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颜祸水 by 墨沫无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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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颜祸水 by 墨沫无闻(3)
·好纯熟的仙气,望舒虽感应的到羲和的气息,却不曾顾及自己面泛微微红光··“仙君莫要误会,望舒只是想来报恩,却忽觉日神大抵不须我报恩,也便要作罢,孰知你竟晓得我来了。
方有此番情境·”望舒虽则仙力不及羲和,仙气却是很是轻灵,清净··他一早听说,羲和天赋惊人,据说不过几百年便可以升为星君,只是为人懒惰,修行极其不认真。
否则不至于今日还是个吊儿郎当的日神··吊儿郎当也便算了,生的也很是妩媚妖娆,他行事作风丝丝毫没有故作姿态,放浪形骸,放荡不羁··羲和很是不解,只对着他泛红对我脸颊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问道:“既是报恩,你报什么恩,如何报”·“报救命恩,大恩自不言谢。”
望舒很是恭谦礼让地回答··羲和解开绳索,牵起马儿,一边拿若木掸着马儿的毛发,一边带着一副少见多怪谄媚的眼神离不开清朗的望舒,最后竟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既不言谢,不如以身相许得好”·此刻的望舒却惊出一身冷汗,瘦弱的身躯在清风的吹拂下竟觉站不稳,以身相许他只觉得荒缪中带着几分可笑。
他微怔一下,随即淡然一笑道:“羲和君真会开玩笑,我们以身相许我今日得见君子,多亏玉衡星君逆转日月星辰的神力,如今却因得我的糊涂想法,闹得各处乱到不可开交,添了不必要的乱子。
我今此当面向仙君致了谢,你的恩德来日必报,还请海涵·”·羲和道:“玉衡他倒着实厉害,竟能逆转天地乾坤,我正纳闷谁有本事将日月放在一起。”
他提嘴一抹笑,不知哪里来的一个酒壶,就着树荫对口而倾,又道:“玉衡仙君能应对得了,你着急做甚”·良久的沉默后,望舒尴尬一笑,道了句:“今日着实有些不得闲,在下先行告辞”。
自觉很是没有礼貌的匆匆而别,却隐说着有缘自当重见··羲和却闻着酒香,守着自己最忠实的马儿,摆弄着手中若木枝条,望着昏暗天空下那抹清冷瘦削却又模糊的背影,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后悔自己平日不好好修炼。
如今,太阳落了山去,他暗恨自己都没本事叫太阳升起,好看清那公子,只能默默不得语··他此时脑海中反复闪烁着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第42章 日月同现·却说玉衡仙君逆转星辰日月之术,本一时之混沌,星君略施仙术便能解决的问题,此刻却棘手无比。
玉衡星君正当疑惑,不知如何是好,却远远遥见天尽处乘云匆匆而来的望舒··望舒赶来之时,玉衡星君却望着虚无缥缈的飘风而轻笑道:“不知凤皇来次有何贵干”·望舒先是有些惊讶,此地莫不是还有凤皇仙君·果然,一声响彻天地的鸾鸣声后,九天颜色为之变换,一道强光之后闪现一只色彩斑斓,金贵无比的绚美而健飞的凤凰。
挥动着的耀眼的羽翼,慢慢褪去,化作人形,同样的夺目耀眼,身披五彩,英气侧漏而又不失儒雅··凤皇执一把玉色折扇,半遮面容,冲着一旁清素的望舒挑挑眉,道:“你便是望舒”·玉衡看着这只凤凰却觉得熟悉而可笑,多年过去,他还是这么招摇。
玉衡面带微笑:“凤皇君许久不见·”·一旁的望舒虽清冷,却不失礼貌地点点头··凤皇无奈撇一撇嘴角,却冲着玉衡星君骂道:“你个为老不尊的老石块,怎么竟答应这小仙这等无理取闹的要求,他们不过日月之御者,据说,你是为了报恩”·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上来便兴师问罪,倒吓得玉衡星君一怔。
凤凰再一次将视线移到了望舒,望舒本便无理,此刻更为愧疚,却眼神定定道:“仙君教训的是,小仙着实屋里取闹,犯下了大错,甘愿受罚·还望仙君赐罪。”
凤皇啧啧叹了一声,熟练自然地合起玉扇敲了敲望舒脑门,“你个小仙,认罪倒挺积极,只是罪我可定不了,还要天君定夺·再者此刻最要紧的是日月同现惹出来的麻烦。”
玉衡星君一向镇定自若,从不做什么没把握的事情,只是这次,情形不同了··“星君”望舒看着眉眼之间略带忧愁的玉衡星君,他有预感,此番因他而起,能够让玉衡凝眉,让平日吊儿郎当只懂谈情说爱,打扮炫耀的凤皇变作正经的,绝非一般事。
玉衡虽刚得识望舒,却晓得望舒是个耿介之人,有恩必报,有罪必偿··也不相瞒,便解释道:“日月同时本无大干戈,只是我竟发现魔族的封印有异动,正和这日月星辰相连之象相合,如今我想不得周全之法,不敢轻举妄动。
只怕,日月要同时许久,这对天下升平绝非善事·”·玉衡说罢,朝着九天之上煜煜发光的日月叹口气··凤皇负手乘云而立,道:“玉衡君莫要- cao -之过急,且细细想法子,我派飘风和云霓两族去遮挡几日,总还是有时间补救。”
飘风云霓,明灭或可睹··自有遮天蔽日之效··玉衡星君只死马当活马医,扯出了个无奈却温和的笑:“多谢·”·凤族和云霓族自来交好,凤皇对云霓的公主更是倾心,也算天上一段惹人羡慕的姻缘。
玉衡转而对望舒道:“你且回去月宫罢,我既答应帮你,自不会教人怪罪你·”·奈何望舒自来骨气硬,带着骨子韧劲硬是不愿走,话语不多,却直说着祸由他起,也该因他而终。
玉衡拗不过他,便三人一行回了玉衡仙府··刚落至仙府门外,一小仙童便喊叫着跑来道:“星君,有一个狂傲之徒硬是闯进了府里,府外结界竟挡他不住,我们一众仙童更是拦他不下。
如今正在正殿里等着·”·玉衡眉头一紧,他的结界一向甚少被人破的··凤皇却看着风凉道:“老石块,你家结界倒是该换了,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闯不成了”·望舒只闻一股熟悉的仙气,心头一惊,有些许惴惴不安,手攥得甚为紧实。
玉衡只一笑了之,道:“着实该换一换结界,这万儿八千年的不换,倒真觉得乏味·”·凤皇一个白眼,摇摇晃晃进了仙府··望舒一步一步很是小心翼翼却又忐忑地走了进去,他大抵怕了见到那个人。
走近殿里,望舒却见星君府陈设设为简单,虽则简单,各处随意摆放着的却大都是上古神器··偏座上一袭红袍子,面容姣好,羲和正摆弄着一盏玉壶,抬起眼皮见玉衡来,便道:“星君这里宝贝颇多,能否赏我一件,权当见面礼。”
凤皇听了却实为不爽,他和老石块多年旧交,不曾敢向他讨要什么东西,如今哪里来的无名小卒竟讨要星君的东西,“你是谁人你可知你手中光转玉壶是何等神器,便想讨去,真是不自量力。”
玉衡星君眼眸微颤,道:“你喜欢便拿去罢·”·羲和正准备揖手道谢,却被闪到身前的凤皇拦住··“不可·”凤皇再一次抗议。
“凤皇君今日怎的- yin -阳怪气的”玉衡反拨凤皇手中的扇子,凤皇被狠狠敲打··“不公平,星君从未送我稀罕物件的”凤皇语气甚为酸痛。
玉衡义正言辞,语气平和不失风度地道:“你又没厚脸皮地讨要过·”·凤皇嗤之以鼻,兴致也散了去··猜到大约这小子是羲和,毕竟这形容姿态,天上再难找出这样的仙。
羲和这小子,倒不像是仙,带着几分魔- xing -,偏就是个仙身,也算骨骼惊奇,天造之材,难怪老石块这么挺快便给见面礼的··不过若说起疏狂纨绔,他凤皇倒是和羲和齐名。
因着日月暂时还在一起,羲和望舒见面倒也没有阻拦,顺风顺水,顺理成章的··羲和朝着望舒眨眨眼睛,道:“月弟,别来无恙·”·望舒礼貌地回应,点了点头。
羲和俯仰而观,很是不客气地道:“星君府第甚为典雅,我竟流连忘返,不知...可否借住几日,也好细细品味·”·望舒听了这话,差点花容失色··凤皇听了这话,顿时哈哈冷笑一声。
只有玉衡星君反应很是正常,很是爽快地道:“自然可以·”·凤皇此刻只觉玉衡就是个石头做的,完全没感情,不会思考的呆神仙,让他作星君真是星君界的一大损失,败笔。
就这几块破石头搭建的仙府,真的,全天庭保证找不出比这更破烂的,还很是认真地听信羲和说什么典雅,居然还虚荣心大作,受了人夸奖,便随意留人住下来··用凤皇一句话形容玉衡,“晚节不保”具有高度概括- xing -·凤皇眼神变得甚为扭曲,甚至难以置信,玉衡挥走眼前朦胧云气,眼波柔柔,正定自若,道:“凤皇和望舒也住下来罢,只不要嫌弃寒舍才是。”
凤皇觉得若非是自己在做梦,定是玉衡太过清醒,玉衡做事向来有理有据,有条不紊,不会无端由的留人在府,无端由的送人神器··他亲自布下的结界随便被一个日神打破,全都指向羲和,羲和是日月同时问题的关键不成·第43章 日常发糖·却说羲和望舒和凤皇都在玉衡仙府安顿下来。
玉衡星君只道他们三人去藏书阁查阅,找找古书记载中日月同现,妖魔混出的文献,自己只说要去静修,参悟其中之理··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三人在一起,难免便矛盾百出。
凤皇看不惯羲和大胆猖狂,便总想着法子要戏弄羲和,好让他收敛收敛锋芒,自己也好坐上天上人间第一纨绔的宝座··奈何,这羲和本便不是省油的灯,怎么这么轻易便教凤皇得了逞·于是两个人便明争暗斗,互撕互咬着。
可怜玉衡仙府,被这二人倒是闹腾的鸡犬不宁··也可怜夹在两人之间的望舒·望舒在藏书阁里认认真真地翻阅如山一般的书,忙的不可开交,还要时时不忘对火药味甚浓的两人降降温,劝解一番。
·望舒一向和气清冷,带着如月一般的爽朗和明快,总能三言两语便教前一刻还要撕打起来的凤皇羲和冷静下来··其实,凤皇看的出,真正让他和羲和熄火的望舒,对自己作用不大,对羲和作用倒是大的很。
譬如,望舒一向清瘦无情的脸上若是带上一抹隐隐的笑,恰好那抹笑是对着羲和的,那么羲和一天一天脸上便挂满了笑,这一天竟也不和凤皇计较什么,一切都任由凤皇去。
凤皇叫他去翻什么书,做些记录,找些资料,他都不加反对··若是望舒叫他去找个书,帮忙写个笔记,他便更为殷勤地去帮着办··凤皇此刻瞧着案牍对面,望舒正身无旁骛,一双玉手静静翻看着古籍,时而提笔标注一些字。
一旁的羲和呢,一边拿着从自己手中抢走的玉扇殷勤的给望舒扇风,一边摘录望舒叫他写的章句··凤皇看不过,抢走自家玉扇也便算了,还去万般殷勤给望舒扇风,瞧瞧羲和那色咪咪的眼神吧,分明是心悦人家望舒。
凤皇提嘴一笑,几日不曾和羲和斗嘴,不吵架,不大闹,辛苦找了这么久的文献古籍,该是歇一歇··日月同现的事情有老石块顶着,瞧老石块那胸有成竹,无所畏惧的样子便知他有解救之法,偏还折磨我们三人在此苦读,真的气死本大爷。
可怜望舒为了报恩,请出了玉衡星君,得见恩人,却又遇人不淑,偏遇见这么个邪魅主·只怕若羲和要他报恩,也是要以身相许罢··凤皇诡异地抬头,却笑脸盈盈地道:“望舒,你休息会儿子罢,我先前道你不是,惹了大祸,真是糊涂话,你这般认真,知恩图报的仙人,不为多见,如今我倒甚为敬佩月仙你。”
旁边似有似无扇风的羲和得意洋洋:“你现今才发现望舒纯良么真是拙眼·”·凤皇并不理睬这个挑事的羲和,毕竟他要挑更大的事。
凤皇起身,一闪之间,便很是妖娆,故作可爱地趴在了望舒案牍前,眨一眨眼波横流的桃花眼,道:“听闻月仙弹琴甚为好听,我前些日子从王母娘娘处才得一玉琴,奈何鄙人粗俗,不懂雅乐弹奏,月仙若不嫌弃,便收下罢。”
说罢轻轻一拂袖,一把灵光微现的玉琴便已悬空摆在案牍之上··羲和此刻醋意四起,脸色甚为难看,自己怎么便没想到送望舒物件呢真是木头脑袋,这番倒显得自己不了解望舒喜乐,全叫凤皇那小子占了上风。
羲和心中愤愤不平,呆呆继续给望舒扇着风,却瞧见扇子上若隐若现的云霓彩霞,羲和缓缓勾唇,故作长叹一声,轻笑道:“听闻云霓公主也喜欢弹琴呢,怎不见你送她”·凤皇此刻悔之无及。
小云霓必定喜欢这玉琴的,小云霓许久都不理他了,若送给他玉琴,想必会开心,便喜欢和自己在一起··如今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碍于面子倒不好收回来。
望舒见凤皇面露难色,便道:“仙君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造成这般亘古之灾,日后定了罪,倒也没有闲暇弹琴,还是不要暴殄天物的好·”·羲和却用宽大的袖子挥了一挥,收了琴,得意一笑,对望舒微微笑道:“仙君既已送与你,你便收下,你不收,我便替你收。”
凤皇白了羲和一眼,这不要脸的程度也是可以的··羲和把凤皇扇子随手扔给了他,便转头对望舒央求道:“月仙君,小仙知一好去处,正可抚琴得意,还请赏个脸。”
望舒自知拗不过,再者几日来着实累了,王母娘娘的玉琴他曾有所耳闻,着实难得一见稀世之物,难免手痒,便答应下来··“我也去·”凤皇哪肯教羲和这般轻易得逞。
羲和摁住片刻便要站起来的凤皇,在他耳边只道了句:“好仙君,你成全我罢,玉琴我来日双手奉还·”·凤皇想到小云霓定会甚为感激送琴给她的自己,便爽快地点了点头。
羲和迫不及待拉着望舒跨出了门,驾着自家的六条黑龙牵引的车片刻便飞于九天之上··屋里百无聊赖的凤皇拄着胳膊,托着脸,却听闻一句:“仙君将批注抄录下罢,明日玉衡星君出关我们也好交差。”
是羲和的声音·凤皇极为不满的冲了出去,却发现那二人已不见了踪影··又被诓了,他们出去玩,却叫我在这里抄书好交差,凤皇若不是看在玉琴和小云霓的份上,非宰了羲和那个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
凤皇随手扇了扇玉扇,叹了声气,回了案牍前奋笔疾书起来··写着写着却觉望舒倒还有些真本事,找出来的典籍都很是有用处,批注的也很是用心,凤皇此刻是真心佩服望舒的。
第44章 夭夭桃林·羲和悠闲自在地驾着六龙之车,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昆仑山··一红一白两道绸带似的赤河白河沧桑地环绕萦缠着昆仑山··“赤白水河畔吗”望舒似疑非疑地问道。
赤白水河畔曾是景色宜人,雄伟壮观,仙气蓬勃之地··只是万年前一场神魔之战,正是在此地,也算上古战场之一,如今这边多零落凋敝之象,唯独那赤水长流,白水依旧。
羲和放慢了龙车速度,逐渐降落下来··望舒走近赤白水,方才发现,此地何止是凋敝荒凉之态,他眼中闪出一丝异样,面容上却又波澜不惊,只转身问道:“羲和君何苦带我来这里”·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羲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道:“昔日,天君下命不准任何人接近这赤白水河畔,我日日驾着龙车,载着太阳经过此地,便觉得美不胜收,着实一片沃土,不在此处留下什么,着实委屈了这里。”
望舒只觉得一阵悚然,微微打了个冷颤,难道羲和不曾见过这里的亡灵- yin -魂不成·他一落此地,便感知到了一阵- yin -风袭来,望舒平日里和月一起经过此处,因着月的光辉较为暗淡,从未细细观察过此地之貌,如今来看,竟是一番凄凉景。
不觉叹息,却又无可奈何··羲和见他痴冷模样,轻轻拽拽望舒宽大的衣袖,便道:“你莫要嫌弃这里景色,我说这里是抚琴的好去处,定然不会欺你,你且看来。”
说罢,羲和纵身一跃,悬浮在赤水白水河的中央,在河上空念起咒语,须臾之间,赤白水河畔,像是换了一番景象,顿时桃花开遍,春风拂面··羲和款款飞到望舒身边,温柔一笑:“你瞧,我没骗你吧诶,你怎的看得如此痴迷,就算喜欢也不必这样表现的,到叫我难为情。”
·羲和有些脸红··他见望舒多为清冷无情之态,就算有情,那也只是柔柔一笑,似笑非笑,情若有若无,若即若离之貌·如今,那个冷冷的人看的这般痴迷,羲和却甚为有成就感。
望舒此刻惊叹于羲和那更天换地的本事,先前所见的凋敝荒凉,鬼灵哭泣之境,妖魔环绕之地,如今却成了烟柳繁华,温柔富贵,桃花灼灼之景··羲和挑一挑眉,不满地抱怨起来:“月仙若不弹奏一曲,怎对得住我辛苦栽培的好林子”·望舒呆呆望着羲和,料想他自己定然不知他林子下埋藏的是什么,望舒此时更加确定,羲和不知道,也没见过这里的妖魔鬼怪,难道是因为他浑然有日之光辉·望舒因着执掌月,自来对- yin -气重的东西比他人敏感百倍,可就算在不敏感的羲和,作为一个仙君,竟不曾察见此处的灵魂鬼使,未免太过奇怪。
