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将军跑路了+番外 by 柳复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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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将军跑路了+番外 by 柳复雨(3)
·姬隐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板一眼的模样,“儿不孝,让皇父担忧了·可皇父不但是父,还是皇·您的话金口玉言就是圣旨,若做儿子的都不听您的话了,您如何约束这满天下的人呢”·破虏这才知道哪里是摔了一下,奉先殿那地方他小时候去过,满殿的排位,没有炕道没有熏笼,一到冬天,那里面说是滴水成冰都不为过。
长平居然在那里跪了两天,那他的膝盖·他刚想张口,就被皇帝在后脑勺给了个大栗子,“你这臭小子,拿着鸡毛当令箭要不是楚啸前来回禀,朕还不知道你打着朕的名头,居然大喇喇就敢往含英殿闯这次看在老七的面子上饶了你,不然朕非给你屁|股上来几板子不可。”
破虏赶忙讨好地笑了起来··说着又转头对姬隐说:“你这孩子就是太守规矩,太拘谨了些·朕已经吩咐了吴院使,让他在含英殿待着,不到治好你的腿不许走。
这次的事委屈你了,你回去吧,好生修养,伤势一好就给我去吏部好生当差,知道了吗”·姬隐知道,这次的考验算是过关了··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皇帝离开之后,破虏一把推开侍卫们抬过来软撵,伸手一把将姬隐抱在怀里快步往出走去。
“咱们赶紧回去让吴院使替你看伤,这轿子宫中有规矩,走的慢死了你说说你,怎么那么实诚,大舅让你跪,你就一直跪,还伤了腿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跪过多少次祠堂,顶多跪个一时半刻就跑一边休息去了。
还有你居然敢瞒着我,还敢骗我说是摔了一跤,还不让我看你的伤·我说这些日子,你怎么走路都站不稳呢,你你……”破虏好似脚下踩了风火轮跑的飞快,却还小心不要颠到怀里的人。
听着破虏有力的心跳,姬隐有点心不在焉··今日过了关,皇帝一定会对他有不少偏斜,想必要不了多少日子,他就能有一定自己的势力了,这本该是很开心的事情。
可他脑子里一直转悠着破虏的那句话,扰的他心神不定,十分恐慌··这次虽然不是他亲手给姬孚下毒,可毒药是他准备好送到柳竺手里的,也是他帮着柳竺顺利把药换了的,可以说姬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他一手- cao -控的结果。
他想起破虏说的那句狠毒,还有说话时愤愤的模样·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确定这个人是真的觉得孩子都是可爱的,都是需要呵护的,对于孩子破虏的耐心和爱护比对大人要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若这个人知道了,这事是他做的,那还会对他这么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是太子妃亲手下的毒,大家猜到了没哦哦,姬隐心慌了。
他会向破虏坦白吗·【我的的现耽悬疑刑侦新坑求预收】::请戳—《陪你凝视深渊》 作者:柳复雨·文案:·蛇精病天才画家毒舌攻X外表高冷内心温柔的话痨帅警察受·    我跋山涉水多年,可能就是为了遇到你,你治愈了我千疮百孔的心,我陪你一起凝视深渊,抵抗那些来自深渊的黑暗。
韩砂戳了戳夏侯影的脑门,笑的志得意满:“我们的名字就注定了要在一起,你看,韩砂‘- she -’影”·夏侯影真想给他一个过肩摔扔出银河系,“说了很多次,我姓夏,名候影还有,糟蹋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天打雷劈呀你”·…………………………………………………………·W·H·奥顿说过:恶魔通常只是凡人并且毫不起眼,他们与我们同床,与我们同桌共餐。
夏侯影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影藏在人群中作恶的怪物们抓出来,绳之以法,让那些普通却又鲜活的人们能够安心度日··本文涉及到一部分犯罪心理学,但蠢作者对这方面没有专业学习,所以,我尽量往圆了编,小天使考据的时候,如果实在很生气,请别骂我,你来打我呀【doge脸】·你们感受过说好停电36小时,突然通知说再加停12个小时的恐怖吗·这一章可是我插着充电宝,用手机一点一点码出来的,血泪·☆、留下来吗(捉虫)·论起心眼子, 姬隐可能会甩破虏几千里,可要论起身板力气,破虏能甩姬隐一赤道。
一回到含英殿, 破虏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扒了姬隐的裤子,在看到那双通红肿大的膝盖时, 他的脸色变得奇差无比··“你……你到底有没有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到头来,破虏只扔下这么一句话, 把位置让给一旁的吴院使, 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姬隐原本就心慌着呢,看到破虏干脆利落的跑走,这一刻的背影和上辈子好像重合了起来··那时候,他第一眼看到这个青年,就分外有好感·也许是冲着他的那双眼睛,也许是冲着他背后的钟府, 又或许是震撼于他为姬康所做的一切, 当时的姬隐下意识就隐瞒了身份凑到破虏的身边, 打探关于他的一切过往和喜好,捧着一颗半真不假的心想要讨好那个落拓飒爽的青年。
起先, 两人也曾相交甚好, 一起醉酒长啸, 一起携手游湖,谈论天下格局江湖轶事,好不快活··可是,当他一时不慎暴露真身之后, 那个青年一直挂在脸上的爽朗的笑意就全都收了起来,他低沉着嗓音问他:“你就是那位名震天下的八贤王听说你修桥铺路无数,兴修水利,改良徭役,寻得粮种能活天下万民又听说你把持朝政杀伐果断,因为胡家得罪了你,你就杀尽胡家三岁以上的男丁,胡家所有女眷三族以内全部充入教坊遇赦不赦”·那时的自己笑的多么尴尬,嘎巴着嘴想说胡家一点也不冤枉,他们家欺男霸女无算,在当地州府草菅人命刮地三尺,贪墨水利银子,害死上万人,让几十万百姓无家可归。
可是对着破虏那双清湛湛的眼睛,他什么都没说出来··那个人的眼睛一点一点暗了下来,“你隐瞒身份接近我,我不在意,可我钟破虏绝对不会和一个杀人如麻连幼童都不放过的人做朋友。
若不是因为你为这天下百姓做了那么多事,救活那么多人,我现在就一剑了结了你”说着,挥剑斩下一片袍脚扔了过来,“自此,你我恩断义绝,再不要让我看到你。”
话音未落,人就几个纵跃,消失的无影无踪··从那以后,那个人就再也不曾出现过,只有时不时传来武林盟主又去哪儿救了什么人,又捉了何等狠辣歹毒的恶人送进官府的消息传来,直至他饮鸠而死,两人再不复相见。
一想到这些,姬隐哪里还躺的住,挣扎着就要起身追出去··吴院使赶忙使劲给他摁了回去,“殿下不可,您的伤虽然有人做过诊治,但这手法太粗糙了些,怕是……”说着,就发现姬隐的眼神涣散了起来,他赶忙伸手摸了一把姬隐的脖子,触手滚烫,这是发了高热,赶忙冲一边的药童吼了起来,“快,拿我的金针来,七皇子情况不好”·破虏也没有跑远,他只是不忍心再看姬隐那一身的伤,只能逃出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拳一拳地捶着地板。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生平第一次,他有些怀念甚为聒噪的Owl,有他在一边叽叽喳喳,自己的心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战神森瑞上将时,那个曾经是多少人造人小男孩心中永远的男神的男人,躺在病床上,面容枯槁,和曾经出现在各大光幕头条或者战斗视频里那样英姿飒爽宛若天神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在看到自己到来之后,森瑞眨巴着浑浊的眼睛,嘶哑的说:“孩子,凑近些,让我好好看看你·”·而这句话,就是森瑞一生最后的一句话,也是破虏上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到自己生理学上的父亲说给自己的话。
这辈子,他出生以后因为精神力强大,刚出生不到两天,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血崩而亡·前后两个对他非常重要的人都死在他的面前,从那以后,破虏就非常畏惧死亡伤病。
每次父亲出征,他心里都悬着一把剑,生怕哪一天就突然会有满身素缟的将士冲进钟府带来不好的消息··为此,他拒绝参军,拒绝去目睹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消失。
这辈子遇到了姬隐,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还是怎么的,短短时日的相处,他就把这个孩子放在心坎上,捧在手心里·希望他快活,希望他过的好,希望他自己能够保护他。
破虏忽然想起,每次他闯祸惹老爹生气,老爹都会骂他,说他是自己上辈子欠下来的孽债·可能,长平也是自己上辈子欠了孽债·“钟公子您怎么在这儿赶紧进去看看吧,主子高热昏过去了,一个劲喊着您的名字呢”许河跑出来就看到破虏坐在门口发着呆,一把拉起他就往里跑。
“什么我刚刚出来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吗”破虏跑的比许河快多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窜进内室,刚进去就看到姬隐被吴院使扎了满脑袋的金针,脸色烧的通红,嘴里还喃喃的叫喊着他的名字。
那种语调,好像在哀求,在挽留,带着些许惨烈的痛意··破虏从来没有见过姬隐这个样子,他一个健步窜上去,伸手握住姬隐的手,“长平,长平,我在这儿呢,我就在这儿,哪儿也没去。”
明明已经昏迷的姬隐在听到破虏这句话之后,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呢喃了一句:“别走·”就再没有动静了··破虏吓了一跳,赶忙转头问吴院使:“吴院使,吴爷爷,这是怎么了他,他这是……”·吴院使叹了口气,拿起金针继续慢条斯理的把姬隐扎成了一只刺猬之后,这才一边擦着手,一边冲眼巴巴的破虏说:“七殿下这是急火攻心,又心气郁结,再加上腿伤颇重,这才一时冲了过去。
老夫已经替他施了针,等他一觉睡醒,好生吃药调理就没事了·”还有一句话,吴院使含在嘴里没有说,他看着破虏对七皇子紧张成这样,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他,七皇子本就底子受损,又加上思虑太过,已经出现了气虚血败的前兆。
除非他能放开心胸,少思无虑,修身养- xing -个十多年,说不得日后还有机会活过四十··可是,吴院使看了一眼睡的死沉的姬隐,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他们这群在皇宫做了多年大夫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子,哪个看不出来,这位七皇子是拼了命想尽了一切办法要出头。
这样的一个人,你让他少思无虑,修身养- xing -·得知姬隐没事儿,破虏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因为右手被姬隐握的死紧,他也不敢用力抽出来,怕吵醒了他,只能轻声嘱咐许河送吴院使出去,顺便赶紧把药熬起来。
“以前,虽然我觉得皇宫规矩大又死气沉沉,兄弟之间也龌龊多,但顶多也就是这样而已·可是,今天这件事,妻妾争宠居然能争到害人- xing -命的地步,连那么小的孩子和未出生的胎儿都是她们争宠陷害的工具,这太可怕了。”
破虏摸着姬隐脸上的冷汗自言自语道··“你要离开这儿”姬隐慢慢睁开眼睛,轻声问道··“长平,你醒了”破虏惊喜万分。
姬隐没有回话,他使出全身力气,死死攥着破虏的手,一字一顿的问:“所以,你要离开这儿,离开我了吗”·破虏疑惑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没有要离开。”
“可是你说皇宫很可怕,我知道你不喜欢这儿,你想去江湖闯荡,你想去当大侠,对不对”姬隐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破虏,很害怕这人说是,说他厌恶这个地方,他要离开,从此天高云阔,快意江湖。
破虏看姬隐这个样子,很是心疼,这孩子真的是没有一点安全感,他放轻了声音,“就算要走,我也会带你一起走啊,我们说好的,对不对长平,等你这次养好身子,咱们就跑吧,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
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处境很危险,这次的下毒事件虽然是柳侧妃做的,可她已经那样了,说的肯定都是真话·那么,到底是谁把毒|药抹到那个葫芦上的无论是谁做的,这个人都是要陷害你,虽然现在真相大白,可你还是受了连累,又病倒在床了。”
他伸手抚|摸着姬隐滚烫的脸蛋,认真地问他:“有人要害你如果你继续待在这儿,这次躲过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去江湖,那里没有这些尔虞我诈,我会好好习武,保护你,带着你去看遍天下山川美景,自由自在。”
姬隐闭上眼睛,喃喃道:“江湖中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吗”·“你不知道,我曾经托人在江湖百晓生那里买了不少话本,上面说在江湖上,你要是敢一男多娶,整个江湖都会唾弃你,骂你负心薄幸品德不佳。
可是,你看看皇宫这个地方,人人都对三妻四妾习以为常,这次的事情不就是因为这个闹出来的吗”破虏心疼地摸了摸姬隐的膝盖,接着说:“一个人,就一颗心,怎么分的过来,分不均,自然就会生出事端。
这要是在普通人家,顶多就是几个女人吵来吵去,放到皇宫里,动辄就是要取人- xing -命的·”·姬隐心中嗤笑,也只有你的脑子会觉得这次的事儿真多是因为两个女人争风吃醋闹出来的,可嘴里还是下意识问出:“那你呢,你会像太子那样,娶很多女子吗”·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破虏愣了一下,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可是看到姬隐十分认真的模样,他想了想,也认真地回答:“不会我如果爱一个人,我也会想要她的一切,并且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那如果你娶的妻子不能生育呢,你的香火怎么办你爹逼你纳妾生子,你怎么办”·“哈哈哈,这算什么事儿,娶妻又不是为了生孩子,是两个人相互爱慕,想要在一起的啊”破虏想起森瑞和他的爱人,就是因为在一起不能生育,就要被zheng府强制拆散,他咬牙道:“人既然生而为人,是因为我们有理智,有高于繁衍和欲|望的道德约束。
如果娶妻只是为了生孩子繁衍后代,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姬隐接着追问,“如果那个人不好呢是个坏人,心狠手辣,满口谎言呢”·小孩子哪里这么多为什么,自己的另一半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他怎么回答啊·破虏挠了挠头,咧开一口白牙,“魔教圣女配正直大侠,也是很棒的配对吧再说了,哪有人生来就是这样的,她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吧我要是爱上她,就会盯着她,不许她去伤害别人。
保护她,不许别人来伤害她·”处男了两辈子,连个恋爱AI都没有养成过的破虏被姬隐问的心里都快泪流成河了,他只能根据自己看的那些话本,给出一个非常不靠谱的答案。
可这个不靠谱的答案却让姬隐非常满意,他转了转手腕,和破虏十指相扣,冲着他笑了起来·呐,你说的,如果你爱上一个坏人,你会保护他不被人伤害,也会看住他不去伤害别人,总之不会因为他的曾经,就直接放弃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对吗·“我很想跟你一起走,可是,破虏哥你知道吗,我走不掉的。”
破虏皱着眉头瞟了一眼窗外高大的宫墙,压低了声音凑到姬隐的耳边,“没事儿,这宫墙也不太高,等你身子一好,我背着你,咱们趁夜就能逃跑了·”·这什么脑子啊·姬隐哭笑不得地瞪了一眼破虏,“我说的不是这个。
破虏哥,皇父已经再三说要我身子一好就马上去吏部就任,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因为长平聪明乖巧不过说起来皇宫真的是很没人- xing -啊,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得打发出去开始工作了。
看他这样姬隐就知道这人没想明白,他只能一点一点掰碎揉烂了跟他说明白:“太子独大,皇父心中不安,他选中了我,要扶植我起来对抗太子·”·平衡·上辈子军|部和zheng府就经常搞这个,zheng府觉得军|部掌握军权还老在外面搞事,不行,得在政令上面卡一卡他们;军|部觉得zheng府都是一群软蛋,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不想着打回去,还要搞什么和谈,还敢卡拿军资,找打吗·“可……可你还这么小”·姬隐笑的十分苦涩,“在皇家,除非还在襁褓中的幼儿,没有谁是小孩。
破虏哥,我走不掉的,皇父要用我,我不可能拒绝的·我只是一个没有母族势单力薄的皇子,皇父是我唯一的依靠,他要让我做什么,我就只能听从,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谁说你只有他一个依靠的,你不是还有我吗”·“你不是要去当大侠闯荡江湖吗”姬隐摩挲着破虏的手,“你要留下来,留在这个你很讨厌的地方,保护我,帮助我吗”·一边是姬隐灼灼的目光,一边是自己多年的梦想,破虏纠结地陷入了沉默中。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加快时间线,小攻和小受马上都要长成帅帅的少年啦,可以正式开始谈恋爱鸟·卖萌打滚儿给新坑求一发预收·【古耽小甜饼新坑】:《被我渣过得男主都黑化了[穿书]》·文案:·前期温良可人后期无限黑化攻x写手财迷作死受【穿书,高甜,1v1】·一朝穿越,霍嘉昱被系统意外绑架变成报社文《逆天为魔》里的小炮灰,他必须阻止男主黑化才能返回现实。
作为原作者,甲鱼太清楚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干脆彻底放飞自我,就差上天··一开始,甲鱼觉得这种调戏男主的感觉还挺好的·可后来,就哪里都变得不对了……·因为他发现,只要男主一黑化,系统就会让时光倒流回到开始。
所以,这就是一个,作死N周目,终于把男主搞到比原著还黑化的,被上的,故事··本文又名·【每个周目票你一遍】·【这是一个被上,啊不,悲伤的故事】·【我有渣男主的一百种特殊方法】·谢谢各位小天使砸雷和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比心·对于大家的厚爱,我必须用日更来回报啊·一只小鱼没翅膀扔了1个地雷·路过扔了1个地雷·唐陆扔了1个地雷·路过扔了1个地雷·读者“就是个废柴柴”,灌溉营养液·读者“蔓菁”,灌溉营养液·读者“”,灌溉营养液·☆、婚事问题·阳春三月, 草长莺飞。
