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撩不敢当[快穿] by 张叔叔i(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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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撩不敢当[快穿] by 张叔叔i(下)(5)
·宽厚的沙发坐着个白衬衫西装裤的年轻男人,模样很是斯文··熊猫干巴巴说:“褚行,褚医生·”·褚行抬眼看来,未语先笑:“你就是梁楚吧。”
梁楚点头:“你好,我找傅则生·”·“看来傅则生的现状你已知情,”褚行的视线轻轻从熊猫身上扫过,沉吟道:“不过傅则生交代过,他是求仁得仁,让您不必介怀。”
梁楚没力气跟他周旋,他感到很累,靠着门说:“介不介怀是我的事,谁说了也不算,催眠是在这里进行的吧,奇怪我作为当事人,到现在还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说得过去吗现在我要知道前因后果,还请如实相告。”
梁楚语气冷淡,熊猫悄悄用大拇指戳他:“怼他怼他替我报仇,你是客户他不会打你的,你放心”·梁楚把他推一边儿去。
褚医生有些意外,说:“说来话长,请坐·”·梁楚找了个地儿坐了··“从你受伤到现在,你知道过去多长时间吗”·梁楚下意识看窗外的景色,他分不清,脑子乱得很,催眠度过三个人的人生,历经十多春秋,一时半会很难理清虚幻和真实。
褚行道:“五个月,那时是早春三月,今天立秋·”·梁楚有些茫然,这么久了吗··褚行音质温厚,娓娓道来:“你受伤以后,昏迷两个多月,后来人虽醒了,但神识模糊,我判定是寡独症,具体表现为反应迟钝、寡言不语、偶尔梦游。
寡独症是自闭症的一种,算是轻微自闭症,不过自闭症多是天生,你是长期愁闷引发的症状·寡独症不是什么严重的病,治疗也不难,只是周期稍长,远离刺激源,过三五年差不多可以痊愈,当然也不排除一直走不出来的可能- xing -。
或者寻找应激源,你这是心理痈症,疏通了病也就好了·”·梁楚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个阶段,那时候感觉自己好像被装在玻璃瓶里,可以看可以听,但没有与外界交流的欲望,就想一个人清静待着,看到傅则生老来烦他还觉得生气,想踹他。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大致情况你应该知道,我们采用的是后者,通过双象催眠——也就是多人催眠释放压力,由傅则生担任催眠主体,你和熊猫的意识通过导体引进傅则生的意识里,承载催眠有风险,很容易陷进催眠不能脱身,傅则生并不专业,但他执意本人担负载体,为了保证安全- xing -,所以被进入方有随时结束催眠的权力。”
梁楚长长哦一声懂了,怪不得他辛辛苦苦把任务值刷到100,屁用没有,总任务值一直是零,害他以为板牙熊坏掉了·原来主动权不在他手里··褚行道:“通过双象催眠,寡独症的痊愈可能- xing -高达90%,实际上确实很成功,在经过前两个世界以后,你的精神状态有很大改观。”
梁楚思考一会,点头表示明白:“我两小时前看到傅则生了,照你这么说,他不是已经出来了”·熊猫无奈摊手:“又晕了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我都快以为你们是商量好的了,好了一个倒下一个。”
梁楚怔住,哑声问:“为什么”·好了就是好了,没好就是没好,还能延迟发作吗·褚行啜了一口茶,半笑不笑道:“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你就是钻牛角尖钻出来的病,傅则生也是。
梁少爷,你抛弃他四次,你以为他的心是铁打的吗”·梁楚僵住,慢慢缓过劲来,郁闷地说:“他活该,我也不想的·”·褚行不置可否:“傅则生也有病,只是没你运气好,你痊愈了,他没有。”
梁楚说我本来就挺乐观的··褚行叹了口气,这场催眠其实有两个病人,在参与催眠时,将傅则生的原有记忆暂时封存,植进角色记忆开始催眠·傅则生是做试验,当梁楚对他来说是陌生人时,他们会走向什么结局,他能不能放过梁楚,也放过自己。
但事实证明他不能··当彼此的身份、样貌、地位全部重置,甚至天差地别,彻底颠换,不管他是穷是富,傅则生还是会爱上梁楚·还有比这更让他绝望的事情吗他深情至此,小家伙却永远不会爱他,他不能伤害深爱的人,然而长期下去,要么毁了对方,要么毁了他自己。
很明显,为了避免这种事故发生,傅则生已做了选择··褚行道:“谢慎行、贺长东,沈云淮,三位角色,你不妨找一下他们的共同点·我言尽于此·”·谢慎行从小孤寡;贺长东出身名门,但和亲人并不亲近,- xing -格乖僻;沈云淮无亲无友,独居八十一年。
·是孤独,傅则生是孤独的··人都是自私的,如果他深陷黑暗,手里只有一束光,大概每个人都会小心呵护,好生珍藏,不被任何人发现··褚行打量眼前的年轻人,他像是心里空落落的发慌,但他出奇的平静。
梁楚问:“那怎么办”·褚行道:“我这里还留有样本,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再次催眠·”·梁楚点了点头··熊猫挨着他蹭过去,手搭他肩上:“怎么不着急了,刚才还急的跟什么似的。”
梁楚说:“我着什么急,我会找他回来的·”·褚行神色玩味,这位小少爷不像是傅则生说的乖巧到傻气,也受不了任何挫折,近朱者赤,被抚养这么多年,在某些方面他和傅则生非常像,这时候也没有乱了阵脚。
梁楚问:“一时半会死得了吗”·褚行摇头道:“这倒不至于,我们明天开始”·梁楚冷冷的说:“那我吃饭去了,我还没吃饭。”
说完起身往外走··熊猫跳起来:“一起一起,我也好饿哦”·梁楚关门出来,背抵着墙做深呼吸,熊猫蹲在地上踢地板,梁楚问:“老东西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熊猫委屈说:“不吃饭啦你说吃饭的·”·梁楚满腹怨气:“吃的,等会吃·”·熊猫推开一座昏暗的房间,窗帘紧紧拉住,像在黄昏时分,按亮室内的灯,灯光也不刺目,柔黄的灯色让人觉得放松而温暖。
傅则生躺在床上,手背吊着营养针,下巴生了胡茬··熊猫陪他站了一会,说:“你在这里等我,我把饭拿过来吃·”·梁楚胡乱点点头··房间剩下他和傅则生两人,梁楚终于灰心丧气起来,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他这条路到底该怎么走,为什么别人两情相悦,谈个恋爱都能轻松快乐高兴,到他这里就这么难到底哪里不对,他要这样辛苦··熊猫来回跑了好几趟,端来一锅炒饭,包菜肉丁和切碎的胡萝卜。
又端来外婆菜炒肉,红烧茄子,蜜汁排骨裹着浓浓的汤汁,梁楚靠床坐着,他就摆了一地,最后搬来一箱啤酒··梁楚开了听啤酒,灌两口,回头看一眼傅则生,低声说:“老东西特别烦人”·熊猫马上点头:“你知道就好”·梁楚指着傅则生露出的小臂说:“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不能穿黑衣服,会显得他长得特别黑”·熊猫说:“我发现了”·熊猫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同仇敌忾说:“傅则生本来就不怎么样嘛,拽的不行不行的,你知不知道他特把自己当大爷,我们跟他说话都爱搭不理的,没人情味,切。”
梁楚用力点头:“他就是这样眼睛长头顶上”·熊猫说:“长得也不怎么样”·“个太高”·“皮太厚”·“看这体格也是能打的,你跟他在一起打架容易吃亏”·“不符合现在主流审美大家都喜欢小白脸他过时了,不流行了”·“脚也很大”·“脾气很臭,不爱理人,自以为是鼻孔朝天……”·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敲碗说:“喂喂喂差不多行了啊,他哪有这么多毛病,脚大说明顶天立地好吗,鼻子多挺啊什么时候鼻孔朝天了,你闭眼黑啊”·熊猫说:“……纳尼”·梁楚说:“你不要挑他毛病,虽然我知道他毛病很多。”
熊猫气愤地说:“你倒打一耙,是你先说的,你怎么怪我·”·梁楚幽幽道:“因为我不讲理·”·熊猫说好吧你赢了··梁楚说哼。
两人吃了几口饭,熊猫说:“我还以为你不会管他……没想到你挺仗义的,我很失望·”·梁楚说:“……纳尼”·熊猫说:“你就是自找的,他都不管你了,你就辞旧迎新过自己的好日子去吧,花他的钱住他的房子再花他的钱请我吃饭气死他干嘛非得过来插一脚,他都那么对你了,你还护着他,你是得了那个斯德吧啦嘿哟症吗”·梁楚头顶冒问号:“什么症”·熊猫摸出手机说:“气忘了,你等会我查查。”
梁楚说:“哦·”·半分钟后,熊猫说:“斯德哥尔摩症·”·梁楚拿过来看,看完了拿筷子敲他头:“你想哪里去了我没有那样,我早就喜欢他了好吧”·熊猫捂着头说:“我还手了我真的还手了”·第86章 糖果城堡·梁楚收回手来, 没精打采坐着。
气氛很沉默, 过了半晌, 梁楚小声说:“可能就是很难被人理解吧,那种感情……我是傅则生养大的,三年级老师布置写作文,同学们都写我的爸爸我的妈妈, 就我写我的哥哥。”
熊猫没说话,支起耳朵··梁楚说:“他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别人说傅则生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xing -格有问题,在他看来傅则生的脾气好极了。
还小的时候,傅则生在躺椅上看书, 梁楚就把自己的奶瓶和零吃玩具搬过来,坐他脚底下玩, 傅则生从不嫌烦,他玩累了就往他身上爬, 把傅则生当床睡他身上·往往一觉醒来, 傅则生可以半天不动地方,他睡得时候什么样子, 醒了还是什么样子。
傅则生其实也不是老东西,他大他六岁, 少年老成, 身上有股超龄的稳重·喊的是哥哥,当的是爹娘,小梁楚屁股上有钉子, 注意力很难集中,又赖又皮,梁楚现在回头看看,想如果他有这么个倒霉孩子,八成天天拿鞋底子抽他。
吃饭是最让人头疼的事,倒霉孩子没吃两口,不是闹着要看电视就是闹着要出去找狗玩,傅则生给他扎上小肚兜,勒令他老实坐着吃饭··傅则生板起脸来时很吓人,开始的时候他扁着嘴照办,看着傅则生然后自己拿勺子吃饭,后来发现傅则生就是头纸老虎,跑掉也不会被怎么样,傅则生又遭了殃,端着碗追着喂,喂一口是一口的。
·他挑嘴挑的厉害,觉得肉好吃,蔬菜很少会碰,带馅的也不爱吃,傅则生就榨蔬菜汁给他喝,做的甜一点,会比较喜欢··傅则生手上有绝技,给他的苹果和胡萝卜,会刻成小老虎和他喜欢的大狗,有尾巴有眼睛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可他舍不得吃,舔舔小老虎的脑袋,舔舔小老虎的肚皮,把小老虎放桌上,扑闪着大眼睛看,走哪儿也带着,直到果肉氧化了,毕竟一口吃掉小老虎的头太凶残了·他不吃老虎,傅则生学着刻花,梁楚一口下去吃掉了半朵。
但实际上他也就吃了两年,等大了一点不觉得稀罕,傅则生这份功夫就算废了··除了哄人的雕刻,他还有一首不为人知的好厨艺,八大菜系都会上一点,正儿八经请师傅教过的,尤其擅于煲汤。
傅则生满怀城府多谋善虑,是一叶知秋想的还多的- xing -格,傅家人甚至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本事,外人更无法想象杀伐决断、举重若轻的傅家大家长,在厨房掂锅拿铲是什么模样。
傅则生是他的私人厨师,照着他的口味打造的,可怜的男人没别的爱好,有时会出去和朋友打球钓鱼,而平时回到家里,除了看书工作,剩余的所有时间都花在梁楚身上,开的小灶也都便宜了他的肚子。
别人没这份口福··到现在为止,他吃的穿的用的,在傅家都还是独一份··小时候谢慎行照顾荆可,那真的是一点都不带夸张的,梁楚本来就存疑,等到吃了谢慎行做的饭,就一口,更落定了心里猜测。
他怎么会认不出他是谁··梁楚说着说着想哭,握住傅则生变得冰凉的手··他记得他甚至没有叛逆期,叛逆什么呢,人家同学叛逆,也都有个可以叛逆的方向和目标。
他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想发脾气就发脾气,连傅则生都让着,其他人谁敢说句重话··傅则生就是这样,十多年的时间,不管他怎么顽劣难缠,傅则生都照单全收,天塌了也能顶住了,给了他可以随便、可以做任何事的错觉,傅则生对他来说好像是没有底线的。
吃一堑长一智,他没吃过苦,往哪儿长教训去,所以是真没想过收敛·遇到傅则生的时候他才六岁,能知道什么从小生活在自由的无拘无束的环境里,肆意伸展枝叶,他早习惯了。
等到后来知道傅则生的底线,是那个……但不可能,他不能做一个附庸,也不愿意过金丝雀的生活,只看得到窗口那一小块天空··梁楚低声说:“你要公平一点,这些好的坏的,加起来一起,才是傅则生。”
熊猫哑住了,想了很长时间,缓缓说:“你跟我说的这些,都是你小时候啦,我怀疑你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你要考虑清楚,傅则生是吃人的沼泽,你如果一时心软,别说一只脚了,就半根脚趾头陷进去,也别想脱身出来。”
