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颜祸水 by 墨沫无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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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颜祸水 by 墨沫无闻(2)
·直到中午十分,我才迷迷糊糊醒了来,眼角朦朦胧胧的泪,怕是睡久了耗出来的··只是我这刚醒来,给我端茶来的沈墨便道:“你快些准备准备,宫里来了人,等你去领圣旨。”
我猛然一惊··只怕是指婚的圣旨··皇帝老儿居然同意了·我拉起沈墨的手,他端着的茶杯颤了一颤,发出如謦的声音,我百般认真盯着他的眼道:“沈公子,我们私奔罢。”
想想真是可笑,我的第一反应居然这么神奇·听得圣旨来了,竟把最狗血的情节用在自己身上,私奔,着实古往今来,都是这般套路··只是私奔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风花雪月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最后还不是困苦潦倒卖酒度日·果然爱情没有钱财的基础都为空谈而已,红尘俗世可以煎熬一切美好的事物。
他端起茶杯,自己细细饮了口,倒是颇为不动声色,道:“好·”·我倒不是如何说了··私奔的都没有好下场··他继续喝着茶,茶香很是浓郁,极少见他喝这般浓茶的,他此刻怕是惊到,只是不在我面前显露罢了。
以他的口味,淡淡的茶才是好喝··可他现在,悠闲自在,不动声色··“你且说我们怎么逃,逃去哪里,你有持家本事不”他深邃如墨的眼眸朝我看着,微微颤动着的睫毛甚是好看。
我更加说不出话来,抢来他手中的杯子,大口大口喝起来,喝完方道:“我刚刚梦呓了,胡言乱语罢了·”我玩弄着手中的杯子,却道:“这话因为梦呓可以乱说,沈公子这茶可不能乱喝。”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展眉一笑,戏谑道:“你个鬼精鬼精的人·”·事情该要来的,躲是躲不掉,只好硬着头皮上··我穿戴好衣服,来到正厅,公公恰来了,一家子跪在公公面前,接了圣旨。
护国大将军柳本时之子柳思铭温良敦厚,品行出众,朕与太子深悦之·念其与小女自幼相识,心意互通,堪称天造地设一对·恰逢公主及笄之年,赐婚与忠臣良将之后思铭,望其二人永结秦晋之好,方不负朕恩。
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承会同钦天鉴承办,择日完婚··这般套路的圣旨,我听了不下百十来遍·如今真到了自己身上,还真是字字如刀心如绞··我艰难地接下那道圣旨,我托着那张软软的缎子,恍若生铁,重的很,举不起来。
公主与我家人道了别,如今要成婚了,住在这里终归不好··我寂寥地走回了屋子,锁上了门,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沈墨见我不开心,跟了我去,拍打门子,叫我开门。
我如今谁都不想见,任由他敲··他道:“你不必伤心,公主只是走几日便回来的·我看了黄道吉日的,九月二十八便是个好日子,过了九月,只能等十一月的了,你们很快会见面的。”
我从床上吓得跳了下来,九月二十八,不就是三天后我破口大骂:“卧槽”·门外的砰砰的敲打声断了,只听沈墨冷冷地道:“卧槽是什么词”·.....·.....·我给他开了门,见他还是愁眉不解,哼哼笑着道了句,“语气词。”
第23章 意外·三天··你问我怎么熬过来的·熬算不上,我却那样天天充实地度过的,每天被人摆弄来摆弄去,试衣服,测身量·协助着爹娘办婚礼。
既来之则安之··已经是无法阻挡的事实了,我只好顺从·再说,我只要娶了公主就好,娶回家供着便是·以后麻烦也少些·否则,我的终身大事放不下来,爹娘饶不了我。
我着实怀疑礼部这是要上天的节奏,三天之内,准备了一场盛世豪华的婚礼··我更怀疑我要娶公主这件事情估计只有我这个风暴中心不晓得,其他人早就准备就绪,只等皇帝老儿一道圣旨,我娶也得娶,不娶还得娶。
婚礼谐音昏字,本就是黄昏时刻迎娶新娘子回家·随了女,组成婚··黄昏时刻,夕阳迟迟不肯西归,我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街上·望着这一场盛世婚礼。
礼队从街头排到看不见的街尾,十里红妆·满城同庆·各处张灯结彩,系着红丝带··早知古代成婚这么美,我何必一推再推我冷嘲自己。
我们的礼队一路吹吹打打,放着炮仗回了府··府上前来迎接的都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风流人士,好生热闹··我在清冷的角落里一撇,目光汇集到沈墨身上,他一身浅红色的纱裳。
他从没有穿过红色··那道红,是我心中永远除不去的朱砂··他对我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众目睽睽之下,我看他看久了终归不是道理··我下了马,把花轿中的公主迎了出来,她盖着红盖头,一袭云锦凤袍,金丝描绘的凤凰栩栩如生,正与我身上的龙相映衬。
也映着诗经里那句燦美的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大荣国在新婚之夜的男女都要穿龙装凤袍,倒也不忌讳··我们牵着红绸,走进大堂之上。
一路上,皆是众人的赞叹之声,祝福之语··盖天下之欢,莫如婚嫁之喜··欢声笑语后,我在大堂见了爹娘,还有...·太子··他一袭深赤衣衫,正襟危坐,锦服华衣。
我只道他不来,竟还是来了的··他微微一笑:“阿思,舍妹交由你照顾,你可要万般惜福才是·”·我故作姿态,道:“自然如此·”·在主婚官的吆喝下,我们拜了天地,对着天地高堂发了誓,不离不弃。
我深知可笑至极,却也只能强颜欢笑,有时候成全一个人,比什么都重要··拜了天地,众宾客都看完了热闹,享受美宴去··公主也回了婚房·我呢,也不必担心在这种场合出什么幺蛾子了。
谁知阿娘哭了起来,说是感动,总算我的终身大事敲定下来,我安慰半天,方才作罢··接着我便只当着个新郎官各处陪酒吃··当然,为了防止我酒后乱- xing -,上了那便宜媳妇的当,我吃酒不敢多,只沾一口做做样子。
我四处转悠着,倒不是为了陪玩,只是找找沈墨,他在哪里,我内心是对不起他的··我却不敢去大堂,一来,阿娘见了我便哭啼不止,谁劝也无用·二来,太子在堂上与众宾欢快的很,不必我去叨扰。
太子,太子,我其实喜欢过他的罢··只可惜,我自己也忘了何时开始,何时结束,还是从没结束··沈墨直说我爱错了人,只怕是知道我对太子的情··可我现在是认清了的,我爱的沈墨,可他不出来。
是在怪我吗·我这贪杯的习惯总也改不掉,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乱- xing -便乱- xing -,今朝有酒今朝醉,解了一时是一时。
突地,我带着醉意瞧着后院方向似有光亮,又有烧焦之味·宾客和随从们都在这里,后院没人看管,如今着了火,怕是无法急救··我醉意全无,刚想差人去瞧瞧,却听人喊:“后院走水啦。”
火势大的很,噼里啪啦地烧着,止都止不住··一时间,众人忙成一团··我冲进后院去,公主还在那里··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谁料,我竟见到了白慕颜。
他引我去了暗处,邪魅一笑,“你抢了我家沈墨这么久,如今我也来抢你家小娘子,也算扯平·”·他手中持着匕首,架在公主白皙的颈上,已经细微出了血迹。
公主的盖头随风飘落,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她全身都在发抖,实在委屈了她··“有话好好说,你家沈墨我只学了他的琴技,着实没对他做什么,你莫要误会,你快些放了公主。”
我伸出双手,示意他莫要惊慌,莫要把刀子再深入了··他猖狂大笑,“你的鬼话,我如何信”·我何时就不诚信了·“沈墨就在这里,你和他走罢,你破坏我的婚宴,劫杀公主,我都可以劝太子皇上既往不咎,两国自当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我的所有筹码都交代出来,只等他放了公主··“我既然敢独自前来,自然不上你的当....”他正道着,将府侍卫在暗处经过竟听不见我们的声音。
火势控制不住,各处吵闹声不绝·在这里公主被挟持着,他着实想的好主意··此刻他与我在暗处较量着,更是无人顾及··我无奈摊手,百无一法,道:“你放了公主,我任由你处置。”
只见,白慕颜邪邪一笑道:“你倒是也肯出来·”·我正满头雾水,却发现沈墨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他蹙眉轻笑:“你个狼子野心的白慕颜,来此是何目的”·这么假遇见情人还不赶紧好生团聚着,最好给我一刀子,把公主放了,你们溜之大吉,我也好解脱。
沈墨的话我却不甚理解··“沈公子,多日不见,甚是思慕·过了今晚你今晚可要好好陪陪我·”白慕颜说话实在恶心地紧,我打了个冷颤。
不过,他们恩爱好啊,我和公主可以趁机开溜··我看着公主惊吓,于心不忍,转身对沈墨道:“沈公子,你在敝府想必也呆腻了,既然白公子来寻你,你看....”我抬眼瞅了瞅他。
他今晚倒刚正不阿,一身正气,想是秋风寒气,吹走了他的温雅之风·他的眉眼间透着坚韧,薄唇微扬,青丝乱舞··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们明明很恩爱,这样虐来虐去有意思吗·只怕是他们二人各自吃醋,一个气不过另一个跟了旁人,百般戏谑;另一个气不过那个人迟迟不来寻,强装任- xing -。
于是,就各种虐,我和公主跟着他们二人受虐··这种狗血套路我看多了的··爱情里的所有人都是傻子,我如今都点的这么透彻了,两个人还是互相气着。
我还能怎么办·火光照耀着暗夜的天空,烟雾弥漫着整个将府,各处人声嘈杂,我们所有人,如今都是热锅上的蚂蚁··第24章 死·沈墨红袍子浸在暗夜的火光之中,他今夜的面庞着实不若平日的温文尔雅,反倒一身凌厉之气。
正当我暗自欣喜他弃暗投明,没准爱上了我,准备背叛白慕颜的时候·他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剑,抬剑瞬间直直地指向了我,冷冷道:“这将府我着实呆够了。”
他眉目如画,今日一反平日里的温顺,竟原来还是恨我,要杀了我··“死在公子剑下倒也值了,左右我今日不想成这个亲,死了便死了·”我苦苦一笑,往日里我为他受的罪,终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我冲他道:“只是公主实在无辜也福薄,两位临走时放了她,也算积了德·”·一旁公主眼中闪着泪光,哭哭啼啼,此刻更是失了态:“柳哥哥,我早就告诉你不要相信沈墨,你偏不听,如今也怪我,非要逼你娶我,惹祸上身,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梨花带雨,几乎乞求地来回看着白慕颜和沈墨,“以前沈公子受的伤,承的苦,全都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柳哥哥对沈公子百般照顾,我却再三捣乱,想要害沈公子,我才是罪魁祸首,你们杀了我罢但求放过柳哥哥。”
我听了这还得了,公主死了,皇帝老儿不得拿我全家,我也活不成··白慕颜轻笑:“这匕首在本君手中,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他略带嘲讽,略带轻蔑,略带调戏,转头却道:“沈公子还不肯杀了他吗”·我此刻内心甚为佩服并且感谢白慕颜这种智障行为,公主不死,一切都好说。
我闭上眼睛,微微一笑:“沈公子,动手吧·”·我从不见文弱的沈墨舞刀弄枪的,不知他剑法如何,刺一下子疼不疼,胆小的人着实怕死的··他挥动着剑来刺,我猛地睁眼,道:“沈公子可否让我换个死法,你知道的,上次为你挡了一剑,着实疼得很,我如今心里怕剑,你看在我的旧日恩情上开个恩如何”·我如今后悔多日来和沈墨在一起睡觉,却不曾揩到一点荤腥了。
如今要被他杀死,也还是一副胆小鬼模样,没有骨气·任我,我也要杀了这个胆小鬼的··白慕颜就英雄多了,拉开乱世帷幕,纵火烧将军府,大闹荣国公主大婚,样样拿的出手,一个枭雄俨然而立。
沈墨冷哼一声,“你也是怕疼的么”,他收起剑,“我真以为你肯为公主死,看来只是假象,做个样子罢·”·我只见白慕颜挟持着公主,拉来沈墨,“这一男一女两位美人在坏,我着实也受用的很。
柳公子前些日子也算风流了个尽·”·风你妹的流·老子一点荤腥都没沾上,倒是沾惹来你这个麻烦··看着沈墨在他身边的样子,他们着实更配。
沈墨恢复了乖顺模样,紧紧握着白慕颜的手··我寻思着,这白慕颜该不会是要把他们两个都掳走狮子大开口·“这沈公子和公主我可都抢了你的去,为了防止你心疼,”他笑笑,“你便去死了,一了百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着实是个防止我心疼的好法子··我此刻痛骂着白慕颜这个混蛋,着实是个枭雄,但也是个实在的小人,我虽痛骂他,此刻更痛骂的却是府里的禁卫军,这火是该救,他们的主子在这里腹背受敌,竟没人发现的吗·“多谢白兄弟你的法子了,我自当尽快实现它的。”
我向他作揖行礼··他却猛地吐了口血,我见沈墨手中的剑插在他的背上,我惊吓,沈墨这是为何·他仰天一笑:“你早就背叛我了,是不是”·沈墨力气不大,估计插得他不疼,他这般有力气喊叫只怕是死不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坏人真的很难死··“我何时归顺过你”沈墨微微笑着··公主虽柔弱,也趁机推开了颈上匕首,我把她拉到身边,“你快走,不要管我。”
这么烂俗的台词如今倒从我口中这么理所应当道了出来,我只能苦笑这世界着实很是个怪异··“今日谁也别想走·”白慕颜说着,手中的匕首却朝我扔了来,十分精准地朝着我的心脏。
我闭眼,只觉得身体一阵眩晕,身前被什么拽着,硬是把我拖到地上,公主她....·“你怎能这么傻,我不是叫你走的吗你莫要吓我,快些回新房等我。”
我不敢相信,不敢去看,那柄不偏不倚插在她心口的匕首··她没力气了,我感受地到··她口中突出几口殷红的血:“柳哥哥、、我欠你一、一剑的,如今还了,我、我该放心。”
我近乎绝望,“你莫要离开我,今日我们大婚,这个日子,你该听我的话,不走好不好”·白慕颜见公主倒地,硬生生把自己身体的剑拔了出来,哽咽着道:“柳思铭,早晚沈墨也会叫你尝尽这般肝肠寸断的痛苦,我今日且不杀你,日后好看你和沈墨的好戏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魔鬼般的声音回旋在我的耳边,沈墨为我背叛了他,只他怕是恼羞成怒,胡言乱语··我从没见过杀人的,如今公主奄奄一息,倒在我的怀里,我吓得竟哭都不知怎么哭,听得他的话,只道了句:“你给我滚”·他滚了,滚的又快又远,随后赶来的禁卫军都没有抓到他。
我暗骂,早知叫他站住才是··公主嘴巴一张一合,我听不清,凑近她,只听:“柳哥哥,当你的新娘,咳,很开、开心·我不会走、走的,只是,我现在有些累,我以前给你、给你捣乱捣累了,我先、先睡睡,再来、、、、”·她玉箸双锤,泪眼沾- shi -了红粉黛。
我抱着她的头,笑笑道:“说好的,你不许不走,我允你睡的,我改日一定陪你一起睡,你且好好睡着,不必担心·”·我不敢哭,我怕她醒不来··她用力伸着她的手,摸着我的脸,惨白的脸上挂起了最后一抹笑容,“不要哭。
只是、、只是、、”她终究没说出来,只是什么·她朝沈墨的方向望了最后一眼··我哭了吗我感觉不到,我麻木了,我一片混沌,我缕缕狼藉。
她是哭了的··我瞧见了··“不哭的,你的妆花了,不好看了·”我话音落了,只觉身前一松··不好看了,她那双机灵调皮任- xing -的眼眸永远闭上了。
我悔恨自己,什么都没为她做过,对她不是骂就是恨她,她却因我而死··我还没来的及原谅她,我想告诉她,我从不恨她,打心底,不恨··我握着手中那串佛珠,保平安,保平安,最终却只留我一个人平安么·你的平安呢·我啜泣着,却不成声。
沈墨抱住了我,我抱着公主,不必一言一语,新婚之夜,我这个不合格的新郎抱着新娘在秋风里,僵坐一夜··第25章 太子来了·公主为我而死,如今我欠下了债无处可还。
