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将军跑路了+番外 by 柳复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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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将军跑路了+番外 by 柳复雨(7)
·钟府··袁芳菲挺着大肚子,看着站在门外憨笑的丈夫,心里五味陈杂··平胡把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塞到朝烟手里,脸还冲着袁芳菲,温柔地说:“我今天被同僚拉去谈事了,你放心,就是一般的酒楼,没啥不好的东西。
我没喝酒,可这身上还是沾了酒味儿,冲的慌·我就不进去了,怕熏着你·这些是我拖同窗从东南捎回来的上好燕窝,你让丫鬟给你每晚炖上一盅,补补身子。”
袁芳菲微笑着应了一声,转头嘱咐复雨,“去,给姑爷煮一碗醒酒汤,免得明儿早上起来头疼·”·被娘子关怀的平胡乐颠颠地回了书房,袁芳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摸着高高|耸起的肚皮,心紧紧地揪在一起,不住地干呕起来。
朝烟看着主子难受成这样,心疼却没有任何办法·主子这不是害喜,是心病难愈·要她说,这姑爷可以算是万里挑一的好夫婿了,不沾花惹草,又温柔体贴,对待姑娘那也是深情一片,再好也没有了。
要说刚怀孕的时候,姑娘还有点痴妄,不是对着窗外的残月掉眼泪,就是发狠使劲拍打自己的肚皮,当时朝烟不小心看到的时候,吓的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可是随着这一胎慢慢长大,孩子在姑娘的怀中踢踢打打,她看姑娘的情况也是越来越好,那些曾经的东西都收到箱子底下再不拿出来看着掉眼泪,对孩子也是万般上心,甚至对待姑爷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夫妻俩看着终于有了那么点蜜里调油的感觉。
可是自从前两个月,姑娘在外面散步赏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老麼麽,也不知道这老麼麽私下和姑娘说了什么,从那天起,姑娘的情绪就不对了·好像总是处于一种惊慌失措的状态,尤其是在世子夫人没了以后,姑娘就开始整夜整夜的做噩梦,食不下咽,人也迅速地消瘦憔悴起来。
复雨以为姑娘是被世子夫人难产而亡吓到了,可朝烟不傻,为什么向来与世子夫人不远不近的姑娘,在世子夫人难产那天早上要专程做一套男婴的衣服给人家送过去去了之后还一个劲的说什么东边院子里的石榴花儿开了,说不定是送子娘娘看夫人求子心诚,给出来的天大的好兆头,让夫人去那边看看。
而夫人却在去看花的半路上扭了一下,这一扭,就出了大事儿··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朝烟浑身的肉都在颤,她是真的不明白姑娘是怎么想的·不是明明都打算放下过去的那些事情,一心一意地跟姑爷好好过日子了吗再说了,就算姑娘曾经因着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想要对楚家姑娘丁家姑娘做点什么,可世子夫人跟这些又有什么干系,她居然能对人家下这样的狠手·朝烟当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因为袁芳菲根本就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她的心腹丫头。
她承认自己是曾有过不好的念头,可是随着平胡对她的那种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的体贴和爱护,还有腹中这个存在感愈发明显的孩子,她就已经下定决心,把那些不可能的,存在于自己幻想中的东西全部都抛却脑后。
她觉得自己没有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顶多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只要她不再去触及这些东西,时日长了,这些东西就会腐烂消散的无影无踪··可当她调理好心思,打算跟平胡好好过日子的时候,那个自称牛姑的人居然拿出了她早就藏好的东西,里面不但有绣了破虏名字的肚兜,还有自己写给破虏的情诗。
牛姑威胁她,若是不照着她说的去做,那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马上就会出现在京兆府的大门上··牛姑说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钟平胡的妻子是个水- xing -杨花和小叔子勾搭乱|伦的贱人,要让袁芳菲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带着腹中的骨肉一起被沉塘·袁芳菲呕了半天,眼珠子都呕的通红,透过泪水她仿佛看到那天大嫂子血流不止死不瞑目的惨状。
她不想的啊,她也是被逼的啊况且牛姑说她只是和世子夫人有仇,想要让她尝尝失子之痛而已,没说要杀人- xing -命啊·朝烟叹了口气,将袁芳菲搀扶着半躺在榻上,嗫喏了半晌,还是开口劝慰她说:“主子,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您这个样子也于事无补。
您还怀着小主子呢,哪怕不为自个儿着想,也得为孩子想想·不管发生了什么,这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咱们踏踏实实好好过日子,行吗”·袁芳菲拿帕子捂着脸,泪水不住地溢出来,她也想好好过日子啊,可她杀了人当初她进钟府的时候,大嫂子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不但没有排斥她这个未来的弟媳妇,反而多加照料,而她居然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这样一个对她好的女人·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最让她觉得不安的就是,明明已经照着牛姑所说的去做了,可对方依旧没有把攥在手里的那些东西还回来。
这段时间府中越是风平浪静,她的心里就越是焦灼如焚··复雨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笺,“姑娘姑娘,刚刚外门传进来一封信,说是袁家的老太太给您送来的。”
缺心眼的复雨根本没有发现室内的气氛有哪里不对,反正姑娘最近害口的厉害,总是干呕难受的要哭上一场··袁芳菲摆了摆手,“放那儿吧·”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袁家人到底送信要干嘛,无非是家里又缺钱了,跑她这儿来打秋风罢了。
·复雨把信放下,转身跑出门去采了一把鲜花放在窗台上驱散屋里的怪味,“哎,要我说这袁家老太太也是绝了,三五不时地就要派人上门来打秋风·打秋风就打秋风吧,求人的态度得有啊,姑娘您是没看见,她这次派来的这个老麼麽,那叫一个傲气,看人都用眼皮子看,还让我跟您说让您尽快看信,那气派,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宫里那位女主子身边的大麼麽呢。”
朝烟拍了拍复雨的脑袋,示意她别火上浇油了,姑娘心里正烦着呢,还提袁家那些破事儿··复雨吐了吐舌|头,冲着朝烟讨好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嘿,好姐姐你是不知道,我最见不得袁家这幅臭德行。
当即就想唾她一口,结果没来得及·哦,对了,那人还让我跟姑娘说,说什么她叫牛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今天有四更,哈哈哈哈哈……我要上天·☆、解救战马·今年的气候有点邪乎, 往年这个时候,京城里的人家正开始观月赏菊呢,可今年第一场薄雪已经落了下来。
京城都已经下雪了, 这北疆就别别提了,鹅毛大雪都是下第三场了··破虏呼和着一团白雾, 跑到马场去看了一圈,尤其是那几十匹已经怀孕的母马, 更是需要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哎, 破虏你来了”黑五正光着膀子煮马粮呢,忙活的一身汗,这大冷的他浑身都冒着热腾腾的白雾··破虏跑过去给黑五塞了一皮囊的烈酒,“喝点,太冷了,驱驱寒。”
说着又从大锅里捞了一点糊糊放到嘴里尝了尝, “啧, 五哥这手艺给马做饭屈才了, 你就该跟我走,哪怕不去前线, 就跟后面给我们做这么一口饭, 那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黑五喝了两口酒, 把酒囊扔给一旁的兄弟们,笑着敲了破虏一个毛栗子,“你们一群粗汉子有口吃的就行了,讲究那么多·再说了, 你们能有这马金贵”·破虏跟着黑五一路走到了帐子里,这才压低了声音问他:“最近有没有病倒的马匹了”·黑五眉目舒展地凑到火盆跟前,从炉膛里掏出俩黑乎乎的红薯塞给破虏一个,“还是得照你说的来,要不是你发现的早,解决的及时,咱们这马场怕得出大事儿。”
说起这事儿,黑五真是捏了一把子冷汗·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马场里的马接二连三的病倒,发热,呕吐,鼻子里流出黄白的脓液,三天之内就病死了十多匹。
这可急坏了黑五,这些战马可都是他的命|根子,尤其是天气越来越冷,眼看着又到了北胡来打草谷的时候了,这要是马出了问题,到时候可怎么跟人打啊·黑五忙不迭地跑去找来了破虏,当时破虏一看,就知道这是一种多发于年轻马匹之间的烈- xing -传染病。
他赶忙要求黑五把病死的马匹全部烧死,剩下的马儿全部带出来,把马棚里从房梁到边边角角都撒上干石灰晾着,又在旁边新起了两个马棚,一旦有马儿病倒,立刻送去里面隔离起来。
当时还有人觉得麻烦,尤其是这石灰,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可要是想把两三亩地那么大的马棚里都撒彻底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马场这边本来就是养老的地方,上面每次拨下来的银子大家也会心照不宣的拿走一大部分,就算黑五来了之后,这情况改善了许多,可要想买这么多石灰,银钱不足是个大问题啊。
刘德对此也是含含混混的,他觉得人吃五谷杂粮都能生病,何况是马,让马场里的兽医给好好看看,开几幅药也就治好了··破虏可没他那么乐观,一看刘德不打算拨钱,而战马的病情又不容耽搁,只能厚着脸皮去跟闺女借了一笔款子买来了足量的石灰。
谁也没有想到,破虏这一招还真管用,虽然被隔离出去的马儿没活下来几个,可这疫病也没有蔓延开来·当隔壁的曲武关传来大批战马病倒病死的消息时,刘德的冷汗差点把棉衣都浸透了。
有了这一出,破虏在陇安关的威信一下子就起来了,好多人都说不亏是钟家人,这善养战马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刘德此人赶忙把这些事儿给朝廷上了折子,一来是给破虏请功,二来嘛也是为了让皇帝知道,他们这边能耐。
还是破虏想的多,在一发现这情况出现,马上给其余五关都去了信,详细地述说了如果出现这样的疫病,应该怎么处理··一开始,陇安关以外的五关,除了破虏军所在的大津关重视了主帅公子传来的信并且照做了以外,其余四关都没拿破虏的传信当回事儿。
直到陇安关战马疫病情况解除的消息传来,而他们这每天都在死马的时候,这四关的主将才赶忙把破虏那封不知道扔哪儿的信刨了出来,紧跟着照做··姬隐翻看着北疆送过来的消息,当看到此次马疫共计病死战马三百六十二匹的时候,他胸中的喜悦和自豪几乎要压制不出,喷薄而出。
他就知道,破虏一定能成,他那么能干,一定能解了这缺马之危·虽然三百多匹战马病死,朝堂上肯定要吵嚷说什么边军的过错,可对于姬隐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要知道,上辈子就这么一个根本没人重视的马疫,到最后居然弄倒了六关三分之二的战马,几乎有七千多匹·而这一次,因为破虏的参与,仅仅死了不到四百匹,对比上辈子来说,这点损失几乎是微乎其微。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冯山隔着老远就听到主子欢快的笑声,他心里这口气就松下来了,自从接到宸贵妃的传话,他心里一直毛毛的·这次带来的消息也并不大好,万一要是正赶上主子生气,他再去火上浇油,到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他们这些当奴婢的。
姬隐刚刚提笔打算给破虏写信,就看到冯山缩着个脖子走了进来··“说吧,怎么样了”·“回主子话,宸贵妃传话说,六皇子自从那事之后一直蛰伏在府中,手底下的人也按兵不动。
唯有一个叫孙亮的幕僚,在那事发生的三天之后一大早就带人出京,朝着东北去了·至于其他的,暂时没有任何发现·”·“钟府情况如何”·“没有任何异动,因着世子夫人去世,除了远在边关的钟老将军和破虏公子以外,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府中为其守孝。
唯有钟翰林,他最近好像和几位兵部官员来往的十分密切·”·钟平胡是他的人,去接触那些兵部官员也是奉了他的命令··“女眷呢”姬隐越想越觉得能干出这事儿的人是个女人,他之所以把这事儿交给宸贵妃一来是手头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二来就是女人看女人也许能发现点不一样的东西。
奈何宸贵妃这些年来待在深宫里,若说跟几位嫔妃玩勾心斗角,或者糊弄皇帝很轻松,可这内宅斗争她好像太生疏了,居然查了这么久,也就得到一点零碎的东西··“女眷上面,世子的几个孩子都在为母守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夫人身边原本的那些丫鬟婆子也都被散的散,卖的卖,没剩下几个·至于二房,这位袁安人因为身怀六甲,最近和娘家人走的倒是十分亲近,其余的再没有了·”·钟平胡娶妻那日,他还曾和破虏去袁家迎过亲,就袁家那德行,这位袁安人怎么又和他们搅和来往上了·姬隐沉吟片刻,吩咐冯山说:“你派两个咱们的人,机灵点,暗中给我盯着这位袁恭人。”
明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他就是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不管是不是,反正有备无患吧··冯山离开之后,姬隐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画轴,打开之后,其上是一跨骏马持银枪,意气风发的俊朗少年。
画这幅画的人技艺未见得有多么高明,可是倾注其中的感情绝对是十足的浓烈,画中的少年好似活了一般,盯着画外的人笑的无比开怀··姬隐伸手摸了摸画中人的脸庞,呢喃道:“破虏哥,就快了,很快了。
再有两三个月,你打胜了这一仗,咱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为了这一战,这半年来他几乎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殚精竭虑地算计,想尽一切办法去扩张自己的势力。
自从利用宸贵妃挡住了皇帝的赐婚之后,他拿出了母亲当年留下来唯一一颗不是害人东西的药丸子·这东西虽然不能保证百病全消,但却可以刺激人体的血气,帮人延续三年的寿命。
这个药丸他本来是打算留给自己用的,可现在不知道破虏做了什么,他的身子十分康健,就连吴院使在请过平安脉之后,私下跑来问了几次他到底用了什么灵丹妙药,见了什么神圣仙人。
皇帝看到心爱的儿子居然真的在有姬隐压命之后身子逐渐好了起来,这大冬天的都不曾病倒在床,对姬隐的好也不再浮于表面,有了那么一丁点真实的意思·当然,老皇帝对于这位无为仙师那是更加信重了,不但把人家给他的药丸子吃的更频繁了些,对于无为仙师的话那是一百个听从。
有了宸贵妃和无为仙师的耳边风吹着,皇帝对于姬隐暗中做的那些手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够让他顺利在这段时间里把户部和兵部全部收拢到了怀里··就在前天,京城第一场薄雪落下来的时候,姬隐已经暗中把要和北胡打仗所需的一切都准备万全,现如今,万事俱备,只等着北胡伸直了脖子前来送死了。
他将画卷仔仔细细地收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银屑似飘飘洒洒的雪沫子,心说不知道边关有多冷,破虏有没有收到我送过去的皮裘暖袄,有没有也在思念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异想天开·破虏正跟黑五唠嗑呢, 就觉得鼻子特别痒痒,连续打了三四个喷嚏才舒服了许多。
黑五赶忙把手凑到破虏的脑门上摸了一把,“你刚来北疆, 可能身子还是受不了这边的冷·”又扯了一把他身上的衣服,一脸嫌弃地说:“怎么就穿这么点上头不是发了羊皮袄子, 你咋不穿”·破虏能说什么,他的身体对于这样的温度抵抗力是非常高的, 没有必要把自己裹成一个球·黑五瞪了他一眼, “大小伙子一个还挺臭美你可别小瞧这边的天气,这还不到最冷的时候呢,等再过一两个月,你出去撒尿都得带跟棍子,免得尿到一半冻在你的鸟上”说着转身去内屋掏腾东西去了,“我给你熬一碗姜汤暖暖身子, 你喝了赶紧回去把袄子给我穿上, 冻病了可就麻烦了。”
破虏揉了揉鼻子, 想象了一下自己尿一半被冻住的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端着黑五递过来的姜汤一边吸溜一边问他:“五哥, 我听人说今年冷的邪乎, 怕要出事啊。”
黑五又从炉膛里刨出一个红薯, 眯着眼睛语气沧桑极了,“是啊,我打小儿就在北疆住,在这儿也三十多年了, 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的天气·冷的太邪乎了,北胡那群狼崽子怕是等不了多久了。”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帐子里只有柴火哔哔啵啵的声音··破虏担心的就是这个,现在才十月中旬,这里就已经下了三场大雪,现如今雪都积到人膝盖以上了。
他们这里还好说,毕竟关内的百姓都是以农耕为生,就算今年气候不好,但土里面好歹能刨出来吃食攒着,磕磕绊绊这冬天也就抗过去了··可北胡人不行啊,他们逐水草而居,关口这儿都冷成这样了,那边草原上还不定有多冷。
