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 by 谢七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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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by 谢七少爷
内容简介: ·皇帝是一代英主,偏偏有个喜欢睡大臣的臭毛病,·终于马有失蹄被小御史捅死在了床上,再睁开眼的时候,居然又穿成了个皇帝·1vn主角总攻,睡遍朝堂。
主角总攻,一攻多受,在前朝开后宫,笔者是文盲,新手上路,请多包涵··年下 君臣·正文:·第一章 ·皇帝又病了··大燕天子聂铉是老皇帝的独子,从小身子骨就不好,十六岁继承了皇位,一年有大半年病病殃殃的,偏偏病好了还好色,剩下小半年也窝在后宫里玩女人,今年才二十岁,儿女都已经超过两掌之数了。
大燕门阀骄横,世家总权,老皇帝励精图治好容易收拾出了个样子来,却也累伤了根本,把偌大家业甩给这么个病病歪歪的没出息儿子就撒手去了··幸好朝中有贤臣,文武都堪用,都是老皇帝一手提拔的,这几年倒也没出乱子。
皇帝这回病得厉害,昏昏沉沉的,三日前就已经不会说话了,眼看着米汤都灌不进去,皇帝最大的儿子也才五岁,话都说不清楚,宗室那边早就蠢蠢欲动了,老皇帝的弟弟郕王聂琪这几日天天都在宫里进进出出,昨日还去了丞相周曦府上,半夜才出来。
朝中上下谁也不糊涂,丞相周曦出身世家大族,在朝堂上一手遮天,跟他过不去的次相容涵之都被周曦排挤到北边去带兵跟蛮子干仗了,朝中上下被他拾掇得铁板一块,郕王搭上了周曦,那等皇帝闭了眼,坐在大殿龙椅上的会是谁也就算是定下了。
反正肯定不是说话还带奶味的大皇子··现在满朝上下也就等着皇帝闭眼,咽下那最后一口气了··太医们跪的腿都麻了,只等着宣布陛下龙驭宾天··皇帝却睁开了眼。
第二章 ·睁开眼的时候伴随着一阵剧烈地头疼,高翊迟疑地想,朕这是在哪儿啊·满脑子都是另一个人的记忆滚滚而来,他甚至在那里面找到了自己,愣了愣。
这个叫聂铉的人的记忆里自己叫做周灵帝高翊,是前朝的皇帝,荒- yín -无耻,横征暴敛,逼女干臣子的时候被坚贞不屈的臣子捅死在了龙床上,死成了一个笑话。
而继位的太子比他还不堪,被周宣帝高评兵谏废黜·然后宣帝中兴,前朝勉强多了百五十年的国祚··高翊气得直跳脚:简直是放屁·高评那个兔崽子是他侄子,居然敢趁他死了篡位——还这么编排他给他头上扣屎盆子·他在位的时候文治武功何其昌盛,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国库里钱都装不下·他虽然是多建了两座宫殿,可那不是横征暴敛来的,是他辛辛苦苦十年生聚来的·他钱多啊钱多都不许花么·他是- xing -好渔色,尤其喜欢狎弄朝臣,这是个破毛病,可他也没有做的太过分啊否则文治武功的盛世年景是怎么来的……·能入朝为官的都是人中俊杰,他堂堂天子,不要最好的,难道叫他去窑子里找那些被人玩烂了的么·这么想着,还是心虚,几乎要叹气。
唉,早知道就不搞那个倔脾气的小御史了,真没想到士人风骨这么可怕,弑君他都敢·高翊气得头更疼了,忽然一愣··等等,朕不是死了么那朕现在是谁·脑子里还在不停灌进来的记忆让他头疼地呻吟了一声。
聂铉··大燕国君聂铉··高翊捂着脑袋想,哎哟,老天爷还真是待朕不薄,借尸还魂,竟然这辈子还是皇帝··他的动静有点大,龙床前跪了一地的御医和哭哭啼啼的嫔妃打扮的女人们都凑了上来,高翊勉强睁开眼看了看,发现床前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活见鬼。
唉,难道还真是借“尸”还魂的原主还没冷透呢吧·胡子花白的老太医哆哆嗦嗦地凑过来给他把脉,脸色惨白,猛地嚎啕了一声,吓他一跳:“天佑大燕陛下大好了”·高翊头疼得说不出话,只想一脚把这个悖时的老货踹死算了。
嚎什么嚎,朕是大好,不是大行,你号丧给谁听·第三章 ·外面一阵人声喧哗,一群人匆匆排众进来,领头的两个一个风度俊雅温其如玉,一个眉目出挑容色端华,看得高翊——哦,现在该叫他聂铉了——心里一漾,头都不那么疼了。
不过现在不是看美人的时候··他皱着眉头想了想,从原主的记忆里很轻松地翻找出了这两个人··风度出众翩翩如玉,穿着重臣紫袍的那个是丞相周曦——他的股肱辅弼之臣,据前身的印象,治才出众公忠体国,最会为君上分忧,是第一等的能臣良臣。
正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想想就食指大动··眉目如画慵懒金贵,穿着亲王服饰的那个是郕王聂琪——他的小叔叔,年纪没比他大几岁,三十都没到,好像比周曦还小点儿,平日与他倒也亲厚,没听说过有什么不规矩的。
这个小叔叔长得真是好,看得他忍不住眯了眯眼,对新接管的这个身体的样貌也多了几分期待··但聂铉的心已经沉了下去··原主年纪轻轻有了三个儿子七个闺女,比他当年出息多了,大的那个如今都五岁了。
可是现在病到垂死,跟前看不见一个皇子,而是这个小皇叔和主持——不,是把持军国大政的丞相一道在门外候着··他前世做了快三十年皇帝,远比正主懂得人心臣心。
这分明是等着原主闭眼了好矫诏篡位呢·草草回忆了一下原主登基之后的所作所为,更是恨铁不成钢,心说这要是朕的儿子,早就一剑砍死给祖宗积德了。
·这都留下的什么烂摊子··他越气苦,头痛得越厉害,哼哼唧唧地说:“是丞相和皇叔啊,朕头疼地不行……想要清静清静,别这么多人拥在这里了,都退下吧。”
郕王不动声色,周曦倒是又上前了两步,眼里闪着泪光,抓着他的手说:“陛下身子大好,是承天之幸,臣实在是,实在是……”·声音清雅,一如其人,带着足以乱真的哽咽意味,撩得聂铉心痒得更厉害,由着他抓着手,感受着这人修长柔软的手指握上来的触感,满意地眯了眯眼。
对他说的话却是一个字都不信··这样停了片刻,他才说:“朕晓得爱卿忠心,朕都记着呢·”顿了顿又问:“浚哥儿呢君父重病,他身为皇长子,怎么没在榻前侍疾”·听到皇帝提起皇长子聂浚,所有人都忽然噤声了·就算皇帝话里好像带着怒气,但没人敢认为他是真的因为儿子不在跟前侍疾生气。
郕王的眼眯了起来,周曦握着他的手也不自觉僵了一下,聂铉心里冷笑,不动声色,就听周曦很快轻声道:“大皇子仁孝,只是年幼,臣等恐他身体受不住,将其劝回宫中修养去了。”
聂铉闭着眼睛嗯了一声,说:“朕知道了·”·顿了顿,摆摆手——不动声色地挥开了周曦的手——说:“好了,都退下吧。”
“朕也觉得是大好了,睡一觉,说不定就能起来上朝了·”·第四章 ·皇帝的病就这么好了··不仅病好了,身子骨也好多了,更可喜可贺的是改了- xing -子,竟变得勤政起来。
群臣奔走相传,说是天佑大燕,但真正掌权了的一撮人没一个觉得高兴的··郕王又缩回府里炼丹修仙去了,好像先前那些上下打点奔走联络都跟他没关系一样··丞相周曦最近回府后也总是沉着脸,活像是有人欠了他十万贯钱,还烧了他府里所有的藏书一样。
皇帝病了一场,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往常难得问政都恨不得早早结束的人,居然伸手问他要这四年来的兵事政事粮草财计的记录,周曦独掌大政久了,做事难免放肆些,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居然被皇帝看出好几处不妥来,由是兴作,狠狠地发落了几个他手下得力的人。
犹疑归犹疑,却不敢再唬弄,只能召集幕僚,一份份地改文书··皇帝不知道是不是垂死的时候撞了什么仙缘,天授灵慧了,有些十几年老朝官都看不出的手脚,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根本不是个登基四年也没管过政事的模样。
夜夜折腾得晚,白天又有朝政要忙,皇帝要攥权,周曦不肯放,嘴上说得好听,硬扛着说不想叫皇帝- cao -劳,你来我往身心俱疲,回家又要看那些不成器的幕僚改过的架格文字,说是君子如玉,到底是人不是玉,半月下来憔悴了不少。
这日从皇帝问政的垂拱殿出来,不知怎么脚底打晃,被人扶住了,一个柔和温软的声音道:“周相这是怎么了可要下官去唤御医么”·抬眼一看,是同僚兼同年的户部尚书温子然。
温子然跟他还有现在还在前线的次相容涵之是同一榜的进士,他和容涵之分居榜眼和状元,温子然是二甲倒数,但也是进士及第,这么多年来做到户部尚书,也算是不错了。
他把持朝政的时候一向暗恨这个同僚胆子小,谨慎得快魔怔了,先前把户部打理得滴水不漏,让他一只手指都插不进去,现在倒有些庆幸,否则还不知要怎么填户部的窟窿去应付忽然就英明神武起来了的皇帝。
便起身笑道:“多谢善之,本相无碍·”顿了顿又道:“可是陛下相召那善之还是快进去吧,不要叫陛下就等·”·世家子弟的风仪无双从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从语调到动作都没有一点可以指摘的地方。
温子然在心里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拱手:“那,周相也当自己保重,陛下离不得周相啊·”·周曦强自压抑着才没有冷笑出声,颔首离开了。
第五章 ·温子然进了殿,看见皇帝坐在龙椅上,连忙行礼,皇帝见他进来了,点了点头,没放下手里在看的奏疏,说话倒是和颜悦色:“这些日子将户部这些年的账目往来看了看,卿做得很好。”
温子然恭恭敬敬地行礼,一板一眼地颂圣··聂铉上辈子最喜欢用的就是这样的臣子,足够小心谨慎,做事精细地道,诚惶诚恐地管着自己那一摊子,老实本分,虽然往往这种臣子都没什么担当,碰到大事根本指望不上他们出头,但就是放心。
哪像那个周曦·出身门第治事才学能力风仪都是一等一的,就是心太大··大得逾矩了··偏偏那个不成器的原主把满朝文武放羊太久,他一时收不回权柄,只能咬着牙每天和周曦那狐狸演君友臣恭,演得他都想吐了。
看着那张永远是不动声色貌似恭谨的脸,只想摁在床上狠狠- cao -得他哭得一塌糊涂话都说不出来··这样想着,心头倒是一片火热起来··可惜还不是时候。
周曦出身不凡,国朝第一世家兰陵周氏这一代的宗主就是他·家世好,底子厚,攥着大把的世家和宗室,真的闹翻了脸,恐怕周曦能让他的圣旨根本出不了宫门··还是要再缓缓·稍稍压了压心思,抬眼看着下头站着的温子然。
记得温子然和周曦差不多的年纪,可能还要比周曦大两岁,反倒是那个他到现在都没见过的次相容涵之倒是年纪最小的,好像到今年才刚交三十··上辈子他年轻时候就喜欢把玩年纪比自己大一点的臣子,当然过了五十就老了,再好看也不好吃,三四十岁的正搔到痒处;到自己年纪大了才开始喜欢把玩比自己年纪轻的,结果就被年轻气盛的小愣头青用发簪子捅死在了床上。
·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丢人极了··这件事给他带来的- yin -影不可谓不大,太年轻的是决计不肯沾了,何况现在自己现在又是二十岁的年轻人了,风发意气都回来了,琢磨着也是年纪大点的好,成熟有风韵又懂事,不像太年轻的,没见过世面,跟皇帝上个床都咋咋呼呼的。
有什么好咋呼的·这样想着又去看温子然,十分和煦的说:“温卿,且抬起头来说话·”·温子然依言抬头,却垂着眼不敢直窥天颜,聂铉打量着他白皙清秀的面孔,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说起今年的夏税来。
心里则是琢磨着温子然这个人··温吞,怯懦,守规矩,谨慎得滴水不漏,据说还有好事的臣子给他取了个诨号,叫温开水··周曦权势最盛的时候,都没能把手插进户部。
他这几天卯着劲儿找周曦麻烦,六部的卷宗里,五部的都要隔日才会拿上来,有些墨迹还是新的,但既然周曦能圆过去他也就不计较··唯独户部的卷宗,随要随有,笔笔清楚,据说温子然每天都在户部衙门里待到深夜,国库里每一笔钱粮都是他亲手入的帐。
这样的臣子用着就是叫人放心熨帖啊··聂铉这么想着,眼神开始往他的户部尚书的腰腿上飘··长得只能算还不错,身段倒是很可以··第六章 ·皇帝饶有兴趣的琢磨了他的户部尚书一会儿,忽然又叹了口气。
·尽管有着一颗风流倜傥的心和重新活过来的二十岁的身体,皇帝却还是不开心··这具身体底子也太差了,比他上辈子差得远了,细胳膊细腿的,长得倒是风流皮相,眼角眉梢却满满透着轻佻浮浪的意思,皮肤白得像是几辈子没晒过太阳,最轻的弓都要费点劲儿才能拉,从寝宫走到前朝都会喘不上气。
这样的身子骨,就算他心爱的爱卿们乖乖躺平了他也吃不动··恨得牙痒痒,却只能慢慢练起来··他也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还能好得动色的,就这样的身子骨,一晚上只一次都不能夜夜笙歌吧·难怪才二十岁就没了。
因为这个缘故,他也没去动原主那些妃嫔·一来是原主留给他这副这身子骨实在受不了酒色刮骨;二来已经占了人家的身体,总不能还去睡人家的媳妇;三来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喜欢女人,反正皇帝也不是没儿子,先养着看看,要是真的都不成器再说。
借了这身体再一次君临天下已是天大的福气了,若是能给原主留点纯正血脉,也算还了人情··回过神来,看见温子然还在阶下还毕恭毕敬地站着,聂铉摆了摆手说:“卿且去忙吧。”
温子然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下了··因为胆小谨慎,他一贯敏锐,最擅长察言观色,皇帝走神之前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打量得他背后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现在皇帝终于肯让他走,怎能不松一口气。
不过皇帝自从病好了之后确实是不一样了··不仅是那如蒙天授一般的英明神武政事娴熟,就连说话的方式,看人的眼神,通身的气派都完全不一样了··要不是那天丞相和郕王都在门外候着,皇帝一病好又一直致力于和丞相过不去,他都要怀疑皇帝是不是被人掉了包了。
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摇了出去,温子然一边盘算着今年大概能收多少夏税,一边分心想起了刚才撞见周曦差点摔倒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天子如今与从前大不一样,只冲这个跟丞相争锋相对的架势,如果这么一直保持下去的话,等到年底次相容涵之回京谒阙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多有乐子呢。
第七章 ·聂铉以往一年上朝的时候两只手就数过来了,问政更是完全不勤谨,就算是六部尚书,一年也见不到他几面··就这样,温子然都能觉出他像是变了个人,别人自然不会没有犹疑。
聂琪裹在一袭描金的轻裘里笼着袖看皇帝拉开了弓,一箭- she -中了二十步以外的靶心,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周曦说得没错,要不是那天他们两个就守在皇帝寝殿外面,他几乎也要以为皇帝被人掉包了。
他这个窝囊废侄儿是什么样的东西他最清楚了,身子骨不好,昏庸惫懒又贪花好色,不要说二十步外一箭正中靶心,寻常想让他摸一摸弓弦都难··总不能真的像是那些愚夫愚妇说得,是皇帝将死的时候被太祖皇帝一脚踢回来踢开了灵聪吧·一面这样想着,脸上倒是热络,十分捧场地拍了拍手。
皇帝却像是不满,掂着那把弓叹了口气,丢开了转回身来对他说:“叫小皇叔见笑了·”·聂琪慵懒地缩了缩脖子,笑着说:“陛下这话说的,陛下这手- she -术,臣拍马都及不上啊。”
说着又对身边的太监伸出了一只白玉雕出来似得手,那太监赶紧捧了个锦盒给他:“听说陛下最近在找补身的方子,这是臣之前向龙虎山张天师求的丹方,冒昧进上。”
聂铉身边的太监接过来,打开盒子给聂铉看,龙眼那么大的赤红丹丸卧在匣子里,聂铉看了一眼,笑着说:“皇叔有心了·”·但半点没想过要吃。
他上辈子的亲爹老子就是吃丹吃死的,气得他一登基就杀了好多道士和丹师··比起这劳什子的仙丹,他倒是对眼前这个人更有兴趣··在原主病重的时候上蹿下跳险些就篡了位,现在倒乖巧,整天缩在王府里据说是修仙,没事炼炼丹,也不知道这些放了丹砂铅汞金玉造出来的玩意儿他自己敢不敢吃。
他这个小叔叔长得是十分的好看,眼若桃花面含春水,又极白皙,不是原主那种病病殃殃的苍白,而是白玉美人一般的质地,而且十分的有品位,穿戴得出挑,缓带轻裘当风而立,便是他自认现在这身体的皮相十分风流,也要甘拜下风的。
那双桃花眼总是眯着,加上一身慵懒风流的气派,活像是只锦毛猫儿,让人忍不住就想抱在怀里好好把玩···这样想着,聂铉便暗骂原主实在是不解风情,前朝得了这么多极品,偏偏喜欢窝在后宫里和女人厮混,简直是买椟还珠,暴殄天物·因为这个身体是新换的,皇帝其实还没有完全适应当下,时不时就会走神,比如眼下。
聂琪见他走神了,却忽然问道:“陛下可还记得小时候,臣带着陛下玩竹弓,结果- she -死了裕妃最喜欢的那只八哥,被先帝好一顿责罚·”·聂铉回过神来,眯着眼盯着他,眼神陡然冷下来,冰冷里又透着威严和高深莫测,居然叫聂琪见了心下一惊。
他这个窝囊废侄儿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凌厉的眼神竟叫他有些不敢与之对视了……·就听皇帝一声轻笑:“小皇叔记错了,那明明是小皇叔玩弹弓的时候打死了裕妃的鹦鹉,还想混赖给朕。