我不明白她那- xing -子的人怎的会轻易拿自己生死开玩笑,她为什么直到最后一刻也要任- xing -不听话,死于非命··我抱着她的尸体,她今晚着实很美·绚烂如火的嫁衣穿在身上,桃花妆容拂面。
我还没来得及夸她漂亮,是个美丽的新娘,我甚至不曾多看她一眼,连最后的保护也只是出于我的责任··我怕她死了我要负责,沈墨要负责,将府要负责,大荣和天泽必将势不两立。
一场秋雨一场寒,夜半十分飘洒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火势小了,逐渐灭了去··众人团团围着我们,太子呆呆地走到我身旁,抚摸着我的头,“阿思,人死不得复生。”
他的语气里充满着哽咽,不安,气愤,心疼··我垂着的眼皮稍稍抬了起来,“是吗如今没得人逼我了,我倒很开心·雨里舒服,你让我冷静会儿子。”
·他抚摸着我沾染了小雨珠的头发,“从没有人逼你,澜儿也没有·雨里凉,快些进屋罢·”·屋子不都烧了麽我和她的屋子。
像倒坍的坟墓,专为死人预备的·后院的几间屋子,全烧了又何妨·我抱紧怀里的公主,这个刁蛮任- xing -的妹妹啊,你几时醒来·“说好的只睡一小会儿的,她与我说好的。”
我怒瞪着太子,吼道:“你莫要劝我,她没死·”·我大约哭的凶残了些,只觉后背被人敲击,一阵眩晕后,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卧病在床了。
沈墨见我醒来,给我端来姜汤喝··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恍若缓和了不透气的身体的淤积的气息··我眼睛略有些肿,“公主是不是回宫去了”我没想到我的声音如此沙哑,还十分刺痛着。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沈墨仔细吹着给我的姜汤,抿嘴一笑,“柳公子不必担心,你只管照看好自己身体便是,太子说了,万事有他担待,你养好身子再说其他。”
“公主在宫里好好的,我便放心·”我道··他的音容笑貌还是以前那样,他待我极好,他和白慕颜看来是没有什么的,只怕是白慕颜一厢情愿。
如此,那他为何刚来府上却对我百般不屑,又十分厌恶·既然不是因为白慕颜,不是因为我害了他和他老情人相聚,那又是为了什么·我隐隐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头,可又说不上来。
我绞尽脑汁地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为何为何既然不爱,为何强装·“只是,公主的事情,柳公子不要骗自己了,我看着心疼。”
沈墨突地道他会心疼,我苦笑··有些事情,是伤疤,不要看,不要揭的好·一块布遮住,只当从没有过这伤疤··“你为什么刺杀白慕颜,为什么帮我你和他...”我越不知如何问他,越不知问他什么,偏就有无数的问题想要去问。
“我和他不过一场交易,”他冷笑,“公子你莫要多想·”·我猛然想起白慕颜临走道的那句话,早晚我也会因沈墨尝尽肝肠寸断之痛,我怕。
我定定看着他那双深黑如墨的眼眸,“你会不会有一天背叛我”·我一时忍不住,只挑最直接的问··他默不作声,良久才道:“那个人不会是我。”
“你应了我的,莫要诓我·”·他微微点点头,“我应你·”·“你若背叛我,我会永远消失在你世界里的·”我放了狠话,不放狠话,总觉得誓言不毒,毒誓总还是灵验些。
他苦苦一笑,却抱住了我·我跌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这些日子来的委屈一涌而出,我多想和他道那句我爱你,可是我不敢乱说了··我怕辜负他,辜负自己。
他第一次这般主动,紧紧地抱着我,我知道,他出于真心··他没有白慕颜,没有何种隔阂,只是因为我 ··……………………………………(虐心分割线)·太子来了。
他良久不言语,只是呆呆守着卧病在床的我··我觉得深秋里,总是- yin -霾天笼罩着,黯淡无光着,并且凄凉,凄惨··他面容较之前些日子在大堂上把酒言欢时憔悴多了,自来他的朝政也甚是繁忙。
听说皇帝老儿病重,将大小事务交由他管理,宫内宫外,朝堂之上,他忙的只怕不可开交··如今澜儿也...·我望着太子,不觉是心疼,还是怨恨··我到底欠他的。
他得空便来这里看我,一连几日,皆是如此··来了却也没得话说··我偏头,不去瞧他,有些人,你愈看,心结愈深·你不看,却又违心··“澜儿今日出殡,你便去看她最后一眼罢。”
他低声淡淡地道··我微微一笑,只觉心酸·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还好我是偏头的,他瞧不到··我道:“公主那般刁蛮任- xing -无理取闹的人,只怕和你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你居然也来拿着这种事情唬我”·我有些哽咽,胸口一阵堵,继续道:“我只是略感风寒,不必劳烦你这大忙人天天跑来的。
公主的事情你不要与我说了,她实在烦得紧,日日与我们开玩笑,净知道胡闹·”·我特意面向他,挤出一抹残余的笑··他黯然,脸色有些低沉,轻笑:“阿思,你骗得过自己的吗”·骗得过骗不过,总还是要骗一骗的。
公主也许真的没走,我现今只怕是做了个噩梦罢··“你如今这番模样,着实给自己添堵,也给我添堵·我日后怎还敢...”他没有继续道下去,停在半截话上。
我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更没得心思去猜所以然后最后怎的··我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故作嗔痴:“我怎的就给自己添堵你才是想多了。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我难不成还是个小姑娘家家矫情不成”·我实诚朝他笑了笑,拍拍自己胸脯,道:“我病好了,你瞧,生龙活虎。”
他- yin -暗的脸上突然布满了阳光,可惜,那些阳光很是混浊,很是苦涩··“我朝决定和天泽开战·”他隐隐的目光中却透漏着坚定。
“哦”,预料之中的事情,该是开战了的·那白慕颜着实嚣张,都欺负到家门里头来了,若这执政太子没点什么表示,着实窝囊··我淡淡答了他。
“柳将军会是主帅·”他与我道··我现是会心笑笑,心却又一惊··我,也要打仗去吗·金戈铁马,秋风凄厉,天地肃杀。
还是残冷的战场,血腥的屠戮,权利的争夺,尔虞我诈·可我武功着实烂得掉渣··只怕去了战场只是炮灰··“你的表情真是难看。”
他悠悠调侃了句··我承认,我胆小,我畏惧,畏惧杀戮,畏惧冷血,畏惧战场,战战兢兢··“谁说的”我嘴上并不服气的,无意反驳了他的句话却叫气氛似有些回到从前我们相处拌嘴的时光。
“哦,是吗”他起身,发丝拂过我的手臂,秋日里,连发丝也是凉凉的··我们今日总算聊了几句,不是沉默以对,不是无言相望。
他继而言辞义正道:“如今朝廷正缺人手,你的本事在战场着实发挥不来,倒不如留下来守卫京都·”·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脑子好使,他是知道的,我兵书读的多,他也知道,我武功不好,懒得练武,他更是比谁都清楚。
虽说我不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但是随机应变,使小聪明,我倒略有擅长··“言公子果知我·”我倾佩他用人的妙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选贤任能,因人而异,本就是王者该有的本道。
他天生就是帝王料··只是,帝王薄情,多情多- xing -是大忌·只会让人优柔寡断,畏畏缩缩,难成大事··他见我赞他,他摇头一笑,“你我自小一起,你什么- xing -子我怎会不知”·突地,他抬头瞬间定住似的,他取下床头挂着的扇子,那把夏倾羽送的扇子。
“夏兄几时这般大方,竟把这扇子送与你了·我先前瞧着扇子虽不华贵,气韵却十足,找他讨要,他偏不给,如今却赠予你了”·他把玩着扇子,展开摇着,却是阵阵秋日里凄凉的风。
现下,他的半面容颜被遮住,只留一双星眸现在我眼前,这般样子却更似惹人迷醉··恰如隐隐连绵的山脉遮住清澈澄净的天,愈是看不清,看不见,便愈想探究,深思,把他弄清。
他的眼眸,映- she -着天,眼中有星辰,有明月··清风明月,澄澈浩远··仿佛看着这双眸子,你可以忘却凡尘俗世,居于世外··我道,“只怕你讨要的时机和方式不对,方才错过了这把破扇子。”
我长久半靠着有些不舒服,便平躺下,舒了口气:“那日夏兄说是去渝州,那里远的很,我久不见他,他怕我思念成疾,方才赠扇·”·“他怕你思念成疾恐是你自己的杜撰。”
我们对视一笑,我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引得阵阵咳嗽··他便来轻轻拍打我的背,舒缓我的咳嗽·自然端茶倒水他也要干的··我便趁机夺了他手里的扇子。
今日既开了口,我们却也没多说几句,只聊几句公务,顺带一些杂碎的话,他便要起身离开··他时间着实紧张的很··关门后,他却又探头进来,道:“听闻夏兄找了个渝州媳妇”·我前一刻挂着笑容的脸瞬间挂起一串问号·“啊我并不晓得”我着实吃了一惊,夏倾羽他...他·背着我找媳妇·我咳嗽不止。
为什么是背着我·我只道他快要回来,日盼夜盼,如今看来还不如不盼的好··有了媳妇忘了啥来着·夏兄找媳妇,我怎的有些生...生气了·我难道·我着实是个老王八蛋罢·咳咳~·门外,淡淡轻轻的影子也踏着秋风,在远去。
一叶枯木顺着窗口飘落屋子里··另有一个素雅的身影,一直守在外窗口,深沉如墨的眼中,有我··我道了声:“沈公子进来罢”·继而还是不止的秋风乍入,凉气激起的咳嗽。
第26章 一吻·沈墨在我见太子时总是避而远之,太子走了却会再出现我的眼前··一连几日,皆是如此··“你咳疾愈发厉害了,东方大夫的话你都不听的吗何苦折磨自己”他近来啰嗦得很,对我的身体尤其是哀声载道。·我强忍咳嗽,用脸蹭着他宽大柔软的衣袖,轻轻笑笑,“有你这般照顾我,我怎么便折磨自己了我好得很。”
我心中只觉一阵悲凉之意,我着实在折磨自己,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澜言因我而去,我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我甚至无法面对这个世界,我在折磨自己。
我挣扎与生和死的边缘,以至疾病缠身··东方神医纵使再神,也医不好心疾··按理说,公主走了,我该高兴才是,没人再去害我最爱的人·可她偏偏救我而死,我便是有点良心,就算不死去活来,总要黯然神伤不是·约莫这就是愧疚,愧疚最为可怕。
弥补不来的··如今,她走了,成全我和沈墨,她最爱的人和最恨的人在一起,我如何叫她安心的走·我日日夜夜见着沈墨,便对不起公主,心煎熬着。
我若日日夜夜不见沈墨,却又无法正视自己的心··我陷入这个怪圈无法逃脱,一切都是命罢··沈墨愿意常伴我左右吗·我不知道。
“你想些什么,这般痴呆”他手里端着碗药,我不必看,一股熟悉的味道早就飘来··“我如今真是个药罐子,天天吃药吃药的我如何受用得了”我嘴里哀怨个不停,手上也不忘推开已经到达我嘴唇前的汤药。
我半睁半闭着眼,见他温婉一笑,唇勾一勾,“你怎的如今这般小家子气倒像个姑娘·”·我干咳一声,不是像姑娘,我本就是姑娘。
继而又瞥了他一眼,沈墨啊沈墨,你连这都猜到了·反正都被看做姑娘了,干脆矫情到底,“我偏就不吃这个药了,这苦我是受不得了·你催我吃药这么殷勤,想来你是爱这味道的,要吃你自己吃好了。”
这般矫情话语自己说来着实大大恶心了我自己一把,沈墨若是识相该掉一身鸡皮疙瘩然后走人的··谁料他竟真的端起碗,喝了起来··我抿抿嘴,翻了个白眼。
这沈墨着实是个倔脾气··他轻柔的把药碗放下,双手却托住我的面庞,一个柔柔的吻覆了上来··我略微吃惊,以柔克刚的道理我倒是瞬间懂了··他这轻柔的吻里带着苦涩的药水,顺着吻痕流进我口中。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舍不开他的吻,又极为讨厌这药··好汉不吃眼前亏,痴汉得吃吻边药··于是,那一大碗苦的要死不活药,硬生生叫他的吻解决了。
多么苦涩的吻·喂我喝完了药,他倒一点不觉得尴尬,不愧是出了名的沉稳内敛,平淡温雅,做什么事情他都承受的来··他笑问我道:“苦不苦”·我道:“不苦,很甜。”
药是苦的,吻是甜的··我极为不要脸的说了出来·反正都在一起睡过了,亲过了,说些情话也没什么问题不是·他轻轻撩拨我面前碍眼的发丝,却皱起眉来:“阿思,你早晚知晓,这都是苦的。
明明是苦,何必说成甜”·他是在说我和他没有结局的吗·若不撇开终是苦··汉字的道理也还真是形象··我凑近他的耳畔,轻声道:“珍惜当下,顺其自然,好不好”·“那幅芍药太子送的不成”,他望着墙上的芍药,那幅画静静挂在墙上。
芍药花花在深秋依旧妖娆··春去花还在··但是他故意扯开话题是什么意思...·男子汉,大丈夫,沈墨你这样对我了,要负责的··“太子送的,你若不喜欢,扔了便是。”
我云淡风轻答了他··他笑我:“你这- xing -子,未来天子送的东西你也敢乱丢”·“你教我弹琴罢·你瞧,我教你画丹青,寥寥数- ri -你都能分辨我和太子的画作了,我们师出同门,画法相似,你都识别地出,可见我教你教的好啊。”
我勾唇一笑,“你那琴技藏着掖着的,教不会我,可是怕我全学去了”·我也学他,扯走话题··他无奈摇头,给我作揖,“柳师父教诲的是。
我即刻取琴来好好教您·”·我暗笑,他竟也会有痴傻的时候··说说笑笑的,只觉病痛也好了几分,沈墨是爱我的罢··不用他说,他也不必说,我们心照不宣。
第27章 巫山云雨·都说逝者已矣,该看淡还是要看淡,但是记忆总不会轻易放过你,它日复一日地侵袭,如飓风席卷,如洪水泛滥··“公主要走了,你去看看她罢”,沈墨眼中秋波泛起,丝丝悲凉闪过。
我道:“不过一副躯壳,有什么看头·”无意却扣紧了按在琴弦的手指,我哪里有颜面瞧她去··朝廷不日就要出兵讨伐天泽,天泽国君白慕颜我倒是恨之入骨,碎尸万段不必,至少也要千刀万剐了他。
带兵出征的只能是我爹,骠骑战神柳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老爹带兵出征那天,我站在城楼上,望着那支声势浩大的柳家军迎着朝阳的第一缕光芒,朝着遥远的远方迈进,斗志昂扬的将士们不破天泽终不还。
他们才是最可悲的人物,相比他们,我失去了的,我以前的所谓悲凉,所谓凄厉,不过为赋新词强说愁··只怕他们马革裹尸,白骨如山而回时,家人们也只能遍识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人去了,空留一个烈士之名。
我知道,这是乱世,就算没有公主这个导火线,没有白慕颜大闹我的婚礼,这仗也是必打的··阿娘却也跟着老爹去战场了··我这点倒搞不清,老爹一向治军严明,如今肯让阿娘跟着去,倒也舍得下我独留将府。
阿娘临走给了我封信,交代我无路可走危急时刻打开看,我甚为欣喜,到底她们还是记挂着我的,总还是给我留点后路··阿娘最是慈祥,最是疼我··我把信撂在了一边,心意到了便成,我有太子和夏倾羽,怎么走投无路,怎会彷徨无助。
这信自然是多余的··曲终人散,人都走了,清净是清净了,到底也空虚寂寥··不想给老爹惹麻烦,花铭是在众人眼中是太子好友,我便打着花铭的名义出去潇洒玩乐,却只觉不尽兴,各处晃晃悠悠竟不知不觉来了皇宫,想来是少了那个爱陪我玩乐的人人。
只是许久不见,皇宫早已是物是人非··上次错过了见公主,去见了太子,如今,只得见太子,永远错过了空空在大殿里等我的任- xing -刁蛮的女孩子··我见太子,他倒有闲情雅致,逗着几只鸽子玩,丝毫看不出他那里日理万机来。
秋风乍起,他的衣袖缱绻,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猜不透的王者该有的孤高与冷漠,高处不胜寒··我和他,终究是君臣关系·若他不是太子,不出生在帝王家,想来我们日后还有交集,他做了天子,便是这命,身不由己。
我怔怔看着他,隐在门外的枯竹后,竹隙里看着他,日后,我面对的是一个帝王··非要什么直观的东西来形容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大约是太阳了吧·夺目耀眼,光芒四- she -,命定了的孤高桀骜。