梁楚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他很快说:“我分得清的·”·他没有细说下去,并不是喜欢把私事宣告于外的- xing -格,虽然熊猫是他的好朋友。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傅则生喜欢抱着他,喜欢离他很近很近的说话,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像是再近一点就可以亲上去·慢慢的,他通晓人事,知道这不正常,即便这样,也没想过推开他。
有时候饿了会想,傅则生的脸有棱有角,摸上去也不柔软,亲上去是什么味道啊,硬硬的吗··第一次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吓坏了,老陈老田的脸也有棱有角,保姆的脸白白嫩嫩像面包,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尝一尝。
少年不知愁滋味,十六七岁的年纪,傅则生是他最大的烦心事··他忍不住担心,傅则生会结婚吗,什么时候结婚,他的嫂嫂该是多么出色的女人,如果他结婚了,自己是一定要走的,走去哪里呢……咦,想到自己的少年心事,梁楚猛地坐直了,撑着下巴思考,嫂嫂……他现在好像变成自己的嫂嫂了·熊猫喝了两口啤酒,还在等他长篇大论自证清白,谁知梁楚说完关键的一句就不吭声了,熊猫推他:“你怎么分得清的,快说,不然盖章你是斯德哥尔摩症了”·梁楚回过神来,笑了一下,脸就红了。
梁楚看一眼躺在他身后的男人,往前面欠了欠身,说:“你过来,我小声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别人,我谁也没有说过”·熊猫说:“这里就咱俩,你还这么小心干嘛啦……”·然后把耳朵凑了过来。
梁楚不好意思说:“我以前做过一个梦”·熊猫又喝口酒,满不在乎问:“做梦有什么好奇怪的,什么梦”·梁楚没说话,顿了一会,熊猫催他,梁楚声音压得更低,扭捏说:“我梦到傅则生怀了我的孩子”·“……”·熊猫登时跟痴呆了似的,张着嘴巴,嘴里的酒沿着下巴流了出来。
梁楚绘声绘色,比划着说:“挺着老大的肚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特别清楚孩子就是我的,是对双胞胎,喊我爸爸让我抱,傅则生坐床上给他们织毛衣……活活把我给吓醒了。”
熊猫说:“……哦·”·梁楚不满:“你怎么这个反应啊·”·熊猫站起来,仔细看了看人高马大肌肉结实的成年男人,又看了看小杨树似的梁楚,情不自禁心生敬佩,折服道:“我他娘的小瞧你了”·梁楚嘿嘿嘿,笑着吃饭。
那时候他十八岁,喜欢傅则生也喜欢软萌可爱的女孩子,现在回想一下,大概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 xing -向,才做了这么一个奇葩怪异的梦··熊猫重新坐下,擦了擦嘴问:“那以后呢,你还喜欢吗”·梁楚笑容淡了下来,放下碗,半晌后长长叹了口气,说:“以后嘛,也就那样啦。”
到了后来,快乐的记忆就少了很多了,当然还是会有,但每份好心情都夹杂着隔阂和不快,心里总是压着一座山,高兴也高兴的不纯粹,再轻松也轻松的有限··傅则生对待他其实没什么变化,只要不揭他的逆鳞就万事大吉,高考那事儿过后,傅则生一度让他辍学赋闲在家,还以为他是说笑,谁知道傅则生是真的。
梁楚再三退步,傅则生才让他读了离家近的大学,上学时还好,在校园里至少是自由的,等到毕业之后,就彻底被软禁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么在家里要么被带去公司。
他提出过抗议,傅则生语气淡淡,还很有理,说我过的和你是一样的日子,我行你怎么不行·梁楚想着想着,越想越觉得气人,顺手把啤酒盖塞傅则生嘴里了。
后来终于获取自由了,卸掉了背在身上好几年的大包袱,那一瞬间他轻松到可以飞起来··他在外面到处走,看风景,坐在公园看过路的人,看很多东西,没有人盯着他,没有人绑着他。
可时间长了,慢慢又觉得失落··当他看到一棵长得奇怪的树,看到一个拉二胡的卖艺老人,看到一只懒洋洋卧着晒太阳的流浪丑猫,看到许多许多有意思的事情,他忍不住想,如果是和傅则生一起看见的就好了,如果有家可以回就好了。
为什么他不能两个都要,他真的很贪心吗·熊猫说辞旧迎新开始新生活,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辞旧再迎新,一起迎新不好吗·房间里又安静下来,熊猫歪着脑袋看了梁楚一会,忧心忡忡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傅则生出来以后会怎么做,如果他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改变呢“·梁楚咬块排骨说:“还能怎么办,故伎重演一次呗。”
熊猫皱了皱眉:“你指的是什么,自杀吗你傻啦,你以为傅则生还会上你的当如果他真让你去死呢”·梁楚失笑,晃着脑袋说:“怎么会啦,我们认识二十年啊大哥,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如果熬得过去,那就当做是上帝对他们的考验,摒弃前嫌重新开始··如果熬不过去……那就这样吧,他不会妥协了··熊猫抿了口酒看他,早知道梁楚惜命不会真的自杀,傅则生也清楚这点,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的威胁。
熊猫摊手,无奈地说:“你们俩可真是一笔烂账,反正我是算不清·”·梁楚心有戚戚小鸡啄米,本来就是算不清的,他自己也算不清·但两人相爱,牵绊至深,又怎么可能完全理- xing -的计算感情,难道不是凭借直觉和自己喜欢吗·熊猫说:“那我也跟你老实招了吧。”
梁楚吐出一块骨头,抬眼看他:“什么啊”·熊猫说:“傅则生的这个- xing -格问题,我觉得是可以改的,商量着来嘛,你喜欢他,他也确实是喜欢你的。
怎么说呢,开始催眠的时候,我们都没想过插第三个人进去,是傅则生想出来的,说你在陌生环境又是孤身一人,遇到这么离奇的事儿会害怕什么的,最好有个伴,能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但又不能简单粗暴,直接往你身边放个人,太明显了。
这才有了我,你不是喜欢狗啊猫啊的吗,我就把自己设置成熊猫宝宝的形象,跟你说话·”·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板牙熊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脱离了催眠,还对它念念不忘的。
梁楚感动的说:“我们家傅则生真是太好了”·然后把啤酒盖从傅则生嘴里掏了出来··梁楚往嘴里扒饭,一边问:“对了,你怎么不说您了。”
熊猫说:“我那是为我熊猫宝宝的形象,增加鲜明的个人风格……闲着没事干吃饱了撑的,您来您去我也很累的·”·梁楚两分钟扒完了饭,拍拍手站了起来,说:“好的我走了英雄救美人,王子救公主,不等明天了,我现在就去了再见出来请我吃饭”·熊猫说:“哎呀,你等等我,刚出来,不睡一觉再去啊”·梁楚说睡什么呀,我们英雄的王子是不需要睡觉的你吃吧,我走了,再见·熊猫说:“你走什么啊走,再次进入催眠得是原班人马,我也是很重要的好吧,少了我是不完整的我跟你一起去,我还有小半碗马上吃完了,等一下我。”
梁楚说好的吧你吃慢点我也再吃一碗··两人吃完了饭去找褚行,路上熊猫问:“是不是朋友”·梁楚说:“不是的。”
熊猫顾自说:“如果褚行那个禽兽问你的话,你记得说是你离不开我,非让我去的,不然你就会心脏病发·”·梁楚摇头:“太娘了,我什么时候离不开你了,还要死要活的,我不,你刚才是不是撒谎了,根本不需要原班人马。”
熊猫说:“请你吃小龙虾·”·梁楚说:“两顿,香辣·”·熊猫说:“成交·”·然而褚行对梁楚新作出的决定并不惊讶,对所谓的原班人马也没有异议,像是早有预料,颔首道:“我这边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开始。”
熊猫松了口气··褚行神色温和,关怀道:“身体吃得消吗”·熊猫说:“老子们不用你管”·褚行从容不迫,含笑道:“帽帽,你朋友不会永远陪着你。”
熊猫瑟缩了一下,悄声问梁楚:“他威胁我我以后能不能住你家,我可以睡沙发·”·“你可以试试·”褚行道。
年轻的医生放了手里的钢笔,没再说什么,在前面带路··出了门,梁楚问:“你们两个有一腿啊”·熊猫说:“我们两个有一个鸡腿。”
说着话,走进一所更昏暗的房间,同样不像是实验室,灯光色调温暖近人,床褥柔软让人放松,催眠开始了··第87章 糖果城堡·重新进入催眠的感觉并不舒服, 像是原地自转几十圈, 梁楚昏头转向晕了半天, 随手往旁边一摸,什么也没摸到,梁楚哑声问:“熊猫,你在吗。”
熊猫离他远远的:“在的在的·”·等眼前的眩晕过去, 梁楚晃晃脑袋,现在应是深夜,眼睛一时无法适应黑暗,他什么也看不到··梁楚爬起来说:“对了,我找你储存的那些记忆呢, 还给我。”
“在您那放着呢,根本就没拿·”·梁楚撑着脑袋, 揉啊揉啊说:“什么意思,不是存你蛋壳上面了吗”·熊猫委婉道:“哪里有那么厉害啊, 您以为科幻片啊, 其实吧,就是唤醒催眠和重新催眠的过程, 就像您做梦,醒了以后梦里的那些感觉都没那么深刻了吧。”
“……”梁楚说:“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熊猫把蛋壳顶在头上:“因为我们太快了·”·“……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
·眼睛适应了黑暗, 梁楚循着声音往前走, 熊猫急切道:“唉——别动”·他说的晚了,梁楚开了第一步,像是被人从后面重重推了一把, 脚底下没刹车,骨碌碌从一个高高的地方滚了下去。
熊猫吓了一跳,趴在桌子上问:“喂,您没事吧”·梁楚摔懵了,一脸不在状态的坐在地上:“怎么回事……”·他低头看自己,看到一个橘黄色的圆滚滚的大肚子,梁楚震惊了:“我、我的腿呢我好像变成橘子了”·熊猫说:“找不到你身体的嘛,先凑合着用吧。”
梁楚抓狂:“你说的真轻巧,怎么凑合着用,你难道让我滚着去找傅则生吗——我怎么跟他说话……我说话他听得到吗”·熊猫小声说:“唉,这个嘛……我们要乐观,往好的方向想,世界上有几个人有能当橘子的体验呢。”
梁楚郁闷地哼他,随后又慌张起来:“不、不行啊……橘子保鲜期很短的,我我我烂掉了怎么办”·熊猫让他放心,说:“不会啦,橘子放不下人类的灵魂啦,您太大块了。”
说着熊猫推过来一个苹果,放在边缘说:“看到了没有,您现在试着往苹果里面来·”·梁楚说哦,他看着苹果,把自己想象成一根- she -出的箭。
紧接着眼前景致一换,他变成了苹果··熊猫笑呵呵,拍爪道:“好玩吧”·梁楚说:“嗯”·熊猫提醒道:“因为苹果橘子什么的比较小,所以才能换来换去,您千万记得不要去大件家具里面,沙发啊柜子都不可以,家具比你大块,进去很难出来。”
梁楚点头,也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我就不计较了,不过我现在这样,还能吃饭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熊猫说:“这个嘛……”·梁楚叹气:“我知道了,唉现在这个情况,和我想象的根本就不一样……”·他计划的是进来以后,找到傅则生,跟他把话说清楚了,然后傅则生感动无比,哭天抢地痛哭流涕,自己温柔的拎起衣角给他擦眼泪,然后手牵手把家还,可不是现在连饭也吃不到的……·熊猫甩了甩小爪子:“您想的太简单了,谢慎行有没有傅则生的记忆还不知道呢。”
梁楚愣住,大苹果晃了晃,眼看又要滚下桌子,他忙定了定神:“什么意思,不会吧,你怎么不早说”·熊猫懒洋洋说:“您也没问啊,您不是特着急英雄救美吗,我拦也拦不住啊,哪里有机会说。”
梁楚脸黑了,滚着苹果去撞它:“你忘了谢慎行是变态的祖宗,走的时候他怎么威胁我吗你是不是故意陷害我”·当时命多大才全身而退,谢慎行那会儿磨牙凿齿,只想把他生嚼了,看到他会打死他好的吧·熊猫说:“没关系,您现在是苹果。”
梁楚冷静道:“这样不行,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你觉得用榔头把傅则生敲一顿,能给敲醒吗”·熊猫分析:“说不准,具体看您怎么发挥了,力气小点能敲傻,力气大点直接见阎王去了。”
一熊一苹果在桌子上坐着,梁楚沉思道:“我觉得在见谢慎行之前,有必要去求一串转运珠……”·熊猫说:“等您什么时候修炼成精长了腿再说吧。”
“唉,”木已成舟,梁楚苦恼了两分钟就抛到脑后了,归根究底他还是不怕谢慎行·他看了看自己胖胖的身体,说:“你过来吃我一口,我看疼不疼。”
熊猫:“……吃什么”·梁楚转了转自己的苹果身体:“吃我呀 ·”·熊猫挪着小小的身体过来,在他身上磕了一层皮,梁楚在桌子上滚了滚:“不疼。”
熊猫咂咂嘴:“你这个苹果挺甜的·”·然后又咬了一口··夜里非常安静,熊猫一边吃他,两人一边说话··梁楚问他:“你是褚氏研究所的员工你对你老板好拽。”
褚行看着儒雅温和,大概很多人第一印象会觉得这种人脾气很好,但实际上骨子里非常强势··熊猫说:“他欠我的我们是仇人。”
“什么仇人”·熊猫幽幽道:“他抢了我的女朋友·”·梁楚眨了眨眼睛,有点羡慕:“你居然有过女朋友。”
熊猫生气地说:“抢了就算了,也没有好好对她,气死我了,他就是想证明他比我帅,小心眼的王八蛋·您不知道我小时候比他帅多了,他以前是个大胖子,妒忌我,长大成人了就报复我,混蛋”·梁楚听熊猫抱怨半天,说自己多么多么英俊潇洒,褚行多么多么无耻卑鄙,随后话锋一转,熊猫问:“您被偷拍过吗”·梁楚呆了呆说:“怎么问这个。”
