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将军跑路了+番外 by 柳复雨(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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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将军跑路了+番外 by 柳复雨(8)
·尤其是老六,虽然知道这家伙心里还憋着坏呢,说不得自己一个疏忽就会被他扑上来狠狠地撕咬一番·但是人家的外祖吴怀大还带着三万精兵在东北抵御野贞人呢,他若是把老六杀了,万一这老家伙愤然反了可怎么办·结果他还在想着应该怎么安抚兄弟们,自家外祖已经带着人把兄弟中三个成年的都找借口下了大狱,扭头就给弄死了,理由是谋反叛逆,于狱中畏罪自尽。
当时姬昊被气的一口血喷出来足足昏迷了半日,可事情已经做下了,外祖也是一心为了他,他难道还要杀了外祖不成·坏事来的总是特别快,这吴怀达也算个有决断的人物,当初还帮着自家外孙,想着法儿要扯姬昊和姬隐下来。
老六的死讯刚刚传出来,这老家伙马上就调头和姬隐勾结在了一起··现在后有姬隐带着北六关的将士们势如破竹一路打到了定州,眼看着要不了两天就能攻到京城。
前有吴怀达的东北军一步一步朝着京城而来,这意思不言自明··余钧捡起这些折子一一看完之后,脸膛也是气的黑红发紫,“谋逆他们这是谋逆请圣人发雷霆之威,派遣楚家父子带兵前去将这些逆臣剿个干净,还天下一个太平”·哈楚元旭和楚啸·这俩在姬昊登基之后如愿掌控了京备营十万兵马,可这大帐不是拼人数的。
人北疆过来的将士可是血里火里蹚过来的,跟胡人那样疯狗一样的外敌打了数十年磨练出来的··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京备营,哈,十万大军就是说着好听,里面除了一大堆功勋人家塞进去混资历的纨绔,就是奔着能吃饱饭去混日子的流民们。
北疆这次虽然只来了五万兵马,可人家兵强马壮又勇悍非凡,对付京备营这群废物点心,以一敌三都是很轻松的事情,更别提东北那边也来了一万兵马· ·就楚元旭和楚啸俩比废物点心稍好一点的将领,别说打仗了,父子俩连剿匪都没有剿过,还想跟钟沛带领的北疆军队刚正面,活腻味了·姬昊疲惫地揉着眉心,他想起那次和老七在御花园中的对话,知道这次怕是真的要应验了成王败寇一事。
“外祖,你且起来吧·”·余钧还在那里咒骂钟家咒骂姬隐,就听到姬昊疲惫地说:“你回去之后好生收拾东西,今晚我送孩子去你那儿,你带着他们往南边走,借着咱们通往东洋的商船,能走多远算多远吧。”
“陛下您这是……”余钧跺着脚,气哼哼地说:“现在这般紧要关头,您怎可灭自己威风涨他人志气就算咱们一时打不过,还有这铁桶一般的皇城依助,就算……就算耗也能耗死他们。”
嘴上说的硬气,可底气虚的紧,连一旁的文秋都能听出来,骄横跋扈了一辈子的余相爷这是怕了··“耗皇城就这么大点,人家占领了大半江山,到底是谁耗死谁啊。”
姬昊瘫坐下来,冲着余钧摆了摆手,“您回去吧,晚上我就派人把孩子送过去·”到了到了,姬昊还是想着保自己一家香火·并非是他不相信老七会斩草除根,老七要做仁君,不管心里怎么想,明面上肯定会善待他留下来的孩子。
可吴怀达也要来了,他这个人虽然滑溜,但是对于老六这外孙还是相当疼爱的,外祖杀了老六还不算,居然带着人悄悄一把火将老六一家子包括还在襁褓中的孩子都烧成了一捧灰。
吴怀达进京之后,能不想着要报复吗到那个时候,老七只要顺水推舟一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一家子怕都得死在吴怀达手里··到那个时候,黑锅让吴怀达背了,好处都让老七拿了,这样血赚的买卖,老七不可能不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四更√·么么哒各位小天使·明天更新结束,这篇文就此完结了·爱你们,比心。
☆、心神俱伤·广济寺··承志半弯着腰, 跟着一个小沙弥走进禅房,就看到自家原本铁塔一般的二弟现在剃光了头,一身宽大青灰色的僧袍衬的他瘦的好像就剩一把骨头了。
“二弟, 跟我回去吧·爹和破虏马上就要进京了·”·平胡眯着眼睛正在数珠子,听承志这话眼皮子都没有翻动一下··承志惨笑着坐到一旁的蒲团上, 咳了半天,继续说:“你大哥我不傻, 前几个月你出入今上潜邸是为了什么, 我也明白。
你恨破虏,恨得要借今上的手杀了他,对也不对”一想起父亲信中所说这俩月来了最少五批杀手,这些人不但想要贤王的命,还捎带脚的要弄死破虏。
再一联想二弟前几个月常驻东宫,这里面微妙的关系, 承志虽然心如刀绞, 可也不得不承认, 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平胡忽然暴起,一把扯断了手中的念珠, 通红着眼珠子低吼了起来, “难道我不该恨他吗若不是他对芳菲有所不轨, 怎会……怎会……”怎会害的芳菲走上死路,怎会让他到了如今这妻子皆死家破人亡的地步·“那我夫人的死,我又该去怪谁呢”想起袁氏临死前交代的那些事情,承志心中闷闷地疼, “平胡,母亲临死之前将他交到你我手中,当时你才七岁,还是懵懂不醒事的年纪。
你曾哭着向母亲保证,说要爱护幼弟,要他快活无忧地长大成人·破虏是我二人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 xing -子你一清二楚,你扪心自问,他可真的会对袁氏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吗”·平胡冷笑道:“我离家读书时,他就是个五六岁的娃娃,那时候看着好,日后未必。
