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撩不敢当[快穿] by 张叔叔i(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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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撩不敢当[快穿] by 张叔叔i(下)(3)
·“看来是不喜欢了,”梁楚绕过桌子,想像个智者一样充满深度和内涵的走过来,可惜有个煞风景的,沈云淮捏着他的手不放,梁楚甩了甩手,没甩开,只得带着超大号累赘走了过来。
梁楚深沉地道:“往上再数几十万年,人人都是猿猴,连你也是脏猴子的后代,你觉得自己恶心吗”·王胖拍手道:“陈小姐要不也去死一死”·陈舒珊似是没想过这点,脸色发白。
梁楚放缓语速,他需要好好思考,不然一长段说下来容易忘词:“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人,努力往上爬,好像玷污了你·也有很多农民、乞丐、流浪汉,让你很看不惯。
但社会百态,没有百样人哪里来的百态你不喜欢某部分人,你有权保持沉默,有权远离他们,有权讨厌他们,甚至于辱骂他们,这是你的自由,是你的教养。
每个人的自由都值得捍卫,不管多冠冕的理由,也没有自个剥夺别人的一生,毁去她的未来·”·沈云淮抚了抚他后背顺气··梁楚很快又说:“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马上要死了,唉,永别了。”
板牙熊无语道:“那您前边扯那么一堆有啥用”·梁楚说:“我得敲醒她啊·”·板牙熊切了一声。
沈云淮没他想的那么乐观,朝吴正芳道:“你想怎么样”·这句话一出,显然让很多人惊讶,梁楚也抬头看向沈云淮·因为沈云淮表现地一直很冷漠,像个冷血的身外人,他甚至没有主动出过手,都是在关键时刻马上掉链子的时候,不得不帮衬一下。
而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沈云淮不说废话,既然问了肯定不是白问,一句“你想怎么样”,请问吴正芳的意见,多半是助她一臂之力,或者直接替她把事儿办了。
吴林依然保护着女儿,眼里带着浓浓的感激看向沈云淮··沈云淮难得露出一些温和的神色,手搭在梁楚身上,道:“为人父母,多少有些感同身受·”·梁楚呆了呆,板牙熊也呆了呆,呆了一会,板牙熊茫然道:“他说这话咋的个意思啊……”·梁楚说:“你说这话咋的个意思啊……”·梁楚看着沈云淮,神色讶然,难道沈云淮喜当爹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沈云淮轻轻揉弄他的肩头,柔声道:“我……应该养过一个孩子·”·梁楚皱眉:“不能的吧,什么叫应该啊,你有没有孩子自己不知道吗”·说完以后发现跑题了,梁楚把主场还给吴正芳,道:“这事儿以后再说,你们说你们的。”
沈云淮笑了笑,其实只是模糊的感觉,有个小汤圆一样的孩子,被他托在掌心里,要什么给什么,千娇万宠百依百顺的,可惜不太听话··梁楚看着吴正芳,等待她的回答。
吴正芳好似没有听到别人说话,脸上划过一道迷茫,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沈云淮波澜不惊并不着急,示意她好好想想,随后拉过两张椅子,送到梁楚身后让他坐下。
王胖心有不耐,小声嘟囔道:“还有啥好想的,以牙还牙、血债血偿,宰了这姓陈的·”·王瘦说:“着什么急,近乡情怯吧,毕竟是罪魁祸首。”
王胖说:“那她好好想想·”·板牙熊趴在梁楚腿上,抱着蛋壳当抱枕:“吴正芳……不是没想好吧·”·梁楚靠在椅子上:“我也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不做万全准备,即兴发挥的人,应该早就想好该怎么做了。”
板牙熊道:“嗯”·何况就算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八年来的日日夜夜也绝对够用了吧,除了最开始杀鸡给猴看的钱俊朗,其他人都留了活口,就连始作俑者之一的程宁冉,她也斟酌着留了一口气,摆明了不让痛痛快快的死,刘雪蓉和陈舒珊又怎么会例外。
陈舒珊站在厅堂中央,脸颊苍白像是刷了白漆,很多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他们的眼神很复杂,却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震惊、不屑、轻视,糅杂在一起,他们在想什么,在想给她什么下场才能了却心头之恨吗。
陈舒珊闭上眼睛,一道道锋利的视线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割她的肉··她现在也确实像是一块肉,一块被放在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听凭处置··风水轮流转,她又何尝没有当过屠夫,也一样地轻描淡写的处置过别人呢。
耳边传来‘呜呜’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陈舒珊如鲠在喉,不忍再听,也不忍去看·她抬起头来,平平淡淡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跟我家人没关系,跟你家人也没关系,是你和我的恩怨。
我爸不会报复你,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让我爸出去·”·陈舒珊看向吴正芳:“同是为人子女,这点你可以理解的吧·”·王胖立刻嗤笑:“也不知道有些人哪里来的城墙厚的厚脸皮,不管双方家人的事,把别人爸妈弄来做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陈舒珊看也没看他一眼··吴正芳没有说话,定定看着陈舒珊,既不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她对每个人都很好……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她恶毒吗她恶毒的对象,自始至终都是她这样的人。
没有等到回答,陈舒珊看向陈允升,陈允升长长叹气,摆了摆手,陈富双眼瞪大拼命挣扎,但已被南洞门弟子架了出去··“我不想杀你,”吴正芳好一会才道:“简简单单一死了之,太便宜你。”
吴正芳近似自言自语:“我杀了你又怎么样呢,我死了以后,才知道世界上有鬼,身死不过头点地,死了以后投胎转世,不管当人还是当畜生,都是下一辈子的事了。
你什么都忘了,什么也没有了,又有什么用呢”·陈舒珊没有反应,她的眼睛和脸都是冷冷的··梁楚似懂非懂,最大的惩罚、最大的报复就是死了吧,不然还能怎么样呢·这个问题沈云淮知道,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沈云淮直起身来,走到桌前拿过几道伏鬼符,手掌轻轻一抹,黄符上的朱砂符咒尽数抹去。
修长的手指在符纸上移动,他重新画了四张符··四张符的步骤、比划十分复杂,就是沈云淮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四张全部画完也用了快五分钟·符咒完成,一簇火焰燃起,将黄色符咒烧的干干净净,灰烬落下,空气里只剩下四颗玻璃球大小的红色光点。
陈允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失声道:“这是……”·青稞道长哑着嗓子:“……是固魂符·”·两个老道长使劲嘬着牙花子,浑身难受。
一个鬼,抹去了伏鬼的黄符,又重新画了张新符……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一个当鬼的为非作歹祸害人间,做什么都不奇怪,但怎么五行八卦也有涉猎,敌军老底知道得一清二楚,世上谁还能降得住这种大妖怪·在场的人无不是一头雾水,王胖带着雾水激动地问:“固魂符是啥,干啥的”·青稞道长一声叹息,固魂符,是将魂魄与身体固定到一起的符咒。
一旦用了固魂符,从此魂魄不能离体,往简单了说就是想死也死不了··王胖大叫道:“不行这是报仇还是报恩”·吴正芳不知道想到什么,看向沈云淮。
沈云淮颔首,四只光点围着他跳动,等到收到命令,像是变了一场神奇的魔术,分别点进陈舒珊、刘雪蓉、陶子旭的眉心,符咒上刻着生辰八字、独家定制、专人专符,还有一只穿过墙壁,径直飞了出去,是属于程宁冉的那颗。
长夜将过,黎明即将到来,吴正芳走到陈舒珊面前,两人平等对视,陈舒珊脸色起了微微的变化,强行按捺下来··吴正芳微微笑道:“你是咎由自取,谁也别怨。”
她举手投足之间,怨气和- yin -气酝酿成一团黑压压的颜色,晃晃悠悠飘飘袅袅,像是吐出的香烟烟卷,将陈舒珊裹住··这道雾气想必让人极为不好受,明明是夏季,陈舒珊却打起了寒颤,好像来到了数九寒冬。
她的腰依然是挺得笔直笔直的,宁死不肯低头,目不转睛盯着吴正芳,猛地看去像是挑衅·远处的刘雪蓉早就坚持不住,发出凄厉的叫声:“走开不要过来——”陶子旭被封着嘴唇绑在椅子上,这时候也摔倒在地,跟个垂死的鱼似的拼命蹦哒,身体不断弹了起来,蜷缩在一起。
陈舒珊的脸色越来越白,用力咬住了嘴唇,低低的呻吟声从喉咙里涌了出来,她很快站不直了,慢慢蹲了下来,仿佛这样就可以稍微缓解一些疼痛··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浓如泼墨的雾气渐入佳境,颜色越来越深,逐渐起了别的变化。
众人睁大眼睛,不眨眼的看·怨气之所以成为怨气,是因为里面包含着无数绝望的情绪,怨气像是有了生命,一锅乱炖的生命·吴正芳的垂死挣扎、山沟恶汉的狰狞丑陋,被剿杀的人贩……几十条灵魂,没有身体,只剩下一颗头颅,一张血盆大口互相撕咬,大声哀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数不清的声音灌进陈舒珊的耳朵,锤击她的耳膜,无数惊心动魄、血气惺惺的画面涌进她的脑海里··陈舒珊抱住自己快要爆炸的头,怨魂围着她转动,在她身上拼命噬咬,陈舒珊再也忍不住,牙齿格格打颤,歪倒在地方来回滚动,用力把额头往地上撞,嘣嘣直响。
尖锐的指甲在脸上、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惊心骇目的血痕·没人知道她在经历什么,自我虐待不会雪上加霜,反而可以纾解难过似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刺破夜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分不清谁是谁的,三个活人的嚎叫声似乎和怨魂的融为一体,他们要把嗓子活生生的撕裂。
地面早就染成红色,身体变得血肉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才由强转弱,她姣好的容貌像是被大火烧过、被动物啃过,变得皱皱巴巴坑坑洼洼·陈舒珊用力瞪大眼睛,只有左眼可以看到东西,她的双腿没有一点知觉,软软绵绵瘫在地上,用尽全力也无法移动分毫,陈舒珊嘶声道:“我、我怎么了……”·她的声音早就又沙又哑,跟风干了的茄子似的,但这余下的几乎没有的悦耳,也实在不像是拥有这样一副面容的人发出来的。
看不到自己的脸,陈舒珊来回翻看自己的手,指缝和地面有大把大把撕扯下来的头发,她的眼里盈满了痛苦和震惊·吴正芳蹲到她跟前,残忍地说:“你变得真的……很可怜。”
陈舒珊的双眼布满了惊骇之色,吴正芳清楚地说:“你被毁了容,再也不漂亮了,但不是最可怕的,你将一生坐在轮椅上·你失去了引以为荣的一切,但这并不是你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换来的,并不光荣,也不会得到尊重。
相反这是你的耻辱柱·从今往后,你大概很长时间不敢照镜子、也不敢见人了吧·你将会承受社会异样的眼光,别人的同情或者蔑视,但无论是什么,你都很难接受。
你甚至连上厕所也需要别人的帮助,你将没有自由,也没有隐私·”·“你厌恶极了这样的自己,却无法死去·”·吴正芳面无表情,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泥人也有三分血- xing -,你以为我心里真的没有恨吗”她说:“其实你现在就是变相的我吧,你不是最看不起这样的人吗又脏又臭。
但我希望你们,少遇到一些像是你自己这样的人,多遇到一些看得起你的好人·”·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祝你寿比南山,长命百岁·”·“你……毒妇”陈舒珊死死盯住她。
“恶毒的是我吗我动你一根手指了吗”吴正芳笑了:“把你变成这样的,难道不是你的同伙吗那几个人贩子,钱俊朗,山区里的那些……那些畜生是他们把你变成这样的”·陈舒珊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几近崩溃,用力握住吴正芳的手:“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我不能这样活着……这是梦,这一定是梦”·她翻过身来一头撞向桌角,‘夺’的一声,鲜血直流,陈舒珊烂狗似的顺着桌沿滑倒在地上,她的意识依然很清醒。
陈允升不忍道:“百年阳寿来的不容易,固魂符延长的寿命是用你自己的健康、容貌、财富换来的,你继续自残……非但不会死,活的时间只会更长啊”·陈舒珊眼神怨毒,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最后全身都拼命颤抖起来·让人看了心里很不好受··一人一熊坐在椅子上,脸上和心里都很平静··板牙熊道:“活该。”
梁楚道:“我富有同情心,但不会分给她半点·”·天已渐渐亮了,一场惨剧落下帷幕·南洞门率先走了出去,北洞门落在后面,王胖解决了一件痛快事儿,这才想起来钱的问题,一边往外走一边抱怨:“这活干的,别说一千万了,一千块也没赚到,以后喝西北风吧就。”
青稞道长道:“你可喝几天风吧,西北风还把你吃这么肥”·王胖捂住胸口,表示自己受到了伤害··三人走出门外,没料到外面还等着一人,王胖瞪向陈允升,没好气说:“堂堂南洞门还听墙脚,要不要脸”·陈允升没把王胖放在眼里,看向青稞道长道:“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是白忙一场。
你是何必”·青稞道长拢着手,看着东升的朝阳,像一根老竹竿:“你不会明白的·”·陈允升冷笑:“你现在知道师父为什么不把南洞门传给你”·青稞道长看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否则我早篡位了。”
老师父临死之前,把南洞门传给了师兄,却只给他留了八个字··“慈不掌兵·”·陈允升为人说话,王今科为鬼说话,师兄弟的方向截然相反,或许王今科是对的,但门派想要发扬光大,又怎么能为鬼说话·另外四个字:“活得舒服。”
身上没有振兴门派的重任,或许拮据一些,但至少是轻松快乐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他离开南洞门,自创北洞门,这样的门派注定不会有大出息。
一个厉鬼真的罪不可恕,他青稞道长不会手下留情——但到底是少数·一个人含恨而死,化作厉鬼,心里怎会没有对人世的怨怼·是的,人死不能复生,生者如斯,但至少该让死人瞑目吧。
不然人死了真如灯灭,万事一了百了,肇事者逍遥法外,未免太不公平了··陈允升背过手道:“哪天你死了,你们北洞门倒还可以并入南洞门门下,也算认祖归宗。”
王胖瞪眼道:“滚蛋,我们北洞门是你们能比的糟老头子再糟,也比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好一百倍”·陈允升冷道:“你教的好徒弟”·青稞道长以身作则道:“谁先死还不一定呢,老东西”·青稞道长甩了甩宽大的袍袖,看也不看陈允升,从他身边经过,大笑道:“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王胖大声道:“两袖清风——”·王瘦道:“一身轻”·脏了吧唧的师徒三人朝他们脏了吧唧的面包车走去。
梁楚再次见到吴正芳的时候,是在三天后··这几天北洞门没什么买卖,王胖王瘦的嘴就没闲过,天天念叨着损失了一千万,王胖说一千万啊,一千个一万;王瘦就说一千万啊,一万个一千。
青稞道长给念叨的胡子白了几根,耳朵长茧,拎着那把收音机吃了饭就往外跑·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正,师傅不务正业,徒弟再游手好闲,北洞门合该倒闭大吉了·于是王胖王瘦又穿上黄大袍走街串巷,明明是正宗的- yin -阳先生,被他们两个鼓捣的像是江湖骗子。
一大清早,吴景来了电话,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想是知道了吴正芳的事情,叹息说以后不麻烦大师了,她已经回来了·梁楚保持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吴景无暇在意他的反应,很快挂了电话。
吃了早饭跟着王胖王瘦出去招摇撞骗,十点多钟的时候中场休息,无意间又看到了润润和老太爷,爷孙俩没有固定卖杨梅的地儿,哪儿人多往哪儿扎,现在依然在卖杨梅。