这天气太冷,牛羊马就容易被冻伤冻死,再加上冬日来的早,他们万一储存的草料不够,这牛羊大批量死简直是注定了的事情··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北胡人吃不饱就要闹事,饿绿了眼睛的胡人们对于到边关来打草谷劫掠汉人那简直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到那个时候下至十二三上至四十二三的胡人牧民们都会在各家汗王的挑唆下,摇身一变跨马提刀,冲着边关杀将过来。
因着上次救马有功,皇帝又给破虏提了半品,他现在和素薇是平起平坐,都是正五品的定远将军,手底下共有三千战兵,两千辅兵,配备战马七百二十匹,这在陇安关也是最兵强马壮的一支队伍了。
破虏心里算计着,如果对面打过来了,他要如何最大地发挥手底下士兵们的战斗力,以最小的伤亡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斗胜果··黑五看着破虏那根烧一半的柴火在地上画来画去的,抹了一把嘴,凑过去一看,“咦,你这画的是宁当坡”·破虏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无意识把心里想的东西都画在地上了,他咧嘴笑着问黑五,“五哥,你和胡人打仗经验丰富,想必是知道,他们在草原上的战斗力着实太足。
骑着马冲劲大,跑的快,咱们要是去草原上跟人家打正面,每次都得花三五倍的兵力才能打退·为什么因为人家打不过就跑,咱们追不上,可咱们的地盘就在这儿杵着呢,也搬不走,人家歇足了气又能来闹。”
黑五想起自己这些年和胡人们打仗的过程,就气的牙根痒痒,“这群畜生向来都是这样,要说狠特别狠,一旦打进来肯定要屠城,杀的鸡犬不留·可要说怂,没人能比他们更怂,一看久攻不下或者势头不对,扭头就跑,仗着有马对草原地形也熟悉,咱们还追不上人家。”
没办法,谁叫人家马多,机动- xing -又强,打不过就跑,想一网打尽着实太艰难了··“今年这天气,他们必定要来,说不定来的规模还要比往年都大的多。
这对于咱们来说是坏事,但也有好的地方·人一多,这心就不齐,他们内部之间的斗争也厉害着呢·人多了,吃喝拉撒都麻烦,他们总不能赶着一群羊当军粮,跑过来跟咱们打吧”·黑五皱着眉头,颔首示意破虏继续说。
“没有军粮,他们必然只能急行军,跟咱们打不了持|久战·现如今滴水成冰,这个天气咱们只要把城墙外面好好浇上水,等坚冰冻结实了,除非他们有火炮或者重型投石弩床,否则想要正面强攻咱们是不可能的。”
黑五叹了口气,觉得这个师弟还是太年轻了,“你说的是好,想着只要他们攻不进来,咱们拖也能拖死他们,对吧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咱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这么做你别看朝中那群酸丁,闲着没事儿就骂咱们挑起边患,说边军不听管束,可一旦人家打过来了,他们又比谁都蹦的高,好像咱们要是龟缩城中,不打出去就是怂包,就是通敌,就是畏战,一个个恨不得把咱们打死了事。”
破虏笑了起来,他点了点自己画的地图上的一个点,“我没说要一直龟缩城中,等他们自行退去啊·”·“那你的意思是”·“他们久攻不下,必然人困马乏,后续补给又跟不上,这部落和部落之间的穷富差别也挺大,到时候穷的那边看着富的那边杀牛宰羊,这心里能舒服吗这个时候,他们的人心就开始动摇,想着要换地方走人。
趁着他们动摇,主力军出城佯攻几次,吊着他们的胃口不许他们走·这么折腾上几次,气势就衰竭了·我带着人在宁当坡藏着,无论他们是要转去别的关隘还是调头回家,宁当坡都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到时候我带人冲出来讲他们冲散,主力军从背后包抄,这就轻松多了。”
黑五觉得破虏简直是疯了,“你的意思是,你带着人,在这冰天雪地里去趴雪窝子里等着,就等人军心散了调头要走的时候,你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两面包抄”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可北疆什么天气,再过段日子那可真的是撒尿都得小心冻住的冷,一群人跑去趴雪窝子,就不怕还没等人家走,自个儿先冻死在雪地里了么·破虏眼睛亮的像个小灯泡一样,“对啊对啊,我已经把这个想法写成折子,递交给刘将军了。”
看到黑五气的都快翻白眼了,破虏赶忙加了一句:“你放心,我既然能想出这个办法,自然是有解决的办法·”·黑五真想给恩师去信一封,问问他,这师弟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
“我得到上面的消息,再过不了两天,就有一批特别厚实暖和的帐子和军服送来·”破虏摸了摸怀里压着的信,心里有点甜滋滋的,“有了这些白日里在外面也不至于冻坏。
宁当坡地势较高,从咱们这边往过看是看不清上面有什么东西的,等北胡攻过来,我就带人从丰石山上绕过去,在宁当坡上挖一些大土窝子,再把帐子往上面一盖,到了晚上也不会太冷。”
这还是那天下了第一场大雪之后,Owl吵着闹着要去玩什么雪屋给他的灵感·雪屋的目标太大,地面上不行转入地下总行吧,这大雪天谁也想不到那儿能埋伏着几千兵马。
要是这么一说,也不能说不行··黑五咳嗽了一声,甩出另一个问题,“那你们吃饭怎么办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城下硬抗多久,你们难不成还要在宁当坡上生火做饭那不擎等着被人家发现吗如果不生火做饭,就吃雪啃干粮,你们能抗几天别人家还没走呢,你们先都病倒在宁当坡上了”·这个时候破虏就必须要夸赞一下自己的先见之明了,他在地上画了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看着像一个大陶壶,“这是双层陶壶,我已经吩咐手底下的兄弟凡是会做的都赶紧多做几个。
你看,打开这地方,能往里填生石灰,这生石灰遇到雪水那股子热劲足够把内胆里的水给烧热乎了·这东西顶多有点热气,却不会有明显的烟雾,有这个烧水,咱们靠干粮抗个十多天都不成问题。”
他得意地指了指不远处的马棚,“当日我怕石灰太少了不够使,把专程又托人从附近的州府买了不少·啧,这剩下的石灰,将士们每人背上一包,管够用”·这下黑五可真的是无话可说了,他仔细看着破虏,半晌才喃喃地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要说这东西是恩师教给师弟,他可不信。
要知道钟将军这辈子几乎都在跟北胡死磕,从来都是在正面战场上跟北胡硬刚,他刚到恩师身边的时候,对方也曾感叹过,该怎么才能把北胡打死了,不说斩草除根,最起码要打的对方几十年缓不过来吧·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可人人都在想着怎么依靠城墙和北胡打对攻,却从来没有人想着绕到北胡后面去做埋伏,将来犯的敌人一网打尽。
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有信心,想出这些奇怪的招数来解决那些看似不可能困难··“这些……不是师父教你的吧”·破虏笑了笑,没说话。
“说吧,你今儿专门找我来,是为了啥”黑五才不相信这小子颠颠跑过来就为了炫耀一下自己的本事,肯定是想要让他帮忙干点啥··“嘿嘿,要不说五哥你英明呢。”
破虏赶忙凑过去拍马屁,“这事儿我说了不算,还得咱们刘德刘大将军同意了才行·您在陇安关二十多年,这里的将领不是您的袍泽兄弟就是您曾经的下属,我这招数有点剑走偏锋,所以想让您帮我去说和说和。”
黑五瞪了一眼笑容谄媚的破虏,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好,我就帮你去说和说和,但愿你此行真的能马到功成”·他是真的和北胡打烦了,若真的照破虏这么说的来,哪怕只是少逃回去五六千的胡人,这边关也能稍微消停个一两年。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东窗事发·就在破虏想着法儿的要缠磨刘德同意他的计划时, 京城里一桩关于他的- yin -谋悄悄展开了。
姬隐正在和安插|进兵部的下属谈论应该再分派哪些物资运往北疆的时候,冯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主子爷……”·这下属也是极有眼色的, 一看贤王的贴身心腹这模样,就知道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发生, 而这事儿却是他不能听的。
赶忙起身告退,“殿下, 那臣就下去准备了, 不出半月定把三百六十架投石机准备好分拨运往六关·”·“记住,不求量,重在质·器械上用到的牛筋必定得是上好的,决不可为了凑数而以次充好。
若是钱资不足,就来户部找我·”·姬隐打发走人之后,这才瞪了一眼冯山, 这小子好用是好用, 就是年纪太小了, 做事有点浮躁··“说吧,出什么事儿了”·冯山咽了口唾沫, 惊魂未定地说:“主子爷, 咱们的人传回消息, 说是楚家大姑娘出城去无漏寺上香祈福,结果……结果被一群凶徒给,糟蹋了。”
姬隐皱着眉头,“不要卖关子, 继续说·”·冯山心想我哪是卖关子哟,实在是后面的事情太过骇人听闻,枉他自诩镇定,可是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还是觉得头皮发麻,“这姑娘当场就拿簪子把自己捅死了,恰巧太孙出城去无漏寺给前太子妃上香,身边的侍卫把那些凶徒给逮了,这些人交代,说是钟翰林的夫人出钱要他们这么干的。”
姬隐心中一跳,这事儿是冲着自己来的吗钟平胡是他的人,钟平胡的夫人下手害了准太子妃,难不成幕后之人是想挑拨起他和太子之间的战火·这说不通啊,就算没有这一出,他和太子之间也是不死不休了,这人何必要多此一举难道是为了砍掉自己的臂膀也说不通啊,钟平胡如今也不过是一韩林院六品行走,放在他的阵营里也不过是一小卒尔,幕后之人何必要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主子爷,现如今余楚两家都已经直奔宣政殿了,说是要为楚大姑娘讨回公道。
宸贵妃让奴婢给您传话,说这事儿有六皇子的手笔·”·六皇子,到底想要做什么·姬隐心中的- yin -云愈发沉重,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事儿明面是冲着他和太子来的,可实际上却是剑指破虏。
虽然手里还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有这个预感··“冯山,传话宸贵妃,让她替我做第三件事·”这个时候,不管对方到底是冲着谁来的,也不能让他们闹到皇帝那儿去,能拖则拖,给他空出时间来,查明一切。
“让咱们手底下的暗线把手头上的事情都放下,全力查六皇子和这个袁安人·”·幸好姬隐得到的消息足够快,等到余钧和楚元旭到达宣政殿的时候,上面就传来一个消息,皇帝受寒发热了,这会儿理不得政事。
胡忠忧心忡忡地说:“哎呀,余相爷和楚守备来的不巧,陛下昨夜受了寒,今日一早就发热了,这会儿刚刚服了药睡过去·您二位这会儿就是有天大的事情,咱家也不敢为此耽搁龙体康健不是您二位若有急事,不妨等上几个时辰”·胡忠看到俩人一个气哼哼,一个满脸狐疑却还是坐下来,想起那位主子的交代,悄悄给躲在角落里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一转头又十分殷勤地给俩人上茶上点心。
姬隐第一时间乔装去了钟府,刚进门就看到钟平胡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殿……殿下,您……”·“嘘,莫要声张。”
姬隐示意冯山派人把平胡的院子先去清场,伸手拉着钟平胡就往里走,“今日发生的事,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平胡一脸激动,头摇的好似拨浪鼓一般,“殿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家娘子为人温柔可亲,和楚家妹妹也是一起长大的,俩人情同姐妹又无冤无仇,怎可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我已派人拖住余楚二人,你现在赶紧带我去见你的夫人,有些事儿我得亲自问她。”
姬隐知道这背后肯定是有人在算计,可人家既然能算到这一步还大张旗鼓地闹了出来,这就说明袁芳菲此人在这事上面并不无辜··袁芳菲正缩在床脚摸着高高鼓起的肚子掉眼泪呢,就看见自家相公带着一个俊美少年快步走了进来。
她赶忙擦干了眼泪,强笑着说:“夫君今日怎回来的这般早”·平胡一看袁芳菲这样,心疼的不得了,赶忙上前扶着她坐好,柔声道:“怎么又哭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孩子又闹你了辛苦你了,待孩子生出来,我定要教导他好生孝顺于你。”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姬隐叹了口气,他不是钟平胡,面对妻子就所有的聪明劲都烟消云散了··袁芳菲的表情一看就是被什么吓到了,他愈发肯定这里面必定有此女的手脚。
一想到这其中说不得会牵涉到破虏,姬隐就完全没有心思看这小两口腻歪,板着脸冷声道:“袁安人,我今日此来,就是想问你要花钱买凶,杀害楚家大姑娘一事你不要想着隐瞒,此事已经闹得上达天听,你若一五一十的说背后隐情,说不得我还会想法子保下你这条命,否则……”·平胡听他这么说就急眼了,“殿下怎可这般,我家娘子不是那种人,定是有人陷害于她。”
说着赶忙拍了拍袁芳菲的背,柔声道:“娘子,你莫怕,殿下只是一时急了,这才……”·姬隐心里火着呢,这会儿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哪有功夫去顾虑一个女人的心情,他拍了拍手,六个灰衣人应声出现,“来人,将门外两个丫鬟先给我狠狠的打,若是不招,打死无算。”
既然都是跟着袁芳菲多年的心腹丫鬟,想必就算袁芳菲瞒着她们,她们也会察觉点什么蛛丝马迹··“你”平胡再也顾不得上下尊卑,站起身来就想阻拦。
“殿下虽是金贵皇子,可我钟家也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您怎可对我家下人擅用私刑”·姬隐根本不理他,一个劲儿地盯着缩在床脚的袁芳菲,“袁安人,若我所得消息不错的话,前日|你去了楚府,和这位刚刚惨死的楚大姑娘相谈甚欢。
今日一早,她突然就要出城去无漏寺上香祈福,她一个待嫁的准太子妃,为何城中的大寺庙不去,偏偏在这个关头要去城外的无漏寺她又是为谁去祈福的这些事情,您可否为本王解惑”·袁芳菲听着门外传来复雨和朝烟的惨叫声,浑身抖的像筛糠一样,她不停地抠着自己的手指甲,嘴|巴抿的死紧,一言不发。
看她这样,就算平胡再傻也看出来自己夫人的状况不对,他赶忙扑过去紧紧抱住她,哀声恳求道:“芳菲,你别怕,我和殿下都是会帮你的,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威胁你做什么”·“袁安人,我劝你老实交代这余楚两家联手要对付钟府的话,就算我和皇父想保全,怕也是力不从心。
你真的要一言不发,直到圣旨下来将钟家打落尘埃,眼睁睁看着你夫君,你公公和你的小叔子搏命换来的一切全部葬送在你手里吗”·若说听到前面还没有什么反应,可听到小叔子搏命这句话的时候,袁芳菲的眼皮子一跳,下意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好似小兽哀泣的声音。
姬隐的心沉下去了,这事儿果然是冲着破虏去的,“快说破虏现如今正在边关为了抵御北胡拼死拼活,你真的要害死他吗”·袁芳菲尖叫着哭了起来,“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想要害死破虏呢,我没有都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迟钝如平胡也发现妻子在说起破虏时的态度不对劲了,他心中有点模糊的猜测,惊骇的几乎动都动不了了。
“说那你就给本王一五一十从头到尾说出来否则,破虏就要被你害死了”·在袁芳菲迷迷瞪瞪语无伦次的叙述下,姬隐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而平胡更是被妻子说的这些话给活剐了一遍。
原来,前些日子六皇子派下来的探子牛姑,又借着手里拿捏的把柄,给袁芳菲传信,要求她无论想什么办法,一定要赶在太子大婚之前,把楚绣儿弄死,否则就将那些东西公之于众。
袁芳菲自知已经入了别人的套,可她别无选择,现如今她有万般体贴温柔的丈夫,有即将出生的孩子,有一个完美到近乎梦幻的家庭,她不想毁了这一切,她只能按照对方说的去做,以求人家能够看在她还算听话的份上,把那些东西还给她。
在牛姑的再三催促之下,昨天她终于狠了狠心,借着临盆之前再见一次好姐们,跑去跟绣儿假意说破虏如今身在边关,马上到了冬月,又是北胡要过来打草谷的时候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受伤出事。
楚绣儿对于破虏的感情她是一清二楚的,这话一出口,楚绣儿果然跟着担心的不得了·她临走之前又说了自家婆婆从前一直在无漏寺替公公点长明灯,灵验的很,就是因为有这长明灯,公公百战百胜,和胡人打了几十年也不过有惊无险平平安安。
今日一早,果然听说楚绣儿想要在出嫁之前虔诚地在佛祖面前替父母祈福点灯,出城去了无漏寺··她这心里又是害怕又是解恨,害怕于自己真的一把将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妹推到了悬崖上,解恨于这个马上要嫁人都还觊觎破虏的女人就要在这世上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更√·哈哈哈哈,怎么样,今天的更新是不是很肥·么么哒所有小天使,以后估计每天最少三更,直到完结,爱你们·☆、个中实情·“我没有花钱雇凶, 我真的没有”袁芳菲哭着扑倒在平胡脚下,“我也是不得已的,相公, 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原谅我吧。
他们手里有我的把柄, 我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吩咐啊·若是让他们把那些东西散出去,我肚子里的孩子, 破虏的名声就都完了啊”·平胡下意识地扶着袁芳菲坐好, 他现在心中一片空茫。
怎么可能呢,自己的未婚妻早在入府不久就对自己的亲弟芳心暗许,不但做了那么多首情诗,还把破虏的名字用暗纹绣到贴身的肚兜上面·而这些东西居然被六皇子派人拿到手,胁迫她先害了大嫂,又害了楚家妹妹·袁芳菲以为平胡此举是原谅她了, 又哭又笑地扑到他的怀里, “夫君, 你谅解我了对不对都是我年幼无知,我现在知道错了, 你看看, 咱们的孩子还在动呢, 你摸摸他。”