他干的不合规矩的事儿多了去了,你也说自己对于内宅之事不曾注意·你敢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他真的不曾对芳菲做过什么吗”他的芳菲- xing -子柔婉乖顺,胆子又那么小,若不是有人给了她暗示和希冀,她怎会一步一步陷的越来越深,最终走上了这条不归路·“那是你亲弟弟”承志被平胡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坏了,呛咳着吼了起来,“你只凭着自己的臆想,就要为了一个害死亲嫂的女人,派遣杀手去杀了他吗”·“我没有这样的弟弟我没有这样的弟弟”平胡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句话,“从他勾|引嫂子开始,他就不再是我弟弟了”看着苍老的不成样子的大哥,平胡心里一半是冲天的愤怒和怨恨,一半是酸涩的痛楚。
为什么明明是破虏害的他没了妻儿,大哥却一心护着那个小畜生同样都是兄弟,为什么大哥却站在了破虏那边·一晌沉默。
看着平胡慢慢恢复平静,跪在地上捡佛珠的样子,承志慢慢开口:“那你为何在人家上位之后,不但没有留下来,反而又回了广济寺,粗茶淡饭地当你的和尚”承志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问他:“那位勾结北胡,差点坑杀十数万边军一事,你可曾参与进去”·平胡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你最好不曾参与进去”承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又扭头说了一句:“爹他们三日后攻城,若你参与过此事,等爹回来了,你自己给我去跪祠堂。
不要以为剃个光头披件□□就四大皆空了,你只要身上流着钟家的血,就决不能干出卖国之事”·京城郊外··素薇一掀开帘子,就看见破虏缩在帐子里,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在雕木头。
“呵,这不是咱们英勇无双的小钟将军吗眼看着要攻入京城了,你不带人备战,跑这儿猫着玩木雕”·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破虏懒洋洋地笑了笑,没有回话。
素薇觉得这段日子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破虏素来是个活力无穷像小太阳一样的人,可自打前几个月跟姨夫一|夜长谈之后,人就变得懒散又沉默·若不是她曾经见过破虏和姬隐并肩站在一起,破虏开怀大笑的模样,她真的得怀疑是不是俩人感情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破虏心中郁结。
“我听说你把手底下的兵都塞给黑五,不打算参与这次攻城了”·“嗯·”·“为何”这可是在世人和未来皇帝面前立功的好机会,就算你跟那位有不能说的关系,也不能仗着这个就缩着发懒吧·“我伤势未愈啊,素薇姐。”
破虏换了个姿势,吹了吹手上的木屑,继续专注地雕木头··唬鬼呢你·“宝儿的医术治了你三个多月,你还伤势未愈”素薇见不得破虏这样,她着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破虏这样一个永远光芒四- she -的小太阳一|夜之间就变成这幅模样。
破虏明明在笑,可素薇却心疼的厉害,她觉得破虏心里有个硕大的伤口,正在汨汨地流着血··“啊,我是心气儿受伤了·你就别- cao -心了,这等着抢功劳的人多着呢,我去分一杯羹人家说不定心里还骂我呢。
素薇姐,你别担心,我就是这一仗打的太累了,想歇歇·”破虏知道素薇在担心自己,可有些东西注定了只能腐烂在心里,就算亲密如素薇,他也不能说出来。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正常,身边一切事情所有人都隔着一层膜,除了在长平面前他才觉得心会活过来,情绪是鲜活的,长平的气息和话语能让他感觉到什么是快乐,甚至连逼长平喝奶都能让他笑个不停。
可一旦离开了长平,他就什么都不想干,谁也不想见,连跟人说句话都觉得费劲··Owl为此担心的不得了,闲着没事儿就盯着他的精神核看,生怕哪天没注意那个小东西就啪嚓一声碎掉了。
破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连他放弃攻城,昨天被老爹叫过去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甚至上手敲了他两棍子,他也没有任何反应·放在以前,他肯定嬉皮笑脸地跟老爹腻味,像条泥鳅似的左躲右闪,让老爹举着棍子追他追出八里地去。
可这次,他看着老爹气哼哼的样子,心里一点感触都没有,甚至棍子打在身上的时候,他只是知道身体有点疼,但是不想躲也懒得躲,脑子里居然还在计算老爹的棍子下落速度以及敲打在自己身上的作用力。
“你若有事不方便告诉我,多跟……贤王殿下说说·”素薇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还主动劝诫破虏往姬隐身边凑·实在是破虏最近的状态十分不对,让她心惊胆战的,既然姬隐能让破虏恢复正常,有些东西她不想再计较了。
“哎,我知道,你别- cao -心了,我跟长平好着呢·”说起姬隐,破虏的笑意就鲜活了许多,他摸了摸手里初现雏形的木雕,笑出了一点点雪白的牙齿。
是啊,好着呢,好到你不去攻城抢功劳,缩在帐子里,顶着一脖子密密麻麻的吻痕,在这儿给人家雕木像呢,能不好么·素薇前脚刚走,姬隐后脚就带着一身血气和风|尘走了进来。
他凑过去狠狠地亲了破虏一口,“今天都干什么了”对于破虏的状况姬隐更是清楚的很,他从前还曾想过,要建一个不为人知的屋子把破虏关进去,让他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眼中见的心中想的只有自己。