一阵春风吹落无数桃花,纷纷扬扬落在树下的一个长身玉立,黑发披散的少年身上, 少年一声素衣,眉眼如画, 这一场桃雨衬得他简直恍如仙君··“长平长平长平……”一个粗嘎沙哑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眼前仙境一般的画面。
听到这个声音, 树下的少年扯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眉梢眼角微微飞扬,晃花了一旁正在修剪花草的宫女们的眼睛··“你怎么还没换衣服,还披头散发的”伴着声音走进来的是一个宽肩细腰,眉目阔朗的英俊少年,介于青年和少年的形貌,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 一双晶亮的眼睛, 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赞一声, 好一位俊俏儿郎·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此人正是年方十六的钟破虏,他冲过去一把捞起姬隐就往室内走, “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迎亲的吗, 你还这么不紧不慢, 衣裳也不换,头发也不梳,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看什么桃花,年年看也不腻。
许听事许听事, 麻溜儿的过来给长平梳洗”·凑近了听,这把破锣声音显得更加刺耳了,姬隐苦笑着揉了揉耳朵,放轻了声音对破虏说:“破虏哥,御医不是早告诉过你,不要大声说话,少说话的吗你听听,你现在声音都变成什么样了”五年过去,姬隐的声音也不复儿时的柔嫩,虽然带着微微的沙哑,破音却不严重,反而有种低沉的磁- xing -。
破虏白了他一眼,直接扑到衣柜里翻腾起来,“越长大越不可爱了,小时候一口一个‘破虏哥对破虏哥好破虏哥怎么说怎么做’软萌萌的人哪儿去了,现在变得又啰嗦又婆妈。哎,你说你衣柜里怎么都是些青色白色的衣服,今天咱们可是要去帮我二哥迎亲的,你穿这些去可不合适啊�
�”他伸手冲许河招了招,扯了扯自己枣红色的衣摆,“看见没,就照这个颜色,给殿下找一套能上身的衣服出来·”·许河忍笑看了一眼乖乖梳头的主子,二话不说转身去把自己早就挑好的绣金大红色锦衣捧了出来,“三公子,您看这套怎么样”·这个艳丽到花里胡哨的衣服很得破虏的眼缘,他赞许地冲许河笑了笑,一把拎起来抖两抖,就凑过去帮姬隐穿戴了起来。
五年过去,姬隐早就对破虏的审美观不报任何指望了,任由破虏给他捯饬。·“破虏哥,现在才卯时,不是说今日的吉时是酉时二刻吗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现在出个宫可不容易,咱们得赶紧收拾停当了,然后去向大舅请辞,按着你的- xing -子肯定还得去户部转悠一圈把事情都吩咐安排停当了才能走吧你算算,折腾完这些都什么时候了。
再说了,这可是我二哥和芳菲姐成婚大事,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你鬼点子最多,得赶紧去帮我二哥那个榆木脑袋出谋划策,不然他肯定会被女方拦在门外不许进去的·”·破虏打量着眼前收拾停当的姬隐,因为还未及冠,一头黝黑的头发被玉环束在脑后挽了一个纂儿,一身正红色的锦袍更加衬的他肤白如雪,眉眼精致,明明是一种浮夸花哨的衣服,但是姬隐气质沉稳文雅,没有纨绔子弟的轻浮,反而多了几分纯稚可爱,像个金尊玉贵的小公子。
姬隐扯了扯衣袖,他到现在还是不喜欢颜色过于浓重的衣着,尤其是这衣衫的红色总会让他想起上辈子破虏扔到他怀里的那截袍脚,也是这般红如鲜血··可是看到破虏明显很是喜欢的样子,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扬起笑脸,“袁姑娘不是一直住你们家的吗当初不是说好在外面找个宅子找几位命妇陪伴充作娘家,谁会难为他啊再说了,二公子可是去年的状元郎,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几首催妆诗而已,还能难倒他”·钟平胡,钟家二公子,长的酷似其父,当初殿试的时候,除了皇帝之外,宣政殿所有的官员都被这位据说东林第一公子的人给吓着了。
这些年破虏在宫里进进出出无人不识,他们以为钟平胡怎么着也是个类似其弟模样的翩翩佳公子,再加上在书香墨池里沉浸多年,最差也该是个温雅斯文的年轻书生吧·哪里料到,这位一站出来,活脱脱一尊火燎的金刚,烟熏的太岁,一双虎目散发着刺棱棱的光,雪峰似地高|耸的双眉,更使他有一种锐不可挡的威势。
再加上身高八尺有余,真正称得上是钢筋的骨架,顽石一般的皮肉,哪怕身着儒雅的学子袍,都掩盖不去他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味道··当时就有不少等着见识这位据说百年一出的东林第一学子的老臣两眼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倒不是说钟平胡长的貌赛钟馗,反而此人长的那叫一个五官端正,英气勃勃,可这……这哪里是什么书生,分明是一位虎将嘛·倒是皇帝很是高兴见到这位多年不见的外甥,再加上外甥也确实争气,无论是诗文,策论都让那群刚刚还略带偏见的老臣们拍案叫绝,状元这个头衔拿的毫无争议,让皇帝觉得分外长脸。
破虏长叹一声,“前些日子,不知为何芳菲姐越临近婚期就越发沉默,还偷偷哭了好几场·被大嫂看见之后,悄悄告诉我爹,说芳菲姐怕是看别的姑娘从娘家出嫁,她有些感怀自身。
我爹思来想去,还是对袁家那群不要脸的弯了腰,好说歹说才求得人家答应让芳菲姐从族中出嫁·袁家那群人有多难应付你去年跟我也见识过了,我二哥让他酸文假醋还行,应付那群不要脸的人他可没辙,想要让这昏礼顺顺利利的还得靠咱俩。”
对于袁芳菲此人,因着姬隐是外男,虽然去过钟府多次,他始终没见过,她开不开心,姬隐才不在乎·可钟平胡是破虏的二哥,又加上此人确实有才,他有心招揽的话,这个面子就得给的足足的。
御书房··皇帝翻开着手上的秘折,越看越气,最后一把掀翻了御案,冷笑道:“好好好朕的好太子,好岳丈,好臣子好啊,真好啊”话音未落,就觉得眼前发花,他一把捂住心口,摇摇欲坠。
伺候在一旁的胡忠赶忙冲上去扶住皇帝,“陛下,陛下,御医是怎么说的,天大的事儿您可都不能再生气了,您这样……要不,奴婢还是传吴院使过来一趟吧”·皇帝摆了摆手,刚刚就是一时气急,有点闭过气了,“去把暗格里的那瓶子药给朕取来。”
现在情况越发危险,自打那次连折两大臂助之后,太子着实在蛰伏了两年,可从前年开始,太子不知是想通了什么,动作越发的明显,笼络朝臣的步伐走的更快了··这满宫上下不知道安插了多少太子的暗探,现如今不到请平安脉的时候,若是召见吴院使,想必要不了一时半刻,就能传出他命不久矣的流言来。
胡忠看着皇帝的这个样子,抹了一把眼泪,跑去取药去了··“陛下,要不奴婢想办法悄悄带吴院使过来一趟吧,这个药……”胡忠虽然总想着给自己找退路,在几个皇子身上下注。
可他好歹也是陪着皇帝几十年的人,要说忠心他有,要说感情肯定也是很深的,他着实信不过那些方士进上的什么延年益寿的药丸子··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皇帝一接到瓷瓶,就迫不及待地取了一丸药塞进嘴里。
说来也神奇,刚刚还被气的脸色灰白,两腮紫红的皇帝在咽下这丸药不到片刻时间,脸色的灰白之色就慢慢褪|去,脸色也变得红润健康起来··看着皇帝一脸舒坦到有些飘飘欲仙的样子,胡忠心底的担忧愈发深切,这世上真的有药到病除的药物,能够让一个刚刚看着还病入膏肓的人马上精神焕发,有这般神奇效用的真是药吗·可这话他不能说,那些方士现在可是陛下的心头肉,陛下对他们的看重和信任不是他这个阉人能开口说三道四的。
·皇帝闭着眼睛缓了半晌,这才重新展开笑颜,他翻开被攥的歪七扭八的折子又看了一遍,对胡忠说:“去,把老七给朕叫来·”·“陛下,您忘了,两个时辰前七皇子和三公子来向您请辞,说是去帮钟翰林迎亲去了。”
胡忠觑了一眼皇帝,“要不,奴婢去请七皇子回宫”·皇帝一拍脑门,也想起今儿是自己二外甥的大日子,“不必了,胡老伴,你亲自去钟府,替朕送上一份新婚大礼吧。”
他敲打着折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老七啊老七,这几年朕想着法儿的让你在六部轮了个遍,以你的本事,现如今手底下怕也是有不少党羽了吧·这胡家不是富甲天下还想着要靠水患替太子再捞一笔吗·老七,你不是一向说自己是个孝顺儿子吗那这次你就去替君父分忧,把这国库搞的富裕一些罢。
折腾了一整天,终于算是帮钟平胡顺利把婚事给完结了,姬隐一回宫,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被胡忠带去了御书房··“老七来了·”皇帝抬头打量了一番今天别有不同的儿子,笑眯了眼睛,“这身衣裳不错,很是衬你。
朕早就说了,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总打扮的老气沉沉的,今日这般就很好·”·姬隐无奈地扯了扯领子,“皇父快别取笑儿了,儿着实不喜欢这身打扮。”
“哈哈哈,这肯定是破虏那小子逼你穿的吧朕记得他就喜欢这些亮色,对了,今日平胡的婚事还顺利吗”·“皇父,您是没有见识到袁家族人的嘴脸,袁将军怎么说也是为国捐躯,他们不但不想着抚育其遗孤,还想着利用女子在姑父身上狠狠咬一口。
不但克扣了姑父替袁姑娘准备好的嫁妆,还把钟家送去的聘礼都扣了下来,这简直是在打姑父的脸·要不是您及时派人送来了御赐之物,那群人打算就让袁姑娘就那么身无寸物嫁进钟家去。”
姬隐想起破虏上前理论时,袁家族长抱着丹书铁券哭的要死要活的模样,忍不住厌恶地蹙起了眉头,“这袁家,好歹也是当初跟着太zu打江山的功臣,怎么到了这一代,就成了这般模样,比之市井刁民更为不如。”
皇帝想起当年袁震贪功冒进被俘,还害的钟沛翻身回去救他,最后为了保全他的名声,自己的妹夫又拿出泼天战功,就为了给他换一个为国战死的名声·自那以后,皇帝对袁家就没有什么好感。
他挥了挥手,“反正这袁姑娘是在钟家长大的,肯定不会学袁家那副腌臜样,既嫁了人,以后就是彻头彻尾的钟家人,不会再跟袁家扯上关系了·”对于那些手持丹书铁券的人家,皇帝也是打心眼里厌恶至极,“说起来,你今年也十五了,是时候考虑选妃的事宜了。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说说看”·姬隐听皇帝这么说,耳边响起破虏那把破锣嗓子,不由得心中一阵酸软·面上还得做出一副羞涩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儿现在六部行走学习尚且来不及,哪有功夫想这个,还是再等两年吧。”
未免皇帝再提这个话题,姬隐赶忙转移话题,“不知道皇父今日召见儿,所为何事”·皇帝暧|昧地冲他一笑,“好好,过两年再说。”
他伸手拿起一个折子扔到姬隐的怀里,“看看吧,这胡家是胆大包天了·”·姬隐一目十行的看完秘折,心想哪里是胡家胆大包天,是您的好儿子胆大包天了。
克扣河工银子,以次充好,江南本就水患频发,尤其是这条淮江更是每年春天都得闹一次·朝廷是年年拨了数目巨大的银两去修河堤,这胡家也是够狠,以前还只是克扣河工银子导致每年徭役都得死不少人,这次更是过分,居然敢以碎石充巨石,以朽木桩代替重要河段的铁桩,今年这桃花汛一来,河堤就跟豆腐做的一样,冲垮了上百处村庄,至今还不知道有多少万人死伤。
一看这个折子,姬隐心里就有数了,这是皇帝打算再次对太子动手了,他这把磨了好几年的刀也该出鞘了··“此事简直骇人听闻儿不才,自请前去江南详查此事,给江南百姓一个交代”姬隐一撩袍子,跪了下来,语气铿锵地请命道。
皇帝满意地笑了起来,“你有为父分忧的孝心,这很好这一年你在户部也看了许多,以你的聪慧,想必户部的账目都存在你心里了吧国库空虚,北疆刚被打退,这南蛮又蠢蠢欲动,难啊”·“请皇父放心,儿定然会想办法让国库尽快充实起来,兵者国之利器,轻忽不得,儿心中有数。”
一番父子相得之后,皇帝下令,敕封七皇子隐为江南巡按,赐尚方宝剑,代天子巡视江南,两日后启程··离开御书房时,已经是月上中天··姬隐看着银盘似的月亮,想起皇帝最后对他暗示的几位家世清贵却无实权的人家,就知道这是暗示他在这些人家里挑闺女了。
对于什么联姻家世,姬隐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又不是太子,现在狗急跳墙,居然自卖自身,勾|引了好几家闺女非君不嫁,逼迫这些女子的人家站队,当初高洁如雪的形象一去不返。
他想要什么,自然会凭自己的实力去拿到手,若是上辈子,为了讨皇帝的欢心,说不得他就会顺着皇帝的意思,在这几家随便挑一个了··可这辈子他不能想想破虏是怎么说的吧,他要一个人,这个人就只能属于他,不能和任何人瓜分,若那样他宁可不要。
现在得想想法子,把这事儿再往后拖,拖到他想出解决的法子为止·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长大啦,破虏现在是破锣嗓子啦·可以开始谈恋爱啦。
嘛,姬隐该怎么解决皇帝要给他赐婚的事情呢·☆、送你离开·姬隐双臂环胸, 斜倚在门廊上看着一大早就在庭院中挥舞练枪的破虏,手底下不停抓挠着自己的衣服。
自打五年前他问出那个问题之后,破虏跑回家待了三天, 之后盯着一双黑眼圈跑来跟他说要留下,就放下他心爱的破军, 抛开他日夜念叨的剑法,开始专心致志的习练起钟家枪, 五年来日夜不辍。
虽然没有明明白白说出来, 可姬隐还是知道,破虏为了他,放弃了某些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不知道破虏做了些什么,昨日他去帮钟平胡迎亲,原本还想着该怎么笼络这位日后的能臣干吏,却发现他的态度非常隐晦地向自己倾斜了很多,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两人就有了不能言说的默契。
·钟沛是明打明的保皇党, 绝对不会在皇帝还活着的时候, 向任何一位皇子有倾斜·可他却任由自己日后可能在仕途上最出息的儿子投奔自己的阵营,要说钟沛不知道自家老二的举动,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那么, 这里面到底是谁的功劳, 简直不言自明··一想到这些,姬隐的心底就一片莫名的酸软,又洋溢着说不尽的开怀和得意··罢了,这次就把破虏留下, 不要让他跟着自己去蹚浑水了。
看着破虏收枪擦汗,姬隐迎了上去,“破虏哥,你这枪法是越来越精湛了·”·破虏笑的无比得意,“那是,这次爹回来我跟他比了一场,我们大战三百回合之后,我就赢了,哈哈哈哈……”他屈起胳膊冲着姬隐比划两下,“你看看,我现在的体格,是不是很有男人味”·随着他的动作,汗水在紧致结实的皮肤上滑落,姬隐的视线跟着这些汗水往下走,姬隐下意识咽了咽喉咙,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身子微微有些发热,赶忙撇过头去不再看。
破虏上前两步,拦住姬隐的肩膀,“你这身子就是太瘦弱了,你看看,你现在比我还矮了一个头呢·要不以后你也早起,我教你练武吧,强身健体,说不定还能长个子。”
他摸了摸姬隐的头顶心,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这孩子小时候亏损的太过了,现在都十五岁了,据他目测,这个子也就一米六出头的样子··刚被破虏搂进怀里,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汗味,感受到传过来的体温,姬隐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可是当听到什么高一头的话,他瞬间脸黑,斜眼瞪了过去,“破虏哥,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不长心眼瞎长个儿吗”·破虏知道自己这是扎着姬隐的肺管子了,莫说他这个年纪比他大的人了,就连跟姬隐同岁的六皇子这两年也跟雨后春笋一样疯长个儿,现在也高出他大半个头。
他揉着姬隐的脑袋哈哈大笑,声音粗嘎像个大鹅似的,“我早就告诉你喝奶长个儿,牛奶你嫌涩,羊奶你嫌腥,喝口奶比喝药还艰难·等我以后去了边关,帮你逮只母狼回来,喝点狼奶怎么样”·姬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就是不喜欢喝奶怎么了,那玩意儿的味道总让他想起小时候每次母亲虐待完他之后,总要温柔慈爱的给他喂奶,哪管他都是五六岁早知羞耻的年纪了。
“姑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两天你就别进宫了,回家陪陪姑父吧”姬隐忍着心底的不舍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这次他决不能让破虏跟着去。
虽然他的重生打乱了很多事,可天灾可不是他能干涉得了的,若他没有记错,这次水患之后,紧跟而来的就是蔓延整个江南的瘟疫,这种瘟疫极为暴烈,特别容易染人,一旦染上,就会上吐下泻,最快的话要不了一天人就会死。
当初这场瘟疫所害- xing -命多达十数万人,连他这个身在冷宫的皇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这次的事件就是皇帝和太子正式开战的号角,他也是借此出现在皇帝的眼中,自此出头的。
这次的江南之行,他绝不能躲,皇帝的意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也该是时候出现在百姓面前,利用此事好生的收揽一番人心了·此行即是一场关于未来的赌博,他敢堵上自己的- xing -命,却不敢把破虏的- xing -命也一并赌上去,所以这次决不能让他一起跟去江南,必须想法子把他留在京城。
破虏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长平这家伙打小儿就超级没有安全感,这些年来,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哪怕他回家过个年,大年初一的宫宴完毕这家伙一定会想法子出宫去找他,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事出反常即为妖,破虏眼珠子一转,伸手就揽着姬隐的腰,像抱小孩那样把他抱了起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来,长平,盯着我的眼睛,把刚刚那话再说一次”·被破虏这样抱着,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破虏身上那种浓烈的气息紧紧包围着姬隐,他的脑子瞬间变成了浆糊,一双桃花眼泛着粼粼的水光,“你……破虏哥,你快放我下来”·“不放,就不放”破虏说着抱得更紧了,还颠了两下,“嘿嘿,快说实话,到底怎么了不然我就这么抱着你,跑出去让人……”话未说完,破虏就感觉到什么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他赶忙把姬隐放了下来,眼神左右乱飘,十分心虚的模样··姬隐眼角微红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室内走去·破虏赶忙十分狗腿地跟了上去,看着姬隐佝偻着腰,步履蹒跚的模样,赶忙解下围在腰间的外套,替姬隐围了起来,还体贴的拍了拍。
