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颜祸水 by 墨沫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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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颜祸水 by 墨沫无闻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文案:·【辣鸡处女作,童叟无欺】·【1】富门色胚伪受公子(小姐)与各色美男的艳情史,有虐有笑点 ·凡人篇鬼怪篇神仙篇·【2】凡人篇慢热,可以养肥看。
鬼怪篇多为爽文,搞笑·神仙篇当然要有谜底和结局的揭晓辣~·【3】最先出现在你生命中的那个人不一定和你走到最后,爱一个人爱到嗔痴也不过转眼云烟,而能一直和你走在一起的却一定是最为温和平淡懂你的人。
其实所有的爱,都不过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内容标签: - xing -别转换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柳思铭【我】 ┃ 配角:夏倾羽(玉衡)凤凰(江言)沈墨(望舒)羲和(白慕言) ┃ 其它:爱情轮回转世回忆杀·第1章 年少自是轻狂·楔子·我是渝州丰都城外三十里黑山老林的野鬼。
我脑子稍微有些不清楚·譬如,已经忘了自己怎么死的,生前是谁人·黑白无常将我勾魂勾来了丰都,带到阎王老爷面前,阎王竟破天荒一反常态地拒收我这个小鬼,我极力辩解,表示想投胎的欲望。
阎王却道世上找不到我这个人的存在,生死薄上没有我的名字,不能随随便便让我转世,也不能随随便便收我进地府··听说孟婆汤喝上一喝就能忘却前世,可我已经忘却,本着能给地府省一碗孟婆汤的便宜买卖,我说:“小人一个便宜小鬼,阎王爷放我投胎罢。”
阎王爷很是严厉,愤愤道:“你个糊涂小鬼,本王不知你姓甚名谁,这年头冤死战死的人多,一不留神便搞乱生死薄,你莫要添乱·”·我还没来得及继续辩驳下去,已经被黑白无常丢出了酆都城。
我百般纠缠下,白无常才算好心道:“小鬼,你返还人间找找自己的记忆,看看自己是谁人·不就能投胎了么”·我点点头,也是。
可是没走三十里,我便饿了··这年头,连小鬼也是能饿的·想必上辈子是饿死的··巧便巧在,正前方有个破宅子,进了宅,才发现大家都是鬼道中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对我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关键是还邀请我吃好吃的香料,鬼食··原来他们都是无家可归,连地府都不收的无忆亡魂,都在这里安了家。
这下可好了,我找到了同伴,有了安稳的生活,还找什么记忆,本来便不执意要去投胎,这里的小日子活得如此滋润,我便每日白天睡觉,晚上同鬼友们唱歌,夜游,讲故事,倒也乐在其中。
只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是什么每每到了心头,却又转瞬即逝··—————可爱的分割线——————·我那将军老爹居然连理由都懒得找地罚他十六岁的大儿子关在家里读兵法,我能干吗·当时干·金陵笑笑生的书据说市面出了新本,换个兵书封面,我便自得“兵书”之乐。
吱呀——·我手忙脚乱把书掩于兵书下,却发现不是严厉吓人的老爹··嗨,虚惊一场··竟是太子··这小子狂得很,三天两头来找我,怕是自己在我老爹面前过意不去,如今都是偷偷来了。
“你近来本事倒是长了不少,都学会翻墙入室了”我心不在焉地整理案前的兵书,转身瞧见一身宽松的便衣素服的他慵懒的躺在窗子上,春风吹过,他的发丝浮动,眼波泛起,风情万种。
这个妖娆魅惑的男人·偏偏那双桃花眼还看的你心中发酥,我若不是从小看到大,只怕立即要对他投怀送抱了··太子殿下在我面前向来口无遮拦,行无规矩,我们自来以兄弟相称,他这般行径到也不稀奇。
他半臂拄着脑袋,轻轻眨眨眼,恍若桃花盛开,春风拂过,外界的□□满园,如今倒进了书房··他瞥了一眼我的书,只是颇有意味的笑了一笑,不曾说什么··“花花,这几日我政务甚是繁忙,我一日不见你,总觉得少些什么,大约只觉三秋已过,你可也曾这样想”·每当他叫我花花,一准没得好事发生。
我听来只觉毛骨悚然··七岁那年,初见江言,这小子也曾说我生的好看养眼,可惜是个男儿身,否则非要长大后继任皇位娶了我,这小子真会吹,还以为自己是汉武帝了不成就算他是汉武帝,我也不是陈阿娇啊·生的好看我是承认的,怎的嫌弃我是男儿,我也很绝望啊,谁叫我- yin -差阳错穿了个男娃。
江言是本朝太子,从小享尽荣华富贵的他没有我走运,总还是要到哪里都端着个架子,刻苦学习,正规正矩·却总在我的面前放下身段,和我甚是玩的来,久而久之我们也便成了死党。
初见,我在花园中漫步目的地踱步,瞧见牡丹花开得甚好,花露还未蒸发,不由得吟出,人间富贵花间露,纸上功名水上沤··花从中不知何时冒出个小公子来,虽说小,但是一身王者之气,我一看便知这就是阿爹常说起的他教兵法武功的太子好徒弟。
我向他鞠了一礼,他很平淡地道,“你这人间富贵花间露的感慨倒不像七八岁孩子的话·”他说得丝毫不失王者之气··也丝毫没有感情波折,更没有初见的尴尬,倒像是很早便认识了的老朋友之间的言语。
他继而说到,“我倒是很欣赏你的这番话语”,他负手而立,灼灼牡丹花,人间富贵的花王在他面前都失了色··他面庞虽说冷淡了些,可是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容颜,以后岂不是个妖孽·我看的出了神,口中也啧啧了起来,眼前的傲娇太子看在眼里总还是要疑惑我这啧啧个什么劲。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真相便是,花痴小太子,险些忘了自己也是个公子,而且长相不错的公子··我瞧着小太子的神情,越发古怪,失了笑,本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对太子不敬又怕什么。
大不了砍了我的头,死了说不定穿越回现代··他却向我实力解释了什么叫做发小孩子脾气,帅气的人发脾气也是帅的,微凝英气的剑眉,略显薄薄怒气,却问道:“你笑什么”·我笑什么自然是开心的笑自己有眼福,以后有的是机会见你这陌上翩翩美少年唉。
“臣见太子一身王者之气,言谈举止端正,可叹,我朝必将成就一番春秋大业·”我义正言辞的道··“我倒觉得,你是在笑我不如这花生的好看”·哈·我听到了啥·说好的端庄正气规矩大方的太子居然是个自恋狂,虽则有自恋的资本,也不能如此罢他与我开玩笑,我便一起从他的话道,“臣下以为,牡丹花中王,太子应如是。
灼灼不失其华,可以天下为家·”·我甚为陶醉在自己的文采之中,很有春风得意之感··却不料,他冷不丁说了句:“这不是牡丹,你可看清楚,这是芍药。”
他说的很是认真,很认真的把我的春风得意梦打碎··我倒是惹了一身的尴尬,挤出一抹微笑来,尴尬别扭的气息憋红了我的脸,总还是个小神童呢,竟连牡丹芍药都分不清,还在太子前故做一副很厉害的样子的我真是惭愧。
半天,我终于找了个台阶下,“太子殿下说的极是,只不过花花世界,本也无名,就如你我之名,左不过一个称号,也没必要计较太清·”·这话我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真想溜掉,奈何听说他是阿爹的徒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不见,我阿爹我会让我去见的,总还是要纠缠一番。
他却凑近了我,小小年龄便精通了邪魅的勾唇一笑,“是吗我瞧着你与那芍药长的倒是像的很,不如叫你小花好了”·小,小花·我此时再难以辩解,只好快刀斩乱麻,直接回答道,“不好”·可惜,君无戏言,这个小太子确实是个当皇帝的料,也是未来的君,斩钉截铁,做事果断,而且会反咬人,“左不过是个称号罢了”·.....·.....·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于是,我还要逢迎着这个太子, “太子殿下教训的是,教训的是”·从此以后,他一得闲便拿名字来取笑我,还直说要我出去跟着他鬼混也该有个姓氏,譬如:花。
往事不胜思,我端详着眼前这个扯谎从来不打草稿的某人,细细琢磨他的话又不觉些许可笑··他十分成熟十分宠溺认真的说着这些情话,好在我这么多年受着他的摧残,倒也习以为常,我经常做他练习情话的靶子,方便他出去风流,勾搭貌美如花的姑娘,可惜我是个男子,享受不得他那情话了。
“自然,思君之情如滔滔江水入海流,没个尽头·”我应和着他的情话,也随口道了句酸麻的情话来··勾唇一笑,便继续道:“只是不知,太子今日可是处理好了公务”这句话当我白问,那小子才是真的神童,十六岁,文武双全,要是他也参加科举,怕是要摘得双彩,真真是羡煞旁人。
“阿思你说笑了,你完不成功课挨骂的时候怕是比我完不成公务的时候要多上几倍·”·噗~无趣的人,十来岁的我为了要收敛锋芒不显露出我这现代人该有的才智确实故意不完成功课的我,他都记得,也真算是个阔怕的人。
“往事不提也罢·”我干笑两声··他随手扔给我个包袱,佣散的摇着扇子道,“这身衣服你且换上,我们今日有好去处·”·我三下五除二换了上身,哭笑不得,这桃红色的外衫穿在本公子身上也是别有风趣,铜镜里的我显得格外的妖艳,一身衣服糟蹋了我一个本应白衣胜雪素服纤尘不染的公子,如今倒有了纨绔子弟的范。
“穿与你,甚美”他谈笑风生,云淡风轻道··本公子只知道,本公子自来便美,无关华衣锦服·我道:“殿下眼光不错,这身衣服确实美”。
他优雅地合起扇子,敲了敲我的肩膀,“阿思,我没记错的话,你如今也十五岁了,女子到了今时,也是及笄之年,如今你且该尝一尝风月之事·”·啥·春风太大,春意太浓,他的话化在了春风里,我只当没听见,心中确是百味杂陈,他的意思是要我陪他去·妓院·还有·为什么要把我和女子相提并论好歹我也算是个公子,是个男人,竟让他如此比喻,真真狼狈·“风月瓦肆之所实非殿下该去之地”,我在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要我一个女子对着一群女子取乐,倒不如去死。
最重要的是,我一个女子,还要看着那些开荤的画面,实在不妥·再者,我要是带着太子去风月之地,老爹、皇帝都饶不了我··江言勾唇一笑,“你如今怎倒扭捏起来,我只道天大地大没你柳思铭不敢去的地方。”
是了,从小到大,我与太子各种鬼混,进皇帝老儿的御书房偷看春宫都干了,害怕啥·只是,这汪国真老师也说了,看海和出海是两个不同的境界,看海是吧眼睛给了海,出海是把身体给了海,如今我却要把自己的身体给了花海,总是比看花海更需要些心理承受能力。
而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我本女儿,如何去投身花海·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相信该有路自然有路,该直了自然就直。
万不能第一次遇到风月之事就输给江言这小子·谁人年少不轻狂,我如今也算半个年少,上辈子年少奉献给了教育事业,如今该是好好享受一番,轻狂一阵··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咬咬牙,不露声色,哈哈大笑,“言兄误会,思铭只是为你将来着想,你既欢喜如此,不介怀,我自然要陪同你去。”
话音刚落,我还未反应过来,这小子便施展轻功将我带出了将军府,武功好任- xing -是吧·我们从后门出了去,表面偷偷摸摸,心里却大摇大摆向京城第一的风花雪月之地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楔子和目前的正文无关系·以后才会有关系的哦~·(*/?\*)·苏虐苏虐的文来啦~·第2章 不见为佛,一见成魔·环锦阁·不愧是京城第一名楼,雕梁画栋不说,里面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倒还真长的不错。
我坐在阁间,望着楼下的花天酒地的场景,想想古代这男尊女卑的社会,男人出来逛窑子,女子也要忍者不说,还要大度由着男人去偷腥,也是可悲··不禁长哀一声,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后面捶背的姑娘娇滴滴又百般风情,妩媚里透着妖娆,左右两旁一边一个喂食的大美人,真心伺候的我不舒服··奈何我瞧着对面的江言更是放荡,那小子衣衫半廠,一众姑娘围着,欢歌笑语,我x你大爷的·你小子有种,这么小就出来野混,可怕的还要我跟着他野混,他自得其乐,却是苦了我这跟班。
我摆了摆手,装作无奈愁肠百转的样子,示意姑娘们下去,不必伺候我,这般待遇,小女子我承受不起··哪知身边美人竟娇恼了起来,其中身侧鹅黄衣服的女子拉着我的胳膊,轻轻揉着,缓缓道:“官人可是嫌弃奴家”·“没有没有,我今日着实有些累,你们去伺候言公子罢。”
言公子,太子御用民间名字·这小子名字倒着念倒更耳顺··哪知,我这理由根本招架不住这些百花争艳花丛中成长起来的姑娘,“花公子,你既累了,不如我们进屋我为你疏解疏解疲劳~”·姑娘一双杏眼,看的人入迷,我多看两眼,谁知,她竟顺着我胳膊的势入了我的怀中。
我瞧着自己这身桃红色的衣衫,怕是这身衣服太惹桃花了罢猛地想起姑娘说要去屋里...·呸还去屋里疏解疏解,那岂不是玩大了,老娘的清白怎么办·我瞧着对面某人一脸享受我被缠的样子,都怪某人送什么颜色不好,偏偏送桃花色,平白惹出春风运来。
我自是面不改色,看我的绝招··我耐着- xing -子劝解:“姑娘你不懂我的愁矣·你看,这里贵宾满席,为何你偏来了我这里,这自然是缘·可如今,我想你走,自是缘尽。”
这一番套路之话骗骗纯真小女生倒还行,这些老姜是骗不动的··我边说着,从袖口摸出一锭金子,其余两位姑娘们喜笑颜开,散了去·鹅黄女子竟哭泣起来,我一时不知所措,姑娘啜泣,“公子,奴家喜欢你,想好好伺候你都不成么”·“成,怎么不成我只是今日无兴,改日定当好好会会姑娘。”
我说着,已牵起姑娘的手,我这死过一次的人,着实心疼世间人情冷暖的··姑娘停了啜泣,这么一哭反倒更加娇小可人,惹人垂爱,只可惜我这打心底里喜欢不了女子的啊抗拒这种行为,只好给她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我赠予她一枚随身携带的玉佩,以作信物·终于应付了这朵不该来的桃花··“奴家随时恭候公子,奴家名为若蓝·”说罢,含着笑离去。
终于清净会儿·我长舒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呦~这么快便不行了啊” 对面的某人看笑话来了吧他起身,随意一挥手,身边几个莺莺燕燕就走了。
我黑线,这人怎么这么顺利·他身上略带酒气,弥散在空气里,格外妖娆,妖冶,傲娇,娟狂,可恶,居然还步履轻盈地走到我身前,“阿思,你可是不喜欢我为你挑的姑娘那位与你缠绵良久的,可是这里的头牌,你竟无动于衷”·“头牌我说,相貌着实可圈可点。”
我尴尬地笑了声··“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他略带调笑··是的,我就是喜欢男人,尤其是帅的你这样的就可以·“怎么会。”
我斩钉截铁··他一步一步逼近我,我就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无路可退··我背靠着墻,想躲避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却愈加浓厚,他的脸,凑近我,双手将我摁在墙上,我脸蛋微红,这家伙,不会喜好男风吧·以前怎么没意识到·如今,我这颗好好的白菜要被他拱了我安慰自己,不不不,他不喜好男风的,刚刚他在花丛中还百般受用,不会的。
“你脸红了,阿思·”·“都怪你这桃色衣衫,”我顺口说出,正想着今日被各种调戏,该是这衣衫惹的祸··“我这桃色衣衫总不至于映的你满脸通红吧”·你想多了,我是说这衣衫不吉利,惹桃花,没说这衣服映颜色。
我却在这般情况下懒得说与他听…·这小子近处细细看,简直就是妖孽,嗯的,宽松的素服,还衣衫不整,发丝不束,还千方百计靠近我,触摸我,这难道就是勾引·他比我身量大些,甫一低头,下颚蹭上我的脸,接着就是要送上来的唇瓣,朱红色,鲜红欲滴,这倒可能是衣衫映的。
百急之中我不忘暗自猜想··我x·玩真的·我猛地想要推开,却发现跟本挣不开,反倒被摁住的更紧了·叫自己不好还跟着老爹练武。