熊猫说:“看您长得可爱·”·梁楚脸臭掉了:“可爱是夸男人的吗我跟你说你马屁拍我脸上了,不要吃我了”·熊猫舔自己爪子上的苹果汁,可爱不是夸男人的话,但美貌更加不是。
傅则生不知怎么养的,梁楚美貌惊人,乌沉沉的眼睛,嘴巴红红的,皮肤嫩嫩的,整个人就像是蜂蜜喂出来的,比他还小白脸··梁楚离他远点才回答:“好像有吧,在学校里比较多。”
熊猫压低声音,怕被人听到似的:“我也被偷拍过褚行就老偷拍我,一定把我照片拿去卖钱了”·梁楚默然半晌,又往旁边滚远了点:“你不要把傻病传染给我……”·熊猫浑不在意,说:“咱俩都帅哥,等出去了一块跳广场舞呗,一定是道亮丽的风景线”·“好啊。”
梁楚点点头,忽然身后传来轻微的门把转动声,有人进来了··苹果和熊都有点惊讶,一块往门口看,月挂中空,现在是深夜了,谁还没睡··因是背光,来人掩藏在灰暗里看不清脸,就看到是一个十分高大的身影,那人进来没有开灯,走廊的灯光亦不明亮,苹果和熊抬头看他,他像一个闯进可怜无害的小动物们地盘的巨人,在门口站了一会,慢慢走进来。
·行动在黑暗里进行,那人走进浴室,传出流水的声音,没有过多耽搁他很快出来,往床的方向走去·前后不过十分钟,然后再听不到其他声音··他像是已睡了。
但梁楚知道他没有,小心挪着圆鼓的身体滚到桌沿,谢慎行坐在床边,安静的像座雕像,双手抵在腿上,静静出神·气氛郁郁沉沉,压抑的气息浓到可以化出实体,房间里蒙着一层灰暗的- yin -影,压的人直不起腰。
梁楚说不出话,从谢慎行进来,他的呼吸就哽住了,开始是心虚,现在是焦虑,梁楚努力顺畅的吸气:“他在干嘛,为什么不说话·”·熊猫四肢并用爬过来看了看:“不知道。”
梁楚看一眼天色,忧心地说:“他怎么还不睡,工作重要健康也很重要,别熬坏了身体·”·这次熊猫回应的是一声叹息··男人在床沿坐了很久,梁楚甚至以为他就这么坐着睡了,然后听到悉萃的声音,谢慎行躺下了。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梁楚轻轻动作,团在苹果里歇了一会,他很累了,但很快被讲电话的声音吵醒,困困的爬起来看,天色仍是暗着,谢慎行已穿好了衣服·梁楚强迫自己清醒,寻思着往谢慎行的哪个部位扑,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跟着谢慎行才有可能找回自己的身体。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谢慎行穿的简单,深色西装,唯一的装饰是手上的表,梁楚瞅准了谢慎行的衣扣,熊猫说:“瞄准瞄准,别- she -墙上了”·梁楚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瞪熊猫一眼,怕自己瞄不准,等到谢慎行又走近一点了,他才像颗子弹,撞进谢慎行的第二颗扣子上。
梁楚在衣扣里找了找方向,作为一个扣子,梁楚看不到谢慎行的脸,就看到他鼓起的喉结和下巴··不知多久没见,谢慎行和印象里的模样变化了许多,更加具有成功男人魅力,也更加不随和,浑身有种尖锐消极的戾气。
谢慎行收了电话走出去,到了这个时候,天还是没亮,走廊尽头的小窗灰暗着·出了门他往左转,梁楚头晕的打量周围,很不适应现在的视角·谢慎行走到一墙之隔的隔壁,点开密码锁,推门进去。
寒气扑面而来,激的梁楚一下子精神起来,感觉自己就是一颗衣扣也要冷到裂开,谢慎行终于开了灯··看到屋里的家居摆设,梁楚眼皮跳了几下,轻而易举找到了记忆里的熟悉感。
他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谢慎行打开窗帘,外面是宽敞的露台,远处波浪滔滔,可以听到风吹海水声·房间的采风采光都很好,梁楚记得一边翻画册一边晒太阳,有多惬意舒服。
但现在这座房间变成一座冰窖,看得出来经常打扫,但表面还是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因为寒冷,屋里弥漫了阵阵白气··熊猫哆哆嗦嗦说:“怪不得来的时候找不到身体,您就算没死也给冻死了……我怀疑有零下几十度。”
梁楚没有回答,床上躺着一个人,就看了一眼,他就用力闭上了眼睛·看到的画面太富有冲击力,他感到愧疚和恐惧··桌上还放着水,水结了冰,看过的漫画吃了一半的饼干,也都原地不动放着。
谢慎行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他穿得单薄,合身的衣服包裹着精瘦的身躯,坐在荆可的身体旁边··虽然不是最熟悉的人的脸庞,气势却如出一辙,让人窒息的低气压里,梁楚分不清谢慎行和傅则生。
两人的形象在脑海里慢慢重合,看到男人这幅模样,原来就不轻松的心情一瞬间冻住了,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发抖··谢慎行深深呼吸,肺部灌满了冰冷的空气,他很清醒,脸上一片死寂,对着床上人的脸庞,露出很难看的笑容。
荆可就像是睡着了,安静安详,谢慎行情不自禁俯下身来,痴痴迷迷亲吻他的嘴唇,和他额头抵着额头··“小没良心,”谢慎行喊的咬牙切齿··过了一会,男人发出长长的叹息:“可可,我活的很累。”
明明一枪就可以解脱的事情,他却要为了家族责任苦苦煎熬,强撑着再活几年,完成自己的使命··谢慎行粗糙的指腹抚摸他的脸,艰难的汲取力量,他抓着他的手,把脸埋在他冰凉的手心,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声也轻到听不见。
高大挺拔的男人像一条遭到主人遗弃的大狗,肩膀轻抖,莫名生出来许多委屈··就这样,谢慎行像往日的每一天,缓和克制了情绪,他抬起头来,在他额头轻轻的亲吻:“可可,再等等我,我很快,就和你团聚了。”
他的内心深处有一头嗜血的猛兽,不容他有片刻松懈,稍不提防立刻会被夺去理智,直想着不管不顾,就这么跟这他去了算了·谢慎行虚弱而沉默,蝼蚁尚且偷生,没人不想好好活着,可活着真难啊,他很疼,疼到需要疗养,荆可是他唯一的止痛药,只有他能救他的命,然而他到死也不会得到救赎。
梁楚看看谢慎行,看看床上冰冻的身体,又看看谢慎行,又看看床上,荆可裸露的皮肤也裹着一层白白的冰霜,梁楚简直以为自己是发霉长毛了·他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团聚是什么意思,荆可都死了,他怎么团聚·他被谢慎行吓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谢慎行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强迫自己冷静,他焦虑烦躁到想摔东西,手边没什么可拿的,梁楚拨了拨熊猫挂在他身上的小爪子,勉强镇定下来,暂时不去想最棘手的谢慎行,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扯出来一根线,低头看着熊猫问:“从任务结束到现在,过去多长时间了”·看出来他是真着急,熊猫快速说:“催眠里的时间是共通的,我算算多长时间哦……贺长东那边是两年还是三年来着,沈云淮那边一年。”
梁楚一时间哑住了:“我居然还没有烂掉·”·梁楚左爪吊在梁楚这颗扣子上,打着秋千说:“本来就不会烂……谢慎行多此一举嘛,怎么就给您冻起来了,不然现在您早就复活了。”
梁楚真想把他抖下去摔个屁股墩:“你还好意思说,我还以为是从我走那天开始,接着往下面继续,居然过去这么久了……也没人给说一声,现在身体不腐,你觉得科学吗”·熊猫说:“科学的……您这属于灵魂脱离身体,就是跟植物人差不多嘛,只不过没有脉搏没有心跳,也不会呼吸……”·梁楚没什么表情问:“和死了有什么区别”·熊猫换了个爪子扒着他,继续挂着荡秋千:“区别就是不会腐烂……您设身处地想一想,我们也是有难处的嘛,说白了就想做生意,也是管售后的嘛,谁知道有没有跟您这样情况的,事儿没办完,还得再来一趟。
褚行那里存着档案呢,当然不能烂,他一向谨慎·”·梁楚长出一口气:“你们也不怕我被谢慎行切片研究了·”·谢慎行路过健身室,一边系袖摆的纽扣一边下楼,低着眼睛往门外走去。
出了大门,东方有曙光升起,天终于要亮了··清风徐来,梁楚看到门外一望无际的海滩,果然是从前待过的孤岛··谢慎行居然还住在这里··时间尚早,但保镖训练有序,早已准备多时,谢慎行上了船,内室放着热腾腾的早餐,桌上放着今天的早报。
梁楚看到桌上放着的是什么,扣子光泽马上比别的纽扣亮了一个度,啊,芝士——·梁楚想也不想,离开纽扣投身到装芝士的汤盆里,幸福的不得了,然后看着谢慎行一口一口吃掉他最爱的乳酪。
能看不能吃的折磨没有持续多久,谢慎行很快用完早餐,他像是在赶时间,梁楚赶快回到扣子里面待着,传靠岸,谢慎行弃船上车,车里很安静,他打开手提开始处理工作。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忍不住抬头看,天大亮了,光线充足,谢慎行略略低着头,视觉比之前好一点,除了下颌喉结,还可以看到男人低垂的眉眼··谢慎行的脸色显而易见的不好,他憔悴了很多,长得本就不善良,因为瘦削,刀削斧凿过的脸部线条显得更加冷硬无情。
七点钟赶到公司,谢慎行的办公室在高层,宽阔敞亮,站在窗前可以俯瞰大半座城市·他有一张很大的办公桌,桌上的东西摆放整齐,梁楚端量四周,装潢布置和主人的- xing -格很相像,板正齐整,他从哪里拿的东西,用完一定会放回原地。
梁楚正好相反,他习惯享受眼前的快乐,用完了随手乱丢,半步路不肯多走,等到再用的时候就抓瞎··谢慎行非常忙,行程安排得很满,梁楚觉得无聊,附身在谢慎行的水杯上面看他,熊猫靠着他说我渴了,梁楚说你渴着吧。
然后看着谢慎行浏览文件并且签字,在他出去开会时,梁楚倾斜身体,歪着杯口倒出来一串小水流,熊猫仰着头接着喝了··会议冗长,谢慎行一时半刻回不来,熊猫用剩下的水擦了擦脸,抬眼就看到梁楚跑进谢慎行的钢笔里,跟脱鞋似的摘下了笔帽,把自己竖了起来,找了张纸画画写字,大作完成,又把自己变成那张乱糟糟的纸,团起来空投进废纸篓。
等到谢慎行回来,梁楚把笔帽扣回脑袋上,继续回到水杯上面待着··看了一天下来,办公室人进人出,可以看出来谢慎行很信任一个叫谢勤的中年男人·一些机要密件也会给他过目,听一些市场分析投资方向分析利弊。
梁楚心里有异,并且越来越觉得不对,谢氏和傅氏小异大同,他跟在傅则生身边没少听生意经,虽然对经商不感兴趣,可耳濡目染下来,也略知皮毛·尤其被软禁的那段时期,傅则生办公,他躺在沙发上无聊极了,男人也会有意识跟他讲他在做什么。
所以谢慎行信任谢勤不伤大雅,但未免太过于放纵,谢勤权力太大,大有以后上位挂帅的意思··梁楚心里警觉,和熊猫商量这事,熊猫掏出他的蛋壳,小黑眼睛装模作样地研究:“您等等啊,我查查是怎么回事。”
梁楚答应了,抬头看谢慎行··他看起来十分疲惫,现在没有人,屋里静悄悄的,他捏着鼻梁提神··过了会儿,熊猫出了一身汗,他用爪子擦了擦,说您动作快点,赶紧的,现在的时间线是四年以后了。
您知道谢慎行在做什么吗,他在交待后事··梁楚怀疑自己听错,差点把水给撒了,睁大眼睛看向座椅上的男人··谢慎行放下笔,他又开始出神,想到那个孩子软乎乎趴在他胸口睡,谢慎行痛苦拧眉,怀里空落落的,再不会有人填满。
他不能有一刻的放松,荆可不肯放过他,他会霸道的占用他所有思绪··谢慎行对自己的现状很清楚,他的身体和心理都不容乐观,他整夜的失眠,每天靠药物入睡,但仍会在半夜因为失去荆可而惊醒,当他醒来,面对的是比噩梦更可怕的现实。
四年了,他调整不过来,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还能寄望于时间抹平一切吗时间只会让他更迫切的想见到他··他没什么好运气,对往后的生活完全没有了信心,多么可悲,这条命甚至不是他的。
身为谢家掌舵,手底下一大摊家业等他做主,上上下下多少人仰仗鼻息,等他养活,百年祖业扛在肩上,他不能撒手不管·四年前接手谢家时间不长,位子还没坐稳,花了一些时间铲除异己,这两年他终于可以腾出手脚,为谢家寻找培养合适的继承人。
谢勤能力出挑,正值壮年,再用不了多久,他可以功成退位··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天高云淡,充盈饱满的光线把谢慎行的脸色衬得越发萧索难看,好像下一秒就要死了。
梁楚的心狠狠跳了两下,三魂六魄没了一半,他惊慌失措抓了回来,看着男人乌云罩顶的脸,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问熊猫现在怎么办··熊猫安抚:“您别着急啊,谢慎行这不是还没死吗,怎么也得有个十天八天的,够咱们用的了。”
梁楚焦灼问:“谢慎行……如果的话,会怎么样”·熊猫想了半分钟,说:“他死了,这个世界会消失,不过您也别上纲上线了,不是还有后面两个世界吗。”
梁楚在心里说,不行的,那可是谢慎行啊··他用力呼吸了两口,冷静下来,问:“我怎么才能回到身体里面”·熊猫看着他,摸了摸梁楚变成的杯壁:“您可千万别冲动,不能随随便便往里面钻,您知道有多冷吗那具身体又冷冻了四年时间,早成实心的了吧,进去以后血液无法流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建议先把冷气关掉,解冻了再附身。”
梁楚听完了觉得棘手,气得偷喝了谢慎行一口水:“我要给愁死了,怎么关冷气·”·熊猫说:“……关掉电源”·因为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岛屿,当然不能和陆地通电,所以岛上有单独的供电设备,还有备份的供电机。