一边姬隐的杀意让她根本站不住,现如今,她只能抓紧平胡,希望他能救自己一救··平胡愣愣地看着怀里哭的花容失色的女子, 那些曾经奇怪的不解的东西,都一一有了答案。
为什么新婚初始,娘子总是对他不冷不热,俩人一起谈天的时候,她总喜欢说起自己和破虏曾经的趣事·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为什么妻子刚刚得知怀孕的时候愁眉不展,反而总是一直看着北边,时不时还要垂泪许久·为什么当初破虏要求分家,带着宝儿出去的时候,妻子的反应会那么激烈,甚至还为此病了一场·当时他觉得,自己当初一声不吭就跑了,妻子被接进钟府的时候,陪伴她度过漫长岁月的人不是他,而是破虏。
这份青梅竹马的姐弟之情肯定很深厚,虽然也曾觉得妻子对破虏太过重视了些,可是一想到妻子刚进府,他扭头就跑了的过往,就算心里偶有酸涩,可也只是责怪自己当初没有尽到为人夫婿的责任。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妻子对破虏不是他所认为的那种姐弟之情,反而是……反而是男女情意·姬隐根本顾不得理会这个被绿帽打垮的男人,虽然他心里也十分不舒服,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既然老六把事儿闹到这个地步,后面会怎么做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那人绝不会把那些把柄还给袁芳菲的,他只会等着余楚俩家在皇帝那里把这事儿闹大,要求彻查的时候,先把袁芳菲抛出去,让钟家出一个杀人犯的儿媳妇。
等袁芳菲进了大牢吸引了全京城人的注意力之后,那些情诗肚兜就派上用场了,先在钟府找几个能够买通的下人,最好是袁芳菲身边的贴身婢女,跑去大理寺吼一声自家主子是冤枉的,她没有杀人,只是被人利用了,扭头再把这东西一呈上去,齐活儿。
到那个时候,满京城上下就都知道,钟府出了一个身怀六甲还意欲勾搭小叔子的儿媳妇,出了一个和嫂子青梅竹马,你侬我侬,瞒着哥哥私通嫂子,跟嫂子乱|伦的小叔子。
到那个时候,钟家的名声,破虏的名声,就都完了··姬隐眯着眼睛看了看哭的声嘶力竭的袁芳菲,心道,此女不能留了·他转身就走了出去,示意冯山把懵懂的钟平胡也给带出来。
一出门,姬隐定定地看着平胡,沉声说:“此事,还请钟翰林早做决断”·平胡愣怔怔地重复,“决断”·他做什么决断,他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一忽儿是破虏站在马下,拱着手笑的喜气洋洋,嘴里还在戏谑地说:“恭喜二哥抱得美人归,你可一定要对芳菲姐好啊。
“·一忽儿又是芳菲痛哭流涕地说:“我来这钟府举目无亲,小心翼翼,身边唯有破虏待我好,我不爱慕他,能爱慕谁呢”·“袁安人做下此事,被人捏着要命的把柄,我留她不得,您节哀顺变。”
姬隐懒得跟平胡掰扯,现如今牵涉到了破虏,他也不在平胡面前装什么仁厚君主,张嘴就是要人家媳妇的- xing -命··平胡被这句话给打醒了,他一把抓住姬隐的领子,嘴里恶狠狠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姬隐摆摆手,示意灰衣人们不必上前,他冷冰冰地说:“若想保全钟家的干净名声,唯有让你夫人现在一死了结。
人死了,这外面说什么,咱们都可以说对方是污蔑,毕竟余楚两家为了针对我,设下如此毒计,反而逼死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外面再有什么谣言,也只会止步于谣言”·“那是我的夫人,她还怀着我的孩子,你要让她去死”平胡的眼睛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一字一顿地问。
“她若不死,要不了两天,这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你钟平胡被妻子戴了绿帽子,钟沛教出来的好儿媳和好儿子名为叔嫂,实则通女干,简直是为人所不耻·到那个时候,她不但要死,还要背负着这些污浊不堪的名声去死,带着你们一家老小的脸面去死”·姬隐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剐在平胡的心口上,他松开姬隐的衣襟,摇摇晃晃地退到墙角缩了下去,两手抱着头,嚎哭的像个失去心爱之物的孩子,“可她是我的妻,她还怀着我的孩子啊,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他使劲摇头,“破虏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勾|引我的妻子啊”那是他千疼万宠的弟弟啊,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要在事发之后让自己的妻子一个人为此丧命·听他这么说,姬隐恨不得一脚给他踢死,“破虏自从十一岁就入宫伴读,他和我|日夜不离,回家的次数都寥寥可数,你说他勾|引袁氏你是眼瞎还是心瞎,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怎么勾|引你的妻子”·“若不是他……若不是因为他,芳菲怎么会她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都是因为他你现在想要杀了她,说的好听,什么为了钟家的名声,实际上你只是为了保全他”凭什么啊,凭什么妻子深爱的人是破虏,辜负了自己的一腔深情之后,还要为了破虏去死,凭什么·姬隐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就连破虏的亲哥哥都会这么想,那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不会想是袁氏自作多情,而是会把这事儿添加上自己的想象,勾勒出破虏小小年纪就色胆包天,明知那是亲兄长的未婚妻,还是忍不住去勾搭成女干。
他们不会计较破虏这些年在家的时间不多,他们只会想听到那些市井里最受人欢迎的香|艳的突破廉耻人伦的传闻··到那个时候,破虏这个人就要毁了·姬隐一转头,就看到冯山默默地走了进来,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人已经请来了。
“闭嘴”伴随着一个沙哑又- yin -郁的声音,头发花白的承志走了出来,他先是向着姬隐施了一礼,“劳烦贤王殿下为了我家的事- cao -心劳神了,此事就交由殿下全权做主,无论殿下想要如何做,我等听从就是。”
“大哥”平胡不可置信地看着最近一直龟缩府中吃斋念佛的大哥,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同意让贤王杀了芳菲·“闭嘴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到了这样的关头,居然还在惦念儿女私情。
袁氏有此下场也是她自作自受你居然还有脸说是破虏的过错,你当你大哥我是死人若他真的对袁氏有何不妥,我岂能看不出”·承志身子不好,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就开始眼前发黑,他强撑着对姬隐点了点头,“长兄如父,我爹如今远在边关,这府中就是下官做主。
殿下,就……就烦请您送袁氏上路吧·”·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既然钟家未来的当家人已经同意了,姬隐也不啰嗦,直接示意冯山去把这事儿办了。·一看冯山带人就想往内屋走,平胡疯了一般往前扑去,“不大哥,我求你了,她是你的弟妹啊,她还怀着弟弟的孩子啊那孩子,那孩子都快出生了,他天天都能隔着他娘的肚皮跟弟弟打招呼你发发慈悲,就算……”·平胡被两个灰衣人拦住之后,转头就给承志跪下了,不住地磕头,“就算真的是她的过错,要让她拿命来抵,也得等这孩子生出来罢,孩子是无辜的呀大哥”·承志扶着墙站在一边,喘的像一架破旧的风箱,他看着二弟如今的惨状,心里疼的刀割一般。
可如今真的不是心软的时候,当时贤王派人跟他说了这事儿的时候,他就知道,如今唯一的法子就是让袁氏速死,否则这一家子老小都得跟着她交代进去··他还有四个未出嫁的闺女,若袁氏和破虏被扣上这样的名头,他那四个丫头的一生也就毁了。
一个人的- xing -命要紧,还是一家子的未来要紧,承志的选择简直不用多问··“平胡,你起来吧,这事儿是袁氏自作自受,她不但害了自个儿,害了你,还害了腹中的孩子。”
承志也跟着掉泪,“这事儿,你别怪破虏,要怪就怪大哥·当日父亲接了袁氏进府,他常年不在家,这袁氏就该我和你大嫂来教导抚养,是我们疏忽了,才让她走了歪路,以至于到了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你大嫂子已经没了,你要怪怨,就怪怨我吧·”·承志真是恨不得把这幕后之人拉出来千刀万剐,虽然他嘴里不住地说让平胡别怪破虏,怪他。
可这事儿,说来容易做来难,就算破虏什么都没做,可袁氏终究是要因他而死,一日之间失妻失子,这让平胡不往破虏身上迁怒,怎么可能呢·就算这事儿被抚平下去了,可平胡和破虏之间,怕是再也回不去从前的兄弟情谊了。
尤其是得知妻子的惨死居然是他一向当做亲妹的袁氏下的手,承志就觉得胸口疼的快要裂开了,可看到二弟的这幅惨状,屋里传来袁氏凄厉的哭喊声,他连恨都不知道该恨谁。
再一想到破虏在边关打生打死,回家以后就要面对亲如姐妹的二嫂暴亡,未出世的小侄子也跟着没了,就连曾经亲密无间的二哥也要恨他,承志再也站不住,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死证清白·京城里最近热闹的紧啊, 先是太子马上又要娶妃了,上至皇宫下至余府楚府都在撒喜钱,让京城里的百姓们跟着发了一笔小财。
他们还眼巴巴盼着等正式大婚那日, 再去发一笔小财的时候,就得知这位准太子妃在去无漏寺给父母点灯祈福的时候, 被一群凶徒抓走,为保清白居然自戮而死··这群凶徒还没逃走呢, 就被同去上香的太孙派人给抓住了, 据这些凶徒交代,他们居然不是随意抓人,而是被人花钱雇凶,这个幕后的凶手居然是准太子妃的手帕之交,镇国公府二公子翰林行走钟平胡的妻子袁氏。
这下热闹大发了,人们还在议论这袁氏到底是怎么个失心疯了, 跑去雇凶杀害准太子妃的时候, 就听到这位袁氏跑去敲了登闻鼓, 连喊了三声冤枉以后,带着腹中即将出生的骨肉, 一头碰死在了登闻鼓下面的石柱上。
·这下好, 余相和楚守备还在宣政殿里哭着喊着要皇帝还楚绣儿一个公道, 严惩袁氏的时候·钟家未来的家主钟承志也带着孝,一头闯进宣政殿,要求皇帝还他弟媳妇一个清白,还钟府一个清白。
“望陛下明鉴我弟媳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深闺妇人, 和楚家妹妹也是一起长大的,缘何就会对她下这般狠手弟妹这一胎怀的本就艰难,又多思多虑,最近食不下咽。
今日忽然惊闻外面传说她雇凶杀人,这一时激动之下,偷偷跑了出来,带着腹中的骨肉一齐撞死在了登闻鼓下面”·承志哭的都快扑倒在大殿的地面上了,“可怜我那未出世的小侄儿也就此跟着去了我是个不成器的,成婚十多载至今也只有几个闺女,自打得知弟媳妇怀有身孕,我爹高兴的不能自已,一个劲的说钟家有后了,日后定要细心栽培,为大梁再培养出一员虎将,守边卫土,保家卫国可谁料,居然出了这等事情,不但让我弟媳惨死,还是背负着这样恶毒的罪名,我二弟受不住这等悲痛,已经病卧在床昏迷不醒。
求陛下明鉴,找出幕后真凶,还我弟妹一个清白,还我钟家一个清白啊”·皇帝看着明明正值壮年,却已头发花白好似老叟一般的大外甥哭的简直没个人形,他这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和这个外甥不太亲近,可钟府对于他的意义太重大了,这事儿处处破绽,一看就是有人意图栽赃陷害,这二外甥的媳妇也太过冲动了些,居然为了自证清白,生生当着满城百姓的眼睛撞死在了登闻鼓下面。
想起钟沛和破虏现如今还在边关苦熬,皇帝就觉得这事儿,必须严查详查,找出真凶,给钟府一个交代·“承志,你且起来,此事朕定会派人详查,必要给你家一个交代。”
楚元旭一听这个就急了,虽然当日死了闺女他心里难受,可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个能够逼迫钟沛要么站队,要么就连钟家一并砍下去,钟家一倒,站在七皇子背后的钟破虏就没什么用处了,这样的话,也算是对太子有所帮助。
“陛下,臣的女儿死的冤枉啊,前日就是袁氏唆使她出城去无漏寺给老臣夫妻二人祈福的·若说这其中没有袁氏什么手脚,老臣是打死也不会信的,求陛下不要听信谣言,枉纵凶徒啊”·皇帝瞪了一眼楚元旭,这老贼当日和余钧二人为了科举权利逼迫他同意了太子的婚事,这就抖的不行了,自认为和儿子管着京城一部分守备兵力,这些日子那是上蹿下跳,恨不得明天他就驾崩,太子转头就登基。
要他说,这楚家姑娘死的正是时候,不管是谁做的,只要这姑娘一死,他就能把太子和别家联姻的事情再拖个三年··皇帝摆了摆手,“爱卿放心,朕一定会找出真凶,给钟楚两家一个交代的。”
看到承志还匍匐在地,皇帝示意胡忠过去把人扶起来··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胡忠小跑过去,才发现承志已经晕过去了,而且地上好大一滩血迹,“陛下,世子这是……”·皇帝也看到了承志的惨状,再一对比保养得宜满头乌发还叫嚣着要严惩钟家的楚元旭,皇帝的心已经偏斜的不成样子了。
“胡老伴,带承志去侧殿,招吴院使赶紧给他看看·”·打发走楚元旭和余钧之后,皇帝长叹一声,使劲揉捏着眉心,“桃儿,你觉得此事到底是谁干的”·宸贵妃从屏风后绕了出来,轻手轻脚地替皇帝揉肩捶背,“陛下,我一介深宫妇人,对这样的事情哪来的什么看法。
我只知道您这些日子太劳累了,还是得多歇歇·”·皇帝一把将宸贵妃扯进怀里,嗅着她馨香的头发,喃喃道:“严师的孙女怎么能是深宫妇人,你啊,就是懒得- cao -心这些事情罢了。”
亲了一口宸贵妃滑腻的脸蛋,“朕也不想着什么千岁万岁,只要能再活个二十年,朕就心满意足了·”·在皇帝看不见的角度,宸贵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 yin -狠无比,转过头却又是温柔似水的模样,“无为仙师不是说了嘛,让您修身养- xing -,再配合他的仙丹,再延寿二十年也不成问题。
您可是答应过妾,要让妾走在您前头的,这保养一事马虎不得·”·说完就转换了话题,“这钟家也是倒霉,永安当日就留下三个儿子,老大老二接连丧妻,老大生了一窝的闺女,老二媳妇怀着全家都盼的男胎,为证清白一头撞死了,钟帅和破虏现如今还在北边苦寒之地守边呢,要是知道这事儿,啧……”·说起这个,皇帝也很想叹气,这些年钟家是不是沾上小人了,先是老大接二连三的生闺女,老二这好不容易马上有儿子了,一眨眼功夫,媳妇带着儿子一头碰死了。
当日钟沛出征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跟人家许诺,说是让他放心,自己定会照看一二,这事儿闹的,等钟沛打仗回来了,自己怎么跟老臣交代啊·“这老二媳妇- xing -子也烈,不过是外面几句传言,事实还没搞清楚呢,这就撞死了,你说说,这简直是添乱”·宸贵妃心头一跳,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动,反而十分哀婉地叹了口气,说:“您又不是不知道,钟家人把自个儿家的名声看的有多重。
这袁氏好歹也是钟家长大的,这点子骨气她是学了个干净彻底·听人家在外面说什么钟家这个钟家那个,女人脾气一烈起来啊,真是什么都能干出来的·”·“女人家的名声啊,有时候比- xing -命可重要的多了。”
宸贵妃说着眼圈就红了··皇帝一看心爱的女人这模样,刚刚漂浮上心头的那丝疑惑马上消散的一干二净·他抱着宸贵妃摇了摇,“这事儿啊,我想来想去也就老六那个没出息的能干出来。
- yin -损下作,拿女人说事儿他是想着既断太子一臂,又把钟家拖下水,好砍老七一刀,这孩子够毒辣,却眼界太小,朽木矣”·宸贵妃捂着嘴,眼睛睁的圆圆的,“那您刚刚还说,必要给钟楚两家一个交代这……这六皇子就算再不成器,那也是您的亲儿子,这万一要是……”·皇帝哼笑一声,“详查,详查个鬼此事就让吴城背了吧。
你去告诉宁嫔一声,让她好好管管她儿子,既然已经禁足,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邸里,愿意搞女人就搞女人,愿意玩戏子就给我玩戏子,再有下次,我可未必会花力气保他”吴城,宁嫔的长兄,被吴怀达放弃的一个老纨绔。
宸贵妃心中松了一口气,转头温柔地应是,“那这钟楚两家也不得不安抚一番,妾这就安排人,收拾了上好的东西,派有头脸的宫人去给人家送过去·毕竟,两家都死了人呢。”
·皇帝最喜欢宸贵妃的这份知情识趣又贴心能干,他拍了拍宸贵妃的肩膀,“皇后无德,这后宫交给你,我是一百个放心·你去办吧,有空朕再去看你和多寿。”
贤王府··姬隐接到宸贵妃传出来的暗信之后,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他最怕的就是皇帝真的要详查,到那个时候,把姬晔逼的狗急跳墙,把那些东西当着满朝堂大臣的面往出一扔。
就算袁氏已经死了,可这些东西但凡有那么一丝丝的口风露出来,人家哪管真假,就算明面上不信,私底下也会传的到处都是··不过他是真没有想到,原本还在屋里哀哀哭泣想要活下去的袁氏,在他派冯山去了结她的时候,她就问了一句话:“这位公公,你说,若此事暴露出去,真的会让破虏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吗”·冯山当时想也没想就点了头,这话儿说的,明摆的事儿啊。
到时候人人嘴里再过一遍,到最后还不知道发展成多无耻多恶心的话本子出来呢··也就是这句话之后,袁氏居然擦干了眼泪,拒绝了上吊,转头要求自己碰死在登闻鼓下面。
当时姬隐是绝对不会信的,可这个苦主自己惨死在所有人面前的效果太好了,让他舍不得拒绝·于是一路派人跟着,若袁氏半路反悔,就假装刺客前来杀人灭口,以混淆别人的视线。
哪知这袁氏还真是够决绝,为了保住破虏的名声,居然心甘情愿地赴死了··姬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若说酸吧,怎么酸,这女人的情意破虏怕是一丁点都没察觉。
可若说敬佩这女人的烈吧,这事儿本来就是她闹出来的,她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姬隐长叹一声,吩咐冯山,“此事就此打住,一丝风声都不许往北边漏过去。”
