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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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一)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文案:·黄单的痛感神经天生异于常人,磕破点皮,·他能痛的浑身冒冷汗,说不出话来··莫名其妙开始穿越,跟着系统先生做任务以后……·在第一个世界,黄单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痛的死去活来,活来再死去。
1:主受·2:作者逻辑死,神转折·3:无脑文,无脑文,这是无脑文·4:1v1·5:作者脑子有深坑,拒绝填补·6:全文架空·7:理智看文,请勿人参公鸡,不合胃口,欢迎点叉,谢谢。
内容标签: 快穿 现代架空 悬疑推理·搜索关键字:主角:黄单 ┃ 配角: ┃ 其它:悬疑·金牌编辑推荐:黄单是一名建筑工程师,无父无母,从小跟着管家生活,他的疼痛神经天生异于常人,且缺少微笑的情绪,只能通过参照物去模拟,这是他的秘密。
一次神奇的经历,让他莫名其妙的穿越之旅从此开始·故事题材是以穿越为主,讲述黄单在不同世界遭遇复杂的人和事,完成任务的同时,也体会到了笑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通篇叙述流畅,情节紧凑,环环相扣,整体风格偏现实向,将人与人之间的利益,生存,情感都诠释的淋漓尽致,值得一读··第1章 乡村爱情·寒冬腊月,风带刺刀,往脸上刮的时候,裹着凄厉而尖锐的鬼哭狼嚎声,皮肉生疼。
下班回来,黄单走进小区,前面过来一辆电动小汽车,看标志是辆奔驰··坐在里面的是个穿西装的小男孩,嚣张跋扈的一逼,“快给本少爷让开,撞死活该”·黄单的嘴角抽抽,现在的小孩这么叼了·他脚步不停。
下一刻,黄单的眼睛一花,小汽车就变成拖拉机··小男孩没了,坐里头的是个中年人,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破口大骂道,“让开让开,你他妈的找死啊——”·黄单看着拖拉机绝尘而去,那一串突突声冲进他的耳膜,泼妇般的撒野,他头痛欲裂。
视线往下,黄单双眼一睁,小区里不是裂开的黄土地··这是怎么回事时空穿越·黄单的瞳孔紧缩,恐怕不是普通的穿越。
他脚上的皮鞋变成球鞋,脏不拉机的,前头还开了嘴巴··黑色长裤被磨破了边,打了几块补丁的灰色大裤衩取代,腿上一大把毛,精神抖擞的乱舞,上面穿的不是呢子大衣,是件严重起球的绿色短袖汗衫。
黄单伸出双手,十指的皮肤粗糙,指甲里有泥,翻过来看,掌心有很多茧··他吸一口气,穿到别人身上了··就在这时,黄单的脑子里突然塞进来一大堆记忆。
张冬天,二十三岁,- xing -格内向,孤僻,还有些偏执,一受刺激就跟人起冲突,他年幼时,父亲淹死在河里,家里最大的劳动力没了,由他顶上··母亲陈金花是个瘸子,腿脚不便。
家里的开支基本都靠张冬天,他上外头打工,因为个姑娘,在工地上把一工人给打的鼻青脸肿,医药费一赔,就收拾铺盖卷回家了··村里人问起,张冬天支支吾吾,撒谎说是自己想家,瞎几把乱扯。
黄单皱眉,看来那些记忆是这具身体的,他穿过来,就自然知道了··“叮,黄先生您好,很荣幸能接待您·”·电子音突如其来,黄单擦汗的动作一停,“你哪位”·“在下是您的监护人,负责给您发布任务。”
“怎么称呼”·“系统便可·”·“哦·”·系统,“任务已发送,请查收·”·黄单的面前凭空出现一块屏幕,左上角写着任务俩字。
【李大贵的愤怒:两年前我在河边打水,后脑勺遭受重击掉进河里死了,我要知道谁是凶手】·黄单看完最后一个字,屏幕消失,他问,“完成这个任务,我就能回去”·系统说,“抱歉,在下没有权限,无法回答您。”
黄单问道,“我出现在这里,小区里的我会怎样”·系统说,“抱歉,在下没有权限,无法回答您·”·黄单说,“你这是自动回复”·系统,“不是。”
【黄先生,您的监护人向您发送了“加油哦”礼花一份,请您接收,立刻便能欣赏礼花·】·【拒收·】·系统,“……”·黄单抹了把脑门,一手的汗,“我现在的心情不好,欣赏不了礼花,下次再送给我。”
系统,“……那您加油·”·黄单没回应,这个监护人总结起来,就是五个字,一问三不知··求人不如求己,他把任务搞定,就能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没浪费时间发呆,纠结,迷茫,黄单看看四周,跟着原主的记忆沿着大路走上一段,拐进左边的小路··地上坑坑洼洼的,黄单深一脚浅一脚,穿过一个大塘的塘埂,再过一片山林,出现在村子里。
正值炎夏,中午的太阳大又烈,男女老少都在各自屋里歇着呢,没人出来瞎转··黄单喘口气,后背全- shi -了,他加快脚步,直奔门前有一排桃树的那屋··院子里的- yin -凉处,陈金花端着个针线篓,在一针一线的纳鞋底,她见着跑进来的人是自家娃,张口就唠叨。
“这大中午的,太阳光毒的很,外面晒的要死,你不在家睡午觉,非要去上河场捉泥鳅,泥鳅呢”·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汗如雨下,他脱掉汗衫往水池里一丟,发出啪一声响,“水太深,没捉到。”
陈金花又唠叨了句什么,“桌上的缸子里有绿豆汤·”·闻言,黄单立刻跑进屋里,端着缸子就喝··走着走着,突然穿越就算了,过来的季节还是他最讨厌的夏天。
这也行吧,但乡下……·不是黄单歧视农民,是他不熟悉这种生活环境,从来没有接触过,也不了解,怕装的不像,露出破绽··到时候凶手没查出来,他就已经被怀疑,有- xing -命之忧。
黄单把缸子喝空,模拟出原主的- xing -格,扭头小声问,“妈,绿豆汤还有不”·陈金花拿大针在鞋底上划拉几下,她说没有了,“那点是李根家送来的,你想喝,明儿妈给你弄上一锅。”
·黄单放下缸子,搜索原主的记忆,翻出关于李根的那些片段··李根是李大贵的亲哥,皮相好,生的人高马大,勤快能干,勇猛刚烈,为人也很正气,三十好几了,如今却没个暖炕头的。
他以前娶过媳妇,还是俩,全死了··传闻李根克妻··原本李根在大城市工作,他娘突然瘫痪了,又不肯离开村子上外面医治,说就是死,也要死在村里,他不得不回来照顾。
有不少姑娘被李根迷上,家里坚决不同意,寻死觅活的也有··黄单坐到板凳上,说起来,李大贵他娘瘫痪,也在两年前··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那时候原主在外地打工,李大贵的死,他都是过年回村才知道的。
黄单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光着膀子,他在几个屋转转,手里多了个蒲扇··晚上再洗澡吧,天这么热,没个空调,灰尘满天,洗了也是白洗··下午,太阳没那么烈了,黄单找了个破褂子穿上,到田里割稻子去。
他这一穿,赶上忙农活了··陈金花腿脚不便,身体也不行,就在稻床拉绳子轰来吃食的鸡,不时把稻子翻翻··各家各户陆陆续续出来忙活,村里的嘈杂声响成一片。
黄单头戴草帽,手拿镰刀,有模有样,他绕过坟包,往塘边的那个田走去··左边过来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中间的男人个头很高,面庞刚毅,他光着膀子,露着麦色的胸膛,清晰可见的腹肌,人鱼线,一块块紧绷的肌肉上面,有细密的汗珠攀附着,闪着金色的光。
那人是李根··村里挺多小年轻叫他哥,不是他年长,是他有真本事··至于克妻的传闻,在意的是女孩子,不是他们··瞥了眼男人,黄单口干舌燥,仿佛看到刷了层酱料的烤肉,他放慢脚步,离的近了,没闻到肉香,只有臭汗味。
李根看不出颜色的褂子搭在肩头,他走一步,裤腰上的钥匙就晃起来,发出清脆声响··黄单看着那一大串钥匙,不沉他的视线扫动,见其他人也挂了。
略一沉思,黄单掉头回去,再出来时,裤子上多了一把钥匙,用红绳子穿着,一甩一甩的··入乡随俗,融入集体,才能尽快把自己当成原主··黄单到了田边,望见金灿灿的稻子,像一块金色的毯子,铺满了整个田,他顿时就失去下田的勇气。