这一拍,就拍出了大事,姬隐本就不停地默诵着心经,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破虏这一动作,他再也没有忍住,伴随着一声沙哑压抑的闷哼,整个人都站不住,摇摇欲坠起来。
破虏听到这动静,就知道自己又干了蠢事儿,他嘎巴了一下嘴,看着姬隐眼角微红,紧紧咬着嘴唇,漂亮的眼睛里荡漾着薄薄的水光,衬的一对眼珠子更加的黑白分明,他居然觉得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一种诱|人的- xing -|感和妩媚,让他的心跳瞬间有点乱了节奏。
他赶忙一把抱起姬隐,快步冲进内室,把他放到床榻上,涨红了脸转身就走,“那个,咳咳,这很正常的,你这个年纪会这样,说明你长大了,咳咳……”我特么的到底在说什么啊,破虏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头,“那个,你先换衣服吧,我去外面等你。”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话音未落,人就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冲了出去··许河替破虏准备好浴汤,刚想去请他沐浴,就看到破虏没头没脑的冲了过来,差点给他撞飞出去。
“三公子哎……三公子你……”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消失的不见踪影了,许河追了两步自觉跟不上破虏那堪称风驰电掣的速度,无奈摇着头朝内室走了进去。
“主子,三公……”一进屋就看到姬隐眼含水雾,满面chun色地半躺在床上,再结合刚刚破虏那样子,许河就闭嘴了·他虽然是个无根之人,但好歹也在皇宫这无奇不有的地方待了十多年,这男人跟男人之间的某些事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他跟着姬隐也有六年了,关于于主子心底对钟三公子的那份情意还是猜出七八分的··他低咳了一声,“主子,这……”·“你先出去”·“是。”
待屋子里就剩下姬隐一人的时候,他才恨恨地捶了一把床柱,想起破虏刚刚那避之不及的模样,姬隐忽然觉得无比委屈,委屈到眼睛发涩,鼻腔发酸。
他低喘着翻过身去把脸埋进软枕,有点想哭,为什么要是眼前的这个人呢又蠢又钝不解风|情还是个男人可悲哀的是,身体的反应是偏不了人的,他就是喜欢眼前的这个人,白天多看他一眼,晚上都要在梦里折腾半宿。
更别提这般亲密的接触,让他坐怀不乱简直难于登天··片刻后,身体的热意才算慢慢消退,姬隐沐浴之后换了一身衣裳,沉着脸走出去就看到破虏正一边端着点心盘子狂吃,一边比手画脚地跟一边许河说着什么,看样子很是开心。
他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两下,质问他到底懂不懂刚刚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想要告诉他自己心底对他充满了各种龌龊的念头,看看他还能不能继续笑的这么没心没肺。
可姬隐终究是个足够隐忍的人,这几年来他一直做的很好,像一只有耐心的蜘蛛一般,一寸一寸地在破虏身周布下细密的蛛网·他不能着急,不能焦躁,如果真的按照心中叫嚣的巨兽去那么做了,等待他的只能是破虏的厌恶和一去不回。
他必须慢慢来,再等等,等破虏年岁再大些,他们相处的时日再长久些,再想办法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心思透露给破虏··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姬隐才走了过去,“好吃吗”·破虏刚塞了一块芙蓉卷到嘴里,就听到姬隐- yin -森森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一转头就看到一张冷的快掉冰渣子的脸,马上就噎了个半死,“咳咳……咳,水……咳。”
他一边捶着胸口,比手画脚地冲姬隐要水··看他这副蠢样儿,姬隐心底再多的怨气都消散的一干二净,他赶忙倒了一杯水给破虏灌了下去,“慢点吃,谁跟你抢了”认命吧,就是这个人了,又蠢又钝还不解风|情,可他这辈子却要定了这个人。
破虏嗓子倒是不噎了,可眼神还是乱飞,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不敢直视姬隐··“行了,吃饱了就出宫回家去吧,在家好好反省你今天的行为”纵使他再不舍,可这次绝对不能让破虏跟着,若破虏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命,正好借着此事,撵他出宫。
看破虏这个样子,姬隐重新板起脸来,语气十分冰冷,“你走吧,这几天不想看到你·”·破虏委屈地哦了一声,放下盘子顶着一下巴的点心渣滓,像条可怜兮兮的大狗被赶离主人身边一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姬隐一直板着脸别开头不去看他,他的紧紧握着拳头,牙关咬的死紧,嘴里隐隐泛起了铁锈味,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等破虏走的不见人影了,姬隐才疯了一样冲了出去,站在殿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破虏蔫头耷脑远去的背影,好似要把那个人刻进眼睛,烙在心底一般。
沉默良久,姬隐才开口对许河说:“许伴伴,我不管你动用什么什么手段,我下江南这事,能瞒破虏多久就给我瞒多久·”·许河赶忙点头应是,“主子放心,这几日正赶上钟翰林新婚,钟家上下肯定都忙着这事儿。
我会吩咐埋在钟府的钉子注意着些,肯定不会让三公子发觉的·”·破虏,这次我是去赌命的,若我赢了,活着回来,我一定不会让你跑掉的,绝对不会,哪怕你从此再厌恶我恶心我,我也要把你把绑在身边,你往后的人生就永远属于我。
可若是我这次输了,那你就自由了,从此天高凭鸟飞,海阔任鱼跃,你去当你的大侠,去完成你仗剑江湖的梦想,再也没有人会绊住你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改文改到喷肝啊·嘤嘤嘤,以后一定清水到死·☆、无能为力·“你是说你跟七皇子开了个玩笑, 开的有点过头,他气坏了就把你撵回来了”现如今芳龄十八的丁素薇正处于一个少女最娇艳的时刻,五官长开之后整个人都明丽到仿佛随时随地都在发光。
她一脸莫名地瞪着破虏, “然后你跑来问我该怎么办”·破虏苦着脸点了点头,“我看你们女孩子总是好了闹, 闹了好的,想必你经验丰富”要不是宸贵妃带着多寿去通州修养身体了, 他干嘛来问素薇, 早就直接去找多寿出主意了。
丁素薇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好了闹,闹了好的,我们那是闹着玩·七皇子都撵你出宫了,这明显是气大发了,我跟他又不熟, 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她捻起一颗果脯塞进嘴里, 含含混混地说:“再说了, 你们男人家的事情问我一个女孩子太不合适了吧平胡哥不是回来了吗,你去问他去啊。”
破虏鼓着腮帮子像个大青蛙似的扑在桌子上, 要是能去他早就去了好吗二哥这一成婚, 瞬间变身老婆奴有木有, 娘子前娘子后的,他说了十句话人家半句都没听进去,反而转头问他:“老三,你跟我娘子相处时间最久, 你知道她最喜欢什么样的发饰吗”·见色忘义啊见色忘义·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看着破虏这么沮丧的模样,素薇也有点心疼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乖啦,放心吧,就算我和七皇子不熟,但我又不瞎。
这些年看来,他对你还是非常重视喜爱的,你不过开了个有点过头的玩笑罢了,想必要不了几天,他就又变成你的小尾巴跟前跟后了·哎,对了,你到底开了个什么样的玩笑”·那样尴尬的事情能说给一个女孩子听嘛,破虏白了她一眼,哼哼唧唧地趴在桌子上继续装死。
“对了,绣儿昨儿个哭哭啼啼跑来找我,说什么你要退婚你胆子大了啊,这事儿可是姑父和楚叔定下好多年的事情,虽然没有三媒六聘,可这一大家子人谁不知道啊。
你居然敢跑去退婚,你是不是擎等着姑父打死你呢”说起这个素薇这暴脾气就上来了,想到楚绣儿昨天抱着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气都喘不上来的模样,她就恨不得一巴掌把破虏打个半残。
提起这事儿,破虏的脸色就变得奇差无比·楚叔和楚啸哥早在五年前就专程找上门,两家就当初的一句戏言达成了协议,此事再不能提,就当从未发生过·原本这事儿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去就好了,可昨日他一回家,绣儿就红肿着眼睛过来质问他为什么突然上门退婚,是不是想要逼死她。
从绣儿哭嚷中破虏才知道原来两家解除婚约这事儿楚家居然没有一个人告知过绣儿,若不是她前些日子听到父母的谈话,还一个劲儿沉浸在马上要及荆嫁给破虏的美梦中。
·当时看着这姑娘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破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样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他总不能赤|裸裸的告诉她,你爹早就打算站到太子的船上,并且还想拿这个婚事要挟我爹跟他一起站队吧也不能告诉她,自打太子妃去年没了之后,你爹就开打好盘算,只等你一及荆他们就打算把你送进东宫,当第二任太子妃吧·爹是钟家的掌权人,手握兵权,除了皇帝绝对不能偏向任何一个人。
自己那么爱重长平,想尽了办法要替他招揽势力,不也只敢悄悄的说动二哥,却不敢拉扯父亲和未来的钟家当家人的大哥么··随着待在这个时代的时间越来越长,跟着长平的日子久了,破虏也琢磨出不少东西来。
皇权的更替是最为残忍也充满血腥厮杀的,楚家现在一门心思就奔着太子去了,哪怕他再疼爱这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小妹妹,也不能拉扯父亲下水啊··一想到自己向来尊重的楚叔居然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从龙之功居然就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儿送到皇宫那样的地方去,破虏心里就分外的难受。
“素薇姐,你知道吗,楚叔打算把绣儿嫁给太子了·”沉默了半晌,破虏一抹脸,语气低沉地说:“太子大了绣儿一轮不止,这五年来那些侧妃良娣孺人是排了队似的,一个接一个的生,至今已经有了六子三女。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怎么舍得推绣儿进这样一个明晃晃的火坑”·丁素薇还真不知道这事儿,她蹙着眉头,迟疑道:“不能吧楚叔一向最为疼爱绣儿了,太子现如今……”·破虏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长平告诉我的,他说太子的人已经动作起来了,等着太子妃的孝期一过,就要联合余家楚家以太子后院不可一日无主为由,要求太子再次大婚。
不知道太子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还说通了宁家,到时候宁家也会以姬孚年幼,需得母亲教导抚育为由,推举德才兼备的绣儿为太子妃·”·他嗤笑了一声,“真是猪油迷了心窍啊”想起姬孚自从毁容之后变得愈发- yin -森暴躁,照顾他的宫人每月都得死伤好几个,破虏心里就好像吃了秤砣一般,绣儿就要去给这样一个孩子当后母了,她以后的日子会有多么艰辛可想而知。
素薇一把拍在石桌上,柳眉倒竖,大声喝道:“此事绝不可绣儿她……我要进宫去找陛下,求他阻止此事·走,破虏,大舅最疼你了,你也跟我一起去”说着,拽着破虏就想走。
破虏赶忙伸手把暴怒的素薇按了下来,他苦笑着说:“你以为陛下不知道吗他心里有数的·”·皇帝近些年来越发多疑,别说自己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儿子身边,就连文武百官家里,怕都栽了不少眼线。
既然这事儿长平都能打探出来,陛下怎能不知道·既然知道了却没有任何动作,说明这就是默认了妥协了·想起长平给他分析的东西,破虏捏了捏鼻梁,叹息道:“国库,南蛮,科举。”
素薇可不是那些只知女书女戒的深闺女子,她文武兼备,说是学富五车也不为过了·再加上是公主之女,这些年有一半时间也是在皇宫里长大的,这些关于zheng治上面的东西,她那也是一点就通。
听到破虏说的这三个词,她颓然地垂下了肩膀,就连她都知道,国库日渐空虚,余家背后却掌握着几支富可敌国的商队,而南蛮蠢蠢欲动不停的扰边,想要平定南边就要钱要粮,可这恰恰是国库最缺的。
而科举的话,余家本就是前朝顶尖世家,这些年来余相把持朝政,为国选材之权一直紧紧攥在他的手里·这满朝文臣或多或少都能和余党扯上不少关系,文臣之间的座师同窗同科织成一张巨大无比却又非常坚固的利益网。
怪不得前些日子听说今年的秋闱主考定下来了,居然不是历年来早就被人默认的余党之人,反而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礼部老大儒·当时娘还跟她感叹,说是这次陛下算是啃下了一块硬骨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硬生生把科举这块儿从余家抢到手里了。
现在,她知道了·陛下付出的就只是默认一桩太子的婚事而已··“利益交换可绣儿何其无辜,为什么要拿她去填这个坑”素薇想起这些年来绣儿像条她的小尾巴一样跟前跟后,不管她是画了画,写了诗,抑或者就算上个马小跑几步,绣儿都能通红着小脸儿,语气惊叹地夸出一朵花儿来。
这样一个可爱的姑娘就要被这群男人拿去当个物件,完成他们的野心,他们的伟业,素薇再也忍不住扑倒在石桌上哭了起来··破虏轻轻拍着素薇的背,也不言语·也许是因为他以前身体年龄还小的缘故,周围人都刻意地想办法让他避开了一些晦涩黑暗的东西,随着年岁渐长,这些东西一点一点浮出水面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真……真的没办法了吗要不我赶紧去一趟通州问问多寿,他最聪明了,肯定能想出办法来的吧”素薇顶着一脸的泪水,惶恐又期待地看着破虏。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虽然很想安慰自家表姐,可破虏还是摇了摇头,想起长平冷笑着说给他听的那些话,他涩声道:“你知道为什么大冬月都过去了,多寿这些日子也一直好好的,可严姨却突然提出要带多寿去通州别宫修养身子吗”·素薇不可置信地瞪了破虏半晌,继而疯狂地摇头,泪水飞了破虏一脸,“你胡说,多寿……多寿他不会这样的。
他……他……”素薇说不下去了,想起这次多寿离开之前对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的心就一阵一阵发紧··“不是多寿要躲,也不是严姨要躲,是大舅的意思。”
破虏苦笑着替素薇擦去眼泪,谁人不知陛下最为心爱的人就是宸贵妃,而你又是宸贵妃看着长大的,是她心中认定的儿媳妇·你若是去求她插手此事,她肯定不会拒绝你,到那个时候,陛下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想起老爹昨晚专程找他来谈心时提及皇权至高无上的那种苦涩无奈,破虏伸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素薇姐,这事儿陛下做了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咱们……咱们无能为力。”
素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反身扑到破虏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边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两人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一丛蔷薇花墙旁边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那人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咯响。
昨儿楚绣儿那个贱人跑来抱着破虏哭,今儿你丁素薇又来·你们这群不知廉耻的贱人贱人贱人·“姑娘,姑爷……”复雨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就被袁芳菲狰狞的脸色吓了一跳,“哎呀,小姐你的手”·袁芳菲才发现自己刚刚激愤之下居然一巴掌拍在蔷薇花墙上,手被花刺拉了好长一道血口子。
她收起难看的脸色,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回去了·”·“哦·”复雨最是心大,根本不会多想什么,反而小跑凑到袁芳菲身边叽叽喳喳,“姑娘姑娘,你知道吗,姑爷给你带来好大一箱子宝贝,您快回去看看吧。
啧,那簪子上的红宝有这么大·”复雨伸手比划了一下,“除了您成婚那日陛下赐下来的物件,还没见过民间有这么大这么剔透的红宝·据姑爷说,这可是夫人临走之前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好东西呢。
还有一尊尺把长的羊脂白玉送子观音,据说是百多年前的佛子净真大师亲手所刻,还在佛前供奉了好几十年的,肯定可灵验了·您看过之后我就给您供到睡房,定能保佑您给姑爷生个大胖小子来”·什么珠宝,什么姑爷,什么大胖小子·想起那个铁塔似的男人红着脸压着嗓子叫她娘子的模样,还有这些日子一到晚上自己经历的那些事情,袁芳菲就觉得无比恶心。
她恨不得尖叫着打复雨两巴掌,让她赶紧闭嘴,这些东西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她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些不停往破虏身边凑的贱人,她要她们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要说:某些人要搞事情了,破虏和姬隐暂时要分开惹。
我家猫又双叒叕把蜂蜜瓶子扒拉到地上摔碎了!ぁ·吃的满脸都是蜂蜜,怎么那么喜欢吃甜的,牙不要了啊·开柜子的时候怎么那么利索,你这么能耐,你咋不上天·☆、儿子香火·弦月西沉, 启明星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初春破晓的风还带着几许寒意扑撒在众人脸上,带着些微割裂的痛意。
“主子, 咱们这就走吧”许河看着侍卫们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一切停当可以启程的时候, 凑到一直望着钟府方向不言不语的姬隐身边请示道。
姬隐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披红挂彩的钟府,跨上骏马一挥鞭子, 窜了出去, “出发”破虏,等着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破虏翻了个身,伸手挠了挠肚皮,砸吧着嘴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完全不知道有个人带着对他无尽的不舍已然奔赴险境了。