“月仙,月仙·”·“望舒”·羲和呼喊地很是卖力,心中却杂感而交,莫不是望舒并不喜欢此处,这般心不在焉的样子,羲和有些发慌。
“好,此等好去处,倒是叫羲和仙君破费了·”望舒浅笑低头,夸赞着羲和··他有一种感觉,羲和绝不是一般而论的仙君,天生骨骼惊奇,竟能随随便便翻天覆地,移物换景,天上众神,几人能得·不经意间,一片桃花瓣便飘落眼前,零落在地,粉红的桃花面,微微的春风,身边一身红衣的羲和与赤水相互辉映,羲和,羲和,他的恩人,也是他的,友人。
羲和将玉琴抱在怀里,却要递给望舒,望舒却苦苦一笑,便要接来,却忽觉一双温热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头,羲和比他身量高些,他此刻清楚的倾听到了羲和略略仓促却又极力掩饰按压住的的呼吸。
羲和却从望舒头发上取下几片薄薄的花瓣,蹙着眉,摇了摇头:“可怜我家桃花儿,竟一开便一落,幸得月仙临此,它们飘落你神身之上,也不枉然白活一场·”·赤白水河,虽则灵气仙气浓厚,养出来的生灵颇为通达人意,毕竟一场大战沦落沧桑,谁又能想到荒芜凄绝的此处竟有通灵桃花逆解意呢·望舒接过玉琴,席地而坐,丝丝桃花甜意飘散开来。
醉手抚琴,桃花铺地··望舒闭着眼,细细感受桃花雨里的凄绝·是的,太凄绝了··只怕一开始在这里只是闲情雅致,无所事事而种桃花的羲和也不知桃花竟能如此凄绝。
这凄绝是亡魂培育的沃土,妖魔弥世的怨念而成,都说美丽的东西都是善良的,凶煞的灵魂便不能痛苦,不能美丽了么·美丽姣好,不只是圣人独有。
事事皆有情··纵使万恶,纵使寂寞,至少都有过情,只不过被恶磨灭,望舒修长的手指在琴弦跳跃拨弄,他愈发痛苦不堪··与上古神器的玉琴和万千魂灵所种的桃花通情,岂是他一般仙人所能承受的·只是,他愈发想了解这里妖魔的怨念郁结的背后,像被磁石一般吸引住,自拔不得。
认真望着望着的羲和却越发觉得不对头,望舒脸色十分难看,复发而白,眉心作凝,紧闭的双眼不肯睁开,眸睫颤动·方才微笑的面容早已痛苦不堪··琴声好听,可以过时再听。
望舒不笑,不可以过时再笑··羲和,只想望舒时时刻刻开开心心,莫要随了他的月儿,- yin -- yin -沉沉,不胜法力,柔弱纤细··“望舒,停下来罢。”
羲和不敢轻易打扰望舒,先只是细声唤着,盼着望舒快些苏醒,莫要再沉浸在音乐之中,毕竟他太苦··望舒着了魔一般,根本听不进去··几番劝解不下,羲和便双手握住望舒的双手,琴声戛然而止。
余声还在桃林回旋··万千花瓣依旧脱离枝梢,静静飘落,一切还是那么平静而寂寞··“望舒,你可还好”·望舒微微抬起眼眸,却震惊地发现,群魔默默低头跪在羲和身后,蔓延开去,一整片桃林皆是妖魔·望舒只觉得一阵眩晕,这到底是仙界还是魔界·若是仙界,为何群魔作乱,魔气逼人·若是魔界,为何仙气犹存,群魔俯首·望舒几乎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却努力地挤出:“羲、羲和。”
只道了一声柔柔的羲和··羲和瞥一瞥眼,转头看向望舒一直呆呆望着的远方,却只见前方桃花依旧,转眼佳人红面·羲和只觉得,一生的寂寞,一生的痛苦,无人关照的冷清就要从此改变了。
羲和满意一笑··羲和不知道的是,他回头的一霎,妖魔魂灵全然消逝,而这,却看在了望舒眼中··望舒看着羲和脸上挂着的笑,却觉得有些贪婪,甚至狰狞。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多希望自己是多想了··羲和不会是魔,羲和是天地浩大,驾驭神日的仙君··望舒笑笑,松开羲和紧握许久的手,怀抱起琴,只淡然一道,“回去罢。”
望舒只当自己竟是看走了眼,身边这么好的人,怎会是群魔之首·第45章 光转·羲和望舒一道回了玉衡仙府,却远远望见一个身姿曼妙的仙子在门口遥遥巴望,却又犹豫狐疑不曾进去。
一袭锦衣华裳,一钗玉步摇微微晃动,不消说,便知这是仙界里鼎鼎有名的仙子瑶光··瑶光对玉衡那点心思,众仙尽知,只是玉衡一向独来独往,对谁都好,对谁却也都是君子之交,并无非分之想。
他们七星君中,若论起孤傲温良却是没人比得过玉衡·所以,玉衡倒也摊上了望舒的前来请求要报恩的事情··羲和无奈摇了摇头,想着到底感谢玉衡,让自己今生得见望舒。
望舒温文一笑,走近瑶光仙子身旁,很是恭敬道:“想必是瑶光上仙,在下月神望舒,此乃日神羲和·”望舒很是自然地把羲和也介绍给了瑶光··羲和心中颇为快活,望舒定然是把他放在眼里,放在心里,才会当着七星之一的瑶光这般介绍,这代不代表他和望舒关系不一般呢·羲和情不自禁地咧嘴笑了起来。
瑶光很是冷淡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清冷漠然地问道:“听说你们二人暂住在这里,玉衡星君可还不曾出关”·羲和切了一声,很是轻蔑撇了瑶光一眼,拉着望舒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府里。
他倒宁愿不见这个瑶光上仙,什么破眼神,一副高冷看不起人,俯视万物唯我独尊的姿态,真是做作惹人讨厌·幸好玉衡星君眼光好,却不曾娶她··望舒自是拗不过羲和,只好便被拉着走,边回头道了句:“星君今日便出关。”
北斗七星,玉衡成就最为高严·玉衡一意孤行,意气用事,却是真- xing -情,在他眼中六界终生皆为平等,参禅悟道其他极为望尘莫及·见识不凡,孤高气傲,却叫人觉得这是玉衡的本色,若不孤高,反成就不了玉衡。
天书上说玉衡孤高贞廉,羲和细细想来,只觉得只怕天书都是史官杜撰来的,玉衡与其说贞廉孤高,不如说,不流从,不媚俗,乐的清净而无为··天枢生- xing -杀气很重,天枢名为贪狼杀,长的一副桃花妩媚之容貌,多才多艺,灵敏机巧,多年前,也曾是叱诧风云之人物,如今却也不怎露面。
世人皆道,天枢怕是有了好去处,沉溺其中,再难得脱··也有人道,天枢星虽没陨落,但天枢却已经在上古大战死去··无论怎样说法,天枢已万千年不曾露面。
天璇是北斗第一女星,- xing -格泼辣,直来直往多年,天璇星较为暗淡,天璇得了空便喜欢去同为爽朗的云霓族观游··天玑小名潇潇,天星运作与人间福禄运势有关,干脆便和财神一起管起了财务。
财务方面事物冗多繁杂,天玑倒过的不如羲和望舒一类的小小日月之神清闲··天权文辞涛涛,曲艺诗词,歌赋书画,样样精通,俊雅温文,和玉衡甚为交好··开阳善武,是开天辟地武神之一,威严神武,沉稳内敛,- xing -情冷淡,比起玉衡,他真真担得起孤高冷傲四字。
瑶光孤冷情绝,对谁都是一番看而不起的模样·唯唯喜欢玉衡,爱了上千年,也守了上千年··羲和集中精神,拉着望舒的手,一念通过掌心,却将刚刚脑海中七星的琐事传与了望舒。
继而淡淡一笑,趴在望舒耳畔道:“你瞧,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自诩清高,还不是过着平凡神仙过的生活,离的离,散的散,忙的忙,苦的苦,终归没谁能真正逍遥自在,若说逍遥自在,玉衡最容易做到,可是他放不下天下。”
望舒惊奇的瞄向羲和,羲和诡谲一笑,“我自来喜欢偷钻到天庭□□阁,自没仙兵或是结界拦着我,他们的事情,我却也熟悉·”·望舒微微点头,表面冷若冰霜,毫无波澜,内心却已风起云涌,羲和啊羲和,你究竟是何许人真只是一个小小的日神不成·凤皇听得门外似有些动静,未见羲和之人,早已听得羲和放荡笑声,便移步出了门,却望见进门的瑶光,真是出门不善。
凤皇不禁心疼起玉衡石块来,如何被这位女上仙缠数千年之久不得厌倦,还能容她进府的·凤皇迎了上去,笑嘻嘻道:“上仙此来,有何贵干”·瑶光和凤皇虽都与玉衡交好,凤皇从来却对瑶光不甚了解,大多时候都是敬而远之。
毕竟自家小云霓本就搞不定,再来个瑶光万一缠上自己可怎么办·瑶光眼神很是凌厉,像是闪出的一把一把锋利的刀,而这把刀现在正砍向羲和望舒紧握的手。
望舒先是走了神一直被牵着,倒没注意,直到瑶光旁若无人道一句:“想不到日神月神关系真不一般,怨不得玉衡君哪怕遭天谴也要帮你们见面,好成全报恩之德呢。”
多么辛辣直接的讽刺,全然不顾旁人想什么,瑶光向来尖酸刻薄··不光眼神像刀子,嘴巴也是像刀子的··望舒挣扎着想要放开,越是想脱离,羲和便抓得越紧。
望舒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凤皇捧着一杯仙露,正喝着,却险些呛着,他几次三番想要挑羲和不是,都不敢拿着望舒挑刺的,如今来个瑶光,上来便一针见血,倒像是揭露日月两神的□□一般。
望舒脸色越来越难看,额间现出紧密的细细汗珠,这场冷战,最可怜的,最无关的,也是受害最深的··一边是恩人,一边是另一个恩人的情人··哪边得罪得来·羲和冷嘲热讽道:“想不到和玉衡星君也只是同门,关系很是一般的你,却几千年如一日,三天两头地跑来玉衡仙府,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你....哼”瑶光- xing -子直,一言不合便拔了剑,羲和只犀利所见,剑毫不留情刺向了望舒,想必瑶光就是看不惯他们暧昧不清,有悖天伦。
为了让自己痛苦,才故作样子要伤望舒··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说时急,那时真急··望舒并没反应来,只觉一个温暖的身体倒向自己,一只手已经揽上自己的腰,随即温热粘稠的液体流向了与自己紧扣的十指。
羲和胸口渗出的血沾染在红衣上,不甚明显·像是红衣裳开出了隐隐的牡丹,孤冷狂傲··望舒眼睛瞪的发慌,凤凰甩了手中茶杯,慌里慌张跑上了前,这究竟如何一回事·瑶光虽- xing -子直了些,却是这般泼辣无理瑶光一时之间竟呆了住,随即撂下一句:“爱恨嗔痴皆幻影,早日放下方得脱。”
便抽身离去··羲和语气再不复平日里的霸道清朗,气若游丝,却撑着身子,任意淹留在望舒臂膀之上,道:“望舒,你可知这一剑我有多心甘情愿·”·“你莫要糊涂地再胡说了,流这么些血,你的恩我下辈子也还不完。”
羲和努力挤出一抹残笑,“你才糊涂,我好着呢,只是一些小伤,你哪里便欠我的”羲和说完,却合上了眼··红衣服很是妖冶,而遍地红血更加灼眼。
第46章 以命予君·瑶光看见玉衡星君那番冷然的面容,她期期艾艾起来,她慌张了,无措了··“瑶光,你以后不必来玉衡仙府了,好好静修,祛除心中魔障方可得救。”
瑶光只觉得大脑一片浑然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会的,不会的,玉衡向来包容宽厚,怎会因这件小事便不再见她呢·她不过是想要除魔卫道,她从头到尾,只是想要帮玉衡,她彻头彻底,只想玉衡能多看她一眼,一眼也好。
“众魔本对羲和俯首称臣,却也无造反之意,你如今将前任魔君和羲和之血融二为一,你觉得,群魔还会放过羲和,叫他安安分分做自己的日神不成”玉衡说得有些咄咄逼人。
但这是事实,血浓于水,群魔怎么按压的住多年的愤恨与怨怒··“玉衡,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只是希望你夙愿得偿,我也好...”·“瑶光,放手吧。
永生永世,我都不会爱谁的·”玉衡说的轻巧,却也恬淡··他从不相信爱,却不知,越是不相信,越被害得惨··望舒笑笑,那自己呢,他爱或是不爱·瑶光近乎癫狂地仰天长啸,笑容中却都是绝望痛苦,她跌跌撞撞驾上青鸟,道:“玉衡,记住你的话。”
便隐入云中,云深而不知所踪··望舒道:“星君果然永生永世不曾会爱一个人”·玉衡笑,何为爱何为情他心中猛地咯噔一下,自己真的不会爱上一个人心尖隐隐刺痛,他告诉自己,不会。
“我已算好,三日午时,你同羲和驾着龙车载着日月往不同方向去,想是分开日月的好办法,但你们从此两不相见,我会想办法救羲和,日后再寻一日神,你便继续守着月儿吧。”
玉衡唤来一旁偷听的凤皇,道:“你到时便帮着望舒一起拉月,他法力之法不足以分开日月吸引之力·”·凤皇晃晃悠悠从门后走出来,道:“自然可以。
只是三日,羲和伤怕还没好·”·玉衡星君看看望舒,“他可以·”·望舒道:“我救他·”·凤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玉扇,心中暗想:望舒还不如羲和,该怎么救·望舒转眼已经进了屋子,只剩凤皇和玉衡。
玉衡道:“你可知爱为何物”·凤皇有些不知所措,先前满脸堆着的笑,冰冻在脸上,老石块今日该不会是发烧·不会,不会,他至少也是个失心疯,发烧这种病根本不会叫他胡言乱语。
凤皇僵化的表情没几时便化开,笑嘻嘻道:“爱么就是心里只装得下那一个人,只想那一人,不像你,心胸宽大装的下天下·”·凤皇想到云霓,心中甜然。
玉衡“哦”一句,道:“我是没办法体会了·”·“诶,爱这东西说来便来的,你却这般决然地说,伤人家瑶光上仙的心,真是叫人心疼啊”凤皇见玉衡今日竟对爱问得这么多,想必有所感,虽不想便宜瑶光,却想借瑶光好好逗逗玉衡。
玉衡却这般无所畏惧,直说自己不可能爱上一个人,真是...是玉衡星君的行事风格··凤皇讪讪笑笑:“玉衡,你该不会隐瞒什么事情罢”·玉衡不作答,反问:“你看我隐瞒什么了”·凤皇觉得玉衡是天上人间最无趣的人,和他对话完全...叫他一个话唠都没什么话说。
望舒望着羲和,羲和也望着望舒,他觉得,别说叫他受伤,便是叫他死,有望舒作陪,足矣··望舒眼眸微颤,眼中波光四起,“玉衡说,三日后你我一起牵引日月,各奔东西,便可除了祸患。”
“如此简单”羲和勾唇一笑,觉得上天对他真好··望舒点头,“只是有些消耗仙力罢了·”·“无妨。”
羲和爽快回了一嘴,继而道:“月仙,过了这个坎,我便不做日神了·”·望舒有些吃惊,莫不是他知道了玉衡计策·知道了自己的魔身·“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守着月儿,我若作日神,便再难见你。”
“岂是你我能定夺的玉衡叫你我前去拉开日月,也是只有你我日月之神才能做到的事,分开便分开,彼此记在心里不更好么”望舒劝解。
羲和不满地垂下脸,他病了这几天,却也全然一副妖娆狂狷之态,病则病矣,魔态却是从未消失··望舒看呆了,难道羲和真的必死·全是自己害的·全是自己害的。
好端端报什么恩,报什么恩··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报··平白没叫恩公领了恩,倒反坑了恩公,魔君,仙界谁会叫他生·望舒虽知玉衡为人,却怎相信多年前的正义之神,除魔卫道一丝不苟的星君会放了魔君·如今,才是真正的报恩之际。
望舒记得,月宫里藏书记载,一道禁术,能移命格··倘若他讲自己的命格过继给羲和,他便是死了一次,也能用望舒的命继续活下去··望舒满意一笑,真好,能报恩给他,夙愿得偿。
只是,禁术复杂,想要不被羲和发现自己在他身上施咒,还能近他的身,只能....·望舒瞧着眼前受屈,却又看见自己便欢喜的眼神,越发灵动··“你褪了衣物,我给你疗伤,过几- ri -你若起不来,拉不动太阳,罪过可大。”
羲和眼瞪的很大,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望舒叫他干嘛叫他把衣服褪了·想着想着,衣衫已经解了开来。
望舒很是小心地给他运输法力,羲和只觉得体内神清气爽,果然- yin -阳调和才最好··日的阳气过重偶的月的清朗,才是中正之路··望舒倒不觉清朗,他不光要为羲和疗伤,还要借机接近他,好把命格移交给他。
羲和有望舒的帮助,不几时便痊愈地差不多··“月仙,你很是紧张的样子·”羲和调笑,他半裸着身躯,凹凸有致的线条,妩媚灵动的双眼,望舒施咒疏气还忙不来,却叫他撩拨得心神不定。
羲和自行中断了望舒的法力,“我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只是心里的伤迟迟久久好不了,望舒可能医治”·望舒啊一声,羲和却反手把他压在身下。
“和我永远在一起吧,好不好·”·好啊,命格给了你,你就是我,陪着你,永远在一起··望舒柔柔接过羲和忍得近乎发狂的一个吻,便再也松不开。
羲和简直觉得自己实在做梦,若真如此,快叫瑶光再来刺他几剑,他好清醒··日月- jiao -合,绽放出来的光,一瞬间,飘风云霓竟没挡住··望舒静静躺在羲和臂膀上,只觉得心中石块落了地,他深深一笑,恩算是要报完了。
羲和以为他别有深意的笑,便笑道:“望舒君,月仙君,从此你可再也摆脱不了我·”说罢,浅浅笑着,吻上望舒额头··望舒道:“那便不再脱离。”