算算日子,北胡的入侵也就在这段时间了,现如今破虏是真的再也经不起有一次的打击了··就先等平定了北胡,他再亲自把这事儿一一告知破虏吧·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芳菲,为了破虏的名声,把自己一头碰死了·写这章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就是那种无奈和叹息·明明一开始大纲设定要给二哥幸福,要给芳菲悔过的机会,让过去的都过去,他们好好在一起的。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但是,写着写着,这笔下的故事就开始自己走了··☆、破虏出战·姬隐的记忆没有出错, 他刚刚吩咐人把投石机分派到六关手里,还没来得及调试,那边北胡就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这次冬雪来的太早, 无数牛羊被冻死,连王庭的供奉都次了一等, 普通牧民们的生活简直可想而知··这边王庭一说要去攻打大梁,胡人们一个比一个兴奋, 那些头领贵族们是想着要去大梁捞一笔, 金银珠宝软香美玉;而普通的牧民们的要求就简单多了,他们要的就是去抢粮食,能让他们活着度过这个冬天的粮食。
北胡和大梁也算是来来往往打了近百年了,对于大梁六关的实力心里也是有底的·这次他们集结了百多年来兵力最强的一次,要的不是抢一波边关就走,而是想要突破边关的防线, 往膏腴丰厚的内地去, 那里有数不尽的大米白面, 有精雕玉琢的各式宝贝,有大梁水土养育出来的似水美人。
经过王庭里那些谋士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最后定下基调, 派出小股队伍去骚扰钟沛镇守的大津关, 还有地势最为险峻难攻的云宁关、崖门关和天台关·而主力的六万大军则悄悄地直奔刚刚换帅的陇安关,在拿下陇安关之后修整补给一番,直接冲往江南丰饶之地。
这一天,破虏正看着姬隐送来的情书傻乐呢, 就听到营地里想起了一阵悠远苍凉的号角声··外敌来袭·他一把将情书塞到怀里,抓起长|枪,将头盔往脑袋上一套,掀开帐子大步走出去,“所有人西校场集合若有来迟,军令处斩”·小矮子领命而去,破虏朝着关外看了一眼,心中一片澄静,这一次,他定要打的这群胡人屁滚尿流,让他们最少十年都再无余力侵犯边关·到了西校场之后,破虏猛然发现这人数不对啊,不是少了,而是多太多了。
因为怕这次胡人来的人多,他不但使劲- cao -练战兵,甚至连辅兵都没有放过,只要他们有空闲,就得跟着战兵们一起训练,就算这样,他手底下的人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五千出头,可这西校场乌压压一片人,举目望去最起码比五千多出了将近一倍。
“野豆,怎么回事”破虏皱着眉头瞪了小矮子一眼,自己这都准备整兵出发了,怎么来了这么多陌生的士兵·野豆朝着高台侧面努了努嘴,示意破虏往那儿看。
破虏一转头就看到那边站着一个身形高挑银甲长刀的男装少女,他赶忙快步走过去,抓着那人到了角落里,“素薇姐,你怎么来了”·丁素薇横了他一眼,“打虎亲兄弟,上阵姐弟兵。
你手底下的人还是太少了,万一北胡此次来犯集结的人数过多,你岂不是要陷入险境我来就是想助你一臂之力”·破虏的脑袋都大了不止一圈,他苦笑着拍了拍素薇的肩膀,柔声劝慰道:“好姐姐,你就别跟着掺和了,这可是明刀明枪的打仗”你要是蹭破一层油皮,回京之后姨母不得活吃了我·“哈,小看人不是”素薇反手一个刀花甩的猎猎作响,“你是不是忘了我丁家老祖宗也是跟着太组打江山的一员虎将你钟家枪法是天下皆知,可我丁家的刀法那也不是吃素的。
要不是我爹身子不争气,不得已走了文官的路子,你觉得这本朝名帅的美名能让姑父一个人独占了”·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素薇向来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他倒是也看见过她跟着丁老爷子学刀,刀法也是相当不错,可这练刀跟实战是不一样的啊。
“姐,我去是杀人的,你……”·素薇推了破虏一把,“行了,别磨叽了,你姐我早就见过血,亲手砍过人了·”想起前些日子为了练兵,自己带队跑去剿灭了三股山匪,当时为了练胆也曾杀了不少人。
素薇脸色有点发白,可眼睛里却好似有一簇火苗在烧,“你放心,我绝不拖你后腿·”·论耍嘴皮子说道理,十个破虏加起来也不是丁素薇的对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祭出最后的法宝:“可我此行有军令在身,你呢”·素薇抽出一封折子扔到破虏怀里,“此行我是你的副将,一切听你指挥。”
小样儿,跟我玩心眼··连杀手锏都没用的破虏只能认了,他摆摆手,示意素薇站到后面去,一个人跨步走到了高台之上,示意野豆开始击鼓。
“咚”·“将士们,此次出战不但关系到诸君日后的功名利禄,更关乎到诸君家人亲眷的- xing -命荣辱”破虏气沉丹田,看着台下的众人,一字一顿地说。
“咚”·“我钟破虏自会站在尔等前方,非死不退”·“咚”·“但使边关诸君在,不教胡马度陇关①将士们,喝了这碗壮行酒,等咱们大胜归来,封妻荫子光耀祖先就近在眼前了”破虏说完以后,端起眼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出发”·就在破虏带着数千人小心翼翼地翻山越岭的时候,姬隐刚刚从钟府吊唁出来··这段日子里,钟楚两家可是给全京城的人看了好一出大戏,最后人们在得知居然是六皇子的大舅觉得自己外甥之所以被抹了光头,他们家也受到了训斥,都是因为太子和七皇子联手打压,想着要报仇。
居然丧心病狂到干出这样的事情,就为了让太子和七皇子自相残杀,好让六皇子坐收渔利的时候,大家叹息一声可怜了两位女子,就该干嘛干嘛去了··姬隐看着送他出门的承志,哪怕冷硬的心也忍不住颤了一下,这才多少日子,自己这位大表哥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脸色蜡黄还带着不少深深的皱纹,尤其是走两步就低喘不止的模样,更显得他愈发老迈。
这哪里是个刚刚而立的壮年男子,说他有五十岁都有人信··“咳咳,还望殿下看在平胡痛失妻儿的份上,莫要计较他的无礼·”刚刚姬隐前去吊唁的时候,平胡说了些似是而非讽刺意味十足的话,承志怕姬隐心里不舒坦。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皇子王爷,就算再礼下于人也是看在父亲和破虏的面子上,得罪他不是什么好事··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姬隐摇了摇头,“还望大表兄保重身子,几个侄女还要指望着你呢。”
最重要的是你对破虏来说非常重要了,这段日子破虏失去的亲人已经够多了,你要是再没了,他回来以后会被伤成什么样,姬隐根本不敢想象··承志苦笑着拍了拍胸|脯,“您放心,我这条命且硬着呢。”
一想到二弟昨晚说等弟妹七七一过,他就要辞官出家,承志哪里敢倒下··姬隐压低了嗓音对承志说:“你且放心,老六那边我已经派人死死盯住了,他若不动则罢,若是想要戳破此事,我的人会第一时间把该拿的东西拿到手,不会让它流出去的。”
有了这个承诺,承志心里就安定多了,现在弟妹已经为她的错付出- xing -命为代价,若是再闹点什么出来,让人死后也不得安眠,他说不定真的就会拼了- xing -命不要,去带着六皇子一起下黄泉了。
姬隐告辞完正打算走,就就听到两声尖锐的哨声,伴随着哨子声周围的百姓们呼啦啦跪了一地··姬隐的手猛然一紧,这是·“北疆八百里加急闲人避退北疆八百里加急闲人避退”两骑快马横冲直撞地朝着宫门飞奔而去。
承志几乎站不住了,这样的哨音意味着北胡又来入侵,两人并行的八百里加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说明此次北胡入侵的规模怕是比以往都要大的多·姬隐心口一紧,转头吩咐冯山:“速速传信下去,准备好的事情该动起来了”·东宫。
余钧哭的涕泪纵横,“殿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此次北胡大肆进攻,正是您动手的大好时机无毒不丈夫啊殿下”·太子双拳紧握,脸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他是真的很想问问自己的这位好外公,真的就一点不在乎这天下的百姓吗·“外祖,你可知此时朝堂不稳,会造成何等后果”太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话。
“殿下,咱们已经失了楚家的臂助,看陛下的意思,是还想拖着您的婚事,让您这几年都不可再有联姻·自打楚家姑娘没了,这京城里到处传说您命太硬,克妻的紧,这是谁放出去的流言,又是为什么放出这等流言,您心里还不清楚吗”·太子当然清楚,这是皇父再次打压他的信号,但这并不能意味着他就该趁着北疆危急,皇父派了大部分京城驻兵前去支援北疆的档口,跑去逼宫夺位·他是想要当皇帝,想要自己活下去,可这并不代表他为了当皇帝就能丧心病狂到什么都不顾了·“外祖,如今北疆危急,此次北胡王庭派出号称二十万实则最少六七万骑兵大举进攻我大梁。
这个时候,若是我逼宫,哪怕就是成了,在这个档口换帝,朝野不稳,人心动荡,若是北胡趁此机会,闯进来了,这遭殃的可就是天下的黎民百姓”·余钧恨铁不成钢地哭嚎了起来,“殿下,百姓的命是命,您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您的身家- xing -命可是那些贱民可比的若不趁此机会上位,待钟家父子打退北胡之后,这七皇子的腰杆子可就更硬了,您不想逼宫,可到那个时候,就换七皇子逼宫夺位,等他上位之后,能容得下您这个正统储君吗”·姬昊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当了将近三十年太子,满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承天之命生下来,注定要继承皇位的人。
若日后上位的不是他,那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想想您的母后,我那苦命的女儿吧她当了半辈子有名无实的皇后,被陛下打压,被后宫那些贱人们折磨,现如今还被幽禁在中宫像个活死人一般。
殿下,求求您,为皇后想想吧”余钧一撩袍子,直接给太子跪下了··不得不说,这家伙实在是了解太子的软肋在那里,虽然太子嘴上一再要求皇后别拖他后腿,可对于母亲他是一万个上心的。
皇后这些年被幽禁在坤宁宫,其中的苦楚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余钧这番话算是说到他的心窝子里去了··“孤……孤要想想·”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①:原句是——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 yin -山。
☆、情况有变·破虏伏在雪窝子里, 嘴里叼着一个硬饼子,手上一刻不停地在地图上划来划去··素薇凑了过来,“喝点热水, 别硬塞·”·“探马有消息传回来吗”·素薇抓了一把雪在自个儿脸上使劲搓了搓,摇头叹气, “还没有,一刻钟前探马回报, 说北胡这次朝陇安过来至少五六万兵马, 但是行走速度却很缓慢,好似一点也不担心粮草问题,这会儿已经在五十里外驻扎下来了,看架势是打算在那儿过夜。”
再没有任何更加细致的情报传过来了·毕竟过了这宁当坡再往北可真的就是一马平川,现如今大雪覆盖,举目望去一片雪白, 探马不敢再靠近, 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行踪, 他们这些将将一万人的队伍,怕就会被对方两三下就收拾干净了。
破虏把地图卷吧卷吧塞进怀里, 一口饼子一口水, 含含混混地说:“此事有异, 素薇姐,你若是信我,就带几个亲兵,速速回关内上报刘将军, 说明此地情况·”破虏有种不好的预感,原本他定下此计就是吃定了北胡这次想要捞一票大的,肯定会选中刚刚换帅的陇安关作为首要攻击目标。
原本以为,对方会以急行军的方式,抛弃粮草军辎,以最快的速度前来冲击陇安关,以求一举拿下的·但是,对方来势汹汹,却走动的不急不忙,粮草军辎也是一样不落,甚至昨天晚上探马回报,人家还在扎营之后载歌载舞好似庆祝什么一般。
就这么折腾,对面难道不怕久攻陇安关不下,粮草不足,人困马乏的情况下,等其余五关腾出手来集体奔赴陇安,把他们包了饺子吗·北胡人绝对不会这么蠢,那么,他们这么做,是不是说明手头有依仗·破虏能想到的素薇也想到了,她当年跟着丁老爷子,启蒙用的都是兵书,这实实虚虚战前分析,她虽然没有经过实战演练,可也是背的滚瓜烂熟。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她一把抓住破虏的手腕,蹙着眉头说:“不可,要走一起走”这小子一向傻大胆,若是没她看着,谁知道会干出什么捅破天的事情出来。
破虏安抚地拍了拍素薇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素薇姐,我并非不信任你的能力,就是太信任了,才派你赶紧回去,告诉刘将军千万要做好准备,这次对面情势不对,你一定要劝诫他守城不出”·说着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了起来,“刘德此人- xing -子中庸,最是没有主见,若是上面有不好的传言出来,他为了证明自己,说不得就会派兵出城跟北胡打正面。
你正衔虽只是五品,可你身上还有二品郡主爵位,只要你顶住压力,让刘德有所顾忌,安心守城,不需要时间太多,只要我爹一来,就好办了·”·素薇脸色突变,“你是说”·破虏苦笑,“我也不想相信咱们那位好太子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可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听我的话,速速回去吧。”
他真希望是自己猜错了,可北胡这样子好像背六关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般,若北胡真的这么愚蠢又狂妄,早被老爹打的魂不附体跑回大漠深处去了,何必又互相纠|缠苦战这么多年。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朝中有一位位高权重到仅次于皇帝的人,暗地许诺了他们什么东西··“那你呢既然如此,你就更该和我一起回去了”·破虏拿根树枝在地上划了几条线,示意素薇看过来,“虽然很有可能那位和北胡商量定了什么条件。
可这次我带兵出来的事情,只有刘德和几位主要将领知道,刘德虽然冲动却又怕事,可对于大梁的忠心还是实打实的·所以,我是一支奇兵,既然已经放出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你是要等这边打起来的时候,返身进入北胡境内,去抄他们的老巢”·破虏呲出一口大白牙,在雪地里发出渗人的寒光,“嘿嘿,咱们背靠大梁,只要京中还有长平,吃喝咱们是不缺的。
可北胡不一样,他们现在离老巢远了,这吃喝除了自己带的军粮,不就得靠那位偷偷派人供给吗”要不人家怎么会这么嚣张自在,就是因为知道那位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他伸手点了点其中的一条线,“这里,是余家商队打着波斯商人的名头,一直偷偷和北胡交易地路径·等北胡到达陇安关下的时候,你一定要压住刘德,让他就跟北胡耗着。
我带人绕到北胡背后,先去剿了他们的王庭,然后再断了这条路·到那个时候,就轮到咱们关门打狗了”·这计策好是好,可破虏要冒的风险太大了,那毕竟是人家的王庭,还不知道有多少兵力囤积。
而且草原上太容易迷失方向,一个不小心,破虏就要折进去··素薇不赞成这样冒险之法,可破虏主意已定,打仗要的就是一个果敢决断,若说当年在京城里被那些锦绣繁华磨软了心,可一到这充满肃杀烽烟的地界,破虏胸中那种铁血的,干脆利落的一面又浮现了出来。
他沉声说:“丁副将,本将不是在和你商量出行之前,你跟我说,一切听我指挥,现在,就是军令我要你速速回关,按照我说的去做,没有可是,没有回旋的余地”·素薇从来没有见过破虏这样强势到坚|硬的一面,她愣了一下,知道破虏这是打定主意不会改变了。
双脚一磕,挺直了身板应是,“标下谨遵军令”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等到素薇带着人猫着腰走的人影都看不到了,破虏才缩下身子舒了一口气。
虽然他刚刚说的轻巧,可这一仗真的会很艰难,尤其是北胡王庭就算再倾巢而出,人家的大单于又没御驾亲征,整个王庭怎么说也得有个万儿八千的兵力守护·他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私心,想要素薇回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去,因为他们手头的军粮不大够了,素薇一个姑娘家他不忍心她跟着自己吃苦。
“野豆·”·“到”·“传令下去,从即日起,每天拨出一千人就在附近小心地给我找活物,哪怕一只田鼠一窝野兔,藏的再深也得给我挖出来,放血扒皮随身携带”·“是”·破虏将吃剩的硬饼子小心地塞进怀里,现在唯一的法子只有等,等北胡慢悠悠地兵临城下,他们才有机会从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进入北胡境内。
剩下的日子,能吃口熟的都是享福了,得珍惜啊··当五天后破虏带着人趁夜绕开北胡的探马,小心翼翼地往北胡境内潜伏而去的时候,远在大津关的钟沛也终于接到了儿子通过素薇之口传来的消息。
“臭小子胆大包天”钟沛一脚踢碎了整个案几,愤怒的像一头被吵醒的雄狮一样,“这样危险的事情,居然不跟我商量一声,就自作主张你他娘的一个新兵蛋子,真以为自己是战神下凡啊,还敢带着那么点人,就想去剿灭人家的老巢”·崔固正在看地图呢,见他这样,反而笑了起来,“有其父必有其子嘛,你当年十一岁的时候,不也随手打了个包袱就想跑来大津关找伯父证明自己结果还迷路到人家北胡的敖罕部去,差点被人家汗王招了女婿,最后你还不是凭着一己之力打退敖罕所有勇士,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被老伙计当面揭短,钟沛黑炭似的脸膛也涨的紫红,他嗫喏半晌,长叹一声坐了下来。
“进之,我是真怕啊”他怕极了,前些日子接到京中传信,把家里发生的乱八七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连失两个儿媳妇和一个未出生的孙子,还顺便弄倒了两个儿子,饶是钟沛这位身经百战心志如铁的大将军也大病一场,差点就没缓过来。
现如今,他唯一好生生的儿子就剩下破虏了·当初他答应了永安,一定要好好抚育三个孩子,要看着他们成家立业儿孙满堂,如今非但没有做到这些,还让永安拼了命换来的破虏一脚踩在了悬崖上。