他手中一个枯枝,逗着几只鸽子跳来跳去,一会飞到他手上,一会落在他的肩头,一会饮饮水,一会叫唤几声,倒也趣味十足··我看在眼里,想着,我不就是那几只鸽子的化身么天天敢跟太子叫板,时不时撒撒娇,矫情几分,与他大闹,这换作一般人谁敢做·而太子完全挑逗之态,虽则对鸽子温柔以待,到底只是以王者之姿,君临九天,俯瞰万物。
竹林在秋风声中沙沙作响,几片枯叶落下来,踩在脚底,沙啦沙啦,除此之外,一片静谧··我嗤笑一声,太子朝我看来,眼中却透出欢喜,闪烁着恍若饿狼捕捉到猎物般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妩媚妖孽。
难道我来的很合他意·我傻笑,我傻笑完了继续干笑,干笑不成便皮笑肉不笑,总之太子笑,我总要陪笑的不是·他冲我摆摆手示意,道:“阿思,过来。”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面带微笑,步履轻盈,顺手折了个枯枝,走到他跟前,和他一起逗起鸽子来··小鸽子甚是讨人喜爱,自来熟得紧。
一个劲的蹭我的脸,扇动着翅膀围着我转来转去,飞得不亦乐乎,我也随着它们闹腾起来·太子目光却有些许诧异,一味看着自家鸟儿遭我调戏··我笑太子:“你养的可是个好玩物,人见人爱,见人便爱的主不成”·他收敛起他的笑容,撇撇嘴巴,“阿思此言差矣,我这三只鸽子,可是挑拣得很,除了你我只见它们对一人这般样子过。”
·我略显惊讶··这三小只竟也是识主的·“它们偏爱面善且- xing -情温柔的人,想来你是·”太子给我解释。
我白了他一眼,太子可跟什么- xing -情温柔挂不上边,他倒喜爱给自己贴金··他只是看着我笑,倒也没说什么··三小只此时飞累了,落在他肩上,小嘴巴啄着自己的羽毛,头儿一点一点,甚是可爱。
我瞬间想要收为己有,只是得看人家主人的意思··我道:“这两天将府人少了许多,难免无趣,这鸽儿可否借与我玩两天,也好打发时间,改日我定当还你。”
·他柔柔的笑转为邪魅一笑,道:“左不过几只小鸽子,你喜欢,我便送与你,只是,你夺人所爱,该给我点补偿才是·”·他修长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然后,笑容变得不可捉摸,不过在我看来,那是□□。
我瞧着形势不大对头,便干干笑声,“夺人所爱,实非君子所为,这鸽儿还是留着给你解乏罢·”·他身子往前倾,一手环抱起我的腰,一手拖着我的面庞,肩上的三小只很是识趣地欢叫着飞开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我暗骂··我此时就与下势,着实不大占上风··其实,对太子我好像从没有占过上风··我病没有好利索,身子虚,站不结实,需要靠着手臂的力气站着,他抱着我,我也便顺势双手叉住了他的腰身。
他感受到我的手臂上的力量,挑挑眉毛,笑问道:“阿思,你可还记得上次你来这里”·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谁知道我为了站稳抱着他,他会想歪成什么样子。
“上次”鬼才记得上次来这里有什么事情,我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我挤出一抹微笑,摇了摇头··然后·然后·他吻了我。
再然后·再然后·他抱起我,柔柔道:“我着实也是个温柔的人,小鸽子们也很喜欢我的- xing -情”,他居高临下对着怀里的我继续道:“上次,我吻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比较关心你怎么知道我质疑你- xing -情温柔不温柔,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装不知道”,我鬼使神差吐出了大实话。
“你既站不稳,我抱着你便是,何必自己硬撑着”他皱着眉,很是嗔怪··我微微一笑,暗道,你把我放下来我也站的稳的··只是,在他的- yín -威之下,我还是不说的好。
他把我放到软软的床上,眼神却有些迷离,压着声音,无极限地靠近我,霸气不失礼貌道:“阿思,你同意吗”·我只要不傻,早猜到他想干什么。
同意个毛线啊·不同意也过不了他的关··这约莫说的就是霸王硬上弓罢··我默不作声,他大约以为这是默许·于是大肆撕扯开我的衣衫,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霸道粗鲁却又缜密无间。
我的肌肤贴上了他的胸脯··□□焚身··我默默闭上眼睛,半推半就么·我这么做,着实对不起沈墨·闭上眼睛,想的见的全是沈墨的深邃如墨的眼眸。
一股莫名的内疚由内而外萦绕我,挥之不去··我若真和他巫山云雨一番,日后怎么又脸面见沈墨·只是,这生米马上要被拿去煮成熟饭了,我这生米身不由己。
没事瞎跑来找他做什么,我恶狠狠痛骂自己的蠢··第28章 假的·青天白日里,我和太子光明正大地便要做这种事情·只听得门外竹子沙啦沙啦伴着风声响着,似乎警告我不要,不要。
我却和太子缠在一起,准确来说,我被他缠着脱不开身,他正在兴头上,我若推开,着实不够给他情面,我若不推开他,葬送了我的...·我的衣衫被他扯的只剩薄薄一件散散地挂在身上,外衫什么的早已战败躺尸在地,他温润的气息笼罩着我,凉凉的唇落在我的鼻尖,眼睛,额头,肌肤之上,手也很是没规矩地摩挲,碾转。
最怕他那一双桃花眼万般迷离看着你,妖气肆虐,邪邪笑着,眼睫毛长长的在眼底打下一片- yin -影,简直撩拨地我情迷意乱,哪管什么爱谁不爱谁的··早已被他他搞得完全丧失了反抗意识的我,反而□□缠身,想着和他做便做了,只要我在上面,再说他还附赠几只小东西,也不算亏。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我反手把他摁在身下笑道:“我该在上面才是”·他只顾在我身上下功夫,到没注意到我还有力气反手把他摁在身下,他无奈笑笑,“阿思,你何时这般霸道了”·他轻轻喘着气,额间析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大约只觉我的话好笑,不自量力,谁料,他到底道了声:“好。”
秋风这时候透过窗子吹进来倒显得格外凉爽·窗子吱呀吱呀被风摆弄着··正如我一样,被他摆弄··他双手环着我的腰身,我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虽则看着占优势,他双手之力便可以随意支配我,我倒像是个孤孤零零站在台上不知道唱哪出戏的尴尬主。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那他又是唱的哪出戏·说好的我在上·他微微挺起上身,待和我的头交错,他却不经意地咬着我的耳朵,用时而力时而轻柔,手也不忘到处游离。
他定然春宫戏看了不少,什么手法倒都用得上··我暗笑他,他咬我的耳朵,我便撕扯他的衣服,一味往地上扔去陪我的衣服去,也算两平··只是他舍不得狠狠咬我,我却最后把他扒得不剩什么。
“你输了,嗯哼·”我朝着他朱红的唇瓣狠狠吻去,妖孽一般的脸蛋,现在就要被我享用,我倒底心里像是有小鹿在蹦哒一样地欢快··“阿思你倒长进了。”
太子笑我··我便继续吻他,想着以此堵住他的嘴··门子也吱呀吱呀随风响起来,我心道,这门窗着实惹人烦,扰我好事··我抬起头来,却大吃一惊,不知哪里该有个地缝叫我钻进去。
夏兄半倚门窗,负剑而立,面部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云淡风轻靠着门子呆呆看着我们两个女干夫- yín -夫,几片枯竹随他一起飘进了屋子··我们两个恍若石化一般,定定在床上。
大约这就是捉女干在床了罢··以前日日担心怕和沈墨被捉女干在床,虽和沈墨没做什么,到底看在旁人眼里不好··如今没被捉到和沈墨的,倒被夏兄撞见了我和太子造就的这个活春宫,连解释也不必,我们在干嘛,是个不傻不疯的都看的出来。
“我只当你们在切磋棋艺,看来我来的不巧了,你们继续...继续·”他嘴角微扬,笑着道出来话,继而转身却消失在门外··我的□□似被泼了一大盆冰水,乱了的意,迷了的情全都清醒回来。
哪还有兴致,悻悻放下身下太子,便爬下床去穿衣服··“你怕什么,夏兄又不会乱说什么·”太子坐起身,一把拉我入他怀里,“都做到这份上了,放弃了难免有些可惜,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不是”·你说的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只怕是夏兄罢。
我拉拉身上半挂着的衣衫,苦苦笑笑道:“我一时失了兴致,下次再说罢·”说罢,推开了他,迅猛地穿好衣服便要往门外走去··我的手臂却被他紧紧握住,他此番真真是依依不舍了。
他眼中划过一点哀凉,容颜上泛起失落之感,他还真是是小家子气··“说好下次便是下次,我应允你·”我安慰他,也算是对他的补偿,“此番我着实没了感觉,你便放过我罢。”
他无奈地扯出一抹笑:“阿思,只怕过了这次你再不愿上我的床·”·我一把鼻血没憋住便喷了出来··这种事情做做也便算了,还说的这么直白。
不愧是言兄,不愧是太子,不愧是将要继承江山干一番千秋伟业的江浩言··我撇撇嘴,甚为不好意思道:“你个死相这种话不要乱说罢。”
着实难为情,着实脸面上挂不住··他□□着上身,坐在床上,终究是没有拉住我,我匆匆忙忙出了宫,一路上各个小厮小宫女们见我问好,我也只是怯怯地应和应和,生怕看出我在太子殿里干了什么。
挂着一副做了亏心事,偷了东西的表情回了将军府··一路上看人都是侧目,不敢正眼看一个人··几天后京城便流言四起,只道一向风流倜傥,轻易不动声色的花公子认了怂,进趟皇宫不知经历了什么,再也风流不来了。
尤其这文雅的茶馆里,流言更是可笑到荒谬··“他许久不现身,那天现了身,听说从皇宫出来的,宫人们道他见了人只是哼哼呀呀,踌躇不语,只怕再也做不了太子身边的红人。”
一旁的小哥指手画脚,很是形象地给人解说··“看来公子榜首的人不过如此,听说他在民间也是个唯唯诺诺之辈·”,不知哪里来的声音。
“哈哈哈哈”,一个很是放荡不羁的男子饮完手中的茶,把弄着杯子,笑得很是放肆··一个眉目清秀的白衣少年边摇扇子边应和小哥:“这岂不是说我们也有机会去服侍太子”·众人哄笑。
却大多是支持之声··大家的茶前饭后,我倒是贡献了不少··我凑近嘴边的茶水着实喝不下去,反而被呛了一口,瞬间黑线,民间眼中我这花铭身份到底是太子的什么人。
更让我感到服气的是他们的想象力,我想,花铭这个名字我许久不用,大约被人淡忘,如今这一倒是用不得了,大概以后我也不必打着花铭的名号出来混了··只可惜,我经历的是假的巫山云雨,偏又受了真的冷眼相看。
着实赔了·第29章 下棋·天越来越凉,我便日日打着天凉的幌子没敢真的再进宫找太子··不知不觉竟也立了冬··恰立冬这天是个大好的天气。
我这大懒人在屋里钻不住,裹上毛大氅来了花园里享受阳光·它软绵绵晒在身上,拂去寒风的凛冽··花园里不复春光好景,花草虽说凋零,没了争奇斗艳的百花,没了苍翠欲滴的绿树。
到底还有阳光肯眷顾这里,覆上一层光纱··更何况,沈墨难得闲情雅致给我弹曲子听,他搬了琴到不远处的湖边,冰冷的湖水范迎风起涟漪,泛起波光,一闪一闪,倒像是沈墨的星眸一般醉人心意,如此倒也别是一般景色。
夏兄从渝州回来便一直住在将府,实则他这种居无定所的人的定所大约便是我将府了罢··在此蹭吃蹭喝多年,打着太子的名号住在将府,他自然不说搬走,我也巴不得他住在这里给我解闷,自小到大,我和他鬼混地日子不比和太子鬼混的日子少,只是他- xing -情较为冷淡些,想来是个慢热的人。
我思忖着,仔细算来他与我认识七八年了·我们的关系不痛不痒,称兄道弟自然没什么问题,旁的我倒没打过他的主意··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自来喜欢沈墨,对太子是半推半就,对他则是敬而远之,只将他当兄长看待。
只是,想起那日叫我家兄长无意之中撞见我和太子在床上颠鸾倒凤,这心里便不是滋味,总想着借机解释解释,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启齿··沈墨悠悠道:“柳公子觉得今日曲子难听了不成你好似不大爱听,不如我换一首。”
我心里想来想去没个头绪,脸上也便- yin -晴不定,在躺椅上翻来覆去,没个安生··沈墨大约看出来我的心思,却又琢磨不透我想些什么,便问了句··“怎会,大荣第一国手的琴艺我若嫌弃了,是要遭天谴的。”
我不再翻来覆去,心神虽则不定,身子却定住了,我望着沈墨道:“沈公子不嫌弃的话还请继续·仙乐听不累的·”·一旁的夏倾羽却半眯着眼,嘴角含笑,仰头望着天空,习武之人多能经受得住得严寒冰冻,他穿的极为单薄,外面只一件玄色外衫,衬着他瘦削的面庞,柔软的阳光晒得他身上檀香气息四溢。
许是习武之人,无论他怎么半躺不躺,怎么个站立法,身板都直得很,一身浩然正气,凌然于世··我方纠结该怎么和兄长解释,他却忽地扭头看我,道:“阿思,仙乐听不累,弹的人便不累么我记得你棋艺似乎不太好,闲来无事,我瞧你是闷的紧,不如我教教你,也好打发时光”·教不会了,我顶讨厌下棋的。
可以这么说,我下棋的技术渣到大约可以把发明棋的人笑活过来··我才要回了夏兄的盛情,脑中一个灵光闪过,记得那日夏兄道了句什么以为我和太子切磋棋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也算是个和他解释解释那天事情的好由头··顺便也可以让沈墨休息会,弹久了,着实累·我乐滋滋笑道:“那便承蒙夏兄指点了·”·湖边弹琴的沈墨止住了音,琴弦却还在微微颤动,他道:“可巧,我曾见书房里一副好棋,如今倒派上用场。”
沈墨没有走近我们,有夏兄的地方,他一向不爱接近,夏兄也不情愿接近他,他们之间若没了我只怕要冷战的··不过,夏兄大度,刚刚还怕他累着,要和我下棋解闷,他倒也投桃报李,替夏兄找好棋。
他们二人这般和平相处,我心里着实欣慰得紧··“书房里吗我怎么不曾记得有过”我有些疑惑不解,自家书房里东西着实不少,陈年旧物更是数不胜数,如今我这正主都不记得有的棋,沈墨倒不愧是个天天与我家书房为伍的,竟也知晓。
·“贵人多忘事罢”沈墨无奈一笑,“我这便去取来·”·“如此甚好,那便多谢沈公子·”我暗道,你若不去取,只怕我也找不来。
沈墨把棋拿来,我一见,只觉熟悉,仔细想来,着实是盘好棋子,这不正是多年前东瀛国进贡来的么·太子瞧着是稀罕玩意,便拿来和我一起下棋,只是我玩不过他,便耍赖皮,没几日便把棋扔在了一边,竟原来是丢到了书房。
难得沈墨识货,是个好伯乐,放它们出来重见天日··我暗自为它们可惜,又遇见我这不识名马的食马人··我啧啧叹了几声,棋子通体都是由上等贝壳研磨而成,手感光滑如玉,却又质地柔和,别说拿来下棋,就是没事拿来手上把玩也是个好玩头。
只可惜我这烂到掉渣的技术毁了这上等好棋,只怕也只能拿来手上把玩··真真是存在决定意识,我这棋艺,要享受这么好的棋子也只能想到拿在手上把玩罢··对弈几盘下来,倒无愧我这渣滓的棋艺,局局皆输,一步错,步步错,无路可进,无路可退,我被杀的片甲不留。
我心底沉不住气,“不下了不下了,夏兄你明明晓得我棋艺烂,说什么不好,偏偏还提下棋做什么”·他摩挲着手里的黑棋子,低着头,只留给我瘦削的下巴看,他压着声音道:“我只记得你当时欣喜若狂道了句我赢了,我还以为你在下棋呢。”
我哑然··他是在回答我那日的问题·我当时反手把太子摁在身下,扒光他的衣服,只觉得自己实在了不起,狂狷不已自以为是,道自己赢了··如今想来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你很早便明知我下棋不好,还乱猜我在和太子下棋,闯进屋里,又是什么名堂”我反咬一口,我总归没有底气,没有理由,恶人总要提前行动的,我先来质问他。
他端起一杯热腾腾的茶,抿了一口,茶香逸散开来,“你那日对太子着实奔放了些·”他反杀来的倒更为猛烈··他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三人都听得清楚。
我突然明白,夏兄这下棋教的果然是好,如何反杀,如何见招拆招,步步为营,一箭双雕,着实精妙··我虽理解他下棋教来的道理,也明白他的一番苦心,却又满脸通红,琴音也戛然而止。
