座。
姬阆说:“今日各国诸侯能齐聚于此,实乃是一件幸事,尤其近日还是个大日子,晋侯作恶多端,寡人准备当着诸侯的面,削掉晋侯爵位,并且处决贼子,以儆效尤”·他说着,挥了一下手,众人很快就听到了叫喊的声音,诡诸披头散发的被士兵押着,被人推进了幕府,不停的吼着,说:“放开我放开我我是晋国国君放开我”·晋侯大喊着,“咕咚”一身就被按着跪在了地上,吴纠离得他比较近,晋侯看到吴纠,就跟疯狗一样,猛地窜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就要冲着吴纠撕咬。
众人全都吓了一大跳,坐在一边的齐侯却不紧不慢,“嗤——”一声将自己的佩剑拔出来,猛地挡在吴纠面前,晋侯往前一扑,双手绑在后面,没办法动手,张着大嘴要咬人,结果险些咬在了齐侯的佩剑上。
晋侯吃了一惊,吓得脸色苍白,慌忙往后一退,士兵立刻冲过来将他抓住,齐侯则是冷冷一笑,斗手将佩剑收起来,收起来的时候剑背还“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抽在晋侯的脸上。
晋侯被打了脸,一瞬间火辣辣的,别看齐侯没怎么用力的样子,但是晋侯感觉自己牙齿都要给打掉了,整个脸颊都肿了起来,飞涨着,“咚咚”的跳··晋侯吓得要死,一下就被士兵给抓住了,齐侯则是慢条条收剑入鞘,冷冷的说:“不自量力。”
众人起初还有些害怕,都被晋侯那疯狂的样子给吓坏了,结果一看这样,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晋侯脸上无光,大吼着说:“放开我你们这些- yin -险小人”·吴纠笑着说:“别着急,你很快就骂不出来了。”
姬阆幽幽一笑,说:“说的正是呢,来人,在诸公面前,宣读诡诸的罪行·”·很快有士大夫捧来诏书,立刻在众人面前宣读诡诸的罪行,当时诡诸讨伐楚国,给吴纠定了五十几条罪行,如今诡诸的罪行只比吴纠多,不比吴纠少,诡诸听着,顿时后背发凉,尤其看到诸侯们一直用看热闹的眼神看着他,顿时更是后背发麻。
诡诸听着自己的罪行,立刻对巴国国君大喊着:“巴公巴公你救我啊攻打楚国也有你一份啊当时你怎么说的你救我啊”·巴国国君吓得脸色都变了,立刻撇清关系说:“胡说如今天子和各国国君都在,怎么可能听信你的谗言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巴国根本不认识你们晋国人”·巴国一下撇清了自己的关系,诡诸立刻又对蔡国徐国和群舒的几个国君大喊说:“你们救我啊救救我当时我们怎么说的我们都说好了如今你们却置我于不顾你们这些卑鄙小人”·蔡国已经是战败国,要等着割地赔偿,和晋国一个样儿,徐国和群舒已经认偃鸠为宗主,怎么敢蹚浑水,连忙说:“贼子诡诸,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与我们何干天子,快快行刑,处决这大放厥词的贼子罢”·诡诸气的喘粗气,睚眦尽裂,大吼说:“你们这些- yin -险小人不但不帮我,还要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吴纠此时笑眯眯的说:“那个文盲,寡人教你一个词儿,这叫……落井下石。”
诡诸听到吴纠喊自己,顿时都蒙了,什么叫文盲虽然当时没有这个词儿,但是从吴纠的神态来看,诡诸就知道吴纠在戏弄自己,而且文盲这个词这么形象,诡诸也能理解。
诡诸气的大吼,姬阆被他吼得耳朵都疼了,挥了挥手,说:“无需多言,处决·”·士兵们很快架起哇哇大叫的诡诸,将人往外拖去,诡诸大吼着:“小人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拖出营帐之后,那声音还穿的很远,众人在幕府中都听得到,不过很快,就变成了求饶的声音,几乎要尿裤子,大喊着:“天子饶命啊楚王……楚王饶命啊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坐在幕府中的人,有人觉得解气,有人觉得庆幸,有人连忙松了口气,听着诡诸的声音突然中断,面色各不相同。
吴纠幽幽一笑,说:“叛贼诡诸已经伏法,天子,该当处理一下他的同谋才是·”·这一说话,巴国蔡国群舒和徐国都吓得面无人色,不需要天子说话,竟然全都站起来,然后又“咕咚”一声,齐刷刷的跪在地上磕头,生怕步了诡诸的后尘。
楚国与晋国一战,晋国输的惨不忍睹,诸侯国也得到了一个信号,如今楚国空前强大,而且还有诸多联盟国,绝对不可得罪,更别说是侵犯了··那些与晋国联盟的国家,忙不迭的跪下来磕头,纷纷求饶。
姬阆笑着说:“这件事情,寡人管不得,毕竟是楚国的事情,楚王你来决断罢·”·姬阆这么一说,众人连忙又给吴纠磕头,吴纠笑眯眯的端端坐着,说:“诸位国君与寡人一般,都是国君,寡人可受不得如此大礼。”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几个国君连忙说:“受得受得我们愿意与楚国签订盟书,盟约侍奉楚国,绝不叛楚·”·吴纠听了一笑,说:“寡人不需要你们的盟约,盟约对于诸侯来说,不过是一卷随时都能撕毁的烂皮子,今日订立盟约,明日撕毁盟书,寡人并非是蠢钝的人,心里头清楚,盟约对于诸侯来说,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他这么说一说,诸侯脸色都有些改变,因为吴纠说的太对了,在这个礼仪崩坏的春秋来说,盟约的确就是缓兵之计,也是打仗的一种借口罢了,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什么约束作用。
吴纠做了这么几年的楚王,从一个齐国的膳夫,走到如今收缴楚国私卒的君王位置,订立的盟约太多,看过的盟约太多,早就清楚这种勾当··吴纠一笑,面色淡定的说:“寡人只是要你们心中清楚,今- ri -你们跪在寡人的面前求饶,他日若是再犯,同样也会跪在寡人的面前,寡人能做到第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第三次……寡人相信,诸侯都是要脸的,这种没脸的事情,也不会上赶着撞。”
·吴纠声音温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冷冰冰的,诸侯们一听,尤其是跪着的诸侯一听,顿时脸上变色,但是害怕的不敢开口,只得应声说:“是,是,谢楚王宽宏大量。”
吴纠说话的时候,齐侯就坐在案子边上,旁人都看着吴纠,感受着吴纠的霸气,然而齐侯却一筷箸一筷箸的席卷着案子上的菜肴,春秋是分餐制,每人一份,齐侯把自己的肉吃光了,还偷偷伸筷箸过来,夹吴纠盘子里的肉。
吴纠一边冷冰冰的说话,一边用余光瞄着齐侯,方才那威严差点被齐侯弄得破功,此时“咳”的咳嗽了一声··齐侯刚要夹吴纠盘子里的肉,被吴纠一咳嗽,吓得一哆嗦,都没敢夹下去,立刻大声说:“楚王说的好”·说着还鼓掌起来,那几个跪在地上的诸侯本就没脸,齐侯还雀跃的鼓掌,众人更是没脸。
姬阆一笑,说:“楚王说的是这个道理·”·因为吴纠的话,震慑了诸侯,因此幕府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局促,此时邢侯站起来,突然拱手说:“天子、楚王、齐公,邢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天子楚王与齐公允许,请将晏娥下嫁于邢。”
邢侯突然站出来说话,众人一瞬间全都看向邢侯,然后又看向站在吴纠身后的晏娥,晏娥也有些懵,毕竟诸侯齐聚幕府,邢侯却突然说出这样的事情,晏娥自然会懵了。
不止如此,众人的目光很快从邢侯的身上,转移到晏娥身上,上下打量,晏娥不过是个宫女打扮,邢侯竟然要娶晏娥··吴纠笑眯眯的说:“哦邢公想要娶晏娥,晏娥虽然出身低微,但是寡人一直视晏娥为亲妹子,不知邢公想娶晏娥,册封什么”·邢侯恭恭敬敬的拱手说:“回楚王,自然是我邢国夫人。”
他这么一说,众人立刻又一片喧哗,全都看向晏娥,晏娥被人一看,顿时红了脸,齐侯笑眯眯的说:“虽然晏娥是我齐国人,但是这事儿,还要问晏娥本人的意见。”
晏娥听齐侯这么说,更是满脸通红,抓着自己的裙子角,简直要害羞死了,毕竟在场都是诸侯,自己只是一个小宫女,哪知道突然说起这种事情··当年邢侯请晏娥考虑,说是三年之后还会来,如今早就过了三年,邢国因为地处北疆,乃是阻击狄人的最北门户,因此一般无暇抽身,好不容易才能见到晏娥一面。
晏娥对邢侯也是有好感的,只是两个人一个在齐国一个在邢国,相隔万重,晏娥也不好提出这种事情,毕竟是个姑娘家,况且她身份很卑微,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知自己嫁到邢国会怎么样。
邢侯自然明白晏娥的心思,因此才在众人面前,提出这种事情,还想让天子主婚,这样一来,晏娥就算出身低微,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了··晏娥实在不好意思,吴纠笑着说:“算了,既然晏娥不愿意,那还是别勉强了,寡人还打算主婚呢。”
姬阆笑着说:“是啊,寡人也以为能有些喜事儿,主个婚冲冲喜气呢·”·齐侯也应和说:“别难为晏娥·”·晏娥一听,那三个人一唱一和的,顿时急了,心里一急,再加上晏娥也是个实诚人儿,立刻就说:“愿意晏娥愿意”·她这么匆匆一说,才见到众人都面带微笑,晏娥顿时明白中套了,十分不好意思,羞得不行,邢侯则是大喜,一步就跨过来,伸手搂住晏娥,笑着说:“夫人。”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说:“邢公急什么,天子与楚王还没主婚呢”·晏娥更是不好意思,只得把头埋在邢侯怀中,只当看不见算了。
众人哈哈大笑着,气氛一下缓和了过来,姬阆说:“这便对了,那寡人就亲自为二位主婚,捡个良辰吉日,也给我大周冲冲喜气·”·众人都笑眯眯的,打趣着邢侯和晏娥,齐侯也是高兴,毕竟经历了这么多,难得看到晏娥和邢侯有情人终成眷属,如今又大挫戎狄,震慑诸侯,可以说好不容易有机会办办喜事儿,松口气,是该当乐呵乐呵了。
吴纠看到齐侯一直在笑,齐侯平日里并不常笑,尤其是对着外人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冷酷的霸主架子,如今难得很开怀的样子,便低声说:“齐公这么欢心”·齐侯笑着说:“自然了,二哥,邢公和晏娥成为眷侣,孤也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自然欢心,难道二哥不欢心么”·吴纠笑眯眯的说:“自然是欢心,只是这就让齐公如此欢心,那么接下来,齐公还不笑岔过去”·齐侯有些不明所以,就见吴纠突然站起来,众人本在打趣邢侯和晏娥,突然看到吴纠站起来,就纷纷住了声音。