他怕啊,怕破虏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就是他立时死了到了地府,永安都不会原谅他的··钟府发生的这些事情,崔固也是知道的,自己的老朋友这辈子也是过的苦,中年丧妻就算了,好不容易养大了三个儿子,大儿子没了媳妇现在身体都快垮了。
二儿子么,更干脆,媳妇死了一扭头就辞官去了广济寺当了和尚,就剩下个老三,还在刀尖上跳舞··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钟沛如今也五十多的人了,在经历了这些他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也是心智足够坚韧。
崔固拍了拍钟沛的肩膀,示意他看自己在地图上标出来的东西,“行了,人破虏已经跑了,你还能把他逮回来不成再说了,我觉得这小子有本事,既然敢这么做,必定是有不小的把握。
咱们这些入土半截的人比不上人家,不得想法子让他走的更顺畅些”·要他说,破虏此行虽然十分危险,可若是成了,这功劳那是举世无双了·说不得,自己有生之年,还真能见证这大梁也出一个惊才绝艳的最年轻的大将军出来。
“这次北胡派到大津的都是一群苍蝇,今天晚上我就带人出去将他们给剿了·”说到打仗,钟沛的精神头就回来了,“我留一半兵力给你,你替我守住大津,我带一半兵力以最快的速度,声势浩大地赶往陇安,去跟刘德汇合。”
就算心里再担心儿子,可钟沛的脑子没有被这种担忧所冲昏,儿子定下的计划挺好,他这个做爹的就得顺着来··听到钟沛没有急吼吼地想去跟破虏汇合,反而是要按照破虏的计划奔赴陇安,吸引北胡大军的注意力,崔固欣慰地捶了他一下,“好,你放心去,我替你守住大津,绝不让北胡浑水摸鱼从我这儿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四更√·计划赶不上变化·明天见·么么哒各位小天使·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和地雷·路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14 18:07:06 ·路过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7-06-14 18:10:40 ·路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15 19:08:37 ·路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15 19:10:37 ·21676324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16 11:10:29 ·一只小鱼没翅膀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16 18:36:13 ·路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16 21:04:35 ·路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16 21:05:50 ·路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16 21:09:50 ·法兰西节- cao -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6-17 10:03:03·读者“大九九”,灌溉营养液+12017-06-17 04:16:09·读者“半生叉子”,灌溉营养液+32017-06-17 02:00:47·读者“半生叉子”,灌溉营养液+12017-06-16 10:12:55·读者“夏西西的烂芋头”,灌溉营养液+102017-06-15 21:21:00·读者“夜的悲伤”,灌溉营养液+102017-06-15 12:48:03·读者“半生叉子”,灌溉营养液+12017-06-14 19:25:51·读者“半生叉子”,灌溉营养液+12017-06-13 21:49:26·读者“路过”,灌溉营养液+302017-06-12 20:23:22·读者“半生叉子”,灌溉营养液+12017-06-11 23:39:48·☆、惟有向前·姬隐在接到北边线报的时候, 虽然十分担忧破虏的安危,可心底更多的是无法言表的自豪和骄傲。
他就知道,破虏哥是最好的, 最能干的上辈子他能以弱冠之龄打服一干江湖高手,顺利坐稳武林盟主之位, 这辈子,也一定能拿下北胡王庭, 成就无双伟业·“主子爷, 该吩咐的都吩咐下去了。”
冯山走进来递上一份暗折,“师父临走之前也曾传讯回来,让您一定放心,除非他死了,否则绝不会让破虏公子出事·”·嗯,有许河这个能救急的半拉神医跟着, 姬隐心里还是挺放心的。
冯山想起下面送上来的消息, 有点腿软, 可有些东西还不能不说,他吭哧吭哧半晌, 轻声说:“主子爷, 太子派人接触了钟二公子·且看他那样, 怕是要倒向太子那边。”
姬隐正在打开暗折的手就顿住了,他皱着眉头反问:“确定吗”·能不确定吗这位据说已经剃度,法号慧觉的钟二公子已经借着给第二任太子妃楚家大姑娘做法师的名头,被太子接进东宫去了。
姬隐长长地叹了口气, 钟平胡这是什么意思恨上破虏了·觉得破虏是他的人,想要对付破虏就只能倒向太子,是这个意思吗·想起破虏当日拉着钟平胡的手,兴高采烈地跟他说:“长平,这是我二哥,他本事可大,脑子特别聪明,会读书,以后一定是个能臣干吏咳咳,你觉得呢”·是啊,钟平胡是本事大,脑子聪明,可他这会儿打算用自己的本事,去对付你这个亲弟弟了啊破虏哥。
姬隐简直不敢想象,这事儿若是让破虏知道了,会把他伤成什么样子·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嫂因为恋慕他,带着腹中胎儿撞柱一尸两命;敬佩儒慕的二哥一转头就把这事儿扣他脑袋上,恨他恨到要去借着太子的手对付他。
“你……这事儿也给我瞒紧了·”姬隐想了想,揉着生疼的眉心说:“东宫里的人想办法也给我把他看紧了,若他要是想对破虏不利……就……先回禀我再说。”
到了最后,姬隐还是把就地格杀的话咽了下去,这辈子他再也不想跟破虏有任何感情破裂的可能··做下的事情哪怕再隐晦也终有蛛丝马迹,万一哪天暴露出来,到那个时候让破虏知道自己杀了他的二哥,哪怕那人就是想要对他不利,自己只是想要救他,可杀人就是杀人。
那个时候,破虏又该怎么面对他这个杀他亲兄的凶手·姬隐沉默了片刻,打开手中的暗折一看,刚刚还没平息下去的怒火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一拳重重打在了桌子上,“女干佞误国”·冯山恨不得把脖子缩进腔子里面去,就算他没看暗折的内容,可这些日子不断送上来的消息太多了,猜也能猜到。
“这上面的消息确实是姬暄弄来的”·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回主子爷,是睿郡王避开耳目,专程送到咱们暗点手里的·”·呵,向来英明无双,承天之命的太子爷被自家外祖哭两声,就扭头跑去跟正在入侵的北胡达成协议,想要用北边六关九郡换取人家一句口头上的支持。
反而是京城中人人唾弃惧怕的,一个欺男霸女纨绔昏聩的姬暄,在这样的关头,反而送来消息,让他戒备太子和胡人勾连,想要里通卖国的勾当··虽然姬隐还是不喜欢自己这位三哥,可从这事儿上来说,姬暄就更比太子有骨气的多·太子也不用脑子想想,人家北胡会满足于北边那九个郡的地盘吗六关一失,大梁就失去了面对北胡侵袭的最大的屏障。
到时候人家若是反水,拿了九郡还不满足,挥兵南下的时候,他这个皇帝要靠谁去抵挡,靠他那个之后- yin -谋算计手无缚鸡之力的外祖吗·或许太子不是没有想到,他只是对自己太过自信,想着先拿下了帝位,扭头再想法子把北胡一举打出去。
呵,北胡要是这么好打发,这近百年来六关死掉的将士们该多冤枉,他们拼了命才挡住虎狼一般的北胡,到头来自家的储君却想着把这些东西卖出去·愚蠢狂妄真是昏了头了·姬隐将暗折凑到烛火上烧干净了,这才开口道:“通知昭贵妃,她当年的恩情我一直记着呢,现如今到了报恩的时候了。
让咱们的人,想法子把皇后殿下给昭贵妃送过去,随便她怎么弄都行·”·冯山咽了口唾沫,主子爷这是打算·“派人监视太子和余党的一举一动,但是不要招惹他们,随便他们去闹。
冯山,你进宫一趟,让宸贵妃小心避让太子锋芒,最好带着五皇子去别宫居住·”·冯山小心翼翼地问:“那主子爷,万一这太子要是成事儿了”·“成了他也坐不稳正好,我还不想背上弑父的骂名,他姬昊想做,就让他去做吧”原本他想着靠毒|药不留痕迹地弄死老皇帝,现如今太子想闹这一出,也算是帮他的忙了。
“你去告诫我们的人,无论太子怎么闹腾,就算他明天登基了,也给我敷衍着·不许主动撩拨,现在最要紧的是北方的战事,尤其是兵部户部的人,让他们给我专心致志地运转关于北面的事情。
就算太子一党再咄咄逼人,也得给我把这段日子忍过去”·“是·”·吩咐完这些事情之后,姬隐软倒在榻上舒了一口气··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看破虏哥在此战中的发挥了。
姬隐从怀里掏出一对泥偶,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咧嘴大笑的小人,喃喃道:“破虏哥,你可一定一定要好好的啊·”·破虏这会儿可是一点都不好,他知道此行有多么艰难,可也没有想到会艰难成这个样子。
饥饿、寒冷在一点一点侵蚀着战士们的身体·这一行过来,每个人身上都长了冻疮,干粮吃完了就吃生肉,石灰用完了就直接吃雪·当终于到达北胡王庭附近的时候,他们已经损失了九百多号兄弟,不少都是一觉睡下去再没有醒过来,连战马都死了二十九匹年纪稍大的。
破虏嚼着生马肉,又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感觉到胃里稍微有东西垫吧,不是那么饿了之后,这才把手底下的四十多个小旗全部叫到身边,“兄弟们,我知道大家一路行来都很累了,但是,现在北胡王庭近在眼前,只要咱们一鼓作气拿下此地,里面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暖酒美食供咱们享用。”
看到这群人都眼冒绿光不住咽口水的样子,破虏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没错··这个时候大家都困乏的不行,意志力已经到了最紧绷的时候,那些什么为了国家为了百姓都是空话,要的就是能够让他们觉得实在的,能尽快拿到手的好处。
“昨晚,我悄悄去探查过王庭内部,这次北胡真的是孤注一掷了,可以说把所有能派出去的兵力全部派出去了,留下的只是不到一万人的样子货”样子货倒是不假,可这人数破虏虚报了,据他查探,王庭里至少有一万五的兵力守卫。
他笑着呲出一口白牙,“咱们可都是身经百战刀头舔过血的老兵,人数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别说一对一了,就是一对三咱们也是大有胜算我昨晚进去的时候,那个肥痴的老单于正抱着天仙似的美人儿,喝着琼浆玉液,吃着山珍海味,只要咱们拿下他,这些东西可就都是咱们的”·“今天,咱们把那些剩下的马肉都让兄弟们吃干净吃饱了,饱饱地睡上一觉。”
破虏看他们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王庭的样子,心中稍定,“每个小旗给我选出二十个身手敏捷胆大心细的士兵出来,今天晚上,我带人先翻墙去弄倒了守城的士兵,你们在城外准备好。
一旦看到里面火光四起,就给放开了手脚往里冲·”·“我做主,这次进城以后随便抢,抢到手的东西都是兄弟们自己的,我啥也不知道·”破虏最后扔出了威力无穷的杀手锏。
这下一干人都兴奋的不能自已,当兵要的是什么,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要的不就是能有朝一日取得战功封妻荫子过上吞金咽玉的好日子吗·这会儿主将既然已经许诺他们可以随意抢,抢到什么都归他们,这简直是太大的好事儿。
王庭哎,就算是胡人蛮子的王庭,那里面肯定也到处是黄金珠宝,只要抢上那么一包袱,自己这辈子就都值了··等小旗们四散开去通知士兵们的时候,破虏一个仰倒躺在了雪地里,看着蓝盈盈的天,心里五味陈杂。
“先生,您这样的行为简直违反战争公约您这是在纵容士兵们去烧杀抢掠,这……”Owl忍不住还是冒头了··破虏苦笑着示意他看看周围的士兵们一瞬间好起来的情绪,“这次过来,他们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若我不这么做,还没等打进去呢,我们自己就先内部崩溃了。”
他知道啊,他怎么不知道了,刚刚那话一出,到时候这群人进了王庭,肯定会打的十分卖力,随之而来的烧杀抢掠绝对少不了··可他有什么办法,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再扭头回去·“可,可这样跟……”·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破虏摸了摸胸口的挂件,轻声说:“Owl,忘记过去吧,我们现在不是在星际时代了,这里就是这么野蛮这么血腥这里的战争就是这样,没有战争公约,没有俘虏人权,大家想要活下去,仅此而已。”
Owl沉默了半晌,最后留下一句:“我昨晚扫描的王城结构图已经整理好了,他们的兵力分布图也已经画好了,你……你一定要小心啊·”就转身遁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情愿效死·是夜··破虏将自己的部署一点一点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之后, 带着三百多人腰缠绳勾,冲着北胡王城的城墙悄悄前进。
相对于大梁一直重视的城墙,这北胡王城的城墙就有点太不够看了, 不说厚度也就半米多点,就连高度也不到五米·这样的城墙对于破虏来说无非就是两个纵跃的事情, 他带着绳勾先窜上城墙,还没等这边的两个守城卫发觉, 就飞身窜过去将两人斩首了。
今晚前半夜的月色还特别明亮, 可当破虏准备进攻之时,老天爷都好似在帮他一般,居然漂过来几朵厚厚的乌云,将月亮遮了个干净··就在一群梁兵攀着绳子往上爬的时候,破虏已经轻手轻脚地把周围三十多个守城卫全部放倒了。
等到手底下的人都齐了之后,破虏示意所有人把这些死人的衣服全部换上, 然后假装成巡视的队伍, 一路砍杀过去··原本梁兵们还担心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然后叫嚷起来, 他们这次行动可就失败了。
可当看到破虏身先士卒,一刀一个北胡兵的时候, 众人忐忑的心就放回肚子里了·眼前的这一幕是多么的热血豪迈, 只见上峰手提砍刀, 对面还没得及反应过来,在刀光闪烁间,就血花飞溅,人头落地了。
破虏秉着呼吸杀人杀的毫不迟疑, 没有发现自己精神域的角落里,Owl正忧心忡忡地看着头顶那块有裂痕的精神核··这种手起刀落干脆利落斩敌的手法将一干梁兵的热血都激了起来,他们也放轻了手脚,一部分护卫在侧,另一部分学着破虏的架势,也对着犯困的胡兵们砍杀了过去。
等到将这南门附近的一干守城卫全部拿下之后,其余三侧城门的士兵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发觉敌人已经进来了··“野豆,你带着兄弟们留下,先悄悄把城门打开,手脚动作一定要轻,千万不能惊动旁边的人等城中一旦起火,马上就和城外的兄弟们带着人一起朝王庭进攻。”
破虏忍着恶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压低了声音吩咐野豆··野豆抓着破虏的手不松开,颤声问:“那将军您呢”·“别替我|- cao -心,我一个人进可攻退可守,目标也小,就算躲都好躲。
你们不用担心我,一旦看到大火,什么都别管,骑兵开路,步兵紧跟其后,来人就砍”破虏说完之后,几个纵跃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他此行就是看准了王庭的后宫去的,这北胡大单于在治理政务上不知道怎么样,反正这享受是肯定没落下。
明明地处北漠草原,这王庭里普通人家都是用石块垒起来的屋子,可王庭却是仿照大梁的皇宫建起来的,那种土木结构的高院大屋建造的十分精美·连带这王宫周围的大臣宅邸也跟着效仿,若不是刚刚看到数不尽的平民石屋,看着这一水儿的雕梁画栋,破虏还真的有点恍惚,以为自己到了梁京呢。
一看到这房子,破虏就知道余家的商队到底都给北胡卖了哪些好东西,不过这样方便了他,若这皇宫像民居一样是石头垒起来的他还不方便烧呢·这样看似精美的房屋,耗费了多少上好的木材,烧起来可不容易扑灭,蔓延起来也是忒快。
“Owl,测风向·”·“滴,测量结束·现在是西南风,风力4级,二十六分钟之后风力会增加到5级,风速会到达32-38km/h·”·月高大风天,放火杀人夜。
破虏从怀里小心掏出一小块像泥巴似的东西,Owl一看就蹦了起来,“先生,这种超越时空的烈- xing -炸药哪来的”他终于知道,前段时间破虏每天都要强制他进入休眠两小时是为了干嘛。
破虏小心地摩挲着手里这块物件,这东西可真是耗费了他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做出来的,当时想着从宁当坡冲散胡兵的时候用掉的,现在只能用在这儿了··“先生,您疯了吗我还奇怪为什么经过这段时间休养,您的精神核已经修复了许多,为什么最近的伤痕反而越来越明显,原来您是在做这样违背时间空间规则的事情您就不怕,不怕……”Owl说不下去了,他生怕自己一出口,那种可怕的后果就会实现了似的。
破虏咧嘴笑了起来,若是有办法他哪里会做这样的事情·姬隐走了以后,他越想越觉得有蹊跷,专门跑去逼问了许河关于京中的情况,这才得知怡妃和淑妃一看情况不对,马上转身投奔了太子,而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眼看着也就是这一年里的事情了。
太子又要娶楚家妹妹,皇帝若是一死,长平在军队中没有人替他撑腰,到最后上位的一定是太子·若太子上位,长平的下场简直可想而知··亏他那天还兴高采烈地跟长平夸口,说给他三年时间,他定能替长平取下北胡王庭。
若是真的还有三年时间就好了·现如今,他走到了这一步就决不能退,必然要借此一役彻底拿下北胡王庭,在军队中建立无上的威望,让长平仗着他的势,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当一声裂天的巨响之后,猎猎的大火借着风势忽悠悠烧了起来的时候,破虏脸色猛地一白,忍不住呻|吟着喷出一口鲜血来。
“先生,您没事儿吧”Owl看到精神核上又扩大了不少像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哭叫的声音都赶忙压低了不少,好像生怕自己声音再大一点,那块晶核就会碎裂开来。