·要是夏倾羽在还能帮我抵一阵子,可那小子偏不在··“呃,言公子,言大少爷,你且先,咳咳”,这话我没法说出口·说啥,放开我,救命,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之前也说来妓院是不对了,最后还不是来了。
事实证明反抗他讨不得什么好处··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你是怕了不成,嗯哼,我感受感受罢了,也没得什么,只可惜不明白白慕颜每次这般抱着沈墨的时候该是般什么感受”·他微微翘起嘴角,松开了我,随手拿起桌上酒壶,自斟自酌起来。
这小子脑子回路太厉害了,说什么,我一脸蒙圈·沈墨吗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往对面楼阁仔细看去,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两个无比帅气的男子。
又拿我当小白鼠了,你个登徒浪子·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两个帅气男子缠绵在一起,对面隔了層纱帘,我看不太清,只知两人衣衫半开陶醉其中,其中便有一人是我那曾惦念过的沈墨。·大荣京都,地灵人杰,有出了名的四位风流公子哥,有所谓恍若春风拂袖,叫人一眼沉醉,恨不得常伴左右的花铭,也有狂傲不羁,风流邪魅的脾气- xing -格都如夏日般灼灼的言公子,也有病弱清冷,惹人垂怜的沈家公子,当然,更有无情冰冷,比极寒之地万古冰还要冷的夏倾羽。
这些公子脾气- xing -格外传来的大都是人们杜撰的,我们四个并非个个如此·我琢磨许久方才明白,许是为了凑够春夏秋冬,便牵强附会得来的评价··只是世人不察,鄙人不才,荣登公子榜首,正是花铭。
“天泽国主君白慕颜瞧上了沈侯家的公子沈墨,如今,我带你来,这才是今日我邀你来看的一场好戏·”某人一脸女干笑··虽说这大荣国国风开放,也有男风爱好,大家心照不宣。
可这天泽国的主君竟追来了大荣,可见真心,日月可昭,可这玩的也太猖狂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只可惜,我瞧着入迷着,其中较为瘦弱的一人,想来是沈墨却突然甩袖离了去,没了纱帘的隔阂,看这沈公子竟是别有一般病弱清冷之感,少不得惹人疼惜。
·我隔了阁楼,眼珠不曾离开他,奈何只见一席清瘦文雅的白影,心中难免平添几分哀怨··“只可惜,今日的重头戏并不长·”我调笑着对面佣散坐着的言公子。
心中百般不是个滋味··正笑着,那沈墨却在不远处的楼台前望向了我这里,我的亲祖宗,以往没有机会近处仔细瞧瞧他,如今第一次近处看看那沈公子,他是长了双天赐的眼睛不成,眼波里水涌,深邃如墨,正应得他名中一个墨字。
生得一副让女人看了都嫉妒的脸蛋,谁看了不得垂怜一番,难怪那白慕颜千里追来荣国··只是那一双眼眸,倒像是前生识得,初见,不陌生的明眸,宛如深渊,这谁的心说不定便一不小心便跌了进去,一见成魔。
第3章 迷雾·白色的那道背影却来越浅,映在我眼帘中的那双清澈又如墨的眼睛却是一时之间挥之不去·我心中不觉好笑,我这好好一个公子,莫不是真的随了我的本心,竟是个女子心不成·上辈子坠崖而亡,可叹许是玉皇大帝疼惜我这不该死的命,特地给我安排了个还魂的命,虽说我百般不满这个身体,上辈子做了二十来年女子的我穿来的时候这竟是个男娃,亏的本人天生丽质,我竟也运用得自如。
身后的言公子撇了撇嘴,默默哀叹了句:“唉,果真如此呢”·什么果真如此·果真他看透了我,其实感情上的事情只对男的才会有感觉·“果真他们俩个是有暧昧不清的关系的。”
言公子唤我到他身前,与我细细说来··却没想到扯出了个大事情··沈侯要谋反·我自是吓得不轻,一个小小的侯爷也敢谋反这世道是怎么了不由得同情起这位如今还在逛花楼的太子殿下,日后继任皇位,可叹得动多少脑筋,他与我厮混的日子只怕也就到了头。
言公子瞧我吓得不轻,不禁桃花眼中泛起笑意,他笑得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被谋反威胁的不镇定··他慢慢整理好衣衫,却装作无所畏惧的样子,恩,没错,他就是装作无所畏惧的样子,这沈侯着实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可眼下沈墨和白慕颜关系都如此这般了,天泽国若是不与沈侯来个里应外合着实可惜了这场机遇··天泽国自从新君白慕颜继位,大刀阔斧改革变法,如今国势强盛,大有赶超荣国之态,实在不可不防。
如今沈侯要造反,白慕颜助他一臂之力,若是赢了就当替自家宠爱的沈墨取个江山做礼,实不为过·若是输了,也算送了沈墨一个人情,到底是个大牺牲··可惜了沈墨。
可惜·“言公子与我说这些定当有所求吧”我断了对沈墨的念头,总想着太子行事一向谨慎,如今告诉我沈侯谋反,定有所打算。
“哈哈哈哈,”某人对着我大笑两声,“你倒是懂我,言某确实有个不情之请·”他有几分尴尬,花楼里喧闹无比,他的声音却无比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畔。
他手中把弄着一个青花瓷酒杯,“你可否帮我照顾好沈墨”他一脸笑意,笑得却真诚··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听错了·大兄弟你果然懂我·楼阁下面的欢声笑语,调笑嬉戏大约吵到我了。
我最终却只是干干笑了一笑:“此事恐有不妥,那沈墨沈公子与那天泽国君正是对好鸳鸯,如今却要我去棒打,这事,我做不来的·”·我扯着自己这身桃色外衫,手心出了汗,要我照顾沈墨是不是又是这身桃红衣惹来的桃花说实话,照顾他我乐意的很,只是这天泽国君我可得罪不起,和他抢男人,说出去也不大好听。
言太子毕竟是当朝太子,却不是个省油的灯,自然不肯放过我:“阿思,你这么喜欢沈墨,我又是你的好兄弟,我请父皇下道圣旨,将他赐予你,也算我的一点点心意。”
他笑得愈加妖娆了··我心中暗骂,你个老妖精,啥子时候能清纯些再者,你怎么瞎给我编排~·.....·“赐予我”侯府少爷能赐予我我此刻反倒嘲笑起面前言大太子的猖狂了。
“怎么个法子,你倒是说来听听”·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不禁感到自己是不是在强抢良家妇男·“沈家抄斩的时候,你去为他求情,便可。”
言某人说的云淡风轻,漫不经心,而且,他的法子比他的话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加不靠谱··“一本正经的你,我很喜欢·”·我拍拍言大太子的肩膀,他纹丝不动,却低下头浅浅笑着,“阿思,你可是不信我”·我信你个邪求情就能放过谋反人的儿子,我又不是天皇老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面子。
“我且等你的好消息”·我长叹口气,只觉得事情简直不要再不靠谱··回府路上我竟意想起了若日后真救了沈墨来我府上,他总要计一份恩情,不会对我有什么恶感罢。
可千万不要把我想成什么要轻薄他的··我无奈痴笑自己奇怪的念头,这八字还没一撇,沈家还不知反没反,我这想象倒是丰富··想我来这柳将军府十多年,生活平淡无奇,每日就是乖乖做个好孩子,平淡的展现着我这十几岁孩子该做的事情,比如勤奋读书。
当然偶而也会偷个懒,找太子出去鬼混,或者被冤家公主拉出去鬼混··将军府与其他世家子弟打的交道不多,倒不是因为将军老爹如何忠肝义胆,两袖清风,只是这将军府与皇室关系甚为密切,国家文武高官多由柳家的人出任,将军老爹的大哥就是当朝宰相。
当年我那爷爷定也出尽风头,满朝文武顶尖的两个臣子都是自己的儿子··而后,老爹阿娘成亲,夫妻恩爱,生活的滋润,自从有了我这不省心的儿子,虽则多- cao -了一份心,倒不曾觉得多增烦恼。
与我家打交道最多的朝臣大约就是宰相家了,毕竟是亲兄弟,多多来往倒也无可非议··如今,我要是救下沈公子,也算和其他世家有了些许联系,虽然这联系所有人都可没有。
但至少能交上沈公子这个好友,日后也有个同乐之人··第4章 冰山回来了·这几日不见江言来找我,许是宫中事务繁忙,再加上前几日我知晓的沈侯谋反一事,想必他忙的不可开交吧。
我难得清闲,找来笔墨,做起画来··自从太子与我说了要将沈墨交于我,我这心里痒痒得很,沈墨沈公子来了我家府上,这府上就热闹了,有我这春风拂面的花铭,还有冷冷冰冰的夏倾羽,若是顾盼神飞,秋意戚戚的沈墨来了这里,齐聚一堂,该是一番怎样的风景。
·我只望着皇上他老人家能从宽处置沈墨,也算卖给我柳家一个薄面,娘亲自幼疼我,我提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老爹那里有娘应付着,不必担心··我瞧瞧书房,环境不错,以后我在这里休息,将自己的房间让给沈公子,总也是个客人,不能怠慢了。
想着想着,竟发现自己早已经描摹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席白衣,清清冷冷,深邃如墨的那个男子啊·你可愿来我身旁·“你这画中人可是沈墨沈公子”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来总能吓我一跳,我连连打了三个哆嗦,门口半倚着的夏倾羽。
他一袭玄色衣衫,负手而立,背后背着的是那把熠熠生辉的清风凌云剑·如往日面无表情,如往日眉目如画,眉心一点朱砂·束发束得极为严谨规正,面庞干净,别样衬着他完美不可挑剔的双眸,春风下的他眼眉微收,浅浅的眸子甚是好看。
微风轻扫而过,吹来淡淡檀香·他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檀香,闻着极为舒服··我打趣他:“你个浪蹄子,竟还知道回来看我·”·我自觉失言,他听了我这哀怨凄婉的恍若怨妇的话,估计是要在心里笑上几声的。
我想改口,却无言··他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我的画中人,莫不是也瞧上沈公子了·作为资深腐女的我在想什么·我尴尬的收起画卷,缓步走向那块春日里的冰。
“你竟也识得沈墨”·明知故问··没话找话··“自然识得的·”我此番出行,去了天泽国,那天泽国君的人,我怎么不识”他挑了挑眉,有几分得意。
天泽国君的人我连忙拉着冰山来到了书房不远处的亭子下,想着,舒缓舒缓这莫名其妙的气氛,来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也算将我们许久不见突如其来生疏之气散一散。
我们边说边聊,没几步便来了亭上··乍见亭周正是春风十里,开遍桃花,我却甚是欢喜··清风徐来,神清气爽··我眼中的夏倾羽愈发好看了,他的眼中有片花海,倒映着春日的天空。
“可是太子派你去的”我瞧着那夏倾羽倒也晓得我不问他,他是说不出啥来的·夏倾羽大约已经找到了沈侯谋反证据,只怕离沈家抄家的日子不远了。
“我随便去去而已·也算为了你的事情·”他后背上的剑微微颤抖着,可是,他却站得沉稳··我竟一时有种老泪纵横的冲动··万年冰脸说出这么感人的话来,为了我潜入敌国,搜罗证据,委实感人。
虽然我觉得他一定在认真地胡说八,这给太子办事怎么就干系到我了··对于冰脸的颜我是服气的,就是沈墨也需让他三分·只是他- xing -情,太疏远了人。
众所周知,他受师命而来,特地辅佐太子,夏倾羽年少有成,却不贪恋荣华富贵,只求有朝一日助太子夺得天下,所以太子倒也敬他三分··自小,夏倾羽在皇宫和将军府中打转。
旁人看在眼里,竟觉得他对我比对太子更是诚意些·他因着我和太子鬼混,再加上这逆天的容貌,也就渐渐有了名气··只是这风月里的话说得好,三分靠容貌,七分靠风情。
如他这般不解风情的人,能成为四大公子之一,没点容貌,谁买账·我嘿嘿一笑,“夏兄,好说歹说咱俩多年称兄道弟了,如今,你为太子立了这么大的功,我此番有个不情之请.....”·我还未说完,冰山好似在春风下化了些许,泛起一抹时有时无的意,“你的事就是我的,尽管说便是。”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捡了便宜,接着卖乖··“可否替我给沈墨求个请,我不忍看他年纪轻轻,白白丢了- xing -命,何况,沈墨一手好琴是京都出了名的,我这拙劣的琴技总要向他讨教一番。”
我想着多个功臣替我给沈墨求情,没准皇帝真就应了··只要我替沈墨担保好,说不定,也就饶了他死罪,他也就顺理成章来我将府··冰山今日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盯着他看。
突然想到,没准真就为了我去敌国偷情报,如今有他的情报,沈墨家被抄,无家可归,我趁机收留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个坏蛋,专门欺负人家这种无家可归的人。
他并不推辞,柔柔道了句,“好”··“夏倾羽”·“嗯”·“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救沈墨”·“我只想你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
你就差说你开心就好了,我暗自骂道··“你怎了可是外出遇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我很好。”
冰山嗤之一笑,倒也倾城,我隐隐在他的笑中嗅到了宠溺的味道··不会把我当女的了吧··我自小行为习惯像女子·没办法,穿越来的,想做男子确实不易。
如此,身边的朋友们,比如太子殿下经常开我玩笑,拿我做小白鼠··将军爹则是恨铁不成钢,嫌弃我这女孩子家家的- xing -子,说男子汉大丈夫该有的,他堂堂将军的儿子居然丝毫看不见,真是可笑。
我也就看兵法,读书画画还有一手··最后老爹只得叹气,说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由着我去罢··如今,太子征用了我家冰山,不会也这么训导冰山,拿我做实验·我干咳了声。
“我怎么感觉你怎么和你以前”,我顿了顿,“不大一样”·“是,更加风流倜傥了·”他额间的一点朱砂着实浓艳得多,长在如玉的面庞上着实更为风流。
他这般自恋并没有什么不对,毕竟是事实··“对哦”,我注意到了那颗妖冶的朱砂·一直絮叨沈墨之事没跟他提起,他自来额间就生的一颗朱砂,甚为夺人眼目。
“你好好的便好,着实愈加英俊洒脱了呢”,我笑笑,吹捧人的话我真的是说连自己都觉得的可笑··可能我说话着实是有些- yin -阳怪气了罢··“我胡说八道你也信”夏兄笑着看我一眼,道:“我此番出去,着实历练悟道不少,可以继续好好保护你,任由你胡作非为”他轻轻拍拍我的脑袋。
我挑挑眉,心道:“也是”·说着,他便要告辞,刚回京都顺路来看我,还没来得及去皇宫复命··此番夏倾羽回来确实怪怪的,不知道哪里来的怪,说他- xing -情冷淡,倒也不合适。
最多是和别的人说不上什么话·就好似别人配不上和他说话一般·他向来做事风格,说好听了就是放浪不羁,行为风流·说难听了就是我行我素,不管不顾。
·说他冰山的,只是外人的一个称呼罢了·我听多了,也就跟着叫了起来·其实,他是实打实大暖男一枚··就如这漫天的、灼灼却含羞的桃花。
在风中起舞,直到芳菲落地,感染惜春之人··他的往事,我和太子都不大晓得,只知他师父是已飞升的得道真人··如今想要知道他的往事,不请教他本人,怕是无从知晓。
我却并不急知道,也无趣知道,反正认识真么多年,我对他毫无理由的信任··而且,当务之急,是先把沈墨救下··谁叫我自从花楼一见沈公子,这眼里心里总惦念着,他如今又有了这样的坎,我总该表现表现,救济救济才是。
第5章 沈墨(一)·却说那日,夏倾羽将沈侯谋反的罪证呈给了皇帝,这皇帝大为恼怒,二话不说便抄了沈侯的家,沈侯本想求助白慕颜,奈何那小子竟不知音讯··我只知道,这沈侯家非抄了不可,我帮不上什么忙。
只求那沈墨不要被处死·如今,我这情也不知皇帝老儿卖是不卖·正心急如焚的我,不知如何是好着呢,宫里便来了人,说是要我去天牢将那沈墨带回来。
我极为惊喜的赶去了··我随着引我走的小太监走了许久,方到了天牢··牢房昏昏暗暗的,很是潮- shi -,不时还听得见老鼠的声音,我脚底轻轻的,生怕惊着老鼠,在沈公子面前失了态,总归不好。
养尊处优的小侯爷如今受了这般委屈,我心中暗自骂起太子个王八蛋,说好了放了沈墨,却叫他受了这般委屈··前面牢房里,还是那般清瘦的身体,只是容颜更加憔悴了的沈墨,如今端坐在杂草上。
他是不是还咳嗽几声,脸上身上布满血迹·往日一尘不染的沈墨今日看来甚是狼狈·他脸色惨败,形容憔悴·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深邃明澈的眸子。