这个时间人还不多,润润守着杨梅篮,趁爷爷不注意偷吃一颗,老太爷睁一眼闭一眼,不知真没看见假没看见·润润嘴巴鼓鼓囊囊,杨梅塞在嘴里含半天,才咬破皮,吃点儿甜味,又继续含着,一颗杨梅可以吃一天。
她一边吃杨梅,一边摇头晃脑地看课本··梁楚远远站着,一时有些恍然,小孩子的三观还没有完全定型·他之前担心润润会受到陈舒珊的影响,真以为自己低人一等,学习也没用。
现在小女孩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为了摆脱贫穷,为了争一口气,她学会了认真刻苦、努力向前,现在的她何尝不是小时候的吴正芳·但一个陈舒珊足以毁灭所有·好在吴正芳是多数,陈舒珊是少数,所以……整体上还是充满希望,比较向上的吧。
还是夏季,天越来越热了,北洞门收工回家避日头,等到下午凉快了再出来·爬上公交车,王胖王瘦穿着黄大褂,跟两个异端似的坐在车上,想必是看到润润触人生情,王胖胖乎乎的脸上溢满了迷惑不解:“你们说……陈舒珊为什么下这么毒的手,上高中她才多大还是个学生,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抬起脸对着空调风口,闻声看向王胖:“我问你一个问题。”
王胖回过头来··梁楚道:“一个寝室六个人,吴正芳没有参加考试,剩五个人,四个人一本,还有一个名落孙山,帮家里做点小生意·”·沈云淮拧起眉头,侧目看了过来。
王胖楞道:“怎么了”·梁楚压下沸腾的心绪:“你说没考好的那个人是谁,华城一中这样的名校,入学考试掐的都是初中尖子生,升学率很高,她没发挥好是为什么”一个寝室,吴正芳下场最悲惨,但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受到影响了吗·吴正芳的事情偃旗息鼓,陈舒珊算是恶有恶报,但如果世上没有鬼呢或许现实生活里,陈舒珊是极端,吴正芳是极端,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姑娘呢一句才多大年纪掩盖多少丑陋的暴力现实,过了十年、二十年,当少年人长成中年人,那些施暴者对过去的事情绝口不提,或者简单一句“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轻松打发。
但在十六岁的年纪,不加修饰的恶意,攻击凌辱同学,被潜移默化改变命运的受害人··谁对那些人负责任校园暴力一直被低估,也不受重视,很多老师家长可能想,都是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至于吗,可偏偏就至于了。
王胖好一会儿才道:“还是轻了·”·梁楚没有说话··公交车转了个方向,阳光照了进来,沈云淮拉上小窗帘,调整姿势挡住炽热的光芒,面对着他蹙眉问:“谁教的你”·梁楚怔楞,这个措辞这个语气……眼里划过一点异色,他转头看沈云淮:“什么”·沈云淮如梦方醒,垂下眼睑没做言语。
他的这棵小树,他一向负责到底,无时无刻不是拿着剪刀剪去外来的干扰,不让他接触社会- yin -暗面,看着他无忧无虑,这里长出一条嫩枝,那边抽出一片新叶·他不需要知道太多,不需要外界束缚,他只需要快快乐乐做他自己。
他不该知道这些事·但未必事事都如人意··第69章 恶鬼的小新娘·梁楚心里藏着疑惑, 近二十年的日夜相处, 他熟悉他像是左手熟悉右手, 于是不动声色地打量沈云淮。
可惜有人天生不会隐藏心事,沈云淮察觉到他的端量,索- xing -露出一个笑容,大大方方让他看··梁楚反而退缩, 自己转移视线,不转不知道,一回头就看到方才还空荡荡的走廊突然多出一个没影子的人……没有影子当然是鬼。
还是红衣红裙红鞋,那张脸陌生又熟悉,他并没有见过她几次·但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她··“我快走了, ”吴正芳道:“我来谢谢沈先生。”
沈云淮客气地说了句客气··这时车上清朗高昂的女声报站,听到熟悉的四个字, 吴正芳很明显愣了愣,梁楚侧首看向窗外, 街道两排梧桐树, 下站是华城一中。
公交车缓缓停靠,人来人往, 公交车再次启动,再次停靠·吴正芳定定看着校门口穿梭的学生, 既不说话, 也没有离开··梁楚顿了顿说:“我们下去走走吧。”
和王胖王瘦打了招呼,人人鬼鬼熊熊提前下车··华城一中作为华城首屈一指的学校,教学楼巍峨气派, 师资力量雄厚,源源不断为国家培养栋梁,学校保安尽忠职守地守在门口,闲人免进。
正是正午,学校里的小栋梁们得到宝贵的休息时间,踏着白晃晃的阳光走来走去··梁楚不拘小节地在门口的台阶坐下,吴正芳怔怔看着来来往往的学弟学妹,物还是旧物,楼还是旧楼,人已换了新人。
吴正芳也缓缓地坐了下来,盯着地面瞧·正值高三毕业季,有一些学院拿着宣传册来为学校做宣传,地上就有一本,还没有被抛进垃圾桶·梁楚看看她,捡了起来,随便翻了翻,是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学院。
吴正芳看着上面的图画,神色黯然:“我一直很想去东来大学·”·梁楚静静听着,吴正芳过了会儿才说:“老师也说我可以,可以试试,但我没有信心,不知道自己行不行,这场考试……太重要了,一局裁定我的人生。
所以我紧张,想起来就紧张,但又忍不住想如果我考上了该多好啊,我就咸鱼翻身了,没考上又该怎么办·”·吴正芳的视线从宣传册上移开,眯着眼睛看向远方,脸庞清白干净像个学生。
但这个结果,我永远不可能知道啦·梦想里的大学,也终究没能亲眼看看··学校里有学生打了饭菜回去教室,吴正芳用力眨了眨眼睛,忍下眼睛和鼻腔的酸意:“其实,也并不是全都是坏事,我记得食堂里有一个心肠很好的阿姨。”
吴正芳微微笑了起来:“我生活费不够,自己也嘴馋·高中学习紧张,别人伙食好吃菜吃肉,我吃馒头夹酱,没滋没味的·有时候控制不住盯着别人吃饭,把同学吓得不轻……后来我想了个办法,大部队吃饭我就在教室,等到大家差不多吃完了,我才会过去吃饭。”
“我只有两个馒头,每顿都是,然后喝免费的汤……”吴正芳哽咽着:“那个阿姨人特别好,看我总吃馒头不买菜,她就给我点别的东西,一根火腿,一份菜,有时候是鸡蛋,经常很有,我开始很惊讶,但她什么也没有,。
就是摆手让我去吃饭·”·保护小姑娘自尊心的食堂阿姨··“没人知道饿有多难受,只有穷人才会体谅穷人吗,”吴正芳说:“她们高高在上,我的这份苦,我的这份艰难,别人永远不能感同身受。”
周围热热闹闹的,唯有这片天地安静至极,吴正芳静静看着远处,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喇叭声·人和鬼不约而同看去,那里有个穿橘色工作服的环卫工人在清扫垃圾,自行车车主才买完东西,等着上路走人,被垃圾车挡住了。
车主玩命按喇叭,环卫工人年龄挺大了,年轻人也不会做这样的工作,背着扫帚拖着车行动不便,让路稍微慢了些,车主粗声粗气骂:“你知不知道我这辆车多少钱长点眼,别磕着碰着啊……你倒是快点啊,有急事儿呢”·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看向吴正芳,本以为她会愤世嫉俗,不料她的表情十分平静。
“其实陈舒珊说得对,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分三六九等,这是现实·”·“有人出身好,住着大房子,穿的体面干净,所以他们不管做什么事好像都容易一点,世界对他们总是格外宽容,”吴正芳说:“也有人家里穷一点,吃的坏一点,穿的破一点,工作破一点,大家就对他们格外不客气。
经过有人觉得对这种人好一点,他们好像就吃亏了·但谁不是靠双手吃饭,如果不是没有选择,谁愿意做这样的工作穷难道也是罪吗”·不远处有两个下班的小姑娘经过,顺手推了一把垃圾车。
吴正芳绽出一个笑容··梁楚看向吴正芳,知道她的世界观已被重新洗牌,他慎而重之说:“你没错,匹夫无罪,怀璧也无罪,错在别人·”·房子、车子、珠宝可以用钱买到,但一个人的价值和潜力是买不到的。
吴正芳摇摇头:“算了,你还不如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心里反而舒服些·”·十八年付出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所以,成功真的是努力和运气吧,没有运气,努力了也没什麽用。
但还是该努力,只有试过才知道有没有运气,运气眷顾大部分人··梁楚精神萎靡,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们有矛盾,为什么不换寝室”·难道惨剧真的不能避免吗·吴正芳愣了愣,苦笑道:“那时候啊,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尊心,好像就是……自己觉得是大人不是小孩了,找老师告状有点丢人,拉不下脸来,好像谁退了一步,谁搬走了,谁就输了。
如果是现在的我……”·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年轻总要长大,长大总要代价,但这份代价太沉重了些·等她懂得韬光养晦、避其锋芒的时候,懂了也晚了。
吴正芳再次向沈云淮道谢,起身离开·梁楚再也没有见过她··火热的夏天倏然过了,转眼到了秋天,初冬季节还有蚊虫,王胖王瘦和梁楚一起坐在院子里。
沈云淮倚门而立,看着他正拼了小命往身上喷花露水,头上顶着帽子,脸上戴着口罩,身上披着蚊帐,正在噗嗒噗嗒的拍蚊子··王胖忍无可忍:“杜肚……杜爷爷你差不多行了啊,你咋不喂蚊子,我什么时候才能进屋啊咬死老子了”·杜爷爷说:“蚊子喜欢你的嘛,你的血甜。”
王胖哭叫:“瘦子救命”·王瘦按着胖子打蚊子,顺手在自己又黑又瘦的胳膊上拍死一只,幽幽说:“你爹忙着呢·”·梁楚笑呵呵,刚收了个孙子,又收了个儿子。
还是在夏天的时候,一份录像寄给警局,一份悄然传上了网络,网络世界何其发达,在短短几天时间转发评论量惊人,引起不小的风波·点开一听,俨然正是那一夜人鬼对决的录音,犯罪动机、犯罪过程、犯罪事实,声声入耳,赫赫在目。
凭着声音和名字,很多同届学生猜出了主人公是谁,一时哗然至极·五户人家名誉扫地,众叛亲离··以陈舒珊几人的身体状况来说,显然很不适合入狱,饭做这件事的人好像并不在乎这点,只想揭开她们的真面目,揭露事情的经过。
她明明随时可以杀死她们,却忍了十多天,真的是为了戏弄她们好玩吗她将天南地北的五个人聚集在一起,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哄开刘雪蓉这道缺口,真相流水似的倾泻出来。
她吴正芳,怎么可以死的不明不白··吴正芳无端造了这么多杀孽,过大于功,来世不能为人,只能做畜生·青稞道长拉着梁楚说情,梁楚拉着沈云淮说情,没办法,鬼祖宗带着老道士小道士们找到鬼差说情,烧了一卡车纸钱。
当畜生就当畜生吧,鬼差大人开恩,千年王八万年龟,千万别让她投生成一个大王八啊·最后虽然没有做人,但吴正芳转世变成了一只蚊子··虽然是秋天啦,但还是有蚊子,北洞门没事儿了就拍蚊子去,指不定哪只就是转世的吴正芳呢,拍死了她,下辈子继续做人,也算助她一臂之力了。
晚上吃的是自己做的烧烤,王胖的手艺相当惊艳,不比外面卖的差,咬口肉齿颊留香,再开瓶啤酒,那叫一个美哦·梁楚吃了个肚皮滚圆,吸吸肚子感觉自己还能再塞五串,打着嗝还要:“再来十串”·新烤好的,王胖随手递了两串,梁楚拧身去接。
沈云淮估摸他吃得差不多,伸过手来夺他的肉,梁楚反应奇快,张嘴连肉带签子一块咬住了··沈云淮惊到不敢动作,生怕签头扎到他嘴:“给你给你,自己拿好了,小心。”
梁楚心满意足把肉叼回来,特别得意的朝他挥叉子,开玩笑,到嘴的肉要是还能给他飞了,那他就不叫梁楚··沈云淮无奈,攒起来的火气灭了一半,手肘撑着膝盖喊他:“杜肚,过来。”
梁楚嘴巴动啊动,望着天空不吱声··沈云淮重复:“杜肚·”·梁楚扭头就找王胖说:“杜肚,你聋啦没听到有人喊你呢,真不礼貌。”
王胖说:“……你别拖我下水,我不认识你·”·梁楚一本正经传话:“他说他不认识你·”·沈云淮笑了:“那我过去了。”
两人离得本来就不远,梁楚赶紧说:“我不吃了,饱了饱了·”·然后打嗝给他看,让他不要过来··但说话的功夫沈云淮已来到他身边,梁楚十分懊恼,抬头看他:“你来干嘛呀,快回去坐着吧。”
沈云淮用行动代替回答,单膝点地半跪在他跟前,摸他圆滚滚的小肚子··梁楚早猜到他可能会这样,瞪眼看他,自己先给捂住了··没摸到肚皮,沈云淮退求其次掐他的下巴尖,拇指抹掉嘴角沾着的酱汁。
梁楚护住这儿护不住那儿的,沈云淮看他手忙脚乱,恨不能连脚也一块用上·但他不知道,他全身上下随便捡个部位他都感兴趣,他哪里防得过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把他手拉下来,攥住了不让乱动,不放心地回头看王胖王瘦,压低声音:“你不要乱来啊有人在呢,你越来越大胆了。”
沈云淮被迫放开他,王胖王瘦眼观鼻鼻观心的烤肉吃肉,目不斜视,大气儿不敢喘··沈云淮仍然不悦,笑着哄他:“带你散步好不好”·梁楚转了个身,抱着椅背不撒手,背对着他坐着:“我没吃多少,不用消食的。”
沈云淮看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小东西吃过几次亏,长了教训,拒绝和他独处··沈云淮忍不住皱眉,拿他没有办法··王胖王瘦感觉到低气压,你看看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
杜肚有免死金牌,鬼祖宗跟伺候二大爷似的伺候他,他们可没有他百分之一的待遇·既然把那祖宗喂饱了,还是赶紧溜吧·师兄弟俩没有犹豫,悄摸搬起小火炉就跑了。
梁楚眼睁睁看着电灯泡跑走照亮别的地方,他就几秒钟没反应过来,俩人连影子都没了·沈云淮俯身,双手搭在他抱着的椅背上,把人圈在怀里·梁楚干巴巴回头看他,还想去追,沈云淮已经扣住他的肩膀,梁楚沉吟说:“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还是散步去吧,对身体好。”
“晚了·”沈云淮把他从躺椅上抱起来,自己靠了上去,然后抱他在腿上··梁楚手都没地儿放,汗毛一根一根直立起来,挪着小屁股要下来。
沈云淮钳住他的腰身:“老实点·”·梁楚心里说你让我老实我就老实,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他鼓着气说:“你不要后悔”·沈云淮挑眉:“后悔什么”·梁楚假装用力:“我要放屁了,放你腿上。”
沈云淮真没想到他想到这样的威胁方式,一时愣住,梁楚抓住机会从他腿上滑下来麻溜跑了··一口气跑到影门墙前边,这里最方便,沈云淮要是追过来他就去大街上。
他总不会真的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赛跑·梁楚往躺椅方向看看,没追过来,他蹲在墙根底下松了口气,然后马上觉得自己牺牲大发了··因为板牙熊居然趁机污蔑,从他衣服里爬出来往旁边跑,摇了一根枯草叶掩住鼻子:“好臭哦您是不是放屁了”·梁楚气得捏它:“我没放真没想到你是一只撒谎的熊。”
板牙熊眨眨小黑豆眼:“您刚才说您想放·”·梁楚哼道:“我骗沈云淮的,我这种帅哥怎么会放那个·”·板牙熊就说:“没想到您是一只会撒谎的人。”
梁楚:“……”·梁楚捋起袖子就要跟它干一架,这时突然听到一阵窃窃私语,既然是私语那必然不好偷听的,梁楚想走远两步再打,刚抬起脚就听到自己的名字。
说话的人声音熟悉,梁楚抬起的脚转个方向,往面包车的方向看,想看谁在背后夸他··板牙熊问:“您怎么知道一定是夸您的”·梁楚特别不要脸的说:“因为我根本没有缺点。”
板牙熊说:“呕·”·王胖王瘦搬张杌子,正坐车底下聊天,烤串烤的差不多了,小火炉收了起来·他们一人端着一盘烤串,吧唧吧唧吃的特别香。
王胖嘴里满满当当都是肉,口齿不清说:“奇了怪了,到底是青稞道长他们夸张了,当时杜肚真的很牛逼,他到底怎么收的鬼祖宗”·王瘦咬口茄子,耸肩道:“不知道,谁敢问哦,我之前看青稞道长跟陈允升的那语气那做派,还以为鬼祖宗吃人喝血穷凶极恶,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回事,真是好幻灭。”
王胖心有戚戚:“对对对,你看杜肚就知道了,哪里是鬼祖宗,就是个保姆·”·王胖王瘦在沈云淮面前低眉顺眼恭恭敬敬,不敢有二话,在背后就撒欢了,给他起个外号叫鬼保姆,简直大逆不道。
然后杜肚也很奇怪,据他们所知,他出身不高,但怎么看怎么不像吃过苦的人·被无微不至照顾,反应也那样自然,没半点不适应,看着就是享受习惯了··过了会,王瘦摸了摸下巴说:“不过青稞道长平时是有点不着调,该正经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鬼祖宗就是鬼祖宗,不会骗我们。”
王胖说:“我知道,但这么一来事情不就又回到原点吗,那是怎么回事,沈保姆怎么就心甘情愿跟着他·”·王瘦说:“本来就是个死胡同,杜肚才学了多久的- yin -阳先生,慢说几个月前,就是他现在,别说鬼祖宗了,就一普通的厉鬼他也搞不定啊。”
王胖表示同意,声音压得更小,悄声问:“那你说……他们该不会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吧……”·王瘦也配合低声:“比如说”·“比如……”王胖顿了顿,想是他自己也觉得太荒谬,底气不足说:“杜肚被包养了。”
“……”梁楚脸都绿了,莫名其妙被扣这么一大顶帽子,心里猜出七八分,八成是沈云淮这段时间的做法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虽然他也很误会。