可是如今破虏这样,就已经是他曾经渴望而不可得的样子,除了他谁也看不见·姬隐非但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那般狂喜,反而担心的不得了·看破虏这样,他宁可还像从前那样,破虏交游广阔,喜欢所有人也被所有人喜爱,让他打翻一桶又一桶的老陈醋,也好过现在死气沉沉。
破虏伸手搂住姬隐的脖子,缠|绵地吻了回去,“嗯……你吃薄荷糖了·”·姬隐笑着啄了他两口,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碧绿的糖块塞进破虏的嘴里,“许河做来解暑的,给你也有一份,你不吃。”
·破虏含着糖块,因着受伤捂了一个冬天,人瘦削了不少,皮肤也白了回来·这眼波流转之间居然别有一种娇憨妩媚之意·他举起手中的木雕,含含混混地显摆,“看,像不像你”·姬隐看着破虏的眼神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抓着破虏的手轻轻摩挲,“像,好手艺。”
“嘿嘿,等我回京以后,就摆个地摊,白天出去卖木雕赚银子,晚上回家给买米吃·”·“行,那你得好好卖,家里等着你赚银子买米下锅呢。”
破虏拿着自己雕刻出来的木像,嗤嗤地笑了起来··他真的好喜欢长平啊,俩人就是这么东拉西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瞎话,都觉得心里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甜滋滋的热气。
“破虏哥,你跟着我也曾见过老八老九,你觉得他们哪个更适合培养起来”现如今大局基本上已定,他登基上位是妥妥的事情·那么这继承人的事情就得考虑起来了。
余钧虽然丧心病狂到把成年的皇子都给杀了,可五岁的老八和四岁的老九在姬昊的力保之下,余钧还是妥协了,只是被圈禁起来而已··破虏翻着眼皮子回想关于这俩小孩的记忆,“老八嘴特甜,会说话。”
以前他在宫里的时候,这孩子只要见了他,一口一个表哥,态度好的不得了·“老九嘛,有点笨笨的,明明跟老八就差半岁多点,可跟人家那份机灵劲儿比起来,差远了。”
说实话,要论讨人喜欢,肯定是老八姬旷,就算知道这孩子白皮黑馅儿,但破虏对他还是讨厌不起来·因为这孩子给他的感觉像极了小时候的长平,爱屋及乌嘛。
“那就选老九·”姬隐亲了破虏一口,“老八虽然聪慧,心眼多,只要好好培养,以后说不定还是个盛世之君·可他背后站着沈家,沈家可是仅次于余家的百年世家,就算近些年来低调蛰伏,可这下面盘根错节的势力可是不小。
我可不想自己累死累活十多年,把天下搞稳当了之后,下任皇帝又被外家- cao -控着败我的心血·”余家这个血淋淋的例子摆着呢··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老九”破虏虽然喜欢老八,可若真的要选继承人,他是更偏向于老九的,因为那孩子心中有自己的坚持。
“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啊·”·老九虽然看着有点笨笨的,但这孩子心里明白事儿,自己曾经跟他接触过几次,有一次在假山附近听到这孩子在哭自己的亲娘,他本以为这孩子是个狼崽子,就算怡妃现在再怎么花心血,日后都要反咬她一口的。
哪里知道探子事后回报,说经过几次暗中的试探,这位九皇子心里知道亲娘是被怡妃弄死的,可对于怡妃的养育他并非不念其恩德··尤其是这次被余钧圈禁之后,他每日都会安慰以泪洗面的怡妃,甚至在宫人们对怡妃不够恭敬时挺身而出护着怡妃。
余钧跑了之后,他们被人遗忘在冷宫里,他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每日偷偷钻出去偷了吃食回来给怡妃,才让怡妃不至于饿死在冷宫里··这样一个孩子没有强势的外家,虽然看着蠢笨了些,可心中自有锦绣。
日后就算不能当一代盛世皇帝,但做一个守成之君那是绰绰有余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不负钟家·就算京城中人不管是忐忑还是欣喜, 姬隐带人破城这一日还是来了。
这一仗注定了是非常艰辛的,虽然京备营那群人不顶事,但皇城当初建立起来的时候, 为了保证成为皇家最坚固也是最后的一道防御,城墙就高达六丈有余, 其上有各种攻防器械,八座城门那也是选了上好的铁木制成, 就算用攻城锤使劲敲打半一刻钟都不带破损的。
这样坚固的城池想要攻打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姬隐早就做好了苦战数十日的准备··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连续攻打到第四日的那天,钟沛刚刚集结人马来到了十多年都未曾修整过,相对较为破旧的延平门。
刚刚整军准备攻打的时候,就发现延平门上出了什么事儿,崔固的眼神最好, 他看了片刻, 策马来到钟沛跟前, 大声说:“钟帅,延平门上突然出现一股队伍开始砍杀守城卫士”·“天助我也”虽然不知道这股人哪来的, 但是不趁着对方混乱攻打过去, 就白瞎了老天爷给的好机会。
钟沛举起长|枪大吼一声:“将士们, 杀”·姬隐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延平门已经被彻底打开,钟沛已经派人冲杀进了皇城,而崔固则是策马回营,请姬隐跟着赶紧一起进去。
这个时候, 人家就注定了是未来的皇帝,钟沛不来拍马屁,他来帮着拍总行吧··听到崔固说什么“殿下安排妥当,奇兵出现的分外及时,让这次攻城十分顺利,果真是天降明君。”
之类的,姬隐心里还懵懂着呢,他什么时候在皇城里藏了这么一支奇兵,他怎么不知道··冯山看到姬隐冲他使眼色,也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懵着呢。