后头过来个黑小子,拿手拽黄单的草帽,“冬天,你把这个八分的割完,后面就剩个一亩二的了,搞完了帮我一把啊,我家这边还早·”·黄单草帽下的眼睛抬起,看看来人,是张英雄,原主的堂弟。
他没说话··张英雄见怪不怪,直接站在高高的田埂上,往右边的田里跳去··黄单不跳,老老实实的走了段路··作为一个只见过白花花的大米,没下过田,见过稻子的人,黄单是不会割稻的。
他非常怕疼,担心自己把手割破,没想到一碰稻穗,握镰刀的姿势就不自觉地换了··应该是原主的影响··黄单松口气,麻利的拽住稻子,手腕使力,在一处下刀,耳边响起嚓嚓嚓声。
他把稻谷顺着整齐放在脚边,看一眼稻桩,有一丝成就感··很快,成就感没了,只有疲惫··太阳下山,周围的田里都有人,趁不晒了赶紧多割点稻··再晚些,蚊子上趟的出来,一抓一大把。
黄单的腰快断了,他弓着背慢吞吞走到田埂上,割几小时稻子,比他在工地上待几天都要累··身后有水声,黄单转头,见是李根,他正趴在一块石板上,背脊的肌肉线条分明,结实的手臂撑在两侧,头伸到塘里喝水。
黄单也口渴,就起身走过去,在李根旁边蹲下来,洗洗手,再把水划到下游去,捧着一把水往嘴边送··水从指缝里哗啦往下流,到嘴边时,所剩无几,黄单捧了几次,也学着身旁的男人,趴地上喝。
胳膊突然被拉,黄单呛到了··他抬起头不停咳嗽,满脸的水滴滴答答淌下来,进了水的眼睛发红··李根调侃,“冬天,你喝个水怎么呛成这样”·黄单咳几声,“哥,你拉我做什么”·李根道,“我是看你一直不起来,怕你憋出个好歹来,才拉你的。”
黄单掏着耳朵里的水,“哦,那谢谢哥了·”·他揉揉眼睛,“中午你给我家送绿豆汤了,挺好喝·”·李根抹掉下巴上的水,“绿豆是你妈拿到我家的,我看了,没一个坏的,煮出来了好吃。”
黄单掩去惊讶,他没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到,八成是太混乱的原因,有漏掉一些琐碎的部分··这时候,有劣质的广播声从远处传来,“乡亲们,今晚铜庙小学的- cao -场上放电影,请大家晚饭后带好凳子前去观看,大人看好孩子,记得锁门”·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第2章 乡村爱情·一听广播,田里就热闹了,欢呼声此起彼伏。
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嗷嗷叫,迫不及待的抛弃稻田,甩开胳膊腿往家跑··早点吃了,早点去,能抢个好位置··不吃也没关系,电影要紧··周围的田里就剩一些中年人在那嚓嚓嚓,黄单还蹲塘边呢。
李根拿褂子擦脸,“不走”·黄单说,“腿麻了·”·李根拽他的胳膊,“哪条腿”·黄单说,“左腿。”
李根说,“手涂点口水抹左边的眼睛·”·黄单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李根要上去,见人不动,也不让开点,就推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他是断掌,力气又大,没收住··那一下毫无防备,黄单直接掉塘里了··李根,“……”·他半蹲着,手撑着膝盖,在岸上看水里的青年,戏谑道,“冬天,你摸鱼啊上中间摸去,摸着了给哥两条回去烧汤。”
黄单游泳很厉害,但是原主不会,他不能游上岸··“哥救我……救命——”·见青年的脑袋都淹没了,李根低骂一声,扔掉褂子跳进塘里。
黄单被拖上石板,如同一只落水狗··李根的裤腿下着雨,滚落着水珠的脸铁青,“你不会水跳什么老子差点被你吓的半死”·黄单说,“你推的我。”
李根侧头,眉毛挑高,“是我推的你”·黄单点头,“嗯·”·李根的面部一抽,“那你干嘛不躲”·黄单,“……”·李根捞起- shi -褂子,“赶紧的吧,晚上铜庙最少两场,有的看了。”
黄单走在后头,李根救他,是不是就能排除嫌弃·还是待定··晚饭是疙瘩汤,里面放了不少青菜,有一大锅··黄单看看面前的豁口大碗,毛糙的竹筷子,食欲是0。
碗口热气腾腾,面香和菜香交织着冲上来,他捧着碗喝口汤,吃个疙瘩头,食欲涨到100··陈金花说,“妈在李根那儿打过招呼,待会他会来喊你,一道儿去铜庙。”
黄单哦了声,继续吃面疙瘩··陈金花在碗里拨拨,让热气散开些,“陈家庄有几个不错的女孩子,你别光顾着看电影,要找机会搭上话·”·黄单说,“没人瞧得上我。”
陈金花不高兴起来,“说什么呢,我儿子不比谁差”·她把碗筷一撂,上屋里躺着去了··黄单雷打不动的坐在桌前,把碗清空。
一只老母鸡从门口惊飞,掉下一片黄中夹黑的鸡毛,男人踩着鸡毛过来喊,“冬天,出发了·”·黄单把碗边一小片菜叶子拨到嘴里,下意识的要拿帕子擦嘴,他顿了顿,换成用手抹。
对村子里的人来说,放电影跟过节似的,非常热闹··大部队翻过一个山,穿过一条河,是一片乱葬岗··去时还好,天亮着,不觉得瘆人,也没个- yin -风,到了晚上,胆小的要过去,得先把膀胱清清,不然被哪只专爱恶作剧的贱狗一吓,能尿裤子。
女孩子们抱团走,背后的长辫子甩出欢快的节奏··黄单这身体的原主在村里没什么人缘,本来是李根屁股后的尾巴,刚到村口,就有一拨人过来,砍断了他这条尾巴。
现在是张英雄跟他走一起··“坏了,猪没喂”·张英雄一惊一乍的,说晚上回去,他老子铁定要削他,“冬天,晚上我去你窝里睡,成不”·黄单说,“不成。”
张英雄夸张的哀嚎,他嚎的周围人都看,还以为是出了啥子事··黄单一点反应都没有··张英雄翻白眼,踢掉一颗石头子,打其他人窝的主意去了。
黄单的脚步慢慢缓下来,他走在大队伍的后头,从原主的记忆里挖出有关李大贵的信息,把零零碎碎的拼凑完整··李大贵以前是村里出名的恶霸,专爱惹事生非,捅娄子天下第一,他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拳头硬,人也是出名的俊俏,总有小姑娘追着。
后来李大贵娶了媳妇,叫吴翠铃,上过大学,是整个乡镇的第一批大学生,文化人··俩人是娃娃亲,按照长辈的意愿结的婚,很恩爱··结婚第二年李大贵就当爹了,结果孩子生下来后就生病,没活到一周岁。
尽管如此,他跟吴翠铃的感情还是很好,没吵过··黄单挠挠鼻子,这都是原主听说的,听家里说,别人说,真假难定··谁晓得关起门来,李大贵跟他媳妇是一个被窝,还是两个被窝。
黄单停下脚步,弯腰把球鞋脱掉翻过来在地上拍拍,倒掉里面的沙子··鞋咧嘴了,这一路还有的吃··黄单把脚塞回去,李大贵生前有个关系要好的哥们,在隔壁上河场,叫何伟。
除此之外,跟李大贵接触多的,就是他哥李根··黄单抿嘴,目前看来,嫌疑人不好说,今晚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都会去铜庙看电影,他可以趁机看看何伟··黄单望着前面,几个妇人走在一起,短头发的就是吴翠铃。
她偶尔侧过脸,跟旁边说些什么,长的很普通,不过皮肤非常白,做人做事老实本分,恪守妇道,甚至比一般人都要传统··丈夫死了,吴翠玲照样尽心伺候婆婆,端茶送水,清理大小便,什么都干。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她一向穿着保守,言行举止得体,从不跟哪个男的过分打交道,说几句话都离的远··村里都说王月梅有福气,找了那样一个孝顺的儿媳妇,可惜她小儿子福薄。
黄单眯了眯眼,一溜的粗糙和黝黑里头,白白净净的女人很醒目··他手痒,想画画了··张英雄不知何时伸过来脖子,“冬天,你盯着人大贵媳妇看啥子”·黄单说,“想问她借高中课本。”
张英雄吓的不轻,“你小学一年级都没上完,要高中课本做什么垫桌子”·他嗓门大,动静小不了··黄单无话可说。
天色渐渐暗下来,一大群人在铜庙小学的- cao -场集合··小板凳摆好,抢不上的到背面去··放映员姗姗来迟,大家伙不敢有埋怨,怕他一不高兴,蹬着自行车走人,追都追不上。
八仙桌摆中间,乱糟糟的声音消失,谈恋爱的都暂停了··第一场是部道士捉鬼的电影··张英雄有点怕,他用手挡住眼睛,“鬼出来了没有”·黄单,“嗯。”
张英雄问鬼长什么样子··黄单,“鬼样·”·张英雄,“……”·他老是问,还啊啊啊啊的叫,黄单嫌烦,想换个地儿。
李根那边是风水宝地,漂亮的女孩子从不同角度把他包围住了··隔这么远,黄单就闻到李根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更别说离近的女孩子们··吴翠玲坐边上,身旁是来时的那几个妇人,都认真看电影。