朕从小体弱,从来不玩竹弓竹剑·”·纹丝不差··聂琪垂了眼帘堪堪掩住眼底的讶异,笑着说:“哦,好像是,臣年纪大了,记- xing -不好。”
“恐怕不是记- xing -不好吧”皇帝笑起来也凉凉的,带点讥诮的意思:“朕听说最近有很多人怀疑,朕给人掉包啦——小皇叔你说,是也不是”·聂琪眯了眯眼,故作讶异地问:“是吗竟有这等事臣一直在府中修玄,倒是不曾听闻呢呢。”
聂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心里想着,等朕练好了身体,就先吃了你,看你再装··第八章 ·聂铉留了聂琪一起用膳。
他现在在补身体,尤其是肾水要养,每日的食谱也非常注重,顿顿是黄芪煨羊肉,人参鹿血酒,刚开始吃的时候居然直流鼻血,太医说他虚不胜补,把他气个半死,现在吃惯了,慢慢地也好了许多。
夹了一筷子金钱肉*嚼着,瞥见聂琪看着那么一桌子菜食不甘味的样子,就知道不对他胃口··陪皇帝吃饭本就是个苦差事,何况聂琪养尊处优惯了,肯定是不喜肥腻的,这么一桌壮阳的肉菜,他会喜欢倒怪了。
·聂铉自己都是因为没办法,所以捏着鼻子在吃··于是招过身边的太监,附耳叮嘱了几句,那太监匆匆下去了,抬眼看见聂琪正用筷子拎着一根韭菜端详着,便笑着道:“小皇叔可是吃不惯”·聂琪放下那根韭菜眨了眨眼:“只是好奇陛下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朕也不爱吃这些·”聂铉咽下一块羊肉,冲他这个小皇叔露出一个十分暧昧的笑容来:“只是之前病了一番,看着后宫的美人,居然有些力不从心啊,只能咬着牙进补。”
聂琪愣了愣,噗嗤笑了,掩着唇乐了一会儿想,这倒又像是皇帝一贯的作风··聂铉看着他笑起来的模样,胃口大开,又吃了一大块羊肉下肚,心想:你等着,等朕养好了,有你乐的时候。
把肉咽下去,喝了口老鸡汤后觉得这饭吃的冷清,又开口说:“小皇叔怎么不和朕说说话”·聂琪啜了口八宝茶,垂着眼说:“臣每日里寻仙访道,说出些话来陛下只怕是不爱听的。”
皇帝闻言心里冷笑··朕倒有很多事情想和你好好说道说道,比如原主快咽气的时候,你是怎么说服周曦那个狐狸让他答应支持你的,倒也教教朕,省得朕天天跟他斗心眼,怄得慌。
却是十分暧昧地笑着说:“道家的不也有什么- yin -阳和合房中术么小皇叔倘若研究出了什么门道,倒可以和朕说道说道,咱们一起参详参详。”
聂琪差点被八宝茶呛了,觉得他这个大侄子可能是最近进补进得太多,有点上火··说话间刚才那个老太监端着个红漆托盘去而复返,盘上一个青瓷盖碗,旁边一片新鲜翠绿的荷叶上放着银汤匙,搁在了聂琪面前,为他揭开了碗盖。
扑鼻一阵十分清爽的鲜香,总算叫聂琪有些开了胃口,抬眼看皇帝,皇帝还在跟羊肉过不去,没空理他,给了他一个眼神叫他自便··于是舀了半勺尝了,顿时惬意地眯了眯眼。
皇帝特地叫人给他端上来的是碗鱼羹··思来想去,觉得皇帝应该还是那个皇帝,不然不致于连他喜欢吃御膳房做的鱼羹这样的小节都记得··却不知皇帝此时看着他吃鱼羹的样子,正在心里好笑。
果然是只锦毛猫儿呢··*金钱肉:驴鞭·第九章 ·转眼过了半年··在外人看来,皇帝这半年励精图治,不近女色,修文演武,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看着龙体都比之前要强健了许多,原本苍白没血色的皮肤都晒成了健康的麦色,据说皇帝现在能开三石的硬弓,五十步外正中靶心也能做到十中其七。
还在侍卫一起练技击之术··聂铉原本身量就不矮,只是单薄得恨不得一阵风就给吹跑了,这半年胡吃海塞可劲儿练下来,乍一看仿佛变了个人,因为身材厚实了,看起来便仿佛高大了许多,穿上龙袍也有了威严。
眉眼间的轻薄浮浪更是看不见了··真是越发有个明君的样子了··周曦这样想着,略微皱了皱眉,只很轻很快的一下,随即就又是那个嘴角总含三分笑,叫人如沐春风的翩翩君子了。
他打量着皇帝的时候皇帝也在看着他,眉头皱得比他分明多了,但很快也收敛起来,换成了亲切热络的笑,招呼他:“丞相来了”·聂铉看到周曦就觉得头疼。
这种心高气傲又才具出众的世家子很麻烦的,最好是甫一见面就能折服他,往后才能用得顺手,偏偏原主太不争气,他借尸还魂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一见到周曦就能看见他眼高于顶的丞相看过来的眼里那几乎毫不掩饰的轻蔑。
唉,又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要还是他上辈子的时候,这种丞相,早就打发去岭南吹海风数星星感受苗黎风情了··偏偏周曦把世家大族甚至几家说得上话的宗室都拢在身边,以之自重,叫他不能下手。
而且这么半年他越发认识到周曦的手腕才具都是一等一的,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在治政上这样出众的人才··他一向喜欢才具出众的风流人物,否则也不会有狎弄臣子的臭毛病,看着周曦真是百爪挠心,又爱又恨。
这半年,聂铉几乎是硬逼着周曦把架格库里这四年来的除户部以外各处的奏折文书全都给改了一遍,换做是别人,早就被他玩死了,周曦居然硬生生全给圆了回来,只这一点,他上辈子最欣赏的几个臣子就都做不到。
心里正叹息着卿本佳人奈何不听话,就听他的丞相清雅动听的嗓音徐徐响起:“臣来是想要请教陛下,吏部何侍郎为何被调到了鸿胪寺任少卿”·从能掌控人事的要害职位被调去了安放养老大臣的清水衙门,就算官阶没变,也是分明的贬谪。
何况吏部侍郎何华是他周曦一力提拔的,皇帝下这样的诏命,太过针对··聂铉喝了口茶,心说为什么把他调开你会不知道面上却笑得越发和蔼:“这不,鸿胪寺卿是吴琼璧吴卿家嘛。”
周曦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这跟吴琼璧是怎么扯上的··丞相的眼睛非常漂亮,标致的凤眼,乍一看像只狐狸,可蓄满了傲气,便更像是只目中无人的孔雀。
皇帝老神在在地摩挲着下巴道:“既然已经有了接天莲叶无穷碧,怎能少了映日荷花别样红啊”·周曦气得险些摔了白玉笏板,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微微欠身说:“陛下,国家大事,不可以之说笑。”
聂铉笑着毫无诚意地应了声:“卿说得是·”·然后摸着下巴想,这样都没气到,可真是好涵养··周曦的风度涵养要比他想得更好,他又欠了欠身:“既然陛下也这样想,那么——”·“丞相。”
聂铉打断了他的话,嘴角仍旧含笑,眼神却是冷的:“当真不知朕为何这样做么”·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明明彼此都心知肚明的。
只因为何华是周曦的人,不是他聂铉的人··聂铉笑意更深,看着他沉默下来了的丞相,声音越发温和地问:“真的要朕说出来么”·周曦抿紧了唇。
他以前一直都看不起这个皇帝,好色庸碌,除了血脉根本没有一点可以骄人的地方,这样无能的人,居然是他周曦的主君,想起来都觉得胸臆间有一股不平之气··可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甚至已经不敢坦然地和那双眼睛对视了·第十章 ·周曦沉了沉气,仍旧是谦恭秀雅的模样,垂着眼波澜不惊:“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臣不敢有异议。
只是吏部乃六部之首,事关枢要,臣请陛下仔细考虑继任人选·”·聂铉笑容微僵,眯了眼睛在心里啐了一口:娘的,这是戳朕的痛脚来了··原主四年不理政事,朝中被世家大族把持得铁板一块,寒门子弟都被排挤出了朝堂,就连先皇最看重的次相容涵之都躲不过,周曦是世家的领头羊,朝中上下全是他的人,聂铉手头根本无人可用。
抢到嘴里的肉咽不下去,何其郁闷··聂铉轻轻地哼了一声,看着周曦貌似恭顺的模样,揣测着他心里此刻的得意··心念一转,却指了指殿外:“今早朕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草叶上的露水,才觉得这两天天凉了,掐指算算,居然已经是秋天了。”
周曦蓦地抬眼看他,那仿佛刻在脸上的恭谨得体都隐隐有要裂开的痕迹··聂铉心里笑开了花,他这个丞相真的是聪明极了,人说要闻弦音而知雅意,周曦只要看见他抬抬手就能知道他要作什么妖。
转念又想叹气,这么聪明能干的人,如果跟他是一条心的该多好··心里想的多,面上却不显,语气还是闲闲的,好像在跟他的丞相话家常:“户部侍郎就先空着好了。
反正再过两个月就是冬天了,容卿也该回京谒阙了,朕问问他好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周曦的脸,从不失态的丞相终于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切着后齿冷声道:“启奏陛下,臣,才是朝中首相。”
大燕分设首相和次相,以首相理政,次相掌兵··就算是容涵之真的回来了,顶多顶多也就只能对兵部侍郎的人选指手画脚一下,是绝对没有资格对首相的职权范围指手画脚的。
周曦和容涵之嫌隙已深,据说连大打出手都是有过的·这些事情聂铉都不用打听,原主一心猫在后宫里当蜜蜂采花都知道,可见朝野周知··那还是先帝在的时候,周曦和容涵之同榜应举,容涵之是那一榜年纪最小的,才十五,出身寒门,没什么名气;而周曦大他两岁,兰陵周氏的嫡长子早就才名远播。
到最后殿试的时候两人的卷子都写得极出彩,试举官拿不定主意,递到天子面前··先帝都看了,据说原本也是觉得周曦的策论更加大气磅礴言之有物——毕竟是簪缨世家出来的,眼界见地都不是寒门子弟能比——但揭开糊名一看,却亲笔点了容涵之作状元,让周曦屈居榜眼。
先帝在位时一心要打压世家,不肯叫兰陵周氏的子弟拔了头筹··容涵之少年夺魁自是喜不自禁,周曦却是咬碎了牙··兰陵周氏的嫡长子,未来的宗主,从小到大出类拔萃,无论什么都不肯落于人后,心高气傲一辈子,却在金榜题名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乳臭未干的寒门小子压了一头,甚至不是因为技不如人,而是因为皇帝偏心,叫他怎能不恨·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
周曦才干出众,朝中有人,一路平步青云,处处压着容涵之一头;而容涵之能力亦是不差,与他素有瑜亮之争,又得皇帝看重,升官不比他慢···但在拜相的时候先帝和世家拗了很久的腕子,最后还是没拗过,拜周曦为首相,以容涵之为次相。
等先帝咽了气,容涵之就被周曦一脚踢出了京城,让他去北边带兵··所谓的次相掌兵,意指武事、兵事包括武将升迁皆决于次相,不是真的要次相去带兵的,周曦却仗着原主信重,骗了原主一道诏书,乘着匈奴犯边,让容涵之一介文弱书生去北地和军中赤佬打交道。
北地苦寒,容涵之是南方人,仓促间适应不了,病死了也不稀奇,就算病不死,恐也难以弹压将帅士卒··容涵之却硬生生挺过来了,不仅如此,竟还真的叫他笼络住了军中上下。
本来周曦在朝中把持大政,只要能在户部的钱银粮饷上玩花活,也不是拿捏不住容涵之,偏偏户部尚书温子然是那样的脾气,竟让容涵之在北边拥兵自重,履立功勋,成了气候。
聂铉回味了一番周容二人的恩怨,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朕知道丞相才是当朝首相·”·“可朕才是皇帝啊·”·第十一章 ·连气带吓打发了周曦,聂铉身心舒畅,抬了抬手招呼身边的太监道:“朕要去后头赏花,你去把温尚书找来。”
太监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往户部跑··皇帝这半年来十分抬举温尚书,隔三差五地赏赐,没事就叫过来一起吃个饭喝个酒看个花什么的,就连户部上上下下都早就习惯了。
户部几个主事年纪都还轻,好开玩笑,一个看见太监过来就笑道:“哟,公公来了看来今晚上部里去天香楼聚餐吃酒,又不用给温尚书留位置了。”
另一个就唉声叹气:“别提了,温尚书去的时候每次会钞都是他出钱多些,现在只剩你我几个穷鬼去,菜都得少点半席·”·温子然脾气好,人也大方,时常自掏腰包请部里同僚吃酒,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些属官自然都跟他亲近,笑嘻嘻地开他玩笑,太监笑着应一声,就到了户部正堂··他们在院子里说笑,温子然在正堂早就听见了,看了一眼院子里黄了一半的梧桐树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搁下手头秋税的卷宗站起来,已是笑吟吟地迎上去,亲热地和那太监握着手说了两句话,跟着他往后头去。
太监掂掂袖里多出来的分量,眉眼笑得更开,心说温尚书这样会做人,难怪陛下喜欢他·目不斜视地在前头带路的时候不忘小声道:“陛下才见过周丞相·”·温子然点了点头,温声细气地谢了:“多谢公公提点。”
到了园子里,皇帝在亭子里摆了酒,亭外是开得热闹的菊花,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清香扑鼻··太监停了脚,温子然恭恭敬敬地到亭子里去向皇帝行礼,皇帝摆摆手示意他平身,又指了指身边那张椅子:“温卿无须多礼,坐。”
温自然谢了座,屁股只敢在椅子上沾个边··聂铉被他逗乐乐,笑着道:“这么诚惶诚恐地干什么朕还能……吃了你么”·好吧,是挺想吃的。
这样想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坐坐好·”·温子然又谢了恩,挪了挪身子,却也只敢坐半张椅子··心里哀叹着:又来了··皇帝最近半年是器重他不错,但他很快就觉察出这样的器重里有点不对味。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皇帝现在确实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说话的时候握着手也就算了,手摸到大腿上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头两次还吓得他回家细细地照了照镜子,发现还是自己看了三十多年的那一张脸,只能算是长得端正清秀,实在不知道皇帝这是抽的什么邪风。
后宫里那么多美人现在碰都不碰了,满朝文武都以为皇帝学好了,只有他温子然隐隐猜到皇帝这是换了口味了··换得是十分之的奇怪··可是皇帝派人相召不能不去,皇帝给的赏赐不能不收——皇帝抬举哪个臣子,对方要是还不识趣,可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周曦可以不识皇帝的抬举,他温子然不敢··清河温氏虽也是世家,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族,他之前死撑着把着户部不识周曦的抬举,已经把丞相得罪惨了,现在要是再得罪了皇帝,明天就可以自己回清河老家的庄子上看菊花去了。
聂铉看他低眉顺眼战战兢兢的小模样就觉得可爱,扫了一眼见宫女太监都退得老远,便倒了一杯酒直递到他唇边:“再过两个月,容卿就该回朝了罢·”·皇帝喂到嘴边的酒他也不敢不喝。
温子然自不敢真的拿唇去凑,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过酒杯,应了声:“是,最多两个半月罢·”·聂铉笑眯眯地道:“容卿要回朝了,温卿不是应该很高兴么”·温子然讶然地抬头看他。
第十二章 ·聂铉琢磨来琢磨去,容涵之回朝谒阙,最高兴的应该就是温子然了··温子然强顶着周曦,要钱给钱要粮给粮才能让容涵之不仅没被周曦玩死了,还在北边打下赫赫威名,他对容涵之有多大恩德,就把周曦开罪得有多深。
现如今自己已经是明着跟周曦过不去,那么等容涵之回京,保不准就要大用他,到时候以周曦为首的那帮世家子肯定要心气不顺,倒是叫温子然等出头了··打量着对方的表情,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一脸惊慌失措,聂铉心情大好,饶有兴趣地吃了一筷子菜,十分和煦地问:“温卿不饮,可是嫌朕的御酒不好”·温子然忙道不敢,以袖掩着仰颈饮尽杯中酒,脑子里嗡得一声,差点全喷出来。
强咽下去后,一张白皙的俊脸已经涨的通红,呛咳了两声说:“这……咳咳,好烈的酒·”·只一杯下去,脑仁里就有点昏胀··聂铉笑眯眯地打量着的窘态他,一边伸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呷了一口品了品,纯然无辜地问道:“是吗”··皇帝生得模样极好,虽然不如郕王那般风流出挑好似白玉美人,但是眉眼无不精致,温存含情,含着笑便眼波如水,与眉宇间那种不容轻犯的帝王威严混合在一起,竟叫人觉得脸红。
温子然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看桌子,却忽然发现皇帝给自己倒酒和给他倒酒用得根本不是一个酒壶,不由气苦··这也太欺负人了··可皇帝毕竟是皇帝,为君为主,再欺负人也只能咬牙忍着,只好眨了眨被呛得模糊的泪眼,恭谨得道:“是臣不胜酒力,不比陛下海量。”
聂铉堂而皇之地换了个酒壶又给他添满,笑眯眯地道:“酒量是要练的·”·皇帝想灌谁的酒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温子然被他用烈酒灌了三五杯,眼神都- shi -漉漉的了,看皇帝还在给自己倒酒,攥着袖角,小声道:“臣实在是不胜酒力,若再饮,唯恐要御前失仪……”·聂铉笑眯眯地想,失仪才好。