破虏抹了一把嘴,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咧着嘴笑了起来··“先生,已经成功了,您休息一下吧”·“不行,城中的驻军数目还是太大了,我可不想惨胜。”
破虏伸手拍了拍哭的稀里哗啦的Owl,忍着一波又一波刀剐似的头痛,提着刀几个纵跃就冲着皇城正门跑了过去,“我得把这个门拿下来,好让将士们顺利地冲进来。”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当野豆带着一干将士们满身灰尘血迹地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破虏正站在皇城门上冲他们笑呢··“将……将军”若不是破虏那口标志- xing -的大白牙,野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被扎的像刺猬一样,一脸灰土都遮不住煞白的脸色的人居然是他的将军。
破虏点了点头,伸手把肩膀处的一根羽箭拔了出来·啧,这群胡兵还真不好对付,明明都瞌睡的快倒在地上了,结果他刚杀了十几个,猛然一阵头痛袭来,一不小心踉跄了两步,踢到了一个昏昏欲睡的胡兵。
这下好,人家三十多个打他一个,任他武功再高,这车轮战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啊··“你……你……”野豆哭着就想往上跑··“行了,赶紧往里冲,拿下北胡大单于,你们的功劳就够吃一辈子了放心,我穿着铠甲呢,没有伤到要害。”
破虏懒得跟他们磨叽,扶着城墙慢慢坐了下来·他也没说瞎话,这些箭确实没有伤到他的要害,可失血还是让他有点软··等许河跟着后续队伍冲进皇城的时候,就看到破虏坐在地上,一身红黑相间的血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爷,您……”许河赶忙背着包袱跑了过来,一剪子剪开破虏的衣服,就看到那一片血洞刀剑伤痕,他抹了一把眼泪,掏出各种药粉就往上糊,“您怎么这么实心眼呢,你……你这样,让主子爷看见了,他不得心疼死啊”·破虏嘿然一笑,“这事儿不许偷偷告诉长平啊,等我回京的时候,伤就好了,你别告诉他,让他跟着担心了。”
看到许河哭的气都快喘不上来了,破虏赶忙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的命是命,将士们的命也是命啊·我武功高强,先来多做点,他们就能少死一些·”·话音未落,就听到野豆一声大吼:“将军爱我等如子,愿为将军效死”·破虏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群人已经捆着北胡的大单于出来了。
几十个小旗围在他旁边,一个个都红着眼眶看着他··随着野豆吼出了第一声,其余的人也跟着吼了起来,“愿为将军效死”·“愿为将军效死”·“愿为将军效死”·声浪一波一波地传了出去,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北胡王庭。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皇帝驾崩·拿下了北胡王庭, 本该是大功一件,破虏又受了伤,本该好生修整一番的。
可破虏一想到自己老爹他们还在陇安关面临着北胡的大军压境, 他这心就怎么都放不下··被许河硬压着修养了三天,破虏就再也躺不住了, 硬是抗住许河的泪眼,起身把自己收拾停当, 准备出发去截断北胡的粮路。
“通敌该死”许河骂骂咧咧地替破虏收拾着行李, 若不是太子通敌,私下给北胡供应军粮·破虏打下了北胡王庭,就该好生歇着,等六关军队将北胡打的屁滚尿流才是,而不是伤才刚结痂,又得启程去打仗。
破虏好笑地拍了拍许河的肩膀, “这次我让野豆带三千兵马在此驻守, 你也留下吧·野豆这人冲动, 你细心,一定要帮我看好了这群人, 一点关于王庭的事儿都不能漏出去”这次许河跟着他穿越了大半个草原, 腿也冻伤了, 至今走路都不大利索,就更别提骑马了。
许河还想争,破虏瞪了他一眼:“这是军令”·就在破虏带着五千人马往粮道赶的时候,京城里闹的那叫一个热闹非凡··先是在某天大朝会的时候, 昭贵妃居然拿着一柄匕首顶在皇后的脖子上,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宣政殿。
当时众人正在为边军龟缩不出和北胡骑兵对峙一事吵个不休,这个站出来说边军此举简直是灭我大梁国威,必要严惩··那个站出来痛哭流涕,说什么大梁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正要用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居然龟缩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军汉该有的气魄。
任由北胡在城下叫骂不休,甚至骂到了陛下的脸面上,这些人都不出兵,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是欺君大罪·偶有几个站出来为边军说话,认为钟沛老帅此举定有深意,让大家稍安勿躁,结果就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好好一个大朝会吵的好像菜市口,那些平日里儒雅贵气的不得了的文臣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吵架吵的脸红脖子粗,看那样子要不是皇帝还在上面坐着,他们就得上演全武行了。
正闹的欢腾呢,就听见一声尖利的女声:“陛下救我”·众人转头一看,下巴都差点砸在大殿上了,一个身穿贵妃袍服的老年女子手持匕首,正挟持着当朝国母走了进来。
这个众人都认不出来的,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妪正是隐居数十年的昭贵妃章氏,她瘪着嘴- yin -森森地笑着说:“我的好陛下,咱们多年不见,您龙体可还康健”·皇帝正被大臣们吵的头昏脑涨,想甩袖子走人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看着面熟但又想不起是谁的老妪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还拿着利器架在另一个脖子上。
“护驾护驾”胡忠一看这情况,赶忙喊了起来,就算知道这位昭贵妃也就是一个弱女子,可毕竟手持利器,万一想不开冲着皇帝来了怎么办·昭贵妃哈哈大笑起来,“胡老伴,多年不见,您还是这么谨慎。
莫慌,我就是来跟陛下见最后一面,好歹夫妻一场,怎能不告而别呢”说着又转头看向一侧脸色苍白的太子啊,“哎呀,也顺便让太子殿下跟他的娘亲告个别。
我可不像咱们这位皇后那么不人道,让母子最后一面连个话儿都说不上·”·太子是真慌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昭贵妃,您放了我母亲,有事好好说,想要什么孤也可以替你办到。”
昭贵妃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好殿下,我要什么我要的是娘的命啊”说着就哭嚎了起来,“我那可怜的儿,你的二弟,就因为年纪和你想近,人又聪慧,就被你娘活生生按在水里淹死了啊”·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皇帝虽然厌恶皇后,但是现在太子越来越不好掌控了,皇后不能现在就死,他赶忙站起来吼道:“章氏,放了皇后谋刺国母,你难道想让朕将你章家夷三族吗”·昭贵妃轻蔑地笑了起来,“章家嫡女临嫁之前病没了,章家却还不想放过和皇家结亲这等美事儿。
我本旁支,就因为长的和章家嫡女有八分像,章国公就拿我来填这坑·我本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家里自有父母为我定下的好亲事,国公爷怕我不听话,居然派人扣押了我的父母兄弟,逼迫我嫁进皇宫。”
·昭贵妃此话一出,满堂皆惊,就连姬隐都没有想到此中内情·不过他也想通了一些事情,为什么上辈子他被章彤和章曜惹怒了以后,拐了个弯去整章家,可昭贵妃察觉了之后,居然没有一点要跟他决裂的模样。
“他们若好生对待我父母兄弟也就罢了,可我儿没了之后,他们觉得我没用了,居然把我爹娘兄弟就扔在关押的地方,活活饿死了”说着,章氏的眼中- she -出毒蛇一般的光芒,对太子笑着说:“当日,你娘派人压着我,让我眼睁睁看着她讲我儿淹死。
今日,我就让你看着,我是怎么杀掉你娘的”·话音未落,昭贵妃手里的匕首使劲一拉,太子还没来得及上前救人,就被皇后脖颈中喷出的鲜血浇了满头满脸。
而昭贵妃也紧跟着口吐鲜血,软倒在地了··这一出简直就像是个无厘头的闹剧,惊呆了朝堂所有人··就连太子抱着皇后的尸身发出尖锐的哭嚎声,都没有让众人回过神来。
皇后被刺也极大地震撼到了皇帝,当天晚上皇帝就倒下了,太医院所有人把乾元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皇帝病倒还没两天呢,京城里的人还商量着要不要准备点白布白纸之类的,免得山陵崩了他们没有准备。
结果不到两天,就听到太子带兵攻入皇宫,当着满朝大臣将皇帝给砍了··姬隐听到这个消息笑了起来,不枉费他想尽办法把皇帝给救活了过来··当日皇帝病倒之后,太子觉得比起逼宫,肯定是趁机想法子偷偷弄死皇帝最好,反正皇帝病倒了,若是一病不起就此去了,也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到那个时候,他这个太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比起逼宫这样要在史书上记一笔的名头,顺理成章的登基可是好太多了··姬隐怎么能容许太子就这么轻松地达成心愿呢他在得到线报之后,一扭头就让无为给皇帝的药里加了料,这药是以燃烧人- xing -命为代价的,让皇帝能够在短时间内觉得神清气爽,身强体健。
再加上宸贵妃的挑唆,说什么皇后一没,这拴在太子脖子上的链子可就断了·又假装无意识地提及最近楚家人骄横跋扈,居然不给她面子,居然在她的瑶华宫外驻守了不少面生的侍卫之类的。
皇帝此人最是多疑,又兼之刚从鬼门关逃回来,怕死的紧,派人一查,果然如此,这心里可不得不稳当·皇帝醒来了,太医们也说这次不过虚惊一场,太子本就有点心虚,皇帝又开始针对他做出了想要剿灭他的部署,再加上余钧一直撺掇,亲娘还死在皇帝的嫔妃手里,太子这一激动,就咬牙干了。
京城里面的人还懵逼着呢,刚刚准备好白布白幡就听说圣人又好了,赶忙把这犯忌讳的东西收起来,以免上面知道了,怕是不喜··结果一眨眼,这些东西又特么得用上了·可太子毕竟是逼宫得来的皇位,老圣人被儿子杀了,这国孝得怎么戴可愁坏了所有人。
你说要是照着往常的规矩,圣人山陵崩了,他们不得为了表达出哀痛,怎么盛大怎么来,最好在路边天天大哭才对·可现如今,新帝还没来得及登基,老圣人还是死在新帝手里的,这要是哭的太伤心了,会不会让新帝不高兴可要是不好好表达自己的哀痛,这是不是不合规矩·他们愁,太子的几个兄弟们也快愁秃了。
姬昀这个没啥存在感的皇子那是哭了个痛快,虽然自己是个小透明,可爹是皇帝跟哥哥当皇帝那是不一样的啊亲爹在位的时候,就算他再透明,身上没有差事没有爵位,那好歹也是皇子,底下的人就算心里再有什么小九九,也要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不敢怠慢他。
可如今,虽然是亲哥当了皇帝,可这亲哥一不是同母,二不是很熟,这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其他几个不醒事的小皇子虽然也哭,但心中还懵懂着呢,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意味着什么。
姬暄也在哭,哭的撕心裂肺的·他是真的以为太子没指望了,还转头跑去老七那里告了密·这一转头,太子把爹杀了,自己当皇帝了,那等人家登基了,不得马不停蹄地收拾他啊·姬晔则是把新换上来的家具又砸了一遍,自从那事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是完全没有上位的可能了,除非皇帝一脑抽。
可虽然这可能- xing -不大,但好歹是个安慰是个希冀不是一眨眼的功夫,爹没了,太子要登基了,他这是又气愤,又幸灾乐祸,若不是国孝当前不好到处跑,他非得去看看老七现在是什么脸色·至于姬隐到底有没有为此沮丧苦恼呢,很明显没有。
在听到皇帝死了他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还在安顿北疆战事·等礼部的人战战兢兢过来请他去宫里哭丧的时候,他睁着眼睛就说瞎话:“皇父崩逝,隐心中哀痛万分,已于昨夜病倒在床,现昏迷不醒,怕是没法去宫里哭灵了。”
对于这样不要脸的行为,礼部官员连个屁也不敢放,讪笑着说:“贤王殿下一片孝心,想必先帝在天有灵也会知道的·孝重在心,不在行·”说完夹着尾巴就跑了,现如今的情势他一介五品小官是真的看不懂,还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送走了礼部小官之后,姬隐又回到书房,对着一干追随他的臣子说:“本王前日得到消息,小钟将军年轻有为,能力不俗,已然带着人将北胡王庭剿灭,现如今那里已经不是北胡王庭,而是我大梁的国土”·这话一出,让这群人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追随姬隐的人中间以前或许还有借势的,抱大|腿拍马屁的,可皇帝一死这些人就散的差不多了,现如今留下的那是真正的铁杆,看重姬隐品行能力的人··一个中年男子站起来朝姬隐拱了拱手,“敢问殿下,如今陇安关战况如何”既然北胡王庭已经被剿灭,那陇安关一战许胜不许败,只有胜了才不枉费小钟将军拼死换来的战果,一举将北胡这块心头大患铲除干净。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陇安关……现如今战况胶着·”姬隐背着手顺着窗户朝北面看去,心说,此战能否一举大胜,就看你的了,破虏哥。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钟沛知情·素薇骑在马上, 一身银甲红袍好似战神下凡一般,她左手一提马缰,闪身躲过对面砍过来的长刀, 扭腰转臂,反手挥刀斩断一颗胡兵的头颅, 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策马又朝着右边冲去, “钟帅, 咱们顶不住了,撤吧”·钟沛一看两边打着打着都疲了,素薇又是一身血迹斑斑的样子,皱着眉头大吼一声:“鸣金,收兵”传令兵赶忙鸣锣传信。
·对面的胡兵看汉人们跑了,意思意思地追了一会儿, 就开始在城下又叫骂了起来··二人带队回到关内之后, 钟沛看了一眼素薇这幅模样, 笑着打趣道:“没想到原先娇滴滴的小素薇,如今上了战场也是女战神啊。”
素薇爽朗一笑, “姨夫, 要我说你就该坐镇中军, 而不是跟着我们这群不成器的老跑去身先士卒·”战场上刀枪无眼的,姨夫如今也五十多的人了,她是真怕出个什么意外,破虏回来了没法跟他交代。
钟沛好笑地拍了拍素薇的脑袋, “行了,小孩子家家的别给大人- cao -心·”·“姨夫,你说,咱们还能再拖多久就这两日的战况看来,他们已然是察觉到了点什么,这万一”·“哈哈哈,小丫头就是经验不行,你没有发现从昨日开始,北胡营地的炊烟就少了三分之一吗”说起这个,钟沛简直得意地不行,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名字还真没起错,能干,有本事,破虏这事儿啊还真应在他身上了。
“您是说”素薇高兴的一蹦三尺高,自打破虏走了,一点信儿都没有传来,她这心就一直悬着,生怕有个什么万一·一边觉得自己应该跟着破虏一起去,一边又唾弃自己瞎想,要相信破虏的本事。
这会儿听钟沛说北胡营地的炊烟少了三分之一,这说明什么说明破虏不但好好的拿下了北胡王庭,还一鼓作气把对面的粮道给断掉了·钟沛看着素薇大笑着策马跑进了营地,自己也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若不是发现了炊烟一事,他今日也不会非要亲自出战,就是为了吸引北胡人的注意力到他的身上,让他们以为自己这边快忍不住要出来决一死战了··破虏这会儿正躺在帐子里听Owl碎碎念呢,“你说说你,这次截粮道对面也就一群散兵游勇,顶破天不超过两千人,还都一大半是民夫你们这边五千人,还有三百多骑兵,你就是躺在一旁看着,他们也能把这群人给拿下了你说说你,逞什么能啊,非要亲自上阵很好,伤口崩开了,现在出现了发炎的征兆,开心不”·破虏头痛的厉害,实在不想让Owl继续吵下去了,呻|吟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些民夫就算帮北胡运粮,那也是受太子之命没办法。
可他们都是我大梁的百姓,手下的人跟北胡打了这么久,本就心里有火,我要是不出去盯紧了,万一他们杀红了眼,到最后把这群百姓也给咔嚓了呢”·Owl简直要给破虏这种大爱无疆跪下了,“我的祖宗,您先爱护爱护您自个儿,再去爱护别人,好吗先是为了姬隐,你给精神核伤上加伤,扭头就为了你手底下的兵把自己搞的差点失血过多,临了临了,您还要为这群愚民们再把伤口崩裂了,您可真行”·破虏懒得跟Owl辩解,他费劲巴拉地从怀里掏出几个精致的小瓷瓶,随便挑出两个往嘴里倒了点药,一卷褥子倒头就睡,“行了,消停会儿,让我睡一阵,明天还得往陇安打呢。”
Owl是真的很心疼破虏,可这家伙是个什么拗脾气他是知道的·当初明明有机会先走,他不,非得把走人的机会让给那些有孩子的士兵,自己跑去跟敌人同归于尽了。
现如今,这毛病又带到这辈子来了,也是造孽·破虏本以为自己还有一场苦战要打,结果到了陇安关附近,才发现这场仗都快到了收尾到时候了·老远就看见素薇挥舞着长刀,带着一干人将小股的胡兵追的屁滚尿流的。
他赶忙策马上前,带着人将这一小股散兵剿了个粉碎,“打完了”这样忒快了吧·素薇看到破虏的时候高兴的想要扑过来,扑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还骑着马,这一扑差点大头着地摔个结实。
“咳,我都出马了,能不赢吗”·破虏赶忙吹捧,“那是那是,我素薇姐就是管臻第二,妥妥的”·“嗨,糊弄你玩儿的。”
被破虏这么一说,素薇反而不好意思了,她扬鞭指了指不远处的城墙,“是贤王殿下派人送来了兵部新制出来的一种弩床,劲道十足,这群胡兵最近被饿惨了,想要背水一战拿下咱们关口进来补给。
正好就被咱们用来试了这新武器,你是没见着,这玩意儿劲道太厉害,一根儿臂粗的□□- she -出去,能把十多个胡兵串成糖葫芦这八十架弩床齐发,对面才冲了一半,就被串死了不少。
马也被惊着了,光死在他们自己坐骑底下的胡兵就有许多·”·破虏听到姬隐居然派人送来这样的大型武器,高兴的不行,“他人呢,来没”·素薇这才想起这人跟那个贤王俩人的事儿,她皱着眉头说:“没人家是大忙人,金贵的很,怎么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破虏看到素薇撅着个嘴气哼哼的样子,摸了摸鼻子,赶忙转移话题,“我爹呢”·“应该先回去了,我是带人出来打扫战场的。”