但是就算他成功切断电源,密封的卧室一时半会也散不干净冷气,温度不能即时升温,如果没有很快解冻成功,谢慎行回来了,恢复供电怎么办·或者把身体拖出来……谢慎行生- xing -多疑,家里虽有保姆,但很明显他更喜欢亲力亲为。
二楼平时不会有人踏足,如果他可以把身体从卧室运出来,大概两三个小时就可以融化掉了··谢慎行白天不在家里,时间绝对够用··不过……·梁楚忧心忡忡:“别的先不说,就是那个……我要是成功活了,就是诈尸了吧……谢慎行被吓死了怎么办”·熊猫同情地说:“世界会消失。”
梁楚气愤的锤了一拳杯里的水,水波荡漾,梁楚说:“要不然,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熊猫问:“什么预防针”·梁楚- cao -碎了心,说:“跟他说我马上要诈尸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熊猫搓了搓小爪子,问:“怎么说啊您又不能说话·”·梁楚思量片刻,突然拍手道:“我可以写字啊”·谢慎行已开始审视卷宗,梁楚斗志昂扬,说:“看好了,看我的”·他一头扎进钢笔里,看着谢慎行握笔的虎口,他正在写字,谢慎行的字很漂亮,一手行书气势雄劲,梁楚特别善解人意的等他写完这行字。
做完标注,最后一撇落笔,男人就觉得手里的钢笔不听使唤了,笔尖自己移动,成了精似的,在他写完的字后面画了个句号,又画了个小小的猪头··谢慎行愣住了。
第88章 糖果城堡·梁楚悄悄看谢慎行一眼, 又低头看自己站着的那张纸, 千万不要是什么很重要的合同, 那他画了个小猪头就显得太不严谨了··好在看起来是资料之类的东西,梁楚略略放下心,又看谢慎行也不像是生了气的样子——大概他吓到忘记生气了,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更没有晕过去。
谢慎行出奇的平静,到这个时候,没什么会让他恐惧··梁楚把钢笔放倒,转到旁边的草稿纸,撕下来两张, 薄薄的纸贴着桌子慢慢挪到谢慎行手边,放好了又跑进钢笔, 他把自己竖起来想了一会,然后写:·我玉树临风·你是游泳圈·我披荆斩棘·熊猫爬过来问:“您在干嘛呀这是”·梁楚晃着屁股写字:“作诗”·熊猫读了一遍, 脸上惨不忍睹:“写的什么狗屁诗, 狗屁不通,也不押韵”·梁楚说:“这件事太猎奇啦, 迂回宛转一点嘛,开个玩笑, 不然会吓到谢慎行的。”
他奋笔疾书最后一句:·小猫很可爱··谢慎行僵住了, 四行短诗粗陋浅显到甚至称不上字谜,答案就摆在眼前,他写的是我是荆可··我是荆可, 谢慎行瞬间变了脸色,富有城府精于算计的大脑生了锈,许久明白不过来,这几个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才轰地一声白了,他在一瞬间失去了判断能力。
荆可,谁是荆可,这支笔·梁楚看他一眼,又慢慢写:“你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对暗号”·笔锋点在纸上,晕出一片墨,梁楚翻了个个,让笔头朝上。
他想说我是荆可,我有个堂哥还是表哥什么的,叫荆文武,我爸是个年纪挺大的老头了,你呢叫谢慎行,是我从桥洞里捡回来的,在我家住了十年,我们家有个大型犬叫橙橙,现在已经不在狗世了,大概。
但是这些,只要有人有心打听,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要取得信任必须说一些就他们两个知道的,然而荆可和谢慎行身上都没有什么胎记,他们怎么才能认亲成功啊·梁楚认真思考,想出个办法来,扭头对熊猫说:“去去去,边儿去,别看。”
熊猫说:“什么呀,神神秘秘的·”·他把熊猫赶到一边儿去,自己慢吞吞往桌沿挪了挪,抹开脸不要了,羞答答在纸上写:“你鸡鸡很大。”
写完了快速回头看熊猫,看他有没有偷看··谢慎行胸口猛地跳了一下,久违的熟悉感填满心窝,他看向那支钢笔,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抬着头看他。
熊猫伸着脖子想看写的什么,梁楚才不给他看,确定谢慎行看到,快速划掉了··然后他充满希望的看着他,这个秘密够秘密了吧,谢慎行到底信不信啊男人的身体对他来说非常非常高大,像一座小山,梁楚往后退了点,看到谢慎行神色奇怪起来,像是要哭像是要笑,梁楚惴惴看他,也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还没等到回应,房门忽然被敲响了,梁楚转过笔尖回头看,谢慎行如梦方醒,一把案卷摔了过去,厉声道:“滚出去”·梁楚给吓一跳,小身板晃了晃,一根手指及时托住了他。
谢慎行缓缓找回身体的知觉,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你喜欢吃什么”·梁楚离开他的手指,走到空白处写:“芝士·”·谢慎行又问:“还有呢”·梁楚有点不高兴,他干嘛问这种问题,好像他很贪吃似的,就不能问一些比较有深度的,比如怎么看待种族歧视,怎么看待剩余价值理论,或者重农抑商在我们古代社会产生的意义和影响……什么什么的问题吗·梁楚不情不愿划拉了几个:“芒果,苹果,喜欢西瓜。”
谢慎行支着额头,荆可的一份西瓜果盘可以浪费几十个西瓜,挖的都是中间最甜的瓜瓤,就取中间乒乓球大小的一块,他当然不会知道,他当然会喜欢··谢慎行的手不自觉地追着钢笔,手掌半拢着他,问:“你多高呀”·话声落地,谢慎行怔住了,这样柔声细语的语气,他有几年不曾说过了·梁楚写:·一米八三。
四个字特别特别大,占了半张纸··然后在后面添上,再减六七个厘米,这几个字就小了很多了,梁楚踩了踩不喜欢的小字··男人的声音越发颤抖:“我们可可睡觉,穿紧身内裤还是宽松内裤”·梁楚如果有脸肯定红了,他想写里面小内裤外面大裤衩,但事实恰恰相反,犹豫了半分钟,还是为了取得谢慎行的信任选择说实话,梁楚写了很小的字:“不穿。”
临近傍晚了,夕阳的余晖映进来,谢慎行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视觉和听觉的,他大脑混沌一片,梁楚在纸上画了个小麻雀,又看谢慎行,他都牺牲到这个地步了,谢慎行到底什么态度啊。
梁楚在纸上用力跳了两下,吸引他注意力,然后写:“如果我撒谎,就让我一辈子没有腹肌”·熊猫说:“您这个誓发的好傻”·梁楚很不满说:“腹肌对男人来说很重要的好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谢慎行笑了,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他低低地说:“可可。”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他有多了解他,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是他说话的语气,是他说话的风格,傻乎乎的,只有荆可会这样·老天爷终于开了眼,看到他有多可怜了么·梁楚耳朵很灵的听到谢慎行说了什么,他点头想这就对了,要相信我的嘛。
然后趁热打铁说:“那个,我要活过来了,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过我身体冻住了不能用,解冻融化了才能用……”·他没说完,被男人嘶哑的声音打断:“复活”·梁楚在纸上打了个对勾,表示是的。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房间里静的吓人,谢慎行久久没有动静,梁楚不安看他,就见谢慎行出了一身汗,他动了动,才像是找回了双脚·谢慎行站了起来,双手近乎虔诚恭敬的捧起那只钢笔。
梁楚见他有动作,知道事儿成了,他飞快跑到谢慎行的衣扣上·谢慎行不知道他不在钢笔里了,眼睛锁着钢笔往外走,梁楚莫名心酸了一记,不知怎么的,他又继续回到钢笔里面待着。
开门的时候,秘书等在外面,看到谢慎行出来露出笑容,温声提醒:“谢总,十分钟后您有个……”·谢慎行恍若未闻,越过她快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像有什么急事,神色恍惚又郑重,甚至差点摔跤。
精明干练的秘书一时哑住,她跟谢慎行六年,在她还是个小秘书时,这位年轻的上司稳重成熟,虽说不近人情了些,但好说还有个人模样,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是春风得意、满面笑容的,每天都像有喜事。
后来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耽搁许久没来公司,等再见到他时,一幅明显被打击的厉害的样子,- xing -格也大变,话少得可怕,几年来克己慎行,大刀阔斧开疆扩土,严于律己苛刻到过分。
私底下大家传他是机器人,没表情没感情··这些年来,还不曾见过他这么失态,这么不体面过··等她回过神来还有工作没汇报,谢总早就不见了··来到公司大楼地下停车场,谢慎行提前走人也没通知司机,手里捧着钢笔腾不出手开车,男人放不下钢笔,对着车门像孩子一样无措。
幸好司机来得及时,才没让他继续出丑,谢慎行像端着无价之宝,双臂平伸把梁楚端在手上··他不敢跟他说话,一面想要即刻回到家里,一边又渴望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让他死在最幸福的时候。
梁楚叹服谢慎行小学生似的的姿势,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假的,他在他手心画了个丁老头··从没想过回去的路这样漫长,回到别墅时谢慎行情绪稳定多了,至少他步伐平稳,保姆看到他早来还有些吃惊,谁都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拼命,多苛待自己。
谢慎行阔步走上二楼,放了一池温水,把荆可的身体抱进浴池里··浴室里热气氤氲,梁楚踹了钢笔,投身到沐浴乳里,左摇右晃用压头碰了碰谢慎行的膝盖,让他知道他在这里。
安慰了一下谢慎行,梁楚迫不及待地蹲在浴池边缘,提心吊胆的看着自己的小叽叽,是不是给冻成冰棍了,化掉了还能用吗,真的很不放心··谢慎行出神看着前方,他失去了思考能力,机械式的轻柔按摩手里的身体,从冻到僵硬到恢复柔软,他的皮肤依然富有弹- xing -,神态安详,像在熟睡。
谢慎行一遍一遍自问,他在做梦吗,这是幻觉吗·梁楚目不斜视,看到自己直挺挺的小命根子终于软趴趴了,躯体重现往日的光泽,他抬头想看谢慎行,是不是在占他们家小荆可的便宜,但沐浴乳直上直下的,不能自然地抬头弯腰,梁楚微微倾斜,有点困难地看他。
谢慎行老了许多,指的不是相貌,而是神态·他跪坐在这里,神色憔悴,像个久病的老人·既无助又惶惶··梁楚看了片刻,又用压头撞他的小腿,暗示自己小命还在。
谢慎行闭了闭眼睛,俯身在沐浴乳上亲吻,这一幕实在有够怪异,他贴了足有一分钟,才离开了··梁楚想摸自己被亲的地方,可恶他没有手,梁楚扭头找熊猫,问他好了没有,怎么还不好啊。
熊猫挨了过来,低头在蛋壳上计算数值,挥爪说:“好了好了,回去吧·”·临到关头,梁楚反而有点拿不准了,压头转了一圈问:“怎么回去……就跟我到钢笔里去一样吗可别弄错了。”
熊猫说:“对,悠着点,别跑到其他的大型家具里面,会出不来的·”·身体是容器,家具也是容器··梁楚用力嗯了一声,浴池周围除了洗漱用品没别的,梁楚都给推开别误了他的大事,然后才慎重地跑来跑去,找个合适的角度,瞄准自己的身体,喊一二三,扑了进去。
附身很顺利,几乎是立刻有了知觉,周围被融融热水包围着,浑身暖洋洋的,丧失的五感也都归位了,鼻畔有沐浴乳的清香··谢慎行看到他鼻子皱了皱,睁开眼睛眨一眨,飞快捂住了下面,朝他弯出一对小月牙,没心肺的笑。
谢慎行动作顿住,额头全是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浴池里··第89章 糖果城堡·谢慎行手还扶在他身上, 一言不发, 定定看着他··梁楚从回来到现在没见过正常版本的谢慎行了, 不管是钢笔还是苹果,看到的都是巨人版。
谢慎行看了他很久,梁楚侧头干咳,他赤身裸体在男人眼里, 有些不自在,反身挤了一手沐浴乳,小声说:“我现在好了,我自己洗吧·”·谢慎行喑哑道:“我帮你。”
谢慎行托起来他,手掌抚摸他温热的皮肤, 像对待珍贵的易碎品,温柔到小心翼翼··谢慎行一直没有说话, 梁楚配合地抬胳膊抬腿,仰头看天花板, 感觉洗了一个小时还没好, 就觉得谢慎行啰嗦又磨蹭�伤纯凑飧瞿腥耍裁匆脖г共怀隼础!ち撼屯房醋潘�, 心里很难过,他看不得谢慎行这个样子。
洗好了, 谢慎行连浴巾也没拿, 身上还穿着大衣,谢慎行解了扣子,把- shi -淋淋的梁楚裹了抱出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梁楚忐忑在床上坐着,忽然发现事情这么顺利也不是好事,如果谢慎行问他这四年干嘛去了,或者怎么会死而复生,他怎么解释哦。
而且谢慎行还威胁他,让他等着什么的,梁楚记得清楚着呢,他感到心虚,不敢触谢慎行的霉头,特别乖巧坐着··但谢慎行什么也没说,他失神看他,看到梁楚黑溜溜的眼睛重新焕发出了光彩,盘腿坐在床上,握着自己脚丫看他,大气不出。
·谢慎行捏他的脸:“今天怎么这么乖·”·梁楚疑惑看他,这个语气这个话,听起来他们像是从来没有分别过··梁楚老老实实说:“我怕你生气。”
谢慎行在他旁边坐着,低着头和他平视,梁楚吞了吞口水,小声恐吓:“我告诉你……要以和为贵,你如果欺负人,老天爷会不高兴的,然后把你发际线往后挪十厘米,变成秃子,再送你一对F杯的胸,你的腹肌也会消失。”