“三叔三叔, 你就让我吃一块白糖糕好不好”一个豁牙的胖丫头趴在破虏的背上, 在他脖子里蹭来蹭去地撒着娇··破虏把手里用草叶子编好的蚂蚱递给一边- yin -沉着脸不说话的小丫头, “拿着玩去吧,别耷拉个脸, 这么好看一姑娘, 拉着脸多丑啊。”
说着又转头把在背上一扭一扭的胖丫头扯下来抱在怀里, 点着她的鼻头,“看看你那口牙,还吃糖·你现在正换牙呢,再吃糖以后就满口都是这样的黑洞洞, 多丑啊。”
胖丫头在破虏的怀里滚来滚去的笑了起来,“三叔你好讨厌·”·拉着脸的小丫头看着手里这个绿油油胖乎乎的蚂蚱,也忍不住抬起头给破虏一个淡淡的笑脸,轻声问他:“三叔,你说我们这些丫头片子是不是真的就是赔钱货,养着也是白费钱粮”她认真地看着破虏,希望她最喜欢的这位三叔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破虏蹙起了眉头,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一边传来一个细嫩柔婉的声音,“三娘子,嘴里胡沁些什么呢”伴随着这个声音,一对年约十岁,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并肩走过来。
刚刚开口的那个看着更加活泼些,她先冲破虏道了个万福,转身就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三娘子的脑门,“从哪儿听来的腌臜话,家里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另外一个看着更柔婉端庄些的姑娘一脸心疼地把三娘子搂进怀里,“二妹,你小心些,你看三娘子的额头都被戳红了。”
说着又瞪了胖丫头一眼,“赶紧从三叔腿上下来,你也不看看自己都胖成什么样了,还在三叔怀里猴来猴去的,像什么样子”·胖丫头一脸震惊地质问破虏,“三叔,我胖吗”说着眼泪就打起转了。
破虏赶忙安抚她,“不胖不胖,别听你大姐瞎说,小姑娘就是要肉肉的才好看·”他伸手拍了拍正在生闷气的二娘子,轻声问她:“三儿还小呢,你别这么训她。”
说着,转头看着三娘子,认真地问她:“三娘子是家里的宝贝丫头呢,告诉三叔,这话你是听谁说的”·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三娘子想起说这话的那些人说这话时发出叽叽咯咯充满恶意的笑声,再听到三叔温柔的声音,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是钱婶子和刘婶子说话我听到的,她说……她说我们姊妹四个都是赔钱货,现如今养的再金尊玉贵都是瞎抛费,等娘这胎生了弟弟,就会把我们一个个都许出去,给弟弟换大大的聘礼,以后好娶妻生子延续香火。
三叔,你帮我求求爹爹,让他不要把我许出去,好不好”·这话一出,三个小丫头都低眉敛目不出声了,就连最小的四娘子都忍不住哆嗦着手抱着破虏的胳膊,把头埋在他怀里,发出嫩|嫩的啜泣声。
破虏简直想骂娘了·这群人简直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做了是吧私下嚼舌|头也就算了,居然在三丫头跟前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其心可诛·转头一看,发现大丫头二丫头都是拿着帕子抹泪的样子,他皱起眉头问:“可是大哥大嫂又去搞什么求子的事情了”看这样子,这几个丫头居然都听过类似的言论,若只是下人们嚼舌|头,别的不说,就二丫头这暴脾气肯定早跳起来把嚼舌|头的人骂个狗血淋头了。
可现如今,连二丫头都一副委屈到只能默默哭泣的模样,这明显不是被闲言碎语伤着了的架势·想起自打五年前大嫂求神拜佛还是生了个四丫头,而且生的时候还难产伤了身子,各种求医问药补药喝了几大缸,时隔五年之后这才又怀上一胎,这重视些是应该的。
他现在年纪大了,也不好老往嫂子的院子里跑,不过也听到一星半点,大嫂自从怀上这一胎,就把能求到的神佛都求了一遍,香油钱不知道撒出去多少,又是布施又是请送子观音的。
他一直以为大嫂是被上次难产给吓着了,这么做无非是求个心安,想要顺利生产··可是,“大丫头,你告诉三叔,你娘是不是又开始求儿子了”这个大嫂哪哪都好,就是嫁进来十多年,自觉没有为大哥生个儿子继承香烟,时间久了,这- xing -子有点左了。
·问起这个,大丫头哭的更凶了,也不说话,就拿帕子捂着脸一个劲的摇头··倒是二丫头一边哭,一边抓着破虏的袖子哀求道:“前几日,娘请了一个据说十分灵验的神婆,那神婆看过之后,说三娘子是女怨投怀,就该送到佛前去化解怨气。
若是继续让三娘子待在家里,娘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生下儿子的·这样的胡言乱语照我说就该一顿大棒子打出去,可娘居然信了,昨晚我听她念念有词,说是哪个庵堂更好,这是打算……”·二丫头说不下去了,三丫头伸手摸着草蚂蚱,哭的更凶了。
蛇精病啊这是·破虏把四丫头塞到二丫头怀里,“你们别哭了,放心吧,有三叔在,你们一个个都是家里的宝贝,哪儿也不去,就给我在家里好好过日子。
大丫头,带着妹妹们回房洗漱用饭,我找你爹去·”大嫂明显是已经迷失心智了,这事儿只能找大哥说··破虏觉得心头憋着一股子火气,姑娘家怎么了,谁家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四个大宝贝不得可这劲儿的疼啊。
这还有亲娘为了生儿子,想着要把闺女送去出家的事情,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刚走到松涛苑门口,就看见大哥一脸温柔地扶着大嫂在院子里转圈了,不时的还伸手指了自己觉得最好看的花儿给她看,顺嘴还要念几句应景的诗词来。
夫妻两个看着那叫一个浓情蜜意,鹣鲽情深··看着嫂子高高隆起的肚子和枯黄憔悴的脸,破虏心里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也压了下去,他走上前冲两人问了个好,“大哥大嫂好兴致啊。”
钟承志瞪了他一眼,“自打回家来不是吃就是睡,出息了你”·石晴赶忙伸手拍了丈夫一下,“破虏大小伙子正是能吃能睡长个儿的时候,这是好事。”
说着就温柔地替破虏整了整领子,“今晚到嫂子这儿来,嫂子吩咐人做你最爱吃的八仙会·啧,这衣裳是不是小了我这身子沉没法动针线,今晚我就让人给你重新做两套衣裳你凑合先穿着。
哎呦,你身边没个贴心的人照看着真不行,要我说,爹这次回来就该好生替咱们破虏挑个好姑娘,他都这么个大小伙子了,是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破虏看着嫂子这样,想起自己才三岁的时候,嫂子就嫁进来了。
那时候嫂子也就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一进门就得帮着大哥照看他这个小叔子,因着亲娘死的太早了,在破虏的心底,他其实一直拿大嫂当娘看待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撑起笑脸应付走了大嫂,这才拉着大哥到了外院。
钟承志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弟这么板着脸无比严肃的模样,忍不住有点好笑,他伸手给了破虏一个栗子,“这么大个人了,有事说事,别拉拉扯扯的·”·“大哥,生儿子就那么重要吗你没有看到大嫂这些年生了这么多孩子,身子骨都糟蹋成什么样了吗”破虏本想着要跟大哥好好说,可是一想起几个侄女扑簌簌落下的泪水,他心头的火气就忍不住了。
钟承志被小弟这怒气冲冲的质问骇了一跳,继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他看着破虏被怒气冲红的眼眶,忍不住长叹一声,“破虏,生儿子就是很重要啊·”·“你”·钟承志拍了拍破虏的肩膀,沉声道:“你可知,我现如今已经年近而立,看着同僚们一个个的说起自家儿子如何如何的,我也会眼馋,眼馋的很啊。
若我一直无后,那待我百年之后,香火可怎么办”·破虏完全不能理解自家大哥的这种神奇的脑回路,“无后你都四个女儿了,还无后什么香火,人死如灯灭,一切都一了百了,哪里需要什么香火”·“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是别人家的人,你懂不懂就像你大嫂,你二嫂,她们以后都是钟家的人待你日后成亲了就知道了,一个大男人没有儿子,你在同僚面前连腰杆都挺不直”钟承志也觉得自己的小弟有点问题。
“你想要儿子,可以·”破虏停止跟他争论这个有后无后的问题,“但有必要走火入魔到为了生儿子把三丫头送去出家吗你还有没有心,她是你的亲骨肉啊”·钟承志一瞬间红了眼眶,他抬手蒙住眼睛,沉默半晌后才涩声道:“我……没有要送三丫头出家。
你嫂子如今情形不好,她年纪大了,大夫说她多思多虑怕会伤身,这胎一不小心就会一尸两命·既然她信,我……我要让她平平安安的生下这一胎,要她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他顿了顿,“三丫头是我的亲骨肉,我怎么可能会送她出家·只是让她去庵堂暂住一段日子,待你嫂子顺利生产之后,我就会接她回家·”·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破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大哥,“三丫头那么小,你要送她去庵堂暂住你就不怕外面有坏人,把她拐走,把她……害了”他简直想撬开大哥的脑袋,看看他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哪怕为了大嫂,也不能就这么把三丫头送出去啊哪怕,哪怕你暂时把她送去姨母那儿住一段日子,等大嫂生产后再接回来不行么”你知道不知道,小丫头孤零零被送去寺庙,对她的伤害有多大·钟承志被破虏这种充满鄙夷的语气激怒了,也跟着吼了起来,“那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嫂子夜不能寐,日渐虚弱,直至一尸两命吗”妻子信极了那个神婆的话,他就是想把那个神婆逮回来碎尸万段,也于事无补。
人家话已经说出来了,妻子也深信不疑了,并且为此搞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三丫头是他的亲闺女,可他也不能为了一个闺女,就让妻子带着腹中的儿子一起去死吧·“你嫂子现如今已经认定了是三丫头妨克的她不能生儿子,早已打定主意不要她了,你让我……”·看着大哥眼珠通红,满面悲戚的样子,破虏反而冷静下来了,“是不是只要三丫头不是这家人,从此不跟大嫂见面,大嫂的那颗心就能放下了”·钟承志没有说话。
“分家吧,大哥,把我分出去吧·”破虏伸手按着承志的肩膀,认真地说:“把我分出去,把三丫头过继给我,从此以后她就是我的女儿,跟你和大嫂再没有关系,永远都不会妨克到你俩生儿子了。
我带着她离开这儿,去外面住·”他才不信只有大嫂这么认定了,怕是大哥连生了四个闺女,对于这神婆的胡说八道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将信将疑吧··他不能让三丫头继续待在这样的家庭里,要是大嫂这胎是儿子还好说,万一再生个闺女,大哥大嫂是不是真的就得押着她去出家,甚至要逼死她了·“你”钟承志张口结舌,他没有想到自家弟弟居然提出了分家和过继。
破虏笑了起来,笑的那么苦涩那么无奈,他耸了耸肩,“你看,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反正我|日后肯定是要分家出去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罢了。
再说了,三丫头跟着我这个亲叔叔,总比被送去一个不知深浅安危的庵堂好吧”·说着,他转身就走,“走吧,大哥,咱们去跟爹说一声,开祠堂。”
他不信都闹成这样了,自家老爹会不知道·他虽然多年来都不理解老爹求子的心情,但他知道,大哥的心态就是老爹的翻版,这事儿都快尘埃落定要送三丫头出家了,老爹还没有阻止,那就说明老爹也是默许了的。
看着破虏挺拔的背影和坚定的步伐,钟承志第一次发现,他居然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破虏要当爹了·☆、我当你爹·不出破虏所料, 当他对父亲说出自己的打算之后,一向脾气暴躁的老爹居然没有跳起来到处找棍子要打他,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父亲是知情的。
破虏一撩袍子跪了下来,“爹, 你就答应了吧·我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侄女被送到庵堂去的·”他磕了个响头,“您就当儿子要成家立业出门去自己立户了, 我会找个离咱家近的宅子住, 等嫂子顺利生产之后,我再经常带着三丫头回来孝顺你。”
这也是无奈之举,他的年纪也就比三丫头大八岁,两人虽说是嫡嫡亲的亲叔侄,可他一个还未成家的大小伙子要是带着一个年纪相近的侄女出去住一块儿,人言可畏, 好说不好听。
干脆就直接把三丫头过继到自己名下, 成了正经的父女在礼法上就站得住脚了··钟沛看着这个儿子越发效似亡妻的面容, 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时候她正值豆蔻年华, 分外大胆地拦在他这个外男出宫的半路上, 肃着一张笑脸, 无比认真地说:“钟良臣,我要嫁给你我要你做我的驸马,我要给你- cao -持家务,为你生儿育女”·他没有想到一向安静的像个太子小尾巴的永安公主居然能做出这等冲动出格的举动, 他嘎巴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永安又逼近一步,紧紧攥着拳头,抬高了调门说:“我知道,做你钟家的媳妇就要受得住夫君不在身边陪伴的苦楚,也知道必须得能生儿子多生儿子才行。
你放心,沈麼麽帮我看过了,说我臀大又圆一看就是生儿子的身板,我一定能替你生一大堆儿子·”·她扬起头,嘴角绽开一点点得意的笑花,“我不是离了你就要死要活的- xing -子,你去打仗,我就在家等着你。
你要是战死了,我替你钟家顶门立户教导孩子成材·”·当时说这话的永安眼睛很亮,稚嫩柔和的脸上满是比钢铁还要坚定的味道,和现如今的破虏简直一模一样。
钟沛叹了口气,沉声问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破虏懂父亲的言下之意,他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开口:“父母在不分家,儿如果现在分出去,外面肯定会各种猜测是否儿子做错了什么事才会被撵出来。
可是这样也好,先让周围人把视线都放在我身上也好,总好过三丫头突然被送去庙里,那传出来的话可能就把她一辈子毁了·”这年头什么样的姑娘会被送去庙里,无外乎名节有损或者八字有异的,这样的姑娘以后怎么过活。
相比起一个小孙女钟沛自然更疼爱小儿子一些,他不可能让儿子被外人指指点点,可这小子向来是打定主意不回头的- xing -子,他知道既然都说到他面前了,这小子绝对不会动摇的。
钟沛抬头掐了掐鼻梁,沉吟半晌才开口道:“再过三日,我就要起身去南边应付南蛮扰边了,就说你娘托梦,我此去南边恐有- xing -命之忧,需要家里属蛇属牛的人出去避一避。”
破虏属蛇,三丫头属牛,“分家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在甜水巷有处三进的宅子,你带着三丫头和家里属蛇属牛的下人一起过去,先在那儿住着,等你大嫂平安生子之后再做打算。”
对于大儿媳妇怀的这胎钟沛是无比重视的,自己都年近半百,居然一个孙子都没有·这些年来钟家为了保家卫国不知道填进多少男儿- xing -命,到了现在就剩下他这一支,大儿子身为嫡长子本就该替钟家传承香火,若这次大儿媳妇还不能生下儿子,他就再不能顾忌儿子的请求,这纳妾一事得马上- cao -办起来了。
他不能让钟家就此绝了根,那到了地下,他钟沛哪有脸去见先人·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三丫头……”钟沛想起那个总是怯生生看着他的小姑娘,心中也有那么一点酸涩,“三丫头我会过到你的名下,这次就委屈你了。”
儿子还未成婚,就先带这么一个孩子,日后说亲怕是要受到不少牵累,哪家好姑娘愿意一进门就当后娘,还是给一个年纪相差无几的女儿当后娘··破虏再次给老爹磕了个头,“儿子哪里委屈,这委屈的是三丫头。
爹,我去跟三丫头说一说这事,大哥大嫂那边你来说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复雨端着一盘子樱桃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姑娘姑娘,你看这樱桃多水灵,快尝尝。”
袁芳菲揉了揉酸疼的后腰,扔下手里的绣绷子,随手捻了一颗塞进嘴里,“味儿还不错,这才初春,哪里来的樱桃”·复雨凑了过来笑的有些戏谑,“哎呀,说的是呢。
这里面可全是姑爷对你的一片心意,味儿当然好了·这可是姑爷专程托人从南方带来的,还不是听说姑娘喜欢吃樱桃·”·听到复雨这么说,袁芳菲一阵反胃,她抬手一把推开那盘子樱桃,厌恶之情简直显而易见。
朝烟看她这样,心中的担忧愈发明显·原本她看着姑娘成婚之后对姑爷虽说有些敷衍,但看着好歹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她那时还松了一口气,想着姑娘家嫁了人这心就跟着自家夫君走了,时日长了当初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也就烟消云散了。
可自打三公子前些日子出宫回家住,姑娘对二公子是连敷衍都愈发不愿意做了·这新婚不足一月的小夫妻,正该是耳鬓厮磨的时候,可姑娘已经想办法把姑爷撵去书房睡了好几天。
昨儿为着姑爷借醉酒和她行了房,早起之后那是给了姑爷好一通没脸··想起姑娘昨日看三公子时那柔和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神,朝烟浑身的肉都颤,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过去按住袁芳菲的手,别有深意地说:“姑爷的一番心意,您就是再气他孟浪,就看在姑爷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别再怪罪他了吧说起来,这二公子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夫君了,不蓄婢不纳妾,花街柳巷那是更不去,一下了衙,不是去给您淘换好物件,就是马上回家来陪您,这满天下能做到这些的男人能有几个”·袁芳菲很想大吼两句自己要的不是这些,要的不是这个人。
朝烟没有等她发脾气,就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三公子虽说长的俊俏可人,可论起体贴温柔却着实比不上二公子,看他三天两头把老爷气的大动肝火就知道了·您已经成婚了,这有些东西还是得忘了的好。”
最后一句声音轻的近乎耳语··一边的复雨没有听清楚朝烟最后说了什么,只听到什么三公子,就赶忙凑上前来显摆自己知道的多,“哎,对了,姑娘你知道么,三公子要搬出去住了。”