钟沛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经过一场恶战之后精神头有点不济,就提前回去休息了··破虏策马小跑起来,“走走走,我好久没见我爹了,赶紧回去跟他老人家说说话。”
结果俩人并肩回到关内的那一刻,破虏就看到城墙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正遥望着这边,在看到他的时候,高兴地挥舞着手臂大喊了起来,“破虏哥破虏哥”·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你不是说他没来吗”破虏激动地策马狂奔了起来。
素薇哪里知道这人居然后面跟来了,明明送东西的时候,就是几个兵部的官员,队伍里没见这人啊·破虏刚刚跑到关口城门处,刚想张口让姬隐往里站点,小心掉下来,就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痛的好像要裂开一般,紧跟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姬隐原本是不该来的,现如今太子准备登基,正是想着法儿的要清算他的时候,他应该在京城里跟太子掰手腕才是·可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就特别特别想念破虏·最后想着与其在京中跟太子瞎闹腾,还不如去边关等破虏大胜归来,他要第一时间给破虏办个举世无双的庆功宴。
这么一想,他带着几个心腹就悄悄出京,奔着陇安关过来了··这两天他一直在城墙上看着,就是想着若破虏回来了,能够第一时间迎接他·没成想,今天居然真的见到破虏,他激动的恨不得从城墙上直接跳下去,落在破虏怀里,倾诉他胸中快要炸裂的思念。
结果,刚刚还好好的,破虏还在跟他挥舞手臂打招呼,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破虏身子一晃,从长安的背上摔了下来··那一刻,姬隐的心跳都停止了。
“救人啊来人啊,快来救人啊”·冯山也快被姬隐吓的心跳停了,刚刚若不是他一把抓住姬隐,自己的主子爷真的就从这五丈多高的城墙上跳下去了·破虏迷迷糊糊似醒未醒的时候,就听到Owl在他耳边喊:“先生,先生,你先别睁开眼睛,继续装晕”·“怎么了”破虏把意识沉浸到精神域里,就看到Owl咬着手指头,一脸紧张。
“咳咳,三天前你精神域暴动昏迷,军医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你爹都绝望了,姬隐也崩溃了·扑到你身上疯了一样的亲你,当着你爹的面啊”一想起那修罗场般的场景,Owl就替破虏头皮发麻。
破虏听他这么说,整个人也僵硬了,尤其是Owl觉得自己描述不那么精确,还把录像放给破虏看·当看到姬隐抱着他哀嚎哭叫,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让破虏几乎要跟着哭起来。
“他……”·“接着看接着看·”Owl刚刚还紧张的不行,这会儿就恨不得搬个小板凳磕瓜子了··接下来的画面就是姬隐扑在自己身边,一边使劲亲|吻他,一边喃喃地说:“破虏哥,我两辈子加起来,费劲心机,唯一能够得到的就是你我卑劣- yin -毒,狠辣虚伪,可是破虏哥,我把心底最后的热乎气全都给你了你休想丢开我,碧落黄泉我都要跟着你”说着,就掏出匕首想要往脖子上戳。
若不是震撼中的钟沛终于回过神,姬隐早就血溅当场了··说实话,看到这儿的时候,破虏心里的震动不可谓不大··他知道姬隐肯定是爱他的,可也从来没有想过会爱到这般疯狂。
当说那句话的时候,姬隐脸上的表情- yin -狠又绝望,像是整个人的魂魄都被打散了一般,那种心碎到极致的模样,让破虏感觉自己好像被活剐了一样,痛的几乎站不住··“哎,没想到姬隐居然也是再世为人他会是哪个时光虫洞里跑出来的”·破虏摇了摇头:“他就是他,不过……是重活了一辈子。”
他伸手抚|摸着自己好像正在呼吸一般起伏的精神核,以前那些似是而非的疑惑都有了解答··为什么长平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除了在他面前,总是聪慧沉稳的连许多大人都比不得为什么自己说要来边关,长平好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样,吓的魂不附体为什么长平对他的了解总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好像认识了许多年一般·他以前常常自嘲,说放不下长平是因为自己上辈子欠了他的。
现如今,一语成箴,说不得自己上辈子真的欠了他,辜负了他,这辈子是专门来还债的·                        ·作者有话要说:四更√·为姬隐的勇气点个赞,当人老子面就给人啃了一通。
么么哒,爱你们,最近开始码新坑了··新坑的更新还会像这文一样稳定,6.20号开坑,如果有兴趣的小天使,请支持一发,爱你们,比心··☆、舍身挡剑·一想到姬隐还以为他要死了, 破虏就顾不得Owl的再三挽留,马上睁开眼醒了过来。
“破虏哥破虏哥你醒了”第一个发现破虏醒来的就是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的姬隐,在破虏刚刚一睁开眼, 他就疯了一般扑上来,像八爪鱼一般将破虏紧紧抱在怀里, 又哭又笑活似个疯子。
破虏赶忙回抱住姬隐,柔声安抚道:“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破虏哥好好的呢, 长平你别怕·”·看到儿子终于醒来,钟沛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俩人抱在一起腻腻歪歪的样子,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差点把他气的背过去。
“咳”·俩人还抱在一起··“咳咳”·俩人继续黏糊的好似连体婴儿一样··“钟破虏”钟沛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踢飞旁边的铜盆,大吼一声。
破虏这才发现老爹已经在一旁被他们这对狗男男气的须发皆张要吃人的样子了·他赶忙拍了拍姬隐的背, “长平, 你先出去, 我和爹有事要说·”·姬隐知道他的意思,可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放任破虏一个人面对钟沛的愤怒。
他凑过去亲了亲破虏的脸颊, 转身一撩袍脚, 就给钟沛跪下了··“钟将军, 是我勾|引破虏在先,你若要罚,我替破虏哥受着·”说着伸手拉住破虏的手,十指交缠, 认真地说:“可若要我们分开,却是万万不能的。”
说实话,跪在他面前的这个要不是皇子,钟沛早就给他剁成肉泥扔出去喂狼了,还容得下他这么大喇喇的说要定了自己儿子·破虏也赶忙跟着帮腔,“爹,我和长平那可是真心的,您要是想打我,没问题,只要能让你出了这口气就行,再说,您也不会打死我吧”说着说着,破虏就嬉皮笑脸上了。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我……我……”钟沛一把抽出佩剑,指着破虏的胸口,“有你这么个丢人败兴的玩意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待我先宰了你,然后再自|杀去向你娘请罪”·破虏没有想到自家老爹居然气成这样,还要来真的,眼看着那剑冲着他的胸口就来了,他愣怔着没有躲开。
“嚓”伴随着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姬隐咳嗽了起来··破虏和钟沛同时愣住了··钟沛刚刚也是气的失去理智了,他这剑来势极狠,在看到儿子竟然不躲不避的时候,他再想收剑已然来不及。
当时他的五脏六腑都要冻住了,却没有想到姬隐居然一个翻身扑在了儿子身上,用身子将他这一剑拦了下来··姬隐咳了两声,看到破虏睚眦欲裂的模样,轻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幸……幸好你无事。”
“叫大夫啊爹,你快去叫大夫啊长平……长平,你醒醒,你醒醒爹,你快去叫大夫啊事后你若想打死我都行,你现在叫大夫啊”破虏的呼吸都停顿了,刚刚俩人还腻腻歪歪抱在一处,一眨眼,怎么就成了这样的场面·破虏抖的像筛糠一样,看到姬隐闭着眼睛软倒下来,他想摸摸他却怕不小心给姬隐伤上加伤,脑子一片空白,支棱着双手,除了喊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钟沛也被床榻上渐渐蔓延开来的血迹吓蒙了,被破虏这连声的尖叫喊回了神智,两步并作一步跑了出去··“长平,你别睡,你千万别睡”破虏小心翼翼地摸这姬隐的脸,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这会儿是真的体会到了姬隐之前的心情,那种剜心一般的痛楚,真的能让人痛不欲生。
“先生先生,您别怕,没有伤到要害这一剑擦着他的脾脏过去的,但是没有伤到脏腑顶多会失血,但是只要医生来的及时,给他止血,就会没事儿了”Owl扫描之后赶紧安抚破虏,他现在是真的被这俩人搞怕了,生怕破虏再一个激动,这精神域出现动荡,让精神核碎了,这人就完蛋了·有了Owl的这番话,破虏才算冷静了一点,他不住地追问,“你确定吗确定没有伤到脏腑吗”·“确定确定不能更确定了放心吧,那个急救包改造过的身体素质绝对好,只要医生待会儿给他止了血,他再修养十天半个月的,这伤口马上就愈合了,别说发炎了,连伤疤都不会留下”·听到这个破虏放心了,他摸着姬隐的脸又哭又笑,不住地亲|吻着对方的嘴唇,“没事儿的没事儿的,长平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钟沛生喊完大夫,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儿子这幅德行,他是真想打死他,但又心酸的不得了··永安啊永安,你说咱们儿子,怎么就走了这条路呢·也许是姬隐舍身为破虏挡剑的情意震撼到了钟沛,抑或者是那一幕堪称生离死别的一幕触动了他,自打那天之后,钟沛就再也没有对俩人喊打喊杀,顶多是视而不见罢了。
对于能有这样的结果,破虏心里那是万分的满意,反正人生还长着,自己又是亲儿子,只要缠磨个十几年,总能让爹接受这件事的··等姬隐一觉睡醒,就看到身旁躺着正在打呼噜的破虏。
冯山看主子醒了,赶忙示意小太监去把药端进来,自己投了热帕子,上前给姬隐擦脸,“主子爷,您这一出可把人吓坏了·”·姬隐干咳了一声还有点懵懂,他就记得钟沛对破虏喊打喊杀的,后面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我……我这是怎么了”左肋下有点刺痛还有点麻木的闷意,说着又凑到破虏的心口听了听,“破虏哥呢,怎么又昏睡过去了”·冯山一边帮姬隐擦脸一边讲那天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讲的那叫一个高|潮迭起峰回路转的。
“嘿,冯山,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有说书天赋的哈”·“破虏哥,你醒了”姬隐哪里还顾得上听冯山瞎扯,转头就把破虏抱了个满怀,脸凑过去使劲在破虏的脸上摩挲着,“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虽然对于冯山说的那些就跟听别人的事情一样没有什么感触,可只要破虏没事儿,姬隐就觉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扑上去的··破虏给冯山使了个眼色,反手也把姬隐抱进怀里,像抱一个小婴儿那样,轻轻地摇晃着:“没事了没事了,长平不要怕。”
说着就想起姬隐扑上来替他挡剑的那个画面,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就这小身板还替我挡剑看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呢你”·他是真的被吓坏了,若是老爹那一剑再偏斜半寸划破了姬隐的脾脏,就如今这个医疗水平,他又没了急救包,到那时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姬隐死在他的怀里了·一想到这些,破虏哆嗦着手把姬隐抱的更紧了一点,恨不得把人嵌进自己身体里合二为一似的。
姬隐还是第一次被破虏大声吼,他抬头愣愣地说:“可我不能让你死·”·破虏听到这话原本还想继续训斥两句,可是看到姬隐半张脸被他的胡茬蹭的通红,一双眼睛- shi -漉漉,看上去懵懂又无辜,像只可怜的小兔子,他心里刚刚燃起的火苗“噗嗤”一声就熄灭了。
“唉……”他长叹一声,在姬隐的脑门上使劲亲了一口,“你真的是要吓死我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吗那是我亲爹,他还能真的杀了我吗你平日里走个路都慢吞吞的,这时候身手怎么那么利索你要是不扑上来,我早就闪躲过了,还用得着你受伤吗”·这句纯粹就是说瞎话,当时他也是被老爹的狠劲给惊到了,若不是姬隐扑上来挡了,那剑可就真的会穿胸而过了。
可他好歹有内劲护体,顶多就是受点皮肉苦,可姬隐不一样啊,破虏这会儿都不敢想象,若是姬隐真的死在老爹手里,他眼睁睁看着亲爹杀了自己的爱人,那他该如何自处·姬隐没有说话,他缩进破虏怀里,把耳朵贴在破虏的胸口处,听着里面坚定有力的蹦跳声,那种萦绕不去的恐惧感才稍微消退了一些。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两个人就这么紧紧抱在一起,伴随着火塘里哔哔啵啵的声音,气息交缠,有说不尽的温馨·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宝儿传话·因为打胜了这一仗, 破虏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反正他现在是伤员,清理战场这样的事情他就不掺和了。
每天除了抱着姬隐卿卿我我, 就是指挥着冯山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有滋有味··“啊, 来张嘴·”破虏端着一碗奶白色的液体,牟足了劲要给姬隐灌下去, “你尝尝你尝尝, 绝对不腥气。
这玩意儿可是大补,你这次流血那么多,就得好好补·”·姬隐按着肋下的伤口,像条蜗牛一样,不住地往床脚蠕动,脑袋摇成拨浪鼓, “不”说完就把嘴|巴闭的死紧。
敌退我进, 破虏端着碗继续往姬隐身边凑, 殷勤的不得了,“尝尝, 你尝尝嘛·这可是我专程派人给你弄来的, 数量不多, 你先凑合喝着·等我伤势好了,就亲自替你抓两只母豹过来,这豹子的奶说不定效果更好。”
如果眼前逼他喝狼奶的人不是破虏,姬隐早就一刀子把人给捅死了··看到姬隐气呼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破虏心中的恶趣味更加高涨,他干脆将碗里的狼奶喝了一大口,伸手将姬隐扯进怀里,嘴对嘴就喂了过去。
“唔·”姬隐下意识就想吐出来,奈何破虏经过上次以后这技术也在梦里演练的更上一层楼了,俩人都是容易情动的年纪,当破虏的舌|头一伸进来,姬隐原本推拒的动作就软了下来,非但没有再觉得狼奶恶心,反而因着破虏这一出觉得心底一片火|热。
他将破虏喂过来的狼奶咽下去之后,一个翻身将破虏压|在榻上,反客为主地进攻了起来··破虏眯着眼睛笑,无限纵容地任由姬隐在他身上肆虐,甚至还放软了身体,支起一只手护着姬隐,以防他太过激动崩裂伤口。
有了破虏的配合,姬隐的进攻变得更加顺利,他不住地用舌尖摩挲着破虏的上颚,挑|逗着破虏随他一起陷入爱欲的旋涡·在看到破虏微眯着眼睛,鼻腔里溢出黏腻的哼声,臀|部下意识地上挺摆动的时候,姬隐笑了,凑过去轻轻咬了咬破虏的耳垂,声音沙哑又低沉:“破虏哥,你想要吗想要我吗”·破虏毫不害羞,笑着回亲过去,屈起膝盖微微磨蹭了一下姬隐早已急不可耐的地方,“要你。”
正当俩人浓情蜜意,姬隐刚把手搭到破虏的腰带上,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咳咳,主子爷,钟帅有急事请您前去帅帐相商·”·两个人瞬间都变成了雕像,姬隐恨恨地捶了一下床板,喘着粗气扑倒在一旁。
破虏也很失望,但是一听到老爹的名字,他就是再不爽也得认了,“行了,快些去吧,我爹这么大喇喇找人请见,肯定是有要事找你谈·”说着扬声对帐子外面候着的冯山说:“去找野豆,我让他找人给长平定了个带滚轮的椅子,你推着他去帅帐。”
破虏的体贴和爱护一瞬间驱散了姬隐对于吃肉不成的- yin -郁,他摩挲了一把破虏的脸,凑过去亲了亲,替他盖好被子,这才扬声叫太监进来伺候他更衣··姬隐前脚刚走,宝儿就带着贴身跟宠一般的毒王跑了进来,“爹,爹,你没事儿吧”·破虏赶忙把被子拉到下巴处,挡住刚刚被姬隐种了草莓的地方,“没事儿没事儿,你怎么来了”·不知道是跟着毒王学了大本事的原因,还是年岁渐长,反正宝儿现在的模样跟一年前在钟府里那种- yin -郁小可怜简直判若两人。
她很有气势地一挥手,示意毒王别跟给她脚底下拌蒜,然后抓起破虏的手腕就开始诊脉··“祖父派人把我接进来的,说是这次北胡被你们打的太惨了,怕郡中还有细作会狗急跳墙,军营里比较安全。”
又换了一只手,漂亮的小脸皱的像个包子,“气血两虚,万幸的是没有伤到脏腑,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吃上一个月就好的差不多了·”·破虏被宝儿这幅神医的架势逗乐了,“你学医才多久,有半年没”·毒王很是矜傲地抚须而笑,朗声说:“哈,我虞鲲的徒儿那必然是天赋异禀的。
莫说她已跟着我学了五月有余,就算只学了一个月,也比你这军营里的庸医强上百倍·”·宝儿把药方开好了递给姬隐留下来伺候破虏的小太监,然后隐晦地瞪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还有,喝药期间禁房事。”
房事两个字说的那叫一个千回百转,直接把破虏砸的头破血流,他扭头就喷了毒王一脸唾沫星子,“她还不到十岁的一个孩子,你都教了点什么啊”·“学医不分- xing -别年龄,你是我爹,但我给你看病的时候,你就是个病人。”
宝儿戳了戳破虏的脖子,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盒塞过去,“喏,拿去抹上遮一遮,免得让祖父看见,又得把你打个半死·”这话说的语重心长,说的破虏那叫一个心虚。
毒王一看破虏吃瘪,笑的像个漏气的皮球一样··宝儿虽然可以自己嘲讽破虏,但却看不得毒王嘲讽自己老爹,转身就把人推出去了,“师父你忙你的去吧,我跟我爹说点私房话儿,你不许再偷听啊。”