黄单没找到何伟,他被人喊着坐下来,看绑在两棵树中间的白布电影··第一场结束,男的成群去撒尿,女的也要方便··人有三急嘛,都不例外··- cao -场后的那片小树林饥渴难耐,扭着腰身求被灌溉。
黄单认为,尾随一个女的,不太好,有损人品,但是在特殊时候,就要特殊手段··他借一棵树躲藏,发现吴翠玲从树林里走出来,站在一处等其他人··不多时,一个男人出现了。
吴翠玲有一米七,那男的个子没她高,俩人站在一起,身高差有,不萌··黄单靠原主的记忆认出来,那就是何伟,李大贵的好哥们··他听不清何伟在跟吴翠玲说什么,就在心里说,“系统先生,能帮个忙么我想知道前面那一男一女的谈话内容。”
系统,“需要50积分,任务过程中,积分会随机掉落,次数跟多少根据任务进度而定,黄先生记得及时领取·”·黄单说,“赊一次·”·系统,“……”·黄单说,“给我一个祈求的表情,卡通写实都可以。”
话落,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卡通小人物··黄单模仿那个表情,把眉毛轻蹙,嘴巴一扁,“拜托·”·系统客观评价,“不像。”
黄单说,“我尽力了·”·系统,“……”·黄单说,“我擅长哈哈大笑,要不给你来一个”·系统说,“……不用了。”
几秒后,黄单的耳边出现两个声音,一个是吴翠玲,一个是何伟··他还站在原地,却从什么也听不见,到什么都听得见··“王大妈的身体怎么样”·“还行。”
“大贵一走,王大妈就伤心的病倒了,哎·”·“何伟,你找我,没什么事吧”·“没事,我是想啊,我跟大贵打小就在一块儿玩,王大妈也是我半个妈,以后有什么难处,就到上河场来找我。”
“有大哥在的·”·“李根成家了,有他媳妇管着,你跟王大妈都会不好过·”·“再说吧·”·黄单往树后藏,何伟对吴翠玲有意思,眼珠子一直在她身上转,恨不得拿手抠下来,塞她衣服领口里面。
吴翠玲的态度明确,保持合适的距离,不得罪人,也不迎合,搞暧昧··她丈夫李大贵很帅,又是个爷们,何伟差远了··所以何伟是一厢情愿··得不到吴翠玲,就嫉恨李大贵下毒手·是那样吗·先抓着这根藤子摸摸吧。
一股尿意突如其来,干扰黄单的思绪,他后退着跑开,听着哗啦水声,找到灌溉的队伍··李根叼着烟斜眼,“你瞅你哥做什么”·黄单说,“没瞅。”
话是那么说,他的视线却没离开··李根被青年的模样逗笑,眼底却没一丝笑意,他夹走烟,“张冬天,你再敢说你没瞅,哥就尿你嘴里·”·黄单说,“是,我瞅了。”
另一边的张英雄插嘴,“哥,冬天没啥恶意的……”·李根踢他一脚,“边儿去”·张英雄吓的屁滚尿流,冬天你自求多福吧。
其他灌溉的也停下来看热闹··一个村子就那么点人,屁大点事都会传出去,人尽皆知··张冬天不合群的事迹,年龄相差无几的那伙人一清二楚,不少人还有参与。
所有人都知道,他那个瘸子妈这些年一直在讨好李根家,隔三差五的送这送那,还不是指着自己没出息的儿子哪天被人打了,李根能出个手···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气氛不太好。
黄单先嘘嘘,然后问,“哥,你是大字辈吧”·李根吐掉烟头,“什么”·黄单说,“李大根·”·第3章 乡村爱情·李根半天才懂,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黑的掉煤渣。
他瞥一眼青年,嗤笑道,“你是什么辈”·黄单说,“很明显,我是小字辈·”·李根噎住,没见过这么诚实的··黄单垂眼,见自己尿裤腿上了,他的额角微微一抽。
有人喊李根,说是电影开始了··李根踩踩草皮里的烟头,转身就走,没叫上黄单,也没功夫嘲笑,不是多么重要的人··黄单把手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刚才扶了自己一把,手上有味儿。
最近的水塘有一段路,他没法洗手··黄单试图转移注意力,内向跟孤僻不同,前者慢热,不一定没朋友,后者拒绝外界,一定没朋友··同时拥有这两种,原主在村里人看来,就是个怪物。
原主话少话多,说什么都讨人厌,哪怕不发出声音,只是站在一边,照样会受到排挤和白眼··久而久之,原主的情况更糟,别人不待见他,他也如此··黄单往- cao -场方向走,作为一个怪物,行为举止可以不合常理,也可以多变。
这情况对他有利··放电影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号召力,不光是为了好玩,热闹,还冲着相亲来的··平时小年轻都在各自田里地里忙活,只能借这种集体出动的机会瞧一瞧。
合眼的就说上几句,要是心动了,喜欢了,会跟家人商量,找个媒婆去提亲··放映员一个月下来,要在各个村子跑十几趟,什么都懂··所以第二场是部爱情电影,说的是穷书生和千金小姐的故事。
就是凄美了些··前面还好,千金小姐跟穷书生在花灯会上相遇,一见钟情··到电影中段就开始虐了,千金的爹娘反对,叫家丁去穷书生家里为难,逼他离开镇上。
穷书生的老娘也劝他算了,他们家高攀不起··后半段虐的人肝肠寸断··在千金家里的一再威逼之下,穷书生带着老娘离开··几年后,穷书生考中状元回来,得知千金小姐在他离开镇上当天就追出去,结果半路遇到劫匪。
家里人赶来,千金的身子已经被玷污,就吊死在她跟穷书生定情的那棵树底下··穷书生当下就吐出一口血,倒地不醒··- cao -场上响起哭声,女孩子们哭成泪人,说太惨了,怎么那么惨,为什么要那样,老天爷太狠心了,竟然还有男孩子擦眼睛。
张英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黄单说,“是可怜·”·张英雄一甩鼻涕,再拿鞋一蹭,“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黄单说,“我是眼泪往心里流。”
张英雄茫然,“……啥意思”·黄单说,“就是伤心难过到不行了·”·他轻叹,“你还小,长大了就会懂的。”
·张英雄,“……”·电影里悲情的音乐响起来,已经疯了的穷书生对着空气有说有笑,好多人哭的更凶··大晚上的,他们没在屋里睡觉,翻山过河来喂蚊子不算,还让眼睛受罪。
有人不满,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电影,就是这么个惨的··气氛不对,约会都没心情··黄单往一处看,李根的嘴边有个橘红的火光,忽明忽灭··顶着克妻的传闻,估计要打一辈子光棍,心情想必很复杂。
李根抓到黄单的视线,他皱皱眉头,叼着烟过去··一团烟雾扑来,黄单咳了几下··李根还没开口,就有人让出自己的小板凳··他叉着腿,烟随着说话声抖动,“有什么好哭的,电影都是假的,照着本子演出来的。”
几个女孩子一脸你不懂爱··李根的确不懂,他就是个糙爷们,只从小人书里了解爱怎么做,不了解爱怎么谈··时间就是狠心抛妻弃子的负心汉,认你是撒泼打滚,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留不住。
两场电影放完,各个村子的大部队纷纷往回走,有正谈的小情侣一步三回头,刚看对眼的抓紧时间在人群里多看彼此几眼,场面煽情··黄单搜寻到何伟的身影,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吴翠玲,黑夜将他的贪婪和欲望彻底暴露。
吴翠玲在跟李根说话,没注意到,反而是李根有所察觉,眼色一冷··何伟仓皇别过头,没有再看··这一出都在黄单的注视下发生,他挠挠脸上的蚊子包,若有所思。
月上树梢,夜风吹着,燥热不知不觉褪去,凉丝丝的··大家伙边走边聊电影,不知道下回是在哪儿放··黄单拍胳膊,他在走路还被咬,这里的蚊子是想跟他回家,和家里的那些做好朋友。
过乱葬岗时,坟包上的帆被风吹的哗哗响,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这地儿- yin -气重,他们怕走慢了,让- yin -气沾身上··不知道哪个狗- ri -的突然大叫,“有鬼啊——”·女孩子吓的啊啊叫。
黄单看看扑到自己怀里的小伙子,确定是英雄,而不是小狗熊·张英雄能徒手抓蛇,一抓一个准,什么耗子蝙蝠蜈蚣都不怕,只怕阿飘··他怕起来,连自己都唾弃。