居然被用了刑·我如今却是体会到什么叫做于心不忍,什么叫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沈公子,你可还受的住”,我命人打开牢门,走上前去,想要搀扶起他来。
他眼睛缓缓合上,闷声咳嗽了声,一口气没有憋住,喷出了鲜血·原本发白的双唇如今被血染红·我只听得,他拼了命沙哑的吐了句:“你终究是不来了”说罢,晕死过去。
奄奄一息··你白慕颜吧··都这般模样了,还惦念着老情人,我如今倒是有些被他们的情感动了,我这拆散别人的恶棍··可转念一想,如若没有我,这沈墨可就香消玉损了,总有一天,他俩总要念着我这救命的恩情的。
我带着半死不活的沈墨回了府,差人请了神医东方夜,他救治了半个晚上,这沈墨才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东方夜临走还与我说道,沈墨只吊着一口气,说咽下去也就咽了,幸好救的及时。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只是这沈墨更需要的是生活下去的动力,如今家没了,情没了,总还是任谁都寻死觅活·我万般感谢神医,送走了神医,即刻去看望沈墨了。
我可不能让他惨死将府··“我花了很大功夫救你出牢房,你得以活过来,也多亏了东方夜的本事,你莫要辜负我的心意·”我对着床上醒来不久的沈墨道。
他面朝着房顶,却不看我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睁着眼睛,那眼中不曾有任何人,任何物件··我叹了声气,“我知道你与那天泽国君情义深厚,如今,你老爹叛乱,证据确凿,又私通外贼,终究是逃不过去的。”
你与那白慕颜的孽恋也该断了才是,我暗自说道··他微微呼吸着,半耷拉着眼帘··“我救你并无他意,只是想请教你的琴艺,你可不要因了我断了你的情缘,便要寻死。
日后那白慕颜若有本事将你抢了回去,我也别无他言的·”·我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你早日康复,才有生逃的机会”,我将电视剧里的一套搬了出来,虽是不舍这样说,可不这样说,他怕是心如死灰,不出几日,我就可以为他准备丧礼了。
他侧目看了看我,随即,闭上了眼睛··还是没有说话··我心中确得意,编剧大大们的话也不全无道理,骗骗沈公子这样的人总还是有些用处的··“你且好生歇着,我先走了。”
我替他盖好被子,转头对屋子里一众丫鬟们道,“今夜你们负责照看沈公子,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若是沈公子有什么闪失,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极少说这般严厉的话语,小丫头们也都心惊肉跳的,可能这就是惦念心切吧。
我缓步度出屋门,屋内传来时断时续的咳嗽声··我抬头看着天,月明星稀,春天的夜晚总也凉风习习,改日,沈公子好了些,晚上也就不这么凉了·我们花前月下,切磋琴艺,倒也不失为一番好景。
半个时辰后,咳嗽声也渐渐平息了,我方才放了心,补觉去了··第6章 沈墨(二)·次日清晨,我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夏倾羽却早早地找来·我起身穿好衣服,本想着在偏听见他,我打开门,他竟直直地站在门口。
我起床气都被他活活吓没了··他嘴角微微上扬,双手交叉抱与胸前,一身靛蓝色的长袍,依旧负剑与背·话本中的英雄也不过如此·我冲他一笑,“夏公子赶了个大早,有何急事不成”·“我且看看你怎的照看那沈墨,好歹有我一份功劳,总不能全叫你抢了去。”
我暗道,合着就是来沈公子面前邀功的··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了把玉扇,平添几分风流韵态·一手摇着扇子,一手负背,恍若画中人·一头乌黑长发松散的束起。
“你做这般风流倜傥的打扮,可是想在沈公子面前展示一番不成”我调侃道··“阿思,你可为我找了个好理由,我难不成还不得打扮了”他略显委屈,却反驳了回来。
“你如此俊美少年,着实配得上沈公子,那白慕颜你去杀了罢,既为国立了功,还成就你与沈公子的美事·”·我拿着众人追捧绝世公子沈墨开玩笑,拿着天泽国君霸业有成的白慕颜开玩笑,还拿着如今就在我身边的动根手指就可以把我捏死的夏倾羽开玩笑,都没关系。
我晓得,夏倾羽一向脾气好且不大嘴巴··换作太子,我是万万不敢的,那张可以把黑硬生生说成白,把死人说活的嘴,就可以让你永不超生了··夏倾羽身子震了一震,想必是被我说中了果真瞧上了那沈家少年郎,太子给我发放的大礼,如今我怕是抢不过这夏大侠了。
·他眼眸显得极为光亮,竟苦笑两声,“阿思,你整日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居然还狡辩废话少说,我得赶紧带他去瞧瞧沈墨,万一要思念太过,伤身可就不好。
我们两个人一行来到沈墨屋中·他还是昨夜般清醒着,头发略显凌乱,在身后散着,病弱娇虚,气若游丝·还好我们将军府大大小小珍稀的药物吊着,要不然早就一命呜呼。
他见我带了夏倾羽来,有声无力的道了句“:“公子别来无恙·”·他们认识·我瞪大眼珠,哈哈大笑,“竟不想夏兄有缘见过沈公子。”
夏倾羽对此嗤之以鼻,眼神十分不屑,装作我不曾见过他的样子·他甩了甩衣袖,唇角微扬,却道了句,“在下夏倾羽,阁下可是记错了人,夏某着实不曾见过公子。”
说罢,踏出了门外··夏兄说好的来看沈墨,怎的几句话不爱听,便走开也罢,是他的做事风格··只是这屋子里却只剩我,留下来和沈墨继续尴尬着。
“沈公子,你不要介怀,夏倾羽行走江湖惯了,说话直来直去,没个分寸,我替他赔个不是”··他却突然咳了起来,想必昨晚也不好过的··我忙走上前一步,给他倒了杯茶水,他咳的身体发颤,茶杯更是端不稳,我只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反手喂了他喝。
他却乖乖喝了,我本想着以我这大恶人的形象,本该推开我的茶杯摔了才是··那夏倾羽想必他是见了的,他没有撒谎的样子,也没必要··我心中是喜欢沈墨的,我承认。
哪怕天天给他端茶送水的也好··他的从前,我也可以只当不知道··他的以后,我可以和他兄弟相称··我与他,没有相见恨晚··“你如此乖乖叫我救治,可是想通了”我斗胆一问。
“没有”,他声音沙哑,“想通了自然也就看破了,看破了何必还在这污浊的尘世留着,”他喘了口气,接道,“我气不过,也拗不过世道·不想不明不白归于一抷土罢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这般言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人家都为了想不开上吊,绝食,投湖咬舌,抹脖子去自尽,如今来了个想开了便要辞别人间的主儿。
我转念想着,世间有几人能看破参透,你沈墨如今可算无法归于无了,无法摆脱我了··“你既如此想,我也便放心了·”我眼中噙着泪花,拉起沈墨的玉手,他没有反抗,或者大约没有力气反抗吧。
我道:“你这辈子可是要摊上我了,你别嫌弃”·他大约不讨厌我的吧,讨厌也没有力气讨厌,我暗自想着·我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沈墨。
万一哪日他清醒了,有力气了,找我算账,我也不算是亏了本··第7章 公主也闹事·春日,还是那么明媚的阳光,万物生长的春,我的情,我的情根也蹭蹭的长着,虽则我是个男子,为了沈墨,大不了就断了袖,任他人说去吧。
沈墨来了我们将军府,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我那老爹,将我好一顿教训··“你这个逆子”,是,我这个妮子··老爹吹着胡子,瞪着眼睛,怒气冲天,接下来便是什么丢光了列祖列宗的脸,丢尽了他和娘的脸面,甚至破口大骂,这个不忠不义的不孝子,甚至手脚并用,全都使了出来,还好一旁有娘亲拦着,我方得不死。
娘也苦口婆心地劝说:“思儿啊,你怎的非要救那朝廷命犯的儿子,真真是造孽啊”娘一改平时的温柔贤惠,也哭诉了起来··唉,我默默叹了声气。
眼看着老爹的下一波攻势即将袭来,只好把万能的太子搬了来,道:“爹你有所不知,这沈墨原是太子叫我照顾的,孩儿也只是受人所托·”·老爹停下了踢打的手脚,沉默良久,方道了句,“这都是命”·说罢,甩开袖子,走了人。
娘则留下来给我敷了些药,一边敷着,眼泪却啪嗒啪嗒地掉,只是啜泣,不说话··我瞧着心酸,道:“娘你不必担心,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不了·”·有这样的娘,真幸福。
那些皮外伤疼是疼,在娘这里就不疼了,因为瞧着娘的模样,心更疼··她却继续敷药,没有接我的话·临了,才道了句:“思儿,你这般大大咧咧,不知照顾好自己,叫娘如何安心地...”·如何安心地走吗·“娘,孩儿总会长大的,你万万不可说这般丧气的话。”
我安慰道··娘是个隐忍不发的人,有什么总也藏在心里·我却不知如何安慰了·只能给她个保证,将来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己·只是今日的话题扯的远了。
好好活着的人,怎会说走就走·娘这才干干笑了笑,扶我躺好,叫我好生歇着,正要出门,碰见前来看望的夏倾羽,他向娘问了声好,娘出了门,他则来到了我的身边。
“一些皮外伤,你倒是甚为娇气,害的伯母好一顿心疼·”他倒是甚为爱讲道理,为别人讲道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我假假咳嗽了两声,问道:“你当真却是没见过沈墨”·“这沈墨当真于你这般重要,还怕我和他真有点什么不成”他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
我忙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问问而已,你何必这般怪我·”·“不过,也有可能他是见过我的”他补充了一句。
......·我x·“阿思,你可知道,这几- ri -你那江妹妹如何好个闹腾”他哂笑道··我不由得一阵好笑:“你说话怎么- yin -阳怪气的太子的亲妹妹,当朝公主,爱如何折腾便如何折腾,你说与我做什么。”
我正当笑着这个- yin -阳怪气的夏倾羽,门外穿来一声惊天动地地怒吼:“柳哥哥,你可是不要我了”·吐血··合着这堂堂公主竟是因了我折腾上了天。
“这...”我立时躺在床上不动弹了·我这病态的模样,公主应该不会怎的纠缠我的罢··此时的却夏倾羽哑然失笑··过河拆桥,落井下石·我当时表情一定比吃了苍蝇的样子还要难看。
·最后夏兄还很是客气礼貌地给公主殿下开了门,请了进来··公主娇滴滴地冲着病的不成样子的我道了句,“柳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我没有喜欢过你啊,公主殿下。
请你不要误会我好不我在心底痛哭着··我盖着被子,口中嘶嘶的发着声,装着一身的痛苦··“听太子哥哥说要把沈墨给了你,我便不同意,特叫人去把他扔进天牢打了顿,死不死就要看他命气。
这朝廷命犯的儿子,怎能平白进了柳哥哥的府,害你名声·”·我xxxx的·这一顿打差点叫他无辜身亡··公主见我这般病态,竟梨花带雨哭了起来,看着我继续说道,“如今真就被打成这个样子。”
我强装样子,道:“无碍的,嘶~”我咬着舌头道了句··半睁开眼却瞧见不远处边摇扇子,边喝茶的夏某人正笑得不亦乐乎,他这看戏看的倒也十分敬业,万分捧场。
我看他的笑容猛然僵住,原是公主殿下转了个身,面朝了他,他收敛住了··“柳哥哥,你别担心,我知道这沈墨是太子哥哥托付与你的,你是有苦衷的,我替你除了他,有什么罪责,太子哥哥尽管找我算便是了。
我这就回去准备,改日再来看你,你且好生养着·”·她一个弱女子说起这般不要命的话来,却也不失威严之感··我正惊愕着,还没来得及道句不必,这公主就出了房门。
公主对我芳心暗许,我却不想沾惹这朵好花,奈何她硬是来招惹我,苦载哀哉·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于是摇扇子的继续摇,喝茶的继续喝,看戏的也继续看,落幕时,也不忘赞句:“妙哉”·我微微一笑,狠狠白了暖男夏哥哥一眼。
第8章 暗夜琴生·时间过得倒是快,我被打受的伤没几日也便好了·沈墨他恢复的却很慢,只是精神气从也没见有过··我每次看他,他也就是一番冷脸,只留给我一个凄清的背影。
那个背影却也能叫我如痴如醉,流恋不返··谁料,不过几日,那沈墨无缘无故中了种叫朱砂泪毒,口吐黑血,我吓傻了,还好夏倾羽在一旁,用着内功给他度命,我又连连请了东方神医来,自己不吃不喝不离不弃照顾着几日,方得救。
我自以为不会是老爹·毕竟我把太子搬出来总有了用处,再则,老爹堂堂正正做人,不会做- yin -毒之事·自然也就不找沈墨的麻烦··他却最近见了我就只是哀叹,眼中充满着不堪和失落,或者说....绝望·他那般眼色我倒是看不通彻了。
我更看不通透的是谁下毒要杀沈公子··倒叫我不忍去猜会不会是公主,她那天一番话,到极有可能,只是她身份尊贵,不可胡乱猜测··既然沈墨已无大碍,我也不该追究她,只让她知错改过才是。
如今她的目的却是达到了·沈墨如今连见都不想见我·想来是怪我,以为我故意下毒要害他,再去救他,博得好感··我如今一去他那里,他便不停的咳嗽,想来是示意我赶紧离开,否则咳死在我面前。
唉~·我的沈墨啊,你可知我有多爱你·背国叛家保护你,不离不弃,哪怕得罪那白慕颜,我也没有眨过一下眼睛·你如何心中没有一点我的位置。
夏日深夜里,我思来想去地睡不着,在凉亭下拨起了琴弦,想着解闷··天空繁星几许,夜深邃如墨,像极了我爱的人的眼眸·如今倒要向天公求取安慰了。
我琴技不好,想着弹些悲凉的曲调,却找不到··只好一首秋风词翻来翻去,思绪万千也融进了这凉人心意的曲子中·暗夜幽幽,此曲悠悠,我心哀优··怎的让沈墨回心转意呢我被困扰着。
呼的一阵风,一道剑影,指向着我,剑尖闪着光,一道杀气扑面而来,暗夜之下,颇有杀人的气氛,只是违和了这番伤情之曲··我笑道:“倾羽兄你这般不解风情,不好好听曲也就罢了,还冲出来明剑吓人,你可是改行当了刺客不成”·夏倾羽收起了剑,负于背,眼眉低垂,风撩起他的发丝,丝丝散与风中,一身玄色长袍,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个刺客。
他叹息道:“你害苦了我·”·“可是那- ri -你为沈墨度命元气受了损”我倒觉得甚是对不起夏倾羽,他对我从来百般迁就,没事就来陪我解闷,也懂得与我调侃,逗趣,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长的帅。
我如今事事都要求他,却是为了个沈墨,到底任谁都要醋一番··他甚是得意,眼中迷迷离离,给人种晕晕乎乎之感,倒有些失了平日里的淡定··“我是谁”他把那张美的犯规的脸凑近了我道,“那点小事根本伤不了我的”·我与他交情多年,倒不见他什么时候这么亲近过别人。
尽管那个别人是我··“我如何害苦了你,你却说说看·”我凝着呼吸,近距离瞧着这个美男子··我明知故问,他定是吃了醋,却不知是何滋味,说不出来,也不相信自己罢了。
他身子继续向前靠靠,唇贴近我的耳朵,惹得我刹那红了一脸··就算是吃醋,想要说情话,这撩拨人的手段丝毫不输太子啊·空气里渐渐弥漫着他身上的淡淡檀香,还有酒的味道,夏倾羽喝酒了说实话我还没见过他喝酒。
我暗想,看来真心被我伤着了,改日我定当好好赔个不是··“你弹的琴真难听,我却在这里陪你听了半宿,阿思,你说你害没害苦我”他吞吐着- shi -- shi -带酒味的气。
说罢,脑袋顺势倒在了我的肩膀上,静静地睡了下去··原是我多想了··他又不断袖··可是他骂我弹琴难听我容忍不了的··难听他还听了半个晚上,我更是嗤之以鼻。
我仔细瞧着他,他酒品倒还不错,不至于喝了酒像我一样地耍酒疯·尤其眉心颗朱砂,愈发夺人眼目,摄人心魄·不过,他倒像是一个极为可爱却糊涂的刺客。
不取人- xing -命,还自投罗网··自投罗网刺客·我真要感谢这位夏兄,这般醉相,也能一语惊醒梦中人,给了我让沈墨回心转意的好方法。
我手指在琴上随心拨了两三声,琴音汇入风中,寻找那树叶摇摇晃晃沙沙作响的远方去了··暗夜未央··长乐未央··此曲不苦情··倒是这苦情的曲子,把原不该有情苦了出来。
·暗夜,如墨,如痴如醉,入了痴,方得醉··第9章 标题归你们想·翌日清晨,我唤醒了睡在书房的夏倾羽··他穿戴好,却一番尴尬模样,“阿思,我昨晚...”·“你不必解释,我都晓得的。
我那琴技着实不好,你说道几句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我拍拍胸脯,“本公子我很大气的,以后多向沈公子求教,我这琴弹的总有你爱听的那天·”·“那样便好。”