眼看他俩越说越没边,等不及身正不怕影子斜,谣言不攻自破什么的,梁楚幽幽说:“那是你们的错觉好吧·”·王胖王瘦打个哆嗦,签子敲到了碗··梁楚继续说:“你们俩什么眼神呀,我是那种不自食其力的人吗,就算包养也是我包养他啊,沈云淮长得更像小白脸好不好。”
板牙熊说:“就是就是,见过帅的包养丑的吗”·梁楚说:“你不要给自己加戏·”·王胖叹气,转过身道:“唉,我这么想也是又原因的嘛,你说你,一穷二白,身上连个叮当响的钢镚都凑不出一对,你拿什么包养鬼祖宗……哟”·等看清来人,王胖王瘦齐齐消声,跟一对长得背道而驰的双胞胎似的同步。
两人咽了口唾沫,装满食物的碗在手里跳了一下,垂眉耷拉眼的瞪眼看地,不说话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看他俩这么乖,语重心长说:“以后嘴上装个把门的,我和沈云淮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式天地可鉴的清白,老清白了,但他这人吧……唉,可能是在家待久了,憋变态了,就跟刚才烤串那样,有点不正常,喜欢求抱抱。
我就比较宽容大方了,让着他点,不跟他一般见识,其实我也是受害人来着·”·王胖王瘦一口一口的吸凉气··第70章 恶鬼的小新娘·梁楚奇怪看着两兄弟, 筷子和碗一个劲的发生亲密接触, 吃了一半的烤肉也不吃了, 端着碗跟捧着一只刺猬似的。
他有这么可怕吗·又想到一个可能- xing -,他是没这么可怕……梁楚后背有点僵硬,抱着侥幸心理,一寸一寸试探着往后看, 扭到一半,果然看到男人的高大身躯,静静伫立在他身后。
王胖王瘦见势不妙,揣着盘子扭头又跑了··梁楚转过头来不看前面,望着两人疾奔而去的背影, 心里下着凄凉的小雨,他嘴上也该装个把门的大铁锁··梁楚临机应变抬起头来, 一边演技很好地说:“唉,你们怎么走了, 不赏月啦”·王胖王瘦迅速消失在屋里。
梁楚若无其事、同手同脚往前走:“今天月色真不皎洁, 我也赶快去睡觉了·”·沈云淮气笑了,捏住他的肩膀往后扳, 梁楚下意识想跑,但小尾巴被人抓住, 他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 身体踉跄眼前一晃,后背抵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沈云淮欺上前来,把他压在车身上··梁楚立刻小声叫:“肚子肚子”·沈云淮动作微顿, 梁楚伸手推他,男人安静几秒,低着眼睛看他两手护住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免得被挤到了。
沈云淮叹气,手臂分别撑在他身体两侧,稍稍退后一点,给他留出活动的余地来·梁楚看他上当,眼珠转转嘿嘿一笑,笑呵呵从他胳膊底下往外钻,沈云淮撑在他肩膀的手臂及时下滑,梁楚正好撞上来,被揽着腰腹推回原地。
沈云淮攒眉,狡猾的小骗子,还跟他耍心眼·沈云淮再次欺近他,把人困在身体和车身之间,不留空隙··梁楚越狱失败,很识时务的老实巴交了·抬眼看着沈云淮傻笑。
眼前的人长身玉立,月色柔和撒了他一身,但这样好的月色没有让他变得随和,一身气质和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从脸色来看摸不准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应该是不高兴的。
没人愿意被骂变态··梁楚审时度势,低头服软,软糯糯说:“唉嘛,你不要这样的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沈云淮把三番两次逃跑的前账后账一起算,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梁楚后背抵着车身,前面又被沈云淮紧紧贴着,他不敢乱动,活动空间十分有限,殷勤的帮忙拍拍男人的衣袖,假装拂去灰尘,知错就改、满怀期望看他:“我说错了,我太不是东西了,你不是那样的人。”
沈云淮哪里真跟他生气,收一只没离开他的腰,掂量手里有多少肉,又摸了摸骨头··男人板着脸,说话的声音却很轻:“我是哪样的人”·梁楚机灵的抓住机会,一脸正直的诚恳说:“你是很好的人,是长得这么高,脸这么帅,脾气还这么好,还很善良……又大度不斤斤计较的人。”
沈云淮眼里带笑看他,小厚脸皮··舍不得逼他,又想逗逗他,沈云淮沉声道:“你说的很对·”·梁楚一双眼睛瞪得骨碌圆,心想沈云淮你够不要脸的,太自恋了,哪有自己夸自己的,你是孔雀吗。
他都不好意思这么夸自己··沈云淮的动作刻意放的又轻又缓,缓缓靠近他,故意煎熬他的心神一般·梁楚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很快就要亲上来,本就紧贴的身体挨得更紧。
他皱眉想躲,却被一双大手紧紧钳住腰,被迫感觉不属于自己的身躯压了上来··梁楚紧张的说:“沈云淮你三思啊,你长得比我好看,不要被我占了便宜”·脸颊有似有似无的触感擦过,梁楚听呼吸声来感觉他在哪里,却忘了鬼没有呼吸。
直到耳垂被碰了碰,梁楚往旁边歪脑袋,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变态是这样的吗”·沈云淮微微弯腰才能亲到他,梁楚找回声音,苦巴巴说:“你、你不是变态。”
沈云淮轻笑:“我是的·”·梁楚身体僵住了,沈云淮不再欺负他,离开他的身体,站直了才看到他紧张极了,双手背在后面,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狗崽子。
手里攥着东西来缓解慌张,沈云淮皱眉,一根一根把他攥着车把的手指掰下来,握在手里··梁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很快又收了回去:“你不要牺牲自己来报复我,多吃亏啊你。”
说你是变态你还真当个变态啊··沈云淮神色愈深,不觉有些狼狈失策,他把他堵在怀里逗他,自己也付出了代价,真想脱出他的小舌头来尝尝·小东西虽然说不上是细皮嫩肉,但那眼神就跟受过训练一般——又是凶又是怕,恰到好处的火候,怕还不承认,得强撑着,不高兴了发个狠也只能六个不轻不重的牙印,顺便留下一大波口水。
沈云淮有些失神,突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好像不止一次看到过这样的表情,被这么简单轻易的击败过··梁楚试着挣扎,反被扣得更紧,硬闯是闯不出去了,梁楚认真思考,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
他左看右看,左脚磨蹭右脚,就是不敢对上男人的眼睛··沈云淮好整以暇看他小脑袋乱扭乱动,表情丰富,时不时还会愁眉苦脸小口叹气,抬起眼睛瞧瞧他,又很快看向别处,想抗议又不敢。
“你到底想怎么样呀·”梁楚觑他神色,本来想打游击战,敌不动我不动什么的,先动的好像就失去了先机·梁楚低着头,给他一个头顶,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指,又去玩车把手,摸了两下突然掰动了,梁楚愣了愣,用身体挡着后面,又试着弄了一下,心道天助我也天不亡我啊。
刚才王胖王瘦守在这里吃烤肉说悄悄话,走的又急匆匆,车没有上锁··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车门是推拉式,有了退路就有了底气,梁楚心情轻快起来,抬头看向沈云淮,跑之前还要通报一声,语气极快的说:“我走了”与此同时推开车门,蹭地跳了上去,他不放过沈云淮的任何一个表情,上了车就回头看,脸上写着我打你个措手不及吧。
沈云淮蹙眉,他急着逃跑用力过猛,车门顶到尽头还有反冲力,沈云淮给他收拾烂摊子,一手挡住弹回的车门,然而一抬头就看到他逃出他怀里便不动弹了·靠在中间的位置瞧他,一脸的我厉害吗。
抓人回来的念头忽然淡了,沈云淮放过他,见他表情疑惑没有动作,还得配合着跟他打一场对手戏,做戏去拿他·果然他反应很快,兔子一样跳起来,拉开对面车门跑了出去。
沈云淮摇头笑笑,把他顾头不顾尾留下两扇没关的车门合上··等回到卧室,梁楚已经装睡了,还特别浮夸的打呼噜,他不知道自己睡觉从不打呼·沈云淮忍不住笑,俯身看他睫毛不停的抖,沈云淮毫不意外他的大胆。
他看到他像是羊见到狼,夹着小短尾巴逃命,但实际上他并不怕他·总能自己很快活泼起来··第二天下了很大的雨··可以不去摆摊——北洞门做事很随心,青稞道长管的也不严,夏天的时候太热,顶着烈日摆摊很难坚持,也坐不住,那就在街上打打广告揽客,受不住酷热也能回家或者找地方休息,不用枯守。
现在天气凉爽下来,王胖王瘦也玩够了,又开始固定摊子算命··梁楚睡到自然醒,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沈云淮靠在床头看书,梁楚悄悄睁眼看他,上面图多字少,长剑钩刀方天画戟,都是冷兵器,大清早就打打杀杀的。
想到昨晚才把沈云淮给得罪了,现在怎么看他怎么不怀好意,等自己醒了就算账··梁楚严肃地摸到板牙熊,问它:“你们既然有做系统的,那有没有时光穿梭机,我买个。”
板牙熊说:“……这个没有·”·梁楚说:“那我买瓶让人吃了就失忆的药水”·板牙熊说:“这个也没有,我不卖东西的”·梁楚惆怅叹气,连时光机和失忆药水都没有,要你这个系统有什么用哦。
然后认真思考电视剧上失忆跟玩似的,那么具体打哪里比较容易打到失忆……·察觉枕边人的细微动静,沈云淮侧头看他,看到他立刻闭上眼睛装睡·梁楚笑了起来,小东西,他心猿意马,低头找他的嘴唇,贴上去轻轻摩挲:“怎么还不醒,我这个变态要做变态的事了。”
梁楚:“……”·他闭紧牙关很气不忿,居然还说两次,沈云淮是不是揪住这个字眼不放了,真的特别小心眼啊·沈云淮舔他的唇瓣,梁楚敢怒不敢言,感觉自己掉进陷阱,他觉得是自己把沈云淮说变态的……以前也会动手动脚,可没有这么明目张胆。
·还没想好是醒了揍他还是假装梦游揍他,沈云淮很快离开,继续看自己的书··梁楚松了口气,其实不太敢跟沈云淮正面杠,毕竟杜肚不是沈云淮的对手。
对的,杜肚真是太怂了,跟他梁楚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梁楚假装自己没睡醒,打个哆嗦我好冷的模样,然后裹紧被子,把头埋在里面,往下面缩缩缩,蒙着头往床尾那边爬。
沈云淮就躺在他旁边,为了不撞到沈云淮,就贴着墙往前慢慢动作··被子又软又长,耷拉在床脚,沈云淮看他狗崽子似的蠕动,生怕蒙着头乌漆嘛黑还以为没到床尾,一头栽下去,忙过去接。
果然爬到床尾还有一截被子,梁楚两手踩空,落进宽厚的臂弯·咦,硬邦邦的,这是什么,梁楚攀着手臂摸了摸,根据长度宽度触感在黑布隆冬的被窝里思考两秒钟,表情苦了下来,默默地撅着屁股打先锋,原路爬了回去。
沈云淮看着被子鼓起小包,从床尾鼓到床头,这回没管他,梁楚顺利从被子里钻出来,爬来爬去还出了点汗,下意识回头找沈云淮··男人报以温柔的微笑,然后嗓子发干。
小鼓包的眼里有朦胧水汽,有点沮丧有点委屈,微红的眼角十分诱人,单纯的情色·他受不了他的注视,很快逃开,从床头跳了下去跑去开门··沈云淮看他慌慌忙忙动作,引人遐想的面容将出现在别人眼里,沈云淮低下眼睛,按住蠢蠢欲动。
但他这幅模样,真不该被任何人看见··打开门往外看,房檐的雨水成串成行往下掉,一阵清凉气息扑面而来,冲散了昨天积存在屋里的热气··总觉得卧室很不安全,但小西厢屋离客厅很远,中间有四五米的路。
梁楚看看脚下又看看客厅,眼睛转来转去,沈云淮站到他身后披上外套,好心提醒:“敢冒雨跑过去,那你以后都不用出门了·”·梁楚瞪他一眼,把胳膊伸进衣袖,吓唬谁呢,其实很快就跑到了呀。
梁楚不再看他,视线落在半空,客厅门外的小走廊搭着晾衣绳,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大姑娘打着花伞坐在晾衣绳上,身体轻若无物,黑发披肩星眸如水,托着下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也正瞅着他。
这就是终于活蹦乱跳了的会说话了的白裙子··看到他也在看她,白裙子挥挥手大声说:“一起玩啊”·梁楚说:“好的呀”·过了两分钟,白裙子忍不住说:“那你怎么不过来。”
梁楚说:“因为没有伞啊小姐姐·”·第71章 恶鬼的小新娘·白裙子哦了一声, 露出一排小白牙嘿嘿笑, 把手上的雨伞随手折起, 朝他丢过来:“接好哦”·雨伞扔歪了,梁楚没有那么长的手,啪叽摔到地上,溅起水花。
白裙子说:“嘿嘿嘿嘿嘿·”·沈云淮看她一眼, 冒冒失失·白裙子揪着裙角,讷讷仰脸看天,沈云淮弯腰捡起来伞,撑开和梁楚一块走了过去。
青稞道长端着脸盆正好从屋里出来,嘴角还带着没洗干净的牙膏沫, 踏出房门一眼看到晾衣绳上的白裙子,当即皱眉瞪眼, 张嘴就骂:“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啊, 哪里有坐那儿的, 成何体统,下来下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青稞道长深谋远虑, 以壮年之龄准备了婴儿房,人到花甲, 别说大胖小子, 连个媳妇儿也没讨着·- yin -阳先生哪里是什么正经工作呢,还带着两个小拖油瓶,王胖王瘦从小被他收养。
老光棍带着两个小光棍, 得过且过的,王胖王瘦长大了天天顶嘴,一点不听话·前段时间把白裙子放了出来,小姑娘初来乍到还不敢撒泼,乖乖巧巧,正好满足青稞道长茂盛的爷爷心,常常语重心长:“爷爷是为了你好啊云云。”
白裙子也机智地抱了大腿,张嘴就喊爷爷··白裙子少一魂两魄,一魂在外面飘着,另外两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青稞道长施法把飘在外面的一魂招回来,从此木头有了灵魂,然而少了主记忆的两魄,这白裙子不知前尘往事,今年多大了户籍在哪里爹娘叫什么,统统不知道。
她倒也想得开,说那我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说到这里就很奇怪,她不记得家住何方自己又叫什么名字,居然记得孙悟空··白裙子很识得好歹,笑嘻嘻跳了下来:“爷爷早上好啊。”
端的是衣袂翻飞,灵动潇洒··一声爷爷哄得青稞道长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总算有个听话的孩子,一边还端着架子,表里不一朝天空翻了个白眼表示生气,漱漱口进屋去了。
白裙子两手勾着晾衣绳,小腿弯起离地,轻轻巧巧地荡秋千,喃喃道:“当鬼也挺好的,不想当人了,当人怎么飞啊·”·沈云淮拿着牙刷牙杯过来给他,梁楚一边找地方刷牙一边问:“那你爸你妈呢,不要啦”·白裙子满不在乎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内心居然没有一丝波动……”·外面下大雨,梁楚靠着廊柱洗洗刷刷的刷牙,这时门口的木门被人愤怒踢开,还没看到人就听到咆哮:“臭丫头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梁楚咬着牙刷抬头,王胖穿着雨披雨靴,进门来看到他先愣了一下,一脸‘骂了鬼祖宗变态你居然还活着果然是沈保姆’的表情。
随后看到荡秋千的白裙子,表情狰狞起来,提着豆腐脑和油条大饼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往白裙子跟前一杵··白裙子眨眨眼睛:“没有啊,什么也没有做呀。”
王胖咬牙道:“你再说,你是不是找揍”·一只拖鞋飞了出来,青稞道长骂道:“好好说话你以为是跟王瘦说话呢”·王瘦正走出来看热闹,无语道:“感情跟我说话就能这么粗暴了是吧,到底谁是你相依为命的徒弟啊”·青稞道长说滚蛋。
白裙子跟王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甩了甩头发:“你别这么看我,我是惩恶扬善去了,你不夸我就算了横什么横·”·王胖说:“果然果然,我一猜就是你那老太太正在门口骂街呢,你说你图什么啊,大妹子。”
白裙子说:“夸我啊”·王胖幽幽地说:“想得美你,你把钱延贵怎么了”·白裙子看着雨帘,避重就轻:“让他泡了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王瘦走了过来,问的却是王胖:“她作什么妖蛾子了”·王胖深吸口气,磨牙说:“是,洗澡,把人钱延贵绑成麻花光着屁股,扔在大街上淋了一晚上雨,这是她说的洗澡脑门上还用红油漆写了三个字:不孝子。”
白裙子说:“别血口喷人啊我给他留了一条裤衩呢·”·王胖当耳旁风,恨铁不成钢骂:“你还是女的吗,问你呢,你是姑娘吗怎么该着急的事没见你着急,连自个姓啥叫啥都不知道,还净管闲事,人家老太太骂你呢吃力不讨好,谁感激你了再说了你就随随便便脱大男人衣服啊,以后谁敢娶你啊姑奶奶”·“呸”白裙子哼道:“反正我都死了,就算我没死我男朋友也得理解我,不然他想娶姑奶奶还不嫁呢,切。”
白裙子自诩女鬼中的豪杰,豪杰重的女鬼,劫富济贫、为民除害,收回了那一魂,有想法了会思考了,才知道这姑娘有多会作妖,多不让人省心·但是缺少主管记忆的两魄,所以现在只能屈辱的在北洞门待着,别人还说不得了,谁要说她一句‘你瞎添什么乱’,她马上不甘示弱反击你当我稀罕待在你这破家呢然后死赖着不走。
她聪明得很,抱了青稞道长这根大腿,爷爷爷爷的脚把青稞道长哄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缺了两魄灵魂不稳,在别的鬼眼里就是一盘行走的好菜,很容易被盯上,一旦被捉住吞了,她就永远不能转世投胎。