袁芳菲被朝烟的话激起了火气,刚想着要抬手一巴掌打过去,好叫她知道,主子的事情哪容得一个奴婢多嘴多舌·手刚抬起来就被复雨说的话吸引了全部心神,她赶忙连声问:“破虏要搬出去了”·复雨一边收拾着绣线,一边神秘兮兮地八卦:“就刚刚的事儿,我刚去老爷院子送您的针线,不小心听到了。”
复雨得意地笑了起来,“您知道,我打小儿这耳朵就特灵了,三公子跟老爷要求分家,还要把三娘子过继了,然后带着她一起搬出去住呢·”·袁芳菲这会儿根本顾不上教训朝烟,她所有的心神都被破虏要分家搬出去的事情吸引住了。
她抓住复雨的手,高声喝问:“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破虏突然要这么做,难道是发现了她的心思,打算远远地避开吗·复雨被自家姑娘狰狞的表情也吓住了,再没有吊人胃口的心思,赶忙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打听出来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袁芳菲听完之后整个人好似抽掉骨头一般瘫软在软塌上,似哭似笑地喃喃道:“要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吗”·复雨一脸莫名地扯了扯朝烟的袖子,朝袁芳菲努了努嘴,“这是怎么了”·朝烟无奈地长叹一声,拉着复雨出去了,主子这个样子完全就是迷失了心智,她们这群做奴婢的能怎么办,劝不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子一步一步往刀山火海里蹚。
罢罢罢,自己这条命本就是主子给的,到时候就陪着主子一起死,也算还了这份恩情··“三叔,你要带我走”三丫头红肿着眼睛问破虏。
破虏一把抱起小丫头,像哄小婴儿一样摇晃着,“对啊,三丫头这么可爱,让三叔好想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可三叔还没有成婚,只能死皮赖脸求你爹爹,把你让给我了。
从今以后,你给三叔当女儿,好不好”·三丫头伸手搂住破虏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闷气地说:“好啊,三叔以后就是我爹爹了。”
这姑娘年纪虽小,可脑子却是十分聪慧的,她知道,这是爹娘认定了她就是个妨克之人,不想要她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破虏身上的气息,想起自小就是这个人最为宠爱她,娘一心求子,对于她这个当中间的闺女本就没有多上心,爹的心思都放在娘身上,对于她们姊妹几个本就没有多关注。
只有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三叔,带着她玩,哄她开心,哪怕去皇宫当伴读不能经常回来,可每次归家,总会带好多小玩意来讨她欢心,在这个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珍宝,而不是别人口中的贱丫头赔钱货。
每次想要亲近被爹娘推开,却被三叔抱在怀里时,她总会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这个人是我的爹爹该多好··“哎,乖闺女,咱们去收拾行李,爹带你去个好地方。”
破虏重重的亲了一口丫头的发旋,面上虽然笑的开心,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分外难过··现如今,她曾经臆想的不能宣之于口的念头终于实现了,她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开心。
三丫头想起娘大着肚子替她做衣裳,想起爹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想到以后这两人就再也不是她的爹娘,而是大伯大婶婶,她再也忍不住心底泛滥的情绪,抱着破虏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三叔,三叔,他们不要我了他们不要我了我长大以后不要嫁人,不要生孩子,我不要像娘一样,也不要像爹那样的相公”·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破虏无声叹了口气,无论怎样做,这刀子是狠狠扎在三丫头心口上了。
“好好好,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爹,我说了算,咱们丫头以后不想嫁人就不嫁,一辈子跟着爹爹·有这么好的闺女,爹才舍不得把你嫁出去呢·”·“那我们说好了,不许把我嫁出去”·“没问题,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墙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目送两人远去之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楚,蹲下来哭的不能自已·                        ·作者有话要说:三丫头以后是个很重要的角色,嘿嘿·安顿完三丫头,破虏就该追他家长平去了·☆、交代后事·等三丫头彻底开怀, 能够一口一个爹爹叫破虏的时候,已经是春末夏初的时节。
这段日子被三丫头的事情占据了心神,待破虏回过神之后, 才发现他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姬隐,也没有得到任何从宫中传来的消息了··“王伯王伯, 我要进宫一趟,你和刘麼麽照看好宝儿。”
破虏一想到这个就坐不住了, 他得赶紧进宫一趟,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今天早起,他这眼皮子就跳个不停,总感觉要出什么事··这次离家,王伯放心不下,也自请跟了过来, 和宁慧长公主派来的刘麼麽一起照看家里的两位小主子。
他一边替破虏整理行装, 一边絮絮叨叨, “照我说,七殿下早就离开南书房上朝理政了, 您这伴读也没啥用了, 皇宫那地界咱们还是少去为好·”·破虏应付完絮叨的王伯, 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
他想着这次长平气了这么久都不来找他,肯定是气大发了,他还是先去街市上挑点有趣的小玩意儿,也好讨长平的欢心, 让他消消气··正在珍宝轩挑东西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原本笑眯眯陪在一旁的大掌柜听到这动静也如惊弓之鸟一般,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是怎么了”破虏看着掌柜的这模样忍不住开口问··大掌柜抹了一把脸,苦笑道:“主子有所不知,这是襄城王来了。”
襄城王那不就是姬暄么“他来就来了,你们怎么都吓成这样了”·大掌柜蹑手蹑脚跑去把门关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替破虏斟杯茶,苦笑着摇头说:“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这襄城王不知怎的,突然就看上了咱们隔壁的茶楼,想要盘下来。
嗨,您说说,这要是给足了银子,人家一个王爷,茶楼老板得罪不起,这茶楼再赚钱,拿了银子去别处另开也行啊·可这襄城王居然就给三百两银子,就要盘下人家的茶楼,那座茶楼少说了卖个五千两不成问题,可这三百两……”·大掌柜又摇了摇头,“茶楼老板肯定不愿意卖,可这襄城王恼了,不知从哪找来这么一群地痞无赖见天儿的上门骚扰。
咱们这珍宝轩是永安殿下的产业,襄城王好歹还顾忌一点,没有上门强要,可这些地痞见天儿的过来,搞的咱们这儿最近生意也是一落千丈,嗨……”·破虏皱着眉头听完,把手里挑好的八音盒塞到大掌柜手里,“帮我包好了,我去去就来。”
姬暄这些年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过年之前才闹出强纳小官之女为妾逼死人命的事情,身上的官职被撸了个一干二净,又禁足三个月·这才过了多久,就又开始闹腾起来了·刚走进茶楼,就看到大堂中坐着一个快胖成球状的一个年轻人,他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的吹着,白胖的脸上满是- yin -桀的笑意,“怎么着,本王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看样子你是还没想好”随着他的话音,一边那群狗腿子又摸着棍子冲着茶楼掌柜围了过去。
破虏看他这样子就闹心,上前冷喝一声:“住手”·要是换成以前那群跟着姬暄的侍卫,这会儿看到这位主儿早就蔫了,可这次跟着姬暄的都是一群想要拍王爷马屁的混混无赖,哪里认得破虏是谁啊,想着要在新主子面前涨脸子,一看有人来出头,马上调头冲过来把破虏围了起来。
“呵,小子哪个牌位上的人,跑这儿来冲什么大瓣蒜”领头的那个龇着一口黄牙,满口的臭气喷了破虏一脸··姬暄在看到破虏进来的时候,心底就膈应的要死。
这些年来他和破虏姬隐之间的仇怨是越来越深,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就说最近的,他为什么被撸官职禁足丢了那么大一脸,不就是破虏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他逼纳小官之女的事情,跑去皇父那儿告了一状。
再加上姬隐那个贱种现在越发抖起来了,觉得被训斥还不足,居然在朝堂上参了他一本,搞的他丢了官职还被罚了一年的俸禄··要知道,自从那年外公和舅舅被罚没家产之后,他这个皇子的日子就过的没有那么滋润了。
家里养着那么一批小戏子侍妾,没钱怎么行,就指着每年的那些皇子供奉花天酒地呢,这一罚,银子就断了来源·他堂堂一个皇子沦落到要来强占别人茶楼的地步,都是钟破虏害的。
看着这群混混打算上前给破虏一个教训,姬暄心里乐开了花,任你武艺再强,我这儿人多,你一个人应付的过来吗他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很是悠闲地喝着茶,就等着看破虏被打的满地找牙的场面。
看着一旁茶楼老板和几个小二茶博士都是满脸青紫的模样,破虏二话不说,上前就给那个领头的混混一脚踢飞了··“哐当”小混子被破虏这一脚踢的在空中打了个转,直接砸在姬暄面前的桌子上,顺带把姬暄带倒在地滚了两圈。
伺候姬暄的两个太监觉得这一幕真眼熟,好似上次被钟三公子踢飞砸过来的是一匹马吧·等他们把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叫骂不歇的姬暄扶起来的时候,破虏早就把那群混混打的满地找牙了。
很明显姬暄还是小看了破虏,他这些年的武艺可不是白练的,别说这群小混混了,就是来上十几个个铁军卫,论马下步战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过随着身体长大,破虏的控制力早就练的炉火纯青,刚刚不过用了两分力道,想要让姬暄吃点苦头罢了。
若是全力一脚飞踢出去,那个混子早就没气了,就连姬暄怕也得被砸个半死··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被破虏这么一砸,姬暄也想起他一次不小心看到破虏飞起一脚直接把木桩踹成两截的情形,这心忍不住就抖了两抖。
看到那群躺在地上不住哀嚎的混混们,他不由得唾了一口,废物·可是面上还得挂着僵硬的笑容和破虏搭话,他可知道,真惹毛了这家伙,人家就是把他揍成猪头,皇父顶多也就是斥责一番了事。
“哟,表弟来了,看我这眼神不好,刚刚没看到你,让这群蠢货冒犯你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破虏懒得跟姬暄这混账计较,他沉声说:“三皇子,强占民财之举怕是不妥,要不我现在即刻进宫,和大舅说道说道这事儿”·姬暄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他可不想再被皇父禁足了,赶忙岔开话题,“嗨,好些日子不见你,我还以为你是跟着老七下江南了,怎么你还在京城”·破虏一愣,长平下江南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七皇子下江南了”·看破虏是真的不知道,姬暄想起探子们的回报,眼珠子一转,心里的毒汁子就冒了出来。
他凑到破虏身边皮笑肉不笑的说:“合着你还不知道你和老七不是感情特好吗今年春上桃花汛冲了江南三个郡,皇父派老七代天子巡视江南水患去了。”
说着好似很伤感地摇了摇头,“嗨,也是老七命不好,代天子巡视州府是多大的脸面,可谁成想,他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破虏被回不来三个字抓住了心神,他上前一步抓住姬暄的领子,厉声喝问道:“什么叫回不来了”·姬暄- yin -森森地笑了起来,凑到破虏耳边说:“半月前,江南传来消息,说水患过后起了瘟疫,这瘟疫- xing -子烈,极易染人,染上之后最快半日最慢三日就会惨死。
皇父已经下旨,要求封锁江南三郡,许进不许出,所以我说他怕是回不来了·”就算他熬过了瘟疫,还有我派去的人等着取他- xing -命呢··破虏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他丢开姬暄,转身就跑。
“表弟,你这是干嘛去哦,你和老七感情好,这是要去救他”去吧去吧,快去体现你的兄弟情深,和你那个好兄弟一起死在江南吧·姬暄看着破虏慌不择路的背影,- yin -测测地笑了起来。
笑了半晌之后,他冲着侍立一旁的一个面目普通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男人招了招手,耳语道:“去吧,告诉你主子,他要求的事情,我替他办到了·让他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破虏不可能听姬暄那个贱人随便说几句就信了,他跑去翰林院外等了半晌,终于等到下衙的二哥··他一个健步窜上去,抓住正跟同僚道别的平胡,颤|抖着嘴唇语无伦次道:“二哥,你告诉我,长平,啊不,是七皇子下江南了吗江南是起了瘟疫吗”·平胡被破虏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腔调吓了一跳,根本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地冲着被弟弟吓到的同僚笑了笑,拉着破虏来到角落处,像小时候那样伸手轻轻地捋着破虏的背,语调温和地说:“呼气吸气,稳一稳,二哥怎么教你的,天大的事情都要先冷静。”
·破虏被平胡这种不紧不慢的语气安抚了一点,他粗喘一声,“二哥,七皇子是下江南了吗江南是起瘟疫了吗”他期待地看着平胡,希望他能摇摇头,笑话他是不是做噩梦了,骂他胡说八道。
可是看着平胡变得生硬的笑意,破虏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他双|腿一软就坐倒在地,喃喃道:“不可能的呀,他不会的·”他想起分别那天,长平明明就是哭过的样子,再结合现在得到的消息,就知道长平是假装生气,就为了支开他而已。
破虏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头,和长平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跟你闹过这么久的脾气,你活了这么多年,心眼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平胡看着弟弟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十分难受。
前些年他离家求学,对于破虏和七皇子之间的情谊也不过是听大哥提过两嘴,想着不过就是同龄孩子能玩到一起罢了·前些日子江南的消息传来,大哥还专程跑来嘱咐他不要在破虏面前说漏嘴,他还有点莫名其妙。
现在看着破虏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终于知道,大哥的担心是对的,破虏和七皇子并不是什么同龄玩伴,而是真正的莫逆之交··破虏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他浑身的力气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被抽走了。
瘟疫啊,这个时代的瘟疫意味着什么,跟着长平读了不少史书,破虏想起那些每次瘟疫带走数以万计的人命,再想想长平居然身处死神的包围之中,他的心就好似被看不见的大手使劲捏住了。
他低喘了两声,咬牙站了起来,抬手抱了抱平胡,“二哥,帮我把宝儿送去姨母那里,请她代为照顾些日子·”说完之后,转身跌跌撞撞就跑了··平胡愣了半晌,才明白了弟弟的意思。
他这是要去江南找七皇子,刚刚那句话就是提前交代后事                        ·作者有话要说:破虏要去找长平啦·某些人的网兜张开了·☆、为你而来·许河白布蒙面, 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进屋子,“主子,该喝药了。”
姬隐扯下蒙面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摆手拒绝许河递上来的蜜饯,“还是没有找到文先生的踪迹吗”·许河摇了摇头, “奴婢安排人按照您说的形容,这些日子几乎把苏州附近所有的大山小丘都翻遍了, 也没有找到您说的文先生。”
姬隐摸着腰间的那小葫芦, 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不可能啊,当初就是这位文先生献出祖传的药方,这才遏制了江南百姓死绝的困境。
后来,江南百姓还为他起了无数长生祠,他的事迹被传唱了好多年,皇父还专程见了这位老先生··“继续再找, 江南数十万百姓的- xing -命可都寄托在这位文先生身上了”姬隐想了半晌, 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咬了咬牙还是吩咐下去不能放弃。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许河挠了挠头,“是·主子, 敢问这位文先生是何人, 主子为何……”·“文先生的祖上便是三百年前的药佛文仲明, 你说我找他所为何事”·许河一听文仲明三个字,眼睛立马放光,“奴婢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务必尽快找到文先生。”
文仲明啊, 三百年前被人称为阎王敌药师佛的人,是他祖父日日念叨的人啊··“胡家呢,还是不肯开仓放粮吗”·说起这个,许河刚刚还因为要见到药师佛后人的激动就像泼了一盆冰水一般灭了个一干二净。
他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道:“胡家派人回话,说是胡家主因这场大水损失田产太多,一气之下病倒在床,现在起不了身,神智都不大清明了·”胡扯八道,埋在胡家的探子传话,说这胡家主还见天儿的和他那群小妾们花天酒地呢,哪来的起不了身神志不清·听到这事儿,姬隐反而轻声笑了起来,“咱们派去的探子到了胡大少身边了没”·“到了,而且十分得胡大少的信重。”
“传话进去,告诉他可以开始动作了·”这人可是自己精心调|教两三年,专程替胡大少挑选的人,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他这个当主子未免太无能,还有什么资格争大位。