嘴上却说:“若是御前失仪,朕恕你无罪·”·温子然眼中水汽更甚,白净面孔浮着晕红,低声求恳:“陛下不要再作弄臣了,臣、臣还在检点秋税的账目……”·却听皇帝的声音忽然冷下去,一字一句道:“先前朕病重怠政,丞相把持朝政,百官皆仰其鼻息,独卿谨慎自持。
温卿素以怯懦闻名,何故能自守”·温子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怔忪,茫然又惊疑地抬眼看他:“臣……”·便见皇帝勾了勾嘴角,声音寒彻骨髓:“可是想着,卖给丞相还不如卖给新君,更能卖个好价钱”·温子然脸上被酒气逼出的晕红一下子就消退下去,出了一身冷汗,酒意去了大半,惶然地跪倒在地上,惨白了一张俊脸颤声道:“臣万死不敢”·聂铉屈指敲了敲桌子,也不叫他平身,反而将那杯酒递给他,仍旧变回了和煦亲近的笑意:“温卿这是做什么看起来好生心虚啊。
来,且与朕吃酒·”·温子然颤着手接过金杯,闭着眼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表情活像是在喝赐死的鸩酒··未及平复满喉的辛辣,便见皇帝将手伸过来,带着御香笼在他面上。
皇帝的手指抚过他的脸,又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温声笑道:“方才可是吓着你了”·温子然怔怔跪着,只觉唇上酥麻微痒,脑子里一片空白。
皇帝便抽开了手,站起来,缓缓俯下了身去··第十三章 ·温子然带着一身的酒气和冷汗,脚下发飘地回了户部··此时已经放衙,底下的侍郎主事们又相约了去天香楼吃席都不在,部中只有两个值守的老吏,见他心神不属,不敢上前来触他霉头。
嘴唇被皇帝轻咬过的触感还在,皇帝在他耳边的笑语声还萦绕着,温温柔柔的,却让他骨头里都在往外冒冷气··“别怕,朕一向怜香惜玉,总不会在这里就要了爱卿的。”
踉跄地跌坐在椅中,修长手指用力掐着额角,犹似在梦中一般··绝对是个噩梦··他温子然年过三十有妻有子,且不说后宫那些千娇百媚的美人,即便是朝中众臣比他出色的也不在少数。
论年轻风流他不若次相容涵之,论容貌出挑他不如郕王聂琪,论姿仪俊雅他不及丞相周曦……·到底是、到底是何德何能,竟是入了天子的眼·他方才先是被皇帝一番精准又诛心的揣测吓出了一身冷汗,又被皇帝的亲吻和调戏吓出了一身冷汗,贴身的亵衣都被汗水浸透了,黏黏腻腻地贴着皮肤,只觉浑身不爽利。
被秋夜的凉风一吹,更是整个人都凉透了··温子然坐在那里缓了许久,叫了值守的老吏去烧了热水来,用热水擦了把脸,才坐到了桌前,开始看各县秋税的账目。
·他自知治才能力不算顶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是小心谨慎,二是做事勤恳,寻常大臣做到六部尚书的高位,哪个会如他一般,夜夜在部里坐到初更,更是事无巨细都要一一过问。
可若不是这般,又怎能把户部打理得铁板一块,先前不肯逢迎周曦的时候,便如那兵部尚书一般,早被他架空了去··许是被皇帝灌多了烈酒,又受了惊吓,温子然看了没多少页便看不下去了,只觉今日状态实在是不好,寻思着还是早些回去。
忽然听到一声门响,一抬头,就看到皇帝笑吟吟地站在跟前··聂铉到户部门前示意所有人就在外面不许做声,自己信步走进去推开掩着的门··灯下的温子然越发显得君子如玉,连一丝棱角都没有,被推开门的响动惊扰时抬头看见皇帝的模样都像是受了惊的兔子。
聂铉越发觉得心里痒痒的,温子然已经起身见礼,强定了定心神道:“陛下缘何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么”·知道眼前的男人在装傻,聂铉只似笑非笑地道:“没什么,随意看看。
见爱卿这里还有灯火……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温子然没听到皇帝道平身,不敢直腰,垂着眼小心应道:“臣还有些公务,要再核看,毕竟户部责任重大,臣不敢轻忽。”
聂铉便看了眼桌上的文书,啧啧叹道:“爱卿也太辛劳了·熬坏身子,朕可是……要心疼的·”·那声心疼无端端压低了,别有一种温柔磁- xing -的撩动人心,温子然一时愣了,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把腰压的更低斟酌着道:“陛下隆恩,臣万死不足以报万一。”
聂铉笑了一声,伸手环住了温子然因为欠身而越发分明的腰线:“好了,爱卿不必多礼·朕怎么忍心爱卿万死呢”·温子然在他手环上来的时候就打了个寒颤,全然不知如何是好,受惊的兔子变成了进退失据的兔子,僵了许久才慢慢直起腰来,小心翼翼想要避开聂铉的手掌。
·聂铉哪里肯放过他,手指沿他腰线一划一按,继而极富技巧的在腰眼上揉了两把,而后一把勾住,半拉半抱地把个被调戏得一脸惊愕开始微微发抖的户部尚书往里间带。
眼看被带着往里间值宿时休息的软榻上带,温子然总算颤声挤出个问句来:“陛下这、这是……何意……”·“爱卿是朕的股肱重臣,朕自然是要……好好亲近。”
温子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之下,猝不防就被推倒了在了榻上,只来得及撑起身,就被人从后面环抱住了··宫中御香的气息覆了上来,皇帝已经全然没有了半年前久病垂死的虚弱模样,年轻的身体精壮滚烫,烫得他一阵发懵。
第十四章 ·聂铉把脸埋在他颈间低低地笑了声:“方才不是给你打过招呼了,怎么还怕成这样·”·温子然声音发颤,语无伦次:“陛下、难道陛下……方才、方才难道不是……”·“当朕在与你玩笑么”聂铉伸出舌尖,暧昧地舔了舔他耳后:“那现在与你明说,不是玩笑。”
温子然脑子里“嗡”得一下,下意识地便要挣扎··皇帝只用一手按住他的后腰,在他耳边轻笑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爱卿的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温子然整个僵住,喃喃道:“臣为陛下万死不辞,可陛下现在不是要臣死,是要、要……”·他说不出口。
“万死都不辞了,侍寝就不行了爱卿这忠心表的好没诚意·”聂铉浅笑揶揄,他前世睡过的臣子不在少数,这一套说辞早已是惯熟的,温声哄道:“不过一晌欢愉,又不要爱卿入后宫侍奉,也不会叫人知道,爱卿怕什么”·温子然僵得更厉害。
皇帝居然能把这种悖德之事说得如此顺理成章理直气壮,他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却觉得后颈一片温热,皇帝在他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温和的声音里带了点凉意:“何况只有做过最亲近的事后,朕才可以毫无保留地信重爱卿啊。”
“爱卿乘着朕病重,竟想拿朕的户部去做投名状了……就这么看好聂琪觉得他比朕好”皇帝仍旧贴在他耳边絮语,语调温柔,声音却凉凉的。
温子然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在皇帝身下抖若筛糠··皇帝知道了··皇帝原来什么都知道的··先前皇帝昏聩成那样,又一副短命的样,是个人都不会把码压在他身上,宗室蠢蠢欲动得多了,丞相又一贯看不上皇帝,那大皇子估计也没什么指望。
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坐到这个位置上,战战兢兢勤勤恳恳地做这个户部尚书,不是为了周曦,当然也不是为了容涵之,更不是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床上的昏君。
是为了自己··周曦权柄太大,新帝登基,不论是谁,都早晚要忍不下去,到时候六部之中只有自己一人不对他俯首帖耳,不用自己又要用谁向周曦低头还不如向新帝输诚,万无一失的立场。
却被看穿了··温子然无力地把脸埋进了褥子里··皇帝亲昵地吻着他的耳垂,温声道:“投名状还是要交的,不过户部本就是朕的东西……朕要卿拿自己交一次投名状,卿可愿意么”·顿了顿又粲然笑道:“真不愿意也无所谓,朕一贯不喜强迫别人,这样的事情,要你情我愿才有趣味。”
说着无所谓,咬着他耳壳的牙齿却慢慢地加了力道,温子然被咬得疼了,却又不敢叫,甚至不敢想自己要是真的拒绝了皇帝会怎样做··心思一片混乱底下,皇帝先前的话像是有魔力似的,又在耳边响起来。
不过是一晌贪欢··也不会叫人知道··他闭了眼,想说话,却轻轻哽咽了一下··皇帝的舌尖探进他耳孔里,激得他一个寒战,手指紧紧攥紧了身下的褥子:“臣……”·“什么”皇帝笑吟吟的,从容不迫,仿佛笃定他不会拒绝这样荒唐透顶的要求。
更可悲的是,他确实没有拒绝··温子然呜咽了一声,哽声道:“臣……敢不从命·”·第十五章 ·聂铉微微一笑,知道事情成了,也不再压着温子然,自己坐起来,还把人给扶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温言安抚道:“别怕,这可是顶顶快活的事情,保管爱卿满意就是。”
温子然惨然地闭着眼,一声不吭··聂铉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官服,觉得跟自己那会儿的样式没有太大改变,不由大喜过望··无他,脱得手熟耳··轻车熟路地拆了发冠解了腰带,又去摸他衣內的暗扣,轻轻松松地将他的户部尚书脱得只剩亵衣亵裤,温子然怔怔地睁开眼看着皇帝,觉得不可思议。·叫他自己脱衣服都未必会比皇帝手脚更快··却见皇帝将他的冠带衣袍摆好在地上,这才搂着他躺回榻上,笑着道:“这样就不怕弄皱了,免得爱卿不便·”·顿了顿又问:“爱卿亵衣怎么都- shi -透了……朕有那么吓人么”·温子然噤若寒蝉。
聂铉回味着他的精明圆滑滴水不漏,再看他这时候这副没出息的快被吓哭了的样子,便越发觉得可爱,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问:“爱卿以前试过么”·“试过……什么……”·聂铉解开了他的亵衣,看着白净的胸膛,低头亲了一口说:“试过男人么”··温子然羞愧欲死,别过头声若蚊呐:“没。”
“果然是第一次·”聂铉满意地在他修长的颈项上亲了一口,随即有些遗憾:“卿可有家室在京”·温子然颤声道:“确有拙荆在堂,求陛下,求陛下开恩……”·皇帝啧了一声,语气十分遗憾:“本还想着明日是卿休沐,既然有尊夫人在,还是不方便在脖子上留痕迹。”
说着手伸到他亵裤里轻轻一握,温子然猝不及防弓起了腰,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带着哭腔,拖得又细又长压抑带颤,撩得聂铉都硬了··虽然是九五之尊,但他经验老道,技术极佳,最擅长在床上摆弄人,几下就摸得他的温尚书意乱神迷,小猫似得哭叫,可爱得不行。
聂铉心说温子然的夫人只怕是不长于此道……想想也是,世家子弟的夫人一般也是大家出身的闺秀,从小被家里养成个菩萨一样,哪会这个·他这个爱卿又一向勤谨做事,不像别些个放了衙就去处处寻欢的,只怕都没怎么好好享受过床笫间的销魂乐趣。
这样想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低头含住他的乳尖吮舔着,手上动作也越发卖力,极尽撩拨讨好之能事,没多久,就觉得手上一股- shi -腻··温子然眼含泪光涣散茫然,软在他怀里喘着气。
聂铉拿出块帕子擦了擦手,站起来脱自己的衣服··温子然渐渐缓过来,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去的有多快,脸都炸红了,抬眼就看到皇帝脱得赤条条地重新压了回来,更觉无措,眼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聂铉脱了他身上仅剩的亵裤和鞋袜丢到床下,手里拿着个小银奁,笑眯眯地问:“爱卿腰腿可有旧疾”·温子然不明所以,轻喘着道:“托陛下洪福,臣向来康健……”·却见皇帝笑起来,一口白牙整齐灿烂,道:“哦,那可真是最好不过了。”
第十六章 ·温子然心知皇帝肯定不是听到自己身体健康觉得好,却仍旧摸不着头脑,皇帝已经压了上来,一手不知摁了个什么机括,那银奁自己开了,里面是白白的膏脂。
浓浓的桂花香漫了一屋子··温子然茫然地看了皇帝一眼,他只知道女儿家梳头要打桂花油,不知皇帝这是弄得什么·聂铉看着他- shi -漉漉的眼睛,低头吻了上去,笑着道:“爱卿不喜欢桂花的这回先将就,有什么喜欢的和朕说,下次绝不委屈你。”
温子然气得半死,心说怎么还有下次,正待抗议,蓦地惊叫了一声,说不出话了··皇帝掰开他的腿,挖了一块那膏脂,摸到了他两股之间的窄- xue -,慢慢地把指头挤了进去。
他自幼规矩,束发读书,入仕后兢兢业业,哪里见过这般风月阵仗,惊完了下意识地就想挣扎,皇帝的手指却灵活极了,那膏脂一碰到他的后- xue -里的软肉就化开,皇帝借着那股子滑腻使了个巧劲儿,手指便钻了进去,甚至没叫他觉出疼来,只觉得那处塞了异物,又满又胀,奇怪得难受,下意识地就夹紧了臀。
一时也不知到底该怎么做,心里极不情愿,又不敢挣扎,只能小声唤:“陛下……”·聂铉在他乳尖上轻轻咬了一口,激得他“呀”得叫了出来,这才又舔了舔,安抚道:“放松些,夹得这样紧,弄伤了怎么办”·温子然听了,认命似得想放松,然而精神集中到那处,却下意识地夹得更紧了,自己都觉得尴尬。
聂铉倒不是没遇见过这样的状况,噗嗤笑了,叹了口气低头吻住他,极尽缠绵地深吻着··不属于自己的软舌侵入口腔,扫过上腭舔过牙床,暧昧地撩拨着自己的,却又将自己的舌吮了过去,又咂又含,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
温子然从不知道亲吻都可以这样情`色,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喘不过气,只能呼吸着对方滚烫的吐息勉强维持供氧,泪眼迷离间觉得自己身后插着的手指慢慢动作着将那化开的膏脂向深处抹去,过了片刻,又进来一根手指,两指一起,翻着花样蹂躏他后- xue -深处连自己都不曾碰过的肠壁。
他想叫不要,却被堵着嘴,呜呜嗯嗯地发不出音节来,好不容易才等到那两根指头退出去,后- xue -和股间都被化开的膏脂弄得- shi -滑一片··正气苦,却又有手指挖了更大一块膏脂,重新挤进他放松下来了的后- xue -里。
这次是三根··聂铉的手指修长,但极有力,这一回不像方才那么小心的一点点向内,而是拈着那膏脂,一鼓作气抵到极深的地方,温子然一声惊呼被他用唇舌含糊成了软腻的呻吟,直把他的尚书吻得眼前发黑几乎背过气去才放开了。
唇舌间溢出的津液藕断丝连牵得老长,终于拉断了,又被他吃进嘴里,循着那银丝舔回温子然平日总是小心翼翼抿着的嘴角··在他体内的三指停了一会儿,待他稍稍适应,也待送进去的那一大块膏脂化开,这才慢慢动作起来,小心翼翼地一寸寸按过那软滑紧热的内壁。
温子然下意识地抬腰想躲,却因被他三指撑开了- xue -`口,这么一抬腰,内里盈满的化开的膏脂便徐徐流出来,那怪异的感觉叫他羞耻得腰底发软,又摔了回去,抬手掩着脸细细呜咽着。
·聂铉细碎的亲吻落在他胸腹间,一面用手指弄他,一面赞叹:“爱卿这处可真是紧·”·股缝间溢出的汁液把温子然的两瓣臀肉连带着整个下身都弄得一塌糊涂,皇帝的手指还在里面搅动,每动一下就会弄出粘腻- yín -靡的水声。
温子然只觉得听不下去了··他往常与人吃酒,酒酣耳热时也听过些粗俗的荤话,但凡说哪家娼馆里的婊`子风`骚,必然要说那婊`子下头又紧又嫩水多得很,叫人一插,便汁水淋漓弄得到处都是。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在床上弄成这样,张着腿躺在男人身底下,下身汁水淋漓得被人肆意抽`插玩弄··哪怕还只是手指,也实在太过不堪···却又不敢哭出来,生怕触怒了皇帝,只敢捂着嘴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皇帝却似知他心结,软语哄着:“这样的话只是闺房情趣,不是作践你,这般细致准备也是为了让卿一会儿好受些,不要多心·”·温子然抽噎了一声,体内乱摸的指尖却不知按到了哪一处,他猛地弓起了腰,险些撞上压着他的聂铉。
那一瞬间窜过脊柱的剧烈快感让温子然几乎尖叫出声,可就连声音都被那快感剥夺了,他徒劳地剧烈喘息着,对那般奇异陌生的感觉全然不知所措··聂铉扬眉一笑,用指甲在那处用力地刮了刮:“啊,找到了。”
第十七章 ·那处隐秘的软肉敏感至极,哪里经得起指甲刮搔,温子然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无法承受似得仰着脖颈,一个劲儿地摇着头,直把发髻都摇散了。
聂铉见了,便倾身去舔他的喉结,用嘴唇裹住了轻轻吮着,又不敢用太大力气,唯恐落下痕迹,让他回去不好交代··唇舌虽然温柔,指尖却压着那要命一点重重的揉按刺激,没两下便见温子然腿间的- xing -`器已经再次颤巍巍地抬了头,聂铉琢磨着差不多了,抽出手来,借着满手油脂,在自己已经兴奋- bo -起的- xing -`器上抹了两把。
接管之后他把原主嫌弃得一文不值,却唯独对这个身体十分满意,不仅皮相风流,更是根器雄峻··完全雄起的粗大- xing -`器被抹上一层油光,看着越发狰狞,聂铉饶有兴味地想幸好老他家爱卿已经被弄得失了神,否则叫他看见了这样雄姿英发的一条龙根,只怕又得哄上好一阵子。