他低着头,似有些失望,却也不再说话,背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剑就要出门,我却忙忙拽住他宽大的衣袖,生拉硬扯回了我身旁··我笑道:“昨晚占了我的便宜,如今跑的倒是挺快。”
他眼神微微变化,苦笑起来,“你却说说,我怎的占你便宜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很是矫情的哼了一声··没占便宜,你也跑不掉的。
“昨日,你那番刺客模样,却让我想出个好主意,你只说愿不愿帮我”·“什么好主意,该不会又是沈墨”他淡淡道了一句。
“夏兄,你果然懂我”我很是开心,完全不觉得刚刚某人的话说的有多冷·我继续道:“你今晚扮个刺客,去刺杀那沈墨,我呢,恰巧在房内,替他挡一剑,他定愿意以后以身相许。”
果然剧本里的女主给男主挡一剑,救他一命,总会有那么个以身相许的桥段··我定然是电视剧看多了的…·“你这是什么鬼主意,不干”他回答的如此干脆利落,朗朗上口,爽快耿直。
我愕然··“你把自己的命当什么了纵然我武艺好,也不是十拿十稳,万一——”·他疯了般斥责我,一时之间,我更加无语凝噎,我在他心中有如此份量,不愧我那一声声不停歇的夏兄啊·“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你先息怒,哈,息怒”,我打着哈哈,平息他的怒火。
最后把他平息【气】走了··我却愁了起来,好不容易有个好主意,却差点得罪另一个厉害主儿··这人一惆怅起来就喜欢乱想,一乱想就到处漫不经心的乱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花园,一片又一片殷红的花映入眼帘。
又是一年芍药花开呢·瞧见那芍药花我着实有些想太子了,自从领了沈墨回来,还不见他来过将军府·我见天气不错,想着沈墨出来晒晒太阳许对他身体好。
便吩咐人将他请来花园赏花··没一会功夫,花丛那旁便缓步走着一个素衣少年,一边赏着花,一边沿着湖负手而行·他走的极为缓慢,有意流恋这芍药花吧。
芍药与他,却是不同,芍药风姿绰约,灼灼其华·他却沉静,不似眼前花··我远看着入迷,倒被近处的公主吓了一跳,“神不知鬼不觉出来,也不叫人通报一声你这公主没个样子的”·“我想给柳哥哥你惊喜吖”她甜腻腻的笑起来。
我向她道了句,“你不必给惊喜了,只怕惊吓我还差不多·”·上次下毒一事我耿耿于怀的,到如今沈墨也怎的搭理我,我若不记着公主的仇,未免太过君子风范,反倒不好。
再加上怕对面渐行渐近的沈墨再误会些什么,所以面对公主的喋喋不休我也就只是哼哼哈哈的应上几句··知道沈墨走了来,公主却一个白眼就撇了过去,“哼沈墨吗你和太子哥哥一般喜欢芍药花呢。”
沈墨听了这话,脸色一沉,咳了声,道,“芍药花这般美艳,世人不都喜欢么”·哦他也喜欢芍药,早知道我就把花园全种上芍药了,他不为我也要为这花留在将军府的。
“切,世人都喜欢我偏就不喜欢·”公主上前刻意推了他一把,“你可是骂本公主不是人”·这般碰瓷的,我倒是头一次见。
如此好好春景,今日怕是要辜负了··如此灼灼芍药,也被辜负了··我越想越气,这公主实在是爱不得便使- yin -招,我气不过,虽然上辈子加这辈子还没打过什么人的脸,沈墨就站在湖边。
我生怕他再出一些意外的··脑子一糊涂便冲上去给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刁蛮任- xing -的公主一耳光,道:“你这蛮横的- xing -子何时能改上一改,上次你下毒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如今又来推沈公子入湖溺水而亡么”·公主被打,先是一惊,再然后也被我像气夏倾羽般气出了府。
只不过她倒是更夸张些,连哭带闹没得个安宁··沈墨身子轻,到没跌入湖中,是我自己太过敏感,如今打了公主,我却不知如何是个好了··“你可否觉得身体不适”我紧张地问着身前思慕已久的少年。
他在我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只是无奈地苦笑,“你何必如此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他的声音极为好听,只是身子虚,映着声音有些沙哑,“她是公主,到底要礼让三分的。”
风轻轻拂过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沈墨,你可知,你眼中倒影的一片湖光□□,是我那颗爱你的心啊··你可知,哪怕你一句话,便能一阵风般就能撩起波心荡漾不停的涟漪。
“做都做了,还担心个什么”我是真的不害怕,当然也要在沈墨面前装装潇洒,“我倒是更为担心你的身体,万不能在有什么幺蛾子出来了,你早日好了,才能叫我弹琴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道了声:“好·”·这个好字就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扔进了我那湖心··这涟漪只怕是要荡上个三年五载了··我不由得兴奋起来。
他仰头,闭起了那双可以把世界都写进去的眼,缓缓说,“我在宫中见过夏倾羽的·”·他说在天泽皇宫见过夏兄也不奇怪,想必是夏兄入皇宫偷证据叫他给瞧见了,谁叫他曾和那白慕颜在一起,该是在那天泽皇宫见过夏兄了。
只是好端端的,何必提那白慕颜,我这开心都开心不过他一句话的时间··我也自己在心里问起了自己,白慕颜哪日有了势力抢他来,我放还是不放·我忍心放还是不忍心放·我答应过沈墨的放他走,还算不算数·我无从得知。
只能珍稀当下,那个现在枕着我的肩膀,气息微弱,却同我一般欣赏芍药花,一同看春景的男子··第10章 进宫·却说那日公主回了宫,倒没了个音信。
总以为着她要闹上一闹,就算因为喜欢我,不忍心我受伤挨罚,她总也要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威胁威胁我逼我娶她··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看来着实是我看多了话本子,想多了。
到底人家是个正规矩的公主,理应贤良淑德··可终归我打了公主,若是不去赔个理,总也说不过去·我决定入一次宫··到了皇宫也已经午后,我传人通报,过了一会儿,小厮却说引我去了东宫,是太子要见我一见。
我哼笑着,死鬼,却还惦记得我··我向小厮点头示意,道:“好·”·东宫里布局很广阔,威严之势不言而喻·纵然如此,却不失清雅,哪哪都碧竹环生,青翠欲滴。
亭廊阁楼里还渐渐断断地会挂上一副文墨丹青,这个太子风雅起来也是不要不要的··多半时候太子都会主动找我,这东宫,我倒是甚少来了,所以此次刻意细细观察了一番,那太子的居所也别有一番雅士风范。
他从碧叶环生的竹丛中走出来,一身杏黄色四龙纹袍子,头戴龙冠,服饰华美,威严端正,颇有几分王者之气··我身旁有下人,还是照着规矩给他行了个大礼,他忙走来连连将我扶起来。
“今- ri -你竟如此见外,还行如此大个礼·”他搀着我的手,也不松开·还一本正经当着宫里小厮的面与我开这般玩笑··我若是不这般见外,哪日被人抓了把柄,倒惹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使劲往外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是他一个习武之人,武功好得很,力道又大,实在抽不出来·我无奈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看了看庭中的旁人,小奴才们都下了去。
我才道,“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与你情同手足,怎会见外”·他眼中闪过丝许亮光,“阿思你此话当真”·我看他定然是因我当他手足开心得不得了,便应和了句,“自然如此。”
“竟是拿我当手足了么”他松开我的手,背过身去··我的手被他攥得生疼,此刻,却没好好地回他句是,单单地揉手。
揉了好一阵子,他也不发一言,想来嫌我当他手足沾了他太子的光··我只好忍着痛,闪到他的身前,嬉皮笑脸道了句:“你这严肃的打扮成熟了不少·当真叫我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啊”·“我们不止三日不见了。”
他轻轻道了句··“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嬉皮笑脸的表情继续硬撑着全场的尴尬··他却猛地用胳膊环住了我的脖子,搂着我道了句,“你之前不来看我是为何,今日来看的只怕也不是我,还不是我命人将你请来的。”
今日来看的,着实不是你··想来也对不住太子,打了人家亲妹妹的我,还厚着脸皮与人家开玩笑,何况这还是个护短的哥哥··我声音低沉下来,哀自叹了声,“你托我照顾的好沈墨,却将我折腾坏了。
我不瞒太子,”我咬了咬牙,继续道:“前些日子还为沈墨打了令妹一个耳光,如今我却是来赔个不是,也请太子好好处置我一番·”·“我知道此事。”
他搂着我的脖子霸道地坐在近处的石阶上,我自知反抗不过他,便被被继续牵引着走去坐了下来··他稍稍松开了我一些,手臂继续搭在我的肩上道:“你也知道打了我那公主妹妹,怎的还来宫里,先是一番嬉皮笑脸,如今怯怯生生到像个长不大的姑娘家。”
你怎么知道我撇了撇嘴巴,暗自不爽·自小他就把我当女儿家看待··虽然我本来也就是··我们本就挨得很近,并排而坐。
他侧过脸,不知是不经意还是不经意,总之,唇瓣挨上了我的脸颊··我只觉得凉凉的却又暖暖的··最后还有点羞羞的...·霎时间脸红的我自己都害怕··怎么破·他亲我了·他不是故意的吧·只是个意外吧·我...·不对·是不是意外·我脑袋涨的疼,顺带着脸涨的也红。
我想着·他就是不经意的,没错··我还告诉自己要平静,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我不好意思看他,余光只觉得他凝着眉,看着我·灼灼目光简直要把我烧了才是。
我自来是个很害羞的人,如今碰上这般尴尬事,再加上这里也没旁的人,喊天哭地呼唤人也没用,就算喊来了人,也是他的人...·我强装自然,道了句:“令妹何在”·好端端的提什么公主我暗自抽了自己一耳光。
他呆呆看了我许久,方柔柔道了句:“你不必道歉赔礼的,她也不是个小气的人·还有...”这厢倒换他吞吞吐吐起来,犹豫半天,他却道,“我替你劝过她了,她不怪你,只是澜儿她是爱你的,我...”·江澜江妹妹,当朝公主,我自是知晓她爱我。
我点点头,只觉得对不起这江妹妹,想着小时被她缠着一起玩的时间却也快乐得很·如今闹成这个样子,我也只低声道了句:“是·”·我欲言又止,看着眼前的江言,这个威武霸气的太子,他也会忧郁,他也会失落,也会不得不放下自己风雅潇洒的花花公子一面,穿上那身让人生疏的帝王之装,有些事情,着实情非得已。
难怪他总爱拉着我出去鬼混,这般生活在帝王家,也是个累··我本想反手拍拍他的肩膀,奈何刚刚那个不经意的吻至今扰的我难受,我也没有拍手安慰他··我顺势把他的手拿开我的肩膀,拉他起来,干干笑笑:“言公子,公主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感情之事勉强不来。
还望你好好劝劝公主,莫要因我这个不成才的人伤了心才是·今日有些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公主那里还要多多拜托言兄才是·”·太子挺直身子,任由微风拂过他的身子,缭乱他的发丝,吹过他的衣衫,如此美妙场景,他眼中分明闪出几分悲伤的神情。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良久实实在在地道了句:“阿思,我对不起你·”·阳光穿过竹林的遮掩,竹影打在他俊逸非凡的面庞上,甚美··我暗自猜想,该不会不愿帮我劝公主这想着想着口里就吐了出来。
“无妨,你不帮我劝她也不会对不起我,此事还是要自己理的好·”我笑笑,“我少见公主,兴许她就忘了我呢·”·“阿思。”
他苦笑一声,似是有什么话没说出来,他看着我,“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听得他一句突如其来的夸赞,真是心花怒放,虽然他扯远了话题,我还是谦虚地道了句:“没有没有,也就随便长长。”
他无奈道,“你永远都对着我笑好不好”·我没事干嘛对着当今太子,未来皇帝哭丧着脸难道是活够了·我漫不经心没心没肺地回了他一句:“好。”
说罢,冲他最后笑了一笑走出了东宫··身后清晰地传来了句:“阿思,改日我会去看你·”·我没有回头,效仿玉树临风翩翩公子该有的经典动作,只是朝着身后挥了挥手,“好说好说。”
我瞧着打在身上的阳光映出了身前的影子,此刻正是日落世间,竹叶和我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影影绰绰,自己着实是英俊风流着呢~·第11章 鲫鱼汤·从宫中回府路上恰好是个集市,我一时兴起,看着买鲫鱼的老汉,甚为慈祥,确实一副贫苦模样,于心不忍,便买了他两条鲫鱼。
大家少爷着实花钱随便,随便拿了锭银子扔给了老夫,还嘱托了一句,不必找了··老汉瞧着我心善,甚是感恩,收下了银两,笑着对我说,“公子买老夫这几条鲫鱼,老夫也要投桃报李才是。”
我道:“如此一庄小事,不足挂齿·”·他撸一撸白花花的胡子,有些责怪,却说,“公子不知,我这鲫鱼与旁人的不一样的,吃了那可是要长寿的,就算是命途多舛,也总能逢凶化吉的说。”
“哦竟有此功效”我虽不信,到底还是要附和一下老人家的,毕竟也是个长辈··这老人们呢尤其迷信,有什么吃了罐头便会升官,拜了财神爷要发大财一众云云。
这摊贩们的口彩也是不错,这家这店铺里的物件用了可保平安,那家门市里的玩意儿使了可以幸福美满过活,最令人挚爱的便是那小情侣风月里总爱买的的同心锁,用了这个锁子,锁住了对方,他们有情人也好生生世世在一起。
这般彩头人们也花不了大价钱,只就图个开心,笑笑而过,商贩们也就趁机赚个钱养家糊口··这老汉又是个老人,又做着生意,这不,鲫鱼也能搞出个不仅长寿还能逢凶化吉的说法,我哭笑不得。
“公子只管拿着去吃,保证你长寿的·”老汉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继续笑着与我絮叨着··我道了声好,提着鲫鱼回了府·天却已经黑漆漆的了。
夏天来了,天黑的晚,如今天都黑了,想来与那老汉废了不少口舌,耽搁了时间··本想孝敬孝敬爹娘,给他们也做顿正经的饭吃·菜什么的我不会做,煲汤却还是有一手的。
奈何时间晚了,我向爹娘院里的小丫头们打听,却说他们已经睡下··我不好打扰他们,奈何自己又手痒,我这人有强迫症的,想着干什么便要赶紧去做什么,不做的话,总觉得像是被绳子缠着帮着,极为不舒服。
我经过别院时,隐隐听到琴声传出来,甚是美妙,仿佛每一琴音落地都要弹回来,敲击着自己的心,暗夜,微风拂过,柳梢顺着风入了眼帘,琴音也顺着风入了人心··如此天籁之声,我只在皇宫听过一两次的,也只是远远听着,看着远处模糊的那人。
那是沈墨··他的琴技天下闻名,也曾被邀去宫里与人切磋技艺,在皇宫时,我隔得远,瞧不清那弹琴之人,只好四处打听,却原来是沈侯家里的沈公子沈墨··我便缠着太子说要一起与那沈墨结交,可是太子几次三番推脱了此事,后来也便淡忘了。
如今想来,那太子想必是要给我个惊喜,虽则之前百般推脱,最终却把沈墨交给了我,到底太子还是迁就我的··我不知不觉随了琴音走进了别院中,别院里,沈墨还是一袭单薄的衣衫,玉指拨弄着琴弦,低垂着的青丝也恍若琴弦般在清风的拨弄下舞动。
纵使夏夜,我想着沈墨那弱不经风的身体,这般样子受了凉总也不好··我远远地道了句:“沈公子琴音好生得听,只是这入夜微凉之境,还是不要熬着的好,赶快休息才是。”
我手里提着的两条鲫鱼晃动着,自觉甚为煞风景··我这般夸赞之词,配以如此关怀之意,本该风花雪月,你侬我侬的场景,全叫这两条鲫鱼破坏了去··他的琴声没有断下来,看也没看我一眼,只是以柔和的声音道:“我晓得了,弹完这曲秋风词,便去休息。”
秋风词,他也喜欢秋风词的么我暗自想着··他声音虽小,可是力道却还是足的,可见身体比以前是好些了··他不曾见我这手中的煞风景鲫鱼,想着还是开溜的好,这般美好的时光对话里,原不该让他知道本公子手里拿着这般无情调的大鱼。
我提着鱼便要走出别院,临走道了句:“我先去睡了·”·身后顺着风飘来了一句沈公子的话:“柳公子这是搞什么名堂,提着鱼给我不成”·“正是,你瞧我这糊涂了,竟忘了给你。”
我几不情愿的转了身,干笑了声··我伸出手中的鱼继续道:“从卖鱼老汉那里讨来了好彩头,说是吃了这鱼能长命百岁,还能逢凶化吉·我看那老汉面善,便买了鱼。