等到许河离开之后,姬隐摩挲着小葫芦,脸上绽开一丝温柔的笑意·这辈子既然打算把破虏困在身边,那就不能给他离开的借口·上辈子他行事有些急躁,想着快速确立自己的威信,动用的手腕有些过于冷硬,那这辈子就不要亲自动手了,让胡家自己开始闹个天翻地覆,你死我活,他来坐收渔利不是更好·他把小葫芦凑到嘴边亲亲一吻,“破虏啊破虏,你一定要等我回去,我一定会活着回去见你的。”
摇曳的烛光下,小葫芦发着温润的光芒,从这小玩意儿上面紫红油润的包浆,就可知它是多么得主人的喜爱和珍视··通往江南的官道上,一匹骏马正在飞驰,破虏使劲一甩马鞭,心中默念着:长平,长平,你要长长久久,平平安安,你一定要好好的·水患之后紧跟着瘟疫,江南本是鱼米之乡,百姓人口本就多,这次水患一来,死伤无数暂且不说,就说这流民全部涌进了扬州城,灾民一多吃喝就是问题,原本等着朝廷拨发下来的救灾粮,可这粮食经过层层盘剥之后,落到灾民手里的简直十不足一。
胡家本是江南巨商,什么叫为富不仁看他们家就知道了,仗着背后有人,先是趁着水患抬高粮价,后是趁着瘟疫垄断药材高价出售··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打心底里诅咒胡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他们也就是嘴上诅咒,谁也没指望骂就能把胡家骂死了·谁知,前些日子,不知怎么的,胡家的灾祸是一桩接一桩的出,先是喜欢强抢民女的胡二少和其弟争风吃醋,俩人大打出手,胡二少被胡三少给打的昏迷不醒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大夫说是没救了。
这胡二少可是胡老爷最心爱的小妾所出,这小妾脾气骄横霸道,哪里善罢甘休,直接带人上门去找胡三少麻烦,胡三少和胡三少的那个娘也不是善茬,两相打将起来,场面十分混乱,也不知是谁下手,居然把胡三少给打死了。
胡老爷这辈子娶了无数小妾,可除了正妻所出的大儿子,唯有这两个小妾各给他生了一个儿子长大了,剩下的全部都是一水儿的闺女和四五个还在襁褓喝奶的小儿子·猛然连续折了俩长大成人的儿子,早就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胡老爷这下没抗住,真的病倒了。
这事儿还没娱乐百姓多久呢,就听说胡老爷被一碗药下去,直接嗝屁了,而下药的人就是他的大儿子··这下好了,家主死了,嫡长子下大狱,胡家群龙无首,那些旁支正想着霸占产业呢,七皇子殿下手持尚方宝剑进驻了胡家,以胡老爷生前有折子,说捐出所有的家产给朝廷用来救灾为由,用一块御赐的上善若水的牌匾拿走了胡家所有的家产。
不管胡家旁支和那些想占便宜的官员们怎么咒骂,百姓们倒是高兴坏了·谁叫七皇子接手胡家之后,第二天一早就开仓放粮,每家十石粗粮··十石粮啊一家五口的家庭掺和着野菜省点吃,可也吃一整年呢·有了这么一出,大家都山呼万岁仁慈,七殿下恩德,民心一下子就起来了。
无论当地官员怎么愤恨,可他们现在还真不敢做什么,人家好歹也是皇子,手里还拿着尚方宝剑,随便找个由头宰了他们都没人敢替他们说话··不是所有的官员都是脑满肠肥的想要刮地皮的,还是有不少清廉怀有报国之心的地方官员的。
姬隐这一手,就招揽到了不少官员靠了过来,在这群人的帮助下,放粮放药的事情进行的有条不紊··虽然文先生暂时还没有消息,但是扬州城再不复前些日子的死气沉沉了。
有粮食填饱肚子了,人心就开始求活了·在姬隐的安排下,病患们被隔离起来,凡是谁家有人发病必须上报,若有隐瞒一律处斩·连续砍了几家人之后,百姓们又见识到这位菩萨心肠的七皇子也并不是一味的软和,赶忙听令行事。
全城的医生都被聚集起来,不管愿不愿意,都要每日行诊,哪怕救不下治不好,起码得保证不能让瘟疫疯狂传染··这些事儿听着不多,可姬隐手边可用的人太少,哪怕有不少低品级的官员靠过来帮忙,也忙了个天翻地覆。
这天姬隐终于抽出空多睡了两个时辰,正在考虑如何措辞,请皇帝多派两百侍卫给他·要知道,他这次虽然行事隐秘,可太|子|党人也不是傻子,怎么胡家一直好好的,他一来江南,胡家就接二连三的出事。
就算拿不到他的把柄,可是只要这么一推测,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劲就一目了然了··对于太子来说,要笼络百官,要私下养兵,胡家是丢不得的钱袋子,自己这一刀砍下去,太子肯定会气个半死,若不想着报复回来,那太子就是圣人了。
现如今,他在扬州城里,这上上下下有无数眼睛盯着还好说,太子不敢对他做什么·可治灾总有结束的一天,到那时他势必是要回京的,现如今他身边只有不到五十个侍卫保护,若不找皇帝多要点人,等他回京的路上,太子随便派一队私兵装扮成土匪来,那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只是这折子该怎么上,上面该怎么写,还得好生斟酌一番·皇帝近年来越发多疑,自己这次治灾办的这么漂亮,收揽到不少民心,肯定扎到了皇帝的肺管子,自己要是措辞失误,皇帝会不会以为自己恃功而骄,想要伸手要兵权了·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正思量着,就听到一阵哒哒的脚步声,许河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主子主……”·被打断思绪的姬隐忍不住蹙起眉头,不耐烦道:“许伴伴,我不是说了不许……”他话未说完,因为一个高大的身影紧随着许河走了进来。
这人满面风|尘,说是灰头土脸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狼狈·手持一根马鞭,一身早就看不出颜色的外袍,一下巴拉碴的胡子,头发脏乱的像干柴堆在脑袋上,眼珠子通红的好似要滴出血来,可却带着一种别样的光芒。
看到这个人,看他这个样子,姬隐忍不住有些恍惚,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时候,他就是这般模样,不过那个时候他是为了姬康,那这辈子,他是不是为了自己呢·不期然的,一向成竹在胸的姬隐有那么一瞬间的瑟缩。
破虏看到姬隐好生生地披着衣衫斜倚在床榻上的样子,这口吊在心头的气才终于呼了出来·他一步一步朝着姬隐走了过去,嘴角漫上开怀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姬隐的脸,确定这个人还好好的,还活着,“长平,我来看你了。”
听到破虏嘶哑到几乎是气声的声音,姬隐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死死抱住破虏,他心底叫嚣着,这个人来,他是为了自己而来的,这辈子他终于是为自己而来了·“你个大傻子你是不是傻,这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来啊你个傻子”语气有多严厉,姬隐脸上的笑容就有多灿烂。
破虏舔了舔嘴唇上开裂的血口子,拿下巴蹭了蹭姬隐的脑门,“哈,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么想我呢·”·姬隐抱着破虏的脸仔细端详片刻,心疼地摸了摸他粗糙的皮肤,“你骑快马来的”·“那是,我带了三匹马,不眠不休跑了两天两夜,就为了见你一面,是不是很感动”破虏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他凑到姬隐的软塌上躺了下来。
姬隐的手抖了一下,他想打这人两下,为他不爱惜身子·抬起的手却轻轻落在破虏的脸上,“许伴伴,去帮三公子备水·破虏,别睡,你先梳洗一番再睡,洗了睡舒服。”
破虏眼睛已经粘到一起了,他喃喃道:“我先睡会儿,你要是喜欢我的胡子,等我睡着了,想怎么摸,就怎么摸·现在就让我睡吧,我好困·”他撒谎了,从京城到扬州,快马两天两夜怎么能到,他其实已经五天没有合眼了,现在确认长平没事儿之后,提着的心一放下来,这困意就好像潮水一般涌上来把他淹没了。
许河出去提热水了,姬隐抱着破虏,忍不住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深深吸了口气,“傻子,骗谁呢,两天我可不是第一次出京的小皇子啊·嗯,破虏你都臭了,好臭好臭啊,我替你擦洗吧”嘴里说的嫌弃,可姬隐却笑的分外甜蜜,他轻手轻脚地帮破虏脱衣服,动作轻柔,手却抖个不停。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姬隐不老实了·谢谢大家给的雷和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比心·路过扔了1个地雷·唐陆扔了1个地雷 ·一只小鱼没翅膀扔了1个地雷·路过扔了1个地雷·读者“一只小鱼没翅膀”,灌溉营养液+102017-05-22 13:19:13·读者“西垣”,灌溉营养液+52017-05-17 20:58:32·读者“法兰西节- cao -行”,灌溉营养液+402017-05-17 10:21:02·读者“路过”,灌溉营养液+602017-05-17 00:28:46·读者“就是个废柴柴”,灌溉营养液+662017-05-16 09:23:14·☆、我师父啊·因着心事儿放下了, 破虏睡的那叫一个酣甜。
一觉醒来身上虽然还有酸软的感觉,但是精神已经好多了,破虏感受着棉被摩挲在身上温暖绵软的触感脑子放空了半晌才一个鲤鱼打挺窜起来, “许听事许听事”·许河听到屋里的动静赶忙跑了进来,就看到破虏穿着一条大裤衩子在床上扭成麻花状, “我走的急,没带衣服, 许听事你帮我找套衣裳吧, 长平的太小了穿不进去。”
许河瞥了一眼破虏从脖子到胸膛上那星星点点的红痕,再想起今天一早主子一脸餍足容光焕发的模样,心里就对这位爷的缺心眼感到绝望·他捧着早就赶制出来的新衣上前打算替破虏穿戴起来。
“嗨,不用不用,我又没残废,穿个衣服而已·”破虏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胸口处有一些红斑, 不疼有点刺痒, 他伸手挠了挠, “这江南和京城就是不一样,这还没到夏天呢, 蚊子就这么多。
我睡的这是长平的屋子吧, 许听事你今儿去弄顶帐子来给挂上, 长平那么细皮嫩肉的,我都被咬成这样了,他不得浑身大包啊”·许河能说什么呢,他只能抽搐着嘴角赔笑, 连声应是。
“对了,长平呢”·“主子一大早就出门了,”许河抬头看了看天,“这都午时了,主子也快回来了·三公子您先洗漱,我下去准备点饭菜。
对了,咱们现在吃的喝的都是有数的,您多担待些·”言下之意就是大荤肉菜什么的可没有啊··“行了,我来的这一路上什么没吃过,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破虏穿好裤子,正打算弯腰把袜子随便套一套的时候,一双莹白修长的手伸过来拽住他的脚,动作轻柔地替他仔仔细细地把裤脚捋顺了再塞进袜子里··“哎,你回来了啊”一看到来人,破虏就笑了起来,他凑过去摸了摸对方的脑门,“跟我说说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水灾怎么样了,瘟疫呢”·因着凑的太近,破虏脖子上那星点的红痕清晰地映入姬隐眼睛,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低垂下眼帘遮盖住里面肯定很吓人的渴望,“大水已经退了,可瘟疫蔓延,我不敢组织人手去修整周边的村庄,现如今只能先把灾民们都困在扬州城内,一旦发病就全部送去北区关起来。”
姬隐说着,想起那些染病的人上吐下泻不到两天就死,他的心底也微微有些发寒··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对于破虏来说,上辈子生活在大星际时代,瘟疫这种烈- xing -传染病早已消失殆尽,对于人类来说,威胁最大的无外乎星际战争,或者宇宙核裂变- she -线之类的东西。
要是Owl还清醒着,好歹可以让他查查资料库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可是自从五年前开始Owl一直沉睡,破虏对此束手无策,只能默默地拍了拍姬隐的肩膀,“那吃的喝的呢我进城的时候听到全城百姓都在对你歌功颂德哦,你哪来这么多粮食分啊”·听到这话,姬隐下意识地浑身僵硬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辈子他没有做出任何让破虏厌恶的事情,心里稍微安定了些许才慢慢把胡家的事情说给破虏听。
听到胡家不但依仗着太子在江南胡作非为多年,甚至还借着这次天灾大肆屯粮屯药用人命搂钱,破虏的脸色是越来越差,直至听到姬隐的一番作为之后,他激动地抱起姬隐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
“哈哈哈……长平你真是好样儿的就该这么做,让那群喝人血吃人肉的胡家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囤积多年的钱粮又回到百姓手里去”一想到那群行径堪比畜生的胡家人现如今该是何等挖心掏肺的疼,破虏就激动的不能自已,转了几圈尤不能挥洒心中的快意,又狠狠地在姬隐的脑门上亲了两口,“我还担心你向来心软,遇到这样的事情会优柔寡断呢”·姬隐刚刚半遮半掩地说了自己来到江南之后的作为,甚至在说到自己下令把胡家众人无论老幼一律押入大牢候审的时候,心中的忐忑几乎要跳出喉咙了。
他以为破虏会为此生气难过,觉得他冷血无情,甚至后面该怎么为自己辩解都想好了··哪料到破虏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他摸着自己- shi -漉漉的脑门愣怔了半晌,呆呆地问道:“被押在牢中的胡家人里还有不少妇孺孩子,你不觉得我心狠手辣吗”·破虏抱着姬隐摇晃了半天,他想了想然后摇头道:“不会他们吃金咽玉长这么大,依靠的是什么无非是自己的父兄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胡家的男人逼死了多少百姓,虽然这些妇女孩子并没有亲手作恶,可他们不管愿意不愿意都是胡家害人- xing -命的帮凶·外面有那么多人因胡家而死,他们就算被羁押在牢里,好歹还活着。”
破虏叹了口气,“就让律法来判定他们日后的出路吧·”·姬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是……若是我下令将胡家三岁以上的男丁尽数处斩,给这江南百姓一个交代呢”·破虏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忽然又绽开笑脸,用脑门抵着姬隐,朗声道:“你才不会这么做的,我家长平这么心软,这种狠辣冷酷的事情你是做不出来的。”
姬隐苦笑起来,他很想说,我做过,上辈子我就这么做了··“而且,我知道的,咱们长平是有大抱负,大志愿的·你心里装着这天下百姓的兴衰疾苦。”
破虏想起这几年来,姬隐把六部轮了个遍,在工部时为了农具的改良而和几位工部老臣据理力争;在兵部时为了打击空饷让士兵们不被刮油太狠能够填饱肚子去打仗不惜得罪一大批将领;在户部时不但要算计国库账目的多寡,甚至大丰年还要抠出银子平抑粮价,就怕谷贱伤农。
他捧着姬隐的脸蛋,直视着他的眼睛,放轻了声音:“虽然我从来没有说过,可是,我心里是知道的·”知道你心怀天下,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皇帝··姬隐想说自己才没有,他这辈子只为复仇而来,心里根本没有装着什么百姓兴衰疾苦,可是当看到破虏清亮的眼睛时,嘴边的话哽住了。
他不禁扪心自问:若你真的是为复仇而来,只要按照皇帝的心意拿下胡家即可,何必又担心能不能寻到文先生,能不能救下这批灾民若你只想要皇位,又何必因着一群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孤儿们的哭喊,就把自己的口粮分出去了一大半·“长平长平”·“嗯”等姬隐回过神的时候,破虏已经坐在桌子旁边抓着粗面馒头就着菜汤吃的无比香甜。
·“许听事说什么找人,你在找谁啊”·“我在找文晗先生,据说他手里有能救治这次瘟疫的方子·”姬隐依旧神思恍惚,他想起上辈子自己被圈禁在王府里,就等着皇帝一杯毒酒下来的时候,据说不少江南百姓自发上京去跪宫门,就为了替他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那时候的他在想什么,是不是也觉得自己那些年没有白活,自己好歹也在这世间留下了一些抹不去的痕迹·文晗破虏端起一碗汤恍恍惚惚地往嘴里就灌,“嗷嗷嗷嗷……烫烫烫……”·姬隐的心思完全被拉回来了,一看他那样,赶忙跑去小厨房端来一大瓢井水,“破虏哥……”自己两辈子加起来身边都晃荡着各式各样的人精|子,蠢成破虏这样的简直百年难得一见。
可是看到破虏眼泪汪汪,耷拉个舌|头不停倒喘气可怜巴巴的模样,嘴边的话就换了,“你小心些吧,怎么喝个汤还能烫着”·破虏把舌|头浸在冰凉的井水里,这才舒服了些。
他大着舌|头嘟囔道:“唉哟,还不是你说起文晗,我知道他在哪儿嘛·”·姬隐没有想到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线索的人,破虏居然知道,他激动的不能自已,一把抓住破虏的手连声追问:“你知道他在哪儿”·破虏斜了一眼他,“舌|头疼……”本来还想撒个娇,说你关心一个老疯子都不关心我的伤,可是看着姬隐激动的脸色陀红,他不由得在心底唾弃了一番自己的思想觉悟之低,“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吗一个疯疯癫癫说我骨骼惊奇的老头”·姬隐哽住了,说实话,破虏这些年闲着没事儿就给他大吹特吹,说什么他三四岁的时候,出门买串糖葫芦就碰到一个看似疯癫实则高人的老头,说他骨骼惊奇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要带他上山教他武艺。
当时他还笑话破虏,说这种低劣到破漏百出的话一听就知道这人绝对是个拐子,得亏平胡哥挂念你,看你一个人出门不放心跟出来了,要不然你早让人拐卖到深山里给野人当儿子了。
“你……是说……那个老疯子”姬隐觉得世界都奇幻了,他曾经见过文先生一面,一身青袍在大风中猎猎作响,虽然年过花甲,却鹤发童颜,长髯飞扬,修眉凤目面色超然,绝对一副高人风范。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破虏吧嗒吧嗒嘴,“对啊,就是他·他被我二哥撵走之后,还每天晚上偷偷潜进我家,教我习武来着·要不我那手剑法是跟谁学的啊嗯,他还说我算是他的开山大弟子什么的,当时我不是打算逃家么,就是准备去找他,跟他一起走来着。”
说着又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泥哨子递过去,“喏,他给我留了这玩意儿,说我|日后要是想通了,打算跟他一起行走江湖的时候就来扬州城吹一吹,不出一时三刻,他马上能赶到。”
姬隐看着手里的这个泥哨心潮涌动·看这哨子,样式虽然丑陋稚拙,可入手温润光滑,就知主人十分爱惜·破虏一直戴着这个东西从不离身,说明他对于江湖的渴望从来没有忘却过,可他却从来没有吹响。
“你……破虏哥,你后悔吗”姬隐攥紧了泥哨,有些忐忑地问··听他这么问,破虏先是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答应陪你长大的,我这人毛病虽然多,但是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后悔。”
说着呼噜了一把姬隐的脑袋,笑容却不自觉变得有些暗淡··姬隐知道了,破虏虽然从未后悔过,但到底意难平吧他忽然有些惶恐,自己和破虏要的终究不同,他要的东西在朝堂在权谋,可破虏要的是仗剑江湖,快意纵马。