毒王对于心肝宝贝的小徒弟那是顺从的不得了,嘴里嘟哝着:“我知道你要说啥,哼,这事儿还是我偷听来跟你讲的,这会儿有了亲爹不要师父了·”嘴上骂骂咧咧,可动作上却没有挣扎,被宝儿随随便便就给推到帐子外面去了。
破虏看宝儿这么神神秘秘的模样,笑着逗她:“怎么,有什么秘密要跟爹说啊”·宝儿想起师父昨晚跟她说的话,看了看破虏这幅样子,咬了咬牙,还是开口了,“爹,你知道吗二婶娘没了。”
“什么”破虏猛然坐了起来··宝儿赶忙取了个软枕塞到他背后,又不住地拍抚着他的胸口,“别急别急,爹爹你别急,听我说完。”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破虏满脑子都是二嫂死了这件事,他喃喃地念叨着:“怎么就死了呢难不成也是死在难产上了不应该啊,预产期不该还有一个月的么”·宝儿简直不忍心告诉破虏下面发生的事情,她本来打算等破虏伤势好了再跟他说的,可昨晚师父复述祖父说的话,让她有点心惊肉跳的,虽然语焉不详,但她还是觉得早点告知爹爹,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的好。
“就是这样,二婶为了保全钟家的名声,带着肚中的孩子一头碰死在了登闻鼓的石柱上面·”对于这位二婶,宝儿没有多少感情·一来年纪差距在那儿呢,二来这位仪态端庄容貌美丽的女子素来跟她们一家也不是很亲近,以前在钟府也不过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已。
当时虞鲲只不过是睡不着,仗着轻功高绝在军营里到处乱晃,恰巧听到一星半点的东西,里面涉及到了破虏,就赶忙跑来跟徒儿显摆了··因此,宝儿知道的也不是很全面,“爹,师父偷听到祖父说一定要找你算账,你这些天小心点。”
虽然不明白二嫂死了,祖父为啥要找爹爹算账,可宝儿还是觉得让爹爹有点提防的好··对于这位从来就不曾亲近她,给她好脸色的祖父,宝儿肯定是无限偏向破虏的。
破虏至今都没有反应过来,二嫂因为外面传言说她害了绣儿,一扭头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撞死在登闻鼓上了二哥因为二嫂和孩子的死,心神剧痛之下,跑去广济寺出家当了和尚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六皇子的大舅舅想要报复太子和长平,才搞出来的·这简直就像一个匪夷所思的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一表忠心·姬隐本以为帅帐里应该有不少将领们在等着, 对于钟沛为什么请他过来,他也知道的。
他们打下了这样一场百年难见的胜仗,无论是为了嘉奖, 还是为了事后关于北胡的处置问题,肯定都是要上面人拿主意的·而如今皇帝驾崩了, 太子虽然要准备登基,但他可是弑父的主儿, 这皇位来的不正, 天下悠悠众口难堵,这些人也就没了主意。
·结果一进帅帐,却发现里面只有两个人,除了站在上首的钟沛,旁边站着一个青袍文士,这大帐里再无一人··钟沛一看姬隐进来, 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跪了下来, 瓮声瓮气道:“多谢殿下帮我钟家解围。”
他在得知这个消息的内情时, 瞬间就被吓出了一身白毛汗·虽然对于皇帝送来的消息什么吴城干的之类他是一点都不信的,当时想着其中必有隐情, 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 yin -毒到简直要让钟家遗臭万年的隐情。
虽然对于姬隐和最出色的儿子勾搭到一起, 钟沛心里说没有怨气厌恶是不可能的·可是对于姬隐这次为钟家解困的行为, 他是一万个感激,若不是姬隐出手够快,万一被六皇子算计得逞,让钟家背上这样腌臜龌龊的名声, 他钟沛就算立马死了,都没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姬隐摆摆手,示意冯山先出去,尔后柔声对钟沛说:“老帅不必多礼,此事是我该做的,你且先起来吧·”·若说那天须发皆张吼叫着要杀了破虏的钟沛虽然外表老迈,可精神头十足,眼睛湛亮有神,一看就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那如今短短三天未见,这钟沛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愁苦的表情让脸上的皱纹显的愈发深刻,铁塔似坚|挺笔直的身板一下子好像被压塌了一般,背也驼了,眼神更是浑浊的好像迟暮的老叟。
对于眼前这个人,姬隐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上辈子,这人就是皇帝手里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在最紧要的关头按照皇帝的吩咐站到了太子那边,害的他功败垂成不说,也是这人带着毒酒来要了他的命。
重生而来之后,他曾想过要报复,甚至最为暴虐的时候,还想着要让钟家身败名裂被世人唾骂万年··可这一切都在破虏到了他身边之后改变了,他爱上了破虏,为了破虏甚至不惜提前暴露自己的实力,就为了替钟家解围。
而因为和破虏的关系,眼前这个不招他待见的老者也算是他半个父亲··崔固一看俩人之间气氛有点别扭,就赶忙上前把钟沛扶了起来,打着哈哈道:“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贤王殿下为钟府解困,此举于您也许是举手之劳,可对于钟府来说堪称是再生之德了。”
说着,也跟着躬身拜了一拜··这私房话说完了,就该说点正事了,崔固拿出一沓折子递给姬隐,示意他翻开来看看,“在我等眼中,殿下才是真正胸怀天下万民的仁君,这太子倒行逆施,不但私下勾连北胡,想要将国土拱手相让讨好胡虏不说,还弑父夺位此等不忠不孝之人,如何有资格登基为帝,抚育万民呢。”
崔固看钟沛像根柱子似的,站在一旁发呆,赶忙用手肘怼了他一下,示意他也说两句··“哦,是极是极·”钟沛说了这么一句话又把嘴闭的跟蚌壳一样了。
若不是姬隐面前,崔固简直想要捶钟沛两下,明明私底下为了报答人家做了那么多,又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各位将领,又是联络与钟家有旧的官员,就为了扶姬隐上位报恩。
这会儿到了正主面前,不想着表表功,反而跟个傻子似的··“殿下,您请看,这是北疆将领们的一番忠心,大家都觉得您才是当世仁君·就算那戾太子抢先登位,我等也不会认可。
只要您振臂一呼,想要拨乱反正指日可待·”·姬隐抚|摸着手中这些折子,心中五味陈杂··说实话,他是想过要借北疆重兵的势回京夺位,可此事说易行难。
他和人家也没什么交情,毕竟太子虽然搞了那么多,但人家也是当了三十年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别看人人都说什么弑父,什么通敌,这个世上从来都是成王败寇的,只要太子顺利抗过初期的这点臭名声,坐稳皇位之后,这些历史还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对于底下的这些将领来说,其实他们并非真的会因为太子弑父就想要推翻他·就算是对于他跟北胡勾连差点害死他们心里会有怨恨,可真要去做点什么,却未必···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那如今为什么一个个都在折子上义愤填膺地要拥立他上位其中除了有一部分可能是为了从龙之功,但更多的是看在钟家父子的面子上,才想要跟他去冒这一场风险。
他是真的托了破虏的福,这辈子才能走的这么顺畅··钟沛看着姬隐心里也感觉怪怪的,刨去人家勾搭他儿子这事儿,站在一个忠心天下百姓忠心于大梁的朝臣的角度来看,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好帝王人选。
比起那个为了登基就不顾百姓死活,勾结北胡差点坑杀十万边军,割地求和的太子来说,姬隐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先是治理六部整顿空饷,又是下江南救了数十万百姓,这次与北胡一战能够打的这么顺,这个人简直居功至伟,太子闹腾着想要篡位的时候,这个也在争帝位的人却没有闹,反而把这事儿放在一边,忙着管束户部和兵部,让北疆的士兵们有饭吃有衣穿。
为了让北疆的将士们少死一些,居然拿出自己历年来攒下的私房钱,专程托人做出了这几十架弩床紧赶慢赶地送到边关··这人或许有自己的毛病,也或许日后会变成先帝那个样子。
可如今看来,他起码是心怀百姓疾苦,想要为江山社稷出一份力的··若不是偶然得知此人和儿子的私情,钟沛肯定能高高兴兴地拥立此人为帝··姬隐将手里的折子收拾好,放到怀中,然后冲着钟沛深深地施了一礼,“钟帅和众将士们的情谊,我姬隐没齿难忘,日后若事成,绝不会辜负你等的一片苦心。”
送姬隐离开之后,崔固一把拍在钟沛的肩上,低声吼道:“你傻了啊说要拥立人家为帝,背后替人家忙了这么多,不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表功,反而在那儿给我装死你知不知道眼前这位要不了多久可就是皇帝了,你不趁着现在赶紧表表功,让人家记住你钟家的功劳,好福泽后人。
难道要等人家登基当了皇帝,再跑去跟人家讲功劳”·崔固简直恨的牙痒痒,自己的这位老友绝不是那种愚痴武夫,他心里的心眼子多着呢,这些事情他明明知道,为什么到了紧要关头反而缩了呢。
钟沛何尝不知道,若不是有儿子那一出,他今天肯定要明晃晃但又不失委婉地给自己表功,好顺利地给自家捞点福利··“唉,进之,我都快绝后了,哪来的什么后人需要福泽啊。”
钟沛也是憋的狠了,眼前这人不是外人,他长叹一声,将其中的内情说了一遍,“你说说,老大身子骨不行了,老王传信给我,说太医吩咐了,老大伤了心脉,最好清清静静地养上八年十年,或可能寿终正寝。”
“八年十年之后老大都四十多的人了,续弦一事怕是没有指望了·老二……”说到平胡,钟沛更是心疼的无以复加,“老二遁入空门,他的脾气是最执拗的,就算我以命相挟,他怕是都不会还俗了。”
·“老三……这老三”一想起破虏又是跟男人搅和在一起,又是让袁氏倾心到入魔的地步,钟沛虽然很想相信他的人品,可还是会忍不住暗中嘀咕,觉得肯定是儿子哪里做的不妥,对袁氏太过狎昵没规矩,才让人家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崔固还当什么事儿呢,笑着拍了拍钟沛的肩膀,“嗨,年轻的时候谁没为私情糊涂过·那位是什么人人家以后是要当皇帝的,这三宫六院的美人花儿见的多了,哪里还有功夫缠着你家破虏啊。”
钟沛知道崔固最是足智多谋,一听这人好像有办法,赶忙竖起耳朵仔细听··“现如今正是少年情浓的时候,你要是硬来想棒打鸳鸯,说不得越打人家越黏糊。
你啊,就先别管,等这位登基以后,咱们上折子请立皇后·皇帝立后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他还能跟咱们来硬的”·“可……可是”钟沛想起那天姬隐给破虏挡剑的架势,觉得崔固这话虽然有道理,还是觉得想分开俩人不容易。
崔固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喉咙之后接着说:“你放心,这年轻人总觉得自己爱的感天动地恨不得下一秒就山无棱天地合都不分开的·可是,少年不定- xing -,等你回去之后把他拘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你一个当爹的要求他不许乱跑,还能不成了等那位娶了皇后又纳了嫔妃,这破虏虽然会伤心,可伤过之后也就想通了,会乖乖娶妻生子的。”
钟沛觉得崔固说的十分在理,现在没有必要非得上赶着去拆散人家,这少年男女在一处还有闹别扭分开的时候呢,更别提两个男人了·赶忙殷勤地给人家端茶倒水,“要不说文人就是诡计多端呢,若是此事成了,我那两坛子藏了三十年的秋月白就归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破虏伤心·姬隐一进帐子, 就发现破虏的表情不对,看着- yin -郁伤心的紧。
他赶忙凑过,双手捧着破虏的脸, 柔声问他:“破虏哥,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二嫂死了,我二哥出家了”·姬隐心里一紧, 示意冯山去外面看着, 不要让任何人接近。
这才拉着破虏的手,认真地说:“破虏哥,我想告诉你的,可你身上有伤,我怕你听了不利于养伤,本打算等你伤势好一些再仔仔细细跟你说的·”·破虏想起一向娇俏的不得了的二嫂居然撞的脑浆迸裂而死, 对他十分疼爱的二哥也因此颓然出家, 他心底的火气就根本压不住, “不是吴城干的,对吗”·姬隐沉吟半晌, 还是把这事儿从石氏难产说起, 事无巨细地跟破虏说了一遍, 就连平胡愤而投靠太子的事也一并说了。
既然破虏已经知道,这些事儿早说了也好,免得破虏高高兴兴回京,就要接受这样大的打击··听完姬隐的话, 破虏整个人都木了··大嫂子是二嫂害死的,绣儿妹妹也是二嫂害死的,就是因为二嫂一直恋慕他,二哥得知真相无法接受,出家还不算,为了出这口气还调头加入了太子的阵营。
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居然就是自己·破虏简直快疯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就发生了·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是破虏哥的错,不是破虏哥的错”姬隐捧着破虏的脸,一字一顿道。
“不是我的错”破虏懵懂地反问··“对,不是你的错我的破虏哥爽朗大气,对待所有人都真心相待,温柔贴心,可这不是你的错袁芳菲此人偏执敏|感,她不是爱慕你,只是拿你当成了一种寄托,一种执念。”
姬隐凑过去轻轻地吻了吻破虏的额头,就像他当年安抚自己时一样··“可我二哥怪我了,我爹也怪我,说不定连大哥都怪我·”破虏瘪着嘴,眼泪掉个不停。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宝儿说爹要找他算账,是不是在爹的心里,也觉得他勾|引了二嫂·姬隐像只啄木鸟一样,不停地在破虏脸上亲|吻,笑弯了眼睛,轻声说:“不管他们怎么样,我心里是清楚的,这不是破虏哥的错。
你站的端行得正,光明磊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也许是姬隐的声音太温柔,眼神太温暖,破虏第一次在他面前出现了脆弱的一面,他把自己缩进姬隐的怀里,像孩子那样哭了起来。
“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自打那天哭过之后,破虏就一直懒洋洋的好像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就连被钟沛私下质问到底有没有对袁氏做什么越轨的事儿,或者给人家什么暗示,他也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就算钟沛明显还很狐疑的模样,他也没有任何辩解,就是笑着叹了口气而已··京城··姬昊穿着合身的龙袍,在御书房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文秋躬着身子快步走了进来,“圣人,余相求见。”
“让他给朕滚进来”·余钧迈着八字步刚走进御书房,就看到自家玉树临风的外孙气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冒着森森的寒光··他居然被这样的姬昊惊了一跳,下意识地弯腰行礼,“老臣见过陛下。”
姬昊完全没有兴趣跟他你来我往,直接抓起案几上的折子劈头盖脸地扔了过去,“朕的好外祖可否替朕解释一下,这科举作弊一事到底何解”·也不怪姬昊几乎快被气死,自打杀了老爹坐上皇位,这三个多月以来他心中始终盘绕着一团- yin -云。
他自知皇位来的不正,因着又是弑父又是砍杀手足,就算他不停地给自己找遮羞布,但总觉得朝臣对他不够恭敬,态度还是太敷衍了·姬昊就想着借这一年的春闱好生招揽一批年轻的俊杰,作为天子门生,待过上五年十年把朝中这些老东西替换掉,他这皇位可就稳当了。
哪里想到,自己的外祖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收受贿赂,私卖试题,大举舞弊·一个江南盐商家大字刚刚能认全的人居然力压江南无数学子,成为今年春闱的会元·滑天下之大稽·江南文风鼎胜堪称全大梁之最,这满朝上下的文官有一大半都是来自江南一系,江南的学子们也最是矜傲。
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其中的猫腻,一众学子就抬着孔夫子的雕像闯了礼部,要求给一个公道··按理说,出了这事儿就该马上及时上报,姬昊再作态以此为借口罚下一众不服他的官员,顺势收拢学子们的心。
·可余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这么大的事情瞒了下来不说,扭头还吩咐楚啸带着京营守备将带头的几个学子当场活活打死以儆效尤··这下好,别看这些学子们读圣贤书长大,手无缚鸡之力,可胸中却自有一腔热血。
若说皇帝这位置来的不正当他们顶多是心里唾弃一番,可为了实现胸中的抱负,还是会老老实实上京赶考为求一个功名的话,这事一出,彻底点燃了学子们的怒火··现如今,满京城到处都是学子们在到处呼喊着暴君昏官一说,还有几个- xing -子烈的学子扭头就撞死在正德门口了。
虽说秀才造反三年,十年不成·可现如今姬昊要面对的可不单单是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秀才们··姬隐去了北疆可不是服软,人家只是蛰伏起来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罢了。
这事儿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没两天,这从北疆发来的檄文就一路快马传进了京城··对于这群大部分来自江南一系的学子本就对姬隐这个恩人有好感,再加上人家督战北疆,带着六关把大梁百年大患北胡给铲除的干干净净,换取大梁最少五十年太平。
姬隐那边檄文一发过来,说要清君侧,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的时候,这群学子们就跟磕了药似的,集体打了鸡血在京城里慷慨激昂地吼了一番,扭头就奔着姬隐的队伍去了。
姬昊现在真的是四面楚歌了,当初登位之初,他本想着先好生给几个兄弟们都分封一番,以示自己宽容厚道,悌爱手足·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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