如今我正手痒,沈公子若不介意,也可来尝一尝,品一品,给个建议才是·”·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如此甚好,我倒没尝过柳公子的手艺。”
他停止了拨弦,站起身,抱起琴来,远远冲我喊了句:“你且去煮着,我侯着便是·”·简直不要再欣喜若狂的我冲向了厨房,如此时机,怎可错付·我向来是擅长煲汤的,我许久不沾阳春水,但在厨房里倒也拿捏自如,大约要过了一个时辰,才能煲好汤。
煲汤这种事情着实浪费时间,没有时间却也入不了味,配料的香入不了鱼,鱼的香味也不好进汤··大约就像我和沈墨一般,没有点时间的相处,他怎得知道我这为人正义善良且体贴人呢。
我十分认真小心的做着一步又一步,想着他该是身体虚,味道淡些的好,万不可像平日里的我一样大把大把放盐倒醋··边做还边幻想从今日起每日给沈墨煲汤喝,没准他便慢慢喜欢上我,成就我的美事。
这些虽然是胡思乱想,但是只想想也觉得似蜜饯一样的甜··一个时辰过去了,我把汤端了过去·心中却担心着沈墨不要睡了才好··我在院外张望,瞧见屋里还摇曳着微微的烛光,心中一喜,沈公子大约是还没睡下,他果然还是守信用的君子。
我扣了扣门,只听屋里人一句:“柳公子只管进来·”·他在看一幅画,我笑他,“看什么画这般认真”·他道:“书房里翻见的,我瞧着与我甚为相似,便拿来琢磨琢磨。”
书房里发现的·我暗自悔恨,以前干嘛要允了他的要求,准他在府上来去自如,想要的只管拿便好··今日他倒翻出了我的相思之画。
我甚为不好意思,只向他招了招手,道:“汤煲好了,你先将画放下,快些来喝才是·”·他没有放下手中的画,笑了笑,缓步朝我走来··或者说,他只是朝汤走来罢。
我一边给他盛汤一边介绍着:“这汤里我放了冬虫草,无花果,白果,罗汉果,都是清肺止痰的,你多喝些,总对你的咳嗽有好处,身体好得快些·”·汤冒着腾腾热气,漂浮与他和我之间,小小的蒸汽有的附着与他的脸上,细细的水珠,映衬在微弱的烛光下他那绝美的容颜上。
我看得深入,有些呆呆地·屋里氤氲着浓浓的汤味··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恍然醒来,却是不好意思,羞红了脸,这般明目张胆看人家,我也真是个花痴了。
我哼哼笑了笑,缓解尴尬,道:“沈公子你有所不知,这鲫鱼有长寿功效,吃了还能逢凶化吉,你说神奇不”·这话老汉说了没什么,人家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多少有利可图,我此番与那沈墨说这般可笑的话,只怕要被笑掉大牙的。
他道:“哦,那我可要试一试可否真如柳公子说的那般神奇·”·...·他接过我手中的碗,坐了下来,喝了几口,却听得门外似有些声音··纸窗上倒映着那人的影子,他身后背了把剑。
烛光晃的有些厉害,我心中一惊,只怕这次是真的来了个刺客··第12章 一场梦·一旁喝汤的沈墨倒是没得察觉,我晓得刺客刺杀也是要挑时机的,总不至于直接冲进来。
可我我脑子现在仍是一片混乱,却不晓得该怎么办··这般情况,就算喊来将军府最近的守卫只怕我和沈墨早就命丧九泉了··我看着眼前人,仔细认真地喝着我亲手熬制的汤,也算圆了我今生一个梦。
至少,有那么一刻,他属于我··我心中欢喜与惊吓交织·今晚这是怎的,好好的风景全叫刚刚手中提着的鱼,现在门外的不速之客破坏地体无完肤··沈墨的一举一动都那般优雅得体,世家公子风范,为人也算不错,自从我为他打了公主,他倒也释怀了些,起码总还是愿意理睬理睬我,可惜好景不长。
我不由得想起那句哀婉叹息的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瞧着那副桌上的画,心想总还是临死之前表白的好,便故作轻松地道:“这副画,描摹的确实是沈公子,在下丹青拙技,还望公子不要见笑了才是。”
人这有时候想什么偏还就说不出什么来·怎的说的不代表就是那般想的·就算是把想说的说了,那话语也还是要变变味道··口是心非,心口不一,大约是这道理了。
我苦笑··望着依旧热气腾腾的砂锅,空气里弥漫着鲫鱼汤的浓浓香味,这都要被刺杀了,我哪还有心思喝汤·只怕要做个饿死鬼··据说饿死鬼很惨,即使投了胎,来生也要狼吞虎咽,没个好吃相。
我瞧着沈墨,抿抿嘴唇,劝他道,“你一定要多喝些,莫要嫌弃我的厨艺,日后总会感谢我的·”·比如你会感谢我帮你来生至少不会做饿死鬼转世··他放下手中的勺子,笑道:“你今日怎的如此唠叨”·不唠叨就没机会了。
想来这刺客也算良心,还给我留个生前个好空当交代交代后事··他拿起桌子上的画卷,展开,赞叹说:“柳公子画技着实好,画的很是传神,我可要敬上一敬的。”
“公子谬赞谬赞了·”在沈墨面前我该谦虚些··那刺客来别院,不知是要杀我和沈墨之中的谁,估计是要按照江湖规矩办事,全都砍了,割了喉咙,省的日后麻烦。
沈墨将展开的画卷收起,笑笑:“这副画我可要好生珍藏着·”·我心中满满的都被刺客占据着,沈墨今日对我这般客气,我却高兴不起来,只是勉强笑了笑,道了谢。
沈墨起身的瞬间,刺客破门而入··一把明晃晃的剑,一张熟悉的面孔··纵然他蒙着面,穿着夜行衣,可是,蒙面这种事情,真的挡不住认识的人看穿你的。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不明白电视剧里为何总是杀人的人蒙了面旁人便要不认识,識不穿,真真智障吧··此人不是别个,正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卫,我虽与他话不多,可也见了十几年,这副面孔再熟悉不过。
又是公主·又是来杀沈墨的·杀就杀一双,将我也杀了去,只杀沈墨,我无力保护他,比我死了还要难受··身死了总好过心碎了。
哀莫大于心死,而身死次之··那明晃晃的剑尖,刺向沈墨清瘦的后背,那个身体,只怕吃不消··我急中生智端起桌子上的那锅简直要烫掉手的汤,闪到沈墨身后,结结实实为他挡了一剑,还不忘把一锅汤洒向刺客。
虽然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公主侍卫,毁了容怕是不好,如今他要我的命,我也不顾什么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了··一大锅汤泼了上去,他也结结实实挨了我一锅,也算扯平。
沈墨听得这般动静回过头来的时候,刺客啊啊的叫着,怕是疼得要死不活,逃离了将府··我撑不住要倒下,沈墨双手接住了我··我顺势落到了他的怀里,他的怀抱很是温暖,他的气息那般熟悉,我全身无力,我怕是要死了。
我心想总要尽快跟他说爱他才是,也好了却一庄心事·可我没却出息地喊了声:“真疼”·刀剑无眼,刀剑无情,我一直不曾好好理解这句话,如今真个知晓了。
我晕晕乎乎跌在那个暖暖的怀里再起不来··TNND,这真是我一生潇洒不羁的最后败笔之作··我合着眼,隐隐约约只听的他撕心裂肺心痛的叫着我的名字,说什么不要我死,他还没我弹琴,还说我的琴技着实烂的很,怎能带进- yin -曹地府去丢人。
·被人心疼的感觉,真好··他手持的画卷,被我的献血渲染··那副画算是毁了,好不容易一辈子博得他的欢心一次,也被毁了··日后他也没个要念想的物件,只怕要忘了我。
我转念想想他记得我一个死人徒增伤感做什么,忘了也好··我终是无力跟他道别,想说的也没说尽,这辈子着实委屈了些··于是我睡了··做了个梦。
梦里,也有那秋水伊人,翩翩少年,素服清淡,如玉无双的公子··那是爱情,是沈墨··那个梦里,我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天天为他做鲫鱼汤,希望他能长寿,能逢凶化吉,更希望与他长相厮守。
我们生活在世外,常伴青山绿水,在清新的田园里男耕女织,在一起,只要是他,荣华富贵,于我如浮云··只是一日,他变了··他突然变了··他说他从不爱我,他贪恋繁华世间,他不舍荣华富贵,他要杀我。
我不相信,那个梦境也要碎了,一片我本以为可以一直守候的家园,山崩地裂,奄奄一息,最终倾塌··我哭着死去,自刎江边··他却不知所踪··梦的最后,一直只是那个画面,我死他亡,流亡的亡,亡命天涯的亡。
凄惨无比,我不明白为何自己死了还能知道自己死了,还能知道他亡命,他流亡··我日日夜夜守在江边,看着江水东流,繁华落尽,星辰变换,潋潋波纹,洗刷着江边白沙。
可是我等的那个人儿,他再也不回来了··我苦苦体会着人生代代江月年年,都只是一江春水,一轮孤月做陪··呵,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哀苦,江月皓空万里,又是与谁哀苦,与谁怜惜·最终,我绝望了,我的痛苦时间来冲淡,我的伤悲江中白沙和水来洗刷。
一切淡了散了··君若春水滚滚东流不复回,我心亦然··只是辜负了那一江春水,一轮明月··我心伤悲,莫知我哀··庄周化蝶,不知自己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成了自己。
迷茫哀愁··我却晓得,自己平白捡了个蝴蝶的便宜,变作蝴蝶,本想要与心间人双宿双飞,奈何岁月无穷,人生苦短,何况一只小小蝴蝶,我从来,都只是做梦罢了。
而我这只蝴蝶的美梦,终究不过一场大醉后的自欺欺人罢了··第13章 我没死·我醒了过来··脑袋很沉,胸口很痛,眼睛斯睁非睁,全身无力,就像摊在床上的一团肉。
这坨肉上裹着纱布,盖着棉被··肉边上坐着个俊美少年··烛光昏昏暗暗的,拉长了身前人的影子·映在我的面庞上,遮住了晃动的烛光··不晓得是因为我太久没看这个世界还是怎的,醒来了,却没说话,只是呆呆看着屋顶,瞧着房梁,这布局倒也美观,雕楼画栋,布置优雅。
我侧了侧头,瞧见花瓶里插满了芍药花,芍药花盛开季节,我却希望它们不要长在屋里陪我这个病人才是·该去感受自然的气息··我刚醒来,呼吸还不是很匀称,断断续续的。
我一直强忍着,迫使自己努力呼吸均匀些··这般冷清,想必是夜深了,我不该打扰夏兄才是··我这几天稀里糊涂的过着,只迷迷糊糊感觉到了有内力传输进身体来,给自己力量续命,不然我也支持不到现在。
想着有这般本事的,也只有夏兄,几次三番叫他救我,我倒该习以为常,可是人情总归是人情,我欠不下这债··他拄着脑袋,席地而坐,靠在我的床边,安安静静的睡着。
我移开看芍药花的眼睛,轻轻转头想要看清这个少年的脸·他额间的朱砂在灯光下点缀着温柔似水的容颜··昏黄的烛光下看着则更加静美,他呢却抱怨这颗朱砂,恨不得除了它,毕竟他职业需求,带着个朱砂印记总不好做一些不好的勾当。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若知道我觉得他干的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怕现在得暴跳如雷··可是他不知道我怎么胡思乱想,他只管安安静静地睡着,任由我欣赏着。
他肯定很累的,我着实心疼··上次他救沈墨便废了不少功夫,如今又来救我·我总为他觉得不值·他这样好的人怎的就被我给耗上了··可叹世间女子多薄命,男子亦是如此。
我哀自谈了声气··他却醒了··我们四目交会,他那双本来睡意朦胧的眼睛瞧见了我,去却闪起了亮光,摸着我的脸,道:“你可是真的醒来了,我不会在做梦吧。”
他笑着,笑得百般心酸,可可实在的看出了他心花怒放··我抬起手,拉扯到了胸口的伤,吃着痛,我也双手抱起他的脸,道了句,“你瞧,我实实在在醒来了。”
“你还是那般- xing -子,总要逞强,醒了便把我唤醒,我好生照料你,你却自己醒着,也不叫醒我也好让我高兴一番·”他拿开我的手,给我塞进了被子,又将被子与我掖好,缓缓道着。
我极其乖巧眼睛盯着他不放,却笑笑,没有话可说··他的手置于我的枕边,略有几分生气,“你醒了我自会知晓,你还强拿出手告诉我你醒了,也不怕拉伸到了伤口会疼的吗”·我道:“不怕的。”
“听沈墨说,你晕死之前最后一句话便是撕心裂肺喊了句疼,如今你倒不承认了么”·.....·我还能说什么··我不敢直视他,他太霸道不讲道理。
比起太子的不讲道理,他算好的,太子蛮横,说风便是雨,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向前做··而他则是,偶而也肯与你讲一些道理,但是他若是肯跟你讲道理,只能说明他心情好,并不意味着你能站着理。
说来说去,他若强来不讲道理,你必输无疑,他若举止优雅爱与你讲上几句道理,你也没得转机,理论不过他··世间就是有这般男子··可惜,我爱的是沈墨。
我万不能爱着沈墨却挂着他,我也不好给他什么希望·他大抵对我也只是兄弟手足之情,再者他也不像个断袖之人··我撇开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只呆呆望着那几株芍药,这般好看。
“那芍药是太子命人送来的,说你偏爱这花,送来给你养伤期间观赏的·”他顺着我眼神的方向看去,给我解释道··竟是太子送来的,说好来看我却没想到我成了个病秧子,给我留下几株芍药便走了,这太子也是抠门的紧。
·我轻轻道:“太子知晓我伤着了”·“这我倒是不知道了,他前日命人送来的,他忙得很,来不及与你见面·”·“哦”,说好的来找我,却是爽约了不成,好久没有和他一起花天酒地的到处鬼混,我却心中痒痒着实不太习惯。
“你娘在这里守了你两天两夜,我劝他去歇歇,这才走了·”·他背向我走到桌前为了沏了杯茶,继续道:“沈墨在为你熬药,东方夜大夫开得药方熬制复杂,恰巧他略懂的些医术,便不停的给你熬药去了。”
他走过来把茶水拿来,说是叫我润润喉咙,大病一场,难免身体缺水··他将我扶起来,喂我喝茶,口中心中都一股暖意升起,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还会关心我照顾我了。
整个人都开心了几分,看哪里全都只觉得舒服,这夏兄也甚是了解我,我一醒他便与我说了我最想知道的那个人··我自知对不起夏兄,多次麻烦他,损耗他的内力给我救命。
我将嘴唇移开茶杯道:“你以后不要这样费力气救我了,我天生命大,死不了,你若再有些什么事情,我如何对得起你”·说罢,对着眼前正在严肃认真端着茶杯看着我,面露微微怒气脸色的某人微微一笑。
他道:“那你以后给我继续命大着,不许给我死·”·霸道死你算了·我哦了声,乐呵呵的给了他保证,“夏兄不让死,我怎敢去死,我就是死了,阎王爷也不敢收您的人的。”
他继续灌我茶水,道:“你也就会贫嘴了,一点也不长进·”·我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他却替我盖好了被子,叮嘱我好好睡··“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深更半夜的折腾,你莫要伤口复发。”
他说罢,趴在了我的床边继续睡下了··我道:“好·”·那一夜,真的很温暖··温暖的烛光,温暖的记忆,温暖的人儿··第14章 真相·第二日,我睡到了晌午左右,方才醒来。
醒了之后,瞧见沈墨在身边侯着··一醒来就看见最爱的人,那个肯熬夜为我熬药的人··很是幸福··我才知道,一觉醒来看见那个你最爱的人守在你身旁,夫复何求·他见我醒来,柔和地笑笑:“夏兄同我说你已经醒过来了,身体还很虚,切莫累着。
我看他实在熬的厉害,便叫他去睡,我来这里守着你·你想要什么只管吩咐我便是·”·“我能有什么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想你爱我而已。
他去给我端来了葯,道:“这药很是管用,东方神医说了,喝了伤口便能好·”·“哪里会这般神奇,纵然他是神医,却从不打诳语的·喝了便会好,只怕是你编来的话。”
我一边喝着他一勺一勺喂来的药,一边道与他··他继续给我喂药,神情镇定,一举一动都那般的稳重文雅··“你那日可真是傻,来杀我的刺客,叫他杀了便是,如今你这副模样,我心中愧疚的紧,倒不如叫他一剑结果了我,也好不让你受这委屈。”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不傻,我深思熟虑了的··我自愿为你死··尽管并没有死成··“是啊,着实傻了些,我将那锅鲫鱼汤泼到他身上他便看不得清楚,料他也杀不了你,我也不会有事,平白让你这般好生照顾我。”
我顺着他的话语说着,看着他眼中为难却无奈的表情,甚为暗自欢喜,继而道:“只是可怜了那两条鲫鱼,还有那锅汤,白让那刺客全喝了去,我却没尝到是何滋味。”
我低声叹息着··“也可惜了你的画·”他的眼中闪过难过的暗灰色光··我瞧着他这般神情,竟想起做的那个大梦,心中一酸,甚是心塞不已。
为何在梦里的他走了,不要我了,为何·毕竟现实不是梦,我幡然醒悟··我不好叫他难过着,便开了个玩笑:“那卖鲫鱼的老汉果然说的准,吃了鲫鱼的人能长命百岁,逢凶化吉,果然你看,这便灵验了。”
“早知如此,我便把那一锅汤全灌给你·”他略有些苦涩的表情,只怕是觉得欠我的··现在在我身边也不是因为爱我,他只是觉得欠我。