“崔主簿过誉了,此事却不是本王安排的·”姬隐不想把这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殿下过谦了·定是城中官员心折于殿下的德行,这才想要迎您入城吧。”
崔固多会说话啊,一转头又把功劳按在姬隐的脑袋上了,“殿下,事不宜迟,咱们先进城如何”·“好全军进城”不管是谁干的,又是为了什么,反正现在皇城已经打破,是时候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向人们宣布自己的回归了。
钟沛看着自刎于龙椅上的姬昊,长叹一声,转身就走,“吩咐诸将士,此役大胜殿下定有嘉奖·决不可在皇城中浑水摸鱼烧杀抢掠,违者,军法处置”·“是”刘德这次也跟来了,像条跟屁虫似的在钟沛身边蹭前擦后,这明明是传令兵该干的活儿,他抢先干了,还干的乐颠颠的。
钟沛带人刚刚退出大殿,就看到黑五一声血迹,沉着脸冲他跑了过来,“恩师,请您快去延平门一趟”·“发生了何事”钟沛看黑五这样,心中一悸,猛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二公子,您快些去吧,说不得还能见上最后一面·”黑五想起那个剃着光头,穿着青衣,身中数刀躺在城墙上奄奄一息的青年,心里替钟沛难受的紧。
一听这话,钟沛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老二……老二不是在广济寺出家了吗,怎么会……·黑五牵过一匹马,把缰绳塞到钟沛的手里,“恩师,您快些去吧”·钟沛跨上战马,蒙头蒙脑地冲着延平门狂奔而去。
延平门··破虏站在一边看着,无论是二哥一边吐血喘息,一边费劲巴拉地咒骂他,还是大哥抱着二哥哭的撕心裂肺,他都感觉自己和眼前这两个人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膜,心中一点波动都没有。
“平胡我儿平胡我儿”钟沛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一把扒拉开柱子一样的破虏,扑过去将满身鲜血的平胡抱在怀里,哭的老泪纵横。
平胡在看到钟沛到来之后,停止了对破虏的咒骂,他笑了,笑的像个讨功劳要糖吃的孩子一样,“爹……爹,我事先……事先不知道,呃,太子和北胡有勾结,你……你信我吗”·钟沛使劲点着头,“爹信你,爹信你”·“我……我没有,我没有对不起钟家的……的教诲,我没有……没有辜负爹爹你给我起的名字。”
钟沛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平胡身上不住淌血的伤口,奈何这伤口太多,他一只手用不过来,“爹知道,这些爹都知道,平胡我儿是好样儿的,是钟家的好男儿”说着转头冲一旁的破虏吼叫道:“杵在那儿干什么你不是,你不是拜了个什么医仙师父吗,你快点给你二哥治伤啊”·破虏低着头一语不发。
承志看爹这气急了的模样,赶忙把手里的瓷瓶拿出来,“这是破虏给的,说是……说是或许能够一救·可……可……”·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钟沛一听有救命的东西,抓过来就想给平胡往嘴里塞,却被平胡一把打开,“爹,我……我不要他救。
我就算……就算死,也不受他的恩惠·”·“你……你这是何苦啊平胡”钟沛爬过去把药瓶子捡了回来,“都这个时候了,你先活下来,再跟破虏计较不行吗”·“不行”平胡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越来越冷,他抓着钟沛的袖子,使劲全身力气说:“爹,我……我死了,你把我和……和芳菲的尸骨一起烧了,随便找个地方葬下去。
我,我……我,呃,我不想死后还跟这人待一处,不清净·”·“你”老二这是在剜他的心啊,钟沛哭的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自己是做了什么孽,半截身子都进土的人了,不但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面对儿子兄弟阋墙的惨剧··“二哥,祖坟你放心待着·我,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去那儿打扰你的。”
破虏终于开口说了到这儿之后的第一句话··得到这个承诺,平胡开心地笑了,他摸着钟沛的脸,“爹,我……我要去见芳菲和孩子了·我……我好开心啊。
我钟平胡……没,没有辜负钟家的……”话未说完,平胡的手就掉了下来··在钟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破虏愣愣地离开了··当姬隐得到这支帮助他夺下延平门的奇兵是钟平胡组织起来的,并且在夺城门的时候他一介就会花拳绣腿的文官居然身先士卒,被砍了数刀身亡的时候,他愣住了。
许河叹了口气,那会儿他也在城墙上,看到平胡公子他就觉得不对,一边驱赶了在场的所有人,一边赶紧去请了破虏公子··他本想着,怎么也是亲兄弟,到了这样的关头肯定是该见一面的。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平胡公子宁可去死都不愿意接受破虏公子的药,那药他也曾见过,那可是文药佛的后人在江南一行的时候给破虏公子保命用的·其珍贵程度,就算是找遍天下恐怕也超不出三颗。
一想到钟平胡那些恶毒的咒骂之词,还有逼迫的破虏自请永不入祖坟的行为,许河的眉头就皱成了一个死结··“请主子爷降罪,是奴婢做错了·”·姬隐听完许河的述说,心中也是一阵无奈,他虽然预料到了平胡对破虏有怨气,却没有想到这不是有怨气那么简单,简直是恨不得破虏当场就死那儿。
破虏有多么重视亲人,钟平胡此举简直是当胸给了破虏一刀,顺势还在里面搅了一搅·一想到破虏最近的状态,姬隐就不安极了,“去,将破虏带进宫来”·钟府。