“我们去赤白水河,看桃花,好不好·”·羲和瞧着望舒坚定的眼,望舒就躺在他怀里,这不是梦,这不是空想,这就是事实,他们救了日月便去赤白水河归隐,不问世事。
望舒声音有些颤颤巍巍,闷声道:“好·”·羲和陶醉于自己的世界里,他欢喜到无甚留意望舒在他体内下的咒,无痛亦无痒··三日后,望舒将永远消失,羲和会换一张脸活。
第47章 结劫·这天,玉衡一众人等来到日月汇集之地,玉衡简单嘱咐了羲和望舒几句话,便任他们去牵引日月了··玉衡倒是不为担心望舒,他一向心思缜密,行事严谨,倒不会有什么差池。
羲和虽说有魔界之身,到底在仙界长大,自来也没有妖魔叨扰过他,赤白水河畔想必也是妖魔对自己主人的眷恋与尊重罢··他前日特地抽身去了趟昆仑山,群妖众魔到底是老实的,不曾有什么乱动迹象,只是,玉衡不屑一笑,这有些过于平静了。
无论怎样,玉衡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他准备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一个星君的献出毕生仙力挡一次天地浩劫,倒也绰绰有余··羲和望舒渐行渐远,天地之间的混沌稍微散开了些,飘风云霓族仍旧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努力将天空宙宇中的仙力碰撞产生的伤害降到最低。
羲和驾着自家六龙之车,甚为开心,过了今日,他便要浮游潇洒,自在徜徉去·他回头望一望远方只化作一个点的望舒和月儿,他觉得,老天待他不薄·此生幸运,全然寄望舒。
羲和望着天地浮云,楼台仙阁从自己身边飞驰而过,他的心苏化了··最是巍峨耸立的昆仑山下一道白一道红的蜿蜒曲折河水,河水畔妖冶空灵的桃花,有望舒和自己作陪,它们哪里还会继续寂寞下去·羲和飞扬着手中的龙鞭,高喝一声“驾”,使尽毕生法术继续拉着日的骄纵飞驰着。
猝不及防,羲和瞧见一只小妖攀到了他的龙车旁,他悠哉悠哉地道“小妖,你来凑什么热闹,快些回你家去,莫要这里仙力太盛伤了你们·”·小妖可怜兮兮的,却怯生生的继续向前道:“神君,你竟不晓得你是鬼杀神君之子吗”·羲和眼皮都不抬地慵懒地道:“你个小妖,几时竟算计到本神头上了,竟道我是魔王儿子,去去去,别碍事。”
小妖暗自叹口气,却朝着龙车后头招了招手,一众小妖蜂拥而上··羲和随手扬着龙鞭道:“我可是玉衡星君钦定的经过几层选拔当上的日神,你们莫要胡闹,快些滚开这里。”
羲和狠狠啐小妖们一口:“什么时候都来欺负我了,我的威名难道不够远扬,连小妖怪都欺辱到我头上了·什么神君,什么魔王,真是见鬼”·羲和狠狠挥动着手中的龙鞭,威力巨大,仙气四溢,他勾唇一笑,可笑,我若是魔王之子,怎么还有仙气·小妖怪们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不能和神君拌嘴,却也要把神君给请回去,好给魔界撑腰。
一个聪明的老妖飞扑着翅膀却从众妖中出来,有礼地鞠了一躬,道:“神君,你可是有毁天灭地本事的魔族嫡子,请随我们回去重组魔界·”·羲和眯眼笑笑,“哦,晓得了,但我没兴趣。”
小妖怪不依不饶,一个个都攀附在龙车上,会飞的便环绕着龙车飞来飞去,羲和看得有些眼花·他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出什么幺蛾子,他马上便要和望舒在一起了,这些小妖怪捣什么乱·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先前的老妖很是沉的住气,却稳稳地道:“神君想必已经心有所属,对振兴魔界却是没兴趣。”
羲和妖邪地笑一笑:“还是你懂我·我和望舒仙君要去隐居,不管俗世,你们快些容我把最后一件使命完成·”·小妖怪们却都齐齐地摆摆手,摇摇头,一副不可以这样的表情。
一个较为稚小的妖却哭着道:“神君若是把日月分开,再难有好机会重组魔界·”·众小妖也跟着啜泣起来··羲和翻了白眼,莫非这是日月交融带来的幻觉·老妖继续道:“神君虽心有所属,毕竟难以成真,不过一场大梦罢了。
你可知你体内有望舒仙君的命格,望舒他们早已知晓你的魔身,日月一旦重新分开,你日神再无用处,作为魔族之人必死无疑,望舒算准这点,便把自己命格给了你·”·羲和勒紧龙车,眉宇紧皱,随即长舒一口气,没了先前的佣散嬉笑,只眼神定定地对着老妖道:“我信你。”
羲和明白了,这几日丹田之处为何频频作痛,一个人的命格交给旁人,一个人的伤心,痛苦,也随着命格一同来过··羲和决计,若他真是魔道中人,去死更好一点。
照老妖的说法,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封印,做上了魔君··霎时间,天地涣然变换,风云起涌··他恍然觉得一切都是梦,前一刻他还在憧憬赤白水畔逍遥快活的生活,后一秒,他便摇身化作天地十恶不赦之人。
那又如何,救的了望舒,叫他活下去,不叫他痛苦,不叫他伤心,才是最重要的··羲和丢下半路上的龙车和太阳,嘱咐小妖莫要轻举妄动,转身便去追望舒,他法力大涨,不几时,便望见了望舒的影子。
望舒很是惊讶地看着千里迢迢赶来的羲和,眼中充满了苦痛与无助,良久,痛苦决绝地只道一句:“为何”·“你把命格给我做什么”羲和近乎发狂地吼一句。
“羲和,回头罢·我既已决心去死,你替我好好活着,我不想你死·”·“我更不想你死·”羲和搂住望舒,却温柔地道:“命格还你,天下我救,坏人我做。”
望舒本就斗不过羲和,没了命格,法力大减,马上就要陨落的命,怎么争得过霸道的羲和···望舒却还是拼死拦着羲和,羲和只静静地看着望舒,弯开眉眼笑笑:“月仙,莫动。”
羲和一把拉起望舒,手对准自己的心,撕心裂肺一般的痛,他把命格抽了出来,还给望舒,他嘴角含笑:“你的命格太痛,莫要再給旁人了·只是...仙魔殊途,你可还会...”·你可还会爱我。
羲和痛苦地笑一笑,不会··望舒用指腹轻轻掩住羲和的唇瓣,笑笑,“日神是你,羲和是你,魔君还会是你·只是,你我终究是散了·再难重见。”
羲和仿佛觉得释然了··神有怎样,魔又如何,见又怎样,散又如何终究是他就好··他只听身后云中片片打杀之声,竟原来小妖们这么快便不听他这个魔君的话了·天兵天将损失折半,妖魔哪里还是当时龙车上几只简直就是遮天蔽日,层数不穷。
羲和简直做了一生最痛苦却最不后悔地决定··救了望舒,失了望舒,负了天下,如今也要去救天下··这是望舒的期盼,也是他对他最后的承诺··小妖们在羲和一声嘶吼下,都住了手。
只是羲和毕竟新任魔君,难以服众··他如何才能号令群魔,需要一段时间·羲和决定,拼了身家- xing -命,也要制止这场浩劫的上演··羲和眼力极佳,却瞧见远处一道闪烁的光,他舒心一笑,怨不得玉衡这般自信,经原来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玉衡仙体消逝,终于,一干妖孽,却是所剩无几,无法再兴风作浪··他老远望见近乎发狂的瑶光蓦然出现,变换穿行在云霓之中··羲和并不作理,只淡淡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们,随本君回去罢。”
说罢,最后看一眼望舒,便腾云而去··羲和自认为自己不自私,比起玉衡来,着实自私,毕竟一个为了恋人舍身舍魂,一个却为了天下,舍命··羲和留下最后一抹妖冶灼目的红,头一下不回地消失在天际。
第48章 束发·羲和和望舒的故事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我听夏哥哥讲到半夜,却也乏了··夏哥哥悠闲自在地倚在床边,朝我温文一笑,却道:“阿思,你猜羲和望舒最后怎么了”·我暗自叹息,看破不说破,已然如此,还能如何自然是生生世世不得相会。
“天各一方,各自繁忙罢·”我笑笑,心里却在哭,倘使羲和不是魔族,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走的太匆忙··而羲和与望舒太过沉静··“日月分离,日夜重分后该是什么呢”夏哥哥正襟危坐起来,我蹭到他身边,继续道:“凤皇如何玉衡又如何”·夏哥哥暗笑不语。
“云霓如何瑶光又如何”我追问··他轻轻把我摁下去,嗔怪道:“你还不睡,你这猴急样子,我以后万不得给你讲。”
我双手捂住眼,做了个要乖乖睡觉的姿势,却从指缝瞧见他望着我的模样,很是亲昵,很是专心··我笑道:“夏哥哥一起睡·”·“夏哥哥不困呢。”
他学着我叫他的语气,我只觉得身体内一阵酥麻,叫得我面红耳赤··我尴尬一笑,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道:“那你做什么不睡”·他本就休息得少,白日里又睡了许久,自是犯不着继续睡,我却颇为好奇他该怎么挨过这漫漫长夜·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修长的灵玉手指微微掠过眉宇,眼里闪着星辰,似笑非笑:“我看着你睡。”
....·....·“那我就不客气先睡了...”我偏过头去,闭上眼,先前几杯酒的酒气在沉静的心绪里弥散开,杂糅着清淡的檀香,我却睡沉了下去··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羲和与望舒的故事,没能叫我在梦里梦到,我梦见的却是云霓,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云霓公主·她的声音若风铃一般好听,明明该是疏朗快活无忧虑的年龄,却有着几分愁眉。
一整晚的梦,却也没叫我看清小云霓长的什么样子,我暗自嘲讽,真把故事当真实了可不叫人笑掉大牙了去··我闭着眼睛享受完了最后一丝薄薄的睡意,微抬懒散惺忪的眼皮,却叫我好生吃了一惊。
“你醒了·”一个温润的夏哥哥正在如昨晚一般认真的看我··我心下却是一阵眩晕,夏哥哥一向说一不二,说看我睡,不会真看着我睡了一晚上·“阿思,要我说你睡姿着实奔放了些。”
“多谢多谢·多谢夸奖”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便问道:“你不累么不会真看了我一...晚上”·他愣了一愣,点点头。
“你怎么这般不疼惜自己,熬夜着实不好的·”我老泪纵横,感动地死去活来的,却也大发善心,劝诫夏哥哥莫要熬夜··他点点我的头,道:“我若不看着你,你跑了如何是好”·他拍打拍打身上的褶皱,起了身,我方才注意到今日却极为罕见地穿了白衣,他一向衣冠整齐,常日里是中规中矩地束发的,今日却只一月白发带随意捆着散落的青丝。
白衣胜雪,惊落雪雁,沉浸水鱼·我飘到他跟前,拉扯着他,赞不绝口:“竟不想你白衣是这般美,偏生平日爱穿玄衫,可不白衣却更显名士风范·”·继而想到刚刚他怕我跑了,我不怀好意笑了笑:“夏哥哥你武艺高强,人又好,长的虽说比我差了点,可也算是个极品公子,我哪里舍得离开。”
“你这张嘴,净会胡说,没个正经·”·我拍拍手,为他鼓掌,道:“总结的好本公子全凭一张嘴混吃混喝到现在了。”
他哭笑不得,“阿思,你快些告诉我你前世是谁,我万要劝他不要死,投你这么个胎,真是作孽·”·我被他逗得也乐了起来,却笑道:“我前世我怎的知晓怕是你知晓更有可能。”
正说着,大春却扣门进了屋子,端来了盥洗之物,我简单洗好脸,却忽发奇想,转身问道:“夏哥哥,会不会束发呢”·他不言语,拾起一旁的木梳,也不知他怎么个梳法,总之,以我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替我把头发束了起来。
我来不及反应,正愣在镜子旁,端详镜中束起发的自己,一连病了这么多天,不曾好好梳头·如今,也算精神好多·我透着镜子瞧他却指一指自己的头发,示意我给他梳。
我礼貌地把座位让给了他,乖巧地接过他递给我的梳子,开始一板一眼地梳了起来··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给他书好了,虽则丑了些,到底长在他头上还是不丑的。
半晌,他终于扯出一抹诡异的笑,“阿思,你平日里的发可不是这么束的·怎么这般凌乱”·咳~·本公子一向只会给自己束,给旁人束到还是第一次。
我无奈,欲哭无泪,卖弄道:“要不日后天天给你束,我的技术说不定便能好上许多·”·“也好,顺便天天教我怜香惜玉·”·...·我平心静气地想了想,他这算不算挑逗如果这都不算...那...·我压着笑意,闷声道:“我们如今也算束发之交了。”
“怎么说”·我却再也憋不住笑,“夫妻成亲,是为结发,我们互为束发,也算一种交情不是”·他道:“瞧瞧阿思,今日这番形容,可不疯了不是你说话向来不靠谱,能推便推,约能爽便爽,不能爽便编排理由去爽。
不是自己喜爱的事情断然不会去做,却在面上也要敷衍几句·到头来净些子瞎话,如今又要乱在我这兄长身上打主意了不成”·…·我竟无言以对。
毕竟都是事实,我向来事情能敷衍便敷衍,不能敷衍就想着法子去敷衍,向来乐于助人,却又话到做不到·可他今日这番话,却来的蹊跷··“哥哥可是吃醋了”我望着镜中的曼妙少年,顾盼流光。
天天给他束发,轮不到我,叫他怜香惜玉,更不会是我··许多事情,不是敷衍,不是做不到,而是时过境迁,不属于自己该去负责的范围··我道:“我今日郑重承诺夏兄,定然日日为他束发,直到束到和他束得一样完美,”我觉得不够完美,便添了一句:“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这么说,自有自己一番道理·他却拍拍我搭在他肩头手,柔柔问道:“你决定好了”·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从来太过看的清我,却以为我看不清他。
夜里寒气重,他怕我睡相不好丢下被子,好容易转轻的病却要再犯,能一夜不睡,夜夜不睡地守着,我怎么便不能给你腾出一刻钟束个发了”·爹娘都不在,每次受伤,生病都是他来照看,甚至他耗损修为救命,我怎能视而不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却怎能叫他涌醋呢·第49章 逃命·为了养病,我并没有关心如今朝局如何,战况怎样,夏哥哥不会叫我知道·退一万步讲,就算知道,我也无能为力。
这样过了半月光景,每日工作便是梳头梳头和梳头··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偶而听夏哥哥讲讲他的大道,或者在屋里抚琴··那个人,我忘不了。
我对他好,本便无所而求,他有情郎,我可以理解,他对我爱搭不理,我可以厚着脸皮继续挑拨·如果已然如此,他为何还要对我百般照顾,还要说出一些撩拨人的话来,为何还要给我留下一些念想,都说心有余念,必有回响。
他对我的回响却是一个决绝的背叛,一个不会回头的背影么·我心生幽懑,却也只能笑面相迎··只听的外面的喊哭声,刀剑相交之生,呼和声,惨叫声不绝如缕。
我暗自垂下脑袋,终究白慕颜是打进来了··心下却是一阵惊慌,白慕颜打进来,阿爹阿娘却是怎么办他们一切可是安好还是已经凶多吉少·那个枭雄一般的人物,是怎样征服从南到北众多城池,数月时光,可以攻城掠地,势如破竹,直捣京都·他的贪念执念太深,竟可以这般隐忍不住,数月时光便打来江南京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战线拉的这般长,粮草只怕供应不足,他大约是喜爱速战速决,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进逼大荣京都··是什么,叫他这般心急,一心一意,一意孤行··一个军事天才,不会这般意气用事,更不会以数月之时横扫荒宇,并吞天下。
何况,他的边关要塞风芷国,怎是轻易能攻下来的若是能轻易攻下来,他也不用花数月去与风芷对峙,却还是毫无成效··撕打喊叫声,呼号奔走之声渐渐传到了门外,渐行渐近。
真是枭雄呢,私侵民宅,滥杀无辜,绝非明君之举·我冷笑一声,继续撩拨丝蕴犹存的琴··悠悠琴声与凄厉的刀光剑影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奏响了一曲和谐的乐章。
“公子”大春破门进来,却拉着我便要往外逃··我不怕死,反正死过一次,捡了半条命来这里,享福这么多年,也算把老本赚回来了。
就算我不想死,这就是我的家,除此之外,我能逃到哪里去·无处可去··我甩开他的手,却拿给他些值钱的玩意,笑道:“亏你生离死别之际还惦念我,我倒是不怕死,你拿上这些快逃命罢。”