吴纠方才一方言论,让人又怕又骇,如今站起来,众人立刻全都看过去,不知吴纠要说些什么··吴纠站起来之后,面带微笑,他虽然并不算顶尖儿的俊美,但是形容斯文优雅,看起来清秀,这么多年下来,自有一股王者之气,气定神闲的笑着说:“正巧说到喜事,今日寡人也想与诸位国君分享一件喜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他说着,看了一眼坐在席上的齐侯,齐侯一愣,不知吴纠为何突然看向自己,顿时心里“梆梆梆”的敲鼓,有一种紧张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紧张,一颗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齐侯叱咤了两辈子,两辈子的霸主,让他已经临危不惧,没什么荣辱之感,如今他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只是这么被吴纠注视着,便说不出来的震惊··吴纠请笑了一声,看向齐侯,突然一展黑色的袖摆,掀起衣袍,发出“哗啦”一声,竟然对齐侯单膝跪在了地上,笑着说:“寡人想请齐公做我楚国的男主人,齐公可愿意”·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全都吃惊的看向单膝下跪的吴纠,震惊的厉害。
一瞬间,有的诸侯鄙夷,有的诸侯不屑,有的诸侯嗤之以鼻,也有的诸侯高兴欢心欣喜,然而众人都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齐侯··齐侯手里还握着筷箸,眼看吴纠跪在自己面前,一代霸主顿时傻了眼,“啪啦”一声将筷箸一扔,立刻站起来,一把抱住吴纠,说:“二哥,孤愿意孤自是愿意,孤等了这么多年。”
诸侯都在幕府之中,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不屑,有鄙夷,然而根本没人敢说一个不字,也没人敢反对一个字,竟然说出口的都是恭喜的话··姬阆笑眯眯的说:“楚王与齐公这么多年共患难,寡人全都看在眼中,楚王与齐公若是不弃,寡人愿为二位主婚。”
天子都开了这个口,更是没人敢鄙夷,立刻全都拱手说:“恭喜啊恭喜”·楚王和齐侯要成婚,婚礼在楚国郢都举办,天子姬阆,太子郑,还有各国国君都亲自参加,亲自送来贺礼,大婚隆重盛大。
婚礼现场,小包子天团一个个手里拎着小花篮,小地出溜儿一样跟在前后,蹦蹦跳跳的随着新人一路走一路撒花花,小家伙们用小肉手把花瓣扔起来,因为齐侯和吴纠太高了,小包子们自然无法将花瓣扔在新人头上,全都扔在了跟在一边儿的大白头上。
大白随着队伍一直跑,追着花瓣顽耍,撒欢儿似的,不停“嗷呜嗷呜”的叫着,小子推嘻嘻哈哈的蹦着,身为晋国新君的小重耳也在小花童的队列中,对小子推说:“别蹦了,你那么笨,小心摔着。”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啊”一声,小子推果然摔倒了,小花篮一下扔出去,正好扔在了吴纠的衣摆上,洒了到处都是,小重耳赶紧把小子推抱起来,说:“都说了你好笨的”·小子推被扶起来,奶声奶气的眨着大眼睛,说:“谢谢君上。”
小子推的花篮扔出去,一下都散了,全倒在吴纠的衣摆上,大白正在顽花瓣儿,一看到那么多花瓣,顿时撒欢儿的冲过去,“嗷呜嗷呜”的叫唤着,就跟一只蠢狗似的。
吴纠没注意,衣摆特比长,大白那么大个头冲过来,一下跺在吴纠的衣摆上,吴纠还在往前走,一瞬间就被绊了··小子文看到大白冲过来,连忙就喊着:“大白,别闹,快回来”·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吴纠被一扯,立刻要摔倒,齐侯眼疾手快,一把就抄住要摔倒的吴纠,将吴纠整个人打横抱起来,吴纠吓了一跳,齐侯却紧紧搂着他,笑着说:“二哥,这么热情,还没礼成,咱们一会儿再洞房。”
吴纠顿时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的低声说:“是大白那死狗”·齐侯笑眯眯的说:“哦,那孤还要谢谢孤这个好兄弟呢·”·大白听到齐侯夸奖自己,还昂起了高傲的“狗头”,十分自豪。
众人看到齐侯突然将吴纠抱起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笑着起哄,吴纠这个楚王都不淡定了,满脸通红,齐侯却不放开他,一路将吴纠抱着,直接走进了大殿··小包子天团连忙继续撒花,一边走一边说:“撒发发撒发发”·小包子们蹦跶起来,把花花撒到齐侯和吴纠头上,吴纠被齐侯抱在怀中,只能勾住他的脖颈,以免掉下来,齐侯则是趁着小包子们撒花的时候,突然低下头来,吻在吴纠的嘴边。
吴纠脸上一烧,就听齐侯低声在他耳边说:“二哥,你知孤多欢心么”·吴纠笑了笑,他自然知道,毕竟齐侯想“上位”想很久了,就听齐侯笑眯眯的说:“孤欢心得今晚想和二哥大战三百回合……”·作者有话要说:无纠》正文完结啦,撒花*★,°*:.☆\( ̄▽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蠢作者接下来会更新无纠的番外,是齐萌萌和熊纠纠穿越到现代的故事,财大QI粗总裁熊纠纠X十八线小艺人齐萌萌,欢迎小天使们来看番外。
【番外现代卷】·第179章 二哥·“吴纠, 吴先生来看你了·”·吴纠迷迷糊糊的, 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喘息都变得十分困难,眩晕恶心,一切仿佛回到了上辈子, 在病痛中挣扎, 被病痛不停的折磨……·吴纠迷茫的睁开眼睛, 呼吸困难, 他的呼吸会发出“嗬——嗬——嗬——”的粗喘声,好像被什么东西阻隔着, 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的却是一片苍白。
白色的墙壁, 白色的病床,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人……·吴纠迷茫的看着这一切, 他脸上戴着氧气罩,粗喘着, 眼前的景物在旋转,头脑眩晕,不由摇了摇头, 想要清醒一些。
是病房·吴纠更是迷茫了, 定定的,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片白色,这里明明是他上辈子结束的地方,被自己的父亲“安乐死”的地方。
“他怎么了是不是情况不好”·吴纠正在迷茫, 就听到身边有人在小声说话,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正在和那白衣护士说话。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护士安慰的说:“吴先生,放心吧,病人很配合治疗,手术已经做完了,正在恢复,可能还虚弱了些,渐渐会好的·”·护士安慰着病人家属,而那身为家属的中年男人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些龟裂,听到护士的话,反而脸色抽搐了起来,意外的难看。
护士很快走了出去,“嘎达”一声带上了病房门··护士走了之后,那中年男人终于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吴纠,脸上显露出一些紧张,说:“儿子……”·吴纠浑身没有力气,定定的看着那个走过来的中年男人,吴纠有些不可置信,他睁开了眼睛,然而一切都是春秋一梦,将他安乐死的父亲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走过来,嘴里不停的叨念着什么,吴纠一切都没有注意,他脑子里此时非常混乱,难道自己经历的这些,不过是做梦·只是如果做梦,怎么可能如此真切·吴纠脑中一片混乱,那男人已经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支针管,握在手中,微微颤抖的说:“你看你病成这样……我知道你很痛苦,这样……这样吧,我是为了你,帮帮你,让你减少点痛苦……”·他说着,立刻颤抖的拔下针帽。
吴纠现在虚弱的厉害,全身提不起一点儿劲儿,脸色苍白,呼吸都困难,然而如今的吴纠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突然眯起眼睛,注视着那男人,对面的男人手中的针管发出“喀拉”一声,竟然直接掉在了地上,吓得抖了一下。
针管掉在地上,男人受了惊吓,连忙捡起来,赶紧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病房门上带了一块窗户,男人往外看了一眼,有护士路过,但是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这让男人松了口气。
男人将针管快速捡起来,不敢再去看吴纠的眼睛,大步走上前去,嘴里念念有词儿,说:“别怪爸爸,爸爸也是……也是逼不得已,她已经知道你是我的私生子了,如果我不……不这么做,她会把我踢出董事会的正……反正你现在很痛苦,爸爸帮你一把……”·他说着,不再犹豫,快速将针管扎在输液器上,使劲往下一推,就听到“滋——”一声,针剂直接打进了吴纠的输液器中。
吴纠艰难的抬起眼睛,盯着连通着自己的输液器,目光颤抖了两下,眼看着输液器中的液体快速融为一体,眼看着男人眼中并发出成功喜悦的光芒··吴纠本该心如死灰的,他本该嘲笑男人的愚蠢,然后默默的承受死亡,然而此时的吴纠,却突然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了,吴纠猛地抬起手来,用尽全力,去拔自己手背上的针头。
男人一见,顿时害怕的冲过来,一把拍开吴纠的手,说:“儿子你安心的去吧,这样也不会有什么痛苦你快去吧你这样病怏怏的,也没什么好活下去的,爸爸会帮你活回来的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大富大贵的过完后半辈子,儿子你值了爸爸生了你,你该回报爸爸了”·吴纠眯着眼睛,嗓子里发出粗喘的声音,却牟足了力气挣开男人的手,男人吓了一大跳,赶紧将输液器拨到最大,然后面容狰狞,满脸青筋直蹦的死死将吴纠按在病床上,吼着:“老实点”·齐侯感觉头疼的厉害,不只是疼,而且还晕,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脑袋一样。
耳边还有人在不停的说话,嗡嗡嗡的,吵得他脑仁儿直疼··“张姐,医生说吕哥的脑袋受了重创,有些脑震荡,脑袋里有血块,具体情况还要等吕哥醒来再说。”
“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出道这几年,就不能给我点好消息吗身为他的经纪人,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好不容易给他找一个武替的活儿,还把脑袋给砸了能干点什么这样一休养,又要多久不能干活,公司签合同不是白养他的,这样下去,就要赔违约金”·“是是,张姐,我知道了,等吕哥醒来,我跟他说。”