看着跪在祖宗牌位前面像个石雕一样的破虏,承志眼眶就红了,“起来吧,别跟爹赌气了·他就是气急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破虏冲着承志安抚地微笑了一下,扭头又发呆去了。
那天爹带着平胡的尸体回了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破虏痛骂了一顿,最后甚至还说出让破虏去跪祠堂,在列祖列宗面前忏悔自己犯下的罪过·承志一想到当时爹那种悲伤气愤到理智全无的狰狞,再看看破虏如今行尸走肉模样,承志的肉都在跳,他心中隐约有种可怕的预感,他们的家怕是从此要散了。
“破虏,你不要跟爹计较,他就是气急了才会口不择言,你这已经跪了两日不吃不喝的,再这么下去身子受不住啊”承志凑过去将破虏搂进怀里,颤声道:“你二哥就是再怎么不对,他现如今已经没了,你别怪他,好吗”·破虏像小时候每次犯了错撒娇一样,笑眯眯地在承志怀里蹭了蹭脸,轻声说:“二哥问爹信不信他,爹说信。
我也问过爹这个问题,信不信我,信不信我从来不曾对二嫂有不轨的行为·可爹他,不曾信我·”他眨了眨眼睛,笑的像个懵懂的孩子,“大哥,你信我吗”·说实话,承志曾经也有那么一段时间的疑虑,据袁氏说她爱慕破虏近十年,这么长的时间破虏就一点都不曾发觉吗若是发觉了却没有揭破,还任由袁氏越陷越深,以至于酿成这般惨剧,破虏到底在想什么·可最终承志还是说服了自己,破虏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这个孩子也许调皮没规矩,可他是一个光明磊落到让人自惭形秽的孩子,那样龌龊的事情绝不可能是他做的。
承志还没有开口,破虏又继续说:“你肯定会说信我·但是,你也曾怀疑过我吧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大嫂的死,你也曾怪怨过我·因为罪魁祸首现在都死干净了,你心中郁结无处排遣,怪罪我是最好的最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吧”·承志想否认,可是在破虏清湛湛仿若能看透人心的眼神中,他发现自己连摇头都是那么困难。
·破虏自嘲一笑,低着头再也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我要回家·许河来到钟府的时候差点被钟沛撵出去, 可许河是什么人,跟着姬隐历练了这么多年,再加上宫里已经开始准备主子爷的登基大典了, 作为贴身大太监,许河的范儿还是拿捏的十足。
到最后, 一通软硬皆上,加上钟沛根本比不过的嘴炮, 把人家气的拂袖而去之后, 许河随便抓了个小厮,带着他一路到了祠堂,这才看见憔悴了许多的破虏··“哎呦呦,我的爷,您怎么这样了”许河尖叫就就扑到了破虏的身边。
“啊,你来啦长平还好吗”·“好着呢好着呢·”许河想要使劲把破虏搀扶起来, “您别跪着了, 咱们进宫去, 主子爷让奴婢接您回宫去呢。”
“回去”回啊,原来皇宫才是他应该回去的地方吗·“是啊·”许河这劲儿本来就不大, 没把破虏扶起来, 反而差点自己带个狗吃|屎。
对啊, 这个地方已经不是他的容身之地了,长平的身边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破虏笑了笑,反而把许河扶着站起来了··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走吧。”
说着,嘬了一声口哨, 正在破虏院子里吃草的长安欢快地叫了一声,跑到破虏身边不住地用大脑袋顶他··许河一看破虏行走动作别别扭扭,就知道这是跪的狠了,他不好明面上骂人家的爹,可心里不住地嘀咕,这哪里是亲爹哦,怎么舍得对亲儿子下这样的狠手。
俩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吼:“钟破虏,你敢”·破虏转头,看到气的脸色铁青的老爹,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爹,你来送我吗”·看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弓腰驼背的老人,破虏不由得想起自己一岁半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亲爹。
那个时候,爹虽然人又粗糙又邋遢,可眼睛湛亮有神,铁塔一般的身子立在那儿,看着就是顶天立地的一个好汉子··可是现在……爹老了啊··钟沛看到破虏这幅无所谓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飚了起来。
他这些日子也会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能对破虏说出那样狠绝的话·听到大儿子说老三跪在祠堂里不吃不喝的时候,他的心也疼得直哆嗦··前一刻还想着要去看看破虏,一转眼看到满府挂的白幡,想起胎死腹中的孙子,在他怀中咽气的二儿子,还有老二至死都不愿原谅释怀的表情,下一刻就觉得火冒三丈,认为破虏就是在跟他赌气,那就让他赌气好了,哪有做老子的给儿子去低三下四的。
“钟破虏,你不在列祖列宗面前忏悔,这是要去哪儿”·破虏摸了摸怀中的小泥人,笑出两颗小虎牙来,“我要回家啊·”对啊,他要回家,长平的身边才是他的家。
破虏这句话像是一柄大锤抡在了钟沛的胸口,噎的他差点背过去·他颤|抖着手,指着破虏,“好,好得很你若是今天踏出这门一步,从今往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你再也不配姓钟,永远……永远都不许再回来”·钟沛觉得自己好像疯了,明明想着要留下儿子,嘴里说出的话却像锋利的刀刃一样,肆无忌惮地朝着破虏划去。