甩掉乱葬岗,张英雄又是一条好汉,“你说世上有阿飘吗”·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张英雄不爽,“我好歹有上到初中,你一个一年级都没念完的,怎么知道这么多”·“是在外面学的吧”·他的眼中出现坚定之色,裹着憧憬和向往,“明年我一定要出去”·黄单没说什么。
人都会好奇自己未知的世界,走一走看一看,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晚上张英雄扒着黄单,死活要跟他睡··黄单没法子,就把床分了他一半,结果自己听了一晚上的电钻型咕噜声。
没过两天,张英雄又来蹭窝,黄单坚决不同意··张父追着张英雄打,从村东头追到村西头,因为张英雄偷偷在被窝里抽烟,把新棉被点着了··陈金花劝两句,就回头问,“冬天,你在外地工作不抽烟吧妈没见你抽过。”
黄单心说,阿姨,你儿子是没钱买烟,钱都拿来给一女孩子买东西了,买了还不敢当面送··女孩子以为是别人送的,就跟那人好上了··黄单的思绪被张英雄的一声惨叫打乱,没再去整理。
乡下不用闹钟,黄单早上会被院里的那只大公鸡搞醒··他的任务没完成,稻子没割完,也没挑,三件事一件比一件麻烦··陈金花看儿子这么磨蹭,就催道,“你今天把西边那田忙完,稻子晒一晒,明天全挑稻床上,晚了赶不上打稻机。”
黄单吃口小菜,喝口粥,“好哦·”·陈金花去厨房,麻利的做了几个粑,让儿子带到田里去,饿了吃··黄单把镰刀,水瓶,缸子都放桶里提着,还有支撑他活下去的粑。
他出门没多远,就在竹林边望见了李根,还有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女人,不是本村的··那年轻女人穿着白底碎花裙,蛮漂亮的,看李根时,有几分羞涩··黄单只看到李根的背影,不晓得是什么表情。
几秒后,年轻女人脸上的笑容不见,她的眼眶一红,哭着跑了··李根转身,黄单快速闪到拐角,等脚步声消失才出来··他撇撇嘴,躲什么,只是路过而已。
思索片刻,黄单绕路,从李根家门前经过,他再次找拐角躲··门前,何伟手提着个袋子,几条鲫鱼在里面垂死挣扎··吴翠铃说她不能收··何伟的脸色僵了僵,又恢复,“就几条鱼。”
吴翠玲说,“你妹妹刚生完孩子,月子里喝鱼汤好·”·何伟笑着说,“我妹妹那儿多着呢,养了一大水缸·”·他把袋子往吴翠玲手里塞,“你就拿着吧,几条鱼还跟我客气做什么。”
“要是大贵还活着,都不用我说,他直接抢了鱼就走·”·吴翠玲挣脱的动作一滞··何伟懊恼的说,“翠铃你别生气,我这嘴,有时候没个把门。”
吴翠玲的脸色不怎么好,她刚要说话,屋里就传出来声音,“翠铃——”·“我婆婆喊我了,鱼你拿回去吧·”·说着,吴翠玲就推门进屋,垂眼把门掩上。
何伟的脸- yin -沉,骂了句脏话,把鱼往沟里一扔,他又骂,“不就是个破鞋吗,早他妈被李根玩过了,装什么清高”·朝地上啐一口,何伟眯起一双小眼睛,“臭婊子,等老子把你睡了,看你还怎么神气。”
拐角的黄单见识到什么叫嘴里喷粪··陈金花在院里晾衣服呢,看到儿子回来,手里还提着袋子,“哪来的鱼啊”·黄单说,“捡的。”
他把袋子挂竹竿上,“妈,鱼鳞没掉的养盆里,其他的红烧了·”·“哎冬天,你跟妈说,这鱼到底是……”·陈金花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唠叨了一会儿,晾完衣服就去杀鱼。
·另一边,吴翠玲在给婆婆擦竹席上的尿液··王月梅坐在轮椅上,尽管她的年纪大了,眉眼之间还是能看出来,她年轻时候是个绝顶的美人··否则两个儿子也不会那么帅。
王月梅问道,“刚才是何伟在门外说话吧”·吴翠玲嗯了声,“说是钓了不少鱼,给咱家拿过来几条,我没要·”·王月梅说,“你怕落下闲话是对的。”
“不过,何伟跟大贵交情深,人也不错,热心肠,他往这边跑,是冲的大贵,不是冲的你·”·言下之意,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吴翠玲的脸一白,没说什么··王月梅问道,“你大哥到田里去了”·吴翠玲说,“嗯·”·王月梅叹口气,“他过完年就三十二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
吴翠玲轻声细语,“大哥心里有数吧·”·王月梅说有数个屁,她叫吴翠玲把自己推到红色大皮箱那里,从箱底拿出手绢包的东西··“这镯子跟金首饰是我当年的陪嫁之物,你收好了。”
吴翠玲一愣,不敢置信··下一刻就听到她婆婆说,“你找个时间拿去县城当了,能当多少是多少·”·王月梅看一眼儿媳,“你也别怪妈不把这些东西留给你,你大哥娶亲要紧,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吴翠玲笑了笑,“我明白·”·她把碎发拨到耳后,露出五官普通,却白里透红的脸,“妈,那我去稻床翻稻子了啊·”·王月梅挑剔道,“你那脸两边太宽,还是别全露出来的好。”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吴翠玲又把碎发拨回去··上午,日头烈了,黄单把带的几块粑消灭,水也喝了几缸子··他在隔壁田里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自家的活干完了,在给别家帮忙。
男人的速度非常快,只看到肌肉张弛的手臂不停摆动,稻谷在他身后排了一排··“真能干·”·黄单喃喃,要是也能帮他一把就好了··哎,他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脸,继续干活。
快中午的时候,有广播声传来,“西边田里的冬天,你家的花猪跑了,你妈让你赶快回家”·黄单,“……”·他从稻田里抬起一张脸,被太阳晒的发红,神情有点懵。
田埂上响起一道笑声,“没听广播吗你家的花猪跑了,还不去追”·黄单看去,男人穿一身破旧的蓝色衣裤,肩膀很宽,上衣被汗浸- shi -一大块,清晰可见精壮的身子。
他慢悠悠的说,“没事,猪的腿短,跑不远的·”·李根抽抽嘴··黄单从田里上来,收拾收拾,提着捅走,“哥,下午能帮我割个稻子吗”·李根扭头,“什么”·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别的意思。
黄单重复了一次,“我妈让我今天把稻子割完,明天花一天时间全挑上来·”·李根的声音夹在钥匙晃动的响动里面,“你那田一亩二,现在你才割完三四分,就你那速度,早的很。”
黄单瞅着男人的后脑勺,看汗珠从他的后颈往下滚落,“下回我帮你弄·”·李根说,“下午我看看·”·俩人前后穿过田埂,在树林里发现一个小身影,就是花猪,挑- yin -凉的地儿跑。
见花猪往这边来,黄单嗖地跑到李根身后··李根斜眼,“你不把猪往家拱,在我屁股后面扒着干什么”·黄单说,“我在找合适的树枝。”
花猪已经很近,李根直接拽住猪尾巴,再一把钳制它前面两个蹄子,半拎起来··黄单怕猪,“哥你真厉害,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李根抬抬下巴,“做给哥看。”
黄单问,“什么”·李根说,“五体投地·”·黄单蹙眉道,“我小学一年级都没念完,不会成语,这个还是从别处听来的,其实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要不哥教我一遍,我跟你学。”
李根,“……”·他黑着脸把花猪往黄单那里一丟··花猪,“……”·第4章 乡村爱情·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养了一大群鸡鸭鹅,还有一头猪,到过年一宰,才能过个好年,要是猪没了,年也没的过。
所以猪在每个家里的地位高的很,大家伙尽心尽力给它养膘··黄单怕猪,但他喜欢吃猪腰子,回去的路上,眼睛一直往花猪的腰部瞥··前面的花猪扭着屁股,浑然不知自己被惦记上了。
陈金花是在喂食的时候,不小心让花猪跑的,她一瘸一拐的抓着根棍子出去,没见着花猪,就去找村长喊广播,让儿子回来找··看到儿子拱回花猪,陈金花悬起来的一颗心落回原处,喘着气一屁股坐门槛上,拍着大腿喊,“跑跑跑,让你跑,赶明儿就把你给宰咯”·花猪继续扭啊扭,肥嘟嘟的。
李根的家在村东头的老槐树边上,跟黄单家不同路,他手插着兜,懒懒的走在太阳底下··黄单站在家门口望去,来这个世界有几天了,村里挂钥匙的蛮多,男的挂在腰上,女的套在脖子上。