说着,便把金玉之类值钱之物塞给了他··他急急地道:“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便跟小的走罢·”·“我还要等夏哥哥回来,他今日去了宫中,只怕...”,我干干咳嗽了几声,他不会有事。
大春却不依不饶,硬是拉着我的手不放,“公子,再不走来不及了,我才不要这些金银珠宝,公子在总少不了我的,你可不能有事啊·”·他险些哭出来,到底十五六岁少年,稚气未脱,我摸摸他的头,安慰道:“听话,快些走罢。”
我沉思片刻,只道:“我生于斯,长于斯,自然也要埋于斯,你却不同,你是太子侍读,如今国家危亡,太子也不能把你怎样,你拿着钱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吧。”
他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公子,你知道”他抹了一把眼泪,继续道:“我不是故意骗公子你的,太子叫我好好照顾你,万不得叫你伤心,叫你忧虑过度,我才编了夫人被救回去的幌子,其实...其实...”·我觉得双眼有些眩晕,却不知如何是好。
“公子,随我去宫里罢,太子一定有退敌之策,他会保护你的·”·我依旧无动于衷,“夏兄呢”·大春是太子的新晋侍读,我虽知晓,只以为他心底善良,定是被太子胁迫,如今看来,却是太子的一条好狗·我哼唧一笑,却厉声吼道:“你一早便和我说夏兄去了皇宫,他到底在哪里”我心底一阵惊慌,一口血又涌了出来,看来病是好不了了。
大春到底是个青涩稚气少年,我心气高,身体却坚持不住,狼狈虚弱不堪的样子,他着实吓了一跳··他边哭喊着对不起我,边吃力地架起我,却混说着:“有一密道可以救命。
活命才是要紧啊·”·竟说将军府里有密道的我却不知··我任意叫他摆弄着,他待我穿过刀剑混杂之地,哭天喊地之声,凶残,刻薄,人世炎凉凄惨,在各个熟悉的角落转来转去,来一隐蔽枯木之地,终于进了密道。
大春的办事能力倒是强的很,给太子办事真是可惜··我们进了密道,只有一条小缝投- she -进来些许光辉,还是清冷苍白的光,虽不至于冰天雪地,天寒地冻,到底冬天- yin -气重的很各处一片- shi -冷。
我本就穿的单薄,情急之下,大春拉着我逃出来,哪里顾得上穿戴好,此时冻的瑟瑟发抖··估计不用白慕颜的军队来杀我,也不用到皇宫让太子来救我,保护我。
我自己倒先因为咳疾肺痨而死无葬身之地··妈的,白慕颜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攻城攻的这么急,我图个安乐死不成,倒叫我连穿个衣服的功夫都没有,岂不是要含冤冻死·我冻的没有知觉的时候,大春兄弟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我即将被冻死的惨痛现实,却是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给了我披上,可惜我已经晕了过去。
直到醒来,才晓得他的衣服救我一命·此时才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所言不虚··听见大春如今在黑暗中丝丝的吸着凉气,我便知他也是冻的难受,果然是蠢,叫他拿钱跑,他不,偏要拽上我这个拖油瓶活受罪。
路途艰辛,从将军府到皇宫少说也要一个时辰,若是密道,也要半个时辰,我这身体虚的很,走走停停,又没有天光来看,哪里晓得此时是何时·我在黑暗的密道里,好气又好笑问了句:“大春,我们这密道是通往皇宫的哪里”·“当然是东宫啊,这是太子命人挖的。”
虽则黑暗,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却听得出来大春很是理直气壮,很是得意洋洋··我内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现在最不想看见太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白慕颜来了,他会好心到不告诉我爹娘如何我怎么面对太子·爹娘若是战死,太子不发兵,不援助,便是见死不救,无情无义,我如何退·大胆假设,爹娘若是归降,我就是叛臣之子,是该不忠还是不孝我如何进·而最终,不管爹娘如何做,太子掩盖自己不出援兵之实,必定都会是叛国之罪,而我是罪臣之子。
罪臣之子常伴君侧,这岂不是贻笑大方·太子这时候叫我到他身边,却是叫我做怎样的选择·第50章 对峙·几经周转,我的身体早已拖不住,还没迈进东宫的宫门,便再一次晕厥过去。
到底东宫伺候周到,一会功夫我身上的寒气便驱散了,人也渐渐醒了过来,太医道我需要静养··太子便遣散身边的人,叫我静养·看来大荣这次是要打个绝地反击之战啊。
外面风雨飘摇,独宫中归然不动,若无其事··一切都是一种诡异的静,可怕的寂··此时的大荣,皇上病重,太子监国··太子身穿一身战袍,威武霸气,英姿飒爽,与平日里一副儒雅姿态的他大相径庭,他默默坐到我的身边,一如既往带着深深的笑意:“阿思,我说过,会保护你。”
我并不作理,我无法面对他这样委实不要脸到家的带着问候的面具的邀功·救了我保护我我阿爹阿娘怎么便不见你救·他拾起我搭在床榻边沿的手,道:“你如今病成这个样子,着实不该惹来白慕颜扰你清净,只是斩草除根的好机会,失而不复得。
我日后定加倍偿还你·”·呸我狠狠啐他一口,“你竟也好意思说这种无情无义的话”·他怔住了。
我知道,他是未来的皇帝,他要兼顾天下,他也有胸怀抱负,他也有宏图伟志·他凭借一己之力得天下,势必要清除党羽,横扫诸侯··看似间接害了爹娘,却是元凶主谋。
却要我作陪,要免叫我伤心,不肯叫我知道真相·没有人能做得到,没有人能双全··他亦然··可他还要装作一切都是原样,哄我开心,骗他自己,他可以强装,我不可以配演。
我冷冷笑道:“若是拿我换天下,你可愿”·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得出,他犹豫到茫目,转瞬他却云淡风轻:“阿思,我不用在你和天下之间做决定,因为我都得到了。”
他霸道地吻住了我,我推不开,呼吸地甚为紊乱,只觉得有些恶心,口中泛起一股腥味,是一连不停的咳嗽咳出了血··他有些失措,把我放平,仔细地拍打我的背,“对不起,我太心急...”·“大荣堂堂监国太子,未来一统天下的国君竟是个死断袖”我呛了口气,猛地咳了起来,却还要在他面前讽刺玩味儿地哈哈大笑。
他继续给我拍打着背,给我倒了杯淡淡的茶水,笑笑:“你明明心中不是这样想,何必委屈自己的心”·“我就是这样想,就是这样想”我紧紧接着他的话。
“你喜欢我·”他质问··“不可否认,以前是喜欢,不过那都过去了·”我从他愣愣的手中夺了茶杯,啧啧悠悠喝了起来。
比否认曾爱过他更残酷可悲的便是,我爽快地承认爱过,但那都是曾经··“我不在乎·我喜欢你,你终有一天也会喜欢我,你只能选择我·”他强行把我上身揽上他的怀,“你的夏兄,可惜救不了你。”
他悠悠扬扬地,挑衅意味十足··我有些不明所以,夏兄和他难道不是好兄弟转而我便释然了,搞笑,这个丧心病狂的太子殿下争权夺利,生杀予夺,杀师父杀忠良,连我的爹娘都不留一点情面,何况一个明面上的所谓“兄弟”。
我停下吹茶水,面无表情,微微半合双眼,虽则全身酥软,却还是慢慢挣脱了他的怀,我有气无力,道:“他在哪”·老天,为什么我的每一段情都这么坎坷,难道被我看中的人都要来个生生死死,坎坎坷坷,难道我注定不还有爱情·“何必紧张,他又死不了。”
我方注意到,他背上的剑,啊那不是夏兄的剑么他款款拔出了剑,剑气还是那么醇厚,凌厉呼啸而来·他轻轻拂碰剑身道:“要我告诉你他在哪里吗他就在祭坛的天塔之顶。
啊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猖狂,我看不下去,索- xing -一杯水连杯子带水的往他身上扔了过去··茶杯碰撞着剑韧,清脆响亮,他前额些许发丝沾上了淡淡的茶香。
我呆呆看了他无辜的样子半天··祭坛天塔我方反应过来,倒也不是什么人不能呆的地方,关在天塔,却是何意·太子这做作的姿态实在叫老子看了不爽,索- xing -教训他一番,出出气。
太子不紧不慢抖落身上的水,沾了水的铠甲倒是一擦便干,他轻轻拍拍我的手,道:“真是病得不清,如今连杯子也拿不稳了·我如何叫你欣赏接下来一出好戏呢”·见鬼去吧·我暗骂。
我知道,他对我忍耐力绝对超乎我的想象·只是,他利用我,做了一件又一件让我痛不欲生的事情,唯独对我好,我便该对他好吗·我自问做不到。
我冷笑他一声,他却柔柔对我笑笑,“你身体不好,原该好好休息,我不打搅你了·”·幸好我身体不好,若是身体健全,估计我也受不了他这般□□,早就以死谢罪了。
他吻一吻我,便收起剑,将要出门··我拉住他的手,他眼神中却带了一丝欣喜,“你果然舍不得我,还是说,你还爱着我”·“都不是,我想请你把剑还给我,莫要玷污了剑。”
我淡然道,我晓得这么说,他最多吃一吃小醋,全然不会生气···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虽则对他造不成怎样的影响,泄一泄我的气倒也不错。
他嗔怪地一笑,道:“乖你夏兄也不见他用过这把剑,着实可惜,他如今在天塔,哪里用的上呢·”·我“哦”一声,“以夏兄的身手着实用不着拔剑的,他拔剑只可能因为...”·“因为什么呢”太子凑近我,邪狞地笑起来。
我摆摆头,拾起床头桌上的一块松饼,道:“只可能因为他要擦剑·”我把松饼递到口中,松软清爽,补充道:“夏兄一向不喜欢让他的剑被旁人的血污了。”
夏兄只在我面前亮过两次剑,都是剑指沈墨,而剑指沈墨的由头却还是因我而起··太子挑挑眉,朝着我的耳畔轻声道:“那...用他的血怎么样”·“你若是敢,我就死给你看。”
我替他拨了拨额前飘落的碎丝,语气甚为委婉··他握住我拨弄发丝的手,“你若是敢死,我就叫他陪你一起死·”·“呦~”我恶笑一声,“关他何事,你扯上他的命,不觉得诋毁- yin -德么”·他不再与我回答,拍拍我的脸蛋,笑道:“乖乖等我回来,着实与他无关。
我更想先得到天下·天下不仅没你重要,还没你难收拾,等我收拾好山河,再来收拾你·”·他出了门,不几时,门外飞来一个插着镖的字条,我看了眼,哭笑不得,他真的对我太过了解·字条上赫然写着“伊心所系者夏。”
我爱谁,我恨谁,我怕谁都尽在他掌控之中··不明说,却发来一个字条,这手法真是讽刺至极··可悲的是,他都知道,却死不放手··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脑抽了...·哈哈~·谢谢小可爱的提醒QAQ·第51章 比惨·我受伤很严重,到底只能病倒在床上,动弹不得,若是强行行动,只怕离死真的不远。
我索- xing -决定日日在东宫里腻着,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太子到底想要做什么,再来决定倒也不迟·说到底,太子还不敢动夏兄,若是动,他早就动手了,也不必这么周转费事地关他起来。
太子叫大春依旧侍候我,明里说是来侍候我,却也是来看管我的··真不明白太子对我一个病得要死的半吊子有什么不放心,还要派专人来看管·这时候,像大春这样年轻气壮的人不该去迎敌么·我瞟了一眼大春,问道:“战事如何”·大春不紧不慢,笑嘻嘻道:“公子放心,太子殿下早已准备妥当,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我手臂半撑着脑袋,慵懒地抬起头,一手点了点桌上的桂花糕,大春逢迎递给我两块,却劝解道:“太子殿下说公子有病在身,还是少吃为好·”·我瞪了他一眼,转了转眼珠问道:“你听太子的,还是听我的”·我讪笑。
他尴尬地直直傻笑··我转而问道问道:“太子退敌良计却是什么呢”·大春只是摇头,我叹口气,心道:也是,大春毕竟只是个小侍读,哪里知道高级军密·心下正有些恼火,却听得扣门声,我却纳闷的很,太子一般都是推门直入,直接省了扣门环节。
会是谁这般有礼·大春开了门,见来人我却略微吃了一惊,这不是环锦阁的若蓝姑娘么·若蓝出现在东宫,我暗自撇一撇嘴,太子殿下的口味还真是滔滔不绝若黄河水泛滥啊·我哂笑一声,勾起一抹淡然的神情,也是。
这个- yin -谋的开端就是从若蓝姑娘起的,也该由她来结束··从第一次环锦阁见到她那刻起,太子一点一点摸着我的心,送出去,再抓回来,反反复复,欲擒故纵。
若蓝姑娘美若天仙,多少男人心中的美娇妻,我却是避之不及··太子拿她在我身上做了个实验,而后用沈墨给我,我当然求之不得··可惜两个可怜人,在太子心中却玩偶一般。
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若蓝媚眼如丝,妖媚得恰到好处,娇滴滴问道:“公子可还记得奴家”·“若蓝姑娘芳华绝代,我怎敢忘”我很是柔情看着她。
做戏嘛,总要认真些··我见她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许是只是想起了我,或者我这个大活人来了东宫,她若是不来拜访,倒觉得有些什么··我单刀直入,却不跟她废话,淡淡问道:“你如今却是什么身份”·她娇羞凝眉,道:“太子殿下说,战争结束便封我做侧妃,奴家原盼着常伴太子殿下左右,如今也算圆了这个夙愿。”
太子侧妃·太子的婆娘多的很,老子才不在乎,就算这个若蓝来的妖艳些,我却也懒得去管,太子早已是过去,所谓逝者已矣,去他妈的·我微微点点头,很是高傲地道:“侧妃娘娘却不要再用奴家这种说辞,叫人听了到底不好”·“奴...”若蓝神色一紧,继而点头笑道:“多谢公子关心。
妾身晓得·”·显然若蓝可比我身份高些,到头来却对我多一分敬重,看来明眼人都知道太子是把我当他的人看了··我眉宇神色却淡然不动,想到和她一样被太子戏耍的沈墨,心下却有些堇色,小心翼翼问道:“沈公子,如今在哪里”·“沈公子可是个大好人呢。”
若蓝扶一扶头上的珠钗,却有些闷声,“沈公子日夜- cao -劳,为太子却是出了不少的力,也算抵了他父亲沈侯的债·”·沉默半晌的大春却飘到我跟前,点头哈腰道:“公子有所不知,如今朝廷上下大小事务都由沈公子负责,战事在即,可是沈公子谈笑自如,运筹帷幄,一代儒将风范真是倾倒天下啊”·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总结来说,大春对沈墨真是赞不绝口,溢美之词这般层出不绝,我倒觉得平添几分滑稽。
我有些好笑,问他们二人道:“沈公子还有这打仗治国的本事”问出了口,我却悔之不及,沈公子与我朝夕相处这么久,我竟不知他的真学实干,净找他学些子无聊附庸风雅的琴棋书画。
说来,沈墨有这些才干我不觉得惊奇,反倒觉得高兴,有这些本事,倒不怕太子为难他,负了他·到底敬他三分,善待他··才说几句话,我倒有些乏了,懒散地合上眼,道:“你们出去罢,我累了。”
若蓝还未凑近我,一股浓浓的香气却是早已袭来鼻尖,我笑她:“胭脂味可真浓·”·她娇嗔道:“殿下说他偏欢喜这安息香,叫我多掺了些进来。”
安息香,我仔细闻了闻,那一股春夏之交的将府花园里常见的淡淡芍药花香,静静悄悄地杂糅在安息香里··我原就喜欢浓浓的味道,如今却是情不自禁道:“我也喜欢浓香呢。”
若蓝许是会错了意,笑得更为有风韵,脸上爬上几抹绯红色彩云··我正声侧目道:“你既做了太子的人,便要一心一意对他好莫要再旁生枝丫。”
若蓝有些局促不安,压着声音,很是小心翼翼道:“公子教训的是,我还以为自己是曾经的若蓝,可以像以前和公子那般...”·我厉声道:“莫要叫我公子了,我只是个被关押起来的犯人罢了。”
她噤了声,掩面道:“公子若不嫌弃,有什么需要,尽管支使妾身便是,本来便是个受支使的命·不比公子命好,生来便得人疼,得人爱,有人照料,到头来做个犯人也要我们这些所谓的主子来照顾。”
她掩面掩得更加厉害,哭得很是惨淡··怎么办我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这话,我没法接··我怔怔看了她一眼,却道:“是我错了,我错了。
你却莫要哭了·”好男不跟女斗,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宽宥她一次又如何·本来,我的悲惨命途是我自己作的··人家的凄苦命运是自来便有的。