破虏愣了一下,笑弯了眉眼,而后一撩袍子就给钟沛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九个响头,“那……您老保重·”说完,起身拍了拍长安的脑门,一人一马就这么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破虏此举惊住了钟沛,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儿子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王管家拖着瘸腿,跑到门口,对着破虏的背影抹眼泪,“三少,您……您照顾好自个儿啊”·破虏转头冲他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别担心,就这么不急不缓地消失在了王伯的眼中。
从钟府到皇宫就算再近也有三里地,许河是驾车过来的,他想扶破虏上马车却被破虏推开··“我……想走着去·”·虽然破虏还是笑眯眯的,可许河却已经哭的泪流满面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破虏好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面,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血痕,看的他这个旁观的人都痛了起来··当破虏带着长安慢吞吞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只见宫门口站着一个素白的身影,手中拎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整个人在这- yin -沉的夜色里散发着温柔的光芒··“长平,我来找你了·”·姬隐走过去拉着破虏的手一同往皇宫中走去,“破虏哥,我来接你回家。”
“以后我住皇宫里,进出不方便,还能去卖木雕赚钱吗”·“知道你不喜欢拘束,我在皇宫附近买了一处三进的宅子,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从御书房打了地道,我一下朝走一刻钟就能回家·”·“里面地方大吗有校场吗长安得天天跑动,不然再吃下去会肥死。”
“大,我专门给长安建了好大一校场,你练剑跑马都没问题·”·“那宝儿呢”·“嗯,也给宝儿建了好大一个药房,她已经住进去了,就等你呢。”
“那我要是赚的钱不够养活咱们家,你会嫌弃我吗”·“不会,我当皇帝也能赚钱,帮你贴补家用·”·“哎呀,我这样就跟你走了,算不算私奔啊”·“不算,我派人赶制了喜袍,是你最喜欢的大红色。
今晚咱们就拜天地成亲,有皇天后土的见证,不是私奔,是合理合法的一对·”·许河低着头跟在后面,不知道是眼花还是幻觉,他居然觉得破虏公子在跟主子爷牵手的那一瞬间,脚下的刀刃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脚下那种渗人可怖的血迹也慢慢变成了美丽娇嫩的花瓣。
夜风轻轻地吹来,两人对话的尾音被吹飞四散,将整个夜色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正文至此完结了,待会还有两个小番外·最终,唯有- yin -狠狡诈的姬隐姬长平给了破虏圆满的从头到尾毫不犹豫的信任·所以,他在的地方,对于破虏来说才是一个家·☆、番外1·三年后。
姬隐在大朝会上把提议他该娶后的大臣们挨个喷了一遍, 这才神清气爽地散了朝··走在暗道里,他转头问冯山:“朕让你准备的吃食,送过去了吗”·“回陛下的话, 今儿一早就送过去了,皇后殿下整整吃了两大碗呢。”
说着, 冯山笑了起来,“殿下还让奴婢转告您, 今天下了朝早点回家, 他给您准备了惊喜·”·姬隐听他这么说,赶紧加快了步子,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秀美的宅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看看足足一百两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爹不但会打仗,这赚钱的本事那也是一等一的”还未进门, 就听到破虏充满活力的叫喊声。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那是, 长川做什么都没有不成的·”姬隐推门走了进去, 就看到破虏拿着两张银票,在那儿嘚瑟的简直要上天··一旁的宝儿先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扭头对姬隐说:“父亲, 您说老实话, 是不是您偷偷派人假扮成波斯商人买爹做的那些破烂了”·姬隐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凑过去亲了破虏一口,转头瞪了宝儿一眼,看破不说破, 惹你爹生气就那么好玩·“哈,长平才不会,对不对”三年过去,破虏完全长成了一个成熟俊朗的男人,他笑着蹭了蹭姬隐的脸颊,又冲宝儿挥舞手里的银票,“明明是你爹我做的东西太惊|艳,人家波斯商人爱的不得了,把存货都买走了,说是要带去波斯贩售,还跟我签了供货单子呢。”
宝儿如今也是一个明媚大方的姑娘,她撇了撇嘴,在姬隐充满压迫的眼神中,很是敷衍地笑着说:“哎哎哎,是我小人之心,行了吧啧,你们腻味吧,我给多寿叔配药去。”
宝儿离开之后,姬隐抱着破虏来了一个深吻,然后才喘着粗气说:“你要给我什么惊喜”·破虏把两张银票塞到姬隐怀里,笑弯了眉眼,“咳,当初我一个人一匹马就找你去了,你不但给咱们买了宅子,还要接受宝儿这个拖油瓶,辛苦你了。