抵着那已经被玩弄得- shi -滑紧热的- xue -儿慢慢插进去,温子然一下子挣扎起来,虽然那处已经被手指玩熟了,却还是受不了皇帝的尺寸,虽未伤着,却觉得自己整个被填满撑开,胀得不行,哆哆嗦嗦就想往后躲。
聂铉一把按住他的腰身,猛地一插到底,温子然哀哀地叫了一声,咬住了嘴唇,哭得抽抽搭搭的··聂铉没有急着动,要待他稍稍适应- xing -`器的尺寸,听他哭得可爱,凑过去舔他眼角,调笑着:“爱卿眼睛都哭肿了,不怕回去向夫人不好交代”·温子然顿时不敢哭了,想要忍住抽噎,偏偏听他提了自家夫人,只觉心里更酸——贤妻在家倚灯而望,自己却在皇帝身下大张着腿婉转承欢,以色侍君。
眼泪止都止不住,下头也夹得更紧了··聂铉被他夹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在他半勃着的- xing -`器上弹了一下:“放松,夹得这样紧,回头朕把持不住泄在了里头,你需怪不得朕。”
可能是今晚皇帝的无耻已经让他司空见惯了,此时听着这话,温子然甚至都不觉得惊愕,只是害怕,努力放松了身子,生怕他真的在自己身子里头泄身··他这一放松却是着了皇帝的道,被按着腰,狠狠地抽`插顶撞起来。
先前聂铉已经将他内里摸熟了,这会儿不费什么事就找到了那处,向着那碰都碰不得的销魂软肉挺腰狠狠地一撞,便叫温子然彻底失了神尖叫出声··尾音带颤,分明情动。
聂铉便将那双白净的长腿拉到自己腰上,下身一边深深浅浅地顶送着,一边得意洋洋地在他耳边调笑:“如何说了叫卿快活,可知道君无戏言了”·第十八章 ·被摆弄成第三个姿势的时候温子然已被肏弄得昏昏沉沉,只恨不能回到半个时辰之前,打死那个老实过头的自己。
他才知道皇帝的问询原来是为了体贴,早知道就该假称自己腰腿都有疾,欺君罔上也好过被这样变着花样翻弄··方才跪着承受了下半场- xing -`事,膝盖、小腿和手肘都磨痛了,现在又被摆成背靠着墙,大张着腿承欢的姿势,腰都快被顶折了。
下身被迫撑开的那处已经没了知觉,只有更深处那剧烈的快感沿着脊椎直向上蹿,叫他一身骨头都被情`欲浸酥了,除了哭泣呻吟着夹紧皇帝的腰,再做不出别的反应··聂铉胡吃海塞进补了这么些,又半年没碰过人,今天开了荤,劲头一上来就有些掐不住,把温子然折腾得只会哭着求饶,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出了。
他还顾忌着外面守着两个老吏,以及皇帝可能带来的侍从,一直压着嗓子不敢哭喊出来,殊不知聂铉体贴至极的把人全撵到了院外去,只是看他这怕羞的模样觉得有趣,一直没说。
他以前只知道皇帝好色,不知道皇帝在床上这样会侍弄人··起初的不适过去后便一直被按在灭顶的欢愉上下不来,身体陌生得仿佛不是自己得,被拨撩得酥软火热,明明是雌伏承欢的那个,他原以为定是痛苦屈辱难以忍耐的,却被肏弄得比在家和夫人行周公之礼的时候更快畅。
情热上头,甚至连羞耻都顾不上了,意乱神迷间,脑海里唯一还转得动的念头就是不能哭叫得太大声了··皇帝第二次抵着他的腿根泄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皇帝肏- she -了三四回,腰软得整个人都发虚,哭都有些哭不动了。
聂铉其实还未满足,但还是意犹未尽地放开了他,抱在怀里细细亲吻着他的眉眼,温声道:“爱卿初次承欢,还是悠着点好·”·温子然腹诽道到底是谁不悠着只是不敢说。
再一想自己居然被人弄后面弄得泄了身,还不止一次,更是腹诽都没脸了··聂铉摸了摸他光洁如玉却出了一层薄汗的腰背,叹了口气:“此处不便,一会儿只能给爱卿擦擦身,待到卿回去再沐浴罢。”
温子然轻轻应了一声,被皇帝的温柔唬得越发脸红··“明日休沐,便好好休息·今日朕做的过分了,恐怕爱卿明日起来要腰疼几日……可能坐着也会不太舒服。
所以,之后几日也不要日日坐衙到初更了·实在不舒服,告假两日也无妨,朕体谅着呢·”·温子然听到后半句,只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要见人了,却又迟疑:“可……臣还要看秋税的……”··“带回去看就是了。”
聂铉笑着吻了吻他的唇角,“丞相不就经常将公务文书带回去么也从没人敢说什么·”·温子然仍旧犹疑,情事后的声音微哑带颤,小声道:“丞相毕竟是丞相。”
“怕什么,你现在是朕的人了·”聂铉被那声线撩得心里痒痒的,却只用手指温柔地梳着他汗- shi -的长发:“不需再像往日那般谨小慎微,只管放肆些。”
“有朕在,任谁也动不了你·”·第十九章 ·那日情事过后,温子然休沐回来倒也没告假,照旧上朝点卯··也没真像皇帝说得那样,拿了公文回家去看。
仍旧是日日在部堂坐到初更··只是户部正堂上尚书坐的那把紫檀交椅上多了好几个软垫子,而且一连好几天温尚书都见到皇帝就腰软,跑得比兔子还快··聂铉见了就好笑,只当是情趣,倒也不针锋相对得特地召见他,想着把人晾一晾,回头再打个出其不意。
若逼得太紧了,却是怕兔子咬人··只是他禁欲许久,才尝着肉味,又顾全着对方是初次,并未尽兴索需,便很是有些觉得不足··这日在翰林院查看国史的时候正拿眼打量着身边一群文学侍从官,才看到一个叫他眼前一亮的新面孔,身边太监忽然来报,说是陛下要的丹药总算是造出来了。
“当真”聂铉一下子来了精神,顿了顿,问:“可仔细试过了”·那太监忙道:“哪敢不试绝对是妥帖的,不然也不敢报予陛下邀赏不是”·聂铉抚掌而笑,道了声好,重重有赏。
也顾不上什么文学侍从官了,到下午的时候,便带人去了郕王府··皇帝造访却没有提前通知,郕王府一片忙乱开了中门,聂琪匆匆领人出迎,缓带轻裘略显凌乱,连发上小金冠都没束正,白玉似的面颊上几道压痕红的可爱,一双桃花眼惺忪着,犹带些水光。
聂铉打量了他一会儿,只觉得他这小皇叔慵懒散漫倒越发像个白日眼困的猫儿了,便笑着问:“朕可是扰了皇叔清梦”·心里痒的不行。
聂琪低着头,打了个小哈欠:“臣一向清闲,惫懒惯了,请陛下恕罪·”·“惫懒好啊,朕也想惫懒,可惜朝务繁冗呢·”聂铉意味深长地笑着,伸手拉过他的手,一道向王府里去:“好了好了,别在门口杵着,进去说话。”
郕王是先帝最小的弟弟,生母是先皇他爹续娶的皇后,也算是正宫所出的嫡子,身份不同其他亲王,就连王府的规格都是顶尖的·不过聂琪好谈玄道,府中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奢华,倒有一种林下山间的逸气。
聂铉在心里啧了一声:有颗惦记着皇位的心,就算真的叫他捡了仙丹吃,也脱不去这一身俗骨··两人坐定了,自有侍者看茶,聂铉喝了挑了挑眉,问是什么,口味不错。
他那小叔叔眯着眼小口啜着杯中饮子,慢条斯理地道:“这是岁寒三友饮,取松针清露调开蜜渍梅花乘在竹节里蒸了出来,最是清心理气养神,以之服丹,效果甚佳。”
他一说服丹,聂铉想起了正经事,叫人递了个錾金银盒上来打开搁在桌上··里头是两枚指甲大赤红如火的丹药,扑鼻一股奇异的香气,卖相极佳··聂铉将之向聂琪推了推,笑眯眯地道:“先前小皇叔送的丹药极好,朕吃了神完气足,这回御药院献上的这丹药也很不错,朕特地送两枚来予小皇叔。”
聂琪怔了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我们的目标是:在容相回京之前,把窝边这几根草都先啃一遍··第二十章 ·聂铉不好修玄,也没听说过他喜欢炼丹,之前宫里倒也养过几个道人,弄些个房中术壮阳药之类的东西,聂琪嫌那些乌七八糟,玷污了道门正统,都不管他们叫道人,只说是方士。
现在聂铉居然上门给他送丹药,本来午睡没醒现下也醒过来了,眨了眨眼看着那两枚赤红如火的丹药,迟疑着颔首道:“那就,多谢陛下了·”·聂铉却抬头看了看外间的时辰,淡淡地道:“这药须得在午时服,现在时候正好,皇叔不要误了。”
聂琪垂了眼帘,指尖摩挲着那錾金盒子,似笑非笑道:“当真”·服丹多有忌讳,他一贯也是知道的·只是聂铉送来的药,平心而论,他不敢吃。
就像他从来不信他送的丹药聂铉敢吃一样··事涉皇位之争,兄弟似陌路,父子如仇雠,聂铉那日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睁开了眼,没三句就问大皇子怎么没在榻前侍疾的时候,他就知道此事定是不能善了了。
聂铉不理他,径自扫了一眼这个奉茶待客的厅堂,摆了摆手对周围的人道:“都出去吧,围着多闷气呢,朕和小皇叔说体己话你们也想听”·聂琪指尖微紧。
皇帝带来的人闻声便退下了,王府中人却看着自家王爷,见聂琪也迟疑地摆了摆手,这才退到外间,体贴地带上了厅门··聂铉侧了侧头笑着道:“皇叔还不服丹么总不是怕朕下毒吧”·聂琪脸色微变,抬眼直直看着他这个大侄子,两人对视许久,却到底是聂琪先垂下了眼。
心里琢磨着皇帝怎么也不至于巴巴地跑到自己府里来毒死自己,郕王殿下犹疑了一会儿,伸出手去,心道实在不行找含在舌下,一会儿悄悄吐了……·这样想着,磨磨蹭蹭地取了一枚红丹含入口中,正要伸手去拿茶盏服药,脸色猛地变了。
这丹竟是入口即化的·他当即就不管不顾地想吐出来,却被皇帝一把捏住了下巴往上一掼,上牙猛撞在下牙上还咬着了舌头,疼得他眼里发- shi -,一嘴血腥气。
·却顾不上,只挣扎着想把化了一嘴的丹液吐出来··聂铉的手却如铜浇铁铸一般,用力捏着他下巴不松手,迫他仰着头,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揉着他的喉咙,直到看到他再耐不住,精致的喉结本能地上下一动,吞咽了下去,方才慢慢地松开他。
聂琪失了力气,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面色惨白心如死灰,颤声道:“到底是亲叔侄,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竟这般容不得我的- xing -命”·说话间喘息着,撒气似得猛地一把将那錾金银盒打落在地,里头剩下的一枚红丹滴溜溜地滚在了地上。
皇帝赐死宗室的听得多了,却还从未听说过皇帝亲手给人灌药的·聂铉却是笑了,一脸的意味深长:“小皇叔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 xing -命,朕可是在意的不得了呢。”
却又话锋一转:“但谋逆篡位,可是十恶不赦的死罪·”·第二十一章 ·聂铉居高临下地看着聂琪··漂亮是漂亮,但是锦毛猫儿再金贵,也不过是权贵豢养的玩物罢了……这样怯懦脆弱又毫无担当的人,也配肖想皇位么·只合被金笼玉锁地养起来才是。
他毫不怀疑如果当日不是他这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占了原主的皮囊,叫聂琪遂了所愿登上皇位,他恐怕会更加卖力地搜求仙术丹方,醉心长生,然后渐渐地把政务琐碎都一股脑丢给朝臣。
哦,难怪周曦那狐狸会肯支持他上位,多半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他想着,俯下身来,双手撑着交椅两边的扶手逼视着聂琪的眼睛:“小皇叔打得好算盘,看朕病重不起便想图谋皇位,看朕身子大好了,便蜷在王府里龟缩不出,留周曦一个人顶缸,真真是好算计啊。
倒不想想,世间哪有好事叫你一人占尽,却不需付出半分的道理”·聂琪发狠去推他,冷笑道:“陛下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要赐臣死,何苦脏了手,一壶鸩酒送到府里,还干净些”·聂铉腰腿的力道是着意练过的,微微岔开腿,站得极稳,似笑非笑地道:“那这篡逆之心,皇叔是认下了。”
聂琪只觉得腹中如火,道是毒发,再懒得管他,凄惨笑道:“篡逆之心我聂琪,也是中宫嫡出的皇子,是太祖皇帝的嫡系血脉,我父我兄都是天子你这样昏聩无能只会在女人身上逞威风的都能一坐九五之高,凭什么我就不能纵是再不济,也强过你罢”·聂铉笑了一声,觉得他这副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别有一番动人娇嗔,倒比平时装模作样假撇清的模样可爱得多,便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问:“皇叔觉得,朕只会在女人身上逞威风”·聂琪刚才太过激动,此时微有些喘息,闻言却觉得不对。
他说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皇帝却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倘若说是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亲手鸩杀亲叔叔,也不该是这样的轻松惬意··聂铉- xing -子再怎么翻天覆地的变化,终归也不是那样丧心病狂的人。
迟疑间却觉得,腹中那一团火渐渐地烧到了下腹,登时脸色一变:“那不是毒药那药是——”·聂铉笑得更厉害了,用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说:“皇叔好聪明,是啊。
无缘无故的,朕巴巴的跑来给你下毒做什么如你所说,真要赐死,一壶鸩酒三尺白绫送到府上,岂不干净”·聂琪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想着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失言妄语,不知说了多少罪该万死的话,一时脸白如纸··偏偏这样生死关头,一股热流还直往下腹蹿,直叫他腰里都在发软··聂铉略偏过头,咬住他的耳朵,意味深长地道:“朕也不是只会在女人身上逞威风的,更会在男人身上逞威风。”
“小皇叔要试试看么”·第二十二章 ·聂琪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一双总是眯着的桃花眼都难得瞪圆了,气急败坏之下口不择言,脱口而出:“你要睡我”·聂铉从他耳后舔到颈下,闷声笑道:“是啊,小皇叔。”
聂琪被他舔得打了个寒战,旋即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想也不想就一拳挥过去:“聂铉你这畜生我今日便要代皇兄好好教训你——”·却被轻易扣住了手腕反向一折,疼得“啊”得叫了一声。
聂铉捏着他的手腕居高临下满脸玩味地笑道:“小皇叔好大的火气啊·”·“你倒还知道我是你皇叔”聂琪气得发昏,只是他寻常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是聂铉的对手。
何况此时被强喂了那红丹,更觉得腰底虚软,浑身都滚烫起来,呼吸发促··哪怕是怒喝,也半点没有气势··聂铉端详他白玉一般漂亮无暇的面孔上浮上两片彤云,桃花也似的眼里亦是凝了水光,却将他的手腕更用力地反向拗去:“刚才出言不逊大逆不道的账朕可还没跟你算呢,倒要跟朕动手了还代父皇教训朕,不知父皇在天有灵,晓得了你的大逆心思,到底会先教训哪个呢。”
聂琪脸色变了变,却仍旧是挣扎,咬牙道:“那时皇侄儿你重病不起,那几个孩子又都连话都说不清楚,国无长君,我方才动了心思——自你身子大好,我又何曾再动过心思便是一心寻仙访道,你也容不得么”·皇帝原本是在逗弄猫儿似得逗他,听得这句,眼神却忽然变了。
那一双含笑多情的眼里,神光陡然晦涩下来,山雨欲来似得可怖,捏着聂琪手腕的手上也更多了几分力气,聂琪疼得快哭了,就听皇帝切着后齿重复道:“当真是……一心寻仙访道”·聂琪狠狠地甩着手腕想甩开皇帝的手,恨不得一口咬上去:“自然——可惜陛下却是不信”··聂铉冷笑了一声,一把摸到他身下,隔着裤子用掌根压住那已经抬头的- xing -`器,极富技巧地揉压了两下。
聂琪啊得叫了一声,彻底软了腰··第二十三章 ·聂铉低下头吻住了聂琪的嘴唇,一手扯开就他的腰带,同时按住了他另一只手腕,绑在了一起··那亲吻急切而凶狠,聂琪几乎有一种自己要被拆吃入腹的错觉,呜呜嗯嗯地乱叫着,猝不防聂铉一把握住了他因为药物作用微微抬头的- xing -`器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立时软了下去,含糊地惨叫了一声,不敢再挣动。
聂铉松开了他的嘴唇喘息了片刻,将他一把抱在了桌案上··却不急着做什么,而是俯下身去,捡起了方才被聂琪打落在地上的另一颗红丹··似乎是有些遗憾地道:“落在地上便不能入口了,好生浪费呢。”
聂琪刚才被他那一下掐的缓不过气来,只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却见皇帝用两指拈着那红丹,慢慢地伸进自己的下裳里,摸到两瓣滑腻如脂的臀,便将臀肉分开,径自探到那处窄缝里。
·聂琪惊得挣扎起来,聂铉却不理,指节坚定而缓慢地向内一推,把那枚红丹抵进了他这小皇叔的后- xue -之中··又用一指猛地用力一摁,将那红丹顶到了- xue -径里极深之处,这才抽出了手来,似笑非笑道:“这样才不浪费呢。”
聂琪也是金尊玉贵的出身,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只觉那红丹在自己肠内竟也如在口中一般,很快化开了,慢慢浸润过肠内软肉,被那化开丹液碰到的地方,便又热又酸起来,很快酸热又成了麻痒酥软一般的感觉,叫他先前被那狠狠一掐软下去的- xing -`器都再次抬了头。
他知道这红丹是极厉害的- cui -情药物,只觉得羞愤欲死,浑身颤抖着,闭了眼扭过头去··却是这一闭眼一扭头,叫聂铉本就晦涩下来了的眼神更变了一变··记忆里的那个人就这样和聂琪重叠了起来。