“你高看我了·”·谢慎行红着眼眶,很快转过了头,没人知道翻云覆雨心狠手辣的谢氏老总也会这么没用,他无法抗拒他,中了毒似的··梁楚抠脚心不知道说什么,谢慎行疲态尽显,比他还像个病人。
想到他昨天根本没怎么睡,梁楚捂着肚子,问他:“晚上吃什么啊”·谢慎行笑了笑看他:“可可想吃什么”·梁楚说我看看有什么好吃,低头找鞋穿,一弯腰他愣住,居然真的有他尺码的拖鞋,梁楚还没穿进去,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谢慎行用外套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连脸也遮住了,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灵动的眼睛,还有一双白嫩嫩的脚丫在臂弯荡啊荡的。
梁楚在他怀里打滚要跳下来,想说我能走的,扒着谢慎行手臂看地面,谢慎行知道他的意图,没说话,却把他搂得更紧了·梁楚想到男人微红的眼睛,迟疑地放弃挣扎。
就算被公主抱了也不影响他的男人威风的··谢慎行把他放在沙发上,梁楚屈腿坐起来,把捂住脸的外套往下拉,东张西望看客厅·谢慎行竖起衣领,让他继续挡住脸,低声说:“一会就好,听话。”
荆可死去四年,他躺在那里,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他再难以接受也无法否认这是事实·一个人起死回生,会引起多大的风潮而他已决定不管荆可是人是鬼,都一路护到底了,但现在荆可不适合见人。
别墅里的保姆和保镖都见过他,保镖守在外面没有吩咐不会进来,但谢慎行仍然连夜辞退了所有佣人,并且是即刻就走··很快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谢慎行坐他旁边,一手虚拢他的腰,梁楚趴沙发背上,看着佣人满脸茫然的走出大门。
熊猫爬不上来沙发,坐地板上说:“谢慎行唱的哪一出啊”·梁楚郁闷地说:“那些人是以前的保姆,都怪你,死就是死活就是活,现在叫什么事儿啊,我以后怎么见人”·熊猫说:“碍我什么事,您要怪就怪褚行,褚行是老板,我建议投诉他”·梁楚唉声叹气,现在怎么办呢。
等人走干净了,谢慎行才让他露脸,问:“想好吃什么了吗”·梁楚随口说:“吃火锅·”·谢慎行目光深沉,辛辣刺激不适合他,拒绝他:“明天再吃,现在喝粥好不好”·梁楚随便点了点头,他不在乎吃什么,就想着早吃了早睡了,谢慎行疲劳过度,脸色真的好难看,他需要休息。
定好了菜目,谢慎行没怎么动,侧头看他,放轻声音诱哄:“要不要旁观”·男人幼稚的威胁:“不然我会放洋葱哦·”·梁楚很乖的点头,他不喜欢吃洋葱。
谢慎行笑了,又想亲他,等到凑过来了又顿住,苦涩摇头,领着他进厨房··别墅里食材丰富,谢慎行拿出许多材料,看起来要做那种特别复杂炖很长时间的肉粥,梁楚忙让他省了,随便吃点就可以了。
最后做了四菜两汤,甜甜的糯米粥,梁楚吃到熟悉的味道差点吃出眼泪来,谢慎行没怎么动筷子,出神看他,梁楚就给他夹菜,谢慎行很听话,他夹过来的菜倒是一点不剩的吃了。
没人伺候,做饭洗碗都得自己来,谢慎行端着碗筷看他,梁楚自觉站起来跟他身后,帮忙把餐具放进洗碗机·家里有保姆,机器用得少,谢慎行也不会使,两人对着头研究一会才搞定。
吃饱了喝足了,该上床睡觉了,梁楚忐忑,回到卧室的时候把熊猫留在客厅:“我今天晚上要加班,你自己玩吧·”·熊猫让他把自己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再多弄一点吃的来:“再见。”
梁楚深呼吸,做好了准备,刷好牙趴在床上等着,不管谢慎行要的多凶,他就舍命奉陪了·但他在自作多情,谢慎行直到睡觉也没再动他,临睡前端了杯鲜奶给他喝了,接过杯子立在床边彬彬有礼问:“我可以睡这儿吗”·梁楚瞳孔放大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是谢慎行吗·梁楚犹豫几秒,试探说:“不、不可以”·谢慎行沉吟片刻,还是躺了下来:“没别的房间,您将就一下。”
梁楚心里哼了一声,早知道会这样,请问他的意见,然后又不听他的,那你干嘛问我··他还以为谢慎行是假正经,然而不止是那晚,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谢慎行都恪守君子本分,不越雷池一步。
可他也不上班了,话筒撂在桌上,手机关机,与世隔绝,就在家里盯着他··梁楚感到奇怪,在浴室磨磨蹭蹭照镜子,掐掐脸,拍拍屁股,问熊猫我不帅了吗·不然谢慎行怎么看他跟看一根棒槌似的,完全坐怀不乱。
熊猫慢吞吞说:“您本来就不帅·”·梁楚垂头丧气,甚至没心情跟他生气了,难道谢慎行憋坏了吗,直接变成- xing -冷淡了说起来他提心吊胆好多个晚上,每个晚上都有做好准备,结果谢慎行变成了柳下惠导致他现在居然觉得好像有一点点的欲求不满,难道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有- xing -生活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话说谢慎行如果不行了,梁楚背对熊猫,拨了拨自己的小梁楚,他还是很行的呀,没有冻坏·一定不是我的问题……我是天下第一帅,梁楚自言自语,肯定是谢慎行瞎掉了·梁楚抓了抓头,实在想不通,他转身出去,打开门没刹住脚撞到硬邦邦的胸膛,谢慎行像个大号的幽灵站在门口,不知来了多久。
梁楚哎哟叫出来,谢慎行紧张地扶他一把,低头检查他的鼻子,哑声说抱歉··梁楚看了他好一会,小声说你不用这么客气的··谢慎行闭门在家,他撂了挑子罢工,公司失了主心骨,可想而知有多混乱。
公司催命似的打到保镖管家的手机,可谁也不敢进来传话,在门外叹气徘徊··梁楚好几次看到外面的身影,他找到帽子和口罩戴上,再加一副墨镜,主动提出和谢慎行一块去公司。
·谢慎行这才打起精神来,虽然仍不去上班·他让助理把文件送到家里,大事儿开视频会议·谢慎行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处理工作的时候梁楚在沙发上翘着腿看漫画,谢慎行隔几分钟就要抬头看看他,丝毫不能专注,他连眨眼也很小心,生怕眨个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他不能让梁楚离开他的视线,像是在做一场奢侈的美梦,只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才能纾解多年的痛苦,才能确定他的宝贝是真的··谢慎行不再拼命工作,休息时间充足,梁楚看在眼里,然而谢慎行的精神状态依然糟糕。
他每天早上醒来,两人中间都规矩的隔着一段距离,谢慎行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睡得好好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可梁楚很难受,坐起来活动筋骨,手脚像是被箍了一夜,因为无法活动、血液不通,每个部位都叫嚣酸痛。
直到由此半夜醒来,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始终压着,呼吸也不顺畅,梁楚睁开眼睛,醒在男人的怀里··他颈窝埋着谢慎行的脸,男人在他身上拱来拱去,呼吸吐在他皮肤上,紧紧抱着他,嘟嘟囔囔叫可可,接着又是一堆废话,听不清他咕哝了些什么。
他说着说着咬他的锁骨,动作克制极了,明显不想吵醒他,腿上也有东西精神的顶着他,粗长灼热勃勃生机·梁楚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放软了身体假装熟睡,剩下的那半夜,他收到了谢慎行很多吻,每隔十多分钟,谢慎行都会不放心地用力搂一下,确定他是不是还在。
梁楚甚至分不清谢慎行是整夜没睡,还是睡着了又被惊醒··天快明了,谢慎行放开他让他自己睡,梁楚哭笑不得,装作翻了个身,压住- shi -掉的枕角··大概知道谢慎行有心结,一天都提不起精神,反复思考这件事。
谢慎行停了笔注视他,发现梁楚的情绪低落,皱着眉毛反思,什么事让他不高兴··没想出所以然,事实上他越来越猜不准他的心思,自从醒来以后,他前所未有的软乖,以前明明最讨厌被约束,管他稍微严一点就要尥蹶子,满脸不乐意。
现在拘着他在书房作陪,他也待得住,没见有什么怨言·出门拿点东西,也会提前跟他说一声··这还是那个任- xing -霸道给他气受的小霸王吗·梁楚在地上摊开一大本画册,拄着下巴出神,画册精美不伤眼睛,就是字大,快赶上熊猫眼睛大了,他个儿小,看一格往下面爬一段,终于看完了,悄摸回头,谢慎行在书桌后面正看着这边,他叹气,用头撞梁楚的手背:“看完了,翻页翻页。”
“我忙着呢·”梁楚心说该拿谢慎行怎么办呢··熊猫坐漫画的小人头上,叹了口气:“我倒是想自己翻,可谁让您身上长了对眼珠子呢。”
梁楚给他这个形容弄出一身鸡皮:“什么”·熊猫努努下巴:“谢慎行真烦人,老往这边看,打扰我看书,我都没办法翻页了”·梁楚转过头,撞上谢慎行微笑的眼睛。
熊猫说:“要不然,您往这边挪挪,别让谢慎行看到,我自己就能翻了”·他们现在靠着沙发坐着,梁楚若有所思,提着画册站起来,熊猫正踩在上面,坐了滑坡似的往下掉,眼疾手快抓住了线圈在半空晃悠:“干嘛呀您”·梁楚严肃的说:“我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要把谢慎行迷倒·梁楚挨书桌近了点,方便他待会发挥魅力的时候看得更清楚,又四下看看,在窗边找了个光线好的位置,然后翻来覆去的摆姿势。
这个姿势,是必要营造出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我很帅快来亲我吧的效果来,梁楚从趴着到躺着,正面谢慎行侧对谢慎行,挨个试了一遍,最后选了贵妃醉卧的姿势,手撑着头,午后的阳光懒洋洋撒在他身上,梁楚自己看了看,感觉特别岁月静好,最后把熊猫摆在前面,说谢慎行要是看我了你跟我说。
熊猫说我不要,我要看漫画··梁楚把他拨拉到一边说你要不要,你不要别说漫画了连饭也没得吃了把你关到铅笔盒里··熊猫委屈的坐地板上生气··梁楚保持姿势,过了会,熊猫说看您了看您了·梁楚立刻装作认真看书凡事勿扰的模样来,过了两分钟,又装出一副我是无意的我就随便看看的表情看谢慎行,发现人家早不理他了。
熊猫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梁楚郁闷地揉他脑袋,我没把谢慎行迷倒吗不可能啊,明明就很帅·梁楚挠挠头,到现在,他其实也还摸不清男人喜欢的类型。
他没讨好过傅则生,从来都是遵循自己的本能和喜欢,而傅则生好像也一直很吃他这一套··他也不贵妃了,爬起来找个舒服的姿势,等到谢慎行再看他的时候,梁楚就赶快做了两个俯卧撑。
一下午的时间,梁楚小学生表演一般,展现了自己岁月静好的一面,身体强壮的一面,还玩了会地图展现自己聪明睿智的一面,等到四点多钟忙完了,两人一块下楼,梁楚抢着走在前面,把自己小内裤扒出来露了半条边,展示自己充满诱惑潇洒不羁的一面……·做晚饭的时候,梁楚跟谢慎行身后晃啊晃,谢慎行让他晃得眼晕,削了颗土豆朝他招手:“可可。”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小狗似的颠颠跑过来,脸蛋红扑扑,打量周围,厨房啊,在哪里做比较好啊··然后谢慎行就把他腰带勒紧了,拍拍他后背:“玩去吧。”
梁楚登时一脸怨念··等到睡觉时分,梁楚还生闷气,趴在床上装睡,谢慎行把他身体扳过来,他趴着睡,醒了总会觉得胸口闷痛·梁楚顺势打滚,滚进谢慎行怀里,男人身材高大,可以把他整个的抱在怀里,周围是熟悉到让他安心的气息,梁楚报复- xing -的一口咬在他胸口,谢慎行闷哼一声,梁楚放开他,小舌头舔了舔,男人几乎是立刻乱了呼吸,下面硬邦邦的指着他。
梁楚冷哼,谢慎行明明就是有欲望的,装什么装·他火上浇油,仰起头对着谢慎行的喉结吐气,像是很轻很轻的亲吻·谢慎行差点把持不住,用力握着他的肩胛骨,像是要把他推开,又像是要挨得更紧,最好把他揉进他的身体里,就此化为一体。
谢慎行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梁楚红着脸,手伸进谢慎行下摆要往上钻,小嘴喘个不停,发出诱人的喘息声·谢慎行呼吸越发粗重,抓住他作乱的手,梁楚疑惑看他,他有反应了。
谢慎行把梁楚从怀里剥出来,看着他活色生香的小祸水,眸色深到吓人,天知道他多想要他,忍得多辛苦,还敢来撩拨··梁楚红着眼睛红着脸看他,谢慎行摇摇头,认命一般长长叹了口气,用力拥抱他,力气大到梁楚以为自己要碎在他怀里。
谢慎行把他铺在床上,吮弄他的身体,熟练地在他身上点火,快感席卷全身,梁楚舒服地想流泪,谢慎行唇舌一路往下,含住他的小东西,慢条斯理伺候他·几个深喉梁楚很快出来了,眼前白茫茫一片。
谢慎行痛快吞了他的液体,起身到浴室冲洗降温··梁楚慢慢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看着浴室方向,他坐起来气得锤床,反了他了,他都做到这一步了怎么还不开窍呢难道非得说我要做你跟我做现在马上,他才听得懂吗·一连几个晚上,谢慎行都装的像个大尾巴狼,他想要了就手嘴并上让他解决,等到真刀实枪的时候,他又跟演戏似的,楚汉界限分得清清楚楚,绝不越线。
过了一周,梁楚终于忍不住了,谢慎行别想再装傻卖呆,他还就撕破这张脸了··等磨人的唇齿又想故技重施的时候,梁楚踢着腿把谢慎行踹开,反身骑在他身上,呲着牙小狼狗一样在他身上啃来啃去。