“你也是,你怎么做助理的,能干不能干,不能干滚蛋”·齐侯耳朵里嗡嗡的不停响,那被叫做张姐的人,不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一通乱喊,随即两个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远,“咔哒”一声,全都走出病房,被房门阻隔了。
齐侯躺在床上,晕晕乎乎的,用尽全力睁开眼睛,眼前昏花一片,看不清楚,疼的要死,感觉天地一直在乱转,不只是乱转,嗓子里还恶心··齐侯从床上爬起来,低头一看,好家伙,这个榻好俗气,竟然是纯白色的,就跟办丧事儿似的,不止如此,这榻竟然还这么高,悬空着。
齐侯再低头一看,自己穿的有些奇装异服,也不知是哪个蛮夷国家的衣裳··“嘶……”·齐侯想要爬起来,头晕不说,手背上还生疼,有什么东西牵扯着他的手,直扎人。
齐侯低头一看,一根针,竟然埋在他的手背里,齐侯一看,顿时十分恼火,不知是哪个不上道的刺客,自己的手背都肿胀起来了,立刻恼火的一把拔掉手背上的暗器,暴躁的甩在一边。
齐侯的脾气本就不好,再加上他如今头疼头晕,站起来东倒七歪,眼睛也花,就更是暴躁不已··“咚”一声,齐侯从床上下来,险些直接倒在地上,猛地扶了一把旁边的墙,踉跄的走到门边,房门很奇怪,还带着一个凸出的把,齐侯鄙夷的看了一眼房门,这种龌龊猥琐的东西,竟然大张旗鼓的挂在门上当装饰,也真是够粗鄙不堪的了。
但是齐侯完全没有心情管这个,房门是虚掩着的,没有锁死,齐侯一拽就打开了,他踉跄的走出去,那边两个人还在对话,张姐不停的骂着那个叫“助理”的人,根本没注意旁边的房门打开了,有人走了出去。
齐侯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白色狭窄的通道,头顶上亮着光,看起来十分压抑,这种压抑的光线让齐侯的眼目更是发晕,看不清东西,使劲摇了摇头,因为恶心眩晕的感觉,让他更加暴躁,使劲拽了两把头上的纱布,纱布还有些出血。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眩晕的往前走,“嘭”一声,眼前一黑,正好撞在旁边的病房门上,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时候,往外看了一眼。
齐侯撞在门上,本要扶着门起来继续往前走,然而这一瞬间,他透过病房门的玻璃,往里一看,顿时看到了让他火冒三丈的一幕··吴纠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虚弱到了极点的样子,身上扎着“暗器”,一个老男人竟然压在吴纠身上,双手按着吴纠的双手,不知在做什么,但是一看就没安好心。
齐侯乍一眼看到了他家二哥,而且还有人欺负他家二哥,顿时怒不可遏,伸手去拽病房门··吴纠的父亲是来给吴纠安乐死的,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的,他以前结过婚,而且有儿子的事情,被现在倒插门的老婆发现了,他妻子已经发了狠话,只要吴纠还活着,他就要被扫地出门,因为是倒插门,结婚的时候签了协议,进的也是妻子的公司,要是被扫地出门,就是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拿。
吴纠的父亲十分着急,因此才偷偷摸摸的过来,准备给吴纠安乐死,他本就是偷鸡摸狗,突然听见“嘭”一声,吓了一大跳,回头看了一眼,门外不知哪里来的病患,似乎不小心撞到门。
吴纠的父亲以为那病患会立刻离开,哪知道突听“嘭嘭——”的声音,门外的那人竟然开始使劲撞门。
齐侯一把没有拉开门,纳闷是锁死的,便牟足了劲儿去撞病房的门,引来了不少护士,还以为是精神科的病人,连忙喊了保安要把他拽走··“嘭”一声,齐侯竟然直接将门就给撞开了,大踏步便冲了进去。
吴纠的父亲桎梏着吴纠,想要输液器里的液体快速流进吴纠身体,突听一声巨响,房门竟然一下给撞得拍下来,门锁撞得变形,一下豁开,发出“啪”一声巨响,吓得吴纠的父亲哆嗦着就松了手。
齐侯快速冲进来,大喊了一声:“二哥”·吴纠的意识已经迷迷糊糊,粗喘着气,眯着眼睛,隐约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他年纪应该不到三十岁,头上裹着纱布,纱布上还有血,身上穿着病号服,手腕上甚至还有病房的编码姓名和一些医疗资料。
即使是普通的病号服,也挡不住他高大的身材,英俊立体的容貌,一双眼睛满满都是担心,轻拍着吴纠,说:“二哥二哥你怎么了”·吴纠意识模糊的盯着眼前的人,和齐侯长得一模一样,也叫着自己二哥,他的意识有些涣散,努力抬了抬手,齐侯立刻感觉到了吴纠微弱的动作,低头一看,一把拽住吴纠手背上的针头,一下就给拽了下来。
·“别”·吴纠的父亲大吼着,结果输液器还是一下被扯了下来,“嘭”一声扔在旁边。
吴纠的父亲怒目注视着齐侯,眼看着,就差一点点,就能将吴纠弄死,却被这个突然冲出来的陌生人给阻止了,立刻大喊说:“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儿子的病房”·“儿子”·齐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吴纠,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几乎马上就要昏死过去,呼吸也越发困难,不由得怒火中烧,“腾”一下,怒气直冲大脑,暴怒的要炸开,猛地转过头来,声音沙哑的冷喝说:“儿子你方才在做什么”·吴纠的父亲本就不干好事,听到这句话,顿时吓得一哆嗦,说:“没……没干什么啊。”
齐侯身材高大,一双眼目能喷出火来,他长相英俊,却带着一股狠戾的野- xing -,发怒的时候更显得暴戾··齐侯大步走过去,一句废话没有,一下提起手来,“嘭”一声就是一拳。
“啊”·吴纠的父亲脸上直接吃了一拳,打得他直懵,一瞬间“当——”一声,撞在后面的桌子上,鼻子直冒血,脸色苍白的喊着:“打人……打人了”·外面的护士找来了保安,听到喊声,连忙冲进来,只是冲进来之后,立刻看到了吴纠的医疗仪器,各种检测指标都不太好,护士顿时吓得赶紧按铃,大喊着把医生叫来,说:“快病人需要抢救”·“怎么回事手术不是很成功么”·“准备手术室”·第180章 带把儿·护士医生匆忙推着吴纠的病床往外走, 准备抢救, 竟然没人去管被打得跌坐在地上, 鼻血流了满脸满身的吴先生。
吴先生捂着鼻子,狼狈不堪,衣冠楚楚的西装上全是血, 看到齐侯那- yin -霾的眼神, 愣是一个声儿都不敢出了··吴先生不敢出声, 怕齐侯又揍自己, 再者就是输液器里还有他打进去的东西,怕被人查出来, 于是连忙趁人不注意, 捂着自己鼻子就跑了。
齐侯焦急的跟着医生护士, 那些人一个个全都穿得非常奇怪,但是齐侯已经没时间管那些奇装异服了, 因为吴纠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已经有些半昏迷的状态··医生护士很快将吴纠推进抢救室, “嘭”一声就关上了大门,齐侯怔愣的站在外面,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抢救室头顶上的红灯很快亮了起来, 一亮起来还吓了齐侯一大跳,不只是什么东西,以为是着火。
抢救室门前没有多少人,因为这里全都是抢救室和手术室, 因此没有那么多病人,只是有几个家属在外面等着病患做手术,齐侯抬头看着那门上的红灯,动作十分之迅猛,一把拽起旁边一个“奇形怪状”的水壶,“呼”的一声就浇了上去。
然而奇怪的是,那红色的火苗竟然没有灭掉,反而好像被什么罩住了,外罩正滴滴答答的流水··抢救室门外的几个家属先是睁大眼睛,满脸惊讶,随即叹着气摇了摇头,说:“小伙子,别着急,快来坐一会儿。”
齐侯本已经一脸惊讶了,仔细看了看那火苗,还在亮,齐侯虽然心中惊讶着火苗用水扑不灭,但是因为这里一切都很奇怪,齐侯又是经过大世面的人,因此不可能咋咋呼呼,把奇怪都窝在心里,有种静观其变的感觉。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慢慢走过去,看到那些家属坐在奇怪的东西上,心中狐疑,不过也随着他们坐在了“奇怪”的椅子上··抢救室外面很快又陷入了平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随即几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和护士将病床又推了出来,吴纠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是已经不像方才那么憔悴了,正睡在床上。
齐侯一见,立刻冲过去,大喊了一声:“二哥”·医生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烦的说:“别喊,不能喧哗不知道么,幸好抢救的早,病人没有危险了,好好养伤,他的伤口刚才撕裂了,你们这些做家属的怎么照顾病人的。”
那医生唠唠叨叨,让护士推着病床把吴纠送回去,吴纠一路上迷迷瞪瞪,半睡半醒着,总觉得有人在自己耳边叫着自己,一声一声的,只是他太疲惫了,睁不开眼睛。
护士将吴纠送回病房,将病床推回去,锁上卡头,给吴纠连接各种仪器,齐侯一脸震惊的看着几个“年轻女子”对吴纠动手动脚的,竟然如此“不知羞”·还撩开了吴纠的病号服,把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往吴纠胸前贴,齐侯差点就暴起来了,他家二哥都被人看光了,还被摸光了。
只是这时候,一个护士说:“病人情况还不是很稳定,如果仪器响了,一定快点按铃叫我们,我们都有值班的护士,知道么”·齐侯没听明白,在房间里快速浏览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铃铛”在哪里,而且铃铛不是用摇的么,怎么会按,那样手不会疼么……·还有仪器怎么会响·那护士见齐侯高大英俊,却一脸“呆傻”的样子,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叹气就走了。
齐侯看到那些年轻女子离开,这才松了口气,快速跑到病床前,握住吴纠的手,说:“二哥二哥”·吴纠还在睡着,并没有醒过来,齐侯见他眼底都是乌青,脸色还有些苍白,又不忍心把他叫醒,只是齐侯心中有很多很多疑问,充斥着他的胸腔,感觉要爆裂了。
吴纠一直在睡,齐侯不好打扰他,就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一坐下来发现下面有东西咯着他,便站起来把那东西拿起来··齐侯不知道那是一本书,很厚很厚,能当砖头,管理方面的书籍,吴纠住院的时候也在学习,那是他手术之前看的,一直放在沙发上,也没有人动。
齐侯好奇的把那本书拿起来,书是摊开的,被他一压有些死褶儿,上面的字很奇怪,齐侯一个字也看不懂,仿佛就是在看天书,然而盯着那些文字看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回事,脑子里竟然开始有些下意识的反应,竟然能读懂了。