沈墨深邃如墨的星眸望向了我,以他的聪明大约七零八岁听出我们说的什么··我着实该要感谢借夏兄之口告诉他的,我做过的一些与王八蛋无异的行径,该担当总要担当,没必要在他面前遮遮掩掩,做一些做作样子。
去留,随他··我与他默默对视一眼·我多想轻声告诉他,我的确是个王八蛋,背着他竟还想睡别人,叫他不要再这般看我,明明柔情似水,却也能风起云涌,将我吞没。
只是,我此刻最为心疼的不是旁人,是夏兄,每次心甘情愿都被我利用,他却乐得当个坏人··明明一个仁者,却要被我活活逼着去装坏蛋,大智却又若愚我做不来。
我思来想去只可能是,我的这个兄长太迁就我了罢··而他现在,一手拈着茶杯,一手把玩着棋子,悠闲自得,仿佛万事都没有发生过··第30章 夏兄·沈墨渐渐收敛起他那一副苦涩的简直要杀死我的略显苍白的面容,明媚的阳光下,他的身后波光粼粼,任由微风拂过,他还是那样温雅从容,波澜不惊,眼中秋水平静伊人,只是看在我的眼中,却是温柔刀,刀刀致命。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抱起琴身,道:“想来我今日在此着实多余,平白听了些不该听的·”·他没有继续看我,只是一手持琴身,一手负背,缓步拂袖而去,徒留给我一个萧瑟的背影。
我望着他消瘦的背影,想起每个和他共枕而眠的晚上,就算没有实,也该有个什么名分说法·只可惜,韶华易逝,流年匆匆,我终究负了他··他此刻想必早就看清了我。
看清了好,看清了好,我默念着,看清了才好解脱··更何况,他从没说他过爱我··从没·我就算不是逼良为娼,也是只一厢情愿。
我黯然··此事错在我,改日找沈公子解释,如今先把眼前的大佛打发了再说··我邀了两个人来晒太阳,却总不能把两个都气走罢··“看来阿思你错付了情思。
只是你可别求不得情便自尽,我最怕你寻死的,你寻死,我可舍不得·每次都要想尽办法给你续命,你死不成,倒叫我要陪你一起养伤,太过麻烦·”·夏倾羽依旧是眯着眼笑着道,他大约总是把我和沈墨同时出现的地方自觉便当做了戏台子。
他是个忠实的看客,我和沈墨唱着我们的戏·只是他这一副十分坦然自若,云淡风轻的神情,我的的确确瞧着不爽的··好歹我的一段情,他似乎只觉得我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是单纯喜好,并不懂什么真感情。
只是他大抵是大哥的,这么看我倒也应该,我便干笑着道了句,“今日还是要多谢夏兄指点迷津·我看的开的·可知自你上次听了我要你扮刺客的事情后,你那气势汹汹的,吓得我哪里还敢故意寻死”·他身体略微怔了怔,继而自然地笑了一笑。
“我自小到大,没你的话估计早就死了万儿八千回的了·余生,还请多指教·”我一字一句念的格外清晰,生怕他听不见,话完还不忘拱拱手,以表谢意。
他听了,却缓缓从躺椅上转了个身,半臂托腮,发际的青丝沐浴着阳光,随和着微风,既有遗世独立之态,又不失温煦平和之风,一双傲娇桃花眼,恬然一笑,恍若春风拂过,万千花开。
他是一个侠士,也是仙人·背后那把从不离身的清风凌云剑便是他的魂··“你果然这么想么,算你有点良心·”一点没有情趣的夏兄一开口便暴露了他毒舌的本质,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
我对他以自己无奈的招牌微笑··我知自己实非君子,他拿沈墨取笑我,我若不说几句话寒颤他,牙根子痒得难耐,便问道:“我曾记得太子道你找了个渝州媳妇,如今怎的也不见你提起。”
我憋在心里许久想问他的话,如今问了出来,既觉得瞬然舒畅,又有些胆战心惊··我自诩是个老实人,不能朝三暮四,如今惹了沈墨,染了太子,还想要夏兄么·我暗自问候了一下自己的祖宗十八代,我着实是个小王八蛋。
·而且是个色咪咪的小王八蛋··“太子说的吗”夏倾羽若有所思,但是脸色却有些- yin -沉,他嗤笑:“阿思你觉得我怎么样呢”·我觉得他怎么样·哪个方面·“风流倜傥,仙风道骨,沉静稳重。”
我从袖口掏出他送的破扇子,遮半面脸,只留一对弯弯的月牙眼呆呆瞅着他··夸他的词多了去,简直浩如烟海··他示意我坐在他身边,我做过去,他便轻轻揉着我的头,“那我这么有韵味的人找个媳妇不可以你怕我配不上人家姑娘不成”·长相俊俏的人自恋起来不要脸程度绝非常人可比拟,看在他一张旷世美颜的份上我并没有觉得他哪里不要脸。
我只觉得被他摸着很舒服,像是个大哥哥,本就是大哥哥,很温暖,那种比阳光还要暖的感觉,“我怕她配不上你·”·“这你不必担心,你定会喜欢她的。”
他神秘地笑了笑,冲我眨一眨他那双桃花眼,那双眸子,不比太子的桃花眼深邃,却是浅浅眸光,更为清爽··我略微不服气,“倘我不喜欢她,你可会弃了她”·他微笑着的脸有些僵硬,却一番哭笑不得的姿态展露无遗,道:“会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我的一个小小不喜欢便弃了美人,夏兄你玩笑开大了··“你可别后悔·后悔在我这里不作数的·”我笑他笑出了声,连扇子都拿不稳了,我可是出了名的挑拣,太子找来的花魁头牌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平常粉黛,我愈发好奇夏兄的情妹妹是个什么人物。
“你别太得意·”他替我收好手里握不紧的扇子,见我笑得前仰后合便道,“你怎么长不大你今年几岁了还有,我送你的扇子,你倒底是该爱惜的。”
“三岁”,我傻里傻气回答他··还有,爱倒是爱,只不过不惜··我不与他理论,和他讲道理,与和他对弈无异··他向来自信,想来他情妹妹不会差到哪里去。
“嗯嗯”,我此刻笑得倒在他怀里,他柔柔拦着我,身上那温柔却清爽的檀香气息吸引我,我舍不得起来,便继续干笑,装笑··忽然之间,说起媳妇,我却想起自己的便宜媳妇,我恍然觉得几日不曾想起悲伤往事,正如一句话所说,所有的罪恶都有两帖药,时间和沉默。
我躺在他怀里,蒙着阳光,去沉默地看着时间悄然而逝··看万物瞬息而变,俯仰与天地之间··第31章 边关战事·边关十万火急,战事吃紧··白慕颜果然不负他一世枭雄之名号。
在当代风起云涌的战界,不愧为后起之秀··御驾亲征,鼓舞士气,居然和有多年经验的老爹打了个平手··更为让我着实吃了一惊的是,白王八蛋居然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派高手把我阿娘掳走。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特么·只是阿娘现在作为人质处境虽则安全,到底命悬一线·所以说,战场带女人着实麻烦··更何况阿娘牵绊着老爹,老爹即使有能力也不敢轻举妄动。
更别说此刻正是缺乏人手之时··这白慕颜果然女干人贼子一个,什么不要脸的招数他都用的得心应手,说他女干人都觉得着实委屈了女干人贼子··偏偏朝廷半分没有发兵的意图,简直就是要逼死我们柳家军和阿爹阿娘不成·我怎能不急·老爹怕我担心,出了什么状况。
不让人传信于我,副官瞧瞧派人将信送了来·我扔下老爹的副官偷偷送来的信,心惊胆战··这般境地了,还不要我的帮忙,难道要我做杀死自己亲爹亲娘的不孝子不成·我策马迎着寒风便冲进了宫,不顾阻拦地便闯进了太子的议事厅。
议政厅都是国家要臣才可去的地方··群臣见我闯进来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太子则淡然笑之,“阿思,你越来越放肆了·”·“边关有难,家父若能有增援之兵力,想必定能有破解之术,还望太子殿下三思。”
我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十分直接地挑战未来天子的皇威··当着所有大臣的面··“思儿啊,你不懂征战之事,还是回将府去,不要在这里添乱,我们自会有周全之法。”
太子一旁的伯父十分中肯的道与我··我诧异,伯父他的亲兄弟,他怎能说出这种话来·不帮我说话也便罢了,难道要看着自己亲弟弟送死·“此事还待商榷,不可- cao -之过急,如今正是寒冬腊月着实不好再发兵。
增援不是你想像那么简单,阿思,你不要意气用事·”·太子在一旁眯着眼睛,若有所思,手中托着文书随意翻看,完全没有半分增援之意却还算敷衍地给我解释了。
臣子们一个个低着头,低声细语也听不清说的些什么鬼话··我只觉得都是废话·意气用事·这时候应该果断地发兵,才有得胜利机会。
难道太子还会怀疑我老爹他师父趁机谋反·“援兵是来救你我的国家的,又不是给旁的国家送去的,你竟如此小气么我自然负气,可也没见过你这般优柔寡断之君,我着实知识浅薄,不懂征战之事,不明白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我喘口气,继续道:·“我只求尽自己绵薄之力,你既不愿增援兵,我便自己去。”
伯父拉开在太子面前吼叫不休的我,怒斥:“你不看看你几斤几两,在殿下面前胡言乱语,当心你爹回来打断你的腿·”·我冷哼一声,“照这样下去,我爹怕也回不来。”
我丢下话,走了人··“着实不像话·”一向慈祥的伯父恨铁不成钢骂道··屋里的大臣们也都应和着,“是啊是啊,将军公子打仗不成也便算了,还这般疯癫”·“只怕是个低能儿。
怎么没听柳将提起过”·“太子英明,他怎么懂得”·“都住嘴”,冷漠的太子一声低沉的音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疯癫,低能,太子英明·英明怎么不发兵支援·可笑·我撕扯着自己的嘴皮笑了笑,策马回了将府。
远远望见府门口一道黑色的影子,背后一把清风凌云剑格外耀眼,寒冬下的他立得挺直如劲松,一身傲然之气··我跳下马,略显疲倦,他却迎上来,“阿思,你可不能去战场,你去了战场只怕柳叔叔更加不放心,只怕必输无疑啊。”
我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麻烦夏兄您能说点好听的吗·我有那么没用·好像是....有那么点··他说的有道理,我暂且原谅了他。
他手自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道:“你愿意不愿意跟我走”·“啊”我竟一时无语凝噎。
“我是说我,你要不要和我浪迹天涯,不管身前生后事”·“啊”我干干咽了口唾沫,“我从未...”·我不曾说完,便被他修长却又柔若无骨,温润如玉的手指扣紧了唇,他有些心有不甘却又淡然一笑,“阿思,我晓得,你舍不得沈公子,自然舍不得走,等你几时想走了,我都会陪你走。”
夏兄此人过于温柔,偶而一点霸道腹黑,又有仙侠道骨之风,我对他自然放心··只是人家名草有主了啊··渝州媳妇,我虽未曾见过,听他的语气倒像是极为喜欢的。
我虽则一个男人,不怕旁人说三道四,只是我这心里着实难过去··再者,我家老爹阿娘都在战场上苦苦撑着,太子那里我便是天天求也可以,只求他有朝一日能真正英明英明。
还有,沈墨,我舍不得··我走了,他怎么办·我若留他在府,乱臣贼子之后,与天泽国君还有纠缠不清的过往,没了将府护佑,没了我在这里,太子还会饶他·我若带着他走,岂不给夏兄难看·我着实答应不得。
我苦苦一笑,“只怕,我是走不了了·”·“阿思,万事都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的,你如今不肯走,我自然拽不走你,日后有了什么苦千万要坚强,我虽不敢保证一直时时都能保护你,至少我陪你。
你放心大胆往前走罢,照着自己的心·我等你要走的那天·”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倒把我说得愣愣的··我以后有苦受大抵是了。
夏兄略懂玄学,平时也能算卦占卜,推测祸福,只是天机不可泄露,我自小便知,只是我不问他,他也不告诉我·倒不是他不告诉我,而是无法告诉我··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这倒叫我明白了个道理,知晓天机不如不知晓,知晓了要提前痛苦,为所有人提前默哀,看着所有的痛苦袭来却绝望无助该多可怕·他此番话这般平淡无奇,却说出了什么一般,我只朦胧猜着,虽说不出所以然,倒也知晓了大概。
我却明白自己的心,即使被毁灭,我也不能走··为了我爱的人,万劫不复算得了什么·第32章 画眉倦了画芙蓉·我在夏兄的指导下,翻开了战事地图,却发现,如今形势着实不容乐观。
老爹占的地势略微靠下,守城难··此时正是寒冬腊月的,我们大荣国靠近江南一带,终究熬不过长久在北境的天泽国军··更为要命的是,阿娘被抓,老爹定然有后顾之忧。
最让我感到白慕颜着实不是省油的灯的事情便是,他居然同时还没有从风芷国退军··同时和两方势力抗衡,还能尽占天时地利人和,军事奇才不过如此,他真可怕·我不禁感慨,沈墨当时怎么不一剑捅死他,怎还会有现在的事情。
想必沈墨对他旧情难忘··我兀自感慨,望着地图叹息·夏兄轻盈一笑,“阿思你不必犯愁,太子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情,他既然不肯增兵,自有他的道理,君心叵测,你还是不要再去找他的好。”
我内心极为复杂,连夏兄都这么说了,我估计找了他也没有用,可是,我若不找,眼睁睁看着爹娘个柳家军受苦·“那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搀着他的胳膊,病急乱投医,夏兄想是料到了什么结局罢,他也许有解救之法。
他转身面对我,一手环搭在我的肩上,道:“你该知晓,结局是定了的,过程并不重要,无论怎样,都只是一个结局,我只想你现在好好的·”他望着远方,我扑在他怀里。
“那...那你说,结局如何”我抽泣着··“荣国大胜·”他斩钉截铁,说的很是有气场··我猛地抬头看向他,“此话当真”·他微微点点头。
虚惊一场·夏兄你为毛不早说·我这心里瞬间舒畅,荣国大胜,好得很啊·夏兄此人真是怪异,明明好结局,偏他天生一副忧郁状,摆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来,白叫我心揪得疼。
我捶了他一拳,道:“你也真是的,不早说,我若早知如此,荣国大胜,我还计较什么·走,吃酒去唉,你等我一下啊·”·我见他却闪出了门,独自坐在凉亭里。
我知道,他是在为我担心··他算出得荣国大胜,也便算得出我没什么好结局,只怕,九死一生··所以我才故作坚强,他告诉我要坚强,我怎能不从·估计战事很快便要结束,战事结束之时,只怕就是我离开人世之日。
没什么的··我死了,换来所有人的安康太平,稳赚不赔的买卖啊·只是,为什么大荣胜利我却死于非命,怎么个死法便不得而知··死不死的罢又不是没死过。
我哼唧声,浪的快活了再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跑到他身旁,拉起闷在凉亭里的夏兄,道:“环锦阁你去过没有你与我一道去好不那里可是美女如云啊。”
我没心没肺地朝着他喊叫着··他看着我淡淡道:“出其东门,美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哼,你怕嫂子拿你不成”我挑眉,打趣他。
他嘴角微微上扬,却忽的起身,差点将拉着他臂膀的我甩到地上,他却一个倾身接住了我,环住我的腰部··他甚为居高临下,“你可没有嫂子,话不能乱说。”
“渝州...媳妇儿...啊”我弱弱补充并且质疑道··一个小厮的声音传来,“公子,太子殿下送来了东西,您瞧一下不”·太子·送什么老子不稀罕,前个还把我欺负的什么都不是,也不增兵援助,袖手旁观的冷血汉。
我却听得几声熟悉的叫声,小东西·夏兄放开手中的我,我转身,果然是三小只·雪白雪白的,羽毛光滑,身体小巧玲珑,眼珠像是几颗宝石镶嵌在绒毯子上,甚为俏皮可爱。
·算太子有点良心,我自和他在床上不欢而散后也厚不下脸皮去要这三小只,却不曾想他主动送上门来··太子自小便没完没了三天两头的给我送东西,尤其是些是稀罕玩意儿,我大多时候都打赏给了小厮们,他们自然也便乐得侍候我。
我走近三小只,看见它们扑腾着翅膀,却被关在笼子里,我对小厮道道:“它们受不得束缚的,快些把它们放出来,它们识得我,不会乱飞的·”·果真如此,放出来它们,一个个叽叽喳喳,绕着我飞来飞去,时而乖巧,时而俏皮,自得其乐。
许是见了将府景色美,四处游荡着,飞高落低的,好不热闹··夏兄见我玩的正起劲,却也不打扰,在温文尔雅地展眉看着··我正尽兴地玩,廊桥边走来一个白衣公子,衣带飘逸,远远望着,颇有谪仙之风采。
我满心愧疚感··我已经许久不曾和沈墨说过话了,不知如何去说,不知说什么·不知怎么和他解释我和太子的事情·如今在这里和夏兄欢乐得很,更不只为怎么和他解释,怎么过去和他搭讪道歉似乎都说不过去。