这个,这是我赚到的第一笔大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姬隐简直哭笑不得,你拿我拐着弯送到你手里的银子来给我当惊喜·破虏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又从怀里掏出一支玉质看着就不咋样的玉簪放到姬隐手里,认真地说:“当年成亲什么都是你置办的,我也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
这个簪子是我攒钱买的,就……就当聘礼给你补上,成吗”·只要破虏送他,别说充满仪式感的簪子了,哪怕就是一根树杈子,姬隐都会当成宝贝收起来。
他笑着低下头,“那长川帮我戴上·”·破虏有点紧张,说实话俩人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吃姬隐的喝姬隐的住姬隐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从未想过要给姬隐买点什么。
今天得了银子之后,路过一处脂粉摊子,就听到一个娇俏的女声正在骂旁边的老实男人,“你说说你,我嫁给你三五年,替你生儿育女孝顺公婆,你个没良心的,连个簪子都不愿意给我买当年,你家穷的都快饿死了,我当了大半嫁妆才没让你们一家子都饿死。
你当初娶我就没有给我买簪子,现如今还这么扣扣索索的,你没良心啊你”·破虏刚开始还听的津津有味,后来才想起,大梁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这俩人定情成婚的时候,是要互相准备簪子为对方插戴上,这是许诺白首之盟的意思。
当初他和长平成婚的时候,他有点昏昏沉沉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是姬隐一个人花了心思准备齐全的,他居然从来没有想起给姬隐买一支簪子··想到就做,因着银子实在不太多,他挑了好久才挑中这个看着样式古朴大气的簪子。
生平第一次跟人小摊贩讲了两个时辰的价,最后在小贩快哭的情况下,以三两银子的价格买了下来··不是他抠门,实在是长平上位之后的这三年,全国到处都得花钱,修桥铺路,建立蒙学,大肆建立慈幼局收养弃儿和孤寡老人。
这一笔一笔都是大花销,国库的银子跟流水一样往出花,长平的内库里面都能跑马了··而两年前多寿又病倒濒死,若不是宝儿恳求毒王出手,怕是人早就没了·多寿续命得用上等好药,为了他的病,宸贵妃和宝儿俩人几乎散尽嫁妆,这才算是把多寿从鬼门关拉回来,顺利续命十五年。
破虏现在是真的心疼银子,每花一分钱都觉得肉疼·尤其是当得知姬隐为了省钱,不但将宫女放出去一大半,还将一大半皇宫全部封存起来,甚至连自己的膳食都减到了两菜一汤,破虏就心疼的不行。
这一切就因为姬隐曾经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世界,而他随口说了些自己都记不清的东西,但这人却上了心,一步一步朝着他说的那样去努力,甚至还很歉意地告诉他,现在有些东西实现不了,但是他会努力去做,让破虏不要心急。
面对这样的贴心呵护,和那些隐晦又深厚的爱意,破虏每每想起都觉得鼻子发酸··多幸运,能遇到这个人··一|夜癫狂之后,现在已经长的个头和破虏相差无几的姬隐温柔地抱起瘫软在浴桶中的破虏,将他擦干之后,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后腰。
“长川,你是不是厌烦了如今的日子”对于破虏的心思姬隐简直是一个超级敏|感的雷达,他觉得破虏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破虏舒坦地呻|吟一声,像烙饼似的把自己翻了个面,示意姬隐给他揉揉腿,“别胡思乱想,和你在一块儿,我每天都很开心。”
姬隐伏下身子压|在破虏身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破虏哥,咱们不是说好的,想什么都要让对方知道吗”·“嗨……你也太敏|感了。”
破虏凑过去啄了姬隐两口,“我就是最近老听见有人吵吵着让你娶后,觉得烦·”·明明长平一上位就把姬昂接到身边亲自教养,还立了皇太弟,明晃晃告诉天下所有人,这继承人就跟这儿放着呢,别瞎比比。
这群人就跟吃错药了一样,不好好- cao -心粮食丰收没丰收,堤坝修筑的坚固不坚固,非得盯着长平的私生活,瞎比比的可欢快了··说到这事儿,姬隐就气短了,虽然他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奈何他是皇帝,总有那么一撮人想着攀女人的裙带得荣华富贵,一看他至今没有皇后,这就闹个不停。
他总不能为了堵住这些人的嘴,就给人杀干净吧·破虏有点烦躁地挠了挠头,“我大哥今儿来了,名义上是来看看宝儿,实际上就是劝诫我,什么- yin -阳- jiao -合才是正道啊,什么后宫无主天下不安啊。
我就不明白了,你娶不娶老婆,关天下百姓毛事儿啊难道你娶个老婆,粮食能增产,还是水患能少来几次”·姬隐有点难过地抱紧了破虏,“对不起。”
和我在一起,注定了让你受这些委屈··“甲二叔传信来,说江南出了一个什么什么百花教,专门招揽江湖好手,他去打探过,这群人还闹腾着要光复大楚呢。
哈哈哈哈……楚朝都灭国七百多年了,这群人也忒逗了吧”破虏不想再提这些烦心事,砸砸嘴转移了话题··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事儿姬隐早就知道了,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据说他们还有什么宝藏,有钱得很”说起钱,破虏的眼睛就亮的跟灯泡似的,“哎,要不我去帮你把这个什么教给剿了,这银子带回来用处可大了去了,总比他们在江南蛊惑人的强吧”·姬隐看着破虏亮晶晶的眼睛,心知破虏这是找借口,想要避开最近漫天乱飞的立后的传言。