至于为什么找不到谁家死了小姑娘,只因为白裙子还没有死,灵魂出窍而已··虽说鬼吃不吃东西都没什么,她却一定要吃,活得跟个人似的·成天价的要北洞门烧东西给她吃,还会自己给自己烧纸钱,到处找地方想花。
简直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真该揍一顿··她原来的时候还欺软怕硬,出于本能的畏惧沈云淮,后来相处久了,发现就是看着凶不爱说话而已,然后经常往这边来转悠。
跟刚抱回家的小狗小猫巡视领地似的,连挤我也扫描了一遍·把小院逛完了开始往外跑,就在不久前发现隔了几条街的一户人家夫妻吵架,老公打了老婆,白裙子就伸张正义在别人家里装神弄鬼……啊不,她确实是鬼。
那家的男主人是个爱喝酒的懒汉,半夜回到家来,看到一张血糊糊的脸,吓得屁滚尿流,白裙子冷静的念台词我啊就是被家暴致死的所以痛恨所有打老婆打孩子的男人我为受害者代言,你再打你老婆试试我就把你带走·一连闹了几天,最初北洞门谁也没想到是她,最后青稞道长出面把作孽的鬼揪了回来,真相大白吓了大家一跳。
那懒汉不知道白裙子就是北洞门的,被她吓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还给北洞门送了好几百块钱和一个猪头,是真的能吃的卤猪头··王胖气得在她脑门上贴了三张定鬼符,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姑奶奶把离了三条街的远邻闹了个鸡犬不宁,不怕人家杀上门来啊。
邻里邻居的··白裙子就说太远了的我也不敢去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王胖王瘦没搭理她,贴了定鬼符,手和脚像是被冻住了似的硬邦邦的动不了。
王胖把她搬到廊柱旁边当假门神,本想扎扎实实定她两天,谁知这位女豪杰凭着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一双眼睛找青稞道长求情,可着劲的眨巴眼睛,流下一滴眼泪·青稞道长转头就当了叛徒,把白裙子给放了。
没能切切实实吃个教训,很快就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的开始犯老毛病··那户姓钱的人家在这一片都很出名·钱延贵家里就他一个孩子,家里没什么钱还惯孩子惯得厉害,一家人都不讲理。
上小学欺负同学,结果同学不吃素,反把钱延贵扁成猪头·钱家爸妈就带着钱延贵找上学校撒泼要赔偿,可明明是他们没理··钱延贵人到中年,既不成器也不成人,很不是个东西,对家里长辈不敬不重。
年轻的时候吃爸妈,结了婚游手好闲吃老婆,老婆受不了这看不到希望的苦日子,离婚走了·钱延贵继续吃爸妈,拿不出钱来就贵老父老母非打即骂·不是没人抱不平,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办法。
现在钱老太太还在外边替儿子骂街呢··王胖气呼呼的:“你就知道惹事能不能让我肃静两天”·这时青稞道长走出来护短,爷爷是白叫的吗·白裙子知过不改,青稞道长早就不计较了,挥挥手说:“你跟她着什么急,钱家没一个好鸟,也该给点教训。
行了,吃饭吃饭·”·白裙子朝王胖做鬼脸,甜甜的拍马屁:“谢谢爷爷,爷爷真好,爷爷么么哒”·王胖木木呆呆愣了一会,难以相信青稞道长居然这么偏心,谁是亲生的谁是垃圾桶捡的一目了然。
王胖转头也跟着叫:“爷爷么么哒,我也喊您爷爷·”·然后被揍了一顿··下雨天出不去,就连热爱串门的青稞道长也老实巴交在家待着,和两个徒弟头顶着头研究一本书。
那天梁楚随便拿书哗啦啦翻着玩,王胖看见了眼睛都亮了,问你能不能把书借我,梁楚说那你把手机借我,王胖掏出手机就给他了·这样的书沈云淮从- yin -宅带过来一大堆,上面也是图多字儿少,画的都是符咒。
沈云淮在陈舒珊几人身上用过的固魂符就是出自这本书,除了固魂符,还有很多市面难得看见的画符法··世上总有这样不公平的事,就算天资再高,没有资源也是白费。
北洞门如获至宝,研究了大半月才研究了几页··研究一上午,梁楚也搬着小杌子和板牙熊一块跟着比划,桌上铺满了符纸,他是画着玩的,谁知沈云淮过来捉着他手把手的教,北洞门眼睛不眨的看。
梁楚对板牙熊说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一个麻木的工具……画成了甭管好坏都被北洞门收起来留着以后再研究··白裙子无聊的晃来晃去,她是鬼,爬房上树都很方便,别人都在画符,她就很无聊的把衣柜柜顶上的土都打扫了。
吃了午饭,梁楚说什么也不往北洞门那凑了,手酸的不行·下午过半,王胖王瘦也顶不住了,手酸眼睛也酸,王胖说反正还在下雨,那我们包饺子吧··梁楚很惊讶,问你们还会包饺子啊。
王胖甩了朱砂笔活动手腕:“胖爷爷什么都会·”·然后王胖王瘦就打了一架,因为分工不均,俩人都不愿意和面·最后剪刀石头布一决胜负,王瘦去和面了。
和面完包饺子,王胖擀皮王瘦包,就一根擀面杖·梁楚捋袖子说那我包吧,白裙子说我也要包·王瘦无情拒绝:“我有强迫症,完美主义者,包出来的饺子必须一样大,你们两个都给我起开。”
白裙子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喜欢包饺子·梁楚就蹲旁边看他包的是不是一样大,结果很真的差不多大,一口吃一个··那得,就等着吃吧。
看着王胖王瘦熟练的动作,梁楚说我又想开店当老板了·板牙熊说您没钱,您省省吧·梁楚说唉穷··水饺馅大皮薄,自己和的面加了颗鸡蛋,面皮筋道,特别好吃。
一整天都在淅淅沥沥的下雨,直到傍晚才变成毛毛雨,青稞道长的小收音机声音巨响,搁小区都是扰民了,老艺术家一人扮演数个角色,呜呜呀呀哇哇啦啦的热闹极了·声音太大搅得大家说话都是用吼的,于是一家之主青稞道长就被驱逐了,青稞道长小指勾着他的收音机,背着手出去遛弯。
下过雨后的空气沁脾养神,这场雨过后,正是大幅度降温迈进深秋·今年都不会再有蚊子了··王胖王瘦收拾完毕,开始享受轻松愉快的晚间生活——看电视。
板牙熊也吃了个肚皮滚圆,仰躺在梁楚腿上,脑袋下面垫着它的两只小爪子,叹了口气说:“我不喜欢这个节目……不喜欢猪·”·王胖是个胖财迷,王瘦是个瘦财迷,这俩人凑一块成天看养猪致富节目,最喜欢看猪卖了多少多少钱,好像卖到的钱都装进他们的腰包,两眼冒绿光,还商量着要不要买两头小猪崽来。
板牙熊沉思道:“咱们买个电视呗,放咱们那屋,好想看动物世界哦”·梁楚就说:“买,把你卖了就买·”·板牙熊捧着爪子说:“什么时候卖啊把我卖给能看动物世界的人家吧”·梁楚开始思考要不要把板牙熊买到马戏团,让它卖艺去赚钱好了。
待到了十点多钟,王胖王瘦看完了《致富经》,打着哈欠准备去睡觉,北洞门的作息一向健康规律,早睡也早起·梁楚悄摸看一眼沈云淮,站起身来假装往门口走,趁他不备脚下忽地一转,往王胖那屋一溜小跑:“别走啊,我们一起画符吧”·毕竟他刚说完沈云淮变态,沈云淮就变态给他看,今天还能睡安稳觉嘛。
所以企图把时间拖到很晚,晚到回房就可以睡着,或者画符太累了画着画着就睡着了这个办法也很不错而且显得他很勤奋·沈云淮蹙眉,梁楚很快,他比他更快,小打小闹就算了,大半夜的哪儿还能往别人床上扑的。
他是透明的吗·沈云淮在门口截住他:“跟我回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第72章 恶鬼的小新娘·说着过来拉他, 梁楚把手背到身后, 泥鳅一样从拦路虎的胳膊底下往里钻, 沈云淮拦腰把人抱住。
王胖王瘦惯会见风使舵,见此情况毫不犹豫甩上门:“您这尊大佛小庙放不下,再见”·天堂无门,梁楚连停顿都没有, 迅速转身往回跑,跑回西厢小屋里,心情十分悲伤。
把门关上,仰天长叹:“我现在很想借酒消愁一下……”·板牙熊趁机说:“谁让您不让我看动物世界的·”·梁楚对着那张小床,想到沈云淮就发愁:“什么时候我才能揍得沈云淮鼻青脸肿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啊”·板牙熊说:“……您为啥用这么多成语。”
梁楚说:“这样好像显得他比较惨一点·”·不仅是昨天, 这段时间一直过的不太平,简直太刺激了, 打游击似的,你非礼我我非礼你什么的。
外面传来徐徐而近的脚步声, 梁楚有难同当, 弯腰把板牙熊放到门口,吩咐它:“你在这里看着, 一只老鼠也不要放进来·”·板牙熊的小身份站立起来,后爪分开, 前爪叉腰, 大有几分一熊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拍胸脯说:“您放心吧我们当熊的从来不怕老鼠。”
房门笃笃敲响,板牙熊耍完帅就跑, 利落地跳上梁楚的鞋面,顺着裤腿往上爬··梁楚拨拉它,板牙熊死扒着不放,理直气壮:“沈云淮又不是老鼠。”
沈云淮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缓缓传来:“杜肚,你忘了我是鬼吗开门·”·梁楚叹气,门是挡不住鬼的,他拉开一条窄窄的门缝:“你不要进来,我没见过白裙子睡觉,你怎么就睡你们两个一起出去玩吧。”
沈云淮回答他的问题:“难道留你独处守空床让我进去·”·梁楚一动不动,开始胡说八道:“公子另宿别家吧,我这是家黑店,很危险的,看见没有,我有收鬼袋,我随时能拿收鬼袋收了你,你现在逃命还来得及。”
沈云淮微笑,陪他演戏,一脚卡进门缝轻轻顶开,梁楚攥着门把往后退了两步,沈云淮人已走了走来,反手把门关上,低着头看他:“黑店呀,有暗器吗,剥了衣服检查一下吧。”
梁楚打个激灵,拿不准他在说真话还是说笑话,门口被挡住,当即转身往后跑··房间不大,沿着墙壁跑一圈也不过是眨眨眼的功夫·梁楚痛定思痛吸收了以前的经验教训,排除了这个选项,一边迅速分辨地势,往床上跑肯定是不可以的,往墙根跑也是不可以的,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最后跑到离沈云淮两米远的地方,站定了回头看他,悄悄拢住了衣服,临危不乱而且还能激将法:“你稍微冷静一下,用脚丫子想想,开黑店的谁说自己是黑店啊这么无聊的话你也相信,是不是傻掉了”·沈云淮一点儿不生气,四两拨千斤道:“不敢当,你不是也上当了”·嗯哎·梁楚反应几秒,半信半疑看他,什么意思,沈云淮刚才说的话是在说笑话吗·沈云淮微微笑着看他:“以为我会剥你衣服”·“我没有啊,”梁楚盯着他看,满不在乎做出一副“哈哈哈哈怎么可能”的表情,但其实他表里不一的想老子现在信你才是真的上了你的当。
板牙熊特别欣慰地说:“其实仔细想想,您这样好像也挺好的哈·”·梁楚分了百分之零点零五的注意力给它:“你说啥子,你是不是想挨揍·”·板牙熊不怕挨揍地说:“您现在机智多了好的吧,您以前躲沈云淮的时候不是围着屋子转圈吗,唉,说来奇怪,也没人规定必须贴着墙根走啊,真不知道您那时候在想什么,非得贴墙走。
走到墙角您不是就让人给堵在那了吗·”·“……那是意外,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懂不懂,”梁楚说:“你别事后诸葛亮,当时你也催我赶快跑好的吧,驾驾驾的,你以为你骑马呢”·板牙熊自动过滤不爱听的,继续说:“想想以前想想现在,多锻炼人啊。”
梁楚说:“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给我滚一边儿去·”·板牙熊前爪捶着腰,惆怅说:“我什么时候站着说过话啊,都是四肢着地,我现在可是个奇怪的熊猫宝宝啊。”
梁楚问的犀利:“那你以前是什么”·板牙熊呆了呆,含糊道:“小狗啊小猫啊小鸡鸡啊,之类的·”·“……小鸡什么”·板牙熊说:“小的鸡。”
梁楚很有兴致:“听你语气,以前也有其他人参加过这个游戏吧,你以前的宿主都是什么人啊,讲讲呗,你们公司多少员工啊,生意怎么样”·板牙熊说:“不要跟我说话,我死机了。”
梁楚还想严刑逼供,但显然已没时间了,他敏锐地发现前面有身影晃动,侧头看去,沈云淮依然保持微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梁楚警惕看他,这里不是床的方向,后面就一堵墙,沈云淮摆明了是来找他的。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总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赶紧左右看看,沈云淮则转换角度,微微靠着他的右手边,形成一个虚拢的包围之势··这么多天斗智斗勇,对彼此手段都很熟悉了,梁楚没有硬碰硬,他在这一招也吃过很多次亏。
不是没想过出其不意硬冲出去,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突袭,都在沈云淮的防守范围内,那个态度、那个架势,简直是等他送上门··没有太多时间思考,梁楚往反方向闯,左边是床,一头扎过去往上蹿,想要翻到旁边去,沈云淮跨到床边,等他爬了一半才动手。
梁楚后背轻轻颤栗,身体敏感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触碰而来,以为沈云淮真的扒衣服,当机立断抓住裤子,谁知沈云淮仅仅是捞住他挣动的双脚,随手脱掉了鞋··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甩了甩脚,回头看他。
小腿握在别人手里,梁楚跟个大乌龟似的连身也翻不过来,趴在床上拧身用眼神和沈云淮进行男人之间的搏斗·板牙熊被梁楚压在身下,感觉自己要被摊成一张熊饼,吭哧吭哧往外钻。
梁楚蹬了蹬腿,沈云淮没有按着他,只是他的腿挥到哪里沈云淮的手就跟到哪里·梁楚不满说:“我说你,你这样不觉得累吗”·睡个觉跟打仗似的。
梁楚想了想,决定跟他议和:“能不能不要这样了,又不好玩,我们和好吧·”·沈云淮把他翻过身,随手在他身后塞了个枕头垫着,梁楚夺回自己的脚盘腿坐起来,把枕头从背后抽出来抱在怀里,看着他。
沈云淮手指点他额头:“那怎么行,变态没这么好说话·”·梁楚失望的往后仰,假装自己是被他点倒的,沈云淮拦手接他的腰让他坐好,梁楚不领情,就势往旁边滚,拖着枕头蹭到床里侧,靠墙坐着,离他远一点。
然后看着沈云淮默默叹气,他怎么不肚子疼呢··沈云淮两手撑在床板上瞧他,心里又酸又软,只有这时才是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白天总有诸多不便,他不满足现在的距离。
沈云淮朝他伸手,笑道:“过来让我看看·”·梁楚手里把玩枕角,拒绝:“不要,我看见你,我就头疼·”·随后想到什么,梁楚伸手说:“手机拿来。”
买的新手机一直放在沈云淮那里·沈云淮皱眉:“玩什么手机,不行·”·梁楚说:“给你看个帅哥·”·沈云淮收起笑容,盯着他看了一会,梁楚镇定和他对视。
沈云淮眼神晦暗,似乎想训斥,但最终压下这个念头,抱着引蛇出洞的念头把手机交到他手里··梁楚接过摆弄了两下,打开相机,调出前置摄像头,递给沈云淮··男人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才低头看,不觉一愣,他在屏幕里看到了熟悉的脸。
梁楚说:“杜肚又不好看,看你自己吧·”·板牙熊趴在床上的小身板颤了颤,吃惊地看向梁楚,他刚才说的是第三人称··梁楚没有看沈云淮的表情,稳了稳呼吸,神色淡然。
沈云淮把手机放到一旁,柔声问他:“让我抱你过来吗”·梁楚看他,眼珠一转张开手臂,邀请:“那你过来吧·”·沈云淮惊讶,眼里有掩不住的柔情笑意,果然伸手来抱他,梁楚嘿嘿笑,往旁边错开半尺,手里的东西顺势往前一送,把枕头塞进沈云淮怀里。
沈云淮怔了怔,很无奈看眼前的人·梁楚嚣张的笑,歪倒在床上,亮晶晶的眼神瞧着他··沈云淮哭笑不得,坐在床沿把人拉到身前,双臂围成圈把他拢在怀里。
梁楚用力往后靠,沈云淮的手臂像是椅背问问托着他·梁楚抬头看,沈云淮神色温柔,有一下没一下拍他的后背,没过多大会儿,又严厉起来,似乎是要给他一个教训,拢在腰上的手也像模像样地收紧了:“造反了你,还往哪儿搬救兵去,想跟谁睡呢”·梁楚不说话,盯着天花板看。
沈云淮拍他后背,又问了一遍,梁楚一个字儿也不说,专心致志看房顶··沈云淮不动声色打量他,猜他心里打什么小算盘,抬手遮住他的视线·梁楚不跟他恼,从善如流往旁边挪,沈云淮笑了笑,手上用力,抻开他跪坐在双腿把人压到床上。
梁楚的视线移到他脸上,沈云淮跟他额头抵着额头,他的注意力终于全部放到他身上··这个距离近到再近一点就是一个亲吻,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但沈云淮保持这个距离刹了车,梁楚啥也没感觉到,因为沈云淮是个鬼而鬼是没有呼吸的_(:зゝ∠)_·沈云淮问:“看什么呢”·梁楚把他推开一点,听到问话心想鱼上钩了哈哈哈哈,于是慢吞吞说:“我看天上什么时候掉馅饼。”
沈云淮愣了一下:“什么”·梁楚就赶快说:“掉个馅饼砸你·”·沈云淮忍不住笑他,还不知道在胡搅蛮缠什么,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本来还想教点规矩,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也被小的云淡风轻了··图什么呢,不就图个喜欢高兴吗··梁楚成功转移话题,嘴上也占了便宜,可惜实际- cao -作始终不是对手,被压得呼吸困难。
虽然沈云淮不喘气,但笑起来胸膛鼓动,一阵一阵颤着他··沈云淮离得很近看他,梁楚迎上那双黑沉的像是深井一样的眼睛,贪婪而逼人,可以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仍然源于本能的后退自保,奈何身下是床··别说沈云淮是个富有攻击力的男人,就是他是个姑娘,被这样不错眼的看也都不自在的。