解释多了,似乎不是掩饰,也是掩饰罢··三只小东西却冲着飞向了它,落在他肩头,拍马屁似的,飞来飞去地献殷勤,叽叽喳喳叫唤着,欢乐不言而喻··他微微一怔,表情有些僵住,随即望着眼前的小东西微微笑笑,抚摸它们的羽毛,随后玉指轻弹,这些“叛变”的小家伙们又飞回了我身边。
连小家伙都喜欢他却没见过小家伙们对我这般热情,大老远地便飞去找他··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太子还说只见过小家伙对一人这般热情,如此可见,他满口胡言,他养的估计是三个万人追,逮谁爱谁·他望着小家伙们飞离的方向,直到我身上,却只是远远鞠了一礼,匆匆而过。
我盯着自己身上的小家伙,只道没良心·和它们的主子一般·我也玉指轻弹,它们倒也通人- xing -,悻悻飞到一旁去··我暗自叹声气,老子有生之年不知还能不能睡到沈家公子。
悲哉哀哉··沈墨兮良人··思公子兮终不得··我气愤,却不得解··便拉着夏兄一路直奔环锦阁··第33章 借酒消愁愁更愁·这环锦阁里的姑娘就是热情,我和夏兄这还没进门,便被一把一把拉了进去。
许是我们看起来很像逛窑子的人罢··我也算来过的人,倒也熟悉·只是夏兄一向孤高,又有嫂子,我不好叫他玩得太过,便要了间雅室进去喝酒··小酌怡情不是。
大酌嘛~好在有夏兄给我收尸,我只管喝我的··若蓝姑娘许久不见,越发标志·我给了她信物玉佩后,许久不见她,倒心生愧疚·不曾想,刚在屋里坐下,若蓝便抱着琵琶,半遮半掩娇羞面地进了屋。
想想若蓝也是个一曲红绡不知数的女子,莫不是也对我情有独钟·我这王八蛋罪名算是坐实了··我该怎么和所有人解释我是个女子,还不被人骂做疯子·我和若蓝对视一笑,她杏眼睫毛微微煽动,一弯清澈的潭水深不见底,摄人心魄。
纤纤玉指轻轻拢捻抹挑,曲调未成却情意绵绵,声声诉尽凄凉,一曲琵琶相送,道尽千万语··若蓝怕是等我等久,心中百般凄凉,我笑道:“若蓝姑娘真乃佳人,我这般粗俗鄙人怕是配不上呢。”
她收整衣襟,眼波横流,却道:“公子说笑,奴家命贱,哪里配得上公子·”·...·我暗道,本想活跃气氛,此时倒更死沉,还是换个话题得好。
瞧见一旁自斟自酌的夏兄甚是悠闲自得,仿佛还陶醉在琵琶曲里,一副醉生梦死模样··我嗤笑·“若蓝你眼光好,便说说,榻边斟酌饮酒的公子和我哪个更风流”·此言一出,夏兄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晃动一下,呆呆望了我一眼,随即扯出一个无奈又无聊的笑。
我冲着他眨了眨右眼,挑逗意味十足··若蓝看看我,我便道:“你只管说,我不会将你怎么样的·”·“柳公子你潇洒不羁,风度翩翩。
夏公子则看似英姿飒爽却不失内敛温文·”若蓝人聪明,说得甚是在理··看来若蓝不光知道我们的身份,还了解我们的- xing -情·想必也该了解上次和我来的那位太子。
夏公子着实,英姿飒爽,内敛温文··我继而接着给内敛温文的夏公子抛了个媚眼道:“瞧,若蓝姑娘这是更看得起你啊看来我这公子榜首该让给你。”
某个英姿飒爽的人,负剑而起,端着一杯酒闪到我面前,却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块点心塞进了我嘴里,我一时说不出话,只瞧着他那杯酒却没有一丝波动··他淡淡道:“无聊。
你快些吃,吃完回家去·”·若蓝姑娘低头不语,唉上次挺热情的啊,这次这么安分,我倒不适应··说起家,我便想起落入敌营手中阿娘,想起阿娘,便想起上次我给若蓝的信物,是阿娘传给我的,我一直挂在身上,我只当是个饰物配在身上,倒也不很在意,如今阿娘在女干人混蛋白慕颜的手上,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一直觉得钱财等身外之物,不要也罢·只是这厢,却着实有睹物思人之感··我喝口茶水咽下点心,便道:“若蓝姑娘,说来惭愧,我上次与你的信物,倒是我不小心给错了,那东西虽不值几个钱,对我倒挺珍贵,我既送了你要回去本不对,只是...不知姑娘可否还回来这着实也是个不情之请。”
夏兄却冷不丁道:“你竟也会心疼物件了,我只以为你就会胡放乱丢,好容易学会打理东西却要讨回自己送出去的礼物不成”·过河拆桥,落井下石,这一招夏兄用得还真是英姿飒爽。
我不就是经常胡乱丢放他送的稀罕玩意儿吗小气鬼我此刻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道:“夏兄你可别什么说,上次你送我的扇子我至今留着呢。
你瞧我这就给你看看·”我伸手朝袖口里拿,场面却一度尴尬··咦扇子呢·我绞尽脑汁地想,方才想起,上次被他逗趣,笑的前仰后合,扇子没拿稳,似被他拿去了。
他得意笑笑,啧啧叹口气,此时无声胜有声··我看看一旁面露难色的若蓝姑娘,这玉佩,只怕今日是要不回来了,自作自受,种豆得豆··正如我和太子的事情被沈公子知道后不再和我同床共枕一样,都是种瓜得瓜,因果循环来的。
·我这种人,该是遭报应的都是我欠旁人的,我是别个讨债的主··我一把抢过夏兄的酒壶,呆呆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喝起来。
若蓝语气倒有些急切不安,“柳公子,左不过一个玉佩,奴家挑个好日子完璧归赵,还与你便是,你莫要无端饮酒,倒平白伤身·”·她玉指按紧我斟酒的手。
我微微朝她笑笑,拿起她的手,却道:“你懂不懂爱而不得的痛”说罢,继续饮··她愤声却道:“我知你爱那块玉,我说还与柳公子你定当还的,你爱它也能得到它,你怎么便不信我”·“信的,信的。”
我继续喝着,却有些苦涩堵满心头,“可他不信,他从不信·”·若蓝凝眉,有些不解,只好轻轻道:“柳公子,你醉了·”她替我捏着肩膀,舒缓疲惫。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才没醉,我刚喝几口啊,怎么会醉若蓝我才夸你眼光好,人聪明,怎的什么快便不机灵了,嗯”·夏兄却坐在我一边,笑我,“你几时喝醉都一准说自己没醉的。”
他半臂拄着脑袋,“若蓝,柳公子醉的不轻,我带他回便是,你出去罢·”·若蓝无奈,轻声缓步开门走了出去··榆木脑袋,人家美人是这么呼来唤去的么就算客套话没有,也该语气温婉一点。
你这样子,到底是怎么搞到渝州媳妇的·该不会是拐卖罢·我痛骂他,真不知怜香惜玉··“你说我不懂怜香惜玉,嗯”我浑浑噩噩,我难道刚刚说出来了我吓得有些清醒,猛地一抬头,瞧见一双浅浅的泛着微光桃花眼映入我的眸子。
那双眸子,真好看··好看到了我心里··第34章 怜香惜玉·我薄薄醉了酒,话也说不大清,脑子更是糊涂,结结巴巴道:“可不,你瞧...你,对人家一个...一个弱女子呼来唤去的,怪不知道疼人的。”
“我着实不知,阿思你教教我·”他唇上荡漾着笑,笑得很是阳光,身后瀑布一样的发丝滑落身前,一点朱砂嵌在瘦削面庞上,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坐在桌前望着我。
犯罪·长的这般标志的人实在逼着我犯罪··还叫我教教他,上邪·我的身体里情不自禁燃起一股火苗,他在挑逗我。
我□□着道:“这可是你说要我教你的,不要后悔·”·他眨巴眨巴眼,眼中星星点点,“后悔会怎样呢”·我提着酒壶站起身,狠狠往嘴里倒了两口,含着香醇的酒水,走到夏公子面前,抓着酒壶的一手托起他的脸,另一手摁在他的肩上,抓紧他的衣襟,俯下身子,待到和他双唇相触,便柔柔把酒送进了他口中。
“后悔也没用了·”我道··送完一口,我瞧他表情呆呆的,便想大约他是没学会,便续饮一口,吻了上去··稀里糊涂,他便被我居高临下地喝完了一壶酒。
他身量高,一直被摁在椅子上,倒也没起来,让我小人得逞··我顶着醉意,看夏兄脸些许泛红,暗道,莫不是我吻技差,憋到他了·他神情淡定,却面容泛红。
“你该不会是第一次罢”我略微有些怔怔··他撇撇嘴,“这便叫怜香惜玉了”·....·该怎么教这个万年冰开窍呢·我干干笑道,“是,这就是,不过这种算是初等做的,日后嫂子教你顶尖的。
我只怕不好教来·”·“为何教不来”他唇慵懒地斜倚着,对我挑挑眉,“你教得很好,日后你也要天天教我·”·日后还教你,还天天教你·未来嫂子不扒了我的皮才怪。
我虽则醉,却也醒事,只怕夏兄才是真醉了·却不知为何,我鬼使神差便道了句“好”,继而补充道,“我这手艺不随便教旁人的,我教你是因为,你是大...大哥,其实我还,还要留着些去教...教...”·我迷迷糊糊倒在桌旁,却听得一句,“教沈公子吗”·啊沈公子。
我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一提起他,我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个没完,像个小孩子··我哭得叫天喊地的,据夏兄说,活像杀猪时猪的叫声一般,甚是恐怖·他被我哭的醉意全无,妓院妈妈听着哭喊声竟还以为杀了人,差点叫了官兵来。
来往客人也看热闹的看热闹,却谁也不知发生了何等事情··那天,我虽被夏兄活活拖出了妓院,却边走还边苦喊着,哭声撕心裂肺,撕的是旁人的心,裂得也是旁人的肺。
醉酒误事,果然如此··还好我被夏兄遮住了脸,大多数人认不出来,否则,大抵我再也不用出来混了··只是自那以后,妓院里的妈妈和姑娘们无论是谁见了我都要礼让三分,态度甚为客气,虽不至于拒我千里之外,却永远和我保持一段微妙的距离,无人再前来劝酒。
我大抵真的不用来混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我只觉得头脑发涨,浑身疼痛,却硬着头皮起来,许是背床背久了,太累了··出去走走该是极好的。
我披了件大氅,出了门,天冷了,如今- yin -着天,更是- yin -冷··大氅毛子随着寒风摆动着,我打了个激灵,冷则冷矣,到底精神多了·我游荡在府中,到处乱走,虽说到处乱走,我却苦笑自己,走的去的地方不还是沈公子经常出入的地方吗·我内心深处不自觉地是想偶遇人家罢。
果然便被我逮着了,前方一路下去,湖畔尽头,一素一玄,对视而立··白衣男子身旁围着几只小鸽子,飞来飞去,甚为愉悦,倒也不嫌冷·黑衣男子一脸冷淡,眉心一点朱砂却火一般炽热。
我突地便有些许好奇,这两位谈些什么,并不靠近,只瞧瞧呆在暗处··玄衣男子一脸冷漠,背着把锋利无比的剑,双手负背,轻笑:“沈家公子,别忘了你的身份,你非要害到阿思才知悔过”·素衣男子柔柔一笑,“夏公子多虑,柳公子本就和太子殿下相互倾慕,有太子殿下保护,他与沈某本也无纠葛。
沈某自然也便害不到他·”·我和太子相互倾慕·玄衣男子勾唇一笑,“昨个他耍酒疯时乱喊谁的名字你不会没听到罢他的疯言疯语我可是信了的。”
说罢,拿起他那破扇子扇风,果然是个疯子,这么大冷天也不忘扇风装潇洒··更让我拜服的是,连我的疯言疯语夏哥哥都信,真是个好哥哥。
只怕我昨日...唉·“沈某福薄命浅,承蒙柳公子相助,苟活到今日,倒叫他惦念着,着实我的不对·大恩不言谢,改日定当好好感谢柳公子的。”
沈墨还是那般微微笑着,凉风吹起他单薄的衣襟,发丝乱舞,他却不动声色··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夏倾羽却瞟了他一眼,笑道:“你便是拿他的- xing -命来谢他的吗这真是个大礼,那我也好好谢谢你”,说罢,一剑挥起,小鸽子们惊叫着飞离逃往空中。
我心中一惊,剑尖却已经及眸,沈墨还是一如既往,安之若素·依旧不动声色··我暗自松了口气,只怕夏兄早就知道我在,故意做戏给我看的··“我着实看不惯你跟太子这端来端去放不下去的架子的,这一点,你们倒是像得很。”
夏倾羽略略收剑,朝着我的方向道:“阿思,你再不出来,只怕只得见沈公子命丧九泉,含笑而死了·”·亏你想的出啊,夏大哥,含笑而死,这死法着实附和这只会微笑的沈墨。
我缓步走出来,故作自然之态,道:“多谢夏兄不杀之恩,沈公子不会害我的,你莫要逗他了·他虽则经得起逗,我可是经不起的·”·三只小家伙倒也机灵,见夏兄收了剑,方才落下轻巧的身体,落在我的肩头,我对着它们指指点点,“你们啊,大难临头就各自飞,不管沈公子么”·三小只一个个倒像做错事情的小孩子般垂着头,拨弄着小羽毛。
动作还极其一致,它们还真是好兄弟··夏兄和沈墨同时失了笑··我不曾觉得这有多好玩,居然叫一个万年冰山和一个只会勾着嘴角微微笑的人失笑,大概是他们和常人不一样罢。
我着实不觉得好笑,他们笑我也便干笑起来··夏兄止住笑,却道:“阿思,改日去环锦阁你可要好好教我怎么怜香惜玉啊,我喝了酒便忘了,你那天也是喝酒糊里糊涂教,只怕教的不到位,过几- ri -你再好好来教我可好”·他学我的样子冲我眨眨右眼,一双浅浅的眸子里却开出了绚烂的桃花。
“咳咳,这个...”我只逗鸽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只觉得脸发烫,想起昨日醉酒时零星的记忆,似是轻薄了夏公子还骗了人家,不觉打了个寒颤,微微瞥了眼一旁的沈墨,他在凉风中呆久了,许是承受不住,面色有些苍白,“改日,改日,我定当好好教。”
我尴尬地有些敷衍··这种事情,我哪里好意思继续说道··说到教人,我倒想起来,沈公子几日不曾叫我弹琴··沈墨看看我,双唇勾的很是厉害,却道:“一早便知柳公子风流,位居榜首,此言不虚。”
“过奖过奖”我拉起沈墨,略带哭腔道:“师父,你几日都不曾教徒儿练琴了不知今日...”·“自然可以,”沈墨说得很是清脆爽朗。
我拉起沈墨,直奔书房··远方却传来夏兄一句软软的声音,“唉说好的天天教,你却变卦太快了些·”·....·只怕我当时和此刻的尊严和节- cao -全都喂了狗。
第35章 零落成泥·沈公子弹的一手好琴,我坐在他对面,只消远远看上几眼,便只觉得仿佛拥有了天下··我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边喝边听,真是享受之至。
“公子一弹琴便如天人下凡一般·”我夸赞道··他抬头看我,深邃如墨的眸子微波灵动,笑道:“柳公子抬举在下了·”他抱起琴,放到我身前,笑容收紧却道:“你若日日这般看我弹,自己不认真学,只怕学不会了。”
“怎会怎会,沈公子你在府里,我几时想学都可以,你难道还不愿意教么”我眨巴眨巴眼睛,自以为然··沈墨却轻柔地夺走我手中杯子,道:“浓茶喝多了影响身体,你不是喝酒便是喝浓茶,却不把自己身体放心上,怪折磨人。”
折磨人·折磨到他了·我手却保持着原样,一副拿杯子的姿势··我双眼放光,却追问:“你到底是不愿意教我我虽懒了些,还是很聪明的,你不要放弃我啊。”
沈墨却低沉着脸,并不说话,只哀声叹气地转身,继续弹了起来··我今日难道对他太热情了·许久不见,一连给我这样的热情我也受不起。
何况我还这般懒惰,贪图人家美色··换作我是沈墨,只怕得天天喝酒撒酒疯,着实可以天天拉着夏兄教他怎么怜香惜玉了,也算应了夏兄一个心愿··“阿思”,沈墨唤我一声阿思。
我小心翼翼地“唉”一声··他细细瞧着我,继续笑道:“阿思·”·“我在这呢”我回他一笑。
“你看,下雪了·”他缓步移到窗边,微微地打开窗户,雪花零零星星吹落进来··丝丝凉凉,白雪纷飞,似盐撒,不似柳絮因风起,却依乘着风,款款而落。
我望着那个居高临下看着我的男子,他身后是一片皑皑白雪,我和他共赴同一场雪··都说飘落的雪带着思念的伤··如今,心上人在身边,这雪哪里有半点思念之韵,片片雪花都像是糖片,我甚为开心,贴近沈公子站立的窗台,拾起几片雪花扔进了嘴里,入口即化,真的是甜的。
初雪是属于甜蜜的爱情的··“好不好吃,恩”·“你且尝一尝·”我鬼笑··沈墨身量和我差不离,我又捏了一撮入口,吻上他的唇,只觉嘴上一温,便将雪水送进他嘴里,我本想睁眼看他,却瞧见他一脸温柔看着我,我和他沐浴在飞舞的雪中。
我松开他的唇,道:“沈公子你都不闭眼的么”·他眼神定定的,看着我道:“你玩心倒是很大·”·我此时心情却从巅峰跌落到了谷底,黯然道:“我不是玩。
阿墨你只要不傻早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我喜欢你啊你只道愿意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沈墨却笑道:“我着实知道你的心意。”
他有些哽咽,却没往下说··我却想起沈墨曾说我和太子情投意合,我着实心里不舒坦··愤愤然道:“我和太子没有什么,对他倒也没有什么心意,你莫要再误会。”
“你知道你最喜欢的花是什么吗”他替我拂去身上积攒的雪··“芍药·”我稍稍冷静,头不由自主偏向了墙上挂着的那副画。
妖冶的花,严冬,依旧灼灼其华··那副太子送来的画··“你自小最为依赖谁”他偏头,勾着唇,与我四目交会··我被他问住,脑海中浮现的却都是和太子夏兄鬼混他们照顾我的场景。