我不在意,爱他是我的事情,我做什么都无怨无悔的·我继续与他开玩笑:“只怕,我不被刺客刺死,倒被撑死了·”·我还很配合自己的话笑了起来。
他很是严肃认真地看着我,他的睫毛很长,睫毛微微颤动,在细腻的面庞上投下两道扇形的- yin -影,“以后不要再说死不死了,你不会死·”·他的眼神定定的冲着我,仿佛要把我吞灭。
这话说得,和夏兄略微神似啊··我这倒成了冤大头,他们怕是怕了我出点什么事情了··我撑着胸口的疼,起身来,握起他的手,也看向那道灼灼目光,与他说,“你不走,我就不死的。”
你走了,我也不一定死·我在内心补充道··“好,我不走·”他信誓旦旦,眼中却苦痛和欢喜交加着,我不明白是何原因··只是他这誓言着实随便了罢。
怕是要让大山大海为之尴尬了··他还有白慕颜,白慕颜总会来的,我逃不过那天·我在他心中自然也比不上白慕颜那小子··他微微笑着,温文尔雅,遗世独立,恍如陌上如玉公子。
此刻,他面对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我,而我面对的是我的整个世界,我爱情的全世界·我手中握着的,也是全世界··他举动风雅,容止潇洒,毫无故作之态,全是天然之姿。
我爱这个公子··他轻轻拿开我的手,道:“我去唤将军和夫人来,也让他们瞧瞧自己从鬼门关回来了的儿子是何模样·”·我道:“你且去着,只是...”·“放心吧,将军和夫人不会为难我。”
他轻柔一笑,拂去我心头的忧愁··片刻,爹娘就风风火火地来看我了··娘哭的很是伤心,说是没了我也便不必活着··我深感罪恶,刚刚对沈墨说了类似的话,什么他不走,我就不死,怪说不得他那般苦痛的眼神,我如今听了这番话,也是心苦。
一个人要多爱另一个人才能说出这般话来,我真的那么爱沈墨吗随随便便与他说那些,岂不是逼着他从我··娘亲这般话说与我听,我听得更是难过,一个母亲的孩儿就是她的全部,我却这般不惜姓名,只做儿戏,平白叫夏兄,沈墨还有娘亲老爹他们担心,一个个连死字都听不得我说。
我伸手握住娘的手,这几日她定是- cao -劳过度,伤心过度了,容颜几多憔悴皆因我而起,白发几多雪染,全由我而生··她强忍着啜泣,发丝微颤,我猛然心痛不已。
我想哭,却忍着不哭,我不能哭,我若哭了,怕是娘更忍不住,爹也为难··我安慰道:“娘你莫要伤心,你瞧孩儿这不好好的,日后还要孝敬你们二老,莫要哭了。”
娘倒在爹的怀里,更是泣不成声··我都这般安慰,竟也不起作用,还能如何·爹轻轻拍打着娘的背,“思儿,你这次着实令为父心寒,你若死了,沈墨也该陪着你去。”
幸好我没死,幸好我没死·我暗念了一百遍··“思儿,你听娘一句劝,那沈墨你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你说你为了他,如今都是什么样子,他是你的朋友,是太子赐你的人,爹娘也不好插手管,你自己要多加保重为娘才放心啊。”
娘忍了许久,说出这番话来··我惊愕··沈墨不过一个罪臣之子,又是太子给我的人,有何过错,他对我很好,不好也是好,为他死我心甘情愿··我这般想,着实狼心狗肺了。
对不起养育我多年的爹娘··只是,情不得已··我十分为难,一肚子苦水不知哪里去倒,只好拿出那句狗血的话来,“我累了,我休息休息再说罢·”·许久,爹娘出了门,我才感觉身边少了些人逼我,逼我选亲情,还是爱情。
倘使你娘和你媳妇儿同时掉进水里,该先救谁的问题,如今掉到了我的身上··我正思前想后,没个头绪··门吱呀一声开了,我斜了一眼门口,居然是公主这个冤家,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我不想见她,无心见她,便闭上眼睛,庠装睡着。
她蹑手蹑脚走到我身边,哭哭啼啼着,确实极为小声,怕是把我吵醒,压着声音,道:“柳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任何的事情,你尽管放...放心”,她啜泣着,声音打着颤抖。
“那刺客实是我派来杀沈墨的,哪知他竟不长眼把你给刺了,这实属非我本意·”她用袖口抹着眼泪,叹了口长气··我暗自道,果然是你派来的。
算你有种,还来承认错误,尽管你觉得我听不见··她停了一会继续道:“你且放心,那刺客如今再也不会伤你了,我流放打发他走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只怕留着他他那满身的烫疤是要暴露,你却解释不清。
我冷笑··“只是你上次误会我给沈公子下毒一事,实非我的手笔,你却打了我,我好生冤枉,你可知,这沈墨留不得,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却这般绝情,只听大哥的话,把我的话全权当做儿戏,上次进宫,也只看大哥不看我,我如今被大哥关起来,我费了好大功夫出宫见你的。”
她一边说,我的疑惑也随之增多··下毒一事,不是她,是谁·沈墨怎生留不得·太子为何把公主关起来·上次太子拦了我不是因为公主原谅我,只是单纯不想我见公主又是为什么·我一个问题也不得解。
我默不作声··她临走却道:“柳哥哥,只怕以后我见你的机会会更少,如今我也把该说的能说了全说与你,你听了也请听不见,我也不为难,只盼你莫要记恨我才是。”
切,装作乖乖女来骗我我还是看得清你的,一副刁蛮任- xing -模样,我如今又不知你说什么,你却也要这般假惺惺对我,也是个人才··我不记恨你我柳思铭三个字倒过来念,你把我伤成这样,把我爹娘弄得伤心地肝肠寸断,沈墨也许给了我他本不该给的承诺,更惨的夏兄,如今怕是为我续命,太过劳累,身子也虚的很。
我身边的人一个个伤的体无完肤,你却叫我怎么不怨恨你,我不是圣人··纵使是圣人孔夫子也曾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虽然这是你为了我不惜冒险出宫来提出的要求,恕我难以接受。
她依旧是蹑手蹑脚出了门,我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以前那虽喜欢胡搅蛮缠任- xing -而为,但是活泼天真无邪俏皮的公主哪去了·第15章 谈话·春日转夏日甚为迅速,几场风波过后,也就入了夏。
屋前树上传来的的蝉鸣甚是扰人,我听着心里总是没个舒坦·再者,我许久不曾出屋子,委实不舒服,便去花园里躺椅上躺着,算是静养生息··自从上次受了伤以后,我就没离开过将府,夏兄在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便启程去了渝州城,估计是他有时间行侠仗义,却没得空子理我。
若不是有沈墨陪着,时而听听他的曲子,只怕我早就闷坏了··太子倒是来看过我一次,公主回去明里暗里怕是告诉过他我受了伤··他风风火火来了将府,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听说你临死想见我一面,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你心中总还是惦着我的·”·丫的,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进了屋,便走到我跟前,见我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却是深情地拉着我的手,匐在我的床边,眼里透不完的伤心,看不尽的我。
丫的,双重- xing -格,刚刚还一副笑脸··他与我道:“你何必逞能我把沈墨赐予你,万不是叫你为他送命的·这一切着实是我的不对。”
那他为什么要把沈墨给我,仅仅因为我缠过他要与沈墨交友,或者仅仅为了打击那白慕颜吗·我晓不得··我想起那公主说的话,下毒的人不是公主,也向东方神医讨教了一番,那种毒西域进贡来的,只有宫中才有,下毒的不是公主,只能是...·我不晓得是不是太子,我晓得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是他。
“太子殿下,你可晓得朱砂泪这种毒吗”我一脸认真淡淡道··“我知晓的·”他低声道,“你都知道了”他背向我,像初见时那般负手而立,与屋里的灼灼耀眼的芍药互相辉映。
我就知道,我也早该猜到··“为什么是你不是你要帮我救他的吗为什么”我情绪激动了些。
我眼中含着泪,不忍在他面前掉泪,强忍着把泪硬生生的噙在眼眶里··我最不忍心相信的便是他害我爱的人··“我嫉妒他,嫉妒他霸占着你,我后悔了,要害死他不可以吗”他很是爽快地说出了原因,我却不觉得是因为这些。
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大约是知己,夏倾羽都比不了他,他比谁都懂我,怎么会轻易就害我珍惜的人··他继而道:“还有,你从来没有这般认真唤过我太子殿下。”
他恶狠狠的甩下这几句话,走出了门··我愕然··我唤他太子殿下着实是自觉与他生疏了··“明明是你自己公务繁忙,不来看我,却说沈墨霸占着我,这倒是个什么理由”我转念想着,嘴里嘟囔起来,很是不爽他那脾气,说风便是雨,想起一套是一套,不顾后果,不顾他人感受。
那日之后,他没来找过我,我也没去拜见他··他着实是懂我的,知我不想理他,纵使来了也要把他赶出去,他干脆不来找我,两头清净··我闲来无事,在花园的湖边躺椅上拿起《史记》读了起来。
看多了兵书,乍看看史记上的故事,倒也趣味十足··身后传来脚步声,很是轻轻的脚步声,每一步朝着我迈来的路途上,我恍若觉得他便是天上的谪仙,步步生莲。
正如湖里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他踏着莲,走向我··我瞧着地上的影子,也没回头看他,便知他又是来催我喝药来的··“沈公子,我说了多次了,你不必这般费心熬药了,我身体已经好了。”
我把书翻了一页,继续读着··他把药放到一旁的石桌上,柔声道:“好,今日便依了你·”·我望着漫湖的莲花,我从不知道,莲花是这般好看的。
纵是那妖娆妩媚,举世无双,风华绝代的的芍药也要输上这莲花的清纯澄澈几许··“你怎的喝起药来便这么费力气”他笑话我怕药苦。
我不做声··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继而接着笑话:“你一向喜欢口味重的,喝汤要加上醋,吃食偏爱辣,饭菜也总是咸上几分,喝茶总是捧着一杯浓茶,喜欢人也...”·他却不在继续往下说。
喜欢他,怕是所以他不好意思说··难道他也口味重我却看不出来··我笑笑,实在想不出这般温柔端庄细腻的人也偏爱重口味··我道:“想不得我们的口味还甚是相似。”
他却转了话题:“只是,这药的味道也很重,你却不喜欢·”·....·沈墨啊沈墨,我爱你,你却视而不见的吗·是只因为你偏爱关心我的生活起居,忘了看我的感情,知道我爱什么样式的,偏就不知道我爱你么·亦货是嫌弃我的男子身份。
可是白慕颜也是男子··我心中窝火··他顺势在一旁的躺一下坐下,静静地望着我,而我,静静地看着一湖的莲花··这个如莲花一般讨人喜爱的男子,就坐在我的身边,日日夜夜陪伴着我。
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莫要生气··我拿着书拍打着自己的头,暗恨自己在心里对沈墨这般怨恨,还说什么喜欢人家,简直就是个王八壳,连王八都不如··拍打着头的书突然就停在了半空中,“你莫要敲打自己了,我怕这书被你的头敲打坏这是贵府的珍藏本吧。”
沈墨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冰冰凉凉,炎炎夏日,触摸到我,我只觉一阵清爽··是了,从爹书房里拿出来的他的珍藏本的史记··只是·沈公子关心的不对头啊·“你不去心疼我的头,偏去心疼这本书。”
我耷拉了个脸··“这本书要是被你破坏了,将军少不得打你,我正在救你,你却责怪我·”他把书拿进他的手中,细细揉着我的头··他的手着实很是清凉的,拂去了伏夏的燥。
“瞧把你能的,几时和太子一样会瞎说八道了·”我也瞎说八道起来··太子··为什么和太子一样··为什么提起太子··“罪臣沈墨不敢与太子并驾齐驱。”
他收起微笑,拿着书不动声色··我不该提太子··“你可也看史记你若喜欢,这本书你拿着看便是·”我尴尬地冲他笑了一笑。
他离我很近,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热的,反倒一身清爽,我倒是愿意凑得他更近一些··这般清爽的他,一定是上天派来在灼热夏日拯救我的··“我只知你爱看兵书,想不到你也是喜爱政治历史的。”
谁说我喜爱兵书的,我是迫不得已看的··“还好,还好,随便翻翻而已·”我随意解释道··他翻开几页,却侧脸看我,道:“你可知如今的天下局势,朝廷政治。”
他猛地这样问我,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书本来图个乐子,如今他倒正经看待起来··“天下局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大荣强盛,可叹有机会吞并各方,一统天下。
结束现在这多国并立之态·”我照着百家讲坛的一些说道随便说与他听··“那么,朝中局势呢”他却拍打起了书,只是更加轻柔地拍打罢了,“你又如何看待”·我借机抓住他的手臂,深入感受他身上的清凉,“朝中局势,文臣有大伯相佐,武将有老爹驰骋,他们相辅相成,又都忠肝义胆,正值盛年,想必大荣朝廷不该有何问题。”
他端起身旁的茶,很淡很淡的茶,茶香飘散,甚为清爽··想必他是喝了避暑的茶,难怪不得带着这般清爽之气··他细细品着茶,我看着他没得反应,便示意他,我也想喝。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笑笑,“茶要喝浓一点是不是”·恩,我点头··不一时,他便把茶沏好,递给我··我连忙接来,茶水温很好,只是这茶过于浓厚,却喝着有点苦涩。
今日不被逼着喝苦苦的药,倒是喝了这般苦涩的茶··“你莫不是把药混了进去,竟这般苦·”我半垂眼帘,放下茶水,这茶浓起来,倒是没了清爽,只剩苦熏。
我兴味索然··“这茶自来便只适合淡味,多了反倒不消暑的·”·原是这样··他把茶水洒进湖里,泛起圈圈涟漪··湖水平静如镜,倒映着他的影子,白衣胜雪,平和温雅。
“有些事情本不该过多,却多了,就失去了他本该有的面目,世事皆是如此,有些事情,你不要只看它好的一面,过犹不及·”他讲起道理来也是条条清晰。
“过满则亏吗”我看着他的影子,问道··他点点头··沈墨,你今日这番道理,却是要同我说些什么·我不该太爱你我该远离你。
还是,你该离别我·毕竟,物极必反,情深不寿··第16章 标题恩~~~·却说得那天泽国的白慕颜果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与我朝叛臣一起谋反未遂,回去好好励精图治了一番,如今国富民强,大有赶超大荣国的势头。
于是他却拉开了这乱世纷争的序幕··乱世,来了··白慕颜兴许是看中了那土地虽不肥沃,又是弹丸小国的邻国风芷,是个攻城掠地的重要通道,易守难攻,可以直接通过风芷直捣大荣,这风芷实为宝地。
他想要囊括其下,奈何一时找不到理由,一时兴起便翻起历史旧帐,满口说道那风芷本就属于天泽国,该要收回的,惹得四方不得安宁,各国也不知该如何出手,帮哪一头。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好在那风芷虽小,却有战略优势,居高临下,易守难攻,一时之间他白慕颜却也拿不下来··如此,双方从酷热的夏僵持到了不算清冷的秋。
我倒不担心他能打来荣国,毕竟荣国也是个厉害主,一时半会他也不敢怎的来惹··只是那白慕颜心爱的沈墨如今正在我的府中,只怕他迟早要来一洗前耻,杀进将军府,就走他那思慕人。
我害怕了··可我不能怕,我没有怕的权利··我在院里弹着曲子,近几日沈墨交给我很多弹琴技巧,我的琴技着实精进了不少··又是那曲秋风词。
我一想沈墨,便手不知不觉拨起了秋风词··手起手落,古香古韵,起起伏伏的旋律,里面是琪凄凄惨惨的爱情,缓缓流淌出指尖的琴音随着我的感伤四散而去··人道情多情转薄。
这曲子则先是悠悠扬扬,慢慢的入耳,随即跌宕起伏,细碎婉转,当你高张引亢之后,却是无故断人肠··秋季,落花都不曾眷顾的冷清之境··不至深秋,我却只能一人赏着枯荷,不是有句枯荷听雨的诗句吗·如今,连个雨老天也是不肯给。
偏偏是太阳该来了来,花该枯了枯·这首秋风词曲,我偏执的爱它··可我,弹了它便深陷其中,我怕失去的··尽管我知道,我会失去··我还是怕。
就像你知道会死,没有不怕的道理··我发疯一样冲进沈墨的屋子,他还在··静美的容颜,温和的姿态,温文尔雅,容止端庄,他没有任何的波动··都说沈公子如秋意凉凉,没得感情,我看不然,他在我眼中却是春风,我险些搞不清这到底是春还是秋。