梁楚伸手遮他的眼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手机天天给你玩,我对你多好啊·”·沈云淮顿了一下,这样就算对别人好了吗·他可很不满意。
沈云淮忍不住笑:“我怎么对你,我就轻轻抱着你,这是对你不好吗那你也过来抱抱我,我不玩手机,巴不得你对我这样·”·梁楚心说看吧三观不同怎么在一起。
沈云淮拿开他的手,抚平他微皱的眉毛:“皱什么眉呀,又没真的把你怎么样·”·闹腾了一会,沈云淮心里有数,估摸到了睡觉时间,很快收手放他按时休息。
努力不去想别的,一粒一粒解开他的衣扣··梁楚把他掀开:“我自己来·”·三下五除二扒了下来,梁楚钻进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蛹,滚到墙根停下,一点儿被角也没给沈云淮留。
沈云淮从从容容,没跟他计较·时间确实晚了,收心定神,睡意涌上来,梁楚眼皮开始往一块黏··沈云淮叹了口气·总觉得他不该是这样长情的人,以前有多没心肺,很少把事儿放在心上,但就吴正芳来说,已经过了许多天还闷闷不乐。
抽到时间就跑去看润润,还就过不去这道坎了·他不用这种办法分散他注意力,还不知道要苦闷多久·现在一天到晚防着他,反而顾不上想起他的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小王八蛋,哪里会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沈云淮关了灯,隔着被子把人抱住,梁楚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天已渐渐凉了,他在床上拱来拱去,借着乱劲儿把被子盖到男人身上··沈云淮靠在床上,被子搭到胸口。
夜色很深了,沈云淮注视着窗外的朦胧月色,静静感受时间的流动·他孤独寂寞惯了,必须心如止水,否则该怎么打发漫漫无尽的长夜·他在那座寂寞无声的- yin -宅,身边只有风的声音。
这会儿没人理,倒也不觉有什么··因为他空洞的心被填得很满··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缓绵长,沈云淮笑了一下,低头看,他倒是处之泰然,不知是心胸宽广还是浑不开窍,身边有个对他想入非非的饿狼也一样呼呼大睡,睡的踏实。
这样全不设防,反而让他不忍打扰··可惜睡得越踏实人越不老实,睡之前还特地往里面蹭了蹭,老实本分的就占半边床,与他划出清楚分明的楚河汉界·沈云淮调整姿势,一手支着头,侧躺着面对他。
没过多久,小东西就紧紧挨了过来,沈云淮满足叹息,顺势把人抱住,胸膛埋着一张熟睡的脸,沈云淮拨开衣服,轻细的呼吸就这样吐在他的皮肤上··沈云淮像棵沉重的木头桩,巍然不动,把人严严实实堵在里面。
到了夜里是他可以肆意妄为的时候,沈云淮跟做重大研究似的,趁着夜色打量他的脸庞,说不出哪里吸引人,眼睛偏偏移不开·可能是打心眼里喜欢,所以哪哪儿都是好的。
就连不大的眼睛,睁开来也是十分的灵动有神,不挺的鼻子也甚是合他心意,呼出的气息挠得他心口猫抓一般的酥麻·如果亲吻他的嘴唇,感觉也一定是软糯香甜的。
周围安静极了,已是秋季,连聒噪的蝉声也消弭,空气里只有他的呼吸声·恍惚有种感觉,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云淮手指抚上他的唇角,把人更服帖的困在怀里。
这个动作顺手又熟练,他做过无数遍·默默注视他片刻,随后嘴唇取代手指,感受他温软的唇瓣,忍不住探索更深,再就是颗粒分明的两排小白牙·怀里的身体无意识往后缩,沈云淮扣住他的后背,看着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开始不顺畅,很快放过他的嘴巴,改含住他的下颌,慢慢往下滑,啃噬他的锁骨,动作很轻,细细描绘一遍便大人大量放过。
再继续下去务必会把人吵醒,那不是他的本意··深夜已过晨色将明,沈云淮微微合眼听着呼吸声,梁楚的呼吸频率不再规律,是从深睡醒来的征兆·再过不久就该醒来,俯身小心翼翼在他嘴巴碰了最后一下,结束整晚的为所欲为。
睡得早也醒得早,大公鸡是自然的闹钟,听到外面激动的打鸣·梁楚睁开眼睛,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和对话声··沈云淮一只手搭着他的腰,轻轻拍着,一边问:“还睡吗”·第73章 恶鬼的小新娘·梁楚用力眨眨眼睛, 先看向说话的人。
沈云淮定睛看他, 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是在找个喜欢的地方下嘴, 好让他咬一口··梁楚下意识摸嘴角,沈云淮神色无懈可击··梁楚不再看他,翻身在枕头底下摸手机,找不到就找沈云淮伸手。
沈云淮不上他当, 看一眼天色:“七点了·”·七点……·梁楚手肘撑床,默默计算,昨天十点睡,今天七点起,睡了九个小时, 够得上成年人的科学睡眠时间了,真是特别养生的一觉。
把被子蹬开坐起来:“起床”·清晨气温微凉, 沈云淮皱眉,忍着没说什么, 先给他套上棉袜, 又拿过衣服过来穿·梁楚接过上衣扣在脑袋上,然后胳膊各就各位地往袖子里伸。
这时候难得的软乖听话, 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翘腿就翘腿, 沈云淮怎会放过·握着他的脚把裤子套上, 拍他脚心:“自己提上·”·梁楚站起身穿好衣服,坐在床上深思:“明明穿衣服的诗人,那为什么不叫起人, 而叫起床。”
板牙熊揉了揉小黑豆眼,坐在床上发呆,过了会儿问:“你们都穿衣服……”·它看了看身上的毛,思考道:“那我这算是光屁股裸奔吗。”
梁楚一言难尽看它,好片刻没说话,反省自己刚问的问题是不是和板牙熊一样缺心眼,幸亏没人听见·下床出门,早晨的清凉空气扑面而来··这里虽不是宁静偏僻的小村庄,但远离中心商圈,实质上也相差无几。
没有直冲云霄的高楼大厦,头上顶着蔚蓝晴天,院里种着几棵叫不上名的树,远处的人家冒出丝丝缕缕的白色炊烟·梁楚没找板凳,在门槛上坐下·北洞门确实方方面面比不上南洞门,但北洞门浓浓的生活气息也是南洞门难以企及的。
雨过天晴,温柔的阳光拨开轻纱似的薄雾,洒落一地金黄··早上熬的红豆黑米粥,王胖掌厨,起床就去做饭,放水放米放豆·等到洗漱完毕,一锅糯香米粥也好了。
王瘦吊儿郎当出门买包子回来,这就是今天的早餐··梁楚刷完牙,粥还没好先吃包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揪下一小块给板牙熊··沈云淮让纸扎人搬了不少书过来,里面甚至有竹筒书,可以看得出来字体很好看但就是看不出来写的啥。
这会儿也没管他,沈云淮有读书的吸管,悠然自得一页一页翻·板牙熊啃完了包子皮,对着电视渴望地说:“看的什么啊这是,加广告呢也不换台,对得起电费吗,要不然这样,咱俩今天晚上把电视偷走吧”·梁楚差点噎住:“亏你想的出来。”
王胖王瘦嘴里含着包子,照常把一大箱子符咒搬出来晒·梁楚以前问过每天这么费事,把符咒搬进来搬进去,有什么用啊·王胖就叹气说有什么办法呢。
王瘦说吸收太阳的精华··王胖说:“是啊,谁让咱们北洞门穷呢,一张符当成两张用·多吸收点精华符咒也厉害点·”·这会儿王瘦倚着廊柱坐在装符咒的箱子上,王胖则拿了个小本本,做贼似的藏在柱子后面。
那根苗条的瘦柱子怎么可能藏得住他,露头露屁股的,他还搁那掩耳盗铃的站着·俩人都在琢磨昨天的符咒··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没一会王胖朝梁楚招手:“过来,杜肚,过来这边。”
梁楚慢慢走了过去,王胖给他两个包子:“去,给沈大爷送去·”·梁楚一动不动,故意说:“你自己去·”·王胖说:“你去完了我再去。”
王瘦贴上来叮嘱:“别忘了说两句好听的啊·”·板牙熊冒了出来,哼哧哼哧说:“看你们装的人模人样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们第一次进行这种见不得人的交易呢。”
梁楚没理会它,专心敲着王胖王瘦:“沈云淮又不吃人,脾气挺好的啊,你们俩咋这么怂,丢不丢人·”·沈云淮斯文彬彬,也没有刻意摆脸色给谁看,但不知道为什么,北洞门上下都很忌惮他。
如果是刚来的时候,不知根不知底的还有情有可原·现在都认识这么久了,平时还是能躲着都藏着,多伤人心啊·好在沈云淮没有放在心上··王胖几乎要叹息,沈云淮看似温和,实则冷血无情难以接近,他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会评价他脾气好的人,普天之下大概只有杜肚一个··王胖说:“你管这么宽呢,快去快去·”·梁楚轻叹,接过送上门来的买卖,搓了搓手指让王胖意思意思:“总不能让人白白跑腿吧,我的时间很值钱的。”
王胖道:“老规矩,手机给你玩一小时,行的吧”·梁楚毫不犹豫为了手机出卖了自己,上回买的手机一直是沈云淮拿着,平时很少给他用,也没人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什么的,每天玩游戏看视频的时间都是有数的。
梁楚朝沈云淮走过去,看他手里的书,找个话题问:“看什么呐”·沈云淮把书页转到他那边,让他自己瞧·梁楚哪里能看懂,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哦,这个啊。”
沈云淮眼里带着笑意:“哪个”·梁楚说:“那个·”·兔子急了还咬人,沈云淮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揭人的短,把筒子书放到一旁,双手扶着他腰拉到身前来,跟他说话:“冷不冷”·下完雨降温了。
梁楚含着包子说:“我穿着秋裤呢·”·沈云淮笑了出来,握了握他的手,果然温热··第74章 恶鬼的小新娘·王胖王瘦张头张脑往这边看, 沈云淮不动声色朝两人扫了一眼, 对方回了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
几个月前, 单就固魂符和纸扎人,露的冰山一角的两手,足以让人印象深刻·王胖王瘦有进取心,有心来取经, 请他老人家指点江山·这对师兄弟深知打蛇打七寸,清清楚楚明白哪里是他的死- xue -,每次都知情识趣的先送礼,把人送到他这边讨讨好。
毕竟不管是人是鬼,高兴了什么都好说··沈云淮握着他的手, 梁楚配合地让他握,还反客为主在沈云淮手上摸了两把··男人抬眼瞧他, 看到他正急急忙忙把剩下的包子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子大口大口的嚼, 在赶着做什么事儿似的。
沈云淮抽手顺他的背, 别给噎着·梁楚把他手拉到前面来,一脸严肃地捧着男人的手握来握去, 里里外外摸了个遍··沈云淮低头看,心中了然, 这是报复他呢。
手上抓包子抓的, 满手都是油汁,这时候油乎乎的两只爪子握着他,两个人的四只手都变得油腻腻·沈云淮抬头看他, 正看见他笑意盈盈的眼,满脸都是恶作剧得逞的快乐。
沈云淮笑得纵容,忽然执起他的手,低头轻轻亲吻手背,抬眼看他的反应··梁楚被反将一军,他吓一跳,忙要收回手来,沈云淮紧握不放,梁楚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于是在他脸上也呼啦了两把,糊了半脸油··沈云淮哭笑不得,他倒是敢··王胖王瘦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万幸老祖宗不像是生了气的样子,反而牵着他去洗手。
洗好了也擦干了,梁楚找个门槛坐,在农家最方便的就是找座位了·如果是在夏夜,高高的门槛坐着三两好友,月色融融,喝酒说笑好像也是一桩洒脱快意的美事。
板牙熊没他那些想法,像它们这些做熊的,门槛都爬不上去,哪里还有精力想七想八·板牙熊站在门外,两只爪子扒着门槛想上来,那门槛又高又宽,几乎比它的身体还要高大,翘着后爪爬了半天也没爬上来,只好忍辱负重的拉梁楚的裤角:“请求支援,帮帮熊猫宝宝啊”·梁楚脚挪过去:“上来。”
板牙熊爬上去坐着,梁楚把它送到门槛上:“要是没有我,你连个门都进不去·”·板牙熊坐在门槛上,两只后爪耷拉下去晃啊晃:“要是没有我,您说您那脚除了走路还有什么用。”
梁楚没跟它拌嘴,看着院里的沈云淮和胖瘦兄弟,托着下巴问:“那些字沈云淮真能看懂吗”·古文字和现文字从字体、结构、笔画,方方面面来说相差还是很大的,那歪歪扭扭的奇异的字,比甲骨文还要难认一些。
板牙熊说:“当然了,要不然坐在那里不懂装懂的翻书多傻啊·”·梁楚想了想说:“那你们这个游戏挺先进的·”·板牙熊无情地说:“跟那个没关系……会就是会,您别洗白您自个,您瞧瞧您自己,现实里脑子不好使,到了这里不是一样不好使吗”·梁楚心理受到重击,怎么血口喷人呐,他脑子几时不好用了,这个姓板牙的连门槛都上不来有什么资格说他啊。
趁别人没注意,把板牙熊从门槛推下去了··这时候身后无声无息飘来一个人影,幽幽问:“他们在做什么”·是白裙子。
梁楚说:“在学习·”·白裙子悲痛地说:“那个胖子瘦子一定在学怎么对付我”·梁楚看她一眼,心道这大妹子才是脑子不好使的,王胖王瘦现在对付你也是小菜一碟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沈云淮那边进行了很短的时间,王胖王瘦一脸若有所思,缓慢的消化听来的讯息,然后进屋和青稞道长讨论··没过多久,八点钟的时候出去摆摊赚钱。
算命分两拨,青稞道长一拨,王胖王瘦则已自立门户,这两人又是一拨·梁楚跟青稞道长说不上熟说不上不熟,平时说得上话,但要是单独坐一起就冷场,就跟着王胖王瘦摆摊。
白裙子当然是哪里热闹哪里钻,这时候也不见她跟王胖王瘦是死对头了,亦步亦趋跟着··青稞道长摆手示意小辈该干嘛就干嘛,不用管他老头子,拎着破收音机率先走了。
又是王胖开车,上路了回头问梁楚:“你现在用手机吗”·梁楚摇头,太浪费了,然后和板牙熊一起近于庄严肃穆的思考拿到手机以后要看什么节目,板牙熊说:“我是看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还是天上飞的呢”·梁楚说:“不看动物世界。”
板牙熊哇的一声留下了绝望的泪水··摆摊摆在闹市的十字街口,小面包车的最后那排座位拆空了,里面放着工具·拉出长桌,铺上黄布,挂起卜卦算命、求符捉鬼的条幅,穿上黄大褂,几张小马扎一坐。
虽然比不上南洞门的风光,但在街头算命这一行算是比较正规·南洞门在华城的达官贵人眼里是个香饽饽,北洞门在民间小有名气·否则陈家捉鬼的时候也不会请北洞门。
摊儿还没摆好就走过来几个大妈,显然早起来买菜,且等了一会了··而来算命的这些妈妈级人物,其中绝大部分是拿着孩子的生平八字来算姻缘·梁楚看王胖王瘦满脸的煞有其事,说的头头是道,等到不忙的时候悄悄问准不准。
王胖就说:“你说呢,算一次才二十块钱·”·王寿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哟·”·王胖说:“要真准的话你胖哥怎么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
梁楚说:“你们这些骗子,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上午买卖不错,中午时王胖去买盒饭,经过青稞道长顺便给师父送一份··梁楚百无聊赖在小杌子上坐着,一边跟板牙熊说话:“你们做系统的有工资吗”·“那点儿工资够干嘛的。”
板牙熊漫不经心··梁楚脑子一转一转,突然想到一个很猎奇的问题:“说起来我都没问过,你是未来的机器人还是外星人”·板牙熊说:“噗。”
梁楚警惕地说:“你到底是未来人还是外星人你是未来人你回到这里有什么- yin -谋你是外星人就更过分了,怎么能来赚我们地球人的钱”·板牙熊说:“噗噗噗,您是有多无聊啊。”
梁楚无聊环顾四周,一切景物照旧,并没有因为揭破板牙熊的- yin -谋世界就毁灭了·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问喊:“香蕉怎么卖,跟您说话呢,睡着啦”·梁楚循声看去,看到旁边的旁边的摊上有个人提着把香蕉。
那里停着一辆脚蹬三轮,车子前面铺了一层塑料布,上面摆着一些时令水果,卖水果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似是十分疲惫,虽然在卖东西,但现在已经就着温暖的阳光靠着车子睡着了。
市集本来就乱糟糟的,问价格的那人音量不小,竟然也没有吵醒她··梁楚定定看着那边,虽然重新摆摊才一周多时间,但对这个老太太有些印象,是个脾气温和的老人,有时候会带着孙子一起来做生意,稍微补贴家用。
小孙子才四五岁,特别活泼可爱,经常听到他大声背诗··买东西的人低声嘀咕两句,梁楚想了想,两边摊子离得很近,王胖王瘦这边也用不到他帮忙·而老太太的水果种类不多,就有一些香蕉、苹果、桃子,在这里待了几天,就算没有刻意记忆,耳濡目染的,对价格心里也大概有谱。
于是抓起板牙熊揣进兜里,轻步往那边走去:“三块一斤,五块钱两斤·”·来买香蕉的是个中年男人,把手里那把香蕉递过来说:“看看这些多少钱。”
一把香蕉四斤不到,八块九,中年人给了九块,示意不用找了··梁楚认真把钱一张一张叠好,没忘兜里揣,放在摊上用一块石头压住·不是他的摊不是他的钱,进了他的口袋就算如数拿出来,可能也说不清了。
沈云淮修长的手指扶着书脊,眯着眼睛时不时看这边一眼,最后索- xing -把书搭到胸前,专心看他··这是他的人,善良纯正,不是不自豪的··正是中午,多得是中途下班回家的人,半个多小时做成好几笔生意。