“可我...”我倒哽咽住,不知怎么解释·“你为何一再误会我,你接受我好不好,好不好·”·他怎么这般固执··依赖的人,喜欢的花,便断定我的爱了吗·他纹丝不动,“阿思,我不喜欢你。
我...”·今日着实邪了门,我们都吞吐不发,欲言又止··什么叫做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却留在将府日日陪我··不喜欢我,却不厌其烦教我这个笨蛋练琴。
不喜欢我却对我的吻从来没有拒绝过··好一个不喜欢··沈公子,你可以··风雪下得紧了些,雪花打落在脸上刺得生疼·我拉紧自己的毛氅。
“喜欢一个人却还要克制自己不喜欢”我欲哭无泪··你有什么苦衷·他摇摇头,神伤万千··最终憋出了一句:“我着实不喜欢你的。”
我咧嘴苦笑,“管你喜欢不喜欢,如今我改变主意了,你是个断袖,我也是个断袖,刚刚好·互不嫌弃·我们以后一起睡觉好不好”·他一脸惊愕。
“若是不好也没关系,你不愿和我一起睡的话,我便强逼你,霸王硬上弓·”我冲他挑眉··此时此刻,我觉得这一定是我此生说过的最不要脸的话。
还好是个男子,我若是女子,只怕被人笑掉大牙··我此时此刻只怕已经被他逼疯才会说出如此王八蛋的话··想要收回却不得··木已成舟··节哀顺变。
他却弱弱道:“也好·”·也好也好··去你妈的喜欢不喜欢,去你妈的苦衷,老子不在乎··我搂紧他,托起他瘦削的下巴,就着风的冷清雪的冰凉狠狠吻了上去。
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时节,那一吻,却说不出是个什么味道··我渐渐和他撕扯在一起,好容易松开我呼吸很不匀称,却急着道:“阿墨,你不喜欢我,我却喜欢你。
这就够了·你不是我的陪衬,你是我的爱人·我是真的爱你”·他的唇,对我的诱惑极大,舔起来着实也好吃··“我是太子的人。”
他推开我,站得挺直,淡淡道··哦·太子,的人··啊太子的,人··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此刻心狂外地慌。
寒风刺骨··我低头,却瞧见落在门口地上的纯白的雪都碾转化作了泥··我告诉自己要冷静,深吸一口凉气,却问道:“阿墨,你如实答我,你喜欢太子”·“是。”
“你很早就喜欢太子”·“是·”·“所以你经常在我面前提太子”·“是。”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没有·”·我听完只觉心头一阵堵,登时晕了过去··第36章 恍然如梦·真个伤情时节。
雪是最美的··也是最冷的··沈公子心心念念的人不是白慕颜,他对我好也只是报恩,他对太子才是真心·未免太过荒唐··他和太子能有几次交集·可若细细想来却也似有些情理在其中。
可是我却抑制不住自己去胡乱猜想··为什么沈墨总是在我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太子太子送的画,他要问上一问,太子送的棋子他竟比我还清楚。
为什么夏兄这般不喜欢沈墨,每次见了他都要冷眼相看甚至于剑锋相对,甚至说沈墨会害了我其讨厌沈墨程度完全不亚于公主。
公主,那个离太子最近的人,想必知道太子和沈墨关系,所以对沈墨更是恨之入骨,完全无视我对沈墨的爱惜,无视太子皇兄的命令··太子,这些日子见了我必说的一句话是:对不起。
我的爹娘甚至都说这是命,临走给我留了书信·我发疯的掀开床褥,打开压在箱子里的那封信··看完,却只剩惨淡地苦笑··从第一次正儿八经在环锦阁见了沈墨,一切从一开始都是一个局。
太子布置的一个好局··他太过聪明,我太过信他··我静静悄悄醒来,房中只有我一个人·暖炉烧的很暖和,熏香飘渺着淡淡烟雾,三只小家伙啾啾叫着,站在鸟笼上,我头脑昏沉,却将平日里它们欢快的叫声硬生生听出了凄厉之感。
天黑了··雪没有停··透过淡淡烛光,我打量着墙壁上挂着的芍药花,妖冶无比,美丽动人··我心中猛然一惊,恍然醒悟·大梦初醒竟是无边的绝望··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果然,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
罂粟花如此,芍药何尝不是·我错爱了它的妩媚··好一个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国破山河在··太子,他和沈墨一起骗我。
原来最痛的苦,你不会愿意和任何人提起的··我傻乎乎告诉沈墨我思他成疾,我告诉他,爱而不得的痛,我的感情却一直被自己玩弄,被自己糟蹋,被自己毁灭。
我以为太子对我好,原来只是自己的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日日夜夜想着沈公子,只知道胡作非为,不管不顾他人感受··不勤学苦读,如今所有的苦,只能叫阿爹阿娘帮我承负。
他们出兵打仗为了什么,我为什么不去战场,我懂了··权倾朝野的太子,欲争天下的桀骜,武功盖世的他,怎么容得下一个柳氏家族文武都在朝中称霸··他即将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最该清理谁,他心中无比清楚。
我是他挚友,老爹是他师父,辛苦一生只为大荣江山·我只道他会心软,终究抵不过君王的冷血无情··我若去了,必死无疑··旧时一切,恍然如梦。
太子下的一手好棋,我之前看不透,如今也看不懂·却知道自己就要被将死··我心口一阵突如其来的梗塞,万箭穿心不过如此·一口鲜血涌上来,满口血腥味道。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却见沈墨推门而入,乖巧地站在笼子上的小鸽子们,扇动翅膀,飞向他,啾啾直叫,欢乐的叫··呵·原来如此。
我头脑中闪过无数个原来如此··“原来它们是太子送你的,我竟抢了去,实在不厚道·”我强撑着身子,嘲讽道·唇角的鲜血任由它们横流。
小家伙们第一次见沈墨就那么高兴,太子倒没骗我,这小鸽子的确只对一个人那么热情·我却自以为是地从不信他··“他打着你的名义送进来的·”沈墨还是一脸的笑,我更希望他有丝毫,哪怕丝毫的愧疚。
我心碎欲绝,冷笑道:“左不过一个名义罢了,只是你们两个演戏演得好生辛苦·我倒是极其心疼你们的·”·沈墨笑道:“辛苦倒是不辛苦,只是你明白的太迟。”
“多谢你,只怕不到该告诉我的时机,你不怕太子责怪你”我略微挑眉,一副事不关己之模样,默默看着他··他不答。
“你来将府的目的是什么”我正色问道,“太子派给你什么任务”·沈墨看我一眼,“找将军谋反的罪状。”
他有些轻蔑地笑道:“只是沈侯有谋反罪状,将军却不会真的有·太子派我来这,不过是为了监看将府,日后将军若全府定了罪也好有个有说服天下人的见证者。”
我竟内心空虚到极点,竟是苦苦的淡然,一副无所畏惧样子讥讽道:“还真是心思缜密,毫无纰漏·只是,你还真是忠而不孝·”·沈墨见我作凝眉状,便抿一口茶,唇色红润,微微张口,黯然道:“沈侯并不是我亲父,只是从头到尾利用我,何谈孝道所以,太子殿下便借他一案,我才有机会进将府。”
我耷拉下脑袋,不敢去看那双深邃不见底有着无数秘密的眸··他酌一杯茶水,冒着腾腾的热气,动作那么熟悉,那么沉稳··我忽的抬头呆呆看着他手中茶水,苦苦一笑。
沈墨真的很早便告诉我了··那个燥热的夏日,他告诉我喝茶不能喝浓了,过浓的茶喝多了是苦,明明在谈论朝廷之事,却忽的拐到了茶的话题上,我竟不曾想到。
过满则亏,过犹不及,说的,哪里是我所理解的儿女情长多多少少,而是,柳氏家族势力过大,不加管控,终将覆灭··为何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提起太子,也是告诉我他和太子不仅认识而且很熟。
可这些又怎么是我能控制的··就算当时我明白过来,拉着柳家人逃命吗上上下下几千人··有沈墨在这里盯着,若是柳家逃命,便坐定了谋反的罪行,无缘无故逃命,不是谋反也是谋反。
“所以,阿思你该明白你娶公主是一件多么有转机的事情·”他叹口气··我幡然醒悟,老爹和阿娘一直不让我参涉朝政,他们费尽心机,叫我娶公主,纵然有他们喜欢公主的因素在,只怕更多这是一场政治婚姻,慢慢退出朝政,和朝廷打为一体,说不定事情有所回转之机。
最为有利的是,公主偏偏削尖脑袋愿意进我们家门,怪不得爹娘那几日明显笑得嘴都合不上··只是,我却千不甘万不愿·当时看来,我还觉得甚为生气。
老爹,阿娘懂我- xing -子,就算告诉我娶了公主能救所有人,我虽必定娶,却是不心甘情愿的··倒不如稀里糊涂娶了,一了百了··“我也正如你们的愿,这样做了。”
我闭目,却道:“可惜...”·沈墨接了话:“可惜,白慕颜半路杀了出来,你可知,你为何会来他怎会知晓个中真相”·我摇头不解。
“我说这是太子放给他的消息你信不信”他笑得有些诡异,我不敢多看一眼,忙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如果白慕颜知晓太子削柳之心,只怕大婚之时根本不是来找沈墨,杀我,他是来杀公主的,他怎能让大荣强大,怎能让大荣羽翼丰满而杀了公主,我们柳家不仅决计和皇室无可转之机,大荣还会出军卷入战争。
而这却恰好给了太子除去朝中柳家的大势力的机会,全军覆没·太子因此自折羽翼,白慕颜攻城还不是轻而易举·只是他该如何得他的山河天下,我却不得而知。
我猛然发觉,太子这样做,除去了柳家,得了皇权,却也是他自己...间接杀死自己的亲妹妹··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是他...·疯了不成·我发呆发了许久,却是痛不欲生。
太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和太子为何不杀我”·我都不知如何,只是一味无望的笑··他苦着眉,道:“太子一直是爱你的。”
一阵凉凉的风刺入怀中,却是夏兄进了门,他直直走向我,却冷声道:“沈公子,够了·”·沈墨扫了他一眼,“夏公子不也是效忠太子的么你难道要违背师命太子如今除了祸患,你不也算是近了一步”·他理都没理沈墨,却是小心翼翼牵起我的手,凝眉作一团,轻轻道:“阿思不怕,我在。”
我甚至无力看他,只昏沉地倒在他身上,死死盯着沈墨,“哦爱我,所以让我失去双亲,颠沛流离,让我疯狂的喜欢上一个人,然后被无情的欺骗,爱我,却又对我身边的人赶尽杀绝这般爱护,我承受不起。”
我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完,却是再无任何气力,全凭夏兄将我扶到床上··白慕颜说,沈墨早晚会叫我尝尽肝肠寸断之痛,竟应了他的话··那沈墨呢他的不会背叛我的誓言只是空话吗·我定定望着不远处的他,进了们,不曾把身上雪拂下,站在暖炉旁,融化的雪浸透了薄薄衣衫。
而他,不再是我的暖炉,他也再教不得我弹琴·我也再求不来··我逼他的,他不爱我,却被我步步相逼,无奈之下他吐露自己真心只属太子,我晕厥过去方作罢。
我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忍咳了几声·只道了一句:“你走罢,离开将府·你我从此,形同陌路·”·夏兄轻描淡写看我一眼,嘴角虽不含笑,却是恬然模样,“阿思,你还有我。”
我抬头看他,眉心一点朱砂正像是无穷无尽的海将我深深吞噬··是啊,我还有夏兄··那个从来不会和谁抢,却从来与我站做一队的夏兄··“呵,还真是情深意重,感人肺腑啊。
为了能保阿思,不顾一切只身一人去天泽皇宫偷沈侯罪证,又苦苦去渝州替太子拉拢蜀国,只为立功让太子放过阿思,可是你想过没有,阿思愿不愿意领你的情太子会不会让你们走”·沈墨正说着,夏兄玉扇飞了出去,竟神似一道剑气,重重砸在沈墨面前,不偏不倚。
夏兄笑笑,淡声道:“我的事,不必你管·下次再在阿思面前说这些,休怪我出剑·”·我茫然看一眼夏兄,他正和颜悦色地望着我,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结结巴巴问道:“你去天泽,去渝州,多日不见却是为我的事”·他沉默地看着我。
一人闯皇宫,一人进蜀国,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我从沈墨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他的举动,简直就是九死一生,危险至极,却只是为了一个从来没有将他认真对待的我。
我长叹口气,“我对你....你何必这般辛苦·”·沈墨有些失声狂笑道:“我疯了不成为何愿意替他告诉你这些”说罢,他苦笑着浑浑噩噩晃出了门。
是啊,我不问,夏兄永远不会告诉我这些··第37章 前尘旧梦·真是一场亦真亦幻的梦,梦醒时分,有多痛苦,天知地知自知··我这一生,到底还是赴了前尘。
只是这一次不同,因为有夏··我梦到了上一世··我男朋友虽与我情投意合,两个人却也没在了一起,他不说,我也不认··他其实是爱上另一个人的,我却死皮赖脸追着人家不放,总希望还能有什么挽回的余地。
而同时追着我不放希望能在我这里找寻什么余地的男闺蜜却一往情深··我当时也挺王八蛋的人,男朋友舍不得,男闺蜜也舍不得·鱼和熊掌最后都得不得。
男闺蜜对我极为好的,一个词,无微不至·感情上,生活上皆是如此··可恰巧,他来晚了一步罢··我当时昏了头,爱而不得时间长了就变作执念。
我对男朋友大约是执念太深··我也试着疏远他,离弃他,心却越发靠近他·似跌入无底深渊·可他,终究只看表面现象,大约更爱另一个人罢··我只当自己是人家人生戏里的主角,却没想到唱着一个配角的戏,万不该抢了主角该流的泪。
我若无端流主角的泪,不会有人心疼的··我喜欢的那个人,他终究没能和我有个正果·他和另一个女子在一起了··我感触很深,心灰意冷之际却无意中看到一句诗:“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一个人,看破红尘,得到成仙,了却尘缘往事,哪里还来所谓感情的悲凉与欢喜··一个人,对红尘俗世看不穿放不下,心境不静,如何能得到无边佛法·我只以为这是一句悲情诗,此时读起来却觉得无比开阔。
我放下了对那人的执念··我去求佛··佛在山上,据说方才更加灵验··我不远千里,去了座灵山,想着祈祷祈祷,也算佛家对我心思开导了来的感谢。
爬山上去自然更显诚意,一步一法门··却不知怎的,便接了男闺蜜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他没有一丝情绪道:“xx,我有女朋友了·”·电话来的蹊跷,正在陡坡上爬着的我,默默“哦”了一声,心不在焉,莫不经心,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那个精神上的顶梁柱塌了··那一刻,我仿佛明白自己爱的是谁··脚底一个踩空,失足而落··爬山却是能死人的··上辈子不死一次我还真不知道。
幸好老天待我不薄,还给我还魂转了个将军府里的富贵命儿·虽说- xing -别上多少有些偏差,到也不是大问题··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现在想来,我还好意思想自己当时参悟佛道,去爬山还愿没办成,倒把- xing -命徒然搭了进去。
也算值了··毕竟遇见了太子,沈墨··我曾以为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呃...人妖··我以为用光所有的幸运遇见了他们·可是他们,欺骗的欺骗,算计的算计,演戏的演戏。
想要浑然不知便只当充耳不闻··原来再轮回一次,我还是一样凄惨的结局,没有爱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整个世界都是昏沉黑暗的·我对自己道:看透了红尘,了却了尘世。
终究抵不过那个人一句我有女朋友了··正如沈墨那一句冰冷无比的话:“我喜欢的人是太子·”·世道对我真的太公平了,太偏爱了,甚至有些偏执。
莫不是我本就是天煞孤星,注定孤独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一份爱,我会被出卖,被蒙蔽,被折磨地体无完肤,心力交瘁··多活了一世,还是一样的下场。
我活得也真是窝囊到头,真替自己的故事感到悲哀··莫名想起前世的事情,思绪万千··而今生,我近乎疯狂爱上沈家公子,却不曾照顾旁人感受·明显疏远了太子,太子明里暗里倒经常念叨我只怕是忘了他,只记得沈家公子。