他见我露头,委婉一笑,“柳公子进来罢·”他手中摆弄着那副画,我的手笔,他的肖像··他十分小心翼翼擦拭着上面的血迹,任由发丝垂到身前,散散的披着,“你这丹青手艺着实不错,我教你的弹琴的技法,你可会否”·我笑笑,对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却突然想起那句刘禹锡的名句:“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他明明就是春天,春风,春日··我望着屋里那个在将府陪了我走过春夏秋的人道。
“你的言论总是稀奇古怪,我偶而也不得理解·”他继续低头擦拭着画,很是专心致志··我凑近他,“这副画染了血,不好看了,我改日再赠你一幅便是,你这般劳心费神修整它,倒不如教我弹琴来的好。”
我的丹青着实不错,但比起他的琴技来,着实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自幼喜好弹琴,后又由于技法独特,极其难学,令人赞叹不已,我如今天天跟着他,也没学到个皮毛,他夸我画的好,我惭愧啊惭愧。
他道:“你的琴只管交给我,定教你会了·置于这画,我偏偏是喜爱这幅,你不必劳心再画了·”·我默默点了点头,他说话的声音极其温柔,我醉在他的暖暖语句之中。
落叶沙沙作响,风声也在附和,秋日,也是可以暖暖的,我静静享受着这番不可多得的温暖··“公子,夫人叫您去正厅一趟·”身后的小厮来报。
.....·我好好的享受平白给毁了··每次都来个煞风景的··可叹之前的鲫鱼,刺客,传报的的都只是小意思,真正的大boss白慕颜还没来··我苦叹。
辞别了沈墨,来了正厅··娘和公主殿下在一起交谈甚欢··我见了她们两个,转头便要溜··“不声不响的,也不见过公主便要走,思儿,你如今却是越来放肆了。”
一道严厉的声音,是娘的··“哈哈,你们交谈如此投入,我怎么能扰了你们”我这理由虽说牵强,好歹也算是个好借口。
我暗道,三个女人一台的戏,我不配合出演··“你过来罢·”娘朝我招手··我走近她们,找了个离她们最为远的椅子坐了下去··“你爹进宫,公主殿下说要来看看你便一路回来,你却好生照看公主才是。”
娘说的很是语重心长··公主怎么出宫来了,上次不还偷偷来看我的吗如今太子不软禁她我却很是不爽了,她来将军府非得闹得鸡飞狗跳不可。
心里虽这么想,话可不得乱说··我向公主鞠了一礼,道:“公主还是回宫罢·眼下正是危急时刻,将府又是兵将汇集之所,刀剑无眼,伤着可就不好了。”
“你可是关心我”公主娇羞笑着··你想多了··“作为臣子,关心公主是臣的本分·”我回答得不偏不倚。
娘看着我们这般啰嗦,却慈祥的笑了一笑,“你们俩个打什么太极,从小玩到大的,如今这般客气起来·你啊,好生照顾着公主,为娘就心满意足了·”·“孩儿晓得了。”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娘,您的心满意足是建立在我的心惊胆战之上的...·父母之命不可违,这公主终还是要照看的··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百千万。
我认命,我命由天不由我··悠悠苍天,此何人哉·第17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慢慢我也就明白了一句话,你这一生,万不得怕什么,怕什么便来什么,你也千万不要厌恶什么,你所厌恶的一定早晚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我呆在沈墨房间里,半拄着脑袋,闷头冥想··公主呢,暂且被我打发去做饭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她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玉手要为我亲自下厨,我只盼着她能绕我一命,以后我也好感谢感谢她不杀之恩。
我着实不太喜欢公主,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喜欢沈墨,旁人无法替代的··想着,罪魁祸首却是那白慕颜,他着实可恨··若不是他野心勃勃想占领人家风芷土地,拉开乱世的序幕,我爹也不会这般三天两头地往宫里跑,要么就是宰相大伯天天往我这将军府里跑。
他们这阵势,一文一武,很是拉风··大荣有他们,国家想不安康和平都难··我虽敬佩他们的忠肝义胆,铁血丹心,可是我爹他这般为朝廷奔波的路上,也不忘把公主带回家来给我,着实是亲爹啊·大伯来将府看见公主后,却笑着问身旁的我:“思儿,你可喜欢这公主殿下啊”·“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我怎敢高攀”我这般回了大伯。
大伯却撸着胡子道:“你这般想着很是好啊,公主殿下不该进将府·”·大伯自小疼我的,每次挨爹骂,他总会跳出来组织··前些日子,国事繁忙,我身为宰相,自然也顾不得我,却也不忘在我受伤时候看上一眼,给我送些稀罕玩意儿。
看来果然还是大伯懂我··可是,不是你和爹要我娶公主的吗·我一头雾水··历来巩固势力的方法,联姻最是简单粗暴,不管你喜欢不喜欢,硬是塞给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这大伯想必也是觉得公主虽然身份好,可到底不贤淑,任- xing -的- xing -子他不喜欢,也不想我取个这样的媳妇儿··他匆忙问完了我,便扬长而去,徒留我一人在原地各种苦恼,我却只得顺其自然。
我看向沈墨,风流如他,聪慧如他··他轻轻拨弄面前的琴,琴音清脆爽朗,没有半丝忧郁之气,倒不像他平日里的风格··我暗自猜想,这白慕颜指不定哪天就冲进来把你救走,换作我,我也开心得很。
我苦恼着公主的事情,问道:“沈公子以为公主如何”·他端坐在垫子上,身子很是轻缓,随着琴音微微晃动着,柔柔的阳光照进屋里,暗风吹花,花瓣飘来他的身旁,那个阳光下的男子啊,那双清澈的眼眸,那个此生不见他便会叫我悔断肠的男子。
他启齿优雅,看似随意却深思熟虑后与我道:“公主是个极为好的人呢,你可以把终生托付与她·”·.....·好人我也就认了我还把终生托付给她·“沈公子竟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人...”我摇着手中那把夏倾羽给我的破扇子,故作镇定。
我见他不做声,只是继续弹着琴,便道:“公主她几次三番害你,你却这般为她说情,你倒是个好人·”·圣母白莲花,正人君子,只晓得以德报怨··“她怎么对我也是对我,对你,她却是个极好的人。
你可要好生珍惜着,日后成婚,不要忘了给我吃一杯喜酒·”他依然不动声色,毫无波澜的拨弄琴弦··我是女的,女的,女的我不要和她在一起·唉,怎么偏就穿越成了个男子,喜欢的人告诉不得,不喜欢的人送上门来却要不得。
我想着,干脆告诉沈墨我是个女子算了,可是这种事情我若说给他,他只怕也不信··反倒可能会觉得我天马行空想象力丰富,为了和他断袖连这荒唐理由都能编篡出来。
我心中百感交集,不可说,不能说,不敢说··我沉默··鲁迅曾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的爱情苗子还没长出来,便是个畸形儿,万不可灭亡了,更是可悲。
我走到他身前坐下,合起手中的扇子,却不敢正眼瞧他,我道:“沈公子你不懂我对你的心意的吗我知你不是世俗红尘之人,想必不在意我是个男子。
可是,你喜欢白慕颜我晓得,我喜欢你你却不晓得了么却还这般调说我与那公主的婚姻之事,着实令我心寒·”·我话音未落,却听得门口一阵哐当声,一托盘子的饭食打碎了一地。
公主站在门口,这次把她惊吓到连跑也不会跑了,只是呆呆站在门口,失了魂一样··“柳哥哥,你这是说的实在话吗你原来不肯喜欢我,竟因你真是个断袖太子哥哥与我说我却不信,竟原来...”·她目光呆滞,身体一动不动,单单嘴巴一张一合地道。
我失了言,事已至此,却也没得什么好说,只盼沈墨给我个好答复,我也好收拾残局··他起身,拍打衣裳,整理了衣衫,拉着呆若木鸡公主坐下,又去收拾大块大块的盘子碗筷的瓷碎片,每一个动作我看在眼里,却急在心里。
大哥,现在不是收拾的时候好吗·先让我安心可否·他在屋外边收拾碎片边不急不缓地朝着我道:“柳公子既已眷念牡丹芍药,缘何惹本不该恋的明月花前月下,只是一场大梦,谁又能鱼和熊掌兼得之。”
他是觉得我不该爱他·我爱错了人·冥冥之中,老天让我喜欢的人,竟是个心似流水不眷花的人儿吗·他把话说完,碎片残渣也收拾的差不多。
他微微笑着,还是春日般的笑颜,看在我眼中却多了几分萧索··他提起笔,在纸上挥舞起来··写完后,他将还在一旁呆着的公主拉了出去,与我道别:“柳公子,你且三思而后行。”
两人出门转了弯,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走近一看,那纸上赫然两行大字:“他朝自有芳菲开,两两花蕊情相对·”·果真,如此吗·笑见不闻声渐悄,多情总被无情恼。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苏老人家说的深有道理··第18章 相思雨·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曾听过青鸾的传说··它有世间无人听过的天籁之声,它为爱情而歌,为爱情而生,一生只为找另一只青鸾偕老相伴。
可惜这世间只有一只青鸾,它怎的如愿·一日,它偶而望见如镜湖中的自己,以为此生得伴,一曲绝美的歌声响彻云霄,从此青鸾便是那忠贞不渝的爱。
我那日被沈墨撂下那几句话后,却是更为断肠他不爱我也便罢了,只当此事并无发生··却如何一连几日不曾找我·他与公主在一起做伴,倒是安抚了公主不少。
小公主必定是被吓到了的··可是谁又来安抚我·也只有酒肯来陪我罢··秋渐入深,夜也微凉,几日来,小雨连绵不绝,却淋不- shi -人,只觉清爽。
夜间有酒撑着暖意,倒不觉得凉··我闲坐在凉亭之中·孤酌,背灯对酒,暗影成双·秋雨化不开心结,秋风吹不走悲凉··酒也拯救不了断肠。
我一醉,就喜欢抒情,这一抒情就催泪,泪流不止,和酒而下··那个梦里的玉人啊,君在何方·酒着实不是解愁的良药,抽刀断水,枉费心机。
几盏苦酒下肚,酩酊大醉,也只是一时之避··我醉着举杯,手却颤着,持不稳酒杯,摇摇晃晃一口下肚,“风也潇潇,雨也潇潇,瘦尽灯花又一宵·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纳兰的时,着实应景。
朦胧的暗夜里,我迷迷糊糊瞧着来了个撑伞的人··我却醉意浓浓,趴在了酒桌上··来人坐到我的身边,将我架起来,我蒙蒙听他柔柔道:“我只道你不惜命,如何这般不惜命你却叫我进退两难了。”
他撑着伞拖着我回了屋子··屋子里闷的很,没了外面的清凉,我只觉胃里头汹涌澎湃,翻滚着,我方发现闷在沈墨的怀里··清瘦温暖的怀··我只觉得倒是对不起沈墨了,一口一口往外吐了起来。
他却轻拍着我的背部,道:“如今这罪,你怕是必须受了·”·我吐的昏天黑地,没听得清楚·只隐约抬起眼皮看见那个此刻如玉一眼温和的公子。
我心中苦闷一涌而出,哇哇哭了起来,“你如何这般煎熬我的心”·哭着哭着也就睡了过去··我喝了酒,倒没什么特别之处,也就哭哭,叫天喊地,哭爷爷告奶奶的,据说其声惊悚不已。
这是太子把我灌醉后和夏兄一起得出的结论··从此,太子便再没和我一起喝过酒,更不敢轻易把我灌醉·我邀他喝酒,他从来便能敷衍便敷衍··...·酒品差连个酒友也没得,所以每次喝酒都是孤身一人。
一觉醒来便是天亮··我迷糊着醒来,正想接着睡,却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个人··我睡意全无,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微微转头望了望身旁的沈墨,却对视上他的眼,清澈明亮。
他和我全都衣衫半廠,凌乱不堪··昨晚的事情全然忘记了去··我一向酒品极差,万一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脸便真是怎么都捡不回来了··我此刻内心却又极为复杂极为觉得吃亏。
他若是和我做了什么,我这对他万般思慕的人却没记起半分感觉,吃亏·他若没和我有什么,这么大好良机,我岂不白白浪费还是吃亏·最为吃亏的是,他这般瘦弱,我昨晚软软绵绵,怕是只能在他身下,天理何在·我撇过头去,不敢直视他,干咳了两声,道:“昨晚,我可有做什么越规矩的事,我这醉糊涂了,是个...王八蛋的德行,沈公子你…”·“你莫要慌,这不是你朝思暮想的吗”,他摸摸我的头,笑着道。
朝思暮想·沈墨,沈公子,你莫要欺我·我着实朝思暮想沈公子,却也没有想过要这般快,都到达了可以灵肉- jiao -合的地步。
这世界上是有容颜如画般的男子,你不敢轻易靠近,你怕他的心灵配不上他的容颜··可是沈墨可以,他的身心,我都为之沉沦,心坠入深渊··我脸通红,虽然完全不晓得昨夜发生了什么,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欢腾。
他起身,穿好衣衫,却笑着与我道:“你这醉鬼,一醉就爱胡说乱语,竟还吃酒吃到了吐,害我好一番折腾·”·所以,昨晚到底什么个情况·我心惊肉跳。
“你不必担心,我只是替你换了身衣裳,你淋了雨,身体受了凉,秋天里却也没有暖炉,我就给你当了一夜暖炉而已·”他说着话便已穿戴好··今日一身青色衣衫,晨起他的发还没有梳起,却是一番风流韵味。
我半躺在床上,想着,便是昨晚发生了些什么,我也更加高兴才是··这般想着,面上便流出傻笑··他许是见我笑得甚是傻,道:“看样子你的寒气是没了,往日里沈墨孱弱病态之时,承蒙柳公子不弃,我如今却也无法不好生照顾着你。”
无法不他很勉强·想来这些都是人情吧··欠不得··他只是来还情的··也算有点良心…·我多少是失望的,还清了,他就走了罢。
我爱的人不爱我··我的爱人不是我的爱人··我爱的人的爱人不是我··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轻声道了句:“多谢沈公子。”
他撑伞出门,说要给我端早饭来··雨还在下,从昨夜,声声滴到明··我听着雨声,看着撑伞出门的沈墨,我想多醉几次,他每每扶我回屋,,我每每依偎他身旁,夜里伴着雨声入眠,醒来后看见最好的彼此。
我只依稀记得他昨晚像是对我说了许多言辞,如今竟是半点记不参透,我边穿衣服,边想着,却难得头绪··第19章 画中人·雨不绝如缕··落叶纷纷而下。
我用完早饭,闲来无事,便去书房找书看·毕竟俗话说得好,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的智慧也该去参透参透··一进书房,我却瞧见墙壁上挂着那幅我画的沈墨的肖像。
有些血染的残迹倒底是去不掉了··沈墨倒是聪明,把殷红的血迹擦拭淡去,再着朱色调淡,画了些许桃花入画,白衣飘飘的画中人如今有桃花为衬,他倒显得更是芳华绝代,一颦一笑入我眼中皆是情思万种。
·桃花伴着他的身体,飘落他的身前身上,一纸素卷,却是把他写活,灵动无比··他才跟我一起学了几天作画,悟- xing -倒是好得很··他的琴技我只怕今生都不得通晓了,说来惭愧。
他的琴音落地有声,听了还能余音袅袅,荡气回肠··他曾与我说过,我学了他的琴艺,只怕再难学其他人教出来的,只因他的技法特殊,难懂,也是绝妙··我轻轻摘下那副画,想着提笔写了几个小字,实则是我自己的鸳鸯小字,他这般爱惜这副画,日后该睹物思人的,我也该写上几笔,给他个念想。
虽然白慕颜是他的老相好,可我也三番四次救了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至于记恨我,拿了我的画,就说明他还是对我心存感激的··我迟迟下不了笔,恍若绝命之笔一样,下不去手。
三千桃花开,公子人如玉·可惜,我不是公子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悠悠一想,虽是绝望,虽是难过,可他被我束缚着不快乐,我又怎会快乐·关在笼子里的鸟,要么逆来顺受郁郁寡生,要么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徒留一点叹息,我还是做个善人,放过他,让情也放过我··我爱他,我不恨他··没有愁苦怨恨,只有哀婉凄绝··一句俗里俗气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题在画上,足矣。
我听得阁楼似有些许动静,走了上去,却瞧见画中人手持书册,默默望着我··阁楼是矮窄了些的,只够容得下一两人取书放书·是个放藏书的地方··阁楼是可以清晰看得见楼下的。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柳公子这般意思我倒搞不清·”他朝我柔柔一笑道着,眼中带些感伤··他的微笑,他的言语,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没有不温柔的,我不见他有过别的情绪。