齐侯已经来不及奇怪自己是怎么认识这些文字的,他的重点完完全全在这本书上,是一本很高深的管理书籍,上面写了很多小故事来举例如何管理公司员工等等,齐侯竟然第一个故事就看到了齐桓公,春秋五霸之首,有九个老婆之多,各种花各种渣,最后身边能臣病的病死的死,多么多么不可一世,却被关在宫中活活饿死,死了之后尸体还没人收尸,几个儿子打得你死我活,蛆都从齐桓公的尸体上爬出来了,等等……·吴纠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他做梦一样,感觉自己在昏迷之前,一定见到了齐侯,只是有些不可思议。
吴纠挣扎着张开眼睛,嗓子里很痛,轻轻呻吟了一声,眼前的人影儿有些模糊,不过眨了眨眼睛之后,就越来越清晰··白色的病房,白色的病床,这是在现代,然而吴纠真的看到了齐侯,齐侯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竟然也穿着病号的衣服。
齐侯身材高大,面目英俊,就算穿着病号的衣服,整个人也帅的不能逼视··吴纠一瞬间有些迷茫,刚想要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儿,就听到齐侯焦急地说:“二哥,孤可没有九个夫人”·吴纠本就在迷茫,一张开眼睛,齐侯突然没头没脑的说这个,顿时更加迷茫了,不过看到齐侯焦急的脸色,又顺着齐侯看到了他手上拿着的管理书籍,那本书吴纠一直在看,而且手术前正好看到了那一页,顿时就明白了齐侯在说什么。
齐侯急于澄清自己,而且还有很多话想要和吴纠说,毕竟他醒过来之后受了很多“惊吓”··吴纠本没什么精神,但是一听到齐侯“诉苦”,顿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齐侯说方才自己昏迷的时候,有几个穿着“丧服”的年轻女子在自己身上乱动。
吴纠一听都懵了,随即才明白,丧服是护士服,年轻女子自然是护士了,乱动是因为在连监护仪器··吴纠被齐侯都给逗笑了,看着齐侯一脸惊魂甫定的样子,这可当真不容易,另外一方面,吴纠死里逃生,还以为没机会再见齐侯,然而没想到一睁开眼睛,齐侯竟然就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仿佛失而复得。
吴纠抓住齐侯的手,他还没什么力气,却抓着不放,说:“我以为是做梦,还能见到你,实在太好了·”·齐侯听他声音虚弱,连忙凑过去,让吴纠抓住他的手,说:“二哥,不是做梦,二哥在哪里,孤就在哪里。”
齐侯说的深情款款,嗓音也低沉沙哑,十分的- xing -感迷人,然而他一开口还是“孤”,配合着旁边现代化的设备,顿时有些出戏··吴纠考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病床,让齐侯挨着病床坐下来,毕竟他们都在现代,吴纠想要给齐侯解释一下目前的情况,还有……自己的情况。
吴纠打算对齐侯坦白,齐侯听得一愣一愣,原来吴纠是几千年后的人,自己竟然在几千年之后,也就是说,吴纠早就读过所谓的“历史”,很清楚齐桓公有几个老婆,连齐桓公是怎么死的都清清楚楚。
齐侯顿时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书,感觉实在无地自容了··吴纠见他不说话,便说:“我并不是有意骗你的,只是这种事情,实在太无稽之谈了·”·齐侯顿了好久,突然说:“二哥,这可能是你们说的缘分。”
吴纠不理解齐侯的话,吴纠已经坦白了,齐侯便笑眯眯的说:“果然是缘分,若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将自己重活了一辈子的事情也告诉了吴纠,如果不是因为齐侯重生,对一切早有掌控,觉得公子纠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对手,那么也不会轻易放过吴纠。
吴纠听得直发愣,没想到齐侯竟然是重生的,瞬间感觉自己后背有些发凉,怎么觉得细思极恐·齐侯则是立刻说:“二哥,所以孤没有九个夫人”·吴纠一听,顿时又笑了出来,说:“哦,这么说,历史书都是瞎编的了”·齐侯肯定的说:“绝对是瞎编的。”
吴纠手术之后本就在恢复,已经没什么大事儿了,被齐侯救下,经过抢救,只是伤口有些撕裂,行动不方便,还有就是虚弱,跟齐侯聊聊天,感觉还不错··尤其是吴纠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身边又变得一无所有,而齐侯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让吴纠心情一下就开明了,仿佛拨云见日,顿时感觉身体也好了不少。
两个人互相坦白了一下,齐侯还是对这里的情况非常不了解,吴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齐侯不说“孤”··吴纠说:“你怎么也受伤了”·齐侯听到这个,便说:“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过来的时候,好像还有两个人,一个叫什么张姐,另外一个叫助理。”
“噗……”·吴纠刚想喝口水,结果就被齐侯给呛着了,齐侯不知什么是助理,还以为那个人姓助名理,笑的吴纠感觉伤口都要撕裂了··齐侯虽然认识简体字,但是他不记得这具身体是谁,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甚至家里还有谁等等。
吴纠听到齐侯一问三不知,顿时有些头疼,不过幸好齐侯也是这所医院的病患··吴纠让齐侯过来,然后托起他的手腕,齐侯手上戴着一个小名牌,就跟手链似的东西,病患全都有这个,上面有编码,做检查的时候只要一扫编码就可以了,十分方便。
小名牌上面还写着名字、年龄、- xing -别,入院的原因等等,护士来换输液的时候,都会对照名牌,以免换错··吴纠抬起齐侯的手,看了看上面的字,上面写着:·姓名:吕白·年龄:二十八·- xing -别:男·入院原因:头部重创·吴纠看着齐侯的名字,顿时觉得真是简单粗暴,齐侯姓姜,吕氏,名小白,如今到了现代,竟然叫做吕白,也是够简单粗暴。
这个年龄……·吴纠突然觉得,被齐侯叫二哥,心理压力有点大,齐侯明明比他大了两岁多··只有这些信息,齐侯也不知自己是谁,吴纠就让他把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准备搜索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搜到什么可用的信息。
齐侯看着那个叫做笔记本的东西瞬间亮了起来,吓了一跳,又以为要着火,连忙端起旁边的杯子就要泼水,吴纠更是吓得不行,这电脑虽然不算贵,但是里面都是他上班用的资料,若是真的泼了水,吴纠的工作就全都白做了。
吴纠赶紧护住电脑,齐侯惊讶的说:“二哥别烫着会烧伤的”·吴纠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实在忍不住了,毕竟齐侯那一脸认真又焦急的说电脑会烫着自己,吴纠感觉自己见到齐侯,真是太好了,病都好了一大半。
吴纠笑眯眯的说:“没事,不会烫的,不信你摸摸看”·齐侯狐疑的抬起手来,准备摸摸看,试探- xing -的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点了一下之后发现真的不烫,齐侯就又点了几下反复确认,吴纠顿时黑了脸,他的电脑屏幕上一下变得都是指印儿,齐侯的动作就跟一只大猫似的……·吴纠让齐侯一边儿玩,自己去查了查吕白这个人,没想到已输入电脑,真的能查到,吕白有个微博,年龄和齐侯也对上了,上面还有自拍的照片,吴纠一看,绝对是他·竟然是个艺人·而且是个十八线的小艺人,二十八岁对于一个艺人来说年纪实在太大了,别人十几岁出道,恨不得十八岁就有十几年的艺龄变成老戏骨了,二十八岁,若是没出名,早就到了退隐的年纪,也幸亏吕白年长的好,而且是个男人,没有女人显老,因此才继续混在娱乐圈。
吕白的确出道很早,算起来也是“老戏骨”了,在他年轻的时候,还算是三线艺人,稍微能拍个露脸的电视剧,不过后来就销声匿迹了,自然不是因为退圈了,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被雪藏了。
吕白混到如今都二十八岁了,越来越抽回去了,连三线都不算了,已经退到十八线,只能靠给人做替身,或者当一些不会露脸的群众演员来赚钱··吴纠还搜到了一些新闻,就是刚刚几天发生的,一个剧组出现了意外事故,一名武替被高空坠物砸到了脑袋,当时现场来了很多记者,还有摄像机拍到了当时的情况,视频虽然很杂乱,但是吴纠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吕白·怪不得齐侯头上裹着纱布,看起来受伤不轻的样子。
不过齐侯身体素质好,方才还觉得头晕,跟吴纠的父亲打了一架之后,就立刻恢复了,一点儿都不晕了,好像没事儿人似的··吴纠突然有些头疼,毕竟齐侯可是春秋首霸,也不知道齐侯能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艺人的事情。
吴纠搜索着关于吕白的新闻,齐侯坐在旁边很无聊,就这边碰碰,那边摸摸,说:“二哥,我肚子有点饿·”·吴纠听他这样一说,这才想起来,该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他没有什么亲人,唯一的父亲还是个渣子,吴纠一个人住院,一切都是自己做,晚饭也是自己买,平日里都是打电话叫外卖,不过吴纠想了想,齐侯初来乍到,可能无法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自己身上有伤口,也没办法下床,因此就等着医院过来卖晚餐。
医院提供有一日三餐,吃饭点会推着小推车在楼道里,有想要买饭的病患可以拿着钱到楼道里买饭,都是份饭,并不好吃,但是好歹算是健康餐··吴纠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教导齐侯怎么去买饭,让他去拿了钱,正好有零钱,不需要找,只要齐侯拿着钱出去,交给人家,拿回两盒饭就行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虽然初来乍到,但是十分聪明,立刻点头说:“知道知道,二哥你放心好了·”·吴纠说:“只是买饭就好,别的别好奇。”
齐侯一再保证,绝对不好奇,很快就闻到一股饭味儿,那种混合在一起的食堂味道,已经不算是饭香味儿了,但是齐侯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早就受不了了,捏着钱就准备跑出去,说:“二哥你歇着,我先去了。”