多亏了开头的那个中年人给了一把零钱,后来来买东西的人也没有上大面额的钞票,进进出出,正好够找零·现在正卖苹果,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疾驰而近的脚步声,一同响起的是个女孩声音,似是有些着急气恼:“奶奶”·听到这个称呼,梁楚心里哎一声,登时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
正主来了,要是很热情地感激他,该怎么应付才好啊,他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梁楚赶紧把钱整理一下,准备把钱交给那个叫奶奶的,然后不留下一片云彩的赶快走了。
那个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梁楚收好钱回头看去,是个年轻女孩··那女孩风一样冲了过来,穿着粗布外套,手里提着一个不锈钢的饭盒,皮肤微黑,但一双眼睛非常清澈明亮,正愤怒的看他,一把扣住他手腕:“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你偷东西”·梁楚给她说愣了:“……不是啊”·沈云淮站了起来。
熟睡的老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醒了过来,布满皱纹的脸上可以看到非常明显的黑眼圈,显然长时间没有休息好了··这时挑选苹果的阿姨直腰问:“哦,你不是摊主啊”·王胖蹭蹭跑了过来:“怎么说话呢,谁是贼了,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嘴就乱说帮了你们忙还落不着一句好话了是吧”·女孩愣了愣。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唯恐被当作小偷,连忙把钱奉上··买苹果的阿姨道:“小伙子不是贼吧,我刚看到他把上份买桃子的钱,放到那一沓钱里面了呀。”
算命摊和水果摊中间是买玩具的大爷:“媛媛,这小伙子没拿你们的钱,他跟王胖这边是一家的·”·梁楚适时解释:“我是看她睡着了,顺手来帮忙的,喏,钱给你。”
老人回过神来,连声道谢:“我……唉,我怎么就睡着了小伙子太谢谢你了,媛媛,还不放开人家”·叫韩媛媛的女孩红了脸,讷讷放开他手,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老人说:“我这孙女从小就- xing -急……你别跟她计较·”·梁楚笑,摆手示意不要紧,红着脸害羞的姑娘总是让人不忍心为难和责怪的。
韩媛媛飞快看他一眼,梁楚笑着说:“别不好意思了啊,反正我也没事儿·那我先走了·”·韩媛媛蚊子哼哼似的说了声好··不怪她误会,在这片闹市做生意的都不是什么闲人,早起晚睡,摆摊摆到午夜也是平常事。
生活艰难,自家生意还看顾不过来,又怎么会伸手援助别人··买苹果的阿姨问:“苹果怎么卖”·韩媛媛把饭盒放下,报出价格。
她是来给奶奶送午饭的,老人一天卖不了几个钱,又怎么会舍得再破费买东西吃··梁楚很快走了回去,沈云淮上前几步,左手扶着他后背拉到跟前,轻轻揉他被大力握过的手腕。
“受委屈了”·梁楚满不在乎地甩甩手:“我没事,她一个女孩子家,能有多大力气啊·”·沈云淮却舍不得了,把握出的红痕揉没了,拿过矿泉水给他洗手。
下午很快过了··北洞门是个懂得享受和及时行乐的门派,在其他人还没有收工打算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韩媛媛送来午餐并没有回家,今天是周末,街上人很多,她一下午都在帮奶奶卖水果。
短短几个小时往这边看了几十次··这样明显的打量梁楚当然注意到了,被看次数太多,于是他也不受控制地回看过去·当两人眼神对上,韩媛媛就迅速别过眼睛,过一会又望过来,把梁楚整的莫名其妙,王胖王瘦还特暧昧的冲他笑。
沈云淮被他们两人的‘眉目传情’弄的脸色越发难看,手掌覆在他脑袋上,不让他到处乱扭··韩媛媛显然因为之前的误会有心结,想要过来说点什么。
只是这女孩子看起来豪放大方,现在却硬是扭捏了一晌·梁楚都快自己跑过去给她机会让他说话了·直到快上车回家,她才嗫嚅着走了过来,梁楚忙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手还被沈云淮拉着,甩了甩甩不开,梁楚瞪他一眼,只好把手背在后面。
韩媛媛低着头,期期艾艾说:“中午是我误会了,真的很不好意思,你不会怪我吧”·梁楚说:“没事没事·”·白裙子围着韩媛媛转圈说:“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这么勇敢,居然当街抓贼,在这个浮躁的社会这种精神特别难得。
我很欣赏你,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跟我义结金兰……”·韩媛媛听不到她说什么梁楚被念得眼晕,糊里糊涂被带着说:“不过你也很勇敢,年纪轻轻当街捉贼,很有胆气啊。
一般女孩子没你这么勇敢·”·韩媛媛腼腆的笑了笑,问他:“这……真的很对不住,要不然这样吧,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可以吗”·卖玩具的老大爷远远打趣道:“哎哟媛媛,多大点事啊,用得着请吃饭吗,送两斤苹果也是一样的。”
第75章 恶鬼的小新娘·韩媛媛的脸唰地红了··老大爷笑呵呵的:“爷爷帮你打听打听, 我们媛媛可不能受了委屈, 王胖, 你这小师弟没有女朋友吧”·王胖有苦难言,决定当五分钟聋子。
梁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臂被一股力量往后扯了下,梁楚下意识回头看, 沈云淮已站了起来,面如冰霜··梁楚小声说:“怎么了你”然后让他坐下。
沈云淮看他,露出一个笑容:“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梁楚微楞,听出他话里带刺,不禁皱了皱眉头··韩媛媛意外的看了一眼沈云淮, 那人明明是微笑着的,但她不知怎么缩了缩脖子。
她的视线没有过多停留, 甚至有些匆忙的移开视线,又看向梁楚, 眼里有些忐忑·她没有否认老大爷的话, 一见钟情不至于,只是想先加深了解··梁楚突然觉得韩媛媛挺有意思的, 沈云淮的相貌比起杜肚的相貌,何止出色一个档次。
她却好像熟若无睹, 并没有因为沈云淮而冷落杜肚··不过……·梁楚感觉手腕上的重量, 沈云淮控制的很好,松松圈着他·但这人刚才说话就- yin -阳怪气,现在就算把力道收敛的和之前一般无二, 还是觉得这动作也有点- yin -阳怪气。
梁楚没在老虎头上拔毛:“还是不了,谢谢你啊·”·韩媛媛有些失望,问道:“怎么,不方便吗什么时候也可以的·”·梁楚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个。
我这个人吧,比较大男子主义,和女孩出去吃饭怎么能让女方掏钱,身为男人,必须付钱请客啊·可惜我现在没钱·”·韩媛媛扑哧一声笑了,摸出手机,一边大大方方伸出手来:“你这个借口找的……好吧不勉强你了,那交个朋友吧,总是可以的吧”·梁楚跟他握手,心说我没骗你我真的没有钱的,然后交换了手机号码。
收完摊回家,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凝重严肃,虽然平时也很安静,但也不像今天这样·以前还有人小声说话,现在是连正常喘气的都没了,吱吱喳喳的白裙子也老老实实坐在后备箱——前面没座位了,屏气敛息不吭声。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沈阳看脸色- yin -郁··王胖王瘦本来就畏怯他,现在自然察言观色,不敢触他的眉头··梁楚左手捏右手,看着窗外的车辆川流不息,人流拥簇,隐约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但不想哄。
交个朋友还不行了吗·回到家里仍然僵持,才刚熄火,王胖王瘦逃命似的跳下车,梁楚也不敢跟他独处,推开车门就跑了··忙了一天回到熟悉的地方,彻底放松下来,劳动后的休息时间显得特别难得和幸福。
吃饱饭玩会手机,然后睡觉,多么美好的一天啊··王胖忙着洗碗,洗完了看电视,梁楚跟王胖要手机开始玩他那一小时·板牙熊窝在梁楚怀里,一人一熊开始看电影,片头曲响起,梁楚忍不住看向沈云淮。
沈云淮没有看他,手里把玩一块红色玉石··梁楚有点遗憾,今天的表情没用上,就是那个‘我凭自己本事换的手机谁也没资格管我’的表情··王胖王瘦不是手机党,电视台有他们的固定节目,两人津津有味看《致富经》。
一人一熊得以超市看完一部两小时的喜剧片·王胖还没有要回手机的意思,现在就该看板牙熊喜欢的《动物世界》了··才看个开头,微微发烫的手机蓦地被抽走,梁楚抬头,沈云淮居高临下看他,缓缓道:“你玩很久了。”
梁楚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沈云淮把他扶起来:“去外面看看远处·”·板牙熊啊啊啊崩溃的说:“不能这样的啊,我都还没看不公平不许走”·梁楚假装没听见,这是他们从集市回来以后,沈云淮主动说的第一句话,大概他自己把闷气消化掉了。
梁楚这是也没有跟他对着干,乖乖答应出去了··虽然有点婆妈啰嗦,但也不是全无好处,男人认为健康的习惯一定会延续到底。所以在科技大发的手机电脑人手都有的时代,很多同龄人架着眼镜,只有他的眼睛一直很好。·青稞道长闲不住,吃了饭就出去溜达了,王胖王瘦都在屋里,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梁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面,看了一会天空,又看了一会远处飒飒而动的树木··而板牙熊站在他肩膀上对着他耳朵咆哮:“我都好几天没看动物世界了我好惨啊”·梁楚感觉自己快被它吼聋了,侧头打量沈云淮几秒,一边想着我的手机为什么我不能做主,一边问:“玩会儿手机呗,玩完就睡觉了。”
板牙熊这才不吵了,小黑豆眼期待地看着他··沈云淮的眼睛蓦然变得讳莫如深,看也不看他的说:“你想做什么”·梁楚说:“看视频啊。”
沈云淮露齿一笑:“是吗,看视频还是看有没有人联系你”·梁楚不答反问:“有人联系我吗”·沈云淮脸色沉了下来,转过头看他:“别和我耍小聪明。”
梁楚抿唇,心里骂他含血喷人,嘴上很老实:“我没有,是你先问我的·”·王胖在屋里看到桌上的手机,扬声问:“杜肚,你不用手机啦那我拿走了”·沈云淮深深吸了口气,猛地攥住他手腕往西厢小屋里走去,梁楚早有防备,仍被拖着走了两米,他意识到了什么,激烈挣扎:“你太过分了我还不困,你想做什么”然后去抱门口的柱子。
沈云淮把他伸出去的手捉了回来,曲起困在胸前:“你想睡还得问我答不答应呐,小肚子·”·梁楚瞪他,跟个狼狗似的威胁:“王胖他们就在屋里,你别乱来我一喊他们就知道。”
沈云淮轻笑,眼里却笑意寥寥:“他们知道又如何出来看我抱着你吗,我是不介意,你呢”·梁楚愣了愣,沈云淮抓住这一瞬,把他推进房间,把皎皎月色和漫天星海关在了门外。
密封的小房间让梁楚紧张,又忍不住觉得害怕,沈云淮看他像是狼看着羊,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梁楚一步一步往后退,然后骂自己的脚真是怂,根本不符合他的风格。
沈云淮神色平淡,挽起了袖口,抬眼朝他笑了笑,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和- yin -狠,一向斯文的男人撕开了气质内敛的皮,悍气外露凶- xing -毕现,这匹恶狼他是吃荤的。
沈云淮朝他走来,一字字说:“就你心好是吗,普度众生啊,小菩萨·”·梁楚听出他的嘲讽,眼睛滴溜溜转,寻找逃生的退路,一边周旋:“我是举手之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沈云淮手里掂量手机,点亮屏幕:“你喜欢她吗”·梁楚在真话和好听的话之间只犹豫了半秒:“你说韩媛媛啊,那个女孩真的挺不错,勇敢又胆大,就是有点冲动。
不过知错就改敢作敢当,还挺好的,而且她今天都没有多看你一眼,证明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心灵美还是有市场的·”·沈云淮盯着他,眼睛像是深深的湖水,这小东西今天非篡他的位了。
沈云淮说:“你倒是有本事·”·板牙熊幽幽说:“您知不知道认怂,沈云淮看起来想吃人,您干嘛还刺激他”·梁楚心里也生气了,没好气说:“不然呢,不然我能怎么样,难道我就戴着面具,撒着慌,违心的骗他一辈子吗我累不累,连点真话也不能说了我就说。”
板牙熊哽住,忽然有些看不透他··他到底知道了什么·梁楚挺胸抬头,这个男人不管外面披了什么皮,都是换汤不换药,都还是一样的霸道不讲理。
可他未必就真的怕了他··沈云淮的脸色更加冰冷:“小肚子,我脾气太好了是吗·”·梁楚不说话,一向包容爱护的人似乎一定要给他讲规矩,梁楚认为自己没有一点儿错,错的都是这老东西。
沈云淮气势慑人:“你该知道我对你心怀不轨·”·梁楚眼睛睁的大大的··沈云淮伸手捞他的腰,梁楚下意识找地方躲,沈云淮却没有和他玩游戏的耐心了。
梁楚还没找到合适的藏身地,沈云淮已然在瞬息之间到他身旁,不用分说把他推到床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脸色微变,抬脚就踢,沈云淮顺势攥住他脚踝,捏住裤腿连衣服和鞋一块扒了下来。
梁楚心里发颤,呜咽一声把内裤边缘死死拽住了··沈云淮托起他的腿肚,伸出舌头在小腿上舔了舔··男人眼神越发深邃,舔的他手指直抖,梁楚终于开始后悔捅了马蜂窝,心里想谁有时光机哦他愿意用沈云淮跟他换,然后拧腰往前爬,可怜两条腿还被人控制在手里,最后只是徒劳地抓乱了床单。
沈云淮一下子把他拉到怀里,梁楚滑下去一大截,被迫分开双腿,沈云淮站在他两腿之间,是一个很危险的姿势·梁楚捞过枕头砸他,沈云淮随手夺过垫到他身下,沉重的身体覆盖上来,紧紧压牢了他,沈云淮拍他屁股:“招花惹草。”
梁楚说:“招你二大爷的乌龟王八蛋”·沈云淮微微笑着,从上而下审视他,眼神里包含着许多东西,梁楚很凶的跟他对视片刻,不是对手败下阵来,把头扭到一边。
沈云淮把他下巴正回原位,嘴唇重重咬了上来,像是苏醒的凶兽,爪下按着他的猎物·他仔细品尝他的味道,要把猎物吞吃入腹,沈云淮扫荡他的口腔,一颗一颗描绘他的牙齿,然后撬开他紧闭的牙关拖出舌头大力吸吮。
梁楚连呼吸都困难,嗓子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不知过去多久,大脑因为缺氧而眩晕,沈云淮才放过他,他的鼻尖挨着他的·沈云淮舔他的下唇,叹息一般道:“不听话,就知道气人,亲你一晚好不好”·梁楚寒毛倒竖,赶紧用力仰头,想把嘴巴解救出来。
沈云淮略略分开,成全了他,看着他的自己身下急促地喘息,像缺水的鱼,是他让他的眼睛水雾氤氲,不用心软下来·沈云淮感叹美色误人啊,说:“你说得对,你没有错。”
他喜欢的就是他这份赤子之心,菩萨心肠··这正是他锁缺少的··梁楚愤怒看他,沈云淮尝到甜头,一并笑纳了他的不满,语声低低沉沉,带着一些试压的感觉:“只是你运气不好,谁叫我这么喜欢你呢。”
梁楚呆住,沈云淮哑声:“没人比我更爱你的心灵美·”·“……”梁楚一时也哑了,自己说自己心灵美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为什么从别人嘴里吐出这三个字就觉得好羞耻哦·男人的手穿进他的后背和被褥之间,将他的身体用力托起,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沈云淮破了戒,又吻他- shi -润的眼睛,梁楚闭上被舔舐的左眼,右眼颤抖地半睁着,生怕今天真给就地正法了,催促道:“起来……你是不是属猪,你压得我喘不上气了。”
沈云淮按着眉心叹了口气,撑开一些身体,让他好好呼吸,低声道:“别起什么歪心思·”·梁楚疑惑看他··沈云淮看懂了他的表情:“没有最好。”
梁楚踢了踢耷在床沿的双腿,沈云淮把他抱到床上,嘶哑着嗓子威胁:“我之所以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是因为你逃到哪里我一样会找到你,我有这个把握·”·梁楚笑了,心说您就吹牛吧,老子任务值一满就赶去下个世界了,你找去吧你。
沈云淮最终放开了他:“没名没分的,今天就算了·”·梁楚一脸不在状况,什么个意思·沈云淮没有多说·这个形势显然也不适合多问,梁楚把他推到一边,贴着墙根不敢乱动。
就连睡觉也老实巴交的,自己脱了衣服,一件一件整齐板正叠好,放到脚边,被子把头一蒙,早早就装睡了··接下来的两天过的都不太愉快,不管沈云淮是不是在看他,梁楚始终有种被威胁着的感觉。
沈云淮扎了几个纸扎人,上面拴了块于是,纸扎人一跃翻上天空,出去就没再回来··直到一天傍晚,青稞道长接到一通电话,是北洞门打过来的··这几个月以来,势不两立的北洞门和南洞门似乎是和解了,是南洞门主动来贴的冷屁股,讨好的方式就是送生意。
电话响起,青稞道长接通:“喂·”·王胖看到来电显示,一张大嘴凑了过来,贴着话筒大声说:“我们北洞门虽然穷,但不吃嗟来之食,也不接受施舍死心吧你们,我们北洞门是有骨气的富贵不屈的”·青稞道长捂着耳朵说:“听到没有,少于三千的施舍,北洞门恕不接待”·那边有几秒钟的安静,随后小弟子换成了陈允升的声音:“两万。”
青稞道长搓着手道:“两万两万,那行那行,什么时候什么买卖,北洞门接了”·买卖在第二天清早就送到了门口··八点钟的时候,三辆车穿来小巷,停在北洞门门口,陈允升也来了,走在最前面,皱着眉头挑剔的环视这个地方。