或者说是略带冷清的温柔··刚刚的感伤大约是睹诗思人,思念那旧日情人白慕颜了··“我瞧你画艺精进许多,桃花画的着实美,我那幅破画如今叫你装点地倒有了仙道意境,不禁题了个小字上去,这副画也算圆满。”
我很是理直气壮地道··“这阁楼小了些,原该是扩建一下的,我改日修缮修缮,我们出去说道好了·”我招手示意他一起下阁楼,他点点头。
秋风吹进小楼,带着细细微雨,丝丝凉凉,缕缕缠绵··下了阁楼,我方发现他手中拿着本庄周,我笑道:“庄子文字雄美,天马行空,妙趣横生,他自己也是个旷达自然,逍遥世间的主。”
他深深跟我鞠了一礼,很是客气,道:“柳公子也爱庄周”·原来他最爱庄子言论,我以为他会喜欢治世学说,也好做好白慕颜的内贤。
我摇摇头,道:“这般逍遥,我不可图,也图不来·”·庄子喜欢清净无为,与沈墨甚为相似··“沈公子可对如今世道不满,才来投身庄子中寻求慰藉”·他缓缓坐在梨花椅上,边品茶,边道:“柳公子你又不是我,怎知我不满世道,想要治世”·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想什么他都猜的出来。
我听他问得正是惠子庄子对话的口气,便回了句:“沈公子你也不是我,却如何晓得我不知道你不满世道,寻求治国之道”·我从袖子里掏出夏倾羽的破扇子,微微摇着。
毕竟秋天了,风凉的很··可是,扇子还是要摇,潇洒也还是要做做样子··他勾起薄薄的唇,笑道:“柳公子好才华·”·他实在折煞我了。
“庄子的无为而治也是一种好治法不是”我回了他句··他无奈道了句:“你说的甚是有理·不知沈某可否再向你讨教个问题”·我听了他的夸赞,甚为得意,再来问我一问倒也爽快答应,我点了点头。
“公主来了许久,你为何不去瞧瞧她她那边我和她讲好了的,她只当什么都没发生,你看我们这样时时腻在一起也不算好不是”·什么叫时时腻在一起。
“我们是巧遇好不,花园里那次·”·“我记得是你派人叫我出来的,而后还遇见了公主·”·.....·“凉亭里,我醉酒,你来....”·“我看你喝醉,淋着冷雨,于心不忍。”
书房里,屋子里,不是他找我,便是我寻他··我们着实太过亲腻了··外面确实有了疯言疯语,而且风言风语定然也传到了白慕颜耳朵里··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自己沈墨没死,却被他人软禁在府里,是我,我也早该恼羞不已,冲冠一怒为蓝颜。
我合起手中的扇子,攥紧,却是说不出话来··我咬咬牙,道:“我去见见公主妹妹,许久不见她,生得很·”·他笑笑道:“柳公子的扇子好生眼熟,可是夏公子的你从他走后没事就拿出来扇扇,也不顾个天凉- yin -寒的”·我道:“夏兄此人甚为抠门,认识十几年不见送我什么珍贵玩意,只拿些市井货糊弄我。
这把破扇子他用了许久,临去渝州送了我,我也该爱惜才是·”·我怕他误会什么,解释地甚为清楚,连夏兄抠门都挂出来了,甚为对不起夏兄,他送的小玩意着实还是很好玩的。
这笔账我给夏兄记下,以后也好补偿他··我辞了沈墨,走去了公主住的厢房··第20章 刀削面·公主没在厢房里,想来也是,她那调皮脾气,若是能在将府里安生呆一天,就算我祖上烧了高香。
听人说,她去紫云山的寺庙了··我不由得心中一紧··爬山去了·这公主也有做信女去有所改悔的一天,我这心里着实有些欣慰。
说好了去找她,就算我不愿去爬山找她,但不去她回来的路上迎一迎,实在说不过去·我独自出了府··好巧便在城门口遇见了公主,她穿戴整齐,虽没有以公主身份去拜佛,但好歹也是十分尊重神灵的,穿戴皆不越矩。
我做做样子,挽起她的胳膊,道:“你叫我一顿好找·你出门也不带个随从的”·她许是见我拉着她的样子甚是为难,自己把手臂抽了出来。
我尴尬一笑··她却从袖口中取出一串佛珠,道:“这串佛珠我请方丈开了光的,你贴身带着,也算可以保平安·”·我老泪纵横啊,这公主今日这般懂事,竟让我不由得想起我们小时候,太子繁忙没空闲与我一起混,我便带着她上街当混混,要么各处胡买乱买,要么就是给人家搞破坏的日子。
我至今还记得我们最爱胡吃的是街角那家面摊上的刀削面,那个摊主我和公主都看的过眼,从来也没给他添过麻烦··我略微有些感伤,也是感慨,时光一去不复返,如今这日子哪如儿时自在·这一年的风雨恩怨,不过都是爱恨嗔痴罢了,怎可真就忘了儿时的好玩伴,竟还恨起公主来,我着实过分。
我收起佛珠顺势带在手上,笑道:“小丫头今日想不想再吃一次街角的刀削面啊也算我还你佛珠的情·”·她微微一笑,点点头。
城门口万千人流来来往往,吆喝声,吵闹声,砍价声,缕缕不绝··我与她穿过人潮,一路慢慢悠悠走着,欣赏着个家各户的摊子,热闹非凡,百年不改,形容依旧的集市,我却许久不曾和旧人一起走过。
我用力拉着她的手,生怕丢了她去··她就像个任- xing -的小妹妹,任- xing -地时候你打她骂她,乖巧了,你总还要宠她爱她的··我们一路边走边说笑,在人多的时候,我怕丢了她。
人少了,我们就并排走着,却引来路人们的议论··“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和姑娘竟是这般般配·”·“嗯~着实一对壁人。”
一旁的挑旦老汉放下旦子,边摸胡子便道着··“金童玉女,金玉良缘哉·”卖字画为生的白面书生就在我身旁的摊子上坐着,自以为很有文化。
....·我竟无言以对··我万般无奈,总也忍不住,只好对众人无奈道了声:“各位误会了,这是舍妹·”·众人齐声哀叹,各走个家··我看向公主,她却是有些失落,也不说话,今日着实沉闷了些。
换作平日里,只怕早该满大街吆喝着,我便是她未婚夫,到时候,赖都赖不了··我往远处看了眼,道:“前面便是那家面了,我们早些去,你今日上了山,费了体力,怕是早就饿了。”
实则,却是我饿了··我也贪嘴,那家刀削面着实好吃的··我没记错的话,刀削面是起源于宋元时期朝民间的美食,那蒙古人入主中原,竟将金属器物都收了去,十家人才给一把菜刀,轮流使用。
一老汉家中和好了面,去取刀,不幸被人取走,恰巧老汉的脚被薄铁皮碰到,他顺手拿回了家,一手拿面团,一手使用铁片砍面,如此才把面做好,从此,刀削面也就盛行起来。
这时代风气类似魏晋,可是竟也有刀削,我发现也算意外惊喜··我看着摊主灵活熟练地对着汤锅嚓、嚓、嚓地砍面,一片片面落入水中,正如书中所说,银鱼戏水,流星赶月,甚为好看。
不一会,面就上桌··热气腾腾的,香却飘了万里·我猴急地倒了许多醋,疯狂地加辣椒··公主确实极为小心翼翼地吃着·也不忘笑我:“柳哥哥猴急的- xing -格一点没改。”
我却想有时做个男子也不错,吃相什么的在美食面前都滚罢··我正美滋滋的喝着汤,却听得公主一句:“柳哥哥你是否要吃饱了”·我放下碗,调侃道:“我自来爱喝汤,喝了汤也便不想继续吃了。”
她却问道:“可知你上来先是吃的什么”·我道:“自然要先吃面,面吃了几口,不觉暖胃,便去喝汤,汤一喝便饱,如此也就剩下面了。”
公主定定看了我会儿,却道出不曾听过的言论··“你可知,你现在喜欢的人,也是面,你爱吃面是因为饿了,想来一些实在的,可你毕竟本不爱吃它,迫于饥饿才吃,所以也就吃不下去多少,自然也就喝汤去了,你本该爱汤,你却不知道的吗”·我听得她的意思,大约说,那沈墨是面,终究不是我爱的,我该找个细水长流如水一般的女人过日子。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老妹你不懂啊我若是男子,何必放着你这公主千金不娶,奈何我也是汤,没得法子··我拿筷子夹着碗里没汤相伴的面,有趣无趣的拨弄着,“我是爱喝汤,尤其是酸酸辣辣的。”
回答得确实不尽人意,牵强无比··“你明白就好·”公主眼中微波涌动,闪过丝丝欣喜··我怕她误会,爱恨嗔痴本就这般。
投身进去,不识庐山真面目,看不穿一些事情,最终爱别离,愿憎会,求不得··我怕她受苦,我和她毕竟不会有结果,一开始不该给她希望才是··我怕自己挂着她,她小,她不懂。
我道:“你快些吃,我们早点回府去·”·转念想,有时候,说出来比说不出来好··我咬咬牙,继而道:“我着实在沈墨在一方面,是喜欢面不爱汤了,公主你错爱了。
我只当你是个妹妹...”·她闷头,大口大口吃面,头上的步摇微微颤动,我瞧见她眼前,玉箸双垂,滴进了汤里··“你若饱了便不吃了罢·”我心疼,着实心疼。
她不听··是我苦了她··这种王八蛋的事情,我做了多少次,唯独对着这个妹妹,我的愧疚之心无地自容··这是一碗最心酸的刀削面··第21章 画·我与公主回了府,已至傍晚时分。
方进大门,府里的小丫头便来同我说太子来寻我,恰巧我出去,他就一直候在我的房间里,却没惊动老爷夫人··我吩咐小丫头莫要说出去,太子一向如此,总要来得神不知鬼不觉他才高兴。
公主见我和小丫头嘀咕半天,却说:“柳哥哥今日累了,快去歇息罢·”·我许久不见她这般乖巧,如今也会体会旁人心思了,“澜儿,你也快些休息,莫要累着。”
澜儿··我许久不叫她的闺名了··她点点头,秋风下,她的衣袂飘飘,只留给我一个暗暗的背影··但愿你能看透,万不得在我这棵树上吊死才是。
我望着她的背影,暗暗的天空,清爽的风··打发公主走了,便去会她的哥哥··我着实欠他们兄妹两人的··我本来气也消了,公主我都原谅了,太子以前做过什么又有什么不可原谅的。
左不过是些儿戏,是些误会·我本就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何况沈墨原也无大碍,下毒刺杀什么的既然未遂,也没得什么好计较的··该解开了自然要解开的,我们这般关系,怎还要生疏了·我尚未进房间,屋子里昏黄的烛光映着个挺拔俊朗的影子在窗户纸上,那个黑影却是坐立不安的,时而故作叹息姿态。
想来太子只怕心虚,觉得对我不住,羞愧之心不言而喻·我心里美滋滋的,他倒叫我抓住了把柄··我轻轻推开门,那个负手背我而立的俊郎回了头,他手持一幅画卷,许久不见,乍在灯影下瞧他,那双灯火照耀下闪闪发着光的眸子,身子却又皎皎玉树临风,朗朗日月入怀。
五官刀刻,棱角分明,邪魅狷狂,器宇轩昂,全然一身王者之气··如此却又丝毫不违和,与一袭灼烧似火的人红衣相配,真是羡煞天下··两个词来形容他: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我暗想,果然是小别胜xx,许久不见,如今我内心全是对他的溢美之词··我一副呆瓜模样,被他一画卷敲醒·没扇子便该用画卷了不是·“多日不见你,你竟一点长进没有。
我这皮囊你看的倒是如痴如迷·”他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我揉揉头,给他个打了人后的满足感··只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般轻易原谅了他,他不知感恩也便罢了,竟还来殴打我。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总摸不透他的心思,时时刻刻也要迁就着他··“今日劳烦你等这么久,不知所谓何事”我眼瞅着他的画,白皙如玉的手中的那副画。
他轻轻展开,笑道:“花花,上次沈公子一事是我不对了,当日见你我说的也是气话,你莫要当真·”·他突地叫我花花,我这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他满不在意,顺势展开画:“你瞧,这芍药花这么漂亮,可惜秋天它却不在了,陪你不得。
我把它们作画送给你,你日后想看便看,不必日日看花瓶里那几株枯成干柴的花了·”·我转眼看过去,花瓶里的几株芍药,自我生病便□□去,如今还在里面,只是枯萎不堪,零落无几。
我甜甜笑了一笑,抢来他手里的画,道:“你的手艺虽烂,我还是要收,你这花总也烂不了的,不若花瓶里的,几日便凋谢·”·他走去花瓶边,轻轻把枯枝碎叶取了出来,握在手中,却笑我:“你家小丫头们竟这般不好使,连个落叶枯枝也不知给你打扫得”·我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
我人缘这般好,小丫头不好使才怪··明知我稀罕那几株花,我故意不叫人拿出去,小丫头们每日还怕落叶发霉,都要来细细清理一番,如此,几株枯枝也算有个看透,不至于散发异味。
我手持画卷朝他鞠一鞠礼,让他三分又如何,“言兄好提醒,我那丫头着实不好使,改日我好生训训她,竟这般懒惰,也不知把枯花扔了去,管那谁送的,屋里干净才是真的。”
本想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却握着把枯草抱住了我,我身子微微一震,脑子也随之一震··许久不被当小白鼠,有些不习惯··我侧耳听他磁- xing -的声音道:“你若不喜欢这过时的枯花,早该扔了去,何苦这般执著留着,招一屋子的蚊虫可就不好。”
算你有良心,还好小爷我还就喜欢这枯花,恰有不好使的丫头日日照看着它,它这凄惨景象,与我日日对影互怜,我看着它,尤其思念沈墨时却是平添格外的凄凉之感。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被他紧紧抱着,还和以往一样他那脾气不好改,我担心哪日他若真要断袖莫要怪罪我才是··只是,今日我也自愿被他抱着,许久不见他,我不思念是假的,我不悔恨是假的,我想他,念他,盼着他来,如今,他就在我怀里,更为准确的说,我在他怀里。
我个头不高,也才到他肩上,许久,我着实憋不开气息,方弱弱道:“言兄,你可抱够了·先叫我透口气再抱可好”·这句话甚是委婉,既有请求的语气,也有谈判的条件,他同意了我的抗议,松开了我。
我深深喘了口气,方觉舒坦,正要抬头看他的瞬间,又被他抱着缠在一起··我晕··早知不该这般委婉才是·这次他倒占了理··“阿思,我从头到尾总也对你不住的,千错万错都在我,我们永远这样要好可不可以”·我早知他会多想,虽则被他闷在怀里,却也闷声劝他道:“你莫要伤心了,我早就原谅了你,谁都没有错,谁也有一时糊涂,沈墨说到底也无碍的。
咱们珍惜当下才是好的,你瞧,现在不就好好的吗”·“你说的对·”我听着他声音有些哽咽··我笑笑,太子着实- xing -情中人,“你不必这般感动,我自来脾气好,宽厚仁慈的。”
他点点头,下巴蹭着我的脑袋,软绵绵,暖暖的··那一夜,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情话终于被他掏空,我差点跪地求饶,他方离开··我脱衣服时,肩膀的衣角却是被水浸- shi -了的,我方明白,他哭了许久。
而我,却暗自欣喜了一夜,彻夜不眠··他这般对我好,生怕我一点怪罪他,我不是做梦会笑醒,我是根本笑得睡不下觉··第22章 指婚·那晚之后,太子却没来再找我。
我虽高兴他对我那样好,可是我们两个终日互不相见,关系总还是疏远了的·我的感情也慢慢淡了··他在耍我吗·还是他觉得我没原谅他。
还是隔阂永远也破除不去了·我不明所以··知道一日公主与我说,他哥哥希望我娶公主··江言,你玩我·我只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什么都不晓得,只当个没良心的人,漠不关心,他们如何想,任他们去便是。
我做好自己的大少爷就好··一早醒来,我发现沈墨躺在我身边··真好··自从那次我们一起睡觉之后,我到了晚上便去找他,两个人心照不宣,在一张床上睡下。
他很是配合,也没说什么·只笑笑道:“柳公子怕是习惯了有个暖炉一起睡,没了暖炉在身边没得安宁觉罢·”·我心里憋屈,一则因为太子忘恩负义,不领情面,二则我爱沈墨,我和他在一起睡也没什么。
何况,他只是充当暖炉··不过我们自然要偷偷在一起,这看在旁人眼里总归不好··当然,清清白白在一起,我们什么都没做··我醒得早,天还不亮。
心里思绪万千,我该怎么办,太子和公主都在向皇上请求指婚给我·我老爹也嫌不热闹,竟还去撮合我们··他日我若真要把公主娶回来,我...这...·我眼瞅着帷帐,屏气哀叹三声,微微挪了挪身子,却把沈墨吵醒了。
他扭头对我笑笑:“柳公子你醒得早了些,你睡个回笼觉罢,我出去就好了·”·我们各自躺的笔直,只是肩膀挨着·我朝他蹭了蹭,贴近他的耳畔,“你不必这般辛苦,我们也没做什么,怕什么”·他笑得很是无奈,道:“怕是离捉女干在床不远。”
我逗他道:“你不是暖炉的吗不到冬天屋子里有暖炉的时候你可走不得·”·我把手臂搭在他的胸膛上,靠着他肩膀睡了。
他身上的气息很是柔和,和他的人一样,没有一处不细腻温和··我顺着这安宁淡雅的气息重新进入了梦乡··梦里依稀听得有人道:“你却这般傻,自己爱谁也不晓得吗我如今对你越好,只怕日后害你越深。”
我听得很是虐心,只是不知谁人说的,困在梦里不醒来,不敢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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