两人靠在床边,谢慎行扶着他防备朝他摔下去,又一用力把他反压在床上,梁楚喘着粗气儿瞪他,谢慎行握紧他的腰,嘶哑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梁楚咬着牙发狠:“强女干你”·谢慎行垂着眼睛,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沉默足有几分钟,他说:“荆可你想让我下地狱吗”·梁楚怔住,谢慎行从他身上起来,他好像不能再多看他,一眼,深呼吸几次平复悸动,又往浴室走,梁楚从床上爬起来,大声说:“你再走一步试试”·梁楚胸脯剧烈起伏,听出他说话带着哭腔,谢慎行忍不住了,转身看他,看到他红通通的眼睛,谢慎行什么也无法再想,就想百依百顺,怎么都行,要他的命也双手奉上了,只求他别哭。
梁楚气到不行,指着他说:“快给我过来,过来坐下”·谢慎行哑声喊他:“可可·”·梁楚举起枕头,往谢慎行头上砸:“可什么可,叫大哥哥”·谢慎行接住枕头无奈看他,梁楚在床上继续跳脚:“你给我过来给我坐下别让我说第三遍”·谢慎行看着他在床角跳来跳去,眼皮直跳,三两步走过来围住床沿,考虑换更厚的地毯,他多怕他摔下床啊。
梁楚急促呼吸,往后面退了两步,说:“给我坐”·谢慎行坐了,微微弯腰掩饰,胯下鼓起一大包··梁楚很满意,谢慎行的言听计从更助长了他的气焰,他居高临下指着男人命令:“脱衣服,脱衬衫脱掉”·谢慎行不为所动,梁楚不耐烦:“要我帮你吗”·谢慎行目光定定看他,只好一粒一粒解扣子,梁楚叉着腰,催促:“快点属乌龟的呐”·谢慎行苦笑,脱掉衬衫,露出宽厚结实的胸膛。
梁楚哼了一声,继续骂他:“你是驴呐,打一鞭子走一步,裤子,脱掉”·谢慎行声音暗哑:“别闹了,可可听话·”·谢慎行心神终于被他扰乱,抬起眼睛,看他气到红热的小脸,抿着嘴唇可怜又倔强,他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吗·他收起尖牙利爪露出温软肚腹,把他圈在怀里好生对待,顾及着之前他有多要死要活,不敢在欺负他,他怎么就不知道收敛惜福。
再见到他以后,脑海里早不知道翻来覆去把他收拾过多少回了,只是装出来的风平浪静,没人知道他忍得多辛苦,现在哪里受得住他的挑衅··看他不动,梁楚说了声好,捋起袖子自己上,两腿分开又骑他身上,动手拆他的皮带。
谢慎行倒吸口气,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谢慎行控住他胸骨,低哑说了一句,你自找的··男人轻松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夺回主动权,眼前天旋地转,梁楚张开嘴下意识要叫,还没出声嘴巴被重重封住,他的腿还夹在谢慎行身上,臀部被什么抵住。
谢慎行如同一只吃人的猛兽,大手在他胸前肆虐,揉捏提拉乳珠,手劲下得重,梁楚觉得疼,呻吟着往后缩,可他以退无可退·谢慎行把他所有呼吸和抵抗吃进嘴里,舌头在他口腔翻覆搅弄,梁楚哪里招架得住,脑海里一片茫然,男人平稳冷静的眼神变的热意滔滔,充满了侵略- xing -。
他不容他退缩,色情的舔弄,梁楚严重缺氧差点窒息,腿都软了,他依稀记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茫然地左顾右盼·谢慎行不满他的分心,凶狠咬住他柔软的下唇,又吸又吮的,疼痛和刺激让梁楚找回了一点理智,他想起来找什么了,找熊猫·自从知道熊猫是人,梁楚跟他亲热都有意识的避着他,就算清楚熊猫有非礼系统,心里还是觉得别扭,就像朋友旁边他们做最亲密的事。
梁楚用力推他:“起来···我有事”·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谢慎行眼底波涛汹涌,祖宗,这是说停就能停的吗·男人说:“自己找死,由不得你了”·梁楚觉得胸前一凉,衣服被撕成碎片,两人肌肤相贴,谢慎行的皮肤滚烫。
几乎把他脑子里的熊猫烧了个干净,谢慎行大掌搭在他后背,扶着他送进怀里,舌头在他胸前使坏,梁楚很快有反应了··谢慎行了解他,他一向追求自己快乐,舒服来了,很容易向情欲低头,所以他并不清楚床第上的迎合,梁楚是屈服自己的色欲还是爱他。
然而这回却是个意外,梁楚捂住自己敏感部位,拼命蹬腿呜咽着让他走,眼看又要哭·谢慎行停了动作,闭眼深呼吸,强行压下翻涌让他失控的欲望,除了难以承受被他- cao -哭,他不希望在其他任何时间任何情况看到梁楚流眼泪,轻吻他的额头,谢慎行翻身躺在床上平缓呼吸。
“你安全了·”·梁楚皱了皱鼻子爬起来,跪坐在床上小声跟他说:“别软呀你·”·谢慎行愣了愣,支身看他,梁楚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床上摸摸打打,在心里大声喊:“熊猫熊猫,你在这里吗”·床上床下鬼子桌子翻遍了,没有熊猫的踪影,梁楚还是不放心,开门跑到外面检查,熊猫正拖着他的大画册跳台阶,听到脚步声可怜巴巴看他:“帮帮我,下不去啦。”
梁楚哼他一声,抓到熊猫飞快放到沙发,又一阵风似的上楼甩门,自己跑到刚才起来的地方躺好了,招手道:“好了好了,喝了口水,快来·”左手随手一摸,好好好,没软呢。
·等了一会没等到动静,梁楚扭头催:“来呀,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换我来·”·谢慎行挑眉,他倒真是会挑火,双手撑他身体两侧:“自己感受我行不行。”
他亲吻的他眼睛,梁楚眼前水雾一片看不清了,扬起脖颈配合,模糊想着谢慎行最近好像温柔了很多啊··谢慎行耐心十足,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颈侧,力道越来越重,身下的人似是有些不安,抱着他手臂乞怜:“你轻点啊。”
谢慎行笑看他,梁楚小声说:“我晚上没吃饱·”·谢慎行说好,不笑话他拙劣的借口,梁楚略略放心了,可他放心的太早了,也求错了人·谢慎行不能自制,他跟自己说过的,冷静,别伤着他。
可到底没忍住,梁楚的叫声太悦耳动听,他控制不住力气·床下斯文儒雅像个学者的男人,到了床上脱去巧妙的伪装,变成野蛮的畜生,能做掉小半条命的·谢慎行折起他的双腿压在胸前,直挺挺插了进来,这个角度进的极深,梁楚喘气儿都费劲,外面还有一截没进来,他已经被干到直哆嗦了。
谢慎行呼吸粗喘着,看他因为太深的体位睁大了他- shi -润的大眼睛,里面噙着泪,眼角都是红的,莫名起了施虐的念头·想到这四年来的思念和痛苦,谢慎行一反这段时间的小心翼翼,- xing -爱变成了逼供的刑具,谢慎行一下一下用力撞他,梁楚被- cao -的意识不清,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去哪儿了一边在他体内肆意撒野,凶狠冲撞,这不是选择题是问答题,梁楚不得不努力思考这句话的意思,他哭着说:“我···我一直陪着你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谢慎行顶着他的敏感点厮磨,有技巧的顶弄,梁楚被逼得两腿打颤。
谢慎行问他喜欢我吗·梁楚只觉得自己要被干穿了,深到他灵魂最深处,他缩着小屁股往后躲,却像是被钉在了被褥上·没有办法,他凑到他耳边,颤抖说了三个字求饶。
可这三个字不是免死金牌,他很快付出了代价,谢慎行被他蛊惑得更加激动,他不该说的,他不得这个时候说的·一波一波快感像波浪相连,没有丝毫缓解的时间。
梁楚被捧到天上,谢慎行就没让他再下来·最后他在高潮时昏迷,身体激成粉红色·谢慎行仍然没停,把他从无意识状态- cao -醒,梁楚说不出话,只能被动的接受,没有一点迎合的力气了,满脑子都是世界为什么还不毁灭···谢慎行深着眼睛干他,梁楚害怕他这个表情,那代表无止境的快感炼狱。
第二天谢慎行没管工作,等着他醒,梁楚直到过了饷午才睁开眼睛,没什么力气的模样,谢慎行端着水问他:“可可,很难受”·梁楚迟钝地眨了眨眼睛,简单说:“恩。”
谢慎行愧疚地吻他的嘴巴·昨天实在没控制住··梁楚就着他手喝了点水,眼神涣散,砸砸嘴说:“还挺爽的·”·谢慎行不做声,把他抱在怀里一下一下亲他。
梁楚皱眉说:“偶尔一次就可以了,不要经常这样,你太多了·”·谢慎行笑了笑没说话,这谁控制得住··梁楚闭上眼睛,睡意沉沉:“好累,累死我啦。”
他又睡了··事情似乎得到了圆满解决,可梁楚莫名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不然为什么这个世界还是完整存在,只不过表面粉饰太平了·谢慎行还是会看着他出神,数次欲言又止,但近乡情怯,越是渴望越是却步,然而这个问题太过于至关重要,谢慎行最终没忍住,在用完晚餐后,人高马大的男人状若无意的,羞涩紧张的,问他你说的我爱你是真的吗·那天晚上谢慎行发了疯似的问他喜欢他吗,这个男人甚至连爱也不敢提,梁楚心一下就酸了,俯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结果他就倒了大霉,这三个字无异于是一针- cui -情剂,他差点断气··梁楚吃了一勺冰淇淋,漫不经心答,是真的啊··谢慎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极缓慢地转头,抱他在怀里,慢慢收紧力道,那势头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梁楚肺部的空气被挤光了,屏住呼吸坚持了半分钟:“呼吸……吸不上气了……”·事情似乎得到了圆满解决,可梁楚莫名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不然为什么这个世界还是完整存在,只不过表面粉饰太平了。
谢慎行还是会看着他出神,数次欲言又止,但近乡情怯,越是渴望越是却步,然而这个问题太过于至关重要,谢慎行最终没忍住,在用完晚餐后,人高马大的男人状若无意的,羞涩紧张的,问他你说的我爱你是真的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那天晚上谢慎行发了疯似的问他喜欢他吗,这个男人甚至连爱也不敢提,梁楚心一下就酸了,俯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结果他就倒了大霉,这三个字无异于是一针- cui -情剂,他差点断气··梁楚吃了一勺冰淇淋,漫不经心答,是真的啊··谢慎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极缓慢地转头,抱他在怀里,慢慢收紧力道,那势头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梁楚肺部的空气被挤光了,屏住呼吸坚持了半分钟:“呼吸……吸不上气了……”·谢慎行放开他,额头抵在他肩头,低声道:“你不知道这四年来,我有多恨你。”
可眼前却浮现你的笑容··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梁楚像是在他心口乱跳的刺猬,每一下都扎得他那么疼··万幸老天爷对他不薄,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终于把他送回他身边。
梁楚坐沙发上,拍拍谢慎行的后背,等他情绪恢复平静,沉默片刻,梁楚试探着说:“如果以前,你愿意好好说话,你会更招人喜欢的·”·谢慎行长舒一口气,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气氛沉静,谢慎行低不可闻,说:“可可,我留不住你·”·梁楚抱着抱枕看他··谢慎行笑得苦涩,许久之后,轻声说:“我没什么办法,没什么可以给你,你什么也不缺,不缺钱,不缺人喜欢,你很洒脱。
我对你这点好,我手里这些微不足道的砝码你看不上,你决心要离开,我留不住·”·除了关着你我没别的办法,对自己更没信心··梁楚过了半天,透过谢慎行的脸庞看到了傅则生,他不止在问谢慎行,同样在问傅则生。
谢慎行不止在回答荆可,也在回答梁楚··梁楚笑了:“谁说没有的,不是有你嘛,所以我回来了·”·谢慎行心头一震,动容看他,梁楚捧起他的脸,凑过来在男人唇角亲了一口。
与此同时,周围的家具装潢扭曲变形,化作片片飞灰,谢慎行的脸上没有意外和惊慌,梁楚也微笑和他道别·闯过这一难,再闯过一关,他终将会和深爱的人再次相见。
第90章 糖果城堡·梁楚被贺长东撵出来了··就在几个小时前, 他从卧室洗手间无中生有出来, 周围一打量, 发现格局挺熟悉,但布置装修硬是没认出来·梁楚对着镜子打量自己,是孟冬冬的眉眼,他开口说话, 是孟冬冬的声音。
“这是哪儿啊·”·熊猫也说:“挺眼熟的,但不认识·”·梁楚就开那道通往真相的大门,打开了发现就是他和贺长东的那座公寓,摆设依旧,人不在这儿。
梁楚沉住了气, 往外迈了一步,脑海里飞快转出一套解决方案来·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 然后敲门,假装是从外面回来的, 等到贺长东问他干嘛去了, 他就说扔垃圾去了。
当然了,贺长东肯定是不信的, 然后他就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咬死了不松口, 到那个时候拼的就是毅力,相信贺长东一定会被他洗脑的。
可惜他运气不太好,才走到门口, 就听到转门的声音··梁楚哆嗦一下,好险没迎上去打个照面,再往别处跑已经来不及,他眼疾手快躲到门后,还没站稳门就开了。