吴纠见齐侯欢快的跑了出去,顿时有些想笑,齐侯还是没变,果然见到饭就跟大白一样··齐侯到楼道里买饭,卖饭的阿姨才来,准备买晚餐的病患已经排成了长龙,齐侯过去排在尾巴,前面好几个病患连连回头看他。
毕竟齐侯身材高大,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而且面容英俊,那感觉好像是明星一样,前面几个小姑娘纷纷窃窃私语,转过来看他··而此时的齐侯眼中只有晚饭,已经饿得两眼发光,闪亮亮的盯着送餐的餐车。
前面几个小姑娘看了齐侯好几眼,有一个人胆子比较大,转过头来说:“帅哥,你叫什么名字能交换个微信吗”·齐侯一听,名字下意识的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小名牌,刚才吴纠查了半天,不过还没告诉齐侯。
微信·微信那是什么·齐侯没说话,他的长相并不是奶油小生,十分型男,不说话抿着嘴,还一脸沉思的样子,让人有些畏惧,那女生以为齐侯不想给自己,赶紧就转过头去。
另外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的笑着,说:“踢到钢板了吧谁让你去搭讪的”·很快前面的队伍就走光了,齐侯排了小十分钟,心里十分着急,终于是轮到他了。
齐侯按照吴纠说的,吴纠的教育仿佛就像幼儿园小班的,都不是大班的,因此十分清楚,齐侯就把手里的钱交给了那卖饭的阿姨,因为看到晚饭心情大好,还不吝惜的笑了一下,说:“钱是正好的。”
那卖饭的阿姨,一天三次来卖饭,每次都重复相同的动作,接钱、找钱,因此十分乏味,也没什么态度可言,一点儿也不和蔼可亲··突然看到齐侯这么一个大帅哥,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还笑了一下,卖饭的阿姨差点给电晕了,赶紧面带微笑,还挑了两盒鸡腿比较大的盒饭塞在齐侯手中,笑着说:“小伙子长得真俊呢下次再到大姐这儿买饭啊,大姐给你肉多的”·齐侯一听有肉,当然点了点头,捧着两盒盒饭,就欢天喜地的准备回病房去了。
就在齐侯准备回去的时候,突听有人大喊着:“吕哥吕哥我可找到你了”·齐侯一转头,就看到有人大喊着冲过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听声音好像是之前那个叫做“助理”的人,那小姑娘一脸焦急的冲过来,对着齐侯说:“吕哥你跑哪里去了吓死我了,我找你好久,吕哥,张姐生气,你……”·她最后两句把声音压得很低,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张姐了。
张姐年纪应该是四十岁,虽然保养了,但是保养的不太好,颧骨很高,脸上挂着刻薄相儿,穿着只到大腿根儿的短裙,配着黑丝袜和恨天高,上身是低胸装,胸口露出很多,而且还硬挤出了一条沟,看着就生疼。
齐侯一看,顿时感觉辣眼睛,这女人穿的如此暴露,是齐侯看过最暴露的了,之前穿着丧服的年轻女子都不算什么了··张姐走过来,声音尖锐的说:“好你个吕白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事情多的是,哪有时间哄着你你自己笨砸了头不说,还到处乱跑,给我添乱吗我告诉你,这次的医药费,都是你自己出,公司才不会管别以为受了伤你就是老几了,我呸两天之后就来给我复工,剧组还着急要武替呢别他么给我拿乔受伤了不起啊,谁没受过伤似的”·她说着不解气,还“啪”一声,直接将齐侯手中的饭盒给打翻了,齐侯没想到那女人一边骂还一边动手,饭盒又烫,没拿稳,一下就被女人打在地上。
·齐侯顿时身上都是汤汁,手背上也都是汤汁,一下就给烫红了··“吕……吕哥”·那小助理十分着急,连忙拦住经纪人说:“张姐,吕哥受伤了,您别……”·她还没说完,张姐气怒的就冲着小助理扬起手来,一下就要打下去,似乎想要扇小助理耳刮子,只是她的手还没挥下去,就听到“啪”一声,猛地踉跄了好几步,竟然被齐侯一把挥开。
张姐哪里有齐侯力气大,齐侯简直一身怪力,张姐撞在“铁板”上,连退了好几步,脚下又是恨天高,“咕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高跟鞋竟然“咯嘣”一声断了。
“啊——”·张姐尖叫一声,狼狈不堪,短裙本就短,一摔在地上简直要露了光,旁边还有好多男的病患,对张姐都是指指点点的··张姐丢了脸,从地上爬起来,大骂着说:“你他妈长本事了我能让你这辈子都没饭吃你知道么我让你连替身的活儿都接不着”·她说着,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就要冲过来跟齐侯拼命,一脸泼妇打架的模样。
小助理吃了一惊,连忙推着齐侯说:“吕哥,吕哥你先走吧,快走吧·”·齐侯不走,反而冷冷的站在原地,他那脾气做惯了君王,哪里能受的别人的气,还是这样没有理由的气。
齐侯就站在原地,旁边很多人都在看热闹,指指点点,就在这个时候,突听一声:“怎么回事”·那声音从后背传来,就看到一个穿着病患衣服的年轻男人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的步伐很慢,脸色也有些苍白,样貌清秀,眉头皱着,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愉快。
正是吴纠··吴纠听到外面大喊的声音,还有人喊吕白,吴纠心里不放心,赶紧就挣扎着下了床,走出去看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看到吴纠走出来,顿时一步跨过去,扶住吴纠,说:“二哥,你怎么起来了”·吴纠一出来,那撒泼的张姐顿时就怂了,满脸惊讶,先看吴纠,又看齐侯,然后又看吴纠,还听齐侯喊他“二哥”,顿时脸色僵硬到了极点。
张姐的脸在扭曲,随即快速将自己的高跟鞋套上,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扯了扯自己的短裙,变脸一样,轻嗽了嗓子一声,说:“吴先生……您、您怎么也在啊,真是太巧了。”
吴纠今年二十六岁,别看他年轻,但是已经是知名商人的级别,吴纠在最大的餐饮企业做高管,管理才华非常出众,再加上他年轻有为,因此上了不少财经杂志,虽然和那些豪门世家没办法比,却是后起之秀,少年可谓。
张姐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经纪人,早年想做明星梦的,但是因为颜值不够,一直做不成艺人,最后转行做了经纪人,只不过她手里没有什么好料子,最多是三线艺人,剩下都是十八线艺人,吕白还曾经是张姐手中最赚钱的艺人呢。
因此张姐其实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经纪人,吕白所在的这个剧组,最大的投资商正好是吴纠的公司,因此张姐认识吴纠··吴纠一走出来,张姐顿时就怂了,整理自己的衣服,还暗送秋波,齐侯一看,更是生气,瞪着地上散乱的晚饭,已经气的不能言语,此时还看到那老女人给二哥抛媚眼,心中的气怒仿佛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吴纠根本没空去理地上的晚饭,毕竟只是两盒饭,说起来打翻的确很浪费,但是吴纠更关心齐侯的手,他身上都是菜汤,手背上红了一片,上面还有些菜汤,吴纠连忙用纸巾给齐侯把手背抹掉。
齐侯一看,立刻说:“二哥,烫得我很疼·”·齐侯的手背都红了,能不疼么,吴纠一向是男友力爆棚,把齐侯宠到不行的地步,如今一看齐侯受伤了,顿时也是生气,冷冷的说:“张小姐,不知我弟弟怎么得罪你了”·张姐一听,瞬间懵了,吕白竟然是吴纠的弟弟这不可能啊·齐侯虽然英俊,但是身材高大,看起来很沉稳,年纪不算小,二十八岁肯定是有的,这种型男虽然不显老,但是也绝不会显小。
而吴纠面孔清秀,撑死了二十五六,绝对大不过齐侯,此时吴纠却说齐侯是他弟弟··张姐蒙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肯定不是亲的,毕竟长得也不像,一定是圈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别说吴纠年轻轻收吕白做干弟弟了,就算是收他做干儿子,只要有钱就行。
张姐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钱没赚到,人没捧红,不过乱七八糟的事情倒是看得挺多,瞬间就误会了吴纠要包养齐侯··小助理也是懵了,不知吕哥竟然还有这样大的靠山。
张姐立刻期期艾艾的说:“这……这……这是误会·”·吴纠虽然还是吴纠,但是好歹做了那么多年楚王,因此气场就是不一样的,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说:“张小姐,是误会最好,我不希望这样子的误会还有下一次,你明白么”·“是是是”·张姐立刻答应,简直悔不当初,连忙对齐侯笑着说:“吕哥吕哥,是我冲动了,你看你,伤了头,怎么不好好养着呢,还跑来跑去的,我也是担心吕哥,因此一时冲动,才口不择言的,吕哥不要跟我计较。”
齐侯虽然不想跟她计较,但是有个事情一定要计较,那就是地上的晚饭,齐侯指着洒了满地的菜汤说:“你把我的晚饭打翻了,还有我二哥的晚饭,这怎么办”·吴纠本撑着总裁气场,正在给齐侯撑门面,结果齐侯一开口就提吃,吴纠差点破空,咳嗽了一声。
张姐还以为吴纠咳嗽是在催促自己,连忙说:“我……我……这样吧,我给二位再点一份晚餐,让人送过来,这样……这样可以么”·齐侯冷笑了一声,补充说:“肉多的。”
吴纠终于忍不住了,连续咳嗽了好几声,说:“既然是误会,那就这样吧,吕白最近生病,他的通告推一推,还有……张小姐,我不希望你对我弟弟有什么成见。”
“是是是吴先生,你这话说的,怎么可能呢·”·张姐说着,一直干笑,哈腰赔礼的就走了··吴纠身体还虚弱,等张姐走了,有些站不出,齐侯立刻过去,一把将吴纠打横抱起来,幸亏吴纠穿着病号的衣服,而且脸色比较苍白,不然在这么多人围观之下被公主抱,也是够丢人的。
·齐侯将吴纠抱进病房,小助理也跟了进来,说:“吕哥,你吓死我了,一转眼你就不见了,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请·”·吕白以前还算是三线艺人,因此有个助理,助理跟了他不少年了,只是吴纠知道,问齐侯这助理是谁,齐侯肯定也答不上来,为了避免尴尬,吴纠就亲自问了问。
小助理叫做苗歆,人很勤快,也很老实,跟着吕白,因为吕白不出名,因此也总是被张姐数落··吴纠说:“你先回去吧,住院期间吕白跟我住着,你就放几天假,也好好休息休息。”
苗歆一听,当然高兴,一方面是因为可以休息,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吴先生看起来很厉害··苗歆虽然为了糊口,一直在张姐面前受气,受了气也不能说出来,但是心中也不喜欢那个张姐,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形象“高大”无比的吴先生给吕哥撑腰,苗歆自然高兴了。