哪个都没有李根给他的感觉··李根个头很高,体格强壮,没被衣物遮住的部位,肌肉线条很漂亮,如同雕刻而成,他的背部总是挺着,腰窄,屁股翘,一大串钥匙挂上面,走路的时候,能晃出骚味儿。
别人都不行··黄单每回见到李根,都会下意识的先去看他的屁股,觉得那串钥匙艳福不浅··陈金花让黄单赶花猪进圈,黄单的视线从李根的屁股上离开,转移到花猪的屁股上,这一对比,还是李根的屁股好看,他默默的抽了抽脸,握住墙边的木棍挥动,“进去。”
花猪在门边拱着地,不搭理··黄单说,“你不进去,我打你了·”·说着,他就扬起木棍,作势要打,奈何花猪完全不叼他··“……”·黄单废了吃奶的力气才把猪大哥送回圈,他抓起褂子擦脸上的汗,浑身就跟蒸完桑拿似的,夏天快点过去吧,太煎熬了。
·午饭本来就一盘韭菜,怎么也吃不完的腌萝卜丁,今天多了盘红烧鲫鱼··黄单边吃边寻思,以后要天天到李根家附近转转,何伟那人嘴那么脏,钓鱼却很有一手。
原主的记忆里就有类似的片段,何伟在上河场有点出名,因为他喜欢钓鱼,把这个塘的鱼钓精了,就换一个塘,他不光自己吃,还很大方的给街坊四邻,人缘很好··不是鱼,别的也可以,腊肉香肠咸鱼,瓜果蔬菜,这些都是好的。
吴翠玲不收,何伟丢掉,黄单捡回来,合情合理,没毛病··黄单喜欢吃鱼肚子上的肉,鱼刺少,肉也嫩,但是原主不喜欢,打小就偏爱刺最多的鱼背,其他地方都不碰。
神就神在,原主经常被鱼刺卡,还是迷鱼背那个地方,深深的爱着,坚定不移··黄单不能让原主妈起疑心,就去挑鱼背上的肉吃,他用舌头去搜索分拨嘴巴里的鱼肉,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卡到了··“妈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吃鱼的时候不要想事情,想事情的时候不吃鱼,你就是不听·”·唠唠叨叨的,陈金花拨了个大饭团给儿子碗里,“咽下去。”
黄单看一眼饭团,“我还是去喝醋吧·”·“喝什么醋啊,饭团管用·”陈金花拿筷子在韭菜里面拨拨,夹了一大筷子给黄单,“鱼背上都是小刺,你先吃饭团,再吃这个,差不多就没事了。”
没咽饭团,黄单起身去厨房,找到醋瓶子喝醋,还是不行,就到门外压舌头催吐,靠胃里翻上来的食物残渣把鱼刺带出来了,他松口气,回去端缸子漱漱口··陈金花问儿子,得知鱼刺已经弄掉了就换话题,“冬天,这鱼到底哪儿弄的”·黄单的脑子里转了转,约莫有两三个弯,他说了实话。
陈金花听完,脸上没什么惊讶,“何伟以前是你大贵哥的尾巴,俩人上哪儿都一起,你大贵哥不在了,人家帮衬点,也是念旧情·”·“你翠铃姐不领何伟的情,是怕人说三道四,坏了名声。”
陈金花把鱼汤倒在饭上拌拌,“寡妇门前是非多·”·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她叹了口气··黄单状似无意的说,“妈,我觉得何伟喜欢翠玲姐。”
陈金花给鱼翻身,在鱼肚子里找鱼泡吃,见怪不怪的语气,“你翠玲姐上过大学,会读书,还会写诗,又是个老实人,没个人喜欢才不正常·”·“你要是给妈找一个有她一半的儿媳,妈死也能瞑目。”
黄单打量着中年妇人,脸没护肤品保养过的痕迹,铺满风吹日晒的沧桑,全摊开了涂抹在眼角的每一条皱纹上面··在原主的记忆里,父亲离开的早,是母亲把他带大,但他并不亲近,受不了对方的唠叨。
一件事能翻来覆去的说,从今年说到明年,后年,没完没了··黄单不了解,唠叨是很多母亲的通病,还是陈金花个人的习惯··他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只有一个管家。
将思绪拉回,黄单说,“翠铃姐那样儿的,不好找·”·“是啊,你王大妈福气就是好,旁人只有羡慕的份·”·陈金花把筷子搁桌上,突然板起脸说,“冬天,在你娶亲前,你这- xing -格要改。”
“看看英雄,他不比你小多少,天天那个疯样,嘻嘻哈哈的,你多跟他待待,让他出去玩的时候叫上你·”·黄单抿嘴,露出反感的情绪,“村里有什么好玩的,我还不如在家待着。”
“在家里待着干什么又不能孵小鸡·”·陈金花开始唠叨··没多久,黄单就做出原主在这时候会做的举动,摔碗进房间,还把门大力一砸。
他靠门站着,听堂屋的动静,没出现什么发火的响声··儿子一直这样,一不高兴就那么来,当妈的习惯了,太纵容··黄单到床边坐下来,管家沉默寡言,很少笑,他特地找过内向这种- xing -格的资料。
内向的人大多自卑,自我意识强,对其他人的意见不屑一顾,什么玩意儿··那个群体会为了保护自己,竖立一道防御墙,但是遇到擅长的领域,信任的人,就会放松戒备,滔滔不绝。
他们拒绝集体活动,害怕人多,会去排斥,抵触,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就会不一样,会有很多话说··内向外向,并不是字面那么区分,界线很模糊··因为外向的人,内心也许会很孤独,只是怕被孤立,伪装成活泼的样子而已。
黄单抓抓手臂上的蚊子包,学着拿口水摸摸,李根跟吴翠玲一样,也是大学毕业,认知不至于会跟村里的其他人一样··而且,原主一直在外地打工,过年回来待几天就走,李根是去的外地上大学,毕业后留在大城市上班,两年前才回村。
俩人没什么接触,李根并不熟悉原主,最多就是听人说··他要是起疑心试探,黄单也有一套说词能应付··眼下最要紧的,是查出杀害李大贵的凶手··过了会儿,陈金花的喊声从窗外传进来,没事人似的叫黄单跟她去稻床。
黄单拿着草帽出去··太阳光很强,想跟它对视一眼都不可能··他的脸藏在草帽的- yin -影里,轰走几只鸡,拿着扬叉把地上的稻谷翻边··这些是原主干的,还剩一大半田就死了。
陈金花翻另一头,她的动作麻利,年轻时候一定是长辈喜欢的,勤快会做事的姑娘··天热,无风,黄土地滚烫,一泡尿下去,都能很快晒干··黄单被晒的草帽都要冒烟,他抹掉滴到眼睛上的汗水,到大树底下歇着。
每家都有一个稻床,就在家门前··不光黄单跟陈金花出来翻稻子,隔壁那家也在忙,还嚼舌头根子,说黄单不孝顺··黄单不用去理会,因为原主的反应就是视而不见。
缓了缓,他去把稻床一个角翻边,“妈,回吧,晒死了·”·陈金花指着稻床周围的两个木桩说不稳,晃的厉害,让黄单找块砖头往土里拍拍··黄单,“……”·不晒了再拍不行吗·他蹙蹙眉心,找砖头去了。
木桩晃,就容易倒,木桩一倒,拉的网就起不到作用,鸡会进来吃稻子··到最后,黄单会被原主妈唠叨死··回屋后,黄单就把打了补丁的褂子脱了搭床尾,晾干了下午接着穿。
干农活要穿脏破的衣服,不能穿好的,不过原主也没好衣服就是了··下午一点多,黄单顶着大太阳出发,他坐在田埂附近的树荫下面,嘴里衔根草,脆脆的,有点甜。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乡下的空气好,土生土长的草都比小区里的香··黄单背靠着树,李根不知道会不会来··他正盼望着,就见着了人··李根没戴草帽,穿的是上午那身旧衣衫,五官刚毅的脸上还有午睡压出的竹席印。
黄单羡慕,他就没午睡,一躺床上,就热的后背心出汗··没空调,没电扇,只有蒲扇,看来是要他在这个世界领悟心静自然凉这句话的真谛··李根踢黄单,“走啊,还不去割稻,赖地上做什么”·黄单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哥,下回我肯定帮你弄。”
李根不当回事··田是按照人口分的,没忙完的这个田最大,有一亩二··黄单拼老命,把之前八分的那个田搞定,这个大田只靠自己真不行··他看一眼男人,镰刀比他的锋利。
李根也看过去,“没磨”·黄单说,“忘了·”·李根,“……”·有人从田埂经过,看到李根在黄单的田里,都跟见了多新鲜的事情似的。
黄单隐约听到说“陈金花的东西没白送”··那些人认为,李根肯帮忙,是陈金花跟他妈关系不错,往他家送了很多东西··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李根是没办法··黄单不纠结,能有个劳动力就行··他稍微有点分神,镰刀就在食指上割出一道口子,血当场涌出来··已经割到前面的李根听到声响,扭头就见青年蹲在田里,镰刀掉在脚边。
刚要调侃两句,李根就发现青年哭了,他一脸错愕··“这么大点口子,星星都不会哭,你怎么哭的满脸泪”·星星是个五岁的小娃娃。