就算心中万般不舍,但他永远无法拒绝破虏的要求,只能一个翻身压了上去,“让我满意了就答应你·”·“哈,来就来,谁怕谁你个小矮子”·“胡说,我现在可不矮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更√·☆、番外2·姬昂站在御书房门口深深地叹了口气, 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最最最苦逼的帝国继承人了。
要说他那位好七哥也是正经厉害,十六岁就登基为帝,上位后规范商户, 平抑粮价,治理水患, 修整司法,改良官员考核制度降低豪门世家在朝堂的影响力·在位十四年时间就把皇父万年留下来的烂摊子收拾齐整, 如今这大梁是无限接近于海晏河清, 盛世太平。
可这人对自己要求高就算了,人家天赋跟那儿放着呢,对他这位继承人的要求更高,他当了十四年的皇太弟就没有一天能好好睡够四个时辰的,何其苦逼·有时候他真想抱着七哥的大腿嚎哭一场,自己就是个凡人, 跟您这种天降的明君比不了啊·冯山对于姬昂苦瓜似的表情视而不见, 笑眯眯地一摆手, “殿下快请进,陛下等您多时了。”
“老九, 给我滚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磁- xing -好听的男音··姬昂绝望地瞥了一眼冯山, 愁眉苦脸地走了进去, 就看到自家温文尔雅的七哥狂暴的简直像一头狮子,“见过陛下。”
惨惨惨,看这架势,要么是又接到五哥跑去找破虏哥的消息, 要么就是破虏哥没有按时来信,这三十岁还要独守空床俩三月的男人真的好狂躁啊··自打十一年前,破虏哥借着去铲除百花教的名头闯荡江湖,一开始还挺好,不到俩月就回来了,那时候每天还来信,七哥就算狂暴也只是偶尔为之。
可这次去江南勾起了破虏哥要当大侠的瘾头,在京城待了不到三个月,又找了个由头跑出去了,嗯,这个名头就是底下又有人吵吵着要求七哥立后··自此,但凡有人吵吵立后,破虏哥就抓着这个,嘴里说着想去散心,实际上带着宝儿姐跑到江湖上浪去了,从一开始浪一个月就回来,变成俩月,仨月,甚至半年。
朝臣们都还奇怪,怎么每次提起立后没两天,陛下就对他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挑毛病,姬昂这个知道内情的娃在同情自己的时候,也很幸灾乐祸地看着这群人被七哥指使的团团转,忙的脚不沾地吃饭都得抽时间。
刚开始还好,七哥虽然舍不得,但也总是纵容着破虏哥出去浪,对他这个皇太弟也顶多是挑点毛病·从四年前开始,宸贵妃跟着情郎撇下五哥游山玩水去了,五哥就巴上了破虏哥。
这不,人家一伙人走了三个月都没回来,破虏哥给七哥的信也从刚走的三天一封,变成半个月一封,七哥心里的老醋都不知道打翻了多少坛,他这个皇太弟彻底变成了出气筒。
姬隐想起姬康托人给他带的那充满挑衅和讽刺的话,脸色- yin -沉的都快滴出水了,“老九,你今年多大了”·合着您把我养大的,却不记得我的年纪七哥,你是真行·姬昂心里吐槽,嘴上还得乐呵呵地说:“七哥,我今年十九了。”
姬隐掐指一算,“你四岁就跟着我上朝听事儿,十岁开始理政,该教你的我都教你了·你如今年纪也到了,回去准备准备,我禅位给你,你好好当这个皇帝吧。”
姬昂差点被这一出吓断气,“怎……怎么好好的,您突然就要退位了”·姬隐才不会说自己想做的基本上都做完了,剩下的都是水磨功夫,靠时间去一点一点实现的改变。
现如今有个贱人凑到破虏跟前去了,一起游山玩水,吃喝谈笑的,他忍了四年,憋了一肚子怨气,终于把该做的都做完了,不得马不停蹄地去守护属于自己的宝物吗·“咳,我当年登基时不过十五岁的少年,不也好好地把大梁治理的井井有条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学的也挺好,是时候该亲自上手磨练磨练。
嗯,皇后的事儿你自己看着挑,别挑家世太大的,剩下的随你·行了,就这样,回去吧,朕要写圣旨了·”·姬昂被姬隐这一出神转折砸了个满头包,人家那叫一个雷厉风行,这传位的话才说出去,第二天大朝会上就扔出来了,也不管下面的人怎么想,说完一抬屁|股就走。
当下面的朝臣还懵逼的时候,姬昂站在宫门口,看着自家可怕的七哥指挥着冯山装了几大车行礼,这就要走·他是真想哭一哭,今儿被朝臣问的脑袋都大了,他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做好当皇帝的准备啊·姬隐在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块玉佩扔给姬昂,“天影卫我都交给你了,这是令牌。
嗯,我带走几个护身,剩下的都是你的,你有事儿找我就让天影卫传讯,我要是有时间就回你,没时间就算了·”·姬昂鼻涕都快下来了,什么叫做没时间就算了·姬隐这会儿正处于要见到亲亲爱人驱赶姬康这个小人的兴奋之中,哪里有心思管姬昂的死活,转身往马车上一跳,“冯伴伴,启程”·冯山看到姬昂苦瓜也似的脸,忍笑给人施了一礼,“陛下,您保重。”
尔后扬声喊:“启程咯”·姬隐拿着镜子左照右照好半天,没有皱纹,没有白头发,还是那么俊美好看,嗯,比姬康那个小人好看·破虏,我来实现当年许下的诺言,陪你一起闯荡江湖了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五更√·哈哈哈,姬隐终究做到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要去陪伴破虏闯荡江湖了。
全文至此彻底完结,给所有陪伴我走到这儿的小天使们一个爱的么么哒··鞠躬,谢谢大家一路陪着我,爱你们··新文今天已经开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小天使们继续支持我。
咱们下本再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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