一样的桃花眼,一样的风流骨,一样的缓带轻裘小金冠,慵懒得好似猫儿一般··那人却毅然甩开了他的手,闭上眼别过头,淡淡道过一声珍重后,便羽衣星冠翩然而去,一心去求那冥茫无稽的仙道,再也没有回过头。
任他怎么求都没用··皇帝的眼神- yin -骘,冰冷彻骨,压抑着一股子叫人胆寒的暴戾··“你不是出尘高鹤么你炼你的仙丹,求你的仙道,你还要皇位做什么”·聂铉捏着聂琪的下颔,细细端详着他被情`欲侵染得艳丽的脸,目光似是深情却又迷乱,诘问却无比刻薄:“三清祖师驾前,莫非还能容你这样的弟子么”·"这样的- yín -靡悖乱,就只配留在尘世里,陪我这个俗人一道朽烂啊。
"·那声音又- yin -又狠,迷乱里透出刻骨的怨毒··聂琪前头后头被情`欲细细煎熬着,本已昏沉极了,却还是被那种- yin -狠怨毒刺得一个激灵,本就盈满泪光的桃花眼眨了眨,吧嗒一下落下泪水来。
第二十四章 ·皇帝前世都还不是皇帝的时候,爱过一个人··风华绝代洒脱清逸的侍讲学士,生得眼若桃花面含春水,一双桃花眼盈盈含情,年轻有为人才出众,受天子看重,负责教导太子。
学识见地自然都是不差的,人又风趣,喜笑好谑,不似别的那些太傅太师太保,一大把白胡子的老头子,只会瞪着眼絮絮叨叨碎碎念,自然最受太子的喜欢··那人素- xing -慵懒,却是个淡薄- xing -子,连读书仕进这样寻常士人眼里天大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一心慕道求真,素喜烧丹炼汞,若非是因为与当时的天子有一段交情,恐怕连教导太子这样天大的好差事都不愿接。
却又一身风流骨,最是洒脱不羁的- xing -格——好谈玄的人,多有行止放诞的,世谓之魏晋遗风··小太子眼里的爱慕一日浓过一日,旁人看了都不免拐弯抹角提点两句,那人却不避不忌,甚至引得太子识得了龙阳风月。
与心上人鸳鸯交颈身心交契,何等的无边快活··小太子当时便想,我要与他一道,好好地过一辈子··后来太子成了皇帝,第一件事便是想着要重用他这位老师,那人却挂冠而去,只道尘缘已了,偿了先帝旧情,如今一心只愿访道求仙,放鹤云中,凡俗羁绊,再无心理会。
皇帝留不住他,戚戚地想,原来即使我贵为九五之尊,在你心里,也不过是个凡俗羁绊··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你却甚至从未将我放在心上··寻仙访道,真有那么好·皇帝自认是此世间最俗的一个人,上辈子没想明白,这辈子更不想明白,只知道这一次,是决计不愿再放手的。
他慢慢地解开了聂琪的上衣下裳,一件件丢到桌下去,想了想,却解了块玉佩下来··那玉佩上雕的是凤穿牡丹,冰丝流苏是富丽的浅金色,长长的坠下来··皇帝握住他小皇叔下身的- xing -`器打量了一眼,那物件生得和他这个小叔叔一样俊秀漂亮,可能因为修道的缘故,用得并不算多,此时正可怜兮兮地半勃着。
皇帝手上功夫极好,轻巧地摆弄了几下,便叫他下身涨的笔直,吐出一缕- yín -`水来挂在前头··聂琪明明被他弄得舒服极了,被摆弄的时候猫儿似得呻吟,缓过劲来又意识到此时的不堪,咬着牙骂他畜生叫他放手。
皇帝只当没听到,拿那流苏玉佩,将这已经完全情动的漂亮- xing -`器的根部绑了起来··绑完才倾身去,笑着说:“小皇叔一心求仙道,轻易不能泄了元阳,朕体谅着呢。”
眼底却殊无笑意··第二十五章 ·聂琪侧躺在桌上,赤`裸修长的双腿微微张开,细细地呜咽着···皇帝的手指在他腿间搅动着,抽`插间水声- yín -靡,细细看去,白皙的大腿内侧尽是一层- shi -滑的水光。
被束缚住的- xing -`器已经涨的紫红,却得不到纾解,那玉佩流苏还正搔在会- yin -敏感之处,随着身子的颤抖,磨得越发难耐··聂铉嗤笑了一声抽出指头来,将出未出的时候遭遇了火热的内壁热情的挽留,小`- xue -咬着他的指头不放,拔出来时弄出分明- shi -润的一声,再看手指,上头裹了厚厚一层- shi -滑黏腻的清液,甚至牵出一缕来挂在指尖上,被他抹在聂琪通红的眼角:“看看你这骚浪的样子,后头居然出了这样多的水。”
他的小叔叔已经被玩弄得彻底失了神,一双桃花眼半张着神光涣散,嘴唇也微微张着,嘴角有涎水沿着下颔线淌进脖子里··嘴唇是天生适合亲吻的形状,被抹上股间泌出的肠液后,越发显得水润动人。
聂铉衣裳也已经解开了,粗大的- xing -`器饱满得肿胀着,他一手握住自己的- xing -`器,头部抵上聂琪的面颊,将- xing -`器前头泌出的前液也都抹在他脸上,粗大的前端划过那桃花也似得眼睛,被长长的睫毛刮过铃口,便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而后用- xing -`器拍了拍聂琪的脸,轻声问他:“小皇叔,想要么”·聂琪涣散的眼神稍稍敛起了些,身子努力缩了缩,不堪地闭上了眼,低声抽噎着:“求你、求你放过我……”·“错了。”
皇帝扬手在他后臀上掴了一掌,又顺势掐了一把紧实滑腻的臀肉:“你该求我上你才对·”·皇帝不以为甚,一面用- xing -`器去蹭他被揉`捏得红肿挺立的乳尖,一面伸手摸上了他久久不得纾解的- xing -`器,极富技巧地套弄着,聂琪受不住,弓着腰哀哀地呻吟着,只是被绑着,怎么都泄不出。
·聂铉猛地在他- xing -`器上用力地弹了一下,低声笑道:“小皇叔这话儿生得这样俊,若是就这么被玩废了,岂不可惜”·聂琪哭得更厉害,仍旧是求他:“别这样、呜……真要坏了……你饶了我……”·又是一掌掴在臀上,啪得一声,极为清脆。
那两瓣臀肉不知挨了多少掌掴,上头全是手印子,透出一种熟红的颜色来,聂铉看着觉得可爱,又用力地揉了两把,说:“又错了·”·聂琪再也受不住,崩溃似得哭道:“求你——求你上我,求你了”·聂铉啧了一声,轻笑着俯下身去舔他的耳垂:“真- yín -荡啊,小皇叔。
是有多欲求不满,才会哭着喊着求侄儿上你”·聂琪呜呜咽咽地摇了摇头,不再反抗,只是哭:“是我- yín -荡、我欲求不满——总好了罢……求你了、你给我吧,求你……”·“既然小皇叔这样- yín -荡,侄儿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聂铉抬起身来,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既然要求我`- cao -`你,小皇叔是不是该自己把腿张开呢”·第二十六章 ·“既然要求我`- cao -`你,小皇叔是不是该自己把腿张开呢”·聂琪实在不堪似得闭了眼,却还是颤抖着,慢慢地张开了腿。
聂铉打量了一会儿,又道:“再张开一些,自己抱好了,侄儿我才好肏进来呀·”·欲`望被束缚了太久,后- xue -又被人肆意玩弄,- xue -径深处那块一点都碰不得的那块销魂软肉都快叫人用指甲刮破了皮,聂琪整个人都已被情`欲逼得崩溃,闻言只是抽噎得更厉害,却还是顺从地自己抬起了双腿,用双手抱住,将下身毫无保留地在皇帝面前打开。
那被手指玩得烂熟的小`- xue -已是通红的,无意识地翕张着吐出肠液来,一副渴望被侵犯的模样··聂铉早就硬了,此时已经是忍了许久,见了这般情状,喉结便上下动了动,一手扶了自己那条雄峻的龙根,慢慢地抵了进去,另一手却是去解聂琪- xing -`器上的束缚。
将- xing -`器尽根插入那火热- shi -滑的- xue -内的时候,也正好将那流苏玉佩解了开来,聂琪当时便泄了身,却因压抑太久,已不似常人- she -`精那般一股股地喷出来,白浊失禁似得慢慢向外淌着,十分缓慢而绵长。
身体被这剧烈又拖沓得快感激得整个都抽紧了,那小`- xue -自也狠狠地咬紧了里头填着的巨物,痉挛着仿佛一张小嘴在吸吮,聂铉“嘶”了一声,也不管高`潮后的敏感身体受不受得了这样的挞伐,一把按住聂琪的腰狠狠地抽`插了几十下,而后精关失守,尽数泄在了他这小叔叔的身子里。
聂琪哪里受的住,哭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聂铉伏在他身上缓了缓气,却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仍旧埋在里头,甚至更向里顶了顶,将- she -出来的精水尽数顶在那小`- xue -里。
片刻后才抬起身来,伸手捏弄着聂琪的乳尖笑道:“小皇叔哭得真好听·”·聂琪仍旧失神着,也不知是真的没听到还是不想搭理他,一双桃花眼早哭肿了,漆黑如鸦羽的浓长眼睫上还挂着皇帝- xing -`器上泌出的粘液,一副饱受蹂躏的样子。
聂铉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决定下回要- she -在他脸上··口中却是笑道:“只可惜哭得这样好听,都叫外面那些奴才听去了,这样想想,朕都要吃醋了·”·聂琪蓦地颤抖起来,才想起他和皇帝虽然屏了人出去,但是都没有将侍从赶远,闹得动静这样大,哪里有听不见的道理。
聂铉见他羞愤得几乎要昏死过去,却笑得越发开心了:“这下可好,这郕王府里上上下下,只怕是都知道——朕的小皇叔,是个哭着求亲侄儿肏他的浪货啦。”
“这样不堪,你还能修什么仙,求什么道么”··第二十七章 ·皇帝从郕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红光满面,气色极好,手里拿着块脏兮兮的玉佩。
那玉佩上淡金色的流苏都- shi -哒哒乱糟糟地得黏在一起了,只依稀能看出那玉佩上,雕刻的是凤穿牡丹的纹样··却说聂琪被皇帝折腾了一个下午,等对方终于满足的时候早已经昏死过去又醒过来了好几轮。
面上发上身上腿上,就连身子里,都被弄得一塌糊涂,全是皇帝的龙精·乍一看,竟仿佛被好几人轮番- yín -辱了一般··皇帝走时他正跪在交椅上,上半身趴在椅背上,动都不会动了,只隐约听到皇帝径自开了门,对着外面的人吩咐了几句好生伺候什么的。
便再撑不住意识,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时人浸已在温热的水池里,只是四肢百骸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痛得,双手被绑着压在身下压了太久,一时竟抬不起手··连眼睛都是疼得,哭得多了,一时睁不开,只觉得有人拿巾帕的小角蘸了水在自己面上细细擦洗着,艰难地睁开眼来,看见的就是王妃哭成了桃儿的泪眼。
他越发觉得羞愤不堪,愧疚欲死,身子止不住颤着,打摆子一样··被嫡亲的侄儿这样翻来覆去地肆意肏弄,更是在情欲煎熬之下,什么不知廉耻的话都说出了口,什么不知廉耻的事都做了出来,一时只觉得眼前发黑。
王妃见他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难看,一时慌了神,小声道:“王爷,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聂琪气得想骂人——看什么看,太医院里的医官难道还知道被男人捅坏了要怎么治不成·却是嗓子干哑发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颓然地摆了摆手··王妃又哭了一阵,才想起来端了茶水喂到他嘴边··喝了两口茶,总算舒缓了些,哑着嗓子道:“府中下人……”·王妃嘤嘤哭着道:“陛下带来的没办法,自家府上当时守在花厅外头的,已经都拿了,都羁在柴房里。”
聂琪怔了怔,倒是第一次知道王妃是这样有决断的,迟疑后长长叹了口气,说:“别哭了·”·自嘲似得笑一声,喃喃道:“总算还留得- xing -命……又不是黄花闺女,不过是、不过是……”·他咬着牙,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思前想后,慢慢地伸手去握住了王妃的,低声道:“这京城不能留了·”·王妃闻言一讶,问:“王爷要走要走去哪里……您现在这样的身体,只怕是……经不得舟车劳顿。”
聂琪艰难地抬起手来握住发妻的,哑着嗓子道:“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你且先留在京中为我遮掩一番,我明日便动身,去龙虎山·”·第二十八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皇帝吃得餍足,自也春风得意。
隔日与重臣们议事的时候,也还是红光满面的模样··自吏部侍郎出缺之后,就连吏部尚书也被聂铉找人捅了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吏部人事攥在自己手里的——如今吏部无主事之人,亟待议定。
周曦站在重臣班次的最前面,一力保举张宗谅出任吏部尚书··聂铉翻了翻自己眼前摆着的东西,兴致缺缺··一等大士族即墨张氏··张宗谅是周曦的亲姐夫。
他看了看说:“张宗谅御史中丞做得好,猝然离任,找不出接替的来·”·周曦抬眼看了一眼皇帝,欠身又道大臣陈枫才能- cao -守亦是一时之选··一等大士族钱塘陈氏。
聂铉又看了一眼桌上,哦,这次是周曦的妻兄··世家大族的姻戚就像是千年老树的根系一样盘根错节,就连他聂铉,不用七拐八绕都能和周曦攀上亲··兰陵周氏在本朝,可不止出了一个驸马。
他觉得有些烦躁,身后站着的太监忽然上前来,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群臣就只看见皇帝的眼神一下子冷得吓人,隐含了三分戾气,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皇帝向那太监耳边吩咐了几句,那太监又急匆匆下去了。
周曦冷眼看着,此时又欠了欠身道:“敢问陛下,有何要事须在朝堂上私语,不可使群臣知之”·皇帝正心浮气躁,看着他的丞相欠身时隐约可见的腰线,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摁在御案上,当着群臣的面- cao -哭他。
于是低头呷了口茶压压火气,再抬眼的时候便又是那般带笑含情的风流模样,笑吟吟道:“没什么要紧事,朕养的猫儿跑了·”·顿了顿又道:“陈枫不是擅长水利农事么,司农寺卿做得挺好,去吏部掺和什么。”
周曦轻轻扬了扬眉毛:“臣等鲁钝,恳请陛下示下,不知陛下属意何人”·“豫章太守秦轩如何·”·科举出身的寒门子弟,与周曦也是同榜同年,为人清正,治才出众,却一直在地方上蹉跎着。
周曦袖了手不说话了,嘴角温文尔雅的笑意里似乎带了三分嘲讽··一旁立刻有大臣上前道:“陛下万万不可秦轩资历浅薄,不可为尚书。”
聂铉看也不看他,只看着周曦,慢条斯理地问:“他够不够资格,莫非朕说了不算吗”·周曦照旧先欠了欠身,清雅的嗓音殷殷恳切:“独夫可以凭一人之喜恶决国事,天子不能。
陛下圣明,当不致于此·”·独夫··昔年梁惠王问孟子:武王伐纣可也是弑君·孟子回答:“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这是要把他比作纣王么·聂铉眯了眼想,他的丞相真是博闻强识引经据典,才学没的说,这么好大的一盆脏水,说扣就扣下来了···何况要是真个做了独夫,臣子杀之可都不算弑君的——这算是赤裸裸的威胁。
便又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既然丞相如此说了,那此事且先放下,十日后的大朝再议·”·说着也不给那些大臣反应的时间,拂袖就走··方才耳目报他,聂琪坐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出京去了,好像要去龙虎山。
第二十九章 ·朝议散了约摸大半日,眼看要入夜了,各处皆已放衙,温子然照旧坐在户部大堂,一个人点看着这一季的钱粮··有太监匆匆跑过来,说是皇帝宣召。
温尚书拈着账册的指尖一僵,看了一眼已经沉了的天色,耳根蓦地红了,垂了眼低声道:“不知陛下有何……要事么……”·那太监低眉顺眼地打个躬,道:“这奴才便不知道了,温尚书烦请快些,陛下在暖阁里等着。”
暖阁分上下两层,下头摆了书架桌椅,皇帝平时也在这里见臣子,上头却是皇帝平日里小憩的地方,温子然从不曾上去过··那太监催促着说:“温尚书,陛下在上头。”
温子然迟疑地看着眼前的楼梯,腿沉得迈不开步子··只是君命难违,到底还是一步一挪地走了上去··上头也布了桌椅,只是格局较下面小些,一架锦屏将上头这层隔断一半,屏风后头料应是皇帝小憩的床榻,温子然抬眼一扫,没见到人,又往那锦屏望过去。
已经到了掌灯时分,灯光把人影投在屏风上——两个人的··一人站在床边,一人似是跪在榻上··温子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正要通名,就听到了一声极缠绵又含糊的呻吟。
当下脸全红了,臊得恨不得现在就从这暖阁二楼跳下去——皇帝和人在暖阁里胡来,他不是御史管不着,可这样巴巴地叫他来,又是要做什么·却听皇帝的声音从屏风后头传来:“可是温卿到了稍等一等。”
说着就从屏风后转了出来,衣冠楚楚分毫未乱,倒又不像是在跟人胡天胡地的模样,一时不知所措,只得低了头,恭敬地向皇帝行礼··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自己走到了书桌后坐下,又指了指一旁的交椅道:“温卿且坐。”
温子然依言坐了,仍旧是只敢坐半边椅面,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去瞥屏风上那个被灯光投映过来的影子··聂铉笑眯眯地任他看了会儿,才缓缓道:“温卿,朕床上的人可好看么”·温子然悚然一惊,心知自己逾矩逾大发了,连忙起身跪下,叩首告罪。