千钧一发的那一刻,梁楚满脑子都是这门关上他就露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既然门关上会被发现,那就不要关然后拽住了门把手。
门那边的人感受到了阻力,梁楚还没反应过来呢,眼前黑影袭来,高大的男- xing -躯体逼近,紧接着他喘不上来气,脖子被死死卡住了··梁楚知道贺长东身手一向好,却没想到他这样快。
贺长东手下得重,他呼吸不顺,抻着脖子咳嗽··万籁俱静··看清眼前人的脸,贺长东几乎眩晕,力道不自觉放晕了,手还扶在他的要害,感受他充满活力的动脉一下一下鼓动他的手指。
深邃犀利的目光看了他很长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恍惚喊他:“孟冬冬·”·梁楚说:“嗯好久不见,你身体还好吗”·贺长东身体晃了晃,梁楚的眼皮也跟着跳了跳,贺长东的表情他很熟悉,前不久刚在谢慎行脸上看到过,垂着眼睛,耷拉着脸,对什么也不太感兴趣的模样,冷漠萧索。
贺长东逼看他的眼睛,放开了他,梁楚一回生二回熟,可面对这样的表情还是很难活泼起来,就在他面前站军姿,站成一根老实巴交的柱子··贺长东找回了声音,问他:“你怎么会回来”·梁楚拣好听的说:“我想你了,我就来了。”
贺长东不为所动,又问:“你去哪里了”·梁楚答不出来,讷讷的,左脚碰右脚··贺长东声音扬高了:“问你话呢哑巴了”·简直就是在逼供,熊猫藏他衣服里:“妈的好凶……怼他怼他”·梁楚给贺长东吼了个哆嗦,不乐意撇嘴,他不怕的,贺长东跟傅则生一样,都是纸糊的老虎。
他抬头看他,小声说:“我被怪物抓走了,那个怪物长得又丑又吓人,人猿金刚那么高,浑身都是毛,一对黑眼圈,四只白爪子,长得像熊猫,还有一对兔子的大板牙……”·熊猫越听越不对,在他兜里蹬爪:“说谁呢说谁呢我才不是那样”·梁楚说你就牺牲一下吧,再说我也没说错,就是你让我走的。
熊猫说我指的是我没有那么丑·但他得罪了熊猫,贺长东也没被他的幽默取悦,男人神色十分冷淡,许久才说:“孟冬冬,你不信任我·”·梁楚哑住了。
不是不信任,可他怎么解释·贺长东说他:“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然后梁楚就被拎起来,扔出去了。
梁楚哪儿敢真走啊,堵门外按门铃,听着叮咚叮铃声,梁楚贴着门哀求:“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有苦衷的,你给我机会补偿你嘛·”·“东东,东方红的东,我是冬冬哎,冬天的冬……你不喜欢我了吗你让我去哪里呀。”
“长这么大块头,气量也大点嘛,我真的知错啦·”·梁楚胡天侃地,贫了一通,里面没有动静··他泄气了,嗓子也有点哑,说话说多了感觉到渴,梁楚敲门说:“外面好冷啊,你给我件衣服好不好呀”·还是没有人理,梁楚就想不对啊,不该是这样的。
他还没想完,门忽然打开,厚实的黑色大衣劈头盖脸罩了下来,梁楚一脸惊喜,他哪里是真为了衣服,顶着门要往里冲,但终究力不如人,他一根汗毛还没进去呢,又给堵在外面了。
梁楚骂自己动作慢,然后穿了大衣,发现口袋沉沉的,随手摸,摸到瓶矿泉水··看来贺长东是真生气了,梁楚摸摸肚子,在门口小狗似的徘徊了两圈,垂头丧气,夹着尾巴走了。
外面两分钟没动静,贺长东弯着腰,透过猫眼看他,看到那小东西满脸的沮丧,看了看又看了看电梯,再摸摸他的小肚子,扭头离开了··这是饿了,贺长东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噎死,没长- xing -的东西就不能再坚持一会家里什么吃的没有·他做深呼吸,强硬命令自己坐到沙发上,别追出去犯贱,然后打电话:“找人跟着他,再丢了提头来见吧”·现在梁楚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他思考了一会,然后问熊猫你是不是和我有仇。
熊猫说您别含血喷人啊,我这身毛很不好洗的··梁楚就很气,说:“你会不会挑时间地点啊就不能把我放门口吗”·熊猫说:“这真赖不着我,您自己没有心理准备,怪谁,从哪里走的就回哪里来,没毛病啊。”
梁楚说:“那谢慎行的时候,我怎么就在小别墅没在酒店,我明明从酒店走的·”·熊猫摊手:“您身体在别墅嘛·”·到黄昏了,散步的人多,梁楚看着熙熙攘攘的群众,叹气,话说他就是回来收拾烂摊子的吧,收好了一个又来一个,该怎么办呢。
想了半天没想出辙来,先吃点东西吧·这件大衣应该是贺长东外出穿的,随手扔给他,还带着浓郁的男人气息,里面有钱有卡,一应俱全,梁楚随便买点东西填饱肚子,又找酒店休息,以期明天再战。
·他这一觉睡得长,睡得好,却不知有人在大写字台前坐了一夜··灯是关着的,屋里昏昏暗暗,贺长东看着大屏幕,里面有个鬼鬼祟祟的小少年在翻他的墙,他打电话问保镖:“人去哪儿了”·那边回:“吃了东西,找地方睡了,在荣盛酒店。”
“没心没肺”贺长东放了心,摔掉电话··他眼前有台画面,是那小东西第一次闯进他心里的时候,歪歪扭扭的翻墙,扑通掉了下来,在地上趴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有那么一小会的时间,贺长东大脑空白,忘记了一切··这两年来,他就差没把这座城市掘地三尺了,洗手间也是拆了重建,他靠什么活下来,就是这段短短的视频,每一帧他都揣摩过无数遍,只有沉迷在这里面,才能换来片刻的宁静,还能安慰自己有一点那小东西还在他身边的感觉。
然而这种快乐是奢侈而短暂的,等他从梦里醒来,会觉得更加空茫,心里缺了一块··贺长东用力摩挲僵木的手指,等回过神来时,东方已透出鱼肚白··梁楚这两天也过得不好,他没碰过这样的钉子,想到男人冷漠伤心的脸,梁楚说不出话来。
他去哪里了,难道说这个世界是假的吗·梁楚除了吃饭就是在房间待着,连他的水饺店也顾不上视察,跟熊猫商量说怎么办··熊猫说:“认错写检讨”·梁楚咬着笔头,怎么写呢,是简短有力说我错了,还是字越多越有诚意,先把贺长东夸一顿,夸八千字,夸得他天上有地上无飘飘然不知所以了,可能就忘了生气这事儿了。
熊猫一阵见血指出错误:“您以为贺长东是您吗”·结果他的检讨书才开了个头,贺长东,你好,我是孟冬冬··两天后的傍晚,门被敲响了,梁楚放了笔,想着我没点什么外卖服务啊,他去开门,看到贺长东跟一座不可翻越的小山似的堵在门口。
梁楚哑巴了,不等他开口说话,男人拎小鸡一般拎着他往外走,被提溜的一路他也不敢说什么,上了车,贺长东坐在座位上,喘气喘得像头牛,好像随时会暴起杀人··梁楚抱着熊猫瑟瑟发抖,回到家,贺长东又把他一路拎到楼上扔沙发里,指着鼻子骂他:“外面好玩吗”·梁楚赶紧摇头。
贺长东恶声恶气:“想造反啊你”·“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知不知道我是你什么人”·“我贺长东想要什么人没有,哪儿配不上你了,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好狠的心呐,折磨我让你很得意是不是”·梁楚不敢出声,觉得男人偏激了说得不对了,也就是很怂的摇摇头。
贺长东坐茶几上,严厉的眼神对上他无辜害怕的眼睛,小东西是让他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柔软的头发竖起了几绺,抱着枕头,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他,莫名显得稚嫩脆弱。
贺长东鬼使神差问了句:“吃饭没有”·梁楚摇了摇头,现在到吃晚饭的点了··见他这样,贺长东满腔怒火发不出来,这时候他恨他太难养了,喂不胖养不壮,看着比两年前还瘦些——但这是错觉,纯属贺长东眼瞎,梁楚用的还是两年前的身体,一两肉没多没少。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贺长东就是心疼的下不去嘴,小东西怯生生的、娇滴滴的,像朵娇嫩的带着露水的玫瑰花,一揉就碎了·越是这样娇弱,他越是不能把他怎么样。
明明这小兔崽子是个能跑会闹的··贺长东做了几记深呼吸,起身拿了肉脯碳烤鱿鱼酸奶慕斯蛋糕,牛奶果汁,还有一小盘湘西腊肉来,扔沙发上,精神分裂了一样,一边骂他一边满意看他吃东西。
“架子摆的好大呐,我说不得你了是吗,哪条冤枉你了”·“离家出走给谁看,你多大的人了”·“你就没有想起过我”·梁楚一边挨骂一边含着片芝士,慢慢就吃不下了,可他吃得慢一点,贺长东声音就小一点,梁楚只好一直吃,让他撒气。
贺长东问他:“我哪里对不起你”·贺长东看着他,也不眨眼睛,梁楚放下零食,确实是他的不对,谢慎行尚且有错失,贺长东却是没大错的,更没有对不起他,反而是三从四德,千随百顺。
说到底,他才是那个谈恋爱谈一半就跑了的渣男··贺长东疲惫地揉鼻根,缓缓说:“孟冬冬,你没把我放在眼里·”·这个罪名就太大了·梁楚看着贺长东,沉默蔓延,梁楚突然问:“几点了”·贺长东抬手看表:“八点十分,你想做什么”·梁楚一脸正经,夸奖他:“你这个表,走得真准”·贺长东表情未变,他长得高大硬朗,有一副很宽厚的肩膀,顶天立地遮风挡雨。
梁楚看了他一会,直起身来,茶几离沙发不远,梁楚膝行过去,身体往前扑,贺长东下意识接住了他,梁楚抱着他的脖子:“这样呢·”·贺长东没防备他会这样,僵住了。
“我有那么好打发吗”贺长东拥住他,闷闷说:“再抱一会·”·梁楚抽鼻子,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这个傻男人是有多好哄。
虽然没有再丢了风度修养吼他,贺长东看起来依然兴致缺缺,梁楚坐他腿上,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贺长东继续揉鼻根,不作声··梁楚自顾自说:“从前有个大将军,大智者,叫楚梁……楚梁将军英雄盖世,手下有百万雄兵,广读圣贤书,所以这样的人,说的话一定很有道理的,他说,生气会变丑的……而且他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贺长东不揉鼻根了,让他坐他腿上,扶着他腰看他··“冬冬·”·梁楚点头表示听着呢··贺长东往他嘴里塞了片蜜汁肉脯:“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你跟我说不能全让我猜,我能半点不落的全猜到吗总有我力不能及的时候,你不能不跟我商量,不声不响跑了是怎么回事,你嫌我死的慢是不是”·梁楚觉得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也不敢吃肉脯,就在嘴里含着,乖乖地答:“我记住了。”
贺长东还算满意,又问他:“两年了,到底跑哪儿去了”·看来没有答案他不会罢休,梁楚想了想,说:“我说不清楚……不过你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我去哪里也不要紧,要紧的是我……那什么,心在你这里,那我就走不远,早晚会回来的,嗯,而且我跟你保证,以后就算天大的事,我也会和你一起·”·男人微怔,脸有些红了,别过眼睛看盆栽。
梁楚在心里想老子就是幕后大boss··过了会,贺长东才说:“小嘴很甜·”·梁楚说是的是的,不信的话你尝尝,真的很甜··熊猫爪子捂眼,没眼看了。
贺长东毫不客气吻住了他,这个吻来的凶猛炙热,梁楚坐在他腰腹上,屁股下面有东西精神奕奕撑着他·两年没开荤,一个吻就让男人难以控制,火星燎原,贺长东托着他臀部站了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把他扔到床上压在身下,贺长东啄吻他的嘴巴,哑声问:“受委屈了吗”·梁楚整个被罩在身下,成年男人的体重压得他只能小口呼吸,梁楚摇头。
贺长东神色温柔了些,继续问:“让人欺负了吗”·梁楚笑了,说:“没有·”·贺长东端量他的颜色,分析他是否说谎,片刻后又开始亲他。
这两年来何止只有挂心的思念,还有满腔的不放心,生怕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委屈哭泣,而他非但不能帮他讨回公道,甚至不会知情,这才是最让他不安愧疚的地方。
两年来的第一次,抛了他两年,他会让他知道下场·贺长东粗鲁侵犯,肆意放纵,汗水滴在他身上,把他灌了个满,床单则被他自己的液体弄到黏腻濡- shi -,梁楚两腿颤颤,别说求饶,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不时会痉挛一下,直到失去所有意识,是上天赐予的解脱。
那以后的几天梁楚都下不来床,腰酸腿软,两条腿哆哆嗦嗦合不拢,别说走路,他连躺着都难受·把人折腾成这样,贺长东照顾的细致周到,却没有半点内疚,声音喑哑说他:“我想了很多方法,等你回来了怎么收拾你,算你识相,没让我白想,日子还长着呢。”
梁楚开始认真思考要不然同归于尽算了··哄贺长东高兴的办法很简单,陪着他,看着他,跟他说话,当养一只大型的宠物·不愧是一脉同宗,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贺长东走了谢慎行的老路,像条大型犬似的一刻也离不开他,梁楚就让他跟着,时不时让他亲一下,算是喂狗粮,这样贺长东就能安分一会。
谢慎行的毛病是心结,贺长东的毛病是安全感··过了一年多,又是秋冬季节,梁楚躺床上捧着ipad看电影,贺长东把他吃了一半的零食拿走了,抱他在怀里一块看,一边揉他吃撑了还在吃的肚子。