着实比不得··我替她揾下胭脂泪,女人哭,我受不了,也看不得··“改日太子若是对你不好,你尽管找我来,我替你教训他·”反正我也是个不知死活的,教训太子也不算什么。
我摸摸她的头发,又道:“你命不苦,我定许你做个好主子,肯定好过我这含着金汤匙出生却要被某人关一辈子的有人疼爱的公子·”·她却哭的更加厉害。
不明所以的我,觉得自己说的话本没什么问题,怕是她想哭,干脆便不依不饶了··没办法,本公子天生善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却不再叨叨,只是默默替她揩泪。
又宽解她好一阵子,她才好些,我见状方才叫大春送她回屋··今天这出戏,名字叫做:比比谁更惨··若蓝以绝对优势胜出,柳思铭残败··恩,可能我真的不悲惨。
最多死了个爹娘,没了好友,爱我的人被困着,所爱的人背叛我,我自己只不过是个病得要死不活的半吊病秧子,身边真心假意尚且不说,至少还有人肯陪我演演戏,娱乐一番,倒真也谈不上什么什么惨不惨的。
第52章 心·据说沈墨温良恭俭让得很,治国领军才能却是更胜一筹··如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向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的白慕颜竟然节节落败,如今进也不是,退也不得。
大荣这时候,只等着翁中捉龞··却不知,白慕颜这只死龞躲去哪里··好过日子永远长久不了,即使你病重··一脸严肃认真的太子蓦地闯进我屋子,我吊儿郎当地躺着,我火速捂住自己衣服叫道:“死断袖,你滚进来干嘛”·完全无视威严的太子殿下一脸的认真。
太子一把粗鲁地把我从床上拽下来,恨铁不成钢道:“瞧你点出息,床是你的谁,你天天上它”·我:·太子摇摇头,随即强作欢颜,语气甚为平和温柔道:“阿思,我是说,你看起病已经好了呢。”
我冲他礼貌地笑笑:“干你屁事·”·“我不会沖你发火的·”太子眉宇之间尽是挑逗,干脆利落地挑逗··他道:“听说你对战事极为关心啊,何必偷偷摸摸问大春,难为那些小厮们,直接问我岂不更好”·我一脸嫌弃地表情看了他一眼,道:“谁说的,我才不关心。”
说罢,就要往床上靠··他笑笑,一把拉我出了门,“冬将去春将来,阿思·”·好快·时间一直往前走,从未饶过任何人。
我默默凝视着外界即将复苏的一切,细细感受大地渐渐消逝的- yin -冷··他既然愿意对我如初,我也不矫情,只盼着他开心便好,拿出一副原该有的样子对他。
假装一切如同从前··可惜都是假装来的,我的假装为了我挂心的人··片刻,我道:“你的战争要胜利了,我的身体也无大碍了,我是不是可以见见夏兄了呢”·他默默不语。
那个他和夏兄曾做的约定便是,夏兄去蜀国和天泽为他做两件助他得天下的事情,什么事情不得而知,但他则要无条件放了我这个所谓罪臣之子··君无戏言··我软声道:“我想他。”
他将夏兄关到天塔,时时刻刻不放人,明显是不肯遵守承诺,什么君无戏言·鬼才信··“阿思,他哪里比我好”太子眼神有些黯淡无光,死皮赖脸地问道。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便学着他,死皮赖脸没心没肺地道:“说实在的,他哪都比你好·”·太子说不生气,倒真的不生气,只是挑挑眉,“是吗那就好,所以我才关他起来,世界上没人比我对你好了。”
……·老子·老子·老子·我欲言你这个王八蛋又止··忍了半晌,方道:“原来你也是个嫉贤妒能之辈。”
他勾唇笑道:“是呢,阿思你才知道啊·”·我微抬眉毛,愤愤道:“大荣四大公子尽归你手,你也真是…”,我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道:“风流倜傥,风华绝代”·他笑得十分酣畅,仿佛要把一辈子的乐子都笑够。
我觉得此人这样下去不疯也得癫,便十分热心地道了句:“可惜不得一颗真心·”·他果然止住了笑,最后一抹笑带着无助的凝滞与沧桑僵化在脸上··一阵风飘过,犹且带着北风丝丝凉凉。
我暗暗为自己捏了把汗,这盆子冷水泼得太是时候,他指不定要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来··他定定神道:“阿思,你知道真心值几两钱”·我:“啊”·“我带你看看真心值几个钱。”
他说罢,拂袖而去,背后的清风凌云剑格外刺目··我跟上了他去,却来到了城楼之上·他迎着风,俯瞰万物,一副傲然的帝王之相··些许清寒侵入喉咙,我却是一阵清咳。
他道:“白慕颜攻入大荣城中,数十日而不得拿下,缘何”·我静静望了他一眼,干咳两声,我哪知道,一向用兵如神的白慕颜为何居然拿不下一个守卫空虚大荣帝都·“他有所顾虑的。”
太子悠然地负手而立··我想都不想便道:“那种杀人狂魔,独一无二的枭雄也可以有所顾虑他能顾虑谁顾虑…”·顾虑沈墨·我有些哭笑不得。
“谁知道呢”太子笑道:“我猜他有所顾虑,或者我想多了,许是他愿意拖个持久战也不一定·”·打一国都城打了数十日,战线从天泽拉到风芷,久居大荣而不撤退,也不前进,他一向以速度见名,若是没有神速的用兵,加之粮草供给不上,他的战神名声也便算是毁了。
我把衣襟拉的紧了些,到底城楼之上凉风吹过,冷得紧,“敌我战况何如”·太子见我捉襟见肘的样子,身子微微一震,却道:“冷也不早说,你身子弱的很。”
话音未落,他的披风已经披在我身上··我抿抿嘴,到底节- cao -什么的在寒冬之下都是骗人的·就算讨厌他,总不至于与他的关心作对·于是,披好他送来的披风。
眼珠转一转,等他的回答··他双眸眯着,桃花眼迷离,“白慕颜今晚必来突袭·”·是啊,这时候,只有偷袭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我翻了个白眼,“你对战况把握如何”·“你若撑得住,便来这里观战,自见分晓。”
入夜,寒气多少重了些,纵是回了春,寒一朝一夕也是难以驱走的··星辰分明,朗月高悬··我站在楼台望望远处山上的祭坛天塔之顶,暗自叹声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子能顺了心,或者在我的点拨下一高兴把里面的人放出来,不觉陷入沉思。
我越发思念那个对我百依百顺,关心备至的大哥··只等战事了结,所有事情有了着落·沈墨和太子都得了闲,我或舍下颜面求他们放了夏兄,或以死来谢欠夏兄的债。
太子关着夏兄无非怕我趁战乱被夏兄带走,他本就对我不起,杀我全家,我定不会与他为伍,所以就拿着夏兄来威胁,我本无依无靠,没了爹娘,只有一个夏哥哥可以依靠。
没了夏哥哥,便只能屈从于他··好一个逼人上绝路的江言太子··大是大非,我千不该万不该继续欠夏哥哥的债了··他一个修道之人,却与我纠缠不清,。
他从少年看着我长成少年,虽说交情甚好,倒不至于因我丢了- xing -命,余生各自安好罢··我拿一生的虚伪和自由换他的逍遥物外,因果循环,我欠下的,果真要还。
只是,从沉思中苏醒,心中竟觉揪心不已,夜深不知,泪流不止··我缓缓转身,却望见身后黑暗的夜色下一道白影,静静立着,不做言语,暗夜模糊,我虽看不清那人的脸,却是知道,他仔仔细细端详着我。
我苦苦笑道:“是你”·心中的积苦,不甘,痛心,喜悦交织在一起,拧做一团,揪心的很··我等他很久了··他还想着我。
他神色微俏,声色洒脱温雅:“我来了·”·我眼角一滴泪不受控制流了下去,我不做理,朦胧夜色为我的不受控制的感情做了天然的遮掩··一句软软的话足够将我所有的抵抗坚强摧毁。
第53章 经·我暗暗沉下了心,眼却有些朦胧,颤声道:“沈公子好才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确是太子的股肱良臣·我打心底佩服”·沈墨负手在背,却走到我面前,款款作揖:“柳公子谬赞,我沈墨能有今日,承蒙公子不弃之恩。”
太子当初把他交给我,也是希望让他看在我救命之恩上,网开我一面罢··真是一举多得·我笑一笑,“这都是我心甘情愿,哪里要你来感恩戴德,偏还记挂着。”
突然,我像是被什么钳制住,动弹不得·片刻清醒来,却发觉,沈墨死死吻着我,极尽柔情··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难道我眼花了幻觉了冻死了病死了·从额头,到脸颊,鼻尖,唇瓣,细细微雨般的吻。
我一定在做春梦·“阿思,我想你·”耳畔一声亲昵··微雨没停,倒是转成了雷阵雨,时而哗啦哗啦倾盆不止,时而销声匿迹静静不语。
我尚未反应得来,却早已面红耳赤··“你怎么...刚刚却是哭了吗”他压低声音,咬着我的耳朵道··当了军师,做了名臣,倒了不起了,都要把本公子摁倒在身下了·我轻轻松松便推开了他,道:“沈公子,我没记错的话,你喜欢的的是太子。”
“我爱的人是你·”·听得爱这个字,我倒是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我...”我一时竟不知如何接他的话··骗人·他拉着我的手,却道:“阿思,太子不是什么好人,他迟早害了你,你要早日脱身才是。”
·我一听,却是这么个理,太子着实不是什么好鸟,我也想脱身·我提嘴一笑:“你愿带我逃跑不成”·微微摇摇头,道:“沈某毕生所愿,天下太平,海晏河清,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如今还不是时候,太子对你不好,对我不好,都无碍我只想借他一展才能,救民于水火之中。”
好一个温良恭俭让,敦厚爱国,惜民正气的沈墨··那个和太子串通一气来骗我的他哪去了如今这又是唱的哪出·他和太子一个大义凛然,天将将大任,一个文成武德,希望一统天下,还真是绝代双骄,天作之合。
看来,天下生民有盼头了··我的夙愿不也是如此吗止战··“你若是想走,天涯海角,管教太子寻不到你,阿思,你走罢不要呆在这里了,太子他...”·我看着他摇摇头。
他神情很是坦然:“我心中惦念你甚久,今日所做之事,绝不后悔·只是,我无法同你一起闯荡天下,实为...只等天下一统,明君当政,我自当一死去寻你作陪。
以偿往日相欺之罪·”·他说得浩气荡漾,眉宇间透漏着坚定··我斥责道:“莫说什么死不死的了,你要好好的活·我不会走,也不能走。”
我转头,望望远方的天塔,低垂着头,“夏兄如今生死未卜,就算你愿意同我逃,我也定不作陪·一切,只等救下夏兄再说不迟·”我喘口气,继续道:“我对你情已死,逝者已矣,定不死灰复燃。
公子莫再纠缠,莫空牵念·”·“情为谁人生”他听了我的话,并不悲伤,甚至连惊讶也没有,只淡然道了句:“这样也好。”
夜色暗沉,我看不出他的眼神如何,自然也就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听他的话,只当是真心话··这样也好··想必这是对我一份说风便是雨的爱,来的快,去的也快,倒省的我死了他空空挂记。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叹口气:“夏兄只怕凶多吉少·”·我猛然回头:“这是何意”·“你以为太子会轻易放过你喜欢的人若是他死了...”·“我绝不独活。”
我慢慢眨着眼睛,淡然道··“你若真想救他,便不去做理·”·“我若真的不做理,还活着做什么夏兄是我唯一可以信的人了。
他死了,我活不成·”我放慢了说话语气,这是事实,没了他,我活不成··沈墨却看着城楼下道:“终于来了呢·”·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的,是一支军队。
四面八方,都有一支军队··齐步并进,甚为默契··“白慕颜倾巢出动,不给自己留退路,真是....·”沈墨看起来有些蔑笑,又有些笑得无可奈何。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罢,真能守得住城”我咳了声··他笑道:“你还是莫管守城之事·先照顾好自己,还有,无论这时候和以后不要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包括你”·“包括我·”·丧心病狂,如今和太子待久了也学得- yin -阳怪气起来··暗夜愈加浓郁。
他匆匆问道:“你认识我的寝宫吗”·我点点头··“你去宫里躲起来,其他哪都别去·等我带你出去·”·说罢,便消失不见。
我甚至没来得及问他,这句话能不能信他·本公子病重的很去哪里都不好行动··我哀声叹气,却觉得稳妥一些好,只身前往他的寝宫。
谁知,刚到他殿门口,便被拦了下来,定睛一看,竟是伯父··上邪,天垂怜我啊·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我从小便疼爱我的伯父,阿爹的亲哥哥,我的亲伯父。
只是,却好久不曾见过伯父,也不曾听太子说过如何处置这个丞相伯父来,毕竟阿爹阿娘可是他口中的叛徒··我一把扑到伯父怀里:“伯父啊,爹娘是不是...”·“阿思乖,伯父保护你。
你瞧怎么在这里冻着,叫伯父好找·走,咱们见你爹娘去·”·“爹娘他们没死”我抬起头,看着伯父··伯父慈祥笑笑,趁着黑,带我兜兜转转下了城楼。
“伯父,我们要去哪里”·“片刻你便知晓·”·“为什么好像进了密道”我越走越觉得不对头,只觉得出了城门,伯父是要带我去哪里这一阵子,好死不死,城中密道真是出奇地多。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自然,要不你想如何”·我转念一想,也是,伯父居然知道密道,定然是要救我出去,自然也就要出城门。
我心中一喜又一惊:“如今外面正要打仗,我们莫要出密道了·”我急急拉住伯父的手,劝告他··他却一笑,“阿思,见你爹娘,不去见白慕颜怎么能行呢”·我脸上肌肉抽搐起来,再笑不出来。
妈的,被骗了··谁都不要信,任何人··任何人·伯父也是任何人中的一个··柳家的人,要么冤死,要么反叛··我才要发力挣脱,却被打昏了过去。
第54章 战·“呦~这不是大荣国柳将军的独子柳思铭嘛”,白慕颜一袭妖冶的红色战袍,居高临下俯视端详着我,目空一切··我提唇冷笑:“天泽国君不过如此竟原来靠着勒索绑架和私通外敌才能攻城真是妄称神将”·“伶牙俐齿的,”他捏捏我的脸蛋,“上次不暇仔细瞧你,如今看来真是细皮嫩肉好相貌。
柳相,怪说不得你侄子把本君的沈墨都勾了魂去,平白叫我提前来打大荣,真是叫我恨之入骨”他斜着眼看向柳伯父··我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去,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营帐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透过帐外的光看去,外面守备森严,我便是插翅也难逃··我冲着那个道貌岸然的伯父骂道:“你这个不忠不义的小人”怪我一直以来看不清他。
他着实是小人,一副讨人厌的嘴脸,他讨好地向白慕颜道:“圣君,小侄嘴是硬了些,和他那顽固不化的爹娘一个样·若不是他的爹娘重重阻挠,只怕现在大荣早已姓了柳也不至于如此叨扰圣君,还要圣君亲自来战。”
·还圣君狂妄之徒·我眼直勾勾地瞪着白慕颜,骂道:“你杀我爹娘,如今怎么也不也杀了我·你是怕了你这个缩头乌龟,天杀的龟孙”·他哼唧冷笑一声,“听说那个时隐时现,最为神秘,真人不露相的花铭便是你柳思铭,好歹大荣第一公子,这嘴虽不甚干净,却也骂不出什么有新意的词来,无趣柳相,你说该如何是好呢”·我心中怒火越来越大,看不惯他们的伎俩,抢在柳相回答前骂了去:“你这个卖国求荣的贼子,谋杀亲弟,亲侄子,卖国卖身,真是天下第一厚颜无耻之人,我没有你这样的伯父”·柳相扇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情绪甚为激动:“你懂什么,我们柳家为皇室做了这么多,他们还要赶尽杀绝,我们不反,却要他们杀了我们不成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可怜你爹娘还以为太子会顾及你和他的情分,都是扯淡扯淡活该你爹娘双双赴死”·我怔住了,静默了。
是了,如果我不是柳家人,尚有骂他的由头,我是柳家人,我何曾不怨过太子的无情,政治权利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更没有谁对谁错,孰是孰非,亦无正邪。