聂铉也不叫他平身,站起来,笑眯眯地踱到他身边,俯下身贴在他耳边用气声道:“别急,早晚叫你也上去躺一回·”·- shi -热的吐息拂过耳际,直叫温尚书腰底发软,脸红到脖子根,越发不敢抬头。
皇帝这才玩够了,重新站正了,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温卿,朕且问你,你可想做吏部尚书么”·温子然有些反应不过来,茫然地抬起头来。
聂铉略底下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丞相提出的人选朕都不喜欢,朕思前想后,能叫他无话可说,朕又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了·温卿,朕欲用你作吏部尚书,你敢不敢”·这一回不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敢不敢。
温子然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闪过丞相周曦那双标致的凤眼来,颤了颤,伏地叩首,一声不吭··第三十章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沉默,微微眯起眼,也不说话。
温子然想要站在干岸上,不看他和周曦打出个胜负分明来,不肯下水··又等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说:“爱卿抬起头来说话·”·这一声爱卿又叫温尚书打了个寒颤——皇帝平日里都唤他“温卿”,只在要睡他的时候唤他“爱卿”,眼角余光下意识地又想往屏风后头瞟,克制住了,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却还是跪着。
聂铉弯下腰,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说:“爱卿这户部尚书也做了许久,就没有想过要再向上一步么”·吏部尚书称冢宰天官,为六部之首,执掌封爵封勋,升迁考课,选授除拜,是极显赫的位置,文官班中仅次于二相。
温子然被捏着下巴,越发不敢去看皇帝,垂着眼道:“陛下容禀,臣自知才疏学浅,执掌户部已是极限,虽有心为君分忧,却力所难及,不敢怠坏国事……”·“好了。”
聂铉松开了手··温子然把不准他是不是真的能斗过周曦和周曦背后那一伙世家大族··这老兔子胆子小,又圆滑精明至极,之前敢顶着周曦支持容涵之也不过是以为他命不久矣,做给继任的皇帝看的。
聂铉摆了摆手让他平身,说:“朕明白了——爱卿这是不信朕呢·”·温子然忙道岂敢,聂铉站直了身子,摆了摆手:“朕知道温卿素- xing -谨慎,丞相势大,清河温氏又到底是士族,是朕为难你了,你起来吧。”
温子然不知该说什么,仍旧是跪着··皇帝自从好像变了个人之后,见人见事总是能一眼看到骨头里去··清河温氏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族,但到底是士族,如今出了一个户部尚书,至少也算得二流世家了,不可能真的为了皇帝鞍前马后而把世家大族都得罪了遍,否则梁子结的太深,他日族中就算要联姻嫁娶都是一桩麻烦。
皇帝要他做吏部尚书,虽说是抬举他,却是要他去冲锋陷阵的,偏他还不想往死里得罪丞相··先前顶着周曦给容涵之支持也并没有真的撕破脸··丞相周曦- xing -子高傲至极,一向不屑把事情做得太脏,温子然按照规矩给容涵之拨给钱粮,无可指摘,而且毕竟事关边事,周曦也不愿意在这种地方被人戳脊梁骨。
·否则以周曦对朝政的掌控,哪怕那些钱粮真的从仓库里运出来了,他也能叫一粒米一钱银都到不了容涵之手上··这根本就不是他温子然的多有骨气的事,只是周曦不想计较也不想跟他撕破脸罢了。
倘若此刻应下了为王先驱,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聂铉见他还跪着,倒是笑了:“怎么,还要朕扶你不成”·温子然怔了怔,就看见皇帝真的又俯下身来,说是要扶,却是一把抱住了他,浓重的御香扑面而来,皇帝低下头,在他嘴角轻吻了一下。
“今天算你走运,朕还有别的事要忙,且先退下吧·”·第三十一章 ·眼看着温子然如蒙大赦跑得比兔子还快,聂铉笑着摇了摇头,却是叹了口气。
但随即也就将此事放下了,折身回到锦屏后的龙床边上,挑开了帐幔来··床上跪着的男人被绑着双手,眼睛被一条宽宽的黑色锦带蒙住了,唇齿间也被一样的一条锦带勒住,说是跪着,上半身却软软地趴在床上,隐约能听到似乎在哭,只是声音含糊着。
聂铉眯了眯眼,笑着说:“昨日才共温鸳梦,今日皇叔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走呢龙虎山有什么好,还是说龙虎山上的道士,比皇侄儿我更能叫你快活”·笑意里压着一股子狠戾。
说着解开了勒在他唇齿间已经被濡- shi -了的那条宽锦带,露出一张俊秀的面孔来··正是郕王聂琪·唇舌间束缚一去,聂琪呛咳了两声,吐出一颗文玩核桃来。
那核桃已经被透明的津唾厚厚裹了一层,落在锦衾绣褥间,闪着- yín -靡的水光··聂铉拈起那核桃看了看,有些遗憾,原想将这核桃塞进聂琪后- xue -里去,却是无处可以系上丝绳,倘若取不出又是一桩麻烦。
却忽然听聂琪呜咽着道:“你、你到底是谁”·聂铉隔着锦缎抚上他仍旧被遮着的眉眼,笑道:“小皇叔道是谁自然是朕了。”
聂琪沉默了片刻,喘息着道:“我不知你是谁,但你、你绝不是聂铉·”·皇帝心下一惊,却不动声色··“聂铉,聂铉……”聂琪却哽咽得厉害,喃喃地道:“聂铉是不会这样待我的——聂铉他、他是喜欢我的”·皇帝挑了挑眉,轻啧了一声。
说:“原来你知道啊·”·刚刚接管这个身体的时候他花了很长时间细细地梳理了原主所有的见识和记忆,饶有兴趣地发现原主虽然只爱待在后宫采花,却竟暗自恋慕着他这个小皇叔。
然后黑着脸从藏遗诏的地方翻出一封传位郕王聂琪的诏书,一把火烧了··叹了一声想,倘若自己没有机缘巧合落在这具躯壳上,真不知周曦和聂琪翻出这遗诏的时候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也骂过原主真是顶顶没用的窝囊废,做到九五之尊了,竟连喜欢的人都不敢上··居然还想把皇位拱手送人以为能博得美人一笑不成·却是忽略了原主和聂琪是嫡亲叔侄,心境与他自有分别这一桩缘故。
即便如此,原主已经魂飞魄散,却还有一些残存的习惯刻印在这个躯壳里,叫他看到聂琪的时候,总是觉得心头一股温存漫上来··只是很多时候,又会被他自己恨意压下去。
此时听到聂琪这一句,却是越发觉得饶有兴味了起来,沉声笑道:“原来小皇叔,竟是都知道的呢·”·心里那股子邪火又烧了起来,明知一人的苦心爱慕却置之不理装作未觉甚至视为羁绊,真是何其忍心,又何其寡薄。
·聂琪只是蜷着身子,抽抽噎噎地控诉:“我那皇侄儿绝不会、不会这样待我……你到底是谁……聂铉呢”·“小皇叔冤枉死朕啦。”
皇帝凑在他耳边吹着气,笑里含了一丝- yin -狠:“若是不喜欢你,朕何必放着后宫那么多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不要,倒来幸你,把你插得汁水淋漓,哭着求饶”·“只是那个默默孺慕,总是含情看你、温柔待你的聂铉已经死了,如此而已。”
第三十二章 ·聂琪把脸埋在被子里,不再说话··被人从马车里拖出来的时候他还只是惊恐,看清了动手之人的服色后心就凉了··皇帝手底下最精锐的一支暗卫都派出来了,可还真是抬举他。
昨日被过分摧折的腰背还疼得不行,被车马颠簸了一路,现在皇帝又压着他叫他在这里跪了许久——居然还抽空召见了个臣子——昨日在交椅上磨青了的双膝酸麻得没了知觉,只是觉得疼。
全身上下都在疼··心里更疼,那种疼在被皇帝凌辱后都还没有那么激烈,他是惜命的人,哪怕再屈辱再不堪,只要留得- xing -命在,总还是能够忍受的··但是听皇帝说“那个默默孺慕,总是含情看你、温柔待你的聂铉已经死了”的时候,心里极突兀地疼了一下。
不知怎的又想起自己少年时调皮,玩弹弓的时候打死了裕妃的鹦鹉,又怕被皇兄责怪,就把过错都推给太子··那时候的聂铉还是小小白白软软的一团,玉雪可爱的孩子,黑亮的眼仁干净得明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细声细气地说:“确实是儿臣做的,与小皇叔没有关系。”
连声音都甜甜的,会让人想起宫里御厨蒸的水晶糖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记不起来了,只是那样的眼神,那样热烈孺慕又努力压抑着的样子,他聂琪就算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
聂铉好像也是想让他看出来,看他看出来之后会怎么选择··能怎么选择叔侄相女干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成··以后都还要进太庙的,就不怕牌位被雷劈了么。
当然是视而不见的··后来,聂铉也就不那么愿意再见他了··再然后呢英明神武的皇兄死了,这个自幼单薄的侄儿登基,一年总要病个大半年,剩下那小半年也窝在后宫里,妃子选了一批又一批,孩子生了一个又一个,军政琐碎,一概不理。
最后病的要死了,却又忽然好了,整个人都变了··聂琪眼眶忽然就- shi -了,心里像是有什么被掏空了,他觉得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珍惜那个默默孺慕,总是含情看他,温柔待他的聂铉了。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皇帝扳过他的脸,一手揉捏着他的后臀,笑着说:“还没做什么呢,怎么就哭上了”·聂琪看着他带些冷然的笑意,恍惚地也对他笑了一笑,说:“阿铉,我身上疼。”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纯粹的笑意,不知怎么的,竟带了三分澹泊高远的情致··皇帝怔怔看着,手上都停了··猛地一把把他揉进怀里,颤声说:“你别走、只要你别走……修仙有什么好你不要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
聂琪被他搂得快喘不过气来,却渐渐地,渐渐地明白了过来··原来还是喜欢他的··第三十三章 ·聂琪懒洋洋地趴在龙床上,看着自己腕上的红痕,感慨万千。
他倒是幻想过坐龙椅睡龙床,天潢贵胄,谁没这么点小小的幻想,本是寻常··却没想过会是这种境况下躺上这张床的,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聂铉伸手在他腰间温柔地揉捏着,见他正端详着手腕,笑着问:“昨日是朕下手重了,小皇叔怎么善后的”·聂琪气苦,想起王妃今早还肿着的眼,把脸埋进了褥子里不想理他。
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抬头道:“陛下……臣不走了,能不能放臣回去”·自己被皇帝派人从府里的马车上劫走,势必会有人报回去,只怕王妃听了更要担心。
皇帝却像是知道他的心思,捉了他鬓边一缕发在指尖玩着,意味深长地道:“既然不走了,就安心在宫里住几天·”·聂琪还待说什么,聂铉又道:“要朕差人去告诉郕王妃,小皇叔王爷当厌了,道士也扮腻了,准备留在宫里当几天贵妃试试……么”·聂琪抿了抿唇,把脸埋回褥子里,不作声了。
“脾气倒还挺大·”聂铉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不知道要乖觉些么看来是苦头没吃够呢……”·聂琪缩了缩,闷声闷气地说:“陛下答应了今晚不动我的,君无戏言。”
说着声音里带了些委屈:“昨日大庭广众下叫陛下这般羞辱了,还不够么·”·聂铉觉得他这样跟撒娇似得,可爱得紧,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又俯下头去咬他的耳垂,意味深长道:“再敢闹脾气,就叫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大庭广众之下。”
聂琪背后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低低地哼了一声,更用力地把脸埋在褥子里··聂铉笑得厉害,伸手去扳他的肩:“这是做什么想把自个儿闷死在龙床上给朕看么要寻短见昨天就该寻了,要撞死在太庙今天也好去了,现在再来做这样的姿态,朕可不要看。”
他这话说得刻薄,而且十分的臭不要脸,聂琪气得眼前发黑,偏偏反驳不得,由着他把自己翻了过来,只气哼哼地道:“逼女干亲叔的那个又不是我,我凭什么寻死。”
聂铉看着他那破罐破摔的样儿,笑着凑过去吻他的眉眼:“那是朕该死咯”·聂琪被他的嘴唇逼得睁不开眼,索- xing -闭着,软软地哼了一声。
这么亲亲摸摸温存了一阵,皇帝搂了他要睡··陌生- shi -热的吐息打在颈边,聂琪觉着别扭,没话找话:“适才暖阁里的,是户部温尚书”·聂铉已经闭了眼,闻言嘴角微扬:“爱妃,后宫可不许干政的。”
一句话就叫聂琪红了脸,又羞又气,恨不得咬死他,强自定了定神才道:“你要对付周曦那老狐狸难办得很·”·聂铉睁开了眼,仍旧答非所问:“他才比你大多少,就说他老丞相可是出了名的风神秀彻,君子如玉,哪年上巳节出城不被女郎们拿果子帕子砸一车的。”
·“我当然知道他好看——谁在跟你说他长得怎么样了他周大丞相可都快成精了狐狸老不老只看道行,哪看年纪。”
聂琪挑了挑眉,旋即有些好奇:“陛下莫非胸有成竹”·聂铉低低地笑了一声:“你且看着就是·”·第三十四章 ·聂铉其实没有什么把握。
几大世家各有心思,倒牢牢地抱了个团,家家养着私兵,跟几个大宗室也都关系匪浅,族中子弟也把持着朝廷里许多要紧的官职,绝不能轻举妄动·而且听聂琪说,不止是他,就是颖王曹王韩王那几个都跟他们勾结着。
真的逼得急了,兵谏逼宫,恐怕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聂铉叹了口气想,也不知道周曦是怎么把这么一帮子人攒成团牢牢拿捏住的,可真真是好手腕··不知多少次惋惜地想,这样精明能干的臣子,怎么就和他不是一条心呢·这样抱着团的,最好的破局法子便是离间,便也召见了几个世家出身的大臣,却觉得甚至都还不如他的那只老兔子。
说话够分量的都铁了心要跟周曦一条路走到黑,虽然还跟他客气着,却是软硬不吃··有意向他输诚的又都不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他也不会放过,可要拿来跟周曦放对,却还远远不够资格。
·心头烦乱,索- xing -漫无目的地带人在宫里散心起来··皇帝身后总是跟着一大帮子太监宫女,执着拂尘的,执着长柄雀扇的,提着镂金香炉的·抱着杌子的,端着药箱的。
浩浩荡荡一群人,绕过亭台楼阁,水榭庭院,触目是满地黄花堆积··倒是秋深了··只可惜那传说中和周曦水火不容的次相容涵之要到冬天才回京谒阙。
他琢磨了许久,觉得关键还是周曦,如果大朝会的时候周曦不在,真个叫他们庭推,那几家自己都能斗成乌眼鸡··皇帝就这样漫不经心地走在宫城里,用力地掐着额角,只恨不能找人去把他的丞相打一顿,打得十天半个月不能下地,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蓦地就站住了脚··太监宫女们见皇帝忽然停下了,也匆匆忙忙跟着站住了脚,有个别毛躁的,还险些撞上前面的人··就看见皇帝莫名其妙地抚掌自语道:“这倒也……未尝不是个法子。”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接口··聂铉不管他们,重新迈开了步子,开始寻思··话是这样说,事却不能这样做·且不说刑不上士大夫,无故杖责宰执重臣,是嫌这皇位坐得太安稳么·却不知怎么地就想起来,他那小皇叔到今天早上都哼哼唧唧地不肯起来,只说腰疼屁股痛,下不了床。
也不知昨天是谁跑得比兔子还快··聂铉忽然又站住了脚··太监宫女们有了经验,再次齐刷刷地跟着他停住,这一回连步伐都不带乱的··只见皇帝又莫名其妙地抚掌笑道:“对啊,这可不比打他一顿来得痛快多了么”·他不信、更不怕周曦有脸说出去.·说着心情大好,向身后莫名其妙的太监宫女们挥了挥手,道:“走走走,跟朕回宫去,都在这儿瞎转悠什么呢。”
第三十五章 ·周曦安坐在政事堂中,不动如山··手边堆积如山的公务边另有一张茧纸,写着这些天皇帝召见过的大臣的名字,右边的是被皇帝召见过之后又向他输诚的,左边是没有的。
他看了眼两边的人数对比,喝了口茶,嘴角微微一扬··气定神闲··皇帝如今却是不同于往日了,叫人一改旧观,可那又如何·整整四年疏废的朝政,又岂止是一年半载可以挽回的世家大族在先帝朝饱受打压,如今早已知道该怎么抱成团来应对皇帝的权威。
除了少数几个提不上筷子的,但凡有权有势有脑子,就没有人会犯这个蠢··哦,温子然不算·他那个同年绝不蠢,何止不蠢,简直聪明得油光顺滑,滴水不漏——好在他只是想站干岸罢了。
既然不想- shi -鞋,便不虞他什么··指尖轻轻在那张茧纸上敲了敲,就不再去看了··没必要再看了··六日后就是大朝会,皇帝想必是要庭推,明日把几大世家的家主找来聚一聚,私下议定了,此事便算揭过。