李根扯扯嘴皮子,嗤笑道,“行了,别装了,想歇就直说,到埂上坐着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你了呢·”·黄单真不是装,小学三年级,全班在- cao -场跑步,旁边的男生摔倒,还拽了他一把。
俩人的膝盖上都蹭破皮,男生一点事没有的继续跑,黄单坐在地上,别说跑了,站都站不起来··从那次开始,黄单就明里暗里的做试验,结果是他的疼痛神经和常人不同,要高出多倍,具体是多少,他无法估计。
大口大口呼吸,黄单很痛,他不懂,这身体不是自己的,为什么疼痛感还不正常··“系统先生,这是为什么”·系统说,“抱歉,在下没有权限,无法回答您。”
黄单跌坐下来,屁股压在稻桩上面,他的额头冒起冷汗,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泛着青··李根皱眉,在他这个经常哪儿有个口子,出血都没感觉的人看来,只是割破手指,有那么疼·黄单哭的更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
李根愕然,他从口袋摸出烟,用嘴叼住,又去摸火柴··呲地一声,火柴划开,窜起一簇火焰,李根低头点着烟,将火柴甩甩,灭后弹进田里··他在腾升的烟雾里若有所思,没听说青年有这毛病。
在工地被人打出问题了·李根蹲下来,啧啧两声嫌弃道,“你连娘们都不如·”·说着,李根就架起青年的一条胳膊,把他从田里半抱到埂上的- yin -凉处。
黄单闭着眼睛,眉心蹙的很紧,脸上布满汗水和眼泪··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很疼,却没有哭出声··抽几口烟,李根把黄单脖子上的毛巾拽了去塘里。
粗糙的触感盖住脸,黄单在呼吸间,闻到毛巾上的汗味,水汽,还有烟草味··他的耳边嗡嗡的,也没注意力去听男人在说什么,铁定不是好话··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感减弱,黄单缓过来些,脸还是青白交加。
他把手指伤口处的血吸掉,中途又疼的要死,还抽搐··李根看神经病似的··过了会儿,黄单侧头往后仰脖子,看倚着树抽烟的男人··李根绷着脸,斜睨道,“看什么,老子被你吓俩回了,再有第三回 ,你听天由命吧”·黄单的眼底闪了闪,原主没有他那个毛病,他必须在李根深思之前把气氛破坏,将话题的中心从自己身上拨走。
“哥,吸烟有害健康,嘴里味儿不好,对牙齿也不好,时间一长,牙齿就会变黑·”·李根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他冷笑,“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黄单垂下眼皮··李根以为是被打击到了,就听到青年说,“我不需要朋友·”·树底下变的安静··黄单瞥到田里的稻谷,人立马就绷紧神经,他叫来李根帮忙,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见青年往田里走,李根的额角抽抽,之前疼的死去活来,现在又没事了··有个大劳动力,黄单轻松很多,他看着稻谷在男人脚边一排排的摆着,不禁感叹一声,有的人天生就是能干。
等到日落西山,晚霞泼洒在天边,田就剩一个角了··黄单割掉最后一把稻,对坐在稻穗上的男人说,“哥,上我家吃饭不”·村里都这样,谁帮谁家忙活,至少都得张罗一顿饭,不过他知道,李根是不会去的。
李根要回家给他妈炖蛋,吴翠玲就是炖出个花,她也不吃,就要大儿子炖的··果然,黄单听到了李根的拒绝声音··他也没再客气,只说,“哥,今天谢谢你。”
李根盯着青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黄单回去把李根帮忙的事告诉了陈金花,村里人都看到了,他肯定要说··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陈金花进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包烟,上李根家去了。
虽是一个村子的,人情却记的清清楚楚,该怎么还就得怎么还··稻谷在田里躺着睡了一夜,第二天被太阳晒晒,就要往稻床挑··黄单这回是一个人,他在肩膀垫上毛巾,拿扁担挑着两个竹篮,一趟趟的跑,一下不能歇。
·因为只要一歇,他就起不来了··后面那几趟,黄单的两条腿打摆子,摇摇晃晃的,牙都快咬碎了··他把扁担丟稻床上,人也躺上去,妈的,这回完事了吧。
晚上,黄单睡着觉,写着11的小袋子在他的脑海里飘过,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下一刻,系统的声音响起,“黄先生,恭喜您获取到11个积分,由于您上次赊了50,抵消掉11,还需还39。”
黄单说,“哦,好的·”·“系统先生,有没有办法把我的疼痛神经改一下”·系统,“抱歉,在下没有权限,无法回答您。”
“……”·黄单心想,这系统可能只是个新人,或者是助理··“上次那礼花呢给我吧·”·不多时,黄单的脑海里出现砰的声响,一大团五颜六色的火花炸开,凝聚成三个字:加油哦。
“没啦”·系统,“是的·”·黄单还是等着积分掉落好了,这个实用··村里是分批打稻,由村长来联系打稻机,钱是挨家挨户收的。
黄单来这边,真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他看着满稻床的金色稻粒,那心情接近画完一张图纸··陈金花把稻草推起来,没让黄单搭把手。
闲下来,黄单就去隔一座山林的上河场,他去过两次,都没见着何伟,对方也没出现在村里··上回黄单偷听到何伟骂得那些话,不是会死心的样子··他晚上在外面转悠,听听闲言碎语,撞到不少天黑之后才会出现的事情。
譬如这家的媳妇跟那家的汉子有一腿,那家的媳妇跟另一家的汉子眉来眼去··又譬如,吴翠玲会独自到田埂上,或者是塘边,她不做别的,就是站在月光下读诗,情绪饱满,非常投入,甚至会因为诗中描写小声抽泣。
黄单还注意过,李根会在八九点左右,出来蹲在沟边抽一根烟,背影异常的沉默··晚上比白天好玩··白天只有热,累,黄单得帮着陈金花晒稻子,给田里放水,还有晚稻,要插秧,挑秧靶子,田里有蚂蝗。
这是原主的记忆,黄单真心不希望那天来临··一天晚上,黄单从上河场回来,途经小山林时,看见地上有个人,是何伟,喝多了··黄单走过去,“何伟”·何伟躺着,神志不清,满身酒气,那味儿呛鼻,像是在酒缸里泡过。
黄单的眼睛眯了眯,他忽然说,“看在大贵哥的面子上,我送你回去吧·”·那个名字一出来,何伟就嘟囔,“死了好……”·黄单问,“你说什么”·何伟拔高声音大吼,“李大贵死了好”·借着月光,黄单观察到何伟脸上的扭曲,还有杀意,那句不是酒话。
是他干的或者是知道些什么·黄单摆出气愤的表情和语气,“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大贵哥他不是你的好哥们吗”·“去他妈的哥们”·何伟大着舌头,哈哈大笑着,“李大贵,你就是个傻叼,死了活该,老子早就想……”·就在这时,黄单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背后有人·他动动鼻子,闻出来了一缕烟草味,是七喜牌的烟,李根抽的。
黄单没回头··那缕烟草味越来越浓,伴随沉闷的脚步声,从后面包裹住黄单,他不动声色的偏开身子··背对着月光,李根的神情模糊,他揪住何伟的衣领,把人拖到塘边,大力丟进去。
第5章 乡村爱情·扑通一声响后,是水花溅起的声音,随后便是何伟的惊慌大叫声,如同一头被宰杀的猪,在那垂死挣扎··黄单看着男人站在岸边,背对着他,看不见是什么脸色。
想来也好不了··任谁听到去世的亲弟被人那么说,都会生气··塘边的气氛压抑··黄单犹豫,要不要上前几步,主动对李根说什么·毕竟对方质问时,他就会很被动。
黄单转心思的功夫,何伟已经游上岸,他水- xing -好,人清醒后狂蹬腿划水,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咳咳咳……”·何伟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吓的半死,感觉自己被阎王爷拽住了腿,差点就进- yin -曹地府了。