“柳相,够了,他能懂什么·井底之蛙罢了·你快些准备城内御林军,好里应外合·”白慕颜挥手示意柳相出去,临了只道:“等你好消息。”
我在这里,也不能和谁通风报信,他们说的倒是无所顾忌·帐内只剩摊在地上的我,和一个豺狼虎豹一般的白王八蛋··我朝他挤眼睛道:“有何要事,还要把你的心腹大臣支走,恩”·白慕颜一把扯住我的前襟,将我脱了起来,笑道:“我家阿墨尝过的人,我也想试试。”
他笑得愈发孤寒,愈发深邪··我慌里慌张,忙用手掩住胸口,“你想做什么”·“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没做过,大荣四大公子之首,本君不好好玩玩,枉来大荣一遭。”
晴天霹雳·呸我啐他一口:“说你不要脸,你还来劲不是真是厚颜无耻”·“瞧瞧,这摄人心魄的小眼神,我愈发忍不住了呢”白慕颜说着便去扒我衣服。
我靠·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夏兄,太子,来救我·我心中哀嚎,自是没用。
“死断袖,放开我放开我”·死断袖不仅没放开我,反而搂得更紧了··“沈墨,你来了·”我机灵地朝着帐外的人影道。
白慕颜蓦地放开了我,回了头,沈墨自是没来,却见一个小将来报:“圣君,末将无能,各大城门久攻不下,还望圣君亲自督战·”·白慕颜眼神凌厉,“没用扫了本君兴致”·我扯着嗓子笑道:“圣君殿下,可还有兴致来玩一玩”·白慕颜自是不肯和我胡闹,定是他的作战策略出了问题,他先前能淡定的和我扯,自以为定能攻下,如今攻不下,他的最后王牌怕是丢了,小命不保。
谅他也不会和我闹我说这句话就是为了堵他,气他,噎死他·叫他自乱阵脚··他朝我看一眼:“好一个柳思铭,怪说不得太子唯独对柳家的你念念不忘,迟迟不肯下手,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只是你说太子...”他凑近我,半蹲着身子,贴着我的耳朵道:“是要你活呢,还是要我死呢”·我摊在地上的身子晃了一晃,又是这个无聊的问题,又是这个论谁也回答不来的问题,太子,你这次可不能既得到我,又得到天下了。
我仰天笑了两声·看太子他还能做何取舍·白慕颜骂道:“臭小子实话说给你,本君对你本就无兴趣,只想借你救走阿墨罢了,只是这场赌注要看你在太子心中份量。
这仗本君赢也要带走他,输也要带走他·胜负本无所谓·”·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是吗·对于白慕颜,有那么一瞬间,我颇为欣赏他。
他能为一个人,毫无顾虑失去理智地战,也能爽快地撇下天下只等他的阿墨··即使,沈墨曾毫不留情地对他说过不爱他,甚至背叛他··我讨厌这个男人的专断,猖狂,霍乱,- yin -毒,唯止佩服他爱人的勇气。
白慕颜叫人把我关到车里,却是带来了战场之上··触目惊心,惊悚恐怖的战场·真实的战场,刀剑无影,生灵涂炭··横尸遍野,骸骨如山,血流漂杵。
即便如此,还是要前仆后继·凄厉的嘶喊声夹杂无助的求救声,真正的战场,只有两个结局,要么你死,要么我亡··我惊恐,也慌乱·却要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淡然。
为了一个人,值吗·为了一个人,杀一国公主,挑两国战争,陷无数生命于不顾··太子呢失去皇妹,怒发冲冠,用人之际却趁机裁去栋梁之才,谁才是枭雄·白慕颜来了不久,三军听令,运转自如,劣势很快逆转,眼看城门便要撞开。
所以说,他真的是有军事奇才只是,诸如勒索绑架,私通外敌这些- yin -邪手段也得算他的才能之中··沈墨和太子双双站在城门之上,归然不动。
白慕颜朝着城门喊到:“阿墨,随我回去·”·白慕颜真的是厚颜无耻到了天人之境界,任是一个人也不会这般无所顾忌,他这一喊,自是向全天下表明,“他不是为了宏图霸业,不是为了天下,只是为了一个人而来,这样的君王,军心会不涣散”·事实却□□裸地向我证明,真的不会。
不仅不会,他的将士们还更加玩命的撕打浴血奋战起来··我:·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我淡然望着城口上的沈墨,若是沈墨真和他回去,该当如何·也许不会有如此多牺牲流血罢··可是,什么事情都是天注定,都勉强不得··守防的城,最好的用兵之策就是用箭。
黎明,远远的,我感觉即将下放箭命令的沈墨看见了我,他放还是不放·朦胧中,太子和他交谈起来·最终,还是放了箭,呵,来吧·把老子- she -地千疮百孔太子,你这个要天下不要我的死人·骑在马上的白慕颜啧啧道:“看来,我是要死了呢。”
见鬼,居然还笑得出来··随即,我才发现,我附近居然没有- she -来一支箭··算你有良心··白慕颜凝眉看着我,“柳家公子,你到底有何本事把大荣太子迷成这样”·我耸一耸肩:“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他,我就下狠令放箭,还要在关着他的地方疯狂地- she -箭。
也好让对方君主无计可施,落败而亡·”·白慕颜白我一眼,却不再理我·只接着一个劲的媚态地喊着“阿墨阿墨·”·他的将兵们愈发精神亢奋,竟最终开了城门。
第55章 胜·白慕颜八方军队先后闯进了城,整个城围得水泄不通,城中竟是只有残兵败将的空城·将士们雀跃欢呼,以为取得最后的胜利··我却勾起一抹别样轻狂的笑,看来,我必死无疑了呢。
白慕颜却安定兵将,大吼一声:“中计快出城·”·城门早已被关上了,哪里还出的去··城下和城楼还有一段距离,一时半会,白慕颜也攻不上去,何况就算攻进了城中,城口上的□□手不容小觑。
天泽国军队本就被先前的攻防僵持战耗得只剩几千人,此次夜袭,只有几千人组成,也不知白慕颜哪里来的本事硬是将几千人的军队分成八方,还硬是攻下了城·看来柳相的内应做的真不错。
我想太子也很意外,起码他还不至于愿意拿这么多国家骨干的命聚在城楼上开玩笑··所以,白慕颜攻城当为太子计划中的下下策,太子认为白慕颜不可能攻得下,所以,他定有后招。
果不其然,这后招谁都有,不光太子有,白慕颜也有··我喵了一眼站在远处城楼之上的柳相,道貌岸然,神情怡然·自以为了不起,将要称帝了么·我进了城,自然离太子便近了。
我看的清楚,他起码面子上表现的很是着急,也许担心自己的天下安危,也许...担心我··他负手而立,一袭红袍迎风飘舞,眼角流光,英姿不减,只要他一声号令,千千万万支箭便飞- she -而出,他朝白慕颜破口大骂:“白狗,你放了阿思,我留你狗命一个全尸”·白慕颜嗤之以鼻,却哈哈大笑道:“死到临头,还逞英雄,放心,本君马上就让你和你的宠臣柳思铭去黄泉见面。”
他又笑着对沈墨道:“阿墨,等我”·宠臣·谁告诉你的·我瞪他一眼,也不说话。
高高挺立的沈墨也理他不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白慕颜道:“给本君杀,除了沈公子一个不留取大荣太子首级者,封万户侯”·奖赏这么多,怪不得这么拼命,白慕颜皇室有钱就是任- xing -·众人一听这还得了,中了邪般拼了老命的似的往城楼上杀。
随即,也是嗖嗖离弦的弓箭之声,如雨而落··而城楼上也颇多柳相率领的御林军的叛众,只怕太子还真是撑不了多久··城中厮杀声不绝如缕,与此同时,远远的啸尘直上的烽烟,以及大军将至的暗哑,扑面而来。
不光我,所有人都感受地来·众人心照不宣般,- she -箭的不- she -了,砍人的也不砍了,白慕颜却神定气淡地下了马,扯我一把,苦笑道:“唉果真斗不过你相好”·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不解地盯着他,怔了住:“相好谁跟他相好你杀了我他都不会眨一只眼”·“哦是这样那我扎你一只眼,他会不会眨一下眼呢”他故意放大了音量,让城楼上的太子听得到。
太子道:“纵是你有柳相这个叛国贼子的御林军反袭相助,也难逃这一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本宫皇妹的仇如今得报,白狗,你也有今天·”·皇妹的仇究竟最终该算在谁身上何必当着全天下的面假惺惺·太子巴不得柳相的御林军出来帮忙反叛,也好将柳家斩草除根罢。
白慕颜英秀的眉尖挑一挑,“是啊,可惜,我这具躯体,只能报一次仇,只怕杀了这臭小子,你却没处寻仇·”·此刻,城外号角声连连,这悲怆的笳声竟是柳家军的军乐。
我略感震惊,究竟怎么回事·柳家军不是叛变被剿灭了吗·不多时,进城一名将领,我瞧着眼熟,大约是阿爹帐下一名副将,他一个男儿,却是哭得稀里哗啦,“太子殿下,柳将叛变,臣等虽苟且屈服于天泽- yín -威,却终不忘我大荣,潜伏多日,只等反戈一击,取狗贼- xing -命如今救驾来迟,忘治罪。”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我阿爹怎么可能真的叛变·我气急败坏,稀里糊涂地道:“扯什么淡我们柳家世代忠良,我阿爹哪门子会叛乱你也好意思带着柳家军真是有柳将对你重托”·那名将领见我怒斥,却是不卑不亢,一副大义凛然之态抬头望着城楼,看太子意思。
事实就摆在眼前··柳家不是世代忠良,柳相不是,柳将也不是,此刻被挟持在白慕颜手上的我,任谁看了也不会说是··城外十万的大军围着,城内还打什么打·太子不耐烦道:“知道了,陈将,你无罪”他转而对着全城所有的敌兵道:“掷弃武器者,免死”·众兵纵使再为白慕颜所训练,也抵不过生命的诱惑,谁家都有爹娘子女等着自己去照顾,谁愿意打仗·最后,白慕颜身边只剩下几名死士和愿意一起赴死的忠臣,还有我。
白慕颜声音有些颤颤微微,“本君得不到沈墨,你也救不了这臭小子本君...本君没输·”他眼光却愈发暗淡下来,远远朝着城楼上那道白影望着:“阿墨...”·我泄气一般的看着白慕颜,骂道:“死- xing -不改”·又想拿我开刀。
他的狂傲不狷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即刻收回远望的目光,一把扯出剑,向我刺来··我心道:傻子太子会眼睁睁看着你刺我·你不刺我,他说不定会关你一阵子,还好折磨你死。
如今刺了我....·如今刺了我,太子一只鸣笛箭飞来剑走偏锋,似是刮伤了我身上哪里··我四肢麻木,却也不知是哪里··我暗骂:太子你没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平白老子身上又多了道伤··太子没有要杀白慕颜的意思居然舍易求难,没有- she -他,反而去- she -更难拿的准的剑锋。
那干嘛刚刚骂的那么惨烈,说什么留白慕颜狗命一个全尸·我心中暗暗安慰自己,太子一向心口不一,不按套路出牌,他说不定刚刚那一瞬间看上人家白慕颜也未可知。
我这体虚的毛病又犯了上来,一夜没睡不说,却担惊受怕一夜,受着冻,还挨了刀子,就是铁打的也该睡一会休息下了··生前哪管身后事·去你妈的身前事·你们爱干嘛干嘛,爱抢什么抢什么,这些东西我都无趣。
都不如一觉来的舒服爽快·第56章 天牢一·祭坛天塔突然崩塌··这是我几日来呆在天牢里听到的最骇人听闻的消息·简直不·我和白慕颜被关在一起,两个对着的房间,毕竟人家原是贼子君王,呆的牢房都和旁人不一样,异常的脏乱差,并且老鼠蟑螂满屋子窜。
我也跟着他沾了不少的光,可以住一住寻常人住不了的牢房··鬼知道太子那个瞎眼的为毛要抓了我,我仔细想了想,大概是这样的··太子护着我,帮我的目的,其实从来都不在乎他对我的感情是什么,而是我最后的利用价值罢。
也是,要不然如何在东宫关着我,却并不是对我很在意,偶而也只是不痛不痒来瞧我一眼··白慕颜身上只穿一件薄薄脏脏的外衫,头发很凌乱,些许遭乱的头发遮挡着面部,暗暗的天牢使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加森然,一国之君沦为阶下囚又能有什么形象可言·他随手拨开几缕,我却看到他遮挡不住的威严和孤傲,他冷笑道:“你说,难道本君算盘打错了么,江言他娘的,不救你也算了,还把你和我关在一起,真是出乎本君意料。”
我也学着他,冷笑一声,“第一不择手段、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人,莫过他了·”·此时此刻,我和白慕颜居然有那么一瞬的默契和共鸣··我看他,倒也不觉得怎么不顺眼。
我低着头,恶狠狠地抓起爬来脚边的蟑螂,放在以前,我早就臣服给了小强,晕了过去,如今,不怕了,见多了妖魔鬼怪,牛鬼蛇神,看麻木了,也就习以为常··甚至愿意仔细观察观察小强的身体结构,也算个监狱里的玩物。
我转念一想,心道:这白慕颜和蟑螂倒是同时给了我同样的感觉,实在可笑也可叹·“愿闻其详·”白慕颜双手拄着下巴,呆呆问道。
我道:“若我没猜错,你定然是得到了我和太子不寻常的关系的消息,再加上沈墨也曾和你提过我和太子自小玩到大,你在环锦阁自然也见过我们腻在一起,甚至有些...亲密的动作,我为什么不愿娶公主,最终还是娶了,你自然会想大约这是太子想保护我,保住我。
柳家灭了,有公主在,我至少死不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白慕颜点头,“确然如此·但我却没想到真的要杀了那个公主·”·我愣一愣,冷笑一声:“她皇兄叫她死,她如何活就算不是你,她也会死。”
白慕颜凝眉:“竟有这种事那太子还真是为了权富禽兽不如·”仰头大笑:“看来本君是不幸背上了黑锅·”·是啊。
骗夏兄骗我骗亲妹,骗尽天下人,只为了得到他的王权富贵··我顿顿道:“你和柳相最后的突袭,虽然不十拿九稳,但是你们愿意赌上一赌·而且,无论从哪方面看来,都值得一赌。
你有所向披靡的军队,有内应,也有人质·而且,偷袭那晚,天色朦胧,着实是个偷袭的好日子·天时地利人和,你只没有地利,对于掳走沈墨,这些就够了,哪怕牺牲最后的这批队伍。”
白慕颜在我说道掳走时,便憋不住,乱嚷起来,道:“什么叫掳走,阿墨只是固执罢了,他根本没背叛·他爱本君”·近乎疯狂的怒吼,真是不可一世。
我软弱地应了一声,道:“白圣君威武强人所难必定是经常干的事情,我说你掳走沈墨已经是好听的说法了·”·白慕颜仍然颇有微词,却压了下去。
只道:“你看得还算全面,只是不太了解本君,我哪里有想你那么多,本君只知道,你在太子心目中大抵比沈墨重要,谁知...”·“你打仗一向如此不用脑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瞬间觉得白慕颜是这样一个武将。
白慕颜道:“因为一般我不用脑子就能打赢这些白痴啊”·......·我眉尖挤了一挤,“你以为柳相没问题吗其实太子从不信我们柳家人的,忠诚的柳将尚且不信,他更不会相信叛变的柳相。
而柳相一直以为太子相信他,以为可以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置他与死地,完全是看在太子对我好的表象上··所以,我的价值,不言而喻··一个诱饵,一个骗人的工具。
一个让他除尽私党,一两拨千金的跳板··这不,直接便把你这万金之躯的圣君请来了大荣天牢嘛”·所以,白慕颜都已经抓住,我现在便是彻彻底底的无用之人,随随便便可以扔进牢房等死的人。
白慕颜哈哈笑笑道:“是啊,你说的甚有道理,可惜,他困不住本君本君可以全军覆没,便可以东山再起·到时候,你就不用在天牢陪本君了,本君允许你在本君的宫殿当...”·我瞥他一眼,手中的蟑螂已经朝他砸去,“呸不要脸,你在这里等死吧,还想出去拿我当男宠”·“你难道愿意当我男宠我刚刚可没说。
哎呀,真是没想到,你也会有这种想法呢啊哈哈哈哈·”他仰天笑得直不起腰来··我看他一眼,又气又悔,憋的说不出话来。
他捏住那只蟑螂,很是理直气壮地道:“它被你折磨这么久也没死,不跟我一样么死不了”·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我瞄了他一眼,悠悠道:“好好一个蟑螂,平白被和你一样了”·他哼笑一声,“再可恶的东西也有好的一面,不是吗蟑螂虽恶心,顽固,但是它可以不顾一切坚强的活。”
- yin -冷的气息越来越重,我随意抓了几把柴草堆在自己身上,用来保暖··说起可恶的东西,我倒想起太子那个大恶人··真是一口恶气咽不下去,太子居然就这么对待我,一次又一次骗我,叫我住这种鬼地方,把我和蟑螂老鼠白慕颜放一起,偏偏我还过的不亦乐乎,吃着残渣剩饭,猪食猪食·我暗自压下去自己的恶气,回应白慕颜道:“比如你么大恶人,你哪里好呢苟且偷生还是顽固不化自以为是”·他黯然神伤,一反平常的傲娇自大,淡然道:“我可以执著地只喜欢那个人,喜欢他,为他不顾一切,哪怕形神俱灭,哪怕万念俱灰,我还是要原谅他,带他回去,和他一生一世。”