苗歆高高兴兴的谢过吴纠,说:“吕哥,那我先回去了,你出院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齐侯敷衍的点了点头,因为他没听懂,打电话是什么意思,电话有什么错,为什么自己要打他·难道张姐的名字叫张电话自己要打张姐,苗歆才会接自己走·齐侯一脸的糊涂,吴纠已经送走了苗歆,苗歆受宠若惊,吴先生不止形象高大,而且还平易近人,竟然将自己送到病房门口,还笑眯眯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回来之后,就看到齐侯还在迷茫着··吴纠说:“快去洗洗澡,你身上都是菜汤,换件衣服,洗好之后给你的手上点药,你的手背都烫红了。”
齐侯见吴纠关心自己,笑眯眯的探身过去,亲了一下吴纠的额头,吴纠一愣,瞬间有些脸红··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慢慢泛起两抹红晕,那模样竟然有几分青涩。
虽然两个人都是老夫老妻了,只是在现代,吴纠还是头一次被齐侯亲,而且一上来就是温柔的额头杀,吴纠最受不了齐侯的温柔攻势了··齐侯笑眯眯的说:“好,二哥你快去躺着,我去沐浴,很快就回来。”
吴纠晕乎乎的被齐侯抱到床上躺着,齐侯就自己进了浴室··病房是独立的,里面有一间卫浴一体的浴室,不过没有浴缸,只是简单的淋浴,吴纠虽然是新起之秀,但是过惯了苦日子,住医院也没什么太讲究。
吴纠晕乎乎的躺在床上,看着齐侯进去之后,才想起来,齐侯可是古代人,正经的古化石,肯定不会用浴室的东西,连忙从床上起来,想要去给他讲解一下··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突听“嘭——啪嚓呲——哗啦哗啦哗啦……”的声音,一连串毁灭- xing -的巨响,此起彼伏,也不知道浴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纠吓得赶紧过去,一把推开浴室的门,还没看清楚里面怎么回事,就被水珠猛地滋了一脸,差点变成透心凉··“刺啦刺啦刺啦——”·浴室头顶上的灯奄奄一息,不停的快速闪烁着,浴室的梳洗台上,肥皂被啃成了两半,掉在地上,花洒不停的打着挺,因为还在喷水,在地上不停的乱甩乱蹦着,活脱脱像一只撒花儿的大白。
沐浴乳撒了一地,口敞着,还在不停的流淌,浴巾也散在地上,不止如此,还有更加壮烈的,齐侯指着一面破碎的玻璃,脸上带着一丝惊恐的说:“二哥突然多出了一个孤”·齐侯本在板自己的自称,说“我”已经很利索了,结果一紧张就破空了,顺口还是孤。
那面镜子破破烂烂的,竟然被砸了一个大口子,从中间离裂开,地上还有玻璃碴子,吴纠往地上一看,还能看到齐侯行凶的道具,是一只家庭装的洗发露瓶子……·吴纠看到这一幕,简直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该笑,还是该生气了,镜子还在碎裂,不停的往下掉渣,吴纠赶紧说:“快过来,别扎着你”·吴纠站在外面,不敢进去,里面的花洒还在喷水,吴纠伤口撕裂,身上不能沾水,因此只能去拉齐侯。
他一伸手,齐侯顿时“惊恐”的看到镜子里又出现了一个二哥,立刻惊讶的大喊:“两个二哥”·齐侯不是没见过镜子,只是那年代都是铜镜,打磨的不是很清晰,这样的玻璃镜子是绝没见过的,因此齐侯还以为是什么巫术。
吴纠无奈的将齐侯拉出来,检查了一下他有没有受伤,赶紧给齐侯换上衣服,然后按了铃叫来护士··护士来了之后,才不管什么吴先生,劈头盖脸把两个人斥责了一顿,什么太危险之类的,因为浴室破坏的太厉害了,因此护士只好给他们临时换了病房,等着明天早上再找人来维修浴室。
齐侯听着护士不停的斥责,只是觉得肚子饿得要死,等护士好不容易走了,张姐定的晚餐终于来了,齐侯赶紧把晚餐摆好·两个人准备吃饭··吴纠也是饿坏了,他本来不是很饿的,但是齐侯太能搞破坏了,一瞬间的高度紧张让吴纠感觉自己的体力都消耗没了,急需补充一些食物。
现代的食物,那可比古代的调味儿多多了,菜是从饭馆儿订来的,不说卫生怎么样,就说味道一定是不错的··张姐为了讨好吴纠,也是下了血本儿的,一共定了八道菜,荤素都有,还有汤,最常见的川菜水煮肉毛血旺,还有叉烧烧鹅等等。
红丹丹的水煮肉和毛血旺看起来十分喜庆,齐侯从没吃过辣椒,看着那颜色觉得漂亮,迫不及待的用筷箸夹了一筷子··吴纠一抬头,就看到齐侯夹了一颗大辣椒,没来得说话,眼睁睁看着齐侯将那颗红彤彤的大辣椒直接放进嘴里,豪迈的嚼了。
齐侯吃东西一向豪迈,吴纠是知道的,他甚至听到了齐侯嚼辣椒的声音,随即就看到齐侯猛地睁大眼睛,那硬朗英俊的面孔慢慢涨红,随即眼睛里好像还有水光在闪··齐侯捂住嘴巴,猛地站起来,快速就冲向洗手间,吴纠担心他再把洗手间给拆了,连忙也跟着冲过去,就看到齐侯抱着垃圾筐吐了,不止如此,两只眼睛还泪汪汪的,活像一只大哈士奇。
吴纠一愣,说:“辣哭了”·齐侯正吐着,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齐侯也不想哭,但是生理泪就流下来了,辣的他感觉有火在嘴里烧,都觉得苦了。
吴纠见齐侯捂着眼睛,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齐侯吐了辣椒,漱了漱口,这才缓过来一些,用哀怨的眼神盯着吴纠,说:“二哥,你竟然嘲笑我·”·吴纠连忙憋住笑,说:“没有没有,乖,小白乖,不哭啊,哥哥给你吹吹。”
吴纠没什么诚意,毕竟齐侯一脸我见犹怜,楚楚可怜的模样,两只眼睛还泪汪汪的,实在太可爱了,这可不常见,吴纠自然要调侃一番了··齐侯十分生气,吴纠明明还在嘲笑他,于是齐侯大步走过去,吴纠根本没发现齐侯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一把就被齐侯搂住了腰,还没反应过来,嘴巴也给堵住了,当然是用齐侯的嘴唇。
齐侯的嘴唇猛地贴过来,那感觉,麻嗖嗖的,很真实,带着一股熟悉的战栗,蔓延开来,让吴纠找到了一种阔别重逢的激动,吴纠刚想要回应齐侯的吻,两个人唇舌一碰,吴纠突然感觉到一股辣霍霍的味道,从齐侯的口腔中蔓延过来。
“好辣……”·吴纠赶紧推开齐侯,齐侯却不依不饶的把自己的舌头送进来,非要和吴纠的舌头缠在一起,吴纠也体会到了那种绝望的辣度,不知是什么辣椒,竟然辣到这个地步,齐侯都漱了口,嘴里却还这么辣。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被齐侯吻的满脸涨红,一半是辣的,齐侯搂着吴纠,笑眯眯的说:“二哥不哭·”·吴纠气的要死,齐侯竟然和自己玩- yin -的·两个人亲了一阵,齐侯这才美滋滋的回去吃饭,不过已经不敢吃那个两个红色的菜了。
吴纠见齐侯总是瞪着两道菜,便笑眯眯的亲自给他夹了一筷子,放在齐侯的碗中,说:“尝尝看,不吃辣椒就行了·”·齐侯夹起碗里的肉,裹着红色的酱,还有些油腥的模样,看起来的确引人食欲,只是怕太辣。
齐侯试探- xing -的放在口中,水煮肉腌制过,牛肉片不老,非常嫩滑,入口带着一股香辣,还有麻椒酥酥麻麻的感觉,竟然真的不是很辣,香味儿为主,·齐侯吃了一口之后,顿时睁大眼睛,说:“真的不辣,好香。”
吴纠笑眯眯的说:“没骗你罢,再尝尝这个·”·吴纠又将毛血旺中的鸭血夹给齐侯,齐侯没吃过鸭血,还以为是豆腐,入口带着一丝丝的辣味儿和咸香,鸭血嫩滑弹牙,比豆腐的口感更有层次。
一共八道菜,齐侯吃的不亦乐乎,还评点这烧鹅没有吴纠做的好吃,等吴纠病好了,也给他做水煮肉和毛血旺··吴纠见他吃的如此津津有味,就答应了,齐侯一共吃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吴纠食欲没那么旺盛,就将三分之二的米饭也分给了齐侯,齐侯还是觉得有点意犹未尽,最后把所有的菜都扫荡干净,吃的那是盆干碗净。
吴纠已经不惊讶齐侯的胃口了,毕竟齐侯以前就是这么大胃口,如果突然胃口小了,吴纠才要担心他是不是病了,况且如今吴纠知道齐侯是重生的,突然有些明白,齐侯为什么这么大胃口了,恐怕也有些心理原因作祟吧,毕竟一代霸主是给饿死的,齐侯潜意识是接受不了的。
两个人吃了饭,齐侯知道二哥喜欢干净,不过身上有伤口不能洗澡,便勤勤恳恳的打来一盆热水,当然是在吴纠悉心的指导之下,不然齐侯也不知道怎么打热水··齐侯给吴纠擦了擦脸,动作十分温柔,吴纠笑眯眯的看着齐侯,伸手挑了一下他的下巴,说:“我看你长得不错,怎么样考虑不考虑跟着本金主”·齐侯狐疑的抬起头来,根本没听懂,说:“二哥,什么叫金主”·吴纠笑了笑,说:“嗯……就是我包你吃,包你住。”
齐侯一听,立刻说:“好啊”·吴纠听他一点儿下限也没有,简直不打磕巴就答应了,不过齐侯的下限一向是用来吃的,吴纠觉的自己早该习惯才是。
齐侯给吴纠勤勤恳恳的擦完脸,时间还早,没什么事儿,吴纠就翻了翻书,齐侯一个人没事儿干,缠着吴纠,不让他翻书,毕竟那书上都是“瞎写”的·吴纠只好把电视打开,跟齐侯一起看电视,齐侯乍一看到电视,吓了一跳,围着电视绕了好几圈,想要把里面的人给抓出来,吴纠看着齐侯耍宝,笑得不行,感觉自己跟养了一个大儿子似的。
齐侯最后也没能把电视里的人拽出来,吴纠将遥控器递给他,告诉他怎么翻台,让齐侯选自己想看的节目··齐侯翻了几台,有个台正在眼青春偶像的古装剧,台词让人十分尴尬,齐侯定在这个台看了一会儿,吴纠就被迫看了一会儿N角恋的青春偶像古装剧。
齐侯似乎也看的索然无味,就又开始按遥控器拨台,很快就拨到了儿童节目,是个动画片,天线宝宝··齐侯诧异的看着电视里奇形怪状的天线宝宝,天线宝宝们一个个正在卖萌,排着队扭来扭曲,还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大肚肚。
齐侯这回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把遥控器放在一边,竟然看起了天线宝宝··吴纠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春秋首霸,竟然喜欢看动画片·天线宝宝没演多久就结束了,齐侯只是看到了一个尾巴,里面的天线宝宝一个个卖着萌,挥着手说:“拜拜……拜拜——拜拜——”·齐侯看的还十分专注,微微蹙着眉,好像在研究什么国家大事,看的吴纠特别想笑,在床上打滚儿才好。
天线宝宝演完之后,立刻跟上了其他节目,竟然是动画片版的西游记,开始洗脑的“猴哥猴哥”唱,齐侯更是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猴哥上天入地打妖怪,还对吴纠感叹说:“这是什么巫术,当真厉害。”
吴纠真的忍不住了,笑的他伤口生疼,倒在床上直抽搐,感觉自己都要痉挛了,齐侯却没发现吴纠在“嘲笑”他,还在看猴哥的巫术斗妖怪··猴哥一直演到九点多,齐侯看完了之后,觉得时间不早了,说:“二哥,你身上还有伤,早点睡吧。”
吴纠点了点头,随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床大,你也过来睡吧·”·齐侯一见吴纠邀请自己,立刻就过去,躺在吴纠身边,给两个人盖好被子,吴纠稍微侧一些,搂住了齐侯的手臂,这动作有些温顺,齐侯当然喜欢,连忙也搂住吴纠。