已经到了深秋,北洞门师徒还趿拉着大拖鞋,没什么形象··陈允升眉头打结··青稞道长就看不惯他那装腔作势的样子,转身从鸡窝捡了两颗热乎鸡蛋,大声招呼:“哟,贵客啊”·陈允升瞪起眼睛,冷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师父教出什么徒弟。”
南洞门弟子低眉顺眼站在他身后··青稞道长毫不介意,握着俩鸡蛋走了过去,故意恶心他:“看,鸡蛋上面有鸡屎·”·陈允升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王今科。”
青稞道长哈哈大笑,王胖对陈允升依然有很深的敌意:“他这是什么意思”·王瘦说:“还能是啥,求和的意思呗·”·陈允升在院子里视察一圈,淡淡道:“你们身上确实有一些我没有的东西。”
青稞道长把鸡蛋收了起来,揣着袖子说:“怎么担当,你安的什么心我还不知道别给老子们戴高帽子·”·以前井水不犯河水,偏偏最近走动的勤快,不就是因为北洞门坐着个鬼祖宗吗。
所以不计前嫌,过来刷好感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陈允升哼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压低声音道:“这次是人招惹的鬼,交给你处理了·”·青稞道长问:“人呢”·陈允升往大门口看去,南洞门弟子打开车门,黑色小轿车里很快走下来两个脸色苍白的小姑娘,年龄都不大,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
两个小姑娘互相搀扶着,精力虚亏,脸上都有浓浓的黑眼圈,化过淡妆也遮不住·左边的女孩穿着黄色大衣,眼圈更是红得厉害,像是哭了很久,眼皮都肿了·另外一个白色毛衣的女孩虽然看起来也很紧张,但还算镇定,一直在安慰黄衣女孩。
陈允升把人送到就走了··两个小姑娘挨在一起,红着眼睛打量这个地方,有点无所适从,似乎在犹豫,这里的条件太简陋了,别是江湖骗子吧··胖乎乎的人好像天生就有路人缘,王胖也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率先招呼:“来来来,屋里请坐。”
没想到两个女孩自我保护意识还挺强的,她们毕竟是单枪匹马,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警惕心高一些不是坏事·她们站着不动··王胖挠了挠头不明所以,梁楚见状,从屋里提出来两个板凳:“就在院里说吧,今天太阳挺好的。”
王瘦立刻反应过来,笑着说是,进屋把小板凳们放到小饭桌上,一股脑搬到屋里·梁楚数了数王瘦搬出去五个,正好够北洞门和两个女孩用·他眼珠一转嘿嘿一笑,脚步往后转,手里的小杌子就又送回去一个。
门口外面就是长街,人来人往,两个小姑娘红着眼睛红着脸,说了声谢谢,讷讷就座··小饭桌四四方方,梁楚挑个位置坐下,心里很爽地东张西望,他刚才一点也不小心眼的没有给沈云淮搬座位,让他站着去吧他左看右看,沈云淮却从他背后出现,手里提着他丢在屋里的小杌子,旁边明明还有位置,沈云淮偏坐到他身后。
·梁楚看沈云淮不痛不痒,不由有些失望,他怎么不生气呢·然后搬着小凳子往旁边挪,沈云淮心怀叵测,哪里会让他跑,已然从后面搂住他宣告主权。
梁楚侧头看,自从那晚过后,沈云淮就彻底撕破脸皮了,撕破脸皮当然也就不要脸了··他掰沈云淮扣在腰上的手,凶恶地说:“光天化日的,你不要脸我还要面子。”
沈云淮索- xing -把他的手也一块按住,直视前方说:“大家都看你呢,乖点·”·梁楚转头看去,北洞门心照不宣跟入定了似的,那两个小姑娘奇怪地看着他们。
梁楚一笑,不跟他硬来了,换出一副宠溺的表情,用另一只自由的手爱怜地摸了摸沈云淮的头,反正都是占便宜·本来想说傻儿子,但他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就说:“我的傻狗子,从小就黏人,长大了还是这么黏人,离不开我。”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簌簌的风吹枝叶声,梁楚故作温柔说:“他小名叫狗子·”·第76章 恶鬼的小新娘·两个小姑娘没说话, 看看他, 又看看沈云淮, 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原本紧张极了,因为意外的插曲反而放松了一些。
等到两个女孩转过头去,沈云淮才咬他耳朵说:“狗是会咬人的·”·梁楚毫不示弱, 小声反驳:“吓唬谁呀,我又不是没有牙·”·沈云淮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低低沉沉笑了出来。
一时间没人吭声,看出客人不太信得过他们,王胖清清嗓子, 踩着北洞门夸自家门派:“你们找到了南洞门,想必是听说了南洞门的大名, 我不妨告诉你们,他们管不了你们这事儿, 从送到我们这边来的。
你们也别担心, 大隐隐于市,这句话听说过吧”·两个小姑娘吓得瞪大眼睛, 这么说的话……缠着她们的得是什么东西啊··白色毛衣的女孩鼓起勇气说:“我叫冯含佳,她叫范馨阑, 我们, 我们……”·不知道想到什么,范馨阑捂着脸哭泣道:“我受不了了……含佳,我真的好害怕。”
青稞道长拢了拢黄大褂, 温声道:“孩子别哭,发生什么事,你们从头到尾说一遍·”·冯含佳白着脸,好一会才回答道:“我们遇到鬼了……”·然后又是沉默,她打量眼前众人,对方脸上没有惊慌意外,司空见惯一般,老道长的眼神隐含鼓励。
冯含佳这才有几分相信他们说的话,不禁松了口气,王胖端来两杯热水,示意她们慢慢说·冯含佳把杯子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发白,似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想了想,她拉开背包拉链倒出来一堆东西,零零散散什么都有,口红、钥匙、化妆包,最大件是用衬衫纸巾层层包裹的一样东西,她很忌讳害怕这样东西,提起袖子抖开,里面是一部手机。
解锁打开相册,用水杯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你们看,这张相片我们绝对没有PS”·北洞门打眼一看,眉头紧紧皱了上来·相片是冯含佳和范馨阑的自拍,两人比剪刀手,弯着眼睛在笑。
但镜头里并不止有她们两人,赫然还出现一只明目张胆的血肉,青筋暴起充满力量,挡住冯含佳和范馨阑的下半张脸·她们拍照的时候,这只断手就横在她们和手机之间。
冯含佳恐惧道:“我们拍照的时候……我记得清清楚楚,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拍好了再看,就……就这样了·”·沈云淮倾身去拿手机,梁楚也被他推着往前趴,两手扒住桌角,正想生气来着,就见沈云淮拿过手机道:“确实有鬼气。”
看到他是说正事,就很识大局的不吭声了·等沈云淮看完手机,还主动接过放回桌上··沈云淮眼睛在笑,忍不住想亲他,真懂事儿啊··王胖王瘦看沈云淮一眼,争着抢手机感受鬼气,青稞道长拧着眉毛问道:“还有其他的吗”·范馨阑小声饮泣,冯含佳拍拍她的肩膀,还没说什么,血腥气钻进鼻腔,桌上红了一小片。
王胖哎了一声,扔了手机连忙给她找纱布,怎么说流鼻血就流鼻血了·冯含佳摆摆手,苦笑说:“没事不用管,马上就好,这段时间我们一直这样·”·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大概底下三四滴血就止住了。
冯含佳用纸巾擦干净了,抱歉笑笑,她声音虚弱,但说话很有条理,娓娓道来··从一个星期以前,她们就接连遇到许多怪事··冯含佳和范馨阑,还有个姓林的女孩,三人是发小,从小玩到大,关系非常好。
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同校不同班,上下学都一道走·去年又考上同所重本,三人早就约好等到大学自由了,就搬到一块住·三个女孩家庭背景都很优渥,挑房搬家,在去年实现这个愿望。
她们养了一只吉娃娃,小吉娃娃平时撒娇打滚特别乖,突然有一天开始对着空气狂叫,连抓带挠的,怎么哄也哄不住·再就是半夜听到滴水的声音,还以为是水管没关紧,谁知爬起来到洗手间一看,差点没给吓晕过去。
盥洗台上面的镜子上有个半人大的血字,擦掉了上课回来又会出现新的,有时候是血淋淋的‘冤’字,有时候是‘烦’和‘改’字,很是莫名其妙。
这么闹了几天,怎么睡得好,午夜噩梦醒来,就见床沿坐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背影,后背非常宽·大声哭叫着打开灯,那个影子却不见了·就床沿留了个巨大的血屁股印,证明有个背很宽的女人来过。
而明明整齐摆在床下的拖鞋也经常在一觉之后换地方,甩的南一只北一只,衣帽间的衣服和鞋也都被扒拉出来·除此之外还经常听到摔东西的声音,进厨房一看,一地的碗碟碎片,家里成天像是招了贼。
她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在那座小公寓里,还住着第三个看不见的人··王胖听完了,咂咂嘴说:“不对啊·”·王瘦说:“是啊,您刚才说第三个看不见的人”·冯含佳点头。
王胖说:“等会啊,你看,冯含佳冯小姐,范馨阑范小姐,你们不是还有个叫林珍薇的朋友吗怎么是第三个看不见的人,应该是第四个啊·”·就在这时,一道影子幽幽飘了过来,是出去伸张正义的白裙子回来了。
她跟闻到肉味的一条狗崽子似的,蹭蹭蹭往这边飘,不过眨个眼的功夫,她就飘到冯含佳和范馨阑的跟前,跳上桌子仔仔细细看着她们两个,脸上闪过一丝迷惘··王胖用气流声骂她:“呔白裙子,你别添乱,办正事呢给你留了烧饼,自己烧了吃去。”
冯含佳看向他:“什么”·王胖说:“不好意思,没说你哈·”·冯含佳和范馨阑看不到白裙子,对她们来说前面是透明的空气,而对于用柳叶水开过- yin -阳眼的北洞门来说,就好像有个人蹲在桌子上,把视线都挡住了,特别碍事。
范馨阑害怕道:“哪里有白裙子”·她眼睛又红了,这个院子里都是男人,谁会穿裙子·“你们……这里有鬼吗”·王胖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没有鬼鬼怪怪的,不过你放心,她不伤人。”
范馨阑身上升出一丝凉意,不断看向四周:“她、她在我们身边吗……”·王胖叹了口气,何止啊,她就跟你大眼瞪小眼呢··白裙子翻身一跃,从桌上跳到地下,挤到冯含佳和范馨阑之间,胳膊搭到她们两个的脖子上,看看冯含佳又看看范馨阑,吸了吸鼻子。
王胖违心回答:“没有,她走了·”·王胖眼皮抽筋,示意白裙子识点相,别搁这添乱,赶紧往边儿上凉快去··白裙子不理会他,小狗似的在冯含佳身上嗅来嗅去。
梁楚看着一反常态的白裙子皱了皱眉,这姑娘虽然有点自来熟,可也没见她这样过··梁楚回头找沈云淮·从他的表情看出他的疑问,沈云淮反勾着他的手指站起,装着散步散到两个女孩身后,白裙子毫无防备,被倒提着衣领拖走。
白裙子哀哀叫:“脖子脖子英雄手下留情”·把她拉到影壁下,白裙子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不满的嘟囔回头,看到把她提过来的是谁,抱怨立刻消声了。
眼巴巴看着梁楚··梁楚端量她表情,问:“还没见你这么亲过人,你认识她们”·白裙子看向冯含佳和范馨阑,一贯好动的她揪着衣服,表情茫然:“我、我没恶意,我看到她们就觉得好亲切,我喜欢她们。”
梁楚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妹子可是个脑子缺根弦的,她想做什么·随后白裙子握着拳头说:“她们一定就是我亲爱的家人她们是不是让鬼给欺负了,我去帮她们打架”·梁楚抚额:“……果然。”
这个时候那边也谈话结束,青稞道长淡淡说:“这事情不难,你们两个回去再等两天,那鬼自己就会走了·”·冯含佳和范馨阑听到这个回答,眼睛又红了,她们哪里还敢回去啊。
白裙子闻言大踏步跑了过去,给青稞道长捏肩捶背:“不行啊爷爷您看她们都哭了,多可怜,您救救她们嘛,我给您捏肩,我给您捶背”·王胖啧一声,示意她别着急,摆摆手说:“你就知道添乱,你帮她们呢害她们呢,不花点钱心里难受是吧。”
然后朝两个女孩说:“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这个鬼是惨死鬼,厉害嘛是挺厉害的,让你们死很简单,但没有要你们的命,说明没有害人之心,只不过吓唬吓唬你们罢了,不会有生命危险。
三万呢,不是小数,自己留着花吧·”·梁楚刚才错过一段剧情,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到这步了,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啊”·青稞道长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孩子啊……真是太胡来了,你们知不知道有一种请笔仙的游戏,她们请了笔仙。”
简单说,就是请笔仙请笔仙,请是请来了,但送不走了··范馨阑呜呜的哭,不断说我错了,我也没办法,林珍薇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不管她谁还管她。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白裙子急急说:“那就更不得了了,请笔仙不就是请鬼吗,吓唬她们也不行啊,俩弱女子这么仗义,经得起吓唬嘛爷爷您又不是没看到过那个喝酒的,还有那个叫钱延贵的不孝子让我给吓成什么样了吗,多惨哦,坏鬼多了去了,您别这么武断,帮帮她们的嘛,万一出点事咋办。”
王胖忍不住说:“你还知道别人让你吓的不像样”·白裙子顶嘴:“他们是坏人好不好,这俩小姑娘多好啊,我一见就喜欢。”
两个女孩不知道白裙子说了什么,就听到青稞道长和王胖的话,冯含佳安慰哭泣不休的范馨阑,白着脸说钱不是问题,我和馨阑冒不起这个险,如果方便,还请跟我们走一趟,要不然这心一直悬在半空,始终安不下。
白裙子整只鬼吊在青稞道长身上,青稞道长让她烦够呛,只好松口说:“行行行,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哪有给钱不赚的理,去一趟就去一趟吧,王胖王瘦去收拾东西,哎哟我这把老骨头,让你摇散了快。”
白裙子嘿嘿嘿笑,又去贴着冯含佳和范馨阑,抓抓她们头发,又在她们面前挥挥手··北洞门一脸无奈··两个女孩就读在华城大学,华城最高学府,租房也在学校附近。
北洞门带着工具前往,中途在一家殡葬店停下,买了纸钱元宝,巨大的别墅,上下三层,楼梯沙发桌椅栩栩如生,又买了家用电器和衣服,都是纸扎的,十分精美,用来贿赂笔仙。
北洞门没往华城大学那边去过,走了不少冤枉路,花了三个多小时才赶到··冯含佳和范馨阑都不是缺钱的人,又是三人合租,选的公寓是新楼,物业保安尽职守责,盘查过身份才放进去,白裙子就在旁边盯着保安看,王胖喊她一声才走。
下车后冯含佳和范馨阑在前面引路,白裙子东张西望,脸上有些恍惚,王胖看她心不在焉,身体穿过梧桐树和绿化带,摇头说:“亏她现在是个鬼,不怕撞电线杆子·”·来到一楼大厅,白裙子忽然说:“胖哥,我去办点事,如果五分钟以后没看到我,你记得下来接我一下。”
王胖还没回答,白裙子转身走了··租房在高层,等了会电梯上十八楼,一梯两户,迈步出来就见窗边站着熟悉的背影,白裙子含笑回头:“你们来啦。”
冯含佳去开门,王胖压低声音问她:“你搞什么名堂”·梁楚看着她说:“你认识这里”·白裙子慢慢走过来,用力点头。
太熟悉了,不止是这两个女孩,保安她也似曾相识,公寓像是来过许多遍·就像现在,两个女孩说回家,她直觉是十八楼,提前上来等,看吧,真的是··冯含佳已打开门,一行人依次而进,租房是三室两厅,明亮宽敞坐北朝南,阳光充足,听到开门声,就有一只小狗旋风似的从卧室冲了出来,准确撞到范馨阑腿上,咬住主人的裤角。
范馨阑弯腰把它抱起,小狗亲人,在她怀里钻啊钻叫啊叫,玩了会探出头来,打量进门的陌生人·突然它愣了愣,蹬腿从范馨阑怀里挣扎出来,范馨阑喊它:“吉祥”·小吉祥依然汪汪叫着朝白裙子撞过去,很亲昵的蹭她,猛摇尾巴。
冯含佳和范馨阑摇头看着吉祥,小吉娃娃在她们看来就像在原地自己转圈,白裙子蹲下来摸小狗··换鞋进门,室内果然一片狼藉,客厅的书和iPad躺了一地,沙发抱枕丢的到处都是,冰箱敞着门,两瓶果酱倒扣在地,冰箱下面的地板五颜六色发出清新水果香。
冯含佳头疼地叫出来,这鬼虽然没有夺命打人,但也真能折腾,就是不让她们好过··冯含佳一脸痛苦,梁楚下意识看向范馨阑,两个姑娘脾- xing -相差挺大的,冯含佳胆大一些,而这位范小姐是真的特别能哭,从进北洞门就开始哭哭啼啼,坐了几个小时车终于刹住了,刚才看到小吉娃娃还挺高兴,现在看到客厅狼狈到像是台风过境,想到家里还有个鬼,又开始山洪暴发。
她一边哭一边扫地拖地,让人看了哭笑不得··沈云淮发现他对别人的专注,把他脑袋转向自己这边,低哑问:“上次教训没吃够是吗”·梁楚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沈云淮把他推沙发上,背对范馨阑。
梁楚心里忿忿,如果不是人过简直想和他打一架,然后看到茶几上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是新开的水,茶是新沏的茶,端起来就要给沈云淮,触手杯沿滚烫,又怕沈云淮真的会喝,顺手又给放回去了。
整的自己更加生气··冯含佳倒完茶水,坐到沙发上,摊手道:“你们也看到了,就是这样,天天都这样·”·青稞道长目光如炬,缓缓巡视客厅的角落,向王胖王瘦使眼色,胖瘦师兄弟心领神会,站起来问能不能四处转转。