听起来好伟大的情话,我脑海中却始终漂浮着三个大字:不要脸··我道:“你果真喜欢沈墨”·他极其极其认真地跟我说:“不,是爱他。”
一字一顿,格外清晰··“为何”·“没有为何自来就是爱,看了一眼便爱,自此,眼光在他身上移不开。”
.......·好一个情种··他叹口气,却苦笑:“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愿意和你讲这些,大约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罢·”·“我还以为你真能逃出去。
你也知道自己要死·唉....”我也苦笑了起来,有些抽筋··他白我一眼:“我又不是神,哪里逃的出这种鬼地方江言那个昏王,把我弄得全军覆没不说,我现在遍体鳞伤,别说逃,这里这般不干净,不病死都是好的。”
说着,便去扯开身上挂着的破衣烂衫,叫我看他伤口··....·我瞄了几眼,到处都是皮开肉绽、触目惊心的裂痕··想着那晚沈墨说爱我,我思索片刻道道:“沈公子不是都说背叛你了吗你这样做值得吗”·他缓缓喘着气,“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从没说会背叛他。”
“若是他不爱你...”·“那我便等,我把他带回我的土地,带回我的国度,我可以等,我等得起·我对他的心昭昭然若日月,如若有假,天打五雷轰。”
他最后的天打五雷轰说的气势庞然,恢宏雄雄,真心天地可鉴”·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巨响,天空之中星象大变,电闪雷鸣,一阵不知何方传来的轰隆坍塌之声响彻云霄天地之间。
我和白慕颜对视良久··我方道:“这是不是...天打五雷轰”·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白慕颜瞪我一眼,把那只脏兮兮被他揉搓半天的蟑螂扔回给了我。
......·我耸耸肩,一头扎进干草堆里,笑了起来··可是,第二天,无意间听到昨晚到底是什么倒了,我却再也笑不出来··第57章 天牢二·“吃饭吃饭”天牢里黑得很,也分不清白天黑夜。
一道很是粗壮的声音吵醒了我··一个狱卒正粗鲁地喊叫着,路过白慕颜狱门前,一脚便踢了上去,“还不起本大爷饭都给你端来了,你倒是悠闲地很啊”·“啊~”白慕颜几乎是嗷叫出来的,毕竟没受过这般委屈,他清醒了片刻,怒目而视:“本君你也敢踢找死”·狱卒嗝嗝笑了起来,停不下来,忙冲着远处送饭的另一个狱卒道:“老李头,你看这姓白的,真他娘猖狂,没几天就要死的人,居然还敢在咱们面前威胁,真是笑死我哈哈哈哈。”
白慕颜与我对视一眼,我耸了耸肩膀,早该意识到的··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饭食是被直接扔到我面前的,好端端的一碗汤只剩下了个碗底,我盯着那碗汤看了许久,想起自己给沈墨熬的鲫鱼汤,想想真是鲜美·如今却是再也尝不到了。
清汤寡水,米饭里时不时吃出一粒沙子,菜倒还是够人- xing -,能给放点荤的进来,比如虫子肉··这算不算虐待俘虏·我看着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只稍稍喝了一点汤,这饭菜却是有神奇魔力的,看着就能饱,倒不需要真的去吃。
一旁吃的不亦乐乎白慕颜道:“喂本君都不嫌弃好吃难吃能不能吃的,你挑拣个啥”·我瞪他一眼:“我不饿,干你屁事”·“既然如此,把你的给我吃好了。”
白慕颜嬉笑道:“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不做饿死鬼投胎··我可不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再说,我要活着等阿墨来,我要见他·”·我端着碗碟把手探出牢房的木门,全力把碗扔到他那边,挑挑眉,“呐赏给你了。”
他道:“嘿那卑微的小狱卒欺负我也便罢了,你也来劲不是”他把饭菜倒进自己碗里,随即,不知偷偷摸摸在我碗里放了个什么,把碗又踢回我身边,“你的破碗,拿好”·我定睛一看,一只蟑螂在碗里,“你以后再也别想吃老子的饭了。
我好心好意帮你可以活着见你的阿墨,让你吃饱饭,你却恩将仇报,狗咬吕洞宾·”我恶狠狠白他一眼··“哈哈哈哈哈哈,我这是也是为你好啊用蟑螂恶心恶心你,你就不饿了。
正是报答你的一饭之恩啊”他笑得有些抽筋,有些颤抖,甚至有点虚弱··我撇撇嘴,“死到临头,还胡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我躺在草垛上,不再理他,那家伙理太多,说不赢他··我倒是真的有些饿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饿得昏昏欲睡,却发现白慕颜很少见地居然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和我一样躺在草垛上睡了过去。
我心道:奇怪,居然不絮絮叨叨,我竟有些不适应··“白慕颜·”·“白圣君”·“喂”·什么情况·居然睡死过去了·刚吃了就睡,猪么·我方要继续喊叫,却听见一阵轻轻脚步声,踩在草上,吱吱呀呀。
我止住声音,却也装睡··我们估计是被下了药,我只吃了一点点,自然没什么效果··白慕颜却是实实在在睡过去了··“沈公子,您怎么自己来了要不要小的陪您”一个狱卒何时点头哈腰地献着殷勤。
虽在远处,牢房没了白慕颜不知死活地喊叫,却是格外静谧,听得十分清晰··“不必·我进去看看,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没我命令,不得入内·”沈墨的话还是那样好听,温柔,却不失威严。
“是·”·风一般地,沈墨便来到我们面前··我半眯着眼,因着光线昏暗,他也看不清我,我便暗自看着他··他看看我碗里的吃食蟑螂,却道:“他们怎么这般胡闹吃这些东西,怎么行”·他开了狱门,进来,将身上的披风拿来给我盖好,“天牢- yin -气重,你自来体弱,莫要再受寒。
太子他也真是耿直,听了大臣们的劝告,说你是叛臣之子,该当处死·他竟真就将你关起来处死·丝毫不念及旧时情谊·亏我还以为他会保护你·”·唉我又何尝不是可惜,他若是救了我,又如何面对天下人如何让文武百官清风两袖岂不都要造反。
他需要以儆效尤··沈墨道:“我自是知道他的心思,雄霸天下,做一个好君王还人间太平盛世·我也希望人间如此,才愿意对他鼎力相助·我也知道,只有他,才能做到。
只是...”·他摸摸我的脸:“阿思,我会救你的·那日不曾能救你出去,反倒害你中计沦落入狱,是我的错...只可惜,只可惜我和你终究无缘...”·我面上自是没敢动,心中却是波澜壮阔,死去活来。
他叹道:“我这一生,对不起的人太多了,欠得债也太多了·死也还不清·”·他仔细看了我好一会,才出了我的狱门·只留下一个黑黑的影子在灯光的投影里,落在在我的牢房里,愈拉愈长。
我望着他的背影,走进白慕颜牢房,缓缓蹲下身子,“你知道吗我一直喜欢你,一直·”·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语气有些哽咽,我却是瞠目结舌。
什么·什么·什么·这是真的还是我听错了·他喜欢白慕颜。
他不是说喜欢太子的吗·不是说喜欢我的吗·怎么会...·喜欢白慕颜却要白慕颜被围剿而熟视无睹·喜欢白慕颜却在我新婚之夜无情地刺向白慕颜一剑,而不是杀了我,和白慕颜一起私奔·喜欢白慕颜却又处处与他作对。
他们两个...怎么会·难怪白慕颜信誓旦旦说沈墨爱他,竟是真的·白慕颜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来找沈墨,只为带他回到只属于他们的地方,可以为沈墨苟且偷生,可以为沈墨九死一生。
沈墨细声道:“慕颜,你心气高,又好胜,自来便天不怕地不怕,我都跟你说不要来了,你却不知死活来找我做什么”·他顿了好久,才道:“我对不起你。”
细看,他细密的睫毛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我呆呆望着他,原来他也是会哭的,原来他哭起来这样美··他将白慕颜揽在怀里,道:“我曾经狠狠刺你一剑,你不知疼吗还来找我我都说和你恩断义绝,叫你放下执念,你怎么不听我不是说,你斗不过江言吗我不是说,等我实现自己的毕生所愿,定然和你一起走吗你怎么.....”·毕生所愿·沈墨大约是想做一番事业,让天下太平吧。
为何偏要帮太子江言,他既然如此喜欢白慕颜,为何不帮他·以沈墨的才知,几乎是得沈墨得天下,为什么偏偏不帮白慕颜·难道是想要弥补沈侯的过错或者想要自己的国家称霸·这些理由未免牵强,我百思而不得其解。
“慕颜,回去罢·归隐罢·从此你的天泽由我替你守护·”·白慕颜他也要救·劝白慕颜这样一个乱世枭雄归隐·我瞬间佩服沈墨,若是真能做到,也是壮举一庄。
他和白慕颜到底有怎样的过往我望着他对白慕颜依依不舍,撕心裂肺地神情,我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一文不值··他们两个之中,不会有第三者插入。
我释然,有白慕颜这样的霸道无耻不要脸的情敌,諒其他喜欢沈墨的人也不敢喜欢··这么算来,白慕颜对我倒是客气的了··第58章 三·沈墨默默低下头,哼笑道:“如今我连这话都不敢当面说,非要将你们搞晕才敢来说,慕颜,你说我是不是懦弱无能”他眼神此刻却有些空洞无力,面色苍白。
“慕颜,放手罢·”他缓缓道出这几个字,极为小心,极为舍不得··他怀里的白慕颜安安静静地躺着,平衍安详··这句话说是给白慕颜听,他却如何听得到沈墨自己才是真正想要放手的那个人罢。
我心不禁沉了一下,我会不会放手我敢不敢放手毕生所愿和毕生所爱如何取舍·无可抉择··沈墨能做的只是保全他。
大约是抱累了,沈墨终于松开怀里的白慕颜,出了牢门··“沈公子,您出来啦·”一个狱卒很有礼貌,迎了上去··“恩·”沈墨并不多言。
“您的披风....”狱卒表示不解··“我给里面的人了·不可以吗”沈墨说话向来如此,温柔地很是霸道。
“是是是沈公子意思小的明白·”狱卒嘿嘿笑着,点头恭维起来·太子身边的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不想攀高枝·沈墨的作为不言而喻,把披风都能给的牢犯,你们以后还敢叫他吃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敢胡乱欺负·果不其然,披风时间过后,我的境遇简直比起以前是天壤之别啊。
远处穿来一个粗壮的声音,竟是大春:“公子,昨夜祭坛天塔无辜坍塌,太子殿下如今正在调查,殿下希望公子也能配合尽快查明·”·“我这便去。”
沈墨笑笑,语气温婉··大春一身卫兵打扮,如今却是禁卫军不成大春有些嗫嚅:“还有...夏公子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原来是天塔倒了。
夏哥哥不会有事的··不会··他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我的亲人了,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我在心中默念··“你说什么”沈墨顿一顿,良久方问:“太子不是把他软禁到东宫了吗”·呸想的美。
连夏哥哥都想染指我自顾自翻了个白眼··大春道:“太子从来都把他关在祭坛天塔的·而且日日派人施刑,按理说夏公子身受重伤跑不掉,如今却是连尸体也找不见,真是一庄怪事。”
·我暗自欣喜,既然找不到尸体,那便是没事·太子施刑却不知夏哥哥伤成什么样子··“好了,我知道了。”
沈墨道:“我们走罢·”·“等一下·”·大春有些结巴,“公子,我可不可以....”·“去吧·”沈墨笑道。
沈墨如今都会读心了我可不会,叫大春说完啊·一道阳光划过··大春却从门口冲了进来,“柳公子大春来看您了。”
.......·真是- xing -情纯良的好孩子··但我只能假装听不到,并在黑暗中偷偷瞄他一眼··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公子,我此前其实是沈公子派来保护你的,他怕你知道将军夫人赴死伤心欲绝,才叫我编了谎话,让你有所期冀,如今你也知晓真相,却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劫。
悲夫我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啊太子殿下怎么便不肯饶了你大春真是不解,他明明那么...他对你不是...”·那么什么·不是什么·大春的话还真是....结巴。
而且只说上半句··我心道:无所谓·太子本就不肯饶了我·他执意不给将军阿爹阿娘活路,我便知道·柳家人统统不能活··所以我从来不怨白慕颜,杀害阿爹阿娘的元凶是太子。
我又能如何他对我如何都不重要了,那个丧心病狂,一心只有天下和霸业的人,只怕早就忘了曾和我说的并肩看山河秀丽江山了罢··什么希望我能一直站在他身旁,什么看芍药花开满城,全都是扯淡·“公子,你放心去罢。
大春会记得你的·你人这么好,佛祖会保佑你的·”大春抹了两把鼻涕眼泪,款款转身而去··哈大春你会不会说话我心中堵着一口恶气,又好气又好笑。
这句话听起来很诡异啊难道连大春都觉得我肯定要死没救了·我拾起一个干草,无聊地缠在手指上,又拆下来,干干瞪着软软的草发愣。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命里无时莫强求啊··“阿墨的披风怎么在你身上”白慕颜突然打破了牢房里的沉寂··“你不头疼”我百无聊赖,他倒是醒来的正是时候。
白慕颜揉揉头:“说来也是,怎么这么头疼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头疼”·“因为我们都被下药了啊。”
我把干草一截一截弄断,道:“我吃饭少,自然醒来的早些·”·“哦·是阿墨来了啊·诶不对啊他的披风怎么在你身上”白慕颜死缠烂打继续问道。
“哪里是你家阿墨的”·“就是这是我送他的·”·“.....”·“你家阿墨移情别恋了呗。
趁我们晕倒,来看我们,因为喜欢本公子,便把披风给我保暖·你说呢,圣君”我极尽挑逗,气气他··他坐起身来,继续揉着头,微微一笑,“他不会的。
他一直是爱我的·”·哪来的自信·我撇一撇嘴,干笑一声··其实沈墨那日说爱我,大约是想让我了无牵挂的走罢··以后的日子便是这样的。
“喂凭什么他的饭看起来比我的好”白慕颜冲着狱卒大叫大喊··“闭嘴,快吃,不然连猪食也没有”狱卒当着他的面笑他起来。
狱卒出了门,我方讪讪笑道:“因为你的披风啊”·他瞪我一眼,“敢不敢把你的饭分给我”·“不敢蟑螂还是留着你自己吃罢。”
他憋的脸铁青,说不出话来··前车之鉴,自己的恶果自己吃,叫他在本公子碗里放蟑螂··“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容易止住了笑:“多谢圣君的披风了哈你若是吃不饱饿了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蟑螂,倒是可以望蟑止饿”·.....·白慕颜悠闲地吃起饭来:“真好吃呢。”
古往今来第一睁眼说瞎话能手··演技一流,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为什么你牢房看起来干净些”·“多谢圣君披风”·“为什么狱卒从不骂你”·“多谢圣君”·“为什么你这么猖狂”·“多谢。”
“阿墨真是偏心,不不不,他是看你瘦弱病娇才给你的是不是”·.....·.....·我连搭话都懒得搭了,只几天来白慕颜问的所有问题都可以用谢谢他来敷衍了事。
不过这样骗骗他也无妨,毕竟已经得到心上人的心了,倒真不差这些虚的,我倒是对这些虚的乐此不疲·譬如干净的牢房,可口的饭菜··毕竟,刚刚真晕的只有白慕颜,了解真相的只有我。