我现在想来,倒也是了·一切都是自作孽··我哪里敢去找太子,我知道,我所想到的都只是一部分,太子的计谋,他的秘密,他的心思,我猜不到·我不知道,会是怎样惊险婉转的结局。
夏兄说,荣国大胜,必定是··我斩不断的思绪,理不清的头绪,到底,到底是哪里我理犹乱··太子倒该如何将势如破竹的白慕颜止住,阿爹阿娘又该何去何从。
这场仗,不是国与国的仗,而是一招借刀杀人,落井下石··还有,瞒天过海··沈墨已经离开,除了那副我亲手临摹的他的画像,不曾带走任何东西·包括他的琴。
他说留着给我解闷··我暗自嘲讽自己,此等好琴,没有知音来弹,良师来教,不要也罢··房间里几只小家伙到还在屋子里盘旋着,缓缓而落,飘飘而立。
连它们住在这里几日都有灵- xing -,也还知道留下来陪我··沈墨走得却是真决绝··我想到这里,胸口发闷,双目眩晕,心间一道伤口也裂开了··上次我为沈墨挨的那一剑,至今还没好利索,我本就体质弱,自小便靠着各种太子从宫里送来以及夏兄四处云游寻来的好东西补身体,本就不喜吃药,又总是不看顾自己的身体,总觉得伤口不疼便是。
如今伤心欲绝,连身体的疾病也来反噬,我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拖不住罢··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原来我是要病死的·“阿思”好像是夏兄的声音,我迷迷糊糊地听着。
我连做梦都是哭喊着的·隐隐约约听见有人道,“他自己不想活,只怕...”·空气里弥散着一股清清的檀香··须臾时光,我身体被强行注入一道气力,刺激到我的意识,他收了手,我倒在那个人怀里,他浅浅笑着道:“死了未免冤枉,我也不准你死。
你说的,阎王爷不敢收我的人·”·是那个在昏黄灯光下日日夜夜守着我的夏哥哥,他向来讨厌我寻死,他常道,“料理后事琐事太多,太过麻烦,着实懒得干。
倒不如救死扶伤来的快些·”·夏兄真好,时时刻刻都是我的救命药··每当那道檀香靠近我,我就一定得救·自小到大皆如此·第38章 生死解脱·我面部微微抽动一下,自以为对着人家笑表示谢意,实则臆想而已,只怕他都没感觉我面部的微微一动。
他缓缓放平我,清咳一声,便听不到他的声音··只依稀记得东方神医和他在门口嘀咕许久··而此刻我脑海中一片嘈杂,汗流浃背·全身血液有些地方翻涌,有些地方却是极其堵塞。
我大抵撑不住了··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无法忍受,却还要拼命地忍··人生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你明知必死无疑空坐等死··几日来,不曾下床,不曾掰开双眼,连外界的新鲜空气也不曾闻过。
满屋子清爽的药味··我眼皮今日倒像是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直到门被打开,一缕寒风飘忽而入,一点寒意微微舒缓了翻腾的血液··一道熟悉的声音:“东方神医,阿思这究竟是怎了如今身体是个什么模样·我只听得东方神医一副垂头丧气之态:“说来惭愧,枉我谎称神医,竟解不了柳公子的疾,柳公子他这是急火攻心,恰遇冰寒之气袭身,他自来体弱,前不久又受了重伤,本就没痊愈,冰火两重天刺激伤口复发,多亏了夏公子舍身为他续命,这才...”·太子挥一挥衣袖,喊了停,却问道:“他约莫何时醒来”·东方神医道:“他自己不愿醒来,没了存活意识,着实不好救,何时醒来更是不得而知。
太子殿下不妨说些叫他愿意继续留在人间的话,最好是让他开心的,说不定他便...”·太子再一次打断东方神医的话··东方神医很是知趣并且不讲义气地离开了房间。
太子凑近我,高冷霸道地冲着我道:“我不准你死,阎王爷不敢收我的人·你给我好好活着·”·我眼皮一紧,更加睁不开,这句话,听起来略微耳熟。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阿思,你惯爱折腾自己身子,仗着有夏倾羽这个救命之星,你若再这般折腾,我便杀了他,看你还敢不敢胡来·”·我后背出的汗瞬间凉了一大半,杀了夏兄我没听错罢。
东方神医叫你说开心的话,你倒跑来说些气死我的话··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太子何时这般铁石心肠,冷血无情我全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不在抗议太子刚刚一番寒彻骨的话语。
陡然使出吃奶的劲来,闭着眼压低声音道:“你若杀了他,我便死给你看·”·“阿思阿思”他断断续续叫我的名字,可以听得出他很是激动,“你活着,活着便好,我等你,等你陪我一起君临天下。”
君临天下··阿爹阿娘率领的柳家军为你血拼,只为你的宏图大业,你说要我陪你看,陪你一起看多少尸骨埋存地,地- yin -雨- shi -声啾啾的战场,还是看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残败落魄·“阿思,你活着,活着我们一起像小时候一般赏芍药花开,你我钟情与芍药,我们便在京城種满,一起看春风十里下的红颜妖冶。
我们一起背灯和月就花·”他语气很是平和,满满的憧憬··你说芍药么你说種满京城么·吾爱一个人,花傾一座城。
我偏要说,自此以后,每当我想起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芍药便似火灼灼燃烧,而那时,春风十里,可惜没你··“阿思,我之前做的事情是逼不得已,你原谅我罢。
我知道,你都知道·我从来便没放弃过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他顿了顿,却有些苦涩,带着哭腔:“将军和夫人我虽保不住,你却是我能保护的。
你看那幅画,我许久前便送你,你可知何意”·一幅破画,没得文采,没得意境,送来却叫我日日夜夜好生惦念着,看也不是,不看却忍不住··知道事情一来二往,来龙去脉后,看到那副画更加心如刀绞,一幅画足矣叫我早日踏入黄泉,真个两处茫茫皆不见。
如果我没记错,芍药花还有个极为好听的名字,叫做将离··我抬起眼皮,与他四目相对··却无言以对·昏黄背光下,背影成双··“将离,你的意思是别离罢。”
他微微一怔,蹙起剑眉,痴痴笑着,“阿思,你误会,怎会是这个意思·”·“够了,我不要听你阿思阿思叫着,你不配·”我吼了他。
他狠狠怔住了,活像将府门口那对威猛却从来坚定矗立不动的石狮子··我嘴角抽一抽:“阿思这个名字,我当不起·太子殿下万金之躯,何苦来罪臣家中苦苦相求。
原是该做到金銮殿上尽收英雄风流之人物·”·如果我没猜错,爹娘不管如何,都要死·这是宿命·我救不了,偏他们名声不会好,就算为国捐躯,战死沙场,最终不过一道圣旨,主帅篡位夺政,勾结外寇,而我,才是真正的罪臣之子。
“如此看来,沈墨这个罪臣之子,此刻倒和我惺惺相惜·这也是太子殿下派沈墨来将府的目的罢·早日告诉我怎么做好罪臣之子”·我斜倚着,三言两语,道出自己心思。
如何去卑躬屈膝,点头哈腰,好好孝敬收养补救他的那个人··好一个连环计··我如今想来沈墨对我所做一切,我对沈公子的索取,如今倒应在我的太子身上了真是因果报应,如今现世报啊。
我神情淡淡的,凝视着面前瞠目结舌的太子··“阿思,”他一如既往唤我的名字,该是无视我刚刚的怒吼,“你头发乱了·”·三千青丝,愁绪的丝何止三千,乱的不是头发,是人心。
“阿爹阿娘会死的....是...不是必须死,对么”我结结巴巴,只觉无力回天··他手指轻轻插入发丝之中,缓缓梳理着,我默不作声,一副病态,斗不过他,耍个嘴皮子赢了他已经万幸。
他边梳理边道:“阿思,你莫惊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不会孤独,你还有我·我会好好待你·”·“不稀罕·”我口是心非。
我也必须口是心非··我无法面对一个为了政治目的间接要害死双亲的人·任何人都不能··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斗不过云烟过眼··只是情爱,欲盖弥彰。
“阿思,有时候,你把生死看得太重,你不觉得有时候死也是解脱吗”他解释地甚为认真··“你这是正大光明,义正言辞地说死了是好事为你逼死我的至亲父母,你的至亲妹妹,你的师父找正当理由却美名其曰解脱咳咳...你骗自己也就罢了,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以后莫要拿来骗人。”
我身子快要撑不住,本就昏沉的身体,此刻更加迷乱·几声咳嗽,却咳出了血腥味,我强行咽了下去··“死了着实解脱·”他重复道。
我微微笑,嘴巴皱皱地,面色苍白,唇角干裂,却道:“那你找阎王爷商量商量准我死罢,我也要解脱·”·他迂回往复,“我说了,阎王爷答应,我却不答应。
阿思,我要定你·”·“我跟谁都不要跟你·”我语气平和,神情自然,丝毫不心惊胆战,无所畏惧地冲着做我身旁的大魔王道,“我恨你”·他吼道:“够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保护你。
可我真的做不到·我如果不灭柳家,将来便是柳家灭我·我如此周转不都是为了保住你,你怎么便不懂”·他说什么,我听不进去,更不想听进去。
第39章 问佛之道·太子并不言语,面部肌肉却一紧,神情有些幻灭,抱着我,笑一笑,悠悠道:“你不必这般般排斥我,我不会丢下你不管,说好保护你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他反转身子面对着我,继续道:“你不用怕我包庇你为难,做一个昏庸无道的帝王·我包庇罪臣之子也不是第一次,身正不怕影子斜,阿思你无罪·”·呸·简直不要脸。
自小我的心思他便都看的懂,什么也瞒不过他·我骂他,恨他,说到底还是为了他··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若包庇我,我到底是个罪臣之子,反而要常伴君侧,少不得流言蜚语,有损他万古流芳的名号。
更何况,我和他之间关系说不清道不明,我爱的要死要活的沈公子居然喜欢他,这关系,更加乱如麻··我淌不得这浑水,我恨他,我也爱他··爱恨交织,爱的感觉就是痛。
我身体虽则无力,少不得一副憔悴面容,瞧在他眼里,他眼神都心疼地要痛哭流涕··我挣扎着推开他,背过身躺着,语气生冷道:“令妹到底因我而死,我欠你家一条命,该是要还的。”
早死早超生··我这一世倒不算亏·荣华富贵须享尽,逍遥快活自由身·我得抓紧时间投个好胎,下辈子不做这种不男不女的人··我缓缓舒气,道:“太子殿下请回罢。
来年,记得给我全家烧纸钱便好·”·我不知道他怀着怎样的心情听了我这番话,总之,驻足良久,无声而立··临走,低沉诡异的气氛充斥这个房间,我只觉得透不过气来。
他道:“你好生养伤,沈墨在宫里等你·”·我喜欢沈墨,他知道的··成全一个人有多难,放手赤条无牵挂而离去又有多难·关门的一霎那,我听得他极为细细的一声:“我也等你。”
“的棺材·”我心里默默补充··闭目养神,自然而无痛苦的死,现在真要以罪臣之子砍了我的头,你还别说,我见刀剑总是认怂,这心里不是个滋味。
吃□□,听说死了长的丑,我若变丑了,去了阎王爷那里,小鬼们眼神不好使,万一再把我给搞错了,再投个男胎,我该还真要去断袖不成·上吊据说吊死鬼连胎都投不了。
投湖,变个水鬼,还得干恶事,找替身·终究入十八层地狱的命··往墙上一碰,撞死倒好说,撞不死,来个脑震荡,只怕傻里傻气的,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搞不透,估计接下来的几辈子都得是个智障。
如此看来,太子和夏兄所言,阎王爷不敢收他们的人,倒十分霸气侧漏,忠肝义胆,威风凛凛··只不过他们的话终归玩笑,阎王爷听他们的,他们倒不必死了·净会说些个没用的大话。
我只等自己伤病复发,救不得,慢慢熬着,也便挂了,倒也完美··思考完自己人生最后一见大事,该怎么死后,我乐滋滋地睡了过去··睡梦中,依稀坠入尘网,环顾一生,荣华尽享,终究不过浮云。
但这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啊··一辈子,过完了·“伤病成这个样子,睡得倒香甜,一辈子没心没肺的,果然是你的风格·”温柔却略带清凉的一句话似水流进我的心里。
那个轻缓的梦醒··烛光摇曳,北风乎乎儿过,香炉生出药石味道的烟,袅袅而起,绕梁而过··已是深夜,我瞧着夏兄的侧影,修长的手指拿着剑布,一手摁着剑身,正在拭剑。
剑锋凌厉,剑气纵横·一袭玄衣,清风凌云·恍如世外冷峻不食人间烟火,一笔谪仙··偏偏眉眼如画,尽收眼底,玉一般的人儿·嘴角一抹神秘的笑,清冷的面庞上,嵌着浅浅的眸子,眼中有凌云吐气的剑光。
他见我醒,将剑放在桌子上,不知从哪里便扯出他那把破扇子,有事没事扇上一扇,哪管春秋冬夏··许是他的习惯··他半遮面庞,正了身,我却发现,他眉间如血一般的朱砂,长的不偏不倚,正是眉心一点红。
清冷的冬夜里一朵开不败的绚丽的花··比起他眉间砂,墙上那一株芍药算得了什么··他的绛朱色的红唇更是秒杀一众庸脂俗粉,丛中百花。
我脑海中闪出前些日子趁着夏兄醉酒占他便宜的事情,竟觉得做的实在太对了,真佩服自己眼光··“你笑得这般开心,确实是见什么了”他一双浅浅的眸子微合,扇子微微摇动。
刚刚梦见自己死了,这一辈子终于过去了,了却凡事·死的还挺舒服,投了个好胎,自然开心··当然这不能说··我便隐隐作答道:“梦境之中,我竟参禅来着,学会了些道理。
看破了凡事·”·他凑近我,给我扇风,道:“你的伤病该不会严重了吧,莫不是发烧不成”说着,清凉修长的手覆上我的额头。
一股浅浅的檀香也随之袭来··他的手,剑气犹存··我却轻瞄一眼他,我如此大智若愚的人,自然会参禅··“要不然,何时倒学会参禅了”他唇微微上扬,很是轻蔑,却又像是个大哥哥看着自家小弟小妹一样的眼光。
他自然地合起手中折扇,敲打着自己掌心,道:“你且与我说道说道·”·“人生不过虚无幻灭之状,我已看破红尘·”说着,我还学着和尚模样,双手合十。
他双臂环在一起,一把折扇轻握手中,发尾垂到腰际,一副雍容姿态,玉树临风,孤冷出尘,仙姿秀逸,仙气逼人,仙风道骨·很是漫不经心却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真是班门弄斧,小巫见大巫,贻笑于大方之家,脸面丢尽,老脸何止一红,简直红地可以染布料罢··他玉声清爽而起:“你看破红尘,想要弃了这个世界,连我也看破了”他冲我眨了眨浅笑之眸,闪闪发光,恍若漫天星辰。
.....·我该怎么回答·想到前世自己去求佛,我便转移话题道:“夏兄对佛道之学一向有研究,且讲道甚为精妙,我该好好讨教一番,还望夏兄不吝赐教。”
他微微点点头,道:“阿思只管问,我答便是·”·他对我向来有求必应,从来不在乎我转不转话题,只管答复,说好听了是知识渊博,涉猎广泛,善于聆听,对他人的答案执念不深,不拼命的去索求。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说难听了,怎的隐隐觉得他有些对我过于言听计从,逆来顺受,有求必应之感·我打了个冷颤,吸口冷气,忍着伤口撕裂开来的疼问道:“你说求佛有用不佛可否真会管我们这些凡尘俗世”·他道:“你看我。”
我微微一愣··他重复道:“你看我·”·我看向他,一双浅浅眸子低垂,笑而不语··“你可有何感觉”他抬头,眯起眼睛瞧着我。
佛,佛也是如此··低眸浅笑,笑而不语··他不会帮你··但他会给你该去的方向··原来如此,看淡,超然··求佛无用,不如求心。
自渡之外,别无他法··“夏哥哥果然良师·阿思受教了·”我朝他拱手作揖,恍然大悟的感觉甚为舒爽,连称呼都甜了许多··夏哥哥冰冷地笑了笑,没错,很是冰冷地笑了笑,甚至冰冷到了诡异,却道:“阿思,你真的看破红尘也看破了我”·....·我只当刚刚在心里白夸了他。
夏哥哥倒也是个执著沉稳,锲而不舍,两相不误的人··“看不透·”我迷迷糊糊地傻傻道了句··但我看透了自己的心,既然选择了夏哥哥,那便认真地爱一次罢。
只当先前的一切都未发生…·顺着自己的心,便不会爱错··寻什么死·造什么孽·好好活着,为了这个...怎样都肯陪我,不惧任何牵绊的人。
第40章 万丈红尘三杯酒·昨个夜半,聊着聊着竟睡了过去·一早夏兄还在身旁守着··他坐在床沿上,双手环与胸前,低着头,任由发丝垂下身去·从我这里看去,上半脸被发遮住,只能看到尖瘦的下巴,温润的面庞,以及浅浅的笑意。