现如今他是留下了,可他能留几年,一年三年五年·这个人是不可能永远陪着他的·这个认知让姬隐有点喘不过气,他攥着泥哨转身就走,“破虏哥,你吃完就歇着。”
目送姬隐离开之后,破虏叹了口气,端起瓢里的井水一饮而尽·刚刚姬隐突然变了脸色他是看见了的,也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为什么变脸·原本他想着,长平年纪还小,这些年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对他好,他没有安全感只能格外依赖自己也是正常的,等长大了,手里多攥点东西有了安全感,这毛病就好了。
可是如今看来,随着年纪渐长,长平这毛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严重了些··破虏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分家那天父亲又跟他提起要自己入破虏军的事情,他也早就有此打算,自然是答应了下来,本想着等长平十五岁一过,能够外出开府的时候,他就打算去边关的。
这些年跟着长平,他也算是明白了,长平背后有大舅推着,不由得他不往前走,不和兄弟们争□□势·可大舅却只是表个态而已,并没有给长平什么实际的帮助,太子有名正言顺的地位和一干党羽帮忙,六皇子虽然插手政事晚了些,可好歹母家在东南军队有着庞大的势力。
唯独长平什么都没有,没有母族帮扶,没有大舅的偏爱,只能靠着自己,单枪匹马殚精竭虑才走到现如今的地步,想要再进一步是何其艰难··他在zheng事上对长平毫无助益,思来想去还是要去军中打拼一番,一来可以满足老爹的夙愿,二来等他手里有了兵权,也好让长平能够在几个兄弟面前腰杆子能硬一些。
若不是突发此事,他本想着找个好时机,跟长平谈一谈他要离开京城的事情,可看长平这模样,破虏心里总觉得他要是就这么走了,长平的心理状态可能会崩溃··破虏成功地把自己挠成一头狮子,转身扑到床上继续犯愁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思考,要不要参加端午节日万活动,如果参加,三天每天日万哦·谢谢小天使路过君浇灌的40个营养液,么么哒,爱你,比心·☆、不过分吧·姬隐虽然心里难受, 可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全城百姓的- xing -命都在他肩上担着呢,现如今哪有功夫胡思乱想, 他在书房里吹响了这泥哨之后就一直在等着。
“哟,怎么是你这个小娃娃, 我的亲亲小徒儿呢”伴随着一道戏谑的声音,一个衣着破烂满脸泥灰的老头窜了进来··人还是那个人, 脸还是那张脸, 可姬隐真的没法把眼前这个头发胡须肮脏凌乱的老头和上辈子见到的文先生联系起来。
老头围着姬隐转悠了两圈,砸吧着嘴,怪里怪气的说:“啧,也不知道你这小子是哪方深山里出来的狐狸精,把我的好徒儿迷的魂儿都没了·说好了要跟我去行走江湖,一眨眼的功夫, 他就反悔了, 说什么你离不了他。”
说着大喇喇走到一旁的贵妃榻上半躺下来, 耷拉着眼皮子开始搓自己身上的脏泥,“呵, 今日一看, 你这道行还挺深·行了, 收起你那副嘴脸,说吧,找我来所为何事”·听他这么说,姬隐还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先是替他斟茶,又把准备好的点心端到他手边放下,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久闻文先生大名,此次天灾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不说,这瘟疫还要带走他们的- xing -命。
隐在此恳求文先生发大慈恻隐之心,救救这疾苦众生吧”·文晗把身上搓下来的黑泥团成一个个小球摆放在塌边的小桌上,眼皮子抬也未抬,“哈哈,说的多好听。
是啊,这瘟疫我看了,烈- xing -啊啧啧,要不了多少日子,现在染上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天下百姓是死是活,是你们姬家的事情,是现如今皇位上的人要担待的,跟我这个老乞丐有什么关系呢”·若不是真的长的一模一样,姬隐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语气狠辣讽刺的老乞丐真的就是上辈子主动献药悲天悯人的老者。
他有点拿捏不定,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文先生同意救人··“是,这天下百姓的生死疾苦确应该由我姬家担待,但是,现如今江南数十万- xing -命都攥在先生手里,您……”·“哦,这些人的- xing -命是命,那我文家上上下下近千个族人的- xing -命就不是命了吗”文晗说着终于抬起眼睛看向姬隐,那眼睛里湛染流露出无尽的杀意和狰狞,“我文家自药佛老祖起,百多年来活人无数,自问对得起天下苍生。
可你姬家,为了一个什么莫须有的长生药方,就能干出屠戮文家数千条人命的事儿来怎么,现在急了,怕这瘟疫害了你这姬家子的- xing -命怕这瘟疫蔓延去京师,取了皇帝老儿的- xing -命”·姬隐悚然而惊,这又是哪一出·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在得知文先生居然是破虏的师父之后,他猜测文先生可能会对他没有好感,毕竟人家看好的徒弟一眨眼就被他拐走,还陷入宫廷斗争之中,此人若是对他温和可亲那才是见鬼了。
可若说这文家和自家有什么瓜葛,甚至还牵涉到一族人命这事儿,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看这位现如今择人欲嗜的模样,就知道是肯定不愿意出手相救了·姬隐想着,既然上辈子这位文先生愿意献出药方还上京面圣,那这事儿就不是无可缓转的,只不过他没有找到能够打动这位的法子而已。
“请先生告知隐,如何才同意出手救人呢若隐能够办到,定会替先生办到·”姬隐想起城外的病区里的大火就没有熄灭过,那一具又一具的尸首不停地投进火场里烧成一捧灰,每天都有无数百姓围在病区外面哭的撕心裂肺。
他咬了咬牙,一撩袍子就跪了下来··看到姬隐跪下了,文晗哈哈大笑,拿起桌上排放的整整齐齐的泥丸子一下又一下打在姬隐的身上,“哎呦呦,我好怕啊,姬家的龙子凤孙给我这个老乞丐跪下了你们姬家人向来是求人时谦卑和顺,用完后斩草除根,啧,您这一跪,真是吓煞老乞丐咯”·姬隐是什么人,在冷宫里为了活下去,连太监的胯|下都钻过,这些区区的泥丸子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任由文晗发泄情绪,脑子却转的飞快,文家一族自文药佛之后就真正成为世人心中的神医世家,在前朝时皇家就一定会给文家封个一品的虚衔以示尊敬。
到了本朝以后,因着文家人曾救助过姬家太组,太组上位之后本打算给文家大肆封赏,却遭到文家的拒绝,他们合家搬迁到了江南一代,族中那些没有学医天赋的孩子就全部出去行商赚钱,供给文家人免费为百姓治病。
可是,自从四十年前,文家忽然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遍布全国的大药铺也陆陆续续都换了东家·当时人人都说文家这是活人无数攒够了功德,打算退世隐居修仙飞升去了。
对于这样的坊间谣言,愚夫愚妇会信,可姬隐绝对不会信,当时看到这段野史的时候,他还曾猜测过文家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仇家,不得不扔下偌大的家产,全家躲了起来··现如今,他从文晗的只言片语中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四十年前文家人一|夜之间消失和他的祖父肯定是有着莫大的关系。
若是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这次求药怕是……·看姬隐这种温柔谦卑的模样,文晗心中愈发的痛恨,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四十年前,也是长着这张俊脸的中年人先是温和谦卑的向他祖父求药,求药不成居然恼羞成怒带人杀尽了文家族地所有活口。
那一日,当他外出采药归来,却发现自家村子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疯了·而那狗皇帝杀了数百人尤觉不足,甚至还派出探子要把所有在外走商的文家人也一并斩草除根,若不是那人相救,他怕是也早就变成一坯黄土了。
一想到这儿,文晗的眼睛红的好似要滴出血来,他凑到姬隐的面前,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脸看,那眼神锋利如刀刃,好像要把姬隐乱刀分尸一般··“若你想要我救这江南百姓,可以”文晗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当啷一声扔到姬隐的面前,“用这个,在自己身上扎十六个窟窿,最后一下要端端正正扎在心窝子上,我就拿出药方。”
姬隐看着面前这把断剑,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苦笑·上辈子,他明明有和皇帝鱼死网破的能力,为什么乖乖伏诛不就是因为有人传话进来,说若他不饮鸠伏诛,就要给那些上京替他跪宫门的江南百姓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么谋逆是要牵连九族的,那时候的皇帝已经疯魔了,他不敢赌,因为他打心底知道,这个人是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他不敢拿数十万百姓的- xing -命去搏一把,最终只能饮鸠而死。
想不到这辈子明明想着绝对不要再去考虑什么天下苍生,要狠下心来,去夺位去为帝,却还是不知不觉的走了上辈子的老路·想起病区那日夜不停的大火,想起城里彻夜的嚎啕,姬隐颤|抖着手拿起了地上的断剑,也许自己的重生就是一个笑话,现在死了也好,最起码能换来数十万百姓的活命,而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绊住破虏的脚步,他本来就是一只自在的鹰,不应该是困在囚笼里的家雀。
“住手”随着一声暴喝,破虏跨着大步子冲了进来,他一把夺下姬隐手里的断剑,噗通一声跪在文晗的面前,“师父,你这是要做什么”因为不放心姬隐,他纠结了半晌还是打算来看看,没想到一过来就听到什么姬家杀文家一千多人,师父居然要长平自戮的事情。
“师父,你说话能靠点谱吗”破虏膝行上前把断剑塞回文晗怀里,然后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多日不见,不知道师父现在牙口可好胃口可好”·文晗看着这个虎里虎气的少年,眼底一片- shi -热,这孩子和那人是真像啊,年岁越大越像啊·他颤|抖着手摸了摸破虏的脑袋,“师父一切都好,现如今一顿还能吃个肘子喝一坛春风醉,我的狗儿还好否”·破虏凑过去亲昵地拿脑门顶了顶文晗的肚子,“我可好了,对了。”
他伸手拉过姬隐,给文晗介绍,“师父你看,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长平,他是不是好可爱啧,你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说话还是不靠谱,当初忽悠我说自己是什么天上的老神仙想骗我的糖葫芦就算了,怎么能搞出这样的玩笑,你看长平都吓坏了”·姬隐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使,合着自己刚刚那番纠结,那番赴死之前的自我剖白都是因为一个玩笑·文晗收起了慈爱的笑意,他一把将断剑又丢到姬隐面前,一字一顿道:“狗儿,为师这次可不是开玩笑”·破虏愣住了,他张口结舌搜肠刮肚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舌|头,“那师父的家人”·“对,我文家上上下下一千三百二十三条- xing -命,都葬送在你这位好长平的祖父手里,就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什么长生方子。”
说到这儿,文晗自嘲一笑,他的曾曾曾祖药佛文仲明确实活了一百六十多岁,可那是因着天赋异禀外加好生保养,这天下哪有吃下去就能让人活个百多年的药···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把断剑就是他祖父的贴身佩剑,上面可有皇家御制的刻字,他这位皇子想必是能认出来的吧”说着他定定地看着破虏的眼睛,“狗儿,他祖父用这把剑在我父亲身上扎了一十六个窟窿,下令屠杀尽我族人,现如今我就要这人一条命,不过分吧”                        ·作者有话要说:啧,- shi -乎乎要弄死姬隐·对了,从明天开始,27.28.29.30.31五天,每晚8点见,咱们日万搞起来·谢谢小天使们的雷和营养液,超感动的,爱你们,比心。
我滚去码字了··路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5-22 23:45:19 ·怎么不加更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5-25 21:03:53 ·路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5-26 00:38:54·读者“半生叉子”,灌溉营养液+12017-05-25 23:37:38·读者“怎么不加更啊”,灌溉营养液+82017-05-25 21:03:53·☆、意外受伤·因着自打认识师父开始, 这老头子永远是满嘴跑火车,一忽儿说自己是什么隐士高人,一忽儿又说自己是当今武林魁首天海剑派的掌门人。
刚开始破虏还会被他忽悠到, 时日久了之后,他就再也不相信师父关于自身的任何话了,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说出自己是外星来客什么的呢··可是看师父现在双目含泪,浑身颤|抖的样子, 破虏觉得, 师父说的可能是真的。
若师父说的都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自家外公当年真的干出了杀人全家的事情·破虏转头看向姬隐,“长平,你说……”·姬隐苦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回答他:“这剑确是皇家所有, 而且, 极有可能就是祖父的。”
那剑柄上还刻着天枢二字, 据记载,太组曾经南征北战之时, 手持一把高人所赠之剑, 剑名天枢, 太组甚为心爱日夜不离·登极之后,太组言此剑杀|戮太过,故而锁入深库,再不得现于人前。
这下破虏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边是自己尊敬爱戴的师父, 一边是自己宠爱呵护的弟弟,师父背负一家上千条人命的血债,现在想要讨回点利息,是理所应当的,可长平又何其无辜,当年发生那事儿的时候,他连个受精卵都不是呢。
破虏知道,今日若不让师父出了心头这口恶气,那这扬州城里数十万百姓怕是就得挨个等死了·他咬了咬牙,语速飞快地说:“当年杀害师父家人的是我外公,我虽不姓姬,可这血脉是连着的。
若师父想要报仇,我这个做外孙的也可负担一二·”说着,一把抢过姬隐手里的断剑,直接就在自己的肩膀扎了个对穿··这一切发生的有些太快了,就连姬隐这个最为了解破虏的人都没有想到,这傻子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随着破虏闷哼一声,拔出肩头的断剑,想要再扎一下的时候,文晗才被飙- she -出来的鲜血激的回了神·他上前一把抓住破虏的手,看着他肩头汨汨流出的鲜血,眼泪刹时间就滚了下来,“你……你这孩子,当真是要气死为师吗”·姬隐更是被破虏这出吓的肝胆俱裂,他死死的抱住破虏,一手捂住他肩头的伤口,连声大喊:“许伴伴许伴伴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啊”喊到后面,嗓子都破了音,几乎要带出血来。
文晗此刻哪里还有刚刚怪诞愤恨的模样,他被姬隐这声喊大夫提醒,赶忙伸手点了破虏肩头几处- xue -位,这才止住了不停往外喷溅的鲜血··“卧槽,你是煞笔吗怎么我睡了一觉,一醒来你又把自己搞伤了”Owl的尖叫声响彻破虏的整个精神域。
破虏也觉得有些懵逼,他就是想着先扎自己两下,依着师父对他的疼爱,这事儿肯定就先糊弄过去了,给长平争取到想辙的时间·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剑下去,居然扎破了肩胛上动脉。
他顾不上应付还在继续咆哮的Owl,转头赶忙摸了摸姬隐的脑袋,“别怕别怕,长平别怕,就是一个小伤口罢了·”·“小伤口你妹啊你伤到动脉了,动脉你懂吗你特么以为自己是铁血战士啊,还玩什么三刀六洞的把戏卧槽卧槽,这剑上面还有铁锈,要不是我及时醒过来,你特么就算不死于失血过多,也要死于破伤风了你造吗”Owl一边跳脚,一边启动应急程序,开始给破虏进行全方位的杀菌免疫。
看着破虏这样,姬隐的脸色一片灰白,他根本听不见破虏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依照本能死死的捂着破虏的伤口,两眼发直,嘴里还在嘶喊着请大夫请大夫··文晗一把掀开姬隐的手,从怀里掏出药粉仔仔细细替破虏包扎好了之后,才一个巴掌扇在了破虏的脸上,“为师教导你多年,就教会了你怎么自戮吗”他是真的痛心,自己已经年过花甲,一生无妻无子无家,当年肖想过的人早就化作一坯黄土守在北疆,而破虏可以说是他后半生最大的慰藉,是他的心肝肉,是他唯一能够怀念那人的所在。
破虏被扇了一巴掌也不生气,他讨好地冲文晗笑了笑,抖着发白的嘴唇说:“师父,我这剑扎的有点狠,你等我歇歇,我歇个几日再扎剩下的十五下,成不”·还剩下的十五下·文晗简直要被破虏这种死皮赖脸的精神气笑了,他看着破虏说完就用剩下那个能动的胳膊环住身旁的人,一个劲的放低了声音安抚对方的样子,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四十年前。
那时候,他不过一未及弱冠的少年,本来一家人和和美美,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跟着父祖好生学医,以求日后能够达到老祖的地步,济世活人泽被苍生·可是,一次外出采药回家,就发现文家村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的母亲抱着幼弟幼妹被人扎的像刺猬一样倒在墙角,而他的父亲至死都没有瞑目,心口还插着这柄天枢。
天枢啊那不就是当年祖父赠给刚刚起义的太组的佩剑吗·文晗还没有来得及为惨死的家人痛苦伤心,准备斩草除根的侍卫们就围剿了过来。
他只能仗着自己对周边山林的熟悉,像个丧家之犬一般四处躲藏·也就是那时,他遇到了刚刚打退水寇,自江南返京的破虏军,遇到了那个豪爽落拓的大将军··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救下了昏迷不醒的文晗,明知皇帝下令要铲除所有文家人,却还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收留了他,将他打扮成小厮藏在自己身边,躲过侍卫们的搜查。