“酒醒了”·冷不丁有个声音,何伟才注意到,他的背后站着人,还不止一个··- cao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这俩人是专门来看他被水淹的·李根蹲下来,一手搁在腿上面,一手夹着烟,龇着一口牙笑,森白无比。
“你这是上哪儿喝的酒都醉死在地上了·”·何伟一愣,“啊”·李根对着何伟的脸吐出一团烟雾,“你喝多了。”
“我跟冬天路过,看你躺地上,就打算把你送回去,可是你嚷着要洗澡,推开我们跳塘里了·”·何伟被烟味呛到,咳的更厉害,他把脖子往后扭。
见何伟看过来,黄单点头,“就是那样·”·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说完,他注意到李根投过来的目光,就回了一个“我知道怎么做”的眼神。
何伟抹把脸,今晚他去喝侄子的满月酒,在酒桌上看到一对刚结婚的新人··那男的小学毕业,还是个驼背,媳妇却很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身材跟吴翠玲一样丰满。
何伟心里愤愤不平,他自认模样端正,身体健康,初中毕业,家里也还可以,可就是讨不到过得去的媳妇··看那男的笑,何伟就觉得是在嘲讽自己,他当场发脾气,被其他人拉着换了个桌,那口气也没消。
何伟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白酒,他多喝了,记得自己走到吴翠玲家门口,抓着门的铁环拍了几下,骂了一会儿就往小山林走··从倒在小山林,到掉进塘里,这一段全是空白。
脑袋喝断片了··何伟胃里翻滚,他哇的吐出来··混浊难闻的气味散开,丧心病狂地要跟凉爽的空气拥抱,很快融为一体··黄单有点反胃,他咽唾沫,往旁边挪去。
李根拍拍何伟的肩膀,“你一个人能走吧”·肩膀上的力道很大,何伟半边身子都歪掉了,他的脸差点贴到地上的呕吐物,把他恶心的不行,却没有挣脱开。
十八九岁的时候,李大贵去尹庄搞对象,何伟跟着去了,没想到那女的还有其他相好的,一伙人发生冲突,抄起板砖就砸··何伟跟李大贵人少,吃了败战,他鼻青脸肿,李大贵头破血流。
正当他俩如同丧家之犬,要被按着钻裤裆时,李根骑着自行车出现,手里抓着根钢管,一人把那伙人摆平··何伟本来就怕李根,那次之后更怕,他会跟着李大贵叫一声哥,绝不会在明面上跟对方对着干,哪怕是被现在这样对待,也敢怒不敢言。
要是换个人这么按自己,早破口大骂了··何伟偏过头喘气,“哥,你跟冬天回吧·”·李根捏着烟笑了一下,好意提醒道,“以后少喝酒,容易说错话。”
何伟的脸刷地就白了··直到塘边只剩下自己,他还是感觉那股窜出来的寒意没有散去,往心里渗··一阵风刮来,何伟想起了李大贵被人从塘里捞上来时的样子,身体泡肿了,手脚指甲里有很多淤泥,俩眼珠子瞪的极大,往外突着,死不瞑目。
不远处有树影晃动,像是站了个人,何伟打了个哆嗦,恐慌地抱紧胳膊跑走··小山林连着上河场和沙塘村,山里坐落着坟头,这一座,那一座的,相隔的距离有点远,跟乱葬岗的密集不同。
山林里还有一块露出来的棺材,大家都见怪不怪,不去看棺材里有没有什么宝贝,也不会给棺材重新下葬··村里人在乎的是庄稼收成,养的鸡能有多少个蛋,自家儿媳能下几个。
黄单走在小路上,鞋底掉了一片,硌得慌··他的耳边响起声音,“不在家睡觉,怎么到山里来了”·“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黄单说,“我看到了何伟,以为他不舒服,晕倒了,所以就去喊他·”·“后来听到何伟提大贵哥……”·李根打断青年,“刚才为什么不拆穿”·黄单愤怒道,“何伟那么说大贵哥,那是他活该”·李根半眯眼睛,意味不明的说,“我记得大贵误伤过你。”
具体什么事,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妈把大贵打了一顿,带着去给陈金花赔礼道歉··哪是误伤,就是故意的,黄单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到了,而且很清晰··当时原主还小,他在树底下摘毛桃,李大贵跟几个人在玩丢沙包,喊了他两遍,说要吃毛桃。
原主不给,李大贵觉得没面儿,捡起石头子就丟··那石头子砸到原主的眼睛,流了很多血··黄单说,“老早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大家都还小,没什么的。”
他抿嘴,“不管怎么说,大贵哥都不在了·”·李根闷声把烟抽完,他将烟头弹到地上,拿鞋碾过,“走吧·”·“今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我晓得的·”·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来,黄单撞上去,鼻子磕到他的背部,很疼··黄单蹙紧眉头,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李根回头,“没事吧”·黄单捂住鼻子,疼的直不起腰,有事,我快疼死了。
李根的面色古怪,又跟田里那次一样,一点小磕小碰就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他看着青年的发顶,“你很怕疼”·黄单的嘴唇都白了,“嗯。”
李根毫无同情心的调笑,“这是富家公子少爷得的病,你怎么得上了”·黄单心说,我就是富家公子少爷··只是命运比较曲折而已。
疼痛神经过于敏感,生活中各种不便,容易惹来他人的白眼和鄙视··下班回去的路上还莫名其妙穿到这里,监护人一问三不知,真是一言难尽··那晚过后,有好几天,何伟都没出现在村里。
黄单在菜地浇菜的时候,听到几个妇人的议论,他才知道何伟出了事,高烧不退,人还说胡话··他家里怀疑是被小鬼缠了,准备请道士做法··把粪瓢搁黄瓜架子旁,黄单拿掉鼻子里的纸团,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做了亏心事,必然少不了担心害怕。
黄单回去的时候,路过老槐树,见到李根在树底下跟人打扑克牌,旁边围着一圈人,都在那吞云吐雾··“冬天,浇完菜啦”·说话的是张英雄,除他以外,别人都没搭理。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脚步一转,黄单走过去··有个女的拿手在鼻子前面挥挥,“好臭啊,冬天你是把粪浇自己身上了吧”·其他人哈哈大笑。
黄单垂着头,没说话··张英雄读的书不多,他的思维比较简单,觉得内向话少就是心里多,弯弯绕绕的,他不喜欢那类人,怕被- yin -··不过,张冬天是自己堂哥,听大家嘲笑,还当着他的面儿,他就不怎么爽了。
所以张英雄就跟带头的那女人争论,要吵起来··一直在打牌的李根喊了黄单,他甩出去一张红桃A,“去给哥买包烟·”·黄单说,“没给钱。”
李根斜眼,“打牌的时候不能要钱,影响手气·”·黄单还是没走,张英雄怎么使眼色都没用··围观的有几个女的,在那窃窃私语,说黄单不会做人,没眼力劲,比不上他妈的一小半。
有人讨好的说要去给李根买··“先把牌打完·”·笑着说了一句,李根继续打牌··这把牌到最后,一哥们得到出牌的机会,打出最小的顺子3到7,他特地留着的,以为不会有人要的起,肯定能走,他刚要把多余的一张3扔掉,没料到李根会接,直接走对方的道上去了。
李根留一手等着他呢,从4到8,不多不少五张牌,刚好走掉,哥们傻眼··另外俩人忙着惋惜,都觉得自己的牌好··李根把火柴盒转个圈,瞥了一眼青年,“你去了说是我要的,小店会记账。”
黄单这才走··李根边洗牌边喊,“知道买哪个牌子的吗”·黄单说,“知道的·”·李根只抽金色包装的七喜,一块五一包,烟身细长,没过滤嘴,他的身上也总是有那股味儿,老远就能闻到。
·黄单买了烟回去,牌局散了,李根在数票子,一毛二毛的,有一叠··李根接过烟,撕开上面的透明外皮,“你又没裹小脚,买个烟怎么这么慢”·黄单说是在路上碰到个疯子,追着他跑,他为了把疯子甩掉,就跑偏了路。