吴纠笑着说:“希望这别是做梦·”·齐侯低头亲了亲吴纠的额头,说:“二哥,怎么是做梦呢我说过的,二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吴纠笑了笑,闭上眼睛,感觉十分安心,就要睡了,他以前以为自己是个孤家寡人,如今有了齐侯,终于不是孤家寡人了,心中十分高兴,自然也放松,很快就要睡着了。
·齐侯却没睡着,突然说:“二哥,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吴纠本要睡着了,不过听他说话就醒过来了,听着他吞吞吐吐,就说:“怎么了什么问题”·齐侯十分吞吞吐吐,半天才说:“二哥,你这门上为何挂着如此猥琐龌龊的挂饰难道……难道我不能满足二哥么”·吴纠一瞬间都懵了,什么鬼·猥琐·龌龊·满足··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这都什么和什么·吴纠顺着齐侯指的方向一看,顿时满脸都是无奈,说:“那是门把”·齐侯一听,脸上你出,“你看吧”的表情,门还带把儿,你说龌龊不龌龊·吴纠一瞬间差点给齐侯跪了,怎么感觉思细级恐,差点被齐侯那正义的目光给带跑了,突然觉得门把这东西,还真是有点猥琐·吴纠给齐侯解释了半天,干脆说:“这里的门都带把。”
说完就看到齐侯投来一种真诚的“好厉害”的目光,吴纠顿时捂住自己的脸,心想着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齐侯委婉的措辞说:“也就是说……这是你们这里的习俗了往门上挂那种东西”·吴纠捂着脸揉了揉,一点儿也不想跟他再讨论这个问题,说:“那是开门的时候,拽着用的,不是干那个用的”·齐侯皱了皱眉,说:“拽着听起来很疼。”
吴纠终于要哭了,也不知道是心疼门把被人天天拽很疼,还是心疼自己的智商情商都要被齐侯拐跑了,总之很想哭,说:“我要睡觉了·”·齐侯连忙说:“二哥快睡吧。”
吴纠闭上眼睛,可算是松了口气,因为两个人纠结了半天门是不是带把儿这个问题,吴纠也算是心力憔悴,因此很快就睡着了,不知是不是齐侯在身边的问题,吴纠睡得很安稳,一觉睡到大天亮。
医院里的病患起床都很早,吴纠感觉到洒进病房的阳光,又听到门外隐约的说话声,这才被吵醒了,原来外面推早餐车来了,怪不得那么大的声音,病患们都出去打早饭了。
吴纠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环视了一圈病房,没看见齐侯,还以为他去洗漱了,心里很担心洗手间是不是又被摧毁了,赶紧起来去洗手间看了看,结果竟然也没有看到人。
吴纠满脸狐疑,转念一想,可能出去打饭了,毕竟齐侯昨天晚上吃的意犹未尽··吴纠打开病房门,往外看了一眼,果然就看到了齐侯,齐侯已经买了早饭,手里竟然捧着五个人份儿的早饭,五个大馒头装在一个塑料袋里,还冒着热气,鼓鼓囊囊的,五盒早餐粥一个落一个,就跟叠罗汉一样,落得老高,齐侯稳稳的捧在手中。
齐侯买了早餐,此时却在和护士站的小护士们聊天,小护士们正在换班,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小护士正在和齐侯说话,一个个笑眯眯的,开口就叫吕哥,特别亲密··齐侯人长的帅,他身材高大,昨天病号服被泼脏了,因此穿的是吴纠的私服,吴纠的身材不算矮,但是绝不高壮,齐侯穿着吴纠的T恤,简直骚的没朋友,腹部胸部的肌肉全都给勾勒出来了,T恤不够长,还隐隐约约有点露腰,下面大长腿又长又直,裤子瘦,还是包臀款式的,简直就是荷尔蒙井喷,喷的人满脸都是。
小护士们笑眯眯的围着齐侯,说:“吕哥,你有微信么”·“对啊,加个微信啊,没事儿的时候好聊天·”·齐侯第二次被人问微信了,但是他实在不理解微信是什么,这个时候就听到“咳咳”两声咳嗽,立刻回头一看,竟然是吴纠。
齐侯看到二哥,连忙迎上去,就抛弃了那些围着他打转儿的小护士,还笑眯眯的对吴纠说:“二哥,早饭买来了,二哥二哥你看,那边护士送了咱们酸奶,据说很好喝。”
原来齐侯这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和那些小护士聊天,是因为小护士送了两罐子酸奶给齐侯,说是很好喝的,酸酸甜甜还开胃··齐侯早饭就吃了四个人的量,喝了四碗早餐粥,两大袋子咸菜,四个馒头,眼看着吴纠吃不了自己那份,还帮吴纠消灭了半个馒头,最后把酸奶打开喝。
齐侯没喝过酸奶,一喝这味道,真的是酸酸甜甜,还十分开胃,那味道浓郁又浓稠,说不出来的好喝··齐侯把酸奶盖子直接撕开,特别粗鲁的往嘴里倒,喝的满嘴都是白胡子,最后意犹未尽,伸出舌尖儿来,轻轻一舔自己的嘴角,将嘴边的酸奶卷进口中。
吴纠看到这一幕,顿时下腹一紧,没来由的觉得被喷了一脸侧漏的荷尔蒙,看着齐侯那喝的美滋滋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和小护士吃醋,还是跟酸奶吃醋,就说:“你要是喜欢,等咱们回家,我做给你吃。”
齐侯惊讶的说:“二哥也会做酸奶”·吴纠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齐侯立刻高兴的说:“二哥就是厉害,太好了,这些太少,根本不够吃,二哥记得多做点,我一次能喝三碗。”
齐侯还比划了一下他口中的碗的大小,吴纠目测了一下,可能跟盆差不多……·吴纠住院一个星期,手术很成功,伤口恢复的也不错,就准备出院了,齐侯自然也要跟着出院,吴纠有自己的房子,就在城区里,他这些年打拼下来,赚了不少钱,全都存起来,在城区一个不错的小区里买了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也不是别墅,不过好歹是自己的房子,住起来舒服。
之前吴纠还觉得,自己一个人住着有些冷清,毕竟只有一个人,吴纠还经常在公司加班,如今多了一个齐侯,不需要想象,也知道有多热闹··小助理苗歆听说齐侯要出院了,特意借了一辆车,开车准备来接齐侯。
齐侯是个十八线的小艺人,公司有安排宿舍住,但不是免费的,一个月还要交钱,条件自然也不好,好几个十八线的小艺人住在一起··吴纠自然不会让齐侯去住那种地方,就拜托苗歆开车带着齐侯到自己那里去。
苗歆十分勤快,很早就过来了,帮忙收拾东西,还给齐侯带来了换洗的衣物,齐侯终于不用穿着吴纠的衣服“卖弄风骚”了··齐侯和吴纠都去换衣服,齐侯换上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白色T恤,上面连个花纹都没有,素的厉害,不过被齐侯这衣服架子一撑,顿时显露出白色的魅力来,干净、简练,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霸气。
·下面浅色的牛仔裤,不到脚裸,勾勒出齐侯一双大长腿,牛仔裤还稍微有些低腰,露出粗皮带来,怎么看怎么骚气··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苗歆还给齐侯带来了一顶棒球帽,一个黑口罩,还有一副大墨镜,让齐侯全副武装起来。
这大热天的,齐侯本就是热体质,很怕热,觉得自己要冒火,竟然还要往他脸上捂东西,齐侯自然不干,吴纠换好了衣服,出来一看,有些惊讶,毕竟齐侯没什么名气,应该不会需要这些明星的标配吧·苗歆说:“吴先生您不知道,因为片场事故的事情,很多狗仔还在挖资料,公司想让吕哥低调一点儿。”
齐侯拒绝戴那个奇形怪状的口罩,墨镜和棒球帽倒是戴上了,吴纠觉的不戴还好,齐侯戴上墨镜,简直帅出了新高度,他的头发不是长发,而是干净利索的短发,架上一副墨镜,显得又酷又有型,棒球帽压得很低,虽然能遮住一点,但是这种隐隐绰绰的感觉才是最要命的……·苗歆给齐侯打扮好了,这才说:“吴先生,吕哥,走吧。”
公司没有给齐侯配车,苗歆今天特意管别人借一辆车,准备送吴先生和吕哥回家,毕竟吴先生刚做过手术,也不好自己开车··苗歆将车子从医院地库开出来,吴纠就拉着齐侯坐电梯到一楼,准备在一楼直接上车。
吴纠带着齐侯上了电梯,齐侯一脸狐疑,眼看着走进了一间金属的房间,然后房门还关上了,齐侯刚要和吴纠感叹一下,这个房门就没有那猥琐的门饰··只是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嗬——”了一声,一股难以言会的失重感突然席卷而来,齐侯惊讶的睁大眼睛,同时那小黑屋子里还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的在齐侯头顶上说:“电梯,下行。”
齐侯吓了一跳,还发出了感叹的声音,吴纠一愣,随即没忍住就笑了出来,看着齐侯一脸受惊的模样,笑的吴纠肚子疼,连忙颤抖的蹲下来抱着自己肚子憋笑··齐侯又被吴纠给嘲笑了,短暂的恐惧之后,对“电梯”这种东西又好奇起来,就跟第一次坐电梯的小孩子一样,十分好奇,吴纠憋笑的那个空当,一抬头,就傻了眼,因为齐侯已经将整个电梯面板全都按了,从十层到地下三层,每一层全都给按亮了,一戳按钮,按钮还发出“嘀——”的一声,齐侯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反复戳着面板上的按钮。
吴纠瞬间傻了眼,关键医院的电梯不是特别先进,按钮按下去之后,不像很多电梯连按两下就能消除,这是不可消除的,一定要一层一层停下来才行··于是吴纠和齐侯两个人就默默的站在电梯里,听着头顶上温柔的女人声音说……·“九层到了,电梯,下行。”
“八层到了,电梯,下行·”·“七层到了,电梯,下行·”·中途还有人上电梯也要下楼,一抬头就看到那亮的密密麻麻的电梯面板,然后又看了看电梯里的人,电梯里只有吴纠和齐侯,吴纠今天出院,穿得比较严肃,衬衫西裤,而齐侯一脸明星范儿,还有种生人勿进的气场,那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两成年男人干的事情。
刚上来的人还感叹了一声,说:“这年头熊孩子就是多,你看看,全都按了,要是有急事儿怎么办”·齐侯没听懂什么叫熊孩子,还转头对吴纠说:“二哥,你就氏熊吧”·吴纠翻了个白眼,轻轻踹了齐侯一下,齐侯根本没反应过来路人口中的“熊孩子”是自己,一点儿也不明白二哥为什么要踹自己。
吴纠齐侯还有那陌生的路人,就在“电梯下行”的声音中,层层停,层层停,一直到了一层,吴纠拉着齐侯赶紧逃命了,而那路人比较惨,他好像要去负三层,因此还要再忍耐一会儿。
因为电梯事故,两个人下楼用了很长时间,苗歆已经等了半天,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儿,吴纠都不好意思告诉苗歆,齐侯的熊孩子作为··苗歆开车,吴纠和齐侯坐在后面,车子启动之后,齐侯又吓了一跳,猛地一把抓住了吴纠的手,有些惊讶的说:“二哥,二哥,动了……”·吴纠一瞬间差点捂脸,苗歆还诧异的回头说:“什么动了”·吴纠则快速接口,说:“没什么。”