他睡觉极为轻的··我轻轻戳他肩膀,他果不其然便微微睁开浅淡的眸子,睡意惺忪,倒多几分慵雅之态·他朝我笑笑:“阿思,你身子不好,还醒这么早,再多睡一会罢。”
说来奇怪,本来身体发虚的自己,睡了几觉倒觉得格外的爽朗,精神好多了·我的死亡计划莫不是要泡汤·“夏兄想睡便睡罢,何苦拉上我,我好容易感觉精神多了,你却叫我还摊在床上不成,我再卧病在床,只怕要两腿一蹬,一命呜呼了去。”
我掀起被子,穿好衣服,只觉呼吸顺畅,神清气爽,格外清新··连凉薄的空气都沁人心脾··夏兄揉揉太阳- xue -,却是一番头疼模样,可他脸上挂着的依然是温和舒缓的微笑。
他眯起眼来,瞧着一旁穿衣的我道:“阿思,你身体才刚好些,不要到处活动,静养着才是好法子·”·夏哥哥的话一向深有道理,可我不听啊··我套上最后一件月白色外衫,披起毛氅,嬉皮笑脸道:“寒冬腊月我也不是没见过,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莫要替我牵肠挂肚,我照顾好自己便是。”
夏哥哥信步走到我面前,哼哼一笑,摇摇头,修长美丽的手掌控着我的身体,却道:“今- ri -你却不能出去,我非要看着你不可·”·我瞧着夏兄这态势,倒像是铁了心不叫我出去,央求道:“好哥哥,你便放我出去罢,你瞧我这不是生龙活虎的”·说着,还把自己身体摆来摆去给他瞧瞧。
他望之一笑,继续摇头··“我保证绝对绝对好好看顾自己,保证毫发无损回来·”我举起手,发誓··然而,他依旧无动于衷·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抓着我,何谈逃跑·“不如你陪我一起出去。”
我再一次提出条件,并进行妥协··夏哥哥清晰干脆地道:“不可·”·说罢,看我不曾挣扎,款款放开我,回躺在床上··我唉声叹气只好作罢。
要么在房间里无聊的踱步,要么便是开一开窗子望望外面冰封的世界··天气太寒,大荣靠近江南,今年竟也飘起雪花来,数日绵延不绝··老爹带兵与天泽打仗,靠近北方,岂非要承受更为冰骨寒肤的冷。
而外界的冷不过一些皮皮毛毛,他们还要承受更为- yin -险狡诈的内心的冷··算算日子,许久不得他们军中消息,我在家中享清福帮不上忙也便罢了,偏偏还不照顾惜自家- xing -命,净惹些个麻烦事。
天空洋洋洒洒不知疲惫地洒雪,一片洁白的雪海之下,战场上,殷红的鲜血流尽,燕脂凝成夜紫·落地沾染的是冰霜,流出的是热血··我差了个名叫大春的小厮出去打听打听战报,却至今不曾回来。
回头望去,却见夏兄卧在床上,耷拉下来的扇形的眼睫毛甚为稠密,剑眉横飞入鬓,英气逼人·暖暖的房间里,此刻一盏温馨··我瞧夏兄着实疲惫困倦,想来许久醒不来的。
闲来寂寞,嘴也寂寞,身体才刚好,酒瘾便上来了·尤是这冷天,小酌一杯暖暖甚是恰到好处··我小心翼翼从房间密室里拿出一坛酒,往日老爹不让我喝酒,我便私藏几坛子在自己屋里,高兴了喝几杯,不高兴也喝几杯。
俗话说得好啊,万丈红尘三杯酒·喝了酒,我便是大爷,我说了算··酒入愁肠,化不做相思泪,还化不做抽酒疯·炭炉上的一壶水开得正好,水汽蒸腾着,为热消耗着生命,却又讲自己的生命融入世间再次幻化为雨雪。
隔着氤氲水汽的,是夏哥哥风雅略带疲惫的姿态,优雅半卧在床,遗世而独立··我尽最大的可能不发一声响,吵到夏兄,只怕麻烦倒大,他见我喝酒不被气死,只怕倒也要被气疯。
我滋滋地品尝着美酒,顺带翻出本破书,随便品了起来·自觉这种感觉甚为刺激,既有品酒赏春的雅兴,又有在太岁头上动土,做一些叛逆不听话事情的带感刺激。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这种感觉,着实微妙的很··正喝的尽兴,酒意微醺,心头一阵微微的痒,却听的极为轻的抠门声,我开了门,正是小厮大春,一身霜华,脸腮冻的红扑扑的,却笑道自己从宫里小道打听来了战场消息,特来禀告我。
我大为惊喜,赏他一杯酒水,引他到外屋坐下,细声细语道:“你且细细说来·”·他瞥一眼里屋的夏兄,却道:“从不见公子叫过什么人上自家床的。”
我满脸黑线,这大春,不仅不顾眼前正事,偏爱八卦自己主子,八卦也便算了,还当着自己主子八卦,当着自己主子八卦却也八卦错了··你家主子的床,沈公子早就上了的。
果应了他的名字,大蠢··我打心眼里心疼他··看在你不辞辛苦给我打探消息的份上,我暂且饶你一次·我拍拍他肩膀,道:“一天天,竟整些不正经的,夏兄累了,在床上歇息会儿子没的什么,你却想哪里去了”·大春一本正经挠了挠头,嘿嘿傻笑道:“我哪里便胡猜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说罢,滋滋饮起酒来··我内心倒谴责起自己来,莫不是自己做贼心虚,竟对旁人言语太过敏感··大春着实只是陈述事实,并无八卦之意·我自己贪图夏哥哥美色,说是教人家睡,怎么就能保证自己没有私心呢·我没心情去想这些事情,便问:“战况如何”·“只听得夫人被救回来,将军还在和那天泽国君对峙,不分上下。”
“阿娘被就回来了”我喜出望外,莫非事情没我想的那么惨我忙道:“好你个大春,这么好的消息却不见你告诉我”·大春吓得怔住,怯懦低声地道了句:“公子你也没问啊。”
我欲言又止,作无奈状··“大春啊大春,你...”,我看了眼大春,大春也茫然地看了我一眼,我继而道:“你名字起得甚好·我见你面生,你几时来的将府”·“前不久才来的。”
大春一板一眼,有什么知道的,只要问他便答,不问,他倒也不说,真真憨厚老实个人··我道:“你若不嫌弃,日后在我身边伺候罢·”我听来自己的话都觉得可笑,似是求着人家来伺候自己。
我随手递给他一块金元宝,他双手在麻布衣衫上擦拭一番,方才笑嘻嘻的接过去··偏大春听了却憨憨笑笑道:“人人都道公子人好,果真如此,有酒吃,有元宝拿,果真好极。”
我也憨憨一笑,我这人只怕真有大春说的那般好··———————≥﹏≤———————·天也不早,我便打发了大春,照旧一个人对着酒,此时喝酒却全然不复前时的忧郁苦恼,倒带了几分喜悦,不由自主便多喝了几杯。
待到酒意微醺之时,却瞧夏哥哥还在睡着,我会心一笑,这样也好·省的他起身便要恼我·我望着熟睡的他,想到从不见他这般睡得实在的··多往几眼,却愈发移不开眼。
我扇了自己两巴掌,怎的连夏哥哥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我也想染指了不成·我真是不愧古往今来第一王八蛋称号·他却是不做梦么我睡起觉来,睡相不好另说,嘴里不忘嘟嘟囔囔,时而哭泣呜咽,时而哈哈大笑,更有甚者,极为开心时,譬如吃到心心念念的美事,或是梦见自己沈公子,嘴里说不定还会流口水。
倒是夏兄,一脸睡态,倒像是个装睡的·丝毫没有半分睡觉的感觉·睡觉却连衣物都不退却的,想来是认清了我,怕我非礼·我顶着薄薄醉意乖巧的守在床边,像往常他守在我床边的样子,半臂拄着手,嘴角含笑,慵懒的靠着床沿,却见他神态自若,容止端庄,入定一般。
这般神仙模样风华绝代的男子,我何德何能,得他百般呵护这次,我病得怎样,我心中比谁都清楚,连东方神医都救不来的人,他却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如今这般劳累,只怕又是用了什么折磨自己的法子来救的我··他倒不负那句话,阎王爷着实收不了他想救的人··我不傻,若不是有夏兄,自己的病怎会虽没痊愈,却好了几分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夏兄都不放弃,我有什么理由放弃自己·自小便是如此,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刻,在大街上,他是个问路的小少年,我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由此却缘不可解。
我暗自笑笑,想想夏兄小少年模样,多几分稚嫩俏皮,- xing -子却如现在一般沉稳平和··这些年来,他想必是习惯了保护我,若说没点感情自是不可能的,但最多是兄弟情罢。
人家一不是断袖,二已经有准媳妇·我却还痴心妄想个什么·倒不如一开始便不去想,不相恋,就不相欠··当我我暗暗佩服自己的情商,怎么这么高时,夏兄缓缓抬起眼,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像是初开的芙蓉带着凉风吹拂下的清爽,眉间一点朱砂又像是初雨过后的牡丹,含露傲然而立。
他弯起眼眉,含笑而道:“阿思你又偷酒吃·”·那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不曾有些许责备··我真为自己情商着急,人家千方百计想着我活,我却不听话不够意思地偏要抢着去死。
刚刚还佩服自己情商高,肯为他人想,如今真个是唬人的··我心里虽想着要去戒酒,要去活,可是做不到啊夏兄若狠狠骂我一顿倒还好,偏他他泰然自作,对我的行止无动于衷,我的良心为都喂了狗了么·他这样,是准备随时继续为我的命拼命罢。
我惭愧不已,只觉得脸面无存,舍出一张老脸趴在他身上,却道:“好哥哥,我再也不敢了,你打我骂我都好,万不要再为我这种混蛋担心·”·他傲岸,却傲地平易,他孤高,却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他用手指细细梳理我的头发,却道:“今早我不叫你出门,你可还怨我·”·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闷声道:“不怨不怨·”·有何好怨的,人家都舍命上了,我不也得舍命上·他坐起身,衣衫却没个褶皱,一副俯视关怀万物的眼神望着我,道:“可还偷吃酒”·“不了不了,我这便倒了去。”
我笑嘻嘻道·说着便把一坛子酒倒了门外去,我的小心脏啊,珍藏多年的进贡好酒真是可惜了·他摇摇头,笑而不语··我像个丢了喜爱玩具孩子般灰头土脸回他身边,想着不趁机敲诈他一笔,着实对不起那坛子好酒。
人喝多了酒,果真是壮胆的·他见我乖乖戒了酒,也不怨气他,也便不端架子··我趁机调笑他:“夏哥哥,你方才果真睡觉了”·他眼神却定住了,带些好笑的语气道:“你这话真逗趣我还能装睡睡一天不成”·也是,我此刻方觉我才是大蠢·我撅起嘴,甚为不满:“夏哥哥睡觉都这么神仙,我却做不到。”
“只为这,你便不高兴”他更笑得厉害··我不好意思,扶额道:“要我说,你们这些儒雅的人睡觉讲求多,哪里都是干干净净,一副好姿态。
不像我,哪里都是风风流流,疯疯癫癫,睡觉都恐他人耻笑了去·”·他正襟危坐,很是认真的道:“阿思你倒明白,你虽号称京都第一风流人物,睡姿我却不敢恭维的。”
.....·.....·小爷我这叫感情丰富,真情流露··连睡觉都好好表现真- xing -情,没得架子,没得装模作样,故弄玄虚,我这叫本- xing -使然··我差点啐他一口,若不是看在他神仙般的面容上,夏兄就是喜欢假正经。
没办法,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何况他对我的救命恩的涌泉现在已经能汇成汪洋大海··我追问道:“你这冷- xing -子的人,睡觉怕是不做梦的,自然没我睡姿丰富。”
恩,睡姿丰富··他手指捏我的脸,却道:“你自己睡姿丰富去罢,我可不陪你·”·我朝他做个鬼脸,暗自挑眉··他径自款款下床,倒了杯茶水,倚靠轩窗,细小缝子里的钻进来寒风舞动他的青丝,更显仙姿。
他淡然道:“阿思,我也做梦的·不过,我的梦却不真实,只当故事来看·”·我道:“不妨事夏哥哥你说来听听,我给你解解·”·他笑笑,“你方才把酒倒了做甚,我又没叫你倒,我还没尝一尝。”
...·事后诸葛亮·为毛不早说,我哭晕··早说,现在也挺早,我哼唧一笑道:“阿思我还有酒藏着,夏哥哥你要喝,我管够。”
他眼神凌厉看着我··我转而一笑道:“自然,我是滴酒不沾的·”·他点头,很有准头有很是轻巧地直接将茶杯掷到桌子上,“小酌怡情,我自不会像你一样醉的不成样子。”
我点头哈腰,道:“夏哥哥说的在理,在理的·”·“你喝茶水就好,只是不得喝浓茶·”·我撇嘴,弱弱点头··越发感觉自家被人管着是什么鬼·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感情线很乱。
完全是信马由缰按照自己的感受写的··抽象吧·坚持看到这里的宝贝们真的太厉害了·给你们点赞≥﹏≤·第41章 缘起·夏哥哥手执一盏酒,眼中却渐渐朦胧,只缓缓道:“你可知羲和和望舒”·“这是你的梦”·他含笑点点头。
我摇摇头,“鬼才知晓·”·他痴笑,却道:“鬼神本一家,你倒是乱蒙对了,羲和望舒正是神灵·”·我黑线··只觉丝丝檀香入喉,入心,着实闻着舒坦。
我靠近夏兄坐下,却道:“你的梦莫不是他们的故事”·他嘴角微翘,浅浅一笑,默默点头··耗费我一晚上的神经元,我终于搞清,竟原来羲和望舒也算有有一段凄美决绝的过往。
夏兄讲的甚为隐晦,我虽听得出一些事情,却很多地方不得理解··汪洋恣睢,邪魅狷狂的羲和,冷若冰霜玉面风清的望舒,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仙君。
一个是日神,一个是月神··注定,平生两不相见··只是,到底相欠··望舒本就法力微弱,维持月的运行已经十分吃紧,月儿照耀人间所需的清辉总归要借日神羲和的光耀,若非如此,月神终将覆灭。
羲和虽从没见过望舒,见了望舒的求助仙鹤,却慷慨大方借了出去,并不觉得如何,左不过一些手中零碎法力,自己恩德广布,时间长了倒忘了曾接济月神的事情··望舒却心中有愧,希冀有朝一日亲自拜见羲和,报答大恩。
奈何,望舒羲和却像是被天帝下了咒的,两人你来我往,你去我回,你追我赶,你日我夜,如何的见,只怕照此下去便永世不得相见,寰宇中怎么会同时出现日月呢·望舒趁着白日尚可休息拜见了通晓古今,学识渊博,明理知道的玉衡星君,希求能得见羲和一面,当面致谢,也算还了羲和多年的债。
小仙私自拜见仙君已是大不敬,望舒却还是去了,孰料玉衡星君对望舒却是不加责备,反倒大为赞赏其勇气和决心,倒觉得该是帮上一把,便不顾天条,亲自出马,逆转乾坤,日月竟在一天同时挂在了天上。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分总总而离合上下,光陆离而飘忽宇内外··人间万众只觉惊奇万分,算命巫师等却纷纷而道,此乃不祥之兆··玉衡星君虽知酿成大错,面对前来请罪的望舒却浅笑轻谈,只道:“这里有我应对,你快些报恩罢。”
望舒别了玉衡,驾着车马奔去日落的崦嵫山,当他终于累的大汗淋漓到了山上时,却瞧见落日的余晖之下,一个公子在氤氲水汽之中□□全身,手持一根若木,随意的遮掩着并不强烈的余光,慵懒的泡在咸池之中。
载着太阳马车的马儿被拴在扶桑树上,悠闲卧着,绿草如茵,落英缤纷,马儿长嘶鸣,一切都是那么美妙,徜徉天地之间不过如此··他过的原来这般闲适··自己竟以为借他的光会给他带来些个什么不便,如今看来,真是自己瞎想,人家好好的,自己却来扰人清净,也扰了玉衡星君的清净,更是扰了人间清净太平。
望舒自责,觉得自己着实该罚··他在太阳落山之前,只想多看看这个恩人几眼,尽管恩人并不知自己给了他恩惠,尽管恩人很是自在闲雅,但基本的礼貌总该有的。
虽然,恩人现在这个打扮和场合并不适合被旁人看去··望舒偷偷摸摸掩在扶桑树后看着他,想着,这辈子欠他的,下辈子还便是,这辈子奈何当了月神,只能和他日神分道扬镳。
天渐渐暗沉昏瞑,望舒只觉得不该久留,便想着,这大恩不言谢·此番匆匆,却不带什么厚礼,空凭一张厚脸皮,实在不妥··转身离开之际,身后人却转瞬之间穿戴好,眉目清秀,略带挑逗的语气道:“阁下是”·望舒吓得一身冷汗,本想安安静静走,此番怕是要被人家笑话,望舒一向好面子,又有一副冰冷清秀的皮囊,故作镇定:“在下月神望舒。”
“久仰大名,只是月神你竟是颇喜欢看人洗澡的”那人语气,前半截话勉强听得进去,后半截完全便是娇柔做作却趾高气昂,桀骜疏狂大抵如此。
望舒霎时间只觉脑袋一混,像是被闭塞住一般,竟不知怎么接话·羲和哈哈一笑,便继续道:“看了我这么久,不辞而别只怕不好·到底该有个说法才是。”
天- yin -暗起来,虽则没了日的余晖,到底还是有些昏昏之亮光,凉风习习而过,羲和青丝乱舞,衣衫飘飘,暗香浮动,颇有一番上仙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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