天下四百军州,千头万绪都堆在他桌子上,身为一国丞相,他还有的是事情要- cao -心,没有太多精力可以用来关注已经必胜的局··到快放衙的时候,却有太监来请,说是陛下召见。
周曦下意识地挑了挑眉,觉得这个时间实在是挑得非常不好,但毕竟是天子相召,他一贯是不愿意在小节上失了礼数,何况他也确实想知道皇帝在这个时候叫他去是想做什么。
总不会是想服软罢·便弯了弯嘴角起身··皇帝既不在垂拱殿,也不在暖阁里头,那太监带着他走得有些偏,几乎要向后宫去了··周曦下意识地觉得不妥,便问道:“陛下到底在何处”·那太监忙向他打躬,笑得谄媚:“您跟着小的来便是,陛下这两日心情不好,不愿在垂拱殿待着,说心烦。”
周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轻声自语道:“心烦么”·这一身轻的像耳语,那太监没听清,看周曦不像是在跟她说话的样子,便也知趣地没有再问。
径自把人带到了一处将将靠近皇帝寝宫的偏僻殿宇去··周曦虽没再问,却几次停了步子端详四下,生怕皇帝栽他一个擅闯后宫··待到了那殿宇前,四下环顾,门口没守着几个人,却都是皇帝跟前的熟面孔,便知道皇帝应该是在此处了。
景致倒不错……是为了散心么·却不曾听说过皇帝有什么诗才呢··这般思量着,便抬步向那偏殿中去··晚秋时节,天光暗得早,殿中已经点了烛,清清冷冷的,周曦慢慢地走了进去,却听殿门在自己背后关上了,心里不由一紧。
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丞相且放心,此处只朕一个人,并未埋伏什么刀斧手·”·第三十六章 ·周曦定睛看见了聂铉,躬身行礼如仪,温声道:“陛下说笑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便是真有刀斧手,臣也认了。”
聂铉闻言笑了一声,道:“丞相且免礼平身罢·”·顿了顿又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话朕听得多了,只是从丞相嘴里说出来,倒别有趣味。”
·周曦没有去追问趣味在何处,只欠了欠身问:“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有何要事么”·聂铉向他走得近了些,慢条斯理地答非所谓:“朕先前问过,倘若朕真的要他死,他待如何,丞相猜猜他是怎么答的”·“温尚书忠心不二,一定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聂铉拍了一下巴掌:“中了·温卿说得正是,他为朕万死不辞·”··说着似乎回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而后深深地看了周曦一眼,似笑非笑道:“那么,丞相呢”·周曦站直了身子,垂着眼反问道:“不知陛下……想听什么”·聂铉走得更近了,近到了一种于礼不合的距离,浓重的御香漫过来,一点点侵染了周曦平日惯用的冷香。
周丞相素有洁癖,不喜与人太过亲近,下意识地想向后退一些,但一来不愿弱了气势,二来背后就是紧闭的殿门,原也退无可退,索- xing -站着,只看皇帝要做什么··聂铉啧了一声,他的丞相果然不论风仪气度还是胆色,都是第一等的。
今日在这里的若是温子然,只怕早就吓得跪下了··丞相身为百官之首,一贯有面君不跪的优待,周曦格外如此,聂铉几乎未曾见过他的丞相在他面前屈膝,平日行礼,也多不过欠一欠身而已。
神思游离一瞬,他又向前走了两步,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说是冷香,却又带了三分柔和温润,中和了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味道,意外得好闻··他猛地伸出手将周曦狠狠一拽,周曦猝不及防,脚下踉跄,向前跌去,正撞在皇帝怀里,被一把抱住了。
未及反应过来,便听皇帝笑着道:“丞相可知道,有人说你我君臣嫌隙颇深呢·”·说话间双手紧紧箍在了他肖想许久的腰身上,满足地想:竟是比朕以为的还要细呢。
便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笑得越发得意:“爱卿可真是沈腰潘鬓,月貌花容·”·周曦才勉强站稳了,便听到这一句调戏,双手抵在皇帝胸口就是用力一推——孰料不仅没推动,还被搂得更紧了。
大燕重文轻武,世家清贵,尤其不屑武事,先前皇帝习武练箭的时候甚至还被大臣们私底下笑过··也因为这个,容涵之出外掌兵才被视为排挤打压··世风如此,堂堂兰陵周氏的宗主又岂会例外·他知道皇帝日日打熬筋骨,却未料到同为成年男子,力气竟能相差得如此悬殊,一时间难得不知所措起来。
很快定了定神,问:“陛下这是何意”·聂铉搂着他就向偏殿中摆着的书桌那边去,半拖半抱,竟还有余力说话:“自是同爱卿亲近亲近,以免旁人觉得你我君臣有隙,帝相不合啊。”
周曦都没空生气,皇帝的怀抱好似铜浇铁铸,怎么都挣不开,就这么被皇帝搂到了桌边上,猛地将他向桌边一推,双手旋即撑在了他身子两侧,贴了过来··周曦后腰正撞在桌棱上,疼得想抽气,却还是被皇帝逼得向后仰去,看着嬉皮笑脸的皇帝,冷声道:“陛下这是要与臣亲近么”·“爱卿觉得,这样还不够亲近”聂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笑着自己也接了一句:“朕也觉得还不够亲近。”
说着就凑过去亲他的嘴唇:“还远远不够亲近呢·”·周曦气得不行,也顾不上皇帝对他的称呼什么时候从丞相变成了爱卿,只是躲闪着皇帝的亲吻。
皇帝不耐烦,两手按住他的肩膀,猛地将他上半身整个压在了桌上··后脑重重磕在桌面,正昏沉,双唇就被另一双嘴唇吻住了··第三十七章 ·唇上- shi -热的触感叫周曦脑子里嗡得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了皇帝。
眼见他还要凑过来,周曦强压着惊惶,厉声诘责道:“臣是当朝丞相,陛下却这般狎昵- yín -辱,莫非是想做高翊么”·聂铉怔了一下。
周曦稍稍松了口气,以为提起那个被臣子捅死在床上的昏君足够惊醒眼前的皇帝,却还是恶狠狠瞪着皇帝,生怕他再动手动脚··下一刻却被一个耳光抽得眼前发黑。
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未被人打过耳光,一时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后知后觉才是面颊上火辣辣的痛楚··整个都被打懵了··皇帝却不依不饶,伸出手十分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看着他被打得沁血的嘴角冷笑着问:“高翊怎么了”·不同于平常或真或假总带着笑的语气,森冷而狠戾。
耳鸣声褪去,周曦终于反应过来,咬牙道:“你”·聂铉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更用力地收紧了,一字一句道:“说啊,高翊怎么了”·朕就是高翊。
重活一世后他原本不想去追究前世的枝节,只是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像是桀纣那样有名的昏君一样被念出来的时候,一股子愤怒和不平还是直冲到了卤门,根本压制不住。
甚至下意识地就动手打了周曦··他努力地吸了吸气,想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却听周曦冷声斥道:“高翊荒- yín -无度,亵玩朝臣,最后被臣子捅死在龙床上,遗臭万年——殷鉴不远,陛下难道会不知么”·聂铉深深吸了口气,想把那股子火气压下去。
没压住··又是一个耳光,打在同一边脸上,力道太大,直将他的发冠都打落了··聂铉抓着他的领子将他向地上一扔,扔得位置不好,整个人正撞在桌腿上,只觉得脊骨都被撞断了,昏昏沉沉间,又被捉住了双腕,死死绑在桌腿上。
视线再次固定下来的时候,就看见皇帝- yin -着脸蹲下身来,冷笑着道:“丞相可真是,好利的一张嘴·”·挨了两记耳光的脸颊很快肿了起来,合着发髻散乱,看着就凄惨。
周曦只觉得满嘴都是血腥味,难受得紧,下意识地咽了咽··却又被捏住了下巴··皇帝的眼神- yin -骘,慢条斯理地说:“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曦半边脸颊疼得发木,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与皇帝对视着,标致的凤眼里也满满的都是怒气···聂铉像是野兽一般喘息了两声,总算勉强平复了心绪,倒又笑起来,只是笑得人心里发寒:“真是漂亮的眼睛。
朕早就想看看,这样一双眼睛,被- cao -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风情了·”·说着便伸手去解他的衣襟··第三十八章 ·两个男子间的情事,要半点不伤着承受那一方还比较难些,要让承受的那个几天下不了床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聂铉熟练地解开了周曦的衣袍··紫袍金带底下包裹着的身体白皙匀称,是很典型的文人身材,却不知是他身量颀长还是真的太瘦,看着总觉得格外显得单薄,虽然还没到瘦骨嶙峋的地步,却有些过了。
想是平日里太过劳心的缘故··修长的颈项下是锁骨的凹痕,聂铉的手指从他锁骨上划到淡色的乳尖,捏了捏,继续向下去,就要解他的裤带··他的丞相自从挨了第二个耳光后一直没再说话,直到这时候,被绑着的双手才猛地狠狠挣了一下,沉重的紫檀木书桌硬是被他向前拽动了些,聂铉挑了挑眉,仍旧解着他的裤带,甚至特地放慢了动作。
耳边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把周曦的亵裤向下剥的时候,周曦抬脚就踹了过来,聂铉反握住了他的脚踝开始脱鞋袜,看着那形状姣好的足弓,甚至还有暇赞一声,而后将嘴唇也贴了上去,沿着脚踝吻到小腿。
又腾出一只手来掐住他踢过来的另一只脚··周曦深深吸了口气,闭了眼淡淡地道:“不过是吏部尚书的人选,请陛下且先放开臣,没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哦”聂铉笑了笑,问:“丞相这是服软了么可真难得。”
却更用力地将他的亵裤拽了下来:“可惜,朕已经不想商量了·”·赤`裸的双腿和后臀接触到冰凉的青砖时,周曦倒吸了口凉气,咬着嘴唇,双手又狠狠地挣了一下。
那书桌已向斜前方歪了一截··聂铉欣赏着他毫无用处的挣扎,却有些遗憾看不到他惊惧绝望的样子,当下抓住他两个脚踝强行分开,跻身跪坐在他两腿之间,凑过去吻他的脖颈:“朕早就想看看了,这么清贵高傲的丞相,被- cao -得哭着求饶的时候,该是怎样的动人。”
说着摸出个小银奁后打开,一股青木混着麝香的味道散出来··他愣了愣,这是带错了膏脂了··往常身上带的应该都是桂花香脂,这麝香的原是给聂琪备的,御药院才呈上来,里头混了大量情药。
他看着周曦被自己打得凄惨的脸迟疑了一瞬,只是人还在气头上,本就没有什么耐- xing -,片刻后便又将那小银奁又收了回去,伸了手指压在周曦唇上··皇帝笑一声,轻佻地道:“丞相口舌厉害,朕见识了,好好舔舔,舔- shi -了一会儿才不会吃苦头。”
周曦慢慢睁开眼,定定地看了他许久,徐徐地张开了口,聂铉便将指尖伸进去,正要压在他舌上,猝不妨他的丞相猛地一合牙关,险些将他的半截手指咬将下来··聂铉疼得发蒙,一把捏住他下巴用力一拽,才将手指抽出来,正反两面的牙印都沁着血,十指连心,生疼生疼。
他原是念着周曦心气高傲,若是能在床事上弄哭他定是别有风情,若是用了- yín -药梁反而失了趣味,孰料他脾气死硬,径自将自己咬伤了,方才未歇的怒气打了个滚翻倍涌上来,恨不得再打一耳光过去,强自按捺住了,只冷笑道:“丞相好刚烈啊。”
周曦原以为又要挨打,牙关都咬紧了,见皇帝没有打,心里松了口气,却是惨笑着轻声道:“刚烈我周曦堂堂七尺男儿,竟是在君王榻上被赞一声刚烈……实在是何其……”·聂铉正摸着他腿根滑腻如脂的肌肤,闻言啧了一声:“不识抬举。”
说着径自用被咬伤了的手指摸到了两瓣臀肉间紧闭着的- xue -`口,按了按,硬生生插进去一个指节··第三十九章 ·自己都不曾碰触过的地方被异物强行侵入,又几乎没有半点润滑,只觉得生疼。
周曦咬着下唇,全身都绷紧了··聂铉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表情,看他这般闭着眼蹙着眉的模样,手指上更加了力气,不管不顾地要往他身子里捅··同聂琪那样风流的唇线和适合亲吻的形状比起来,周曦的嘴唇要更薄一些,却还远不到寡薄尖刻的程度;也没有那桃花也似的颜色,而是淡淡地透出些许粉色来。
此时被用力咬着,才显出些许艳丽的颜色来··适才按在指下,只觉得柔软温热··聂铉心头忽然有些火热起来,十分想看到这双色薄的嘴唇含住自己勃发的欲`望,将会是怎样一番叫人血脉贲张的风情……只是手指上的刺痛把他拉了回来,扫兴得想,只怕一时半会儿是不行的。
转念又想,如果周曦肯给他品一品箫的话……便是吏部尚书的人选,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这个念头倒有点像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了··却也只能想想罢了。
自从前世吃过教训后,他连用强都要先把人绑了才心定,之前对聂琪是这般,如今对周曦也是这般,更不要说叫心不甘情不愿的臣子给自己品箫了··他绝不怀疑周曦会咬得比刚才咬他指头的时候更用力。
只是刚才那个旖旎的念头总是挥之不去,像是一股邪火烧着,手上便更用力地向那后- xue -里捅进去··偏偏周曦整个人都绷得死紧,那处又干涩极了,弄了一会儿,到终于插了一整根手指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额角都见了汗迹,聂铉是上火,周曦却是疼得。
周曦下身赤`裸着坐在青砖地上,后- xue -里却火辣辣得疼,又疼又胀,忍不住把嘴唇咬得更用力,下意识地想只进了一根手指就疼成这样,倘若真的换了别的什么来,哪里还能有命在··手上也挣扎得越发厉害,直拽得那紫檀木桌咚咚乱响。
聂铉喘着粗气,只觉得指骨都要被绞断了,便用空着的那只手在他腰里用力地拧了一把,冷声道:“你放松些”·适得其反··倘若还有余力,周曦一定会毫不吝惜地回他一个冷笑,附赠一句“陛下怎么不自己来试试看”的讥嘲,可他现在又冷又疼,哪里还有还嘴的余裕·只徒劳地挣扎着,腰背都用上了,想让皇帝把那该死的手指拿出去。
挣扎间腰背在桌腿上撞得生疼也顾不上,几乎真要把那书桌都带翻的架势··皇帝干脆抽出了手指,只死死地摁着他,看他一贯优雅高华的丞相仿佛将离水的活鱼一般跳动着,直到他挣得脱了力。
方才又试着用手指去插那后- xue -··还是紧得不行··周曦已挣得气息凌乱,面色绯红,微微仰着头,闭着眼将下唇咬出了血来,却还是像一只撬不开的蚌,叫他徒劳地知道内里有鲜美柔软的蚌肉,却只能看着蚌壳打转。
聂铉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单膝跪在地上,倒也觉得地上凉,却是不好叫人拿炭盆进来,胡乱脱了外袍垫在两人身下,伸手握住了周曦腿间垂软的- xing -`器··周曦含糊得叫了一声,被门齿咬在嘴唇后头。
曲身如弓··第四十章 ·在情`欲面前,所有人都会脆弱得不堪一击··聂铉深知此理··他喜欢亵玩臣子,也多是想看,在那些藏装模作样衣冠楚楚之下的真实是什么模样。
被掌握着,把玩着,进入着的时候,没有人是不脆弱的·而决定这一切的人更决定了所有痛苦与欢愉的赐予,轻易就可以得到最真实的回应··所以他从不吝啬于在床上叫人快乐。
就像现在这样··灵巧的手指拨弄着敏感的前端,时不时用指甲施与刺激,- jing -身则被因为习武而磨出了茧子的手掌包裹着,或轻或重地撸动着,尾指则轻轻地刮着敏感的会- yin -,间或松开那已经被刺激得肿胀笔挺的- xing -`器,转而去揉底下两颗饱满的小球,力道粗重。
却格外能撩动快感··周曦紧紧咬着唇,却还是压抑不住喉间下意识的呻吟,整个人都颤得不行,连脑子里都是乱的,情`欲炽烈得席卷而来,从与理智分庭抗礼到节节败退城池陷落,最后大厦倾颓无力回天。
便连身子都软了下来,只下意识地挺着腰,将自己的欲`望向那手里送··聂铉摸了一手他- xing -`器前头渗出的滑腻汁液,乘着他意乱情迷的时候,轻易将两根指头送进了那紧热干涩的- xue -径里去。
周曦身子一僵,被情`欲冲得迷乱的脑子里被后- xue -传来的火辣胀痛激起了一线清明,聂铉敏锐得察觉到了,手上便伺候得更殷勤,竭尽技巧地抚慰着那饱满笔挺涨得通红得一根,在他体内的两指也强硬地在柔嫩的肠壁上胡乱揉按起来。
待手中的- xing -`器跳动着要- she -的时候,便连手指都抽了出来,弄得他出了精,方才将沾到的一手白浊胡乱抹在自己也已经蓄势待发的- xing -`器上,趁着他的丞相失神的时候,掰开他双腿,猛地捅了进去。
周曦直到刚才被弄得泄身都只闷闷地哼了一声,正是意识涣散的时候,蓦地被一阵撕裂的剧痛将逸散的神魂全都狠狠地扯回了躯壳里,下意识地惨叫了一声··而后又用力地咬住了唇。