齐侯第一次做“小汽车”,还有点紧张,不过很快适应了小汽车,有跟个孩子似的,什么也没见过,什么都新鲜,扒着车窗玻璃上,抻着头往外看,说:“二哥,你看那个……看这个,啊,那个……”·吴纠一脸无奈,连忙把齐侯拽进来,说:“不要把头伸出去,太危险。”
路上很顺畅,错过了上班高峰,很快就达到了吴纠所住的小区,齐侯一路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应该说齐侯其实已经很克制自己的好奇心理了,毕竟有苗歆在场,如果苗歆不在场,可能一路上都会发生类似于“电梯事件”的惨剧……·外部车辆进入小区的手续很复杂,苗歆就在小区外面停车,准备送吴纠和齐侯上楼,吴纠不好意思让一个小姑娘帮他们提行李,就笑着婉拒了。
苗歆说:“那我就先走了,吕哥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张姐说了,吕哥刚刚受伤,出院之后再休息几天,已经给吕哥接了新的通告,好像还有一个广告呢·”·齐侯根本听不懂,不知道什么是通告,就一脸“装逼”的胡乱点头,若论装模作样,恐怕没人比齐侯更出彩了,苗歆就笑着告别,开车走了,还要把车子送回去。
苗歆一走,齐侯就将行李全都提上,他力气很大,之前撞到了脑袋,脑袋里还有血块,不过现在已经全都好了,体质比吴纠不知好多少倍,早就没事儿了··齐侯一手提着一个旅行包,就跟着吴纠往前走,进了小区,齐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叫做电梯的东西,顿时眼睛中有些放光,吴纠咳嗽了一声,低声说:“不要瞎按了,听到了没有”·齐侯虽然看着电梯眼露精光,但是也不敢不听二哥的话,只好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如果他有狗耳朵,一定是耷拉在脑袋上的。
吴纠恨不得立刻摸摸齐侯的头发才好,那叫一个委屈,不过吴纠知道,这是齐侯炉火纯青的演技,说实话,如果齐侯进娱乐圈,吕白不火才怪呢,不拼颜值,就拼演技,靠实力说话,齐侯也照火不误,这演技绝对秒杀一众小鲜肉,满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带着齐侯往楼上走,在城区中的房子,并不是别墅,也不是复式,整体就是一个一百多平米的普通户型,一个主卧,一个客房,还有一个小书房,一个大客厅,虽然格局看起来简单了点,不过胜在住着舒服,而且以前只有吴纠一个人住,太大的房子,反而觉得空落落的。
吴纠带着齐侯下了电梯,打开门让齐侯先进去,齐侯一脸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睁大了眼睛,因为炎热,鼻梁出汗,墨镜已经从脸上滑下来,更显得一脸好奇··吴纠笑着说:“把东西放下,先去卫生间洗手。”
齐侯知道二哥有洁癖,乖乖放下东西,将眼镜帽子摘掉,规规矩矩放在一边儿,准备去洗手,顺便洗洗凉快一些··吴纠转身关门,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叮——”一声又打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黑西服黑墨镜的男人,看起来痞里痞气的,跟打手似的,那些男人簇拥着一个年级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撑死了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人。
那年轻男人看到吴纠,立刻大步走过来,一把撞开吴纠就要关上门的,骂骂咧咧的说:“你怎么还没死贱人养的贱种,果然就是命大,祸害遗千年啊”·吴纠看到那男人,脸色瞬间就落了下来,“嘭”一声,门板被年轻人一踹,向后一震,险些撞到了吴纠,吴纠刚刚出院,伤口已经愈合,但是还在养,医生让他千万别剧烈运动,小心撕裂。
吴纠被一震,疼的“嘶”了一声,那年轻人一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就要带着人闯进来··齐侯去洗手间洗手,听到外面的声音,立刻就冲了出来,他脸上还都是水珠,头发也- shi -了,水珠从俊逸的脸上滚下来,带着一股不羁的野- xing -,因为看到吴纠被人欺负,顿时满脸怒容,可以说是面目- yin -霾可怖。
年轻人没想到吴纠家里还有人,突然冲出一个比他高一头的高大男人,那年轻人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几步··年轻人不是别人,说起来和吴纠还是兄弟,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吴纠的父母在农村结婚,根本没有证件,只是摆了宴席,后来吴纠的父亲丢下妻子儿子去城里打工,一去不返,竟然在城里倒插门,到了有钱人家做女婿··眼前这人就是吴纠同父异母的弟弟,跟着母亲姓,叫做包骏,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
包骏今年刚从大学毕业,没什么本事,大学的证件都是求人办下来的,毕业之后就要空降公司,公司里自然很多人不愿意,因此包骏的处境十分尴尬··之前吴纠的身世被包家知道了,包骏便在家中大闹了一通,让母亲把吴纠除掉,说吴纠在公司里总是给他难堪,让他脸上无光,针对他。
包家的人本就对吴纠十分忌惮,不知道他身世之前,只是忌惮吴纠这个后起之秀太厉害,已经有喧宾夺主的意思,再这么下去,公司就快成吴纠的了··知道吴纠身世之后,包家的人更是痛恨吴纠,因此给吴先生施压,吴先生之前去了一趟医院,不过铩羽而归,鼻梁还给打断了,正在做垫鼻梁的整容手术,包骏一听,他那窝囊父亲,也太没用了,吴纠没给整死,自己鼻梁先断了。
包骏这么一听,就想着干脆来狠的,来点实在的,就找了几个打手,给了大价钱,准备直接到吴纠家里去踢馆,把人揍死了也没什么,包家那么大势力,难道还摆不平么给钱找个人当替罪羔羊就是了。
包骏一脸嚣张,被齐侯狠狠一瞪,下意识的害怕,退了几步,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嚣张,因为他后面跟着打手啊,齐侯虽然长得高大,但是看起来也没什么,毕竟他就一个人,而吴纠根本不能打。
包骏冷笑说:“你什么东西怎么在这里哦我知道,是他包养的姘头对吧我就知道,平时在公司看起来假惺惺的,指不定借着权力玩了多少人呢连男人都不放过,你可真够恶心的啊我告诉你……啊啊啊啊”·“嘭——”·包骏谩骂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眼前一黑,顿时脸都偏向了一边,齐侯的手一扬,“嘭”一声就打出一拳,直接打在包骏的脸上。
包骏一下猛地,向后栽在地上,整个人坐了一个大屁墩儿,嘴角裂了,后槽牙甚至有些松动,最要命的还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呸”一声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后面的打手一瞬间就吓怕了,诧异的看着这一幕,连忙冲过去扶起包骏,说:“包……包先生,您没事儿吧”·包骏被打的懵了,反应了一会儿,这才哇哇大叫起来,说:“他……他打我他打我”·齐侯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包骏,有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滚,齐侯就抬起手来,将自己头发全都向后背去,只是这一个抬手的动作,包骏却以为齐侯又要揍他,连忙向后一缩,还“啊”的大叫了一声,那动作十分滑稽。
齐侯冷冷的看着包骏,十分蔑视的说:“对,我就打你了,你若胆敢再说我二哥一个不字儿,我便打掉你一嘴牙·”·齐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王者的威严,包骏吓得颤抖,却不甘心,大吼着说:“打他给我揍他揍死他别给我留情面往死里揍还有那个下贱的死贱种”·包骏嘶声力竭的大吼着,后面的打手虽然有些害怕,毕竟齐侯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了,绝对是个练家子,但是那些打手也考虑到,齐侯就一个人,他们这么多人,绝对能以多欺少。
打手大喊一声就冲了上来,一窝蜂全都迎上来,吴纠有些紧张,怕他们人多势众,齐侯一个人应付不过来··齐侯却伸手一把搂住吴纠的腰,向后一带,然后快速迎上去,那些打手还带着刀,拿出刀就要捅齐侯,吴纠看的一手心都是汗。
然而齐侯却一脸的不屑,猛地伸手一砍,一记手刀砍在打手的手腕上,打手手腕生疼,还伴随着酸麻,折叠刀顿时脱手而出,齐侯一抄,一把握住折叠刀,冷笑了一声,“嗖”一声,抖手又给甩了出去,简直是快准狠,在打手一阵“啊啊啊啊”的尖叫声中,一下扎在打手胯下一寸的地方,如果偏一点点,肯定就要被人道毁灭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其他打手都给吓傻了,不敢去动齐侯,齐侯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吓得差点尿裤子的包骏,“嘭”一脚,就把人从房间里直接踹了出去,“嘭”一声直接踹在了房门上。
·包骏的脸撞在大门上,牙齿一痛,低头一看,还真的掉了,“吧嗒”一声就掉在了手心里,和着血,生疼都不说了,害怕才是最要命的··包骏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跑,大喊着:“救……救命啊”·齐侯冷笑一声,跟上两步,直接将包骏一把拽起来,包骏双脚恨不得离地,使劲扑腾着,看着包骏那口零零碎碎的牙,眯眼哂笑说:“我说了,你再说我二哥一个不字,就打掉你一口牙,还剩了你两颗,是我的不对……”·他说到这里,包骏立刻“咕咚”一声就跪了下来,连忙求饶说:“吴先生吴先生我错了是我混蛋我是贱人养得贱种求你放过我吧”·吴纠看到齐侯应对自如,这才松了口气,走过去嫌弃的看了一眼滴答了一地血和口水的包骏,说:“咱们都是文明人,自然要用文明的方法解决,对么”·“对对对”·包骏连忙服软,使劲作揖,说:“吴先生是明事理的人,是我混蛋,我找茬求吴先生饶了我”·吴纠笑了一声,说:“过两天我就回公司,到时候你的事情,还有你父亲的事情,你母亲的事情,咱们一起解决,现在……你可以滚了。”
吴纠说到最后,眯着眼睛,眼神中的- yin -霾可不比齐侯要轻,看起来竟然异常可怖,包骏被吴纠的眼神吓了一跳,总觉得吴纠住了一次院,竟然比之前不同了,具体怎么不同,又说不出来……·    (全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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