那时候的文晗正处于对谁都抱有恶意的状态,对于此人的呵护那是一万个排斥··当时他说了什么来着,哦,对了,他一边抓了人家满脸血痕,一边踹翻了对方端过来的药碗,像个刺猬一样蜷缩在床脚,“你这皇帝的鹰犬狗贼,想要抓我去邀功,呸,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那时候的文晗还是一个读圣贤书,浸泡在药香中长大的孩子,这句话可以说是他生平说的第一句脏话,也是他能想到最恶毒的脏话··那人摸着刺啦啦的络腮胡,笑出满脸的细纹,一双眼睛里荡漾着包容的笑意,“小家伙,你别怕,我不会害你。
你身上有伤,你得喝药治病,等你伤好了,我就放你走·”他叹了口气,慢慢伸手摸了摸文晗的后脑勺,“虽然我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可我绝不信文家人能做出弑君的事情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能说道的东西。
等你伤好了,我送你去一个偏僻的地方,你躲个几年,等年岁大了,长相变了,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皇帝的心腹吗”·“哈,我钟家人只是忠于这天下江山,百姓苍生陛下如今年岁上来了,这- xing -子啊,是愈发的……”说着又转身去端了一碗药递过去,“喝吧,你是文家的小神医,应该知道我这药是没问题的的吧我有个儿子,比你小不了几岁,生平最怕喝苦药,你怕不怕”·文晗当日也不过一十五六的小少年,哪里经得起一个充满男- xing -魅力的男人这么激将,接过药碗闻了闻没问题,一饮而尽后就恨恨地瞪着眼前这个粗野的汉子。
“对了,我叫钟钺,你可以叫我钺叔·”钟钺笑着拍了拍文晗的脑袋,转身出去了··文晗才不会叫什么钺叔,他把头埋进膝盖,哽咽道:“说的好听,忠于天下苍生百姓,我文家也是苍生百姓的一份子,你既然知道我家的冤情,为何不反身去杀了那个狗皇帝替我文家伸张正义呵,钟狗钟狗忠于狗皇帝的一条狗”·自那日之后,钟钺真的做到了他自己承诺的事情,一边放慢了回京的步伐好让文晗养伤,一边又想尽法子安抚痛苦焦躁的文晗。
在他噩梦连连无法入眠时,是这个人抱着他哄他入睡;在得知他不会骑马,又走不了长路的时候,这个人劈砍了不少树木,折腾了好几天,愣是给他折腾出一辆不会散架的马车出来。
当文晗的伤终于痊愈的时候,也到了分别的日子··那天真是个好天气,碧天如洗,万里无云··钟钺拿出一封散发着墨香的信笺递给低头不语的文晗,“拿着,这里面是我给你弄的路引,有了这个,你去通州附近的村落随便找个小村子先落脚。”
又拿出一个包袱塞到文晗怀里,“这里面有三天的干粮,还有一百两散碎银子银票,别吝惜,该用就用·我这次行军没带多少现钱,等我回京之后,定会想法子托人给你送银子过去。”
文晗拿脚在地上磨出了一个小坑,沉默半晌才冷冰冰地开口说:“你要回狗皇帝身边了”他想问问这个人能不能跟他一起走,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看明白了,懂得每有一道旨意下来,这人就要就着夜里的冷风喝半宿的酒是为了什么。
“你也不喜欢京城,不喜欢待在那个狗皇帝身边,对吗”·钟钺叹了口气,笑着给了文晗一个栗子,“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的家都在京城,我不回京又能去哪儿呢”看着文晗泪眼朦胧的样子,钟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去吧,小子。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见·”·这一别,青山未改绿水依旧,两人却再也没有机会再见了··等文晗左等右等没有等到钟钺每个月送来的银子,他就知道出事了。
等他打扮成乞丐的样子混到京城,就听说钟大将军在两月前战死边关,留下娇|妻幼子甚为可怜·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文晗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的魂儿都碎了一半,自那天起,他就真的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
人人都说破虏像极了他的母亲,可文晗从来不这么认为,他想说,那是因为你们未曾见过一个叫钟钺的男人,破虏和那人才是如出一辙··“狗儿,瘟疫药方在此,这瓶药你一日三颗,吃完这伤也就好了。”
一想到那个人尸骨无存,文晗就待不下去了,他扔下一瓶药和一张纸,转身就从窗户里窜了出去,“日后,再也不要让我看到姬家人,否则,我见一次,杀一次”·“师父师父”叫唤了两声,发现文晗已经远去,破虏抓起手边的药方递到了姬隐的面前,“长平,你看,你看,瘟疫药方哈哈,这一剑扎的还是挺值的嘛。”
破虏心里先跟师父道了个歉,实在是人命关天,他虽然进城不久,可瘟疫每天能带走多少人命他也是略知一二的·既不能让长平死,又不想让百姓死,破虏只能无赖一次,先欺负欺负师父,日后再好生弥补他老人家吧。
姬隐刚刚被破虏安抚的安静了下来,一听他这么说,又气又急,抬起手来想给他一巴掌,可是看到破虏惨白的脸色,他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哆嗦着嘴唇,冲破虏嘶喊道:“你……你知道不知道,就差那么一点吧,就差……”他不由得想起母亲总是咒骂他是丧门星,生来就会把身边亲近之人一一克死。
对此,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可是想想,自打破虏到他身边之后,受过多少伤,历经了多少磨难,他觉得,母亲的话可能是真的··破虏冲愣在旁边支棱个手,不知道该干嘛的许河做了个热水的口型,把他打发出去之后,才伸手抱了抱姬隐,亲了亲他高高肿起的脸颊,“你再生气也不能打自个儿啊再说了,我今天都算好的,就想着随便扎点伤口,好让师父心软,争取点时间让你想想辙。
没想到,意外之喜,就扎了一下,师父居然把药方给我了·”·“哈哈……确实是意外之喜,要不是我醒过来,你现在早就失血过多死翘翘了,谢谢”··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破虏没有理Owl的冷嘲热讽,他把药方递到姬隐的手里,“你看,现在咱们有药方了,你可以救活这一城的百姓了。”
姬隐嘎巴着嘴,他想说,我要救这一城的百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要付出这些可是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他拿起药方转身就走,“许伴伴,你留着看护钟三公子,若他有个什么差池,你就提头来见”·他需要好好想想,自己一直疯魔了一样,非要把破虏圈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做错了。
等到破虏终于吃完药,躺床上了,这才有空跟Owl打招呼,“嗨,Owl,好久不见·”·“哈哈哈哈……见你个头啊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啊不是说好了,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吗,你居然能干出往自己动脉上扎刀子的事情我需要对你的大脑做一个全方位的扫描,我怀疑你的脑子出问题了”·“啊……这个,我先解释一下,今天就是- cao -作失误,没想到那剑看着锈,用起来好锋利啊我这一不小心,就扎偏了。”
破虏沉浸到自己的精神域,就看到Owl缩在角落把自己团成了一个蘑菇,他赶忙上前把Owl抱在怀里,“好伙计,别生气了,好吗你能醒过来,我真的很开心。”
Owl顶着一脸眼泪,转身就给破虏一个大白眼,“你也知道那剑上面有铁锈,那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会造成破伤风啊你知道破伤风的人会死的多惨吗求你了,长点脑子好不好,你现在的身体就算经过我的改造,那也就是比同时代的人稍微强那么一点点而已,你身体里面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抗体,破伤风这东西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致命的,你懂吗”·破伤风·破虏挠了挠头,“那是什么东西”·“我……我懒得跟你说。”
Owl拍了一把破虏的脑袋,“要是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会不会变着法儿的就把自己作死了我早说过,姬隐这人有诅咒光环,你别往他身边凑,你看看,你看看,我说对了吧你这次能为了他往自己身上扎刀子,下次是不是就能为了他自己往火坑里跳了”·“咳咳,那个,确实。
没有你在我身边帮忙,我真的会过的很凄惨啊·你一定不能抛弃我·”破虏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你现在充能怎么样了”·“关机沉睡五年,让我节省了很多能量。
这五年来,能量收集器也积蓄了不少,嗯,应该够我带你再次进行一次空间穿越了·”Owl老话重提··破虏再次歪楼,“那就好,我还打算着这事儿一了,就去边关呢,有你这个大杀|器在身边,我一定能够重现上辈子的辉煌,成为这个时代的战神”·“战神个鬼啦不过你能有离开那个扫把星的想法,我很欣慰。
说真的,哪怕去战场,有我帮忙,你肯定没事儿的,绝对要比在这个扫把星身边安全的多·你打算什么时候走”Owl对于姬隐那是越看越不顺眼,一听到破虏终于要离开这个人了,整个人兴奋的不行,早就忘了要责骂破虏的事儿,转头兴致勃勃地计算起到了边关应该怎么打仗,应该收集哪方面的数据。
破虏抱着Owl就地坐下,他想了想,说:“等江南这事儿一了,我护送长平回到京城之后,就向大舅请旨,前往北疆·”·“呵,这么干脆”·“我思来想去,可能是一直陪着长平,导致他心理上太过于依赖我了。
这样不好,我听爹说了,大舅打算这一两年内就替长平赐婚,他也是到了能结婚娶妻的时候了,我总不能还让他这么死黏着我吧,那他的王妃不得恨死我了”·“哈哈哈……说实话啊,若不是姬隐这家伙的脑电波和荷尔蒙分泌的极其没有规律可循,照他这么粘你的架势,我真的以为他是爱上你了。”
Owl想起姬隐总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破虏身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永远粘在破虏身上的模样,整个人笑的直哆嗦··“你确实应该走了,不然再这么下去,等姬隐一结婚,人家老婆看你俩这样,还不得活吃了你啊”·破虏伸手在Owl脑门上凿了个栗子,“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
还有,这种话不能说,这个时代你也看到了,有一条全世界默认的规矩,就是男人只能和女人相爱结婚·”破虏想起姬隐那样儿,也笑了起来,“嗨,你别说,照这几年我俩那个黏糊劲儿,他要是个姑娘,我估计大舅肯定早就给我俩赐婚了。”
“唉,虽然星际时代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可是只要不触及人造人和自然人之间的那条线,什么男人爱男人,女人爱女人,谁管你啊,你就是去爱一座机甲,要申请跟机甲结婚,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Owl有点怨愤地碎碎念,“早知道会来到这儿,我当初就不该太矜持,Cambiel追求我的时候,我就应该答应先和她相处试试嘛·”·“哈Cambiel那不是机甲女神吗她倒追你我可不信。”
Owl急了,他跳起来比手画脚道:“你看看我,看看我,伙计,你说实话我哪里不好了是,Cambiel是机甲女神,我承认,谁让她是最新出产的呢,无论外形还是AI肯定都是最先进的。
可我也不差啊,要知道我曾经可是伴随着森瑞一起拿下战神名号的机甲哎而且我还是举世无双的机甲之神索德格斯大师亲手制造出来的,这格调那是相当的高,好吗”·“好好好,你很棒很棒,Cambiel倒追你说明她非常有眼光嘛”一看Owl急了,破虏赶忙举手投降,“伙计,这次真的还得麻烦你了,我爹去了南蛮,那我肯定得去北疆。
我希望你能在去北疆之前,把能够得到关于北胡所有部落的消息全部记录下来,尤其是那边的地图,能记录多少记录多少·”·他想了想,继续说:“关于北疆的资料,我家里的你肯定都记录下来了。
我回京之后,去找大舅问问,看能不能讨到更加隐秘的一些资料·那边气候多变,不是沙漠就是草原,无论是寻找水源,还是确定方向,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这次真的得拜托你了,你的磁力场系统修复好了吗”··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Owl拍了拍胸口,“你以为我这几年的觉是白睡的啊早就修复好了,不但修复好了磁力场系统,我还把远程- she -线扫描也修复好了,虽然很费能量,但是必要的时候,这玩意儿可是能救命的哟。”
两人就着去北疆之后应该如何做絮叨了半天,Owl小心地戳了戳破虏,“你真的打算走了”·破虏懂他的意思,苦笑道:“嗨,我不走,长平就始终长不大。
再说了,你可知这些年他为了替我挡掉那些明枪暗箭- yin -谋陷害耗费了多大的心血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人人都能看出我是他唯一的软肋太子能看出来,姬暄能看出来,姬晔能看出来,余党众人更是能看出来。”
“我……我就说了嘛,皇宫不是什么好地方·”这点上,Owl找不到姬隐的黑点,只能拿皇宫这个话题黑一黑了··“长平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假装不知道。
可是,现在等不了了,要不了半年,太子就要迎娶绣儿,这事儿谁都无法改变·楚家也是军功起家,现如今楚啸还掌管着一部分京城守备的权力,一旦楚家彻底站上了太子的船,那太子必然实力大增,对上大舅怕是也不怵,更何况长平一介势单力薄的小皇子呢,太子伸伸手指头,就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他。”
破虏拍了拍Owl的背心,“我得去北疆,我要打退北胡,拿下泼天军功,成为长平背后最锋锐的一根长|枪,太子等人才不敢随意动手·”·Owl不满地翻了翻眼皮子,斜着嘴说:“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姬隐这个家伙。
你这爱心得泛滥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你就不能想想你自个儿当初是谁跟我说的,自己要去闯荡江湖,要白衣仗剑,让江湖中人见了你就口称一声钟少侠年轻有为啊”·说着,比划了个仗剑而立的模样,“原先死活不愿意去打仗,说什么见多了厮杀,这辈子不想再看,你爹都跟你闹成那样了,打了你多少回,也没见你改主意啊怎么这姬隐是有毒啊,还是迷魂药,你事事为他着想,这连打仗都愿意去了你爹要是知道,你是为了姬隐才改主意的,他不得打劈了你”·破虏看到Owl这幅怪样,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你这三头身就别搞什么大侠出场造型了好吗,真的很……”·“滚”·“我啊,不单单是为了长平。
以前刚来这儿的时候吧,可能是我哥我爹我舅我姨母我身边的每个人都那么宠爱我,保护我,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时代也挺美好的错觉·”·“绝对是错觉这个辣鸡的,封建的,没有人权的时代一点都不美好”·“可是,随着我慢慢长大,有些狰狞的丑恶的东西浮出水面,我才知道自己当年的作为有多么任- xing -。
我爹为什么一定要把破虏军让自家孩子来继承因为破虏军是我钟家人的命脉,是钟家人安身立命的所在·若破虏军的继承人不是钟家人,那钟家在皇帝那里就失去了用处,一个失去了用处,但又掌握了不少皇家内部消息,甚至见识过皇帝所有龌龊和不堪的家族,那等待我们的只有消亡。”
说到这儿,破虏忍不住长叹一声,“这是一种传承,一种责任,并非咱们俩当初说的什么封建王朝的糟粕思想·我大舅的那个- xing -子,这些年越发的像外公了,你看看他做的事儿,明知道太|子|党人在外罔顾百姓生死,疯狂敛财,草菅人命,却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我不信他不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不管,因为平衡他怕打破了这种平衡,没了太子还会有其他儿子上来觊觎他的皇位,所以他宁可暂时养着太子这头狼,反正他远在朝堂,一天- cao -心哪些儿子有野心都忙不过来了,哪里理会的百姓的死活”·“所以,你选择姬隐你不怕他以后也会变成现在这个老皇帝这样吗要知道,现在这位昏聩的老皇帝,年富力强之时,也是一位挺英明的君主呢。”
破虏笑了笑,没有答话·起码,现如今看来,长平的心里是有百姓的疾苦的·至于日后,谁说的准呢·太守府··扬州太守看着坐在上首那位腰悬宝剑,端着茶杯一下一下撇茶汤的少年,再看看他身边围着那几个膀大腰圆,彪悍精壮的侍卫,这身上的冷汗是一层接一层的往外冒。
姬隐举起茶盏轻唾一口,闭着眼睛回味了半晌,这才笑眯眯地冲扬州太守说:“啧,白太守好享受啊,这上等的雨前龙井,我在宫里多年都未曾有机会尝一口,您这日子过的,可比皇帝自在滋润多了。”
这话一出,白太守两股战战,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殿……殿下何处此言,这……这……”他能说什么,说殿下尝错了,这不是雨前龙井,就是普通的茶叶还是说,这都快入夏了,今年的贡茶还没来得及送入京城·姬隐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开始打量这太守府后院大厅,“啧啧,好个富丽堂皇的地界,都说扬州城里富的流油,我还一直不信。
想我掌管户部这么久,扬州每年交上来的税银总是拖拖拉拉,今儿上折子说某地涝了,明儿上折子说某地旱了,这旱旱涝涝的,税银肯定就缴不足·一个缴不足税银的地界,哪儿能富的流油,这不是胡扯吗”·姬隐凑到白太守面前,拔出腰间的宝剑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您说是吧,白太守”·白太守现在觉得眼前这少年哪里还有刚刚见到时那种心痒痒的惊|艳,说他是地狱而来的恶鬼也不过分啊·他看着在自己脖颈处明晃晃的剑,只觉得裤裆一热,眼泪鼻涕都要下来了,“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
臣万死,但求殿下饶了臣的一家老小,他们……”·姬隐看了一眼旁边的堂屋,听到里面传来支支吾吾的哭喊声,好似听到仙乐一般,整个人都心旷神怡了起来。
他竖起手指摇了摇:“哎哎,这话儿说的,我何曾对你一家老小做了什么,无非是请他们去内室品茶而已,你这样说,可是指责我动用私刑啧,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白太守还没喊出口的求饶就这么硬生生的卡在嗓子眼里,他是真悔啊·早知道这位不是个善茬,早在胡家出事之后,他赶忙举家回京,求太子相救不就好了。
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为了胡家那点家产,想着能不能在七皇子眼皮子底下做点手脚,这就被人抓住了把柄,现在一家老小都陷人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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