却是连眼眶都- shi -了,一个劲地向后缩着,想要逃开那根贯穿自己的狰狞硬物··疼疯了,也不管被缚住了双手根本退无可退,后背一下下撞着桌腿,叫人听着都疼。
聂铉掐着他的腰身把他拖回来,反把龙根顶得更深入,被他夹得生疼也不顾,硬是将整根都插了进去方才停下,喘着粗气··隐约觉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 shi -热,知道是把他弄伤了,内里见了血。
却是不管不顾地用蛮力抽`插了两下,这才得意洋洋地抬了眼道:“丞相可真是紧,这苞开得还真费力呢·”·他前世也做过几回霸王硬上弓的混账事,甚至就死在这上头的,自然知道儒臣最重一个臣节,何况弄得这样粗暴,身心失守之下,就是- xing -子再冷硬的阎王脾气都该被弄哭了。
剥去这一身金紫和那些煊赫的身份,他周曦也不过是个世家出身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而已,哪里受得住这个·抬了眼,原想端详一下他肖想了许久的被- cao -哭了的周大丞相是什么模样的。
却看见他的丞相仰着脸,倔强地不肯叫痛出来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来的样子··聂铉不由愣住了··只觉得心头那股火烧得更厉害,叫他下身硬得发疼··第四十章 一·他来这里之后睡过的那两个人,温子然是胆小温吞,被抱到榻上就吓得快哭出来了,从答应开始就一直抽抽答答得,哭的十分可爱;聂琪则是金贵娇气,捏着手腕的力气大些眼睛就- shi -了,怯懦得近乎软糯,在床上也很容易被弄哭,美眸盈泪眼角含春,风情万种不能言表。
聂铉待他们还都算是极温柔的,对温子然是根本没动一根手指,欢好时体贴入微得比寻常人待新婚妻子还珍重;就算对聂琪,也不过是绑了手下了药叫情`欲煎熬着折磨,除了在手腕上捏得那一下,就没下过重手。
也就是周曦几次三番触怒他,才会激得他怒气上头,下手全无分寸··偏偏周曦不肯哭,甚至连一滴眼泪都不肯对着他落下来,疼出了生理- xing -的泪水,也只是倔强得仰着脸,好用眼眶蓄住。
聂铉前世做皇帝的时候,虽被篡逆的侄儿坏了名声,但文治武功并非吹嘘··他曾主持过南征北战,见识过万邦来朝,也曾把最风流的词臣最清正的谏臣最贤能的宰臣压在身下一晌贪欢。
千帆过尽,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对什么东西产生无比剧烈的想要征服的欲`望了···可就在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错了··征服欲和难以自控的施虐欲像野兽的本能被激发似得占据了识海,他一口咬住了周曦因为仰着脸而暴露在他面前的修长颈项,腰下借着那一点血液的润滑,疯狂地抽送起来。
什么欢爱的技巧,什么政治的考虑,全都被抛在了脑后··他满心里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想看这个男人在他身下哭着求饶的样子··想要征服他,弄坏他……打破他。
他两世为帝,城府极深,寻常轻易就能叫人揣测不中自己的心思,此刻却全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种倔强和骄傲有多迷人,他就有多情难自已··粗热得硬物毫不留情地在那柔嫩的- xue -径里横冲直撞,借着越来越多血液的润滑,一下一下得将那绷得死紧的身子肏开。
周曦嘴唇早咬破了,满嘴都是血腥味,出了两身的冷汗,只疼得整个人都发虚··慢慢地也就绷不住了,意识一点点地昏沉下去,身子便也一点点松下来,身下那残佞的顶撞也顺畅了许多,每次都是顶到最深处再整根抽出,大开大合地肏干着,只撞得啪啪作响。
掺杂着些许- shi -润- yín -靡的细碎声响··聂铉提着他修长白皙的双腿狠狠顶弄着,一边在他大腿内侧又掐又拧,一边啃咬着他修长的脖颈,半点都不顾会否留下痕迹来。
周曦死咬着唇不吭声,只疼极了的时候,能听到几声含糊的呻吟··也不知被肏了多久,聂铉猛地挺身,把一股股的精水泄在了那狭小`- xue -径的最深处,然后伏在他肩头不动了。
周曦也终于松开了牙关,惨白着脸喘息着··不同于聂铉的粗重,喘的又轻又促,带点儿抽气的嘶声··他疼得只觉得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那疼仿佛是被一把钝刀子从下身最脆弱的深处开始凌迟一样,仿佛每一刀都刮在骨头上,吱嘎作响得疼。
而虚弱感更是无孔不入,若非双腕还被吊在那桌腿的最上边,他是绝不可能靠自己保持着靠坐着的姿势··人一虚,便又后知后觉地冷起来,衣裳被解开了褪到肩头,下身更是连鞋袜都被扒光了,就这样坐在深秋夜里的青砖地上,哪怕底下垫了一层衣袍也全不济事。
凄惨屈辱又不堪,简直想哭··却又好似听到那个声音,穿过漫长时光的尘埃,在一片哭声里轻而坚定地响起来:“曦儿,你不许哭……听到没有,只有你不能哭”·他闭了闭眼,把已经在眼眶里打滚的- shi -意生生忍了回去。
肩头忽然一轻··聂铉缓过劲儿来,抬头就看到了他闭着眼苍白柔弱的模样,心里顿生怜惜,凑过去想亲他的嘴··- shi -热的吐息越靠越近,周曦眼都没睁,下意识地就别过头,避开了。
便没看到聂铉的眼神又变了··亲吻能避开,皇帝在身上乱摸乱捏的手却躲不开,他现在腰以下疼得不会动,躲也躲不开,只想着事已至此,眼不见为净就是··过了一会儿,却惊骇欲绝得睁开了眼。
皇帝埋在他身子里还没拔出去的- xing -`器,又硬了··第四十二章 ·聂铉终于尽了兴的时候,周曦几乎已经只剩下了一口气,两手还被绑在桌腿上,手腕上因为剧烈的挣扎,被勒得红肿一片,漆黑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脸旁,越发衬得脸色惨白,那两个耳光留下的手指印子在苍白的脸上红得分明,看着可怜极了。
皇帝抽身而出,把他两条腿放下,被掐得青紫斑驳的大腿内侧还在抽搐,被- she -进去的精水从被- cao -得一时闭不拢的红肿- xue -`口流出来,白浊里混着血丝··两辈子加起来都很久没有过这么粗暴酣畅的- xing -`事了。
皇帝回味了一下,抬手在桌上摸到块玉镇纸,抵在周曦腿间,慢慢地推了进去··竟还笑着说:“丞相今晚辛苦了,侍奉得不错,朕很满意,这是镇纸是朕赏你的。”
周曦已经被折腾得连疼都喊不出来了,只有身体还有一点本能,抗拒得紧绷着,却被皇帝强行捅开··镇纸粗长,将被过度使用的后- xue -填得满满当当,皇帝的龙精也被全堵在里头,一点都流不出来了。
聂铉塞完镇纸,十分温柔地帮周曦理了理凌乱披散的长发,而后攥在手里拨开来,凑过去细细吻他的嘴唇··往日俊秀不群意气风发的男人已经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眼睛半睁着,但视线全然是涣散的,薄薄的嘴唇被咬得伤痕累累,有聂铉咬得,更多的却是他自己咬得,血淋淋的。
只可惜到最后也没肯哭出来··聂铉啧啧叹着,在他唇上舔了舔:“下回给卿嘴里也塞个东西,省得再把这么漂亮的嘴唇咬破了·”·周曦昏茫间隐约听到个下回,本能地吓得直往后缩。
聂铉爱死他这副被糟蹋之后孱弱无力的样子了,在他已经被啃咬得斑驳一片的脖颈上又啃了一口,然后在他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想了想,捡了他的腰带捏着他下巴塞进去,看他被塞了一嘴喘不过气的模样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转身出了殿。
跟在皇帝身边服侍的老太监忙凑上来,他一直守在外头,把里头的动静听得分明,心里很是佩服皇帝下手居然这么重,殷勤地问:“陛下,奴才这就带人去服侍周相更衣”·聂铉的眼神还冷着,情`欲虽然发泄完了,心理上的征服欲却未曾得到满足。
慢条斯理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太监恭恭敬敬地说:“初更·”·“等天亮了再进去,把人解下来再给他穿好衣裳就送回去,别的不用你们动。”
皇帝系着腰带淡淡地吩咐道:“也别往里头送碳盆表忠心,否则朕就统统送你们去见先帝,让你们到- yin -曹地府里好好地表忠心去·”··第四十三章 ·聂铉说完回了寝宫,沐浴更衣。
浸在从宫外一路引进来的温泉水里舒服地叹了口气,昏昏欲睡··这样浸了约摸有半个时辰,服侍的宫女太监都以为皇帝睡着了,却见他猛地坐了起来,一脸惊恐悔恨地喊:“更衣”·老太监还以为他癔症了,惊疑不定地问:“陛下”·他现在从气头上下来了,脑子清醒了不少,蓦地想起这样冷的天,偏殿里连个火盆都没有,周曦身上只有两件敞怀的上衣,真要是绑上一夜,身子骨要是不好,被他就这么弄死了都不是说笑的。
聂铉冷汗都出来了,叫人备上东西给自己更衣,急匆匆地要去偏殿··老太监劝他:“更深夜冷,丞相那里,奴才们去了也是一样的·”·聂铉一个耳光把他抽得跌在了地上,冷声道:“朕的话你听不懂么快点”·刚才上了头,整个人都犯起混来,不管不顾的。
先前泡澡的时候晕晕欲睡的,浅浅的有些梦寐的意思,却忽然想起来周曦还一身狼藉被他绑在偏殿里··整个人都吓醒了··收拾周曦一顿不算什么,就算是绑着霸王硬上弓了也无所谓,真的要是把人玩死了,可就要出大事了。
何况如今的局势,他虽恼恨周曦,却也实在还离不得这人··于是周曦于他就好比是他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迎回来但是向来感情不和的正妻,偏偏一不能休弃二不能和离,必要的时候还得在妾室和下人面前维护着面子和尊严。
虽然不听话,但这是他还要赖以治国的丞相,是不能见侮于宦者小人的··自己造的孽,只有他自己可以收拾··匆匆带着人到了偏殿,却又不许人进去,聂铉自己推开了殿门。
周曦还被绑在那张书桌的桌腿上,被冻了这么久,整个人蜷成一团,口中塞着的那团腰带被津液浸透了,衬着他一身欢好的痕迹,- yín -乱得不像样子··聂铉站在殿门口,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挡在外头,吩咐道:“拿盆水来。”
·顿了顿又道:“还有叫你们备好的伤药·”·早就备下了的东西赶紧递过来,水还是热得,皇帝亲手接过了,拿了条手巾浸在热水里,又把药瓶子揣在怀里,一手端着,一手关上了殿门。
他的丞相已经没了意识,发着高热,烧得烫手··聂铉蹲下来细细地端详了一下,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分了,先把他嘴里那团腰带扯了出来,周曦无意识地呛咳了几声,似乎挣扎着想醒过来,可怎么都睁不开眼。
聂铉看他手腕上的红肿已经成了淤青,啧啧叹了一声,把他解了下来··没了这点支撑,周曦整个人都往地上软下去,聂铉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如玉温凉的谦谦君子烧成了一块热碳,贴身的亵衣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聂铉两世为人也很少把人折腾成这样,心里隐隐的不舒服,估摸着这回周曦没有个七八天别想下床··他咂摸着自己心里那点不是滋味的滋味,绞了手巾给周曦擦了擦脸。
不由暗恨起这人的不识抬举来··热手巾敷上去的时候周曦很轻很哑地呻吟了一声,聂铉居然又有点儿心痒,伸手在他光滑紧实的大腿内侧抹了一把,摸到一手- shi -滑和被掐拧出来的伤痕,脸色终于有点绷不住,看了两眼,伸手捏住那个玉镇纸小心地抽了出来。
镇纸上全是半凝固的精水和血迹··聂铉抿了抿唇,绞了手巾小心翼翼帮他擦拭着腿间的秽痕,周曦虽然已经神志不清,却还是下意识地在闪躲,半点都不乖巧··等到连遗在里头的都擦洗得差不多了,就连聂铉都折腾出了一身汗。
叹了口气想,这就是自作自受··却还是拿出了宫中秘制的上好伤药,帮他细细地上了一遍药··手腕肿着,嘴唇咬成这样,腰背上应是在桌腿上撞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脖颈里是吻痕,胸口也被咬了好几个牙印子,腰里被掐得青了一圈,大腿上更是叫人不忍心看。
一边还忧心他面上那个掌掴的印痕不知道消不消得下去,不过烧得脸这样红,多少也能遮掩一二··小心翼翼地把周曦抱到了偏殿里的软榻上,解了自己的外袍给他盖好,转身开了殿门一条缝,探出头去看着门口的人问:“丞相的衣裳拿来了没有”·宫女立刻捧上托盘,皇帝一手接了,把那条门缝又关上了。
聂铉当了两辈子皇帝都没这么服侍过人,周曦又人事不省的,半点没个配合,活像是在给死人入殓,累得不行··给周曦把一整身穿戴都拾掇好,聂铉终于松了口气,想了想,回身捡起那块玉镇纸,擦干净了给他揣在了怀里。
这才出殿道:“去,找个太医来,要嘴紧一点,眼瞎一点的·”·第四十四章 ·宫中的伤药果然不错,到天亮的时候,周曦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痕吻痕都已经看不怎么出了。
聂铉这才松了口气··周曦被宫里的马车送回府里··他昨日进宫后陡然没了音信,府中都知道他和皇帝君臣嫌隙颇深,心里七上八下的,族中说得上话的叔伯兄弟和姻亲都在他府上讨论,就听说皇帝把人送回来了。
负责送他回来的那太监奉了旨,一本正经地跟周家人胡说八道:“丞相昨日不知怎么忽然昏迷在了宫里头,被人发现的时候宫门都落锁了·”·周家的人正忙把周曦从车上扶下来,周曦的幼弟周昱隔着衣裳都觉得兄长身上烫得厉害,便问:“宫中太医可看过了怎么说”·那太监低眉顺眼的,慢条斯理地说:“陛下口谕是这么说的:丞相这回病得蹊跷,你且告诉周家的人,朕知道他们防着朕,瓜田李下,朕也需自清,从丞相发病到现在,绝没敢叫他沾过宫中食水。”
·周昱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咬牙道:“好一个瓜田李下好一个谨慎的陛下”·他已经管不得皇帝话里的意思有多诛心了——他兄长病成这样,竟还一夜不曾有水米入口·说着也不管那太监,径自招呼了人把周曦扶进去。
解了外袍把人架到床上的时候,啪得落出一块玉镇纸来,周昱随手叫人捡起来放到书桌上去··趁着医师没来,先给他兄长喂了半盏热水··这一路折腾动静太大,周曦就是再人事不省也醒过来了,发现自己正靠在幼弟怀里喝水,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心头一紧,咬着牙把所有人和医师都赶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皇帝哪里来的好心给他穿戴齐整留了体面,又收拾了伤病找了太医,但家里人不知道,肯定要另外寻医问药··他现在一身不堪,便是要把脉都不敢伸出手去,怎么还有脸给人看·周昱在门外急的直跳脚,可是长兄为父,这里又是周曦府上,他兄长在家从来都是一言九鼎的- xing -子,没人敢违背,正不知所措,看到周曦的继室匆匆赶过来了,忙喊了声阿嫂。
周曦是世家子,成亲极早,许婚的钱塘陈氏也是大燕一等一的门阀,只是陈家娘子过门没两年就去了,陈家不甘心与周氏断了情分,又将陈娘子嫡亲的妹妹嫁予周曦作续弦。
就是现在这位陈夫人··丞相夫人听说家里老爷终于从宫里回来了,正高兴,又听说老爷病得厉害却把医者都撵了出去,不许人服侍,忙赶了过来··此刻看着快哭出来了的小叔子也只是温言安慰:“容妾身进去劝劝老爷。”
周曦刚才发作完,无力地倒回床上,听到又有人进来,哑着嗓子发作道:“说了都出去”·却听一个温婉的女声说:“老爷连妾身都不肯见么”·说着就看到自家夫人已近前来,温柔款款地问道:“老爷到底是怎么了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事,对妾身都不能说么”·周曦见着她,却越发觉得不堪,已是别过头,颤声道:“小莲,你出去……”·陈小莲越发不解,跪坐在床边伸手去握他的手,周曦仿佛被烫到,一个劲儿地想缩回手来,几乎要落下泪来:“小莲,你当我求你……”·陈小莲与周曦成亲十年,从未见过夫君这般模样,心知必有古怪,狠了狠心将她夫君的衣袖撩起,便看到手腕上一片乌青,分明绑缚的勒痕,虽然看得出来上过了药,可还是吓得她“啊”得惊呼了一声。
然后后知后觉明白了过来,面色惨白地伸手要去解周曦的衣领·周曦颤着手抓住了她手腕,哽声道:“小莲,求你给我留一分体面吧·”·陈小莲捂着嘴低声抽泣起来“那昏君竟、竟……老爷怎么也是当朝丞相,他竟敢这样刑辱老爷么”·周曦闻言一愣,旋即意识到他夫人想得差了,倒是松了口气,低声劝慰道:“事已至此……他是君,我是臣,有什么办法。”
陈小莲心疼得泣不成声:“君王昏聩至此,这丞相不做也罢”·周曦闻言苦笑,摇了摇头道:“小莲……我身上疼得厉害,又烧得难受,你让我睡一会,睡一会儿就好了。”
陈小莲不依:“还是先叫人来看看·”·周曦本就虚弱,又在宫里吃了太医开得药,刚才勉强醒了过来,现在又睁不开眼了,艰难地道:“皇帝也知道自己做得差了,在宫里已经叫太医看过了,也上过了药……这事见不得人……你且出去稳住十郎,让我睡一会儿……”·第四十五章 ·丞相告病第三日,聂铉亲往探疾。
相府已经谢客三日,只说丞相病重,任谁都不见,外头风言风语,连传周曦卒中*了的都有··可说是病了,好像也没听说周家火急火燎得请名医,宫里的医官一个都没被请动不说,就连京中名医也不曾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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