白慕颜要是知道沈墨的真心,岂不是要乐地炸毛,到时候疯了可不好,我这是为他身心健康着想·我暗自为自己良心的不安找借口··“殿下”门外起起落落几声太子殿下。
“呦~稀客啊”我冲太子一笑··他行色匆匆,看我如此健康呆在牢中,却道:“你在东宫可没有在这里养身体养的好”·“贫贱人,只能住这种地方。”
我摇摇头··“江言你个老不死的,放我出去·”白慕颜朝他喉道··太子转身狠狠问道:“若阶下囚是我,你放不放”·“放”白慕颜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我瞬间觉得白慕颜简直就是是白无颜,白无耻··太子哼唧一笑:“放屁吧你”·白慕颜讶然:“诶,你怎么知道”·“.......”·“.......”·牢房中一瞬间的宁静,却是如此尴尬的氛围。
“谅他也找不到这里来,也救不走你·谁能想到,我会把我最亲爱的阿思和最讨厌的白慕颜关在一起呢”太子邪笑一声,“阿思,你莫要记恨我。”
白慕颜有些看不下去:“喂喜欢人家就弄出去啊关在这里算什么本事·”·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干你屁事”我和太子几乎同时喊出这句话。
原来把我关在这里,是怕夏哥哥找到我吗做好自己的明君,和我这个乱臣贼子撇清关系只是顺便的效果·太子啊太子,你这张嘴·也是,天下的话怎么感人便要怎么说,而不是怎么事实怎么说。
留在太子身边一个大将沈墨就够了,要我这个小卒干什权衡轻重,谁都会弃车保帅··“多谢太子不杀之恩·”·“他可没说不杀你,你现在呆的地方叫死牢。”
白慕颜吹胡子瞪眼··你懂个屁,老子多谢他不杀夏哥哥之恩·他方才的话,显然是夏哥哥没死··太子见我淡定入神呆在这里,便道:“阿思,你可知真心值几两钱”·呵·他是想告诉我白慕颜对沈墨的一心,终究不过沦落到阶下囚,而他的骗术,却可以得天下·可惜,他错了。
沈墨背着你偷偷想放我走,甚至放白慕颜走·谁说世上没有真心·“改日再来看你,等我处置完国事,再来好好处置阿思”·我淡然,微微一笑:“等你。”
白慕颜自打太子走后便坐立不安,“太子到底喜欢你不”·“他真的好复杂”·“喜欢还是不喜欢”·“喜欢吧”·“不对啊不喜欢不喜欢”·“好像刚刚的眼神,分明就是喜欢啊”·“可是他对你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残酷,不得解...”·“喂撘句话啊�
�”·....·白无耻自言自语一天了,我总结- xing -地发了句言:“无聊”·好好一个圣君不当,偏偏八卦别人的事情...·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只是太子留着我做什么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第59章 出狱·白慕颜自顾自闹够了,见我不予理睬,他便无精打采,居然老老实实管住了自己那张滔滔不绝的嘴。
想必是临死不远,有所体悟··我远远望他一眼,也是个可怜人,居然为了个沈墨不惜一路从天泽追到大荣,这不算惨,惨的是,还居然没把人家公子搞到手··大写心疼白无耻。
我说心疼,倒还真心疼上了·妈的·我这病没法治了·精气神好,到底病根在·咳疾肺痨怎么可能是轻易治好的,指不定哪日便归了西天。
我现在只求归西天之前能见上夏哥哥一面,他若安好,我便...我便死不了·恍恍惚惚,我便睡了过去·后来,我才知道,我那哪里是睡过去,我是身子太虚,有些撑不住,晕厥过去了。
虽说晕过去到底听起来吓人了些·做得梦却是好的·梦里有人抱着我,极尽温柔,极尽温暖,极尽专至··好像还梦到差点被白慕颜的说话声给吵醒,真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慕颜那个砍脑壳的,就知道唠唠叨叨,害的我做个梦也梦不好·所幸被轻柔的手掌安抚几下,我便继续安心睡了下去。
我想努力睁开眼看看,却无力睁眼,还真是差点气尽身亡··床被子熏香·不知过了多久,我总算是睡够了,睁开眼一看,却是叫我瞠目结舌。
我不会是还在做梦·我被救出来了·看房间的布局和装潢,大约是京城的上好客栈,不知是哪位好心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救我我吃力偏头四处张望,目光落在窗边迎风悠悠地吃茶的男子身上。
那个男子样貌只算得上中上,一股华贵之气却是不言而喻,一袭白衣从项间垂到脚底,面容干净,发丝凌乱散在身后,只在发尾处结一发带··总而言之,十分的清秀,十分的耐看·我急于展示自己观察后的战果,开心地叫着:“夏哥哥,我认出你来了。”
有一种久别重逢,就像重生··我欣喜地看着他,仿佛整个世界豁然开朗·什么勾心斗角,什么哀伤劳苦,都不过前生之事,不足挂齿··一个人,原来可以这样无忧无虑地活。
他扭过头来,笑道:“咦我易容术太差了么”·我看着他,移不开眼,笑得合不拢嘴:“不是太差,是太好了好到无可挑剔”·“此话怎讲”·我斜一斜眼,道:“世界上哪里会有人不比我夏哥哥长得好看,却又比他有气质所以这个人只能是你。
你的易容术可是将你的气质也融了进去,简直就是登峰造极,怎么能不说好呢”·我得意地笑着,笑过了头,突然又咳出一口血··看来还是不能真的无忧无虑地活,毕竟还是这条半死不活的命。
像我这种病,吐血什么的已经是小菜一碟,家常便饭了,大约和我上辈子来大姨妈一样习以为常··我尴尬笑笑,夏哥哥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从今天起,必须听我的话尤其不许乱吃,只能吃我给你的。
也不许到处乱跑·更不许喝酒酸甜苦辣咸,一律不准碰”夏哥哥霸气威武地放了狠话··“遵命。”
我趁着夏哥哥靠近我,给我擦血的时机乖乖道··然而夏哥哥并不鸟我··大约真的生气了··我也不想吐血的啊谁能想到我现在笑也会吐血了。
都说胸闷气短,急火攻心,如今,我这喜笑颜开都得吐血,感觉身体已经是酥到骨子里了,一碰就碎··夏哥哥救死扶伤多年,虽然他救死扶伤的对象通常是我·我竟不曾不见他这般沉默寡言过。
看来是要好好道个歉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那个...夏兄,我无大碍的你相信我我保证今后都听你的,一定养好身体”他抬头望望我,眼中不见一丝波澜,我只好继续瞎扯:“其实,我刚刚认出你来,缘习惯了这个人是你。
每次我病得起不来,照顾我的都是你...”·他挑一挑眉,“所以呢”·我咽口唾沫,鼓起勇气道:“所以我要好好谢谢你从今往后我为你愿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求求你,不要。”
他眼中一丝惊慌闪过,却是稍纵即逝··我微微一怔,身子有些苏,难道他已经要放弃我了连我给他当个跟班都不可以我抿一抿嘴:“夏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该死,是个累赘,是个拖油瓶”·他离我进了,身上的檀香慢慢逸散出来,触到鼻尖,痒痒的,却又情不自禁去闻着。
“你上刀山下火海,最后还是苦了我·”他淡淡道··我愣一愣,噗嗤笑了出来·原来他是怕救我,却又舍不得不救我··“好哥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被你救了这么多回,还没处可以回报你,你说我...”·“听话....”·我明白了,听话就是回报他了。
“恩·”我恶狠狠地点点头··“不过话说夏哥哥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把我从监狱里救出来的太子不是说你不知道我被关在哪里吗”·他一时倒是没有应答。
如今他背上没有了佩剑,倒是更显清秀,少了几分英气··不过话说回来,没有宝剑防身,却能从守卫森严的天牢救我出去...怎么办到的·于此时,我猛然惊觉,天塔倒了,他怎么做到的·此刻,我的眼已经瞪的滴流圆。
真的是太惊喜了,太意外了·他望望我,笑笑:“阿思,我虽不知你关在哪里,可太子知道·我略施小计,他便怒气冲冲去找了你,我才顺手牵...走了你。”
顺手牵.....这个词用的还真是....贴切·由此看来,夏哥哥带我出天牢,想必真的是很顺手,简直易如反掌··“太子把你关在天塔做什么他有没有欺负你还好你现在没事,我当时担心死了。”
“这些你便莫问了,我这不是平安无事”他收敛了些先前的霸气侧漏,换了副温柔的脸··我“哦”一声,“那你真的是从坍塌的天塔中逃出来的天塔又为何倒了”·夏哥哥轻描淡写扫了我一眼。
我极为小心瞄了他一眼,“我不问了,不问了”·他却笑得深了起来,“你当时果真担心我”·“恩”·“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从坍塌的天塔中无碍地逃出来...”·“.......”·他边说着,我便起了身,准备倒杯茶喝,方才倒好,杯沿都沾了嘴,却听得当头一声,“不许喝浓茶”·下一秒,我便两手空空,茶壶茶杯都收进了夏大哥的手中。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仗势欺人·我哀苦叫道:“哥哥这是茶不是酒也喝不得”·“只许喝清水。”
他淡然看我一眼··清·“可不可以....”我努力想争取点什么··“不可以·”夏兄答的掷地有声,干脆利落,附带送了个柔和的微笑。
我悻悻道:“好尽听夏兄的·”·“那你既然这么听话,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他很是悠闲自然随意地问着。
这个问题,放到以前我断然答不会·如今却是...当然会啊·留在这里等死吗·等太子玩死我·还是白慕颜和沈墨虐死我·走走走·片刻不留。
我方要开口,夏哥哥却将脸靠近我,神情有些失落,却还是一副淡然样子,他颤抖着声音轻轻拿捏着语气,道:“你既不愿,那便再等等·”·死相··谁说不愿我愿意的很啊。
可我此刻更愿意看夏哥哥这么个强装镇定,谈笑自若,内心却憋屈难受的样子真是可爱死了·我故作为难姿态,他却有些看不下去,“我出去给你拿药,你好生休养。”
一向救人用针灸或者输真气的夏哥哥要给我拿药大哥,你的理由能找的再牵强一点吗·他眉宇间的淡然神情依旧不减,我却不再淡定了。
“我和你走,夏兄我和你走”我喊了出声来··门口的夏哥哥回了头,面目温染,充衍和顺,仿佛眉眼都在笑,轻轻道:“好。”
可是他还是自然而然出了门··喂还真去买药·这个自己给自己找的台阶还真是下的干脆··第60章 逃·然后夏兄真的提了大包小包对我药材回来了。
想想前几次受伤,喝药的场景,我不觉惊悚起来·以前沈墨还会给我准备糖,糖不管用了便连嘴对嘴喂药...我还是不愿意吃药··夏兄极具挑衅意味地冲我喊道:“阿思,下来服药罢。”
.......·好恐怖·“那个,我可不可以....”·“听话·”夏兄语重心长地道··想想自己的病,想想自己的疼,再想想那个药的苦...我为什么还是觉得不想吃药··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算了,既然选择了吃药,便只顾往下灌。
“夏哥哥,这药不能吃呢·”我指一指一包一包的药膏,“你看,都是药膏和草叶·”·夏哥哥看我一眼,笑道:“谁说叫你吃了”·“”·“你不易容怎么逃得过太子的追捕”·原来如此。
我欣喜过望,道:“夏哥哥你真好”·“恩,夏某对柳公子可是一片真心·我只觉得如今我的针灸和真气都有些吊不住你的命,顺便抓了些草药回来,我给你熬了你可要好好吃下去。”
我的笑容凝滞在脸上,暗道:可不可以不对我一片真心·“夏兄,你还会医术”·“家师在世时略有传授。”
他拿起药来,“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人抓药,也不知方子正不正确·”·我仿佛看到一丝希望:“既然如此,我便不吃了,万一...”我故意不往后说下去,以免夏哥哥难堪。
“不必担心,就算治不好病,也能修养身体,我的医术总不至于去害死你·”他柔柔笑笑:“相信我·”·夏哥哥自从天塔回来重见我后,管我管得愈发厉害,简直惨无人道,惨绝人寰·但是,所有的一切惨无人道和参悟人寰都可以用两句话将我搪塞过去,比如“这是为你好”,“听话。”
....·“易了容,还要离开这里吗”·“自然·”他神色坦然··“万全之策便是叫太子以为你死了,他自然不会再去找你,你才真正安全。”
我点点头,表示深深地赞同··趁着他给我易容,我滔滔不绝起来·“诶,我记得以前说要给你天天梳头的,倒换成你给我梳了·”·“也好也好,”我笑道:“谁给谁不一样”·夏哥哥给我细腻地修整面部的轮廓和面容,一个美丽...美丽·“夏哥哥,你搞错了罢,这好像长的有点像女的”我犹疑的问道。
“不是像·”他终于回了我一句··我眉间微微蹙一下,还真是美到上天··看来他就是故意把我整成女的的··我微微一笑,看看镜中的夏公子,他与我对视一眼。
两个人站在一起,莫名的般配啊·我暗笑道:“你是不是想念自家媳妇,才把我画作她的样子·”·他愣一愣,“算是”·我已经不用问可不可以把我化作一个美少年了,绝对地不可以。
“你看咱们莫名地般配啊唉·可以装作年轻的夫妇逃出城·”我嘿嘿一笑··“又胡说八道·”他柔柔一笑,将发髻也给我挽好。
真是良心化妆师··“说起来出城,我们该逃到哪座城”·“渝州·”·“万万不可·”我坚定的拒绝他。
“为何”他有些疑惑不解··渝州城,你未过门的媳妇在那里,我还一副女子打扮,结伴同行,从大荣帝都一路到渝州,你媳妇还不扒了我·我尴尬笑笑,“就是不妥。”
“阿思·”夏哥哥看看我,眯着眼笑道:“要听话·”·算了,听他的就听他的,到时候他媳妇饶不过的是他·不过话说回来,他媳妇为什么不能是一个温婉懂事,知书达礼的女子呢说来也是,夏哥哥眼光高,哪里会看得上无理取闹的大小姐·恩,退一万步,他媳妇真要扒了我的皮也好,我现在可是二皮脸。
我会心一笑··小住几日,这搜查的官兵没完没了地出入客栈,楼下的街道也是不得安宁,太子这个挨千刀的,真是搞得人心惶惶··本来京都刚经历了战争,该是休养生息,他却大动干戈,生怕自己皇位做得太稳么·“这边这边,给我好好查,柳叛贼可是白狗的好走狗,若他逃出了城,拿你们是问。”
一个官兵头头粗壮的声音传了进来··什么叫白狗的走狗·“太子爷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啊一个走狗跑了便跑了,又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偏抓他回来做什么”一个楼下的看客对着一旁的友人道,“我看啊,直接杀了白狗,一了百了,他的走狗带着一群乌合之众能做什么大事”说罢,啧了口酒,摇一摇头。
一旁闪出了另一道细细的声音:“嗨你们都不知道,咱们太子爷据说...据说心悦柳公子呢哈哈哈哈哈·”·一旁的人都有些震惊,却都兴奋起来,“兄台,这话可不能乱说”·对啊,不能乱说,我忙着在心里应和,老子一世英明悔了不说,还是被太子那王八大毁的。
“我可没乱说,不然为何太子迟迟不肯处置柳公子,他们一家可都是叛贼·”·“我看啊,是太子殿下自己救了他,又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来搜查他,安抚众臣的心啊”一个摇着扇子的中年男子低沉地道。
妈的·这种猜想都可以有真是长见识了··“就是就是,不然为什么走狗被救走,白狗却还在狱中·”一个声音应和道。
众人皆觉得甚有道理··“听说白狗明日就要问斩呢一国之君,一代枭雄,不过如此,最后还不是败在我们太子爷手中·”·这对太子的评价,真的是褒贬不一,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在这里评头论足。
我细细看去那些人,呵这身上的官僚气哪里是布衣可以挡得住的,一副只要作不死,就往死里作的要死不活的样子,估计是太子殿下的谏官史官在商讨吧。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外面临着的大街上,吆喝着:“擒获柳叛贼者,赏万两金,封万户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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