梁楚抗议,悄悄拿他心爱的奶酪,贺长东捉住他的手:“再吃牙齿坏掉了”·梁楚抽回手,侧头看他,贺长东看着电影画面,并没有发现他在注视他。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这是贺长东爱他的样子,也是傅则生爱他的样子··梁楚笑着想吻他的脸,谁知在他即将碰上去的时候,贺长东猛地转过头,眼里有笑意,梁楚投怀送抱碰到他的嘴唇。
贺长东反吻过来,舔他的鼻尖:“偷袭我呀被抓住了吧·”·这一夜是短暂的一夜··梁楚被簌簌的风声吵醒,他睁开眼睛,眼前都是枯树杂草,撑起身体张望,面前两座石狮,中间拱着两扇巍峨气派的朱漆大门,视线往上移,上面吊着两盏红灯笼。
梁楚团在地上发愣,熊猫爬到他身上,说:“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梁楚迟钝地点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表示知道··他们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来到了尽头。
梁楚从地上爬起来,心情愉快,他把谢慎行哄得很好了,把贺长东哄得很好了,他们是傅则生的一部分·傅则生一定愿意跟他回家的··地上有绿草红花,随风摇曳生机勃勃,梁楚随手摘了一把野花,熊猫摘了几根野草,花花草草齐全了,绑成一束鲜花,梁楚捧着走了出去,脚步轻快,他很高兴,甚至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傅则生。
这会儿旭日东升,房门一推就开了,一人一熊穿过桃花朵朵的前院,踩着阳光来到正堂,正堂没人,梁楚也不着急,哼着歌挨个房间找,最后在书房找到傅则生··晨光轻轻巧巧洒了满屋,男人执手倒茶,到底久经沙场,看到他时也很平静。
梁楚咂咂嘴,觉着不对味,按他想象的傅则生该喜不自胜乐不可支笑成羊癫疯,像初次约会的少女望眼欲穿地等他·不过也没关系··两人都没说话,梁楚脚尖抵着门槛看他,率先说:“你是沈云淮还是傅则生”·男人放下茶壶,微笑道:“有区别吗”·梁楚抿唇笑,开步走了进去,把手里五颜六色的小花铺在桌上,梁楚说:“那你还傻愣着喝什么茶,快收拾收拾小包袱,跟我回去吧。”
傅则生沉默好一会:“你来找我吗,谢谢你了·”·梁楚没防备他这个反应,愣了一下,在八仙椅上坐了,端过他的茶来喝,茶香袭人,是好茶,梁楚抿了口,才睁大眼睛看他。
不然呢,不是来找你的难道我是踏春旅游的吗·傅则生穿着素色长衫,自言自语一般说:“谢谢你关心我,我很高兴·”·梁楚没说话,看他卖什么关子。
傅则生含笑看他:“回家去吧,我很好,不必管我·”·梁楚动作终于停住了,不解看他··傅则生心头颤抖,他的脸色不太好,大眼睛汪着春水,是他经常会有的眼神,单纯无辜,没有防备的诱惑,很依赖他的模样。
有时候,不忍心破坏这份傻乎乎,他含在嘴里也怕他化了;有时也是一阵强力- chun -药,让人有施暴让他哭泣的念头··傅则生痛苦地闭上眼睛,统统压抑住了,再睁眼时笑得温柔。
梁楚反应了一会,终于想明白他在说什么话:“你不跟我一起走吗,又怎么了,你就非要一直待在这里你又不出去见人,这里有什么好的”·傅则生讶然,揣着小心道:“你听谁的谣言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你走你的,不用理会我,我怎会寻短。
楚楚,你自由了,如果你愿意,我可能还有幸参加你的婚礼,看你儿孙满堂呢·”·一瓢凉水兜头浇下来,梁楚难以置信看他,傅则生疯了吗,不然他为什么说疯话·梁楚站身起来,说话变得不客气:“你什么意思,我结什么婚什么什么儿孙满堂,跟谁哦……您是不是打算安排给我一个女人,不止摆布我的人生,也摆布别人的,你眼里还有人权吗”·傅则生敛了笑容,神色依然温和,仿佛是对着撒泼胡闹的孩子:“多个人把关总是好的。”
梁楚一下给镇住,差点被这几个字活活噎死,气就上来了,傅则生这是什么意思,他和谢慎行相处的很好,和贺长东相处的很好,怎么到了正主这儿还是横竖说不通呢让他走走走是几个意思,到这时候了还提结婚·梁楚把茶杯撂在桌上,溅出几滴茶水,撑着桌子问:“你在想什么啊……为什么我来这里是为了谁你心里没数吗你给我说清楚了你记不记得之前的事情,谢慎行和贺长东,有印象吗”·傅则生许久才颔首,脸上惨淡:“是我。”
梁楚看他实在不对劲,更迷糊了:“你既然都知道,还在这儿跟我闹什么”·傅则生反复斟酌,才敢重新开口,他说:“你不必来的。”
梁楚愣住,很久没反应过来,灵魂出窍一般,一肚子委屈没处说·怎么,听他言下之意,还是他自作多情了吗·梁楚看了他几秒,张了张嘴,发现没什么话好说。
他脾气大得很,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又不甘心,傅则生死心眼他又不是不知道,把话说通了把人带出去才是正经的·梁楚不断深呼吸让自己冷静,默默说我先把委屈和不高兴装起来,待会再跟他算账,他抚了抚胸口,装模作样往兜里装了几下。
梁楚转过身,就又回来了··正好撞上傅则生的目光·温柔眷慕,看一眼就少一眼的目光··傅则生低了眼睛,他在这里赎罪,他在这里静心,他真是怕他了,他最不希望梁楚受到伤害,那无异于在他身上割肉。
可到头来,偏偏是他傅则生把他逼到不愿醒来··他的宝贝还没有痊愈,有他在,他大概很难好的起来··傅则生慎重保守地选择退缩,生怕他有一点勉强,受一点委屈。
看到梁楚又转身回来,傅则生柔声问:“还有事吗”·梁楚瞪他,没好气说:“我饿了”·傅则生本能地问:“想吃什么。”
梁楚长舒一口气,说随便··厨房门口,梁楚倚着门框郁闷说:“傅则生是傻了还是疯了”·熊猫说:“又疯又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倒提着熊猫尾巴,- yin -测测道:“你再说一遍”·熊猫倒栽头踢爪子:“好好好我不说了真难伺候,明明是您自己先说的我讨厌您”·梁楚把他托在手心:“讨厌吧,我也不喜欢你。”
熊猫说:“我是说我讨厌您这个字”·梁楚也很奇怪:“对哦,你怎么还您来您去的,太客气啦·”·熊猫仰倒了肚皮朝天,生无可恋:“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是个脑残,刚开始催眠的时候我就想,我得有自己鲜明的个人风格,才能抢您的风头多刷存在感,结果……唉,就这样了。”
“……”·熊猫拍爪子:“不想转正的配角不是好配角·”·“……”·熊猫不满:“您怎么不说话啊,您是不是在偷骂我。”
梁楚严肃说:“我在想我该给自己装个什么设定,以后好抢你的风头·”·“……”·没多久,傅则生喊他吃饭,等看到菜目的时候,梁楚目瞪口呆坐下,傅则生是提前做好的吗差不多弄了一桌满汉全席,他就带了一只熊猫,又没带猪来,怎么可能吃完·傅则生在他对面落座:“吃完了回家去,听话,别添乱了。”
梁楚喉咙哽住,手指颤抖:“那我不吃了·”·傅则生心疼了,后悔不该在他吃饭前说这句话··梁楚脑子乱糟糟的,头脑昏沉:“你告诉我为什么这样,你不喜欢我了吗我们有什么说什么,别不清不楚。
你如果移情别恋了,我……”·傅则生克制地打断:“我永远爱你·”·这是事实,就是梁楚也不能质疑··梁楚百思不得其解,他想哭,硬是忍住了:“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走。”
“楚楚,我是个普通人,”傅则生说不出的疲惫,极缓极慢道:“你可以喜欢别人,这样很好,在我身边是辛苦了些,我不能干涉你喜欢的生活。”
梁楚筷子掉了下去,他捡起来说了三声对不起,才抬头看傅则生,如果真的不干涉,又为什么拿结婚做文章·他耳边炸了一个响雷,梁楚呢喃问:“什么叫可以喜欢别人”·傅则生苦笑望着他,在感情上他早就丧失了独立生存的能力,他是非他不可了,梁楚却不是,他还有很多可能,他不能逼他再死一次。
可他是真伤心了,低声问:“你可以接受谢慎行,接受贺长东,为什么我不行,我就真的没机会吗”·梁楚的眼睛慢慢聚焦,“谢慎行贺长东,包括沈云淮……不都是你吗”·傅则生固执地说:“你不知道他们是我。”
梁楚慢慢眨眼,想了半天,终于理清了老东西在执着什么,他带着记忆进入催眠,并且和每个世界的人物发展感情,虽然本质上都是傅则生,但身份相貌均都不同,对于他来说,这些人其实还是陌生人。
所以傅则生在吃自己的醋怪不得他刚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可以喜欢别人乱七八糟的··梁楚哭笑不得,又放不下傻男人··“我喜欢他们,是因为我知道那都是你……你真以为我又蠢又笨,连你也认不出来如果不是知道是你,我……”梁楚话锋一转,骂他:“你把我当什么人,见一个爱一个吗,你侮辱我还是侮辱你自己”·傅则生直觉得心跳停了一瞬。
梁楚镇定了,继续说:“就你那啰嗦的样子,我怎么会认不出来!你看有几个正常人喜欢摸别人肚子?我虽然没有母亲,但你一个顶别人十个了,世界上没几个像你这样的,我是傻子才会不知道是你!”·傅则生应不出话,瞳孔微微放大,梁楚和他扮演的角色相处越亲密,他越是心酸妒忌,现在蓦然知道真相,收到这样丰厚的心意……他以为穷尽一生也等不到。
梁楚心里有气,看他那模样又想笑,傅则生虽然看起来有勇有谋,外界评价甚高,心黑手狠无往不胜……但在某方面……他也是够娇气的。
梁楚转着筷子:“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男人居然有些无措,呆呆坐着不说话,梁楚轻声说:“我希望你可以正常点,我们都改改自己的毛病,也许可以建立安全正常稳定的恋爱关系。”
傅则生低头好一会儿,哑声道:“你一直不愿意,我以为你恨我·”·梁楚看一眼傅则生,往事早就说不清了,十八岁那天过后,他就想冷静几天,安静几天,认真想一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傅则生逼得那么紧,他没有喘息的机会,他还没来得及学会爱他,傅则生就把彼此逼上绝路。
梁楚蘸点汤汁,含着筷头说:“你做过贺长东,你该知道我们是可以好好相处的·你去上你的班,我做我的事,你下班早了,可以来接我,如果我下班比你早可以打电话问你想吃什么,我也可以用自己赚的钱给你买礼物,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有时间就约会,一起逛超市买菜做饭,这样不好吗”·他怀着这份希望,看向对面的男人。
傅则生岂止是受宠若惊,他慢慢走向他,半跪在梁楚跟前,额头抵着他的膝盖·他的梁楚,比他想象的要勇敢,比他更勇敢··周围景致弯曲变形,催眠结束了。
傅则生说:“楚楚,谢谢你愿意回来·”·他也欠他一句抱歉,梁楚是他的- xing -命,是他生命里唯有的快乐,梁楚是他的弱点软肋,野兽的本能让他掠夺占有。
在他眼里,梁楚是只长不大的猫崽子,叫也叫不利索跑也跑不快,他是护犊的老猫,见到他跑出他的视线,就想叼回窝里,生人看一眼都不行的··所以我作为长辈,既自私又懦弱,为了保命,伤害了你,真是对不起。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傅则生温柔看他,人活着都该有个盼头,他总能让他觉得生命充满希望··他记得这孩子还小,喜欢腻着他,他在书房做事,他就跟着他在书房待着。
平时虽然任- xing -,可该懂事的时候还是会很懂事,不吵不闹不打扰他,只是玩烦了会找他·傅则生常常觉得脚面被什么按住了,接着有个小东西分开他双腿,话也不说,自己爬到腿上坐着,扒着桌沿看他手里的功课,看两眼,打个哈欠,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梁楚是无条件爱他,无条件依赖他,对于傅则生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东西··他只觉得心都被他填满了··等到小崽子快醒来的时候,他拿着他最爱的芝士在他鼻尖晃,没大一会梁楚皱鼻子,给香醒了。
傅则生举着芝士问他:“楚楚最喜欢谁呀”·梁楚伸着脖子,眼巴巴说:“你·”·喂他吃一口,再问:“楚楚最喜欢谁呀”·梁楚立刻说:“我自己”·傅则生把他抱在怀里,用胡子扎他嫩嫩的脸,梁楚又疼又痒缩着脖子躲,傅则生说:“真巧呀,我也最喜欢你。”
当年的一句玩笑话,谁能想到贯彻十几年,直到今天,我还是最爱你··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感谢诸位四个半月来的陪伴,后期更新断断续续,谢谢包容我还在追更的大大,你们是支持我完结的最大动力,感激不尽。
也谢谢弃文的姑娘啦,虽然她们看不到了= = 唉,这篇文我实在有够作死··写文没大纲,情节啊结局啊都是临时想的,东一榔头西一锤子,有时会控制不住,被主角带着跑,小羔羊荆可死了,小红帽结局的时候思考死过了一次了那就失踪吧然后现在辛辛苦苦埋坑orz还是有点说不圆,安慰自己是催眠都是假的好了=口=前几天看到鸿元方棋的配角栏,看到东望、重宁的名字……看得我一脸懵,因为正文根本没有他们……还没出场就被写丢了……开笔的时候不知道会留下什么故事,现在看一眼成品,希望你们会喜欢。
之前答应过,还会以梁楚为主角写个故事,说实话现在写不出来了,但是食言不好,我会尽量努力试试,但很有可能尝试失败(喂如果更新的话,会更在睡前故事和微博……我的睡前故事两个章节到现在都没有字但有可能拖很久,到我老掉那一天……提前致歉,对不起鞠躬,我以后不会乱许承诺了QAQAQAQ·最后谢谢梁楚,谢谢傅则生,谢谢谢慎行贺长东沈云淮,还有好的坏的配角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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