冯含佳说当然可以··到底是女孩子,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王胖王瘦人手一个罗盘,挨个房间看了一遍,很快回来,摇头说:“有怨气,但没有鬼·”·范馨阑紧张地问:“她走了吗”·王胖冷静地说:“不是走了,出去玩了。”
范馨阑给噎住,王胖笑说:“鬼也是人变的,也会无聊,别把他们想得太可怕·”·不知道那出门玩的鬼什么时候才回来,现在也不好离开,万一前脚走了后脚就来了呢,所以守株待兔。
白裙子像个英勇的斗士保护冯含佳和范馨阑,托着下巴坐在她们身边··中午叫了外卖来吃,送餐小哥还没来,就有动静从主卧传来,北洞门登时打起精神,冯含佳和范馨阑看到他们突然警惕,眼睛也跟着瞪得特别大,声音颤抖:“她是不是来了”·王瘦示意别慌,王胖则蹑手蹑脚往走向卧室,悄悄看了过去。
就见主卧阳台跟个大壁虎似的爬上来个人,擦擦汗,看看大太阳,长舒一口气··王胖冲客厅点头,是鬼回来了··王胖径直走向阳台,没有打草惊蛇,装作开窗通风,那鬼年龄不高,是个半大的清秀少年,双手吊着栏杆要挤进来,看到王胖随口说了一句:“哎哟这大哥肥的,该减减了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王胖拿着衣架,瞪眼说:“小兔崽子,你怎么死了还这么多事儿,我胖我瘦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小鬼吓一跳,一个滑手没抓紧,惨叫着就从阳台掉了下去。
掉到地上他一点事情没有,蹭蹭蹭又爬了上来,蜘蛛结网一般飞快,跳上阳台问:“我是不是听错了,你看得到我”·王胖说:“那可不是。”
从背后摸出一张定魂符就贴他脑门上,小鬼登时手脚僵硬不能动作,王胖扛着就进屋了··把被点- xue -的小鬼放到客厅中央,王胖拍拍手说:“搞定,就是这家伙。”
白裙子叉腰走过去,气势汹汹:“你干嘛把别人家弄成这样,你是不是有病”·小鬼被定住,嘴巴还能用,不屑道:“你是哪根葱,你管得着吗,我爱怎么就怎么,离我远点。”
白裙子特彪悍,照着他脸给了一拳,把小鬼打蒙了··“你你你,”小鬼看着她,又看向客厅,所有人都在看他,小鬼说:“你为什么打得到我你也是鬼,你们是什么人啊”·王瘦抖出黄大褂穿上,笑眯眯看他。
小鬼看到- yin -阳八卦的图案,斗志立刻萎靡,他没什么战斗力,畏惧看着北洞门·没几秒钟他猛然变脸,洁净衣服变得破烂,沾满了尘土,清秀的脸庞缺了半个,血肉模糊,小鬼嘴里在流血,腹腔开口也在流血。
白裙子死了以后也很体面,哪里见过这种鬼,离得又近,吓得往后三连跳:“你这鬼真好特么吓人”·小鬼呲了呲带血的牙,上颚有一颗牙摇摇晃晃,要掉不掉。
沈云淮看向梁楚,他端着温热的茶水正在喝,早就司空见惯,吴正芳那个惨度的他都见过了,这个小鬼吓不到他··梁楚放下茶杯,问他:“听你口音不是本地鬼啊,你哪里的。”
小鬼的牙终于掉了下来,在地板上鼓溜溜滚了半米··看到众人神色齐齐僵了一下,冯含佳又不安起来,问:“怎么了”·青稞道长说:“没事。”
冯含佳说:“我们能看看她吗”·王瘦委婉地说:“这小鬼死的不太美观,你们敢不敢看”·范馨阑这会儿不哭了,说:“当然敢看,她折腾我们一个多星期,我们要看看她长什么样子的。”
王胖王瘦说好吧,拿出柳叶分别给两个女孩开了- yin -阳眼,小鬼见到这幅情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变回原样了,到底是两个女孩子,就算不讲礼貌也是女孩子。
吓到女孩子就不好了··谁知冯含佳和范馨阑看向他们以后,两人脸色一起大变,冯含佳率先冲将过去:“薇薇你怎么在这里”·小鬼说:“我不叫薇薇,谁是薇薇。”
两个女孩看也不看他,反而扑向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很凶的姑娘,上上下下检查她,范馨阑又开始哭:“刚才怎么没见到你,你……你,薇薇你死了吗”·冯含佳说:“难道这几天一直在家里的是你你是不是变成鬼了觉得不高兴,来找我和馨阑撒气……”·白裙子脸黑了,她居然是这样的人吗·冯含佳又说:“不对……你是不是死的很冤,让我们帮你报仇,寻找凶手,是不是林一念那个臭丫头,我就知道她跟你一直不和,肯定就是她”·白裙子被她们两个紧紧捉住,有些茫然说:“你们叫谁啊,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冯含佳略略松手:“你不是林珍薇”·白裙子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不可能”冯含佳很快否定,说:“现在被抓包了不好意思了是吧,怎么变鬼了脸色倒薄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没事,别说你把房间弄乱了,拆了我也不怪你,你先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裙子哭笑不得:“我真听不懂·”·小鬼在旁边说:“你们认错鬼了好吧,这几天在你家的是我好不好”·冯含佳没有听到他说话,拿出手机给她看相片,语气严厉起来:“你连我们两个都不认了是吗看看这是不是你装什么听不懂”·相册有几百张相片,大多都是自拍,白裙子点开一张大图,上面是三个小姑娘在吃夜宵,然后吹了好几瓶啤酒,脸蛋都红扑扑的,对着镜头笑。
还有出去旅游,白裙子热的蹲在地上,撑开外套顶着大太阳;还有她站在山路张开双臂拥抱微风,秀发被风吹的扬起··相片里的她或喜或怒或嗔或怨,每一张都是她,都保存在朋友的手机里。
白裙子拿着手机发愣,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觉得很熟悉很温暖,但仍想不起具体的情节··范馨阑握住她手,温吞的女孩也急躁起来:“赖不了了吧,先别管那个,你怎么回事,你死了到底怎么了你出事快小半年了”·白裙子低着头说:“我真的不记得了。”
王胖联想到她一路的心不在焉,和对这片地区的似曾相识,八九不离十就是林珍薇·两个女孩紧张地看着她,王瘦简单说明了一下白裙子的情况··冯含佳和范馨阑一下子愣住了:“少了两魄”·白裙子看着两个好朋友,她的记忆消失,感情还在,不由觉得抱歉:“我……我……”·范馨阑知道她言下之意,摇头说没事,然后拥抱她,我们记得你就行。
这时候小鬼在旁边斜着眼睛说:“林珍薇,哦,原来你们问的问题就是她啊”·几天前他见到这两个女孩红着眼睛掉眼泪,一边朝他诉苦一边提问。
三个小姑娘玩得非常好,从小就是邻居,幼儿园一起玩,小学一起玩,上初中高中感情依然很稳定·前段时间放假回家,林珍薇就没再回来·林珍薇芝麻大小的事儿也会跟她们分享,不管她因为留学还是交男朋友,感情事业随便什么原因需要离开,她都不会瞒着她们。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所以林珍薇的失踪,在第一时间引起冯含佳和范馨阑的警觉,怀疑林珍薇出事了··她们一起去林家探望,才知道林珍薇得了一种病。
两人偷偷检查,林珍薇的身上没有伤口,看不出蹊跷之处,只是一直昏睡··而林珍薇的妹妹林一念一直守在床边··林一念是林珍薇同父异母的妹妹,林父有钱,在外面花天酒地惹了不少风流债,林一念就是其中一笔债的产物。
高一时她的母亲去世,林一念回到林家,和林珍薇势如水火,关系一直尖锐,见面必掐··冯含佳和范馨阑怀疑是林一念对林珍薇做了什么,既然没有外伤那一定有内伤但林一念高中生能做什么她们就脑洞特别大的想一定是下了蛊,林珍薇- xing -格大大咧咧,林一念给她吃了蛊虫控制她。
两个傻姑娘猜来猜去,没有办法,就在网上查了请笔仙的步骤,问林芸是不是被人陷害的··结果就被缠上了··白裙子放开范馨阑,走到小鬼跟前说:“你欺负我朋友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你跟我打,怕了你我就是孙子”·小鬼说:“哟,好大的脸,就你这样你写得出《孙子兵法》吗”·白裙子气得眼都红了,小鬼眼睛往上翻,哼道:“你有本事把这破符给我揭了,打就打。”
眼看两只鬼真要掐起来,青稞道长摸胡子说:“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小鬼看向客厅的人人鬼鬼,挺不是滋味说:“还有没有鬼权了还不如当人呢,连个投诉的地方都没有,你们都怪我,怎么不说那个女的对我做了什么好事”·冯含佳和范馨阑一头雾水,看着小鬼说:“不对哎,刚才抓到的鬼就是他吗是不是抓错了呀,我们记得是个女鬼,长头发,肩膀很宽,不是男鬼。”
小鬼说:“不要怀疑,那也是我·”·冯含佳和范馨阑看着他,像是在分辨··小鬼说:“我觉得男鬼不太可怕,你们看电视电影上面演的,那些经典角色不都是女鬼吗,我怕吓不到你们,特地戴的假发。”
白裙子沉默片刻,回头看青稞道长说:“爷爷,我真的不能揍他吗”·青稞道长让她过来坐下,王瘦本着对人对鬼一视同仁的原则,给他申冤的机会:“你看你有男子汉的样子吗,不就是请笔仙把你请来了,怎么生这么大气。”
小鬼不可思议说:“不就是你怎么说话的,哎哟说的真轻巧,她们是把我请来了,但是没把我送走好的吧我就奇怪了,你们请了笔仙为什么不送笔仙笔仙也很冤好的吧”·小鬼一脸委屈,跟王胖说:“你把这个符揭了,我给你们看证据。”
王胖看向青稞道长,青稞道长颔首,王瘦随手把定鬼符揭了下来··小鬼从衣服里摸,摸出来一张三条的麻将牌给他们看:“我玩麻将玩的好好的,唰的一下,连跟老子商量都没有,就把我给招过来了老子刚摸了一张牌,马上就胡了好的吧行行行,招过来就招过来了,那就回答问题,你们问我回答,该答的都回答了,您二位倒是把我送走啊那边都等着我出牌呢”·小鬼几乎是咆哮了:“你们问她们俩怎么做的,她们收了笔和纸就走了啊怎么能这样啊太不负责任了你知不知道我不是你们这里的鬼,我家是孟河的,离华城十万八千里呢我他妈连路都不认识,我咋回家,有这么耍鬼玩的嘛,我给你们点教训出出气,还不服了是吧你们知不知道我快气死了”·所有视线转向冯含佳和范馨阑,两个女孩皱着脸绞着脑汁回忆,片刻后尴尬点头:“那个……当时太着急了,好像确实没送走。”
小鬼说:“谁能体谅体谅我的心情我们当笔仙的多辛苦哦,召之即来不给送走,见天自己往回跑,你说你们举手之劳把事儿办妥了,怎么都这么懒呢,知不知道添多少麻烦。”
冯含佳和范馨阑没想到请个笔仙还这么多事儿,一时讷讷,走过来说对不起··小鬼重重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声色并茂的诉苦:“算了,这回是真远了点我才生气。
我有个鬼朋友,在家炒菜呢,也是有人请笔仙,好家伙我朋友手里还掂着铲子呢就给请过去了,请来了也是不给送走,他那还是离得近的呢,在外面转悠三天才回家,菜都不能吃了气得我朋友回头就找她们麻烦去了。”
小鬼盯着冯含佳和范馨阑,露出奇怪的表情:“我很好奇你们这些人在想什么,是心大还是人傻,从网上随便抄一份请笔仙的方法就敢用,你们有没有多查几种比较一下,看看步骤顺序是否统一我就奇怪诶了,网上多乱啊,隔着网线谁也不知道谁是谁,要是有人没事找事,把请笔仙的步骤调换了,或者说添个步骤删个步骤也不是没可能,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真以为跟你们家长老师说话呢,还有商量的余地,在外面游荡做笔仙,为什么不去投胎你们都不动脑子想想那都是孤魂野鬼还有啊有些小女生特喜欢请笔仙,请来了也没什么事,就问一些‘他喜不喜欢我’,‘我该不该跟他在一起’,‘该不该分手’这些没营养的问题,难道不知道笔仙也是劝分不劝和的吗,哈哈哈哈。”
梁楚听得一愣一愣,板牙熊也听得一愣一愣,梁楚说:“你们这个游戏……是不是也该有个框架设定什么的,要不然岂不是天马行空怎么发展都行,谁做的设定啊太奇葩了。”
板牙熊幽幽的说:“您这是官方吐槽吗,我们游戏就贵在即兴发挥,没有剧本的,那样太局限人物灵- xing -,不自然的·”·那小鬼又哼一声,吸了口茶水冒出的热气:“你们呐,我真心奉劝,以后别贪玩笔仙碟仙的游戏,影响你们大方向的事我们不知道,能透露的都是一些枝叶末节,而且你们认为鬼是小猫小狗呢,像我这样的毕竟是少数,不去投胎流连世间的大多怀有怨气,你老老实实按着规矩办事儿,还不见得能全身而退,请鬼不送鬼,你留着在家过年呢”·冯含佳说:“我们真的知道了,也尝到教训了,以后一定有请有送”·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小鬼摇摇头,叹气说:“还想请你们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最好请都不要请,实话跟你们说了吧,- yin -阳两界泾渭分明,请笔仙是跟- yin -间的鬼做交易,要付出代价的,你以为鬼凭什么听你差遣怎么会不索要报酬。
我会拿走你们的好运气,心情好我少拿点,心情不好就多拿点·笔仙请来送不走,这事儿不稀罕,有的是凶鬼想找替死鬼·我问你,你怎么知道你请来的是什么东西,好鬼还是凶鬼,一个个天真的不得了,真以为他能听你的话,说送走就送走,你做梦呢就连我这样的要是打麻将,人数不够了,信不信我真把你们拉下去跟我凑一桌去”·第77章 恶鬼的小新娘·两个女孩让他说的越来越害怕, 连忙摇头说再也不请了。
白裙子看看小鬼看看朋友, 知道这小鬼并无恶意, 她也没有阻止··小鬼从沙发上站起来,对青稞道长说:“我是被她们请来的,现在我要走了,让不让走啊”·青稞道长摆摆手, 示意他随便。
小鬼神色轻松起来,跟两个女孩说他这几天已经找到回家的火车了,这里又不是他家,他知道怎么回去就要走了,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冯含佳愧疚说:“现在还能不能送你走你说你家离华城很远, 坐火车要好几天吧。”
小鬼说:“你们要是愿意,那感情好啊·”·冯含佳和范馨阑点头, 去屋里拿来工具,低着头摆弄·梁楚和北洞门都伸着脑袋好奇看, 青稞道长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 净走邪门歪道。”
两个女孩局促笑笑,想到笔仙多是孤魂野鬼, 范馨阑抬头问:“那你为什么不去投胎”·小鬼转过头看墙壁,撇撇嘴说:“我奶奶特别疼我, 我等我奶奶蹬腿咽气, 见她最后一面。”
他措辞不尊,语气却低落下来··范馨阑又问他你家还有其他人吗·小鬼抽抽鼻子,没有再说··送笔仙的仪式做好了, 小鬼坐在窗台上,冯含佳想起在殡葬店买的准备贿赂笔仙的纸扎品,一股脑搬过来在客厅给他烧了,打开窗户通风散气,地板一团浑黑。
小鬼收了礼,又可以马上回家,憋屈的气出了,哼了一声准备离开··两个女孩刚松口气,还没松到底呢,小鬼又飘了回来,回到他原来定住的地方捡回自己掉的那颗牙。
路过冯含佳两人突然又换出他那张可怕恐怖的脸,冯含佳和范馨阑吓得不轻,抽着冷气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小鬼嘻嘻哈哈一笑:“最后一个忠告,我跟你们说啊,过马路不要闯红灯,不然就会变成我这样,到时候后悔也晚了。”
不等别人回答,他投身送笔仙的仪式里,很快走了··终于把搅得人头疼的笔仙送走,冯含佳和范馨阑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才缓过来··这时听到按门铃声,王胖眼睛唰的亮起,小跑着去开门,果然是外卖。
外卖丰富,有饭有菜有汤水,香气扑鼻·两个女孩没有食欲,冯含佳拍拍自己脸,拉着白裙子的手问青稞道长:“林珍薇还能当回人吗她书都还没念完,不能一直这样,现在都耽搁快一学期了。”
青稞道长说既然找到了身体,那就不难,她那两魄在身体里面拘着,只要把魂魄送回身体,分散的灵魂合并,让她还魂,然后就没事了··冯含佳和范馨阑一刻也等不及,说:“那就回家”·她们家不在华城,在隔壁省区,冯含佳打开手机拨拉飞机票,翻了又翻最近一班飞机也在傍晚了,如果是开车她们那会儿差不多就该到了。
冯含佳收起手机:“咱能路上吃吗”·带着外卖准备回白裙子家,白裙子懵懵懂懂,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恢复记忆,一路被冯含佳和范馨阑挽着走。
匆匆忙忙来到停车坪才发现车里坐不下,面包车三排座,八个座位,最前面能坐两个,第二排第三排座分别坐三人·就是最后一排作为给拆掉放算命工具了·几个大小姐不拘小节,坐后备箱就坐后备箱,把工具搬出来就钻进去了,还呼啦手一副谁也别跟她们抢的模样。
·一路顺风,八点钟,天黑透了才到达泉水城·进城道路变得拥挤,听着冯含佳指路,又驶了多半小时才到达一片别墅区,每座别墅占地面积都很可观。
三个女孩果然出身都不错··王胖熟练开车,看着窗外的清幽景致说:“人比人得死,看看这仨姑娘,再看看陈舒珊,她家不见得比这里的人有钱吧·”·王瘦说她是价值观扭曲,跟有钱没钱关系不大了。
三个姑娘彼此的家里的很近,就因为这样才是发小,还没上学呢就认识·双方的父母可能来往不密,他们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圈,孩子都丢给保姆带·保姆领着孩子出来玩,年龄相仿,最后反而是她们小辈感情深厚。
林家是欧式别墅,北洞门和林家没有来往,贸贸然进去不太合适,冯含佳和范馨阑都是熟人了·两人进去看白裙子的身体在家还是医院,保姆见到她们,热情迎了出来,却说大小姐不在华城。
冯含佳愣住,皱眉说:“怎么不在华城,她去哪里了她醒了吗”·保姆在围裙上擦擦手,摇头说:“大小姐如果真好了,你们两位怎么会不知情,跟她关系最好的就是你们。
是二小姐把薇薇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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