青年回的认真,李根一愣,玩笑话都不好继续,“疯子呢”·黄单说不知道··拿一根烟在桌上点点,李根突然凑近,眉头就是一皱,“你身上确实臭,没弄到粪”·黄单说,“鞋上弄了。”
李根低头一瞧,青年左边那咧嘴的鞋面上有一块污渍,“……- cao -·”·“你这鞋烂成这样,还穿什么”·黄单说,“没鞋穿了,我妈在给我做。”
李根把烟夹耳朵后面,收了桌上的票子和扑克牌,“跟我来·”·黄单默默跟着,猜到这人是想给自己鞋,穿不下的旧鞋肯定有··院里,吴翠玲在摘豆角,王月梅坐轮椅上喂鸡,“冬天来了啊。”
黄单喊人,“大妈,翠铃姐·”·他这是第一次见着李根的母亲王月梅,比陈金花要大几岁,并没有粗糙沧桑的感觉,眉眼之间蕴着岁月沉淀的味道。
王月梅收拾的干净整洁,衣着得体,她很注重外表,手指甲修剪过,鬓角有些许银丝,全都别到耳后,几根金银花用黑色夹子固定在头发里··即便是到了五十出头的年纪,她的身上也有一种气质,是村里的其他妇人没有的东西,包括陈金花。
黄单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王月梅疼老大,不喜欢老二,没出息,只知道在外面丢人现眼,家里没少给他擦屁股··王月梅把瓷盆翻过来拍拍,“冬天,你在看什么”·黄单回神,“那只黑尾巴的鸡像我家的。”
王月梅说笑,“脖子打了鸡红的,位置跟你家的不同,你家的鸡都是打在屁股那里·”·黄单说,“是哦·”·“大妈,是我搞错了。”
李根拿了两双鞋出来,“看能不能穿·”·黄单脱了开嘴的脏鞋,把脚塞进蓝灰色的运动鞋里面,“可以穿·”·他又去试另一双,也合适。
李根说,“这两双是我以前的鞋,既然能穿,那你拿着回去穿吧·”·黄单说,“谢谢哥·”·李根摆摆手,上鸡窝里摸鸡蛋去了。
黄单一手一双鞋,“大妈,翠铃姐,我回去了啊·”·吴翠玲忽然说,“冬天,你等等·”·她回屋拿了几本书,“这是初一的语文,数学,还有一本是唐诗三百首。”
“前两天我听英雄提过,说你想读书,你先拿这些回去看,不懂的可以问我·”·“……”·黄单除了说谢谢,还能说什么呢他把书夹胳膊里,转身走了。
两只公鸡在院里扑打着翅膀打架,中间的瓷盆被扇的东倒西歪··王月梅让吴翠玲把瓷盆拿开,她蹙眉,“你什么时候洗的头发怎么油腻腻的”·吴翠玲说,“有两天了。”
“这大夏天的,两天不洗头发,还不得馊了·”·王月梅的言语强势,“头发洗了再烧午饭·”·吴翠玲应声,“好。”
王月梅似是想起了什么,“何伟病了,你找个时间带只老母鸡去一趟·”·吴翠玲抬头,“可是妈,何伟他……”·王月梅不耐烦的说,“翠铃,妈知道你是文化人,书读的也多,人情世故就不用妈教你了吧。”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吴翠玲捏着瓷盆,“妈说的是·”·直到李根拿着鸡蛋过来,婆媳俩的谈话才终止··黄单回家把鞋的事说了。
陈金花拽着麻绳赶稻床的鸡,“给你的就拿着吧,忙完这阵子,妈把你的鞋做完,咱就有新鞋子穿了·”·黄单无所谓,管它新鞋旧鞋,合脚的就是好鞋。
他去淘米煮饭,从小到大就没碰过的事,管家如果看到这一幕,能吓的晕过去··陈金花一瘸一拐的进厨房,把瓠子洗了放砧板上切··黄单在锅洞边坐着,抓一把松毛,擦火柴点火,燃起来了就赶紧塞洞里,往里面丟细点的木柴。
他一开始怎么也不会,现在干起来,像模像样了··都是被逼的··黄单提着火钳在锅洞里拨拨,随口问,“妈,你能不能给我说说王大妈以前的事”·陈金花的声音夹在“当当当”的整齐声里,“怎么突然问这个”·黄单说,“我今天看王大妈坐在轮椅上,还是站不起来。”
“她那是受到刺激得了中风,难了·”·陈金花说,“以前比现在苦·”·黄单的脸被火光映着,红扑扑的,“是吗”·陈金花说是啊,苦的很,还说那时候没的吃,闹饥荒,犯个事会被打死,后来就慢慢好起来了。
黄单认真听着··“你王大妈年轻时候会跳舞,唱戏,很体面·”·陈金花把切成块的瓠子放大碗里,“我跟她是前后脚嫁到村子里来的,她嫁的是那时候的村长,我嫁的是个麻子,就是你爸。”
黄单说,“妈,你比王大妈长的好·”·陈金花听着儿子的话,脸上浮现笑容,“尽逗你妈开心·”·黄单把火钳放下来,托着下巴看噼里啪啦的柴火,五十多岁的王月梅比不到五十岁的陈金花看起来要年轻。
确切来说,村子里的所有妇人放一块儿,谁都不及王月梅··倘若年轻二三十年,那种落差肯定更大··“王大妈是村花吗”·“不是村花。”
陈金花拿抹布擦大锅,倒进去一点菜籽油,“你王大妈在整个县城都有名,追求者多着呢·”·意料之中的事,黄单好奇王月梅年轻时候的样子,家里一定有照片,有机会他要看看。
“我觉得大妈有点偏心·”·黄单还是那种随意的语气,“不怎么喜欢大贵哥·”·“老大从小就懂事,学习好,考上大学出去,在大城市上班,老二调皮捣蛋,一上学就跑,不想读书,混完今天混明天,最后一事无成。”
陈金花说,“搁谁,都不会一碗水端平·”·黄单丟进去一根木柴,所以说,凶手是谁·何伟,吴翠玲,李根,现在又多了一个王月梅。
不过,再怎么偏心,也不至于会对儿子下毒手吧··黄单问系统,可不可以给他一点点提示,排除法也可以··系统,“抱歉,在下无能为力·”·黄单换了别的问,“积分为什么没有再掉落”·系统,“在下认为,是时机不到。”
黄单,“哦,我知道了·”·就是委婉点的告诉他,任务进度太慢了,还需要努力··傍晚时候,陈金花让黄单去割猪草回来··“赶紧的,别磨蹭,猪等着吃呢,不然天就得黑了。”
“噢·”·黄单拿着镰刀,背上大竹篓去割猪草,碰到李根在放牛··俩人打了个照面··李根的视线扫到青年脚上,又移开了,他指着一处,“那边多。”
黄单过去,站在一块绿油油的猪草中间,弯腰开干··李根蹲在木墩上面,“听翠铃说,她给了你课本和唐诗”·黄单嗯道,“我还没看。”
李根把烟吐地上,没再多问,他拿起地上的收音机打开,随后骑到牛背上,手放在脑后,惬意的听着歌··黄牛慢悠悠的吃着草,跟它家主子一个样··气氛本来挺好。
另一边过来了只水牛,母的,一个劲的冲着黄牛叫唤,明目张胆的勾引,简直无法无天··黄牛被勾到了,朝水牛狂奔而去··牛背上的李根在危急关头跳下来,他没站稳,直接跪地上了,刚好就在黄单面前。
黄单,“……”·见青年抿着嘴巴,嘴角都弯了,李根黑着脸,- yin -恻恻的问,“好笑吗”·黄单说,“不好笑。”
他从记事起就不会笑,不懂那是什么情绪,只能模拟,别人咧嘴,他也跟着咧,别人笑的捂肚子,他照做··他目前最擅长的是哈哈大笑,因为这个好学,没什么难度。
其他的都是学了就忘,必须对着参照目标,现学现用··这具身体的嘴形有点翘,稍微一抿,就像是在笑··黄单把手里的猪草丟竹篓里,认真的说,“哥,你别跪着了,地上都是泥,快起来吧。”
李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跪着呢,被甩了一下,还没回魂··他站起来,脸色难看,“妈的”·收音机里还放着歌呢,唱到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小调调很好。
水牛跟黄牛迅速熟悉起来了,说着悄悄话,腻歪的很··黄单继续割猪草,过了会儿他换地方,走的时候一不留神,脚被草藤绊到了,身子控制不住的前倾··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李根下意识接住黄单,俩人嘴对嘴,四片唇相碰,牙磕到了,一嘴血。
铁锈味随着呼吸进入肺腑,李根脸都绿了,他把青年大力拨开,嫌弃的擦嘴巴,朝地上呸了好几口··黄单也呸··第6章 乡村爱情·李根呸,黄单无意识的跟着呸。
呸完后,黄单捂住嘴巴,疼到眼前发黑,双腿发软,脚下的地在旋转··李根及时把往下瘫的青年拎起来··青年的脸青白,眉心蹙在一起,眼睛紧闭,睫毛上有泪珠,沾着血的嘴唇颤抖。
李根想起墙根的那片野花,红的白的全堆在一块儿,平时开的很好,下个霜就死了,很脆弱··他看着看着,出神了··意识到这一点时,李根如同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立刻把青年推开,看他往后倒去,又伸手扶住。
“……不就是磕一下嘴吗差不多行了·”·黄单的脸皱着,睫毛上的泪成线滑落,妈的,真疼··李根看着青年流泪,一次是装的,两次是装的,第三次应该不是。
他扯动嘴皮子,“你这毛病真是……”要命··收音机里换了首歌,唱着明天,唱着希望,日子红红火火··失恋的黄牛去塘里洗澡,它需要用凉水让自己冷静冷静,不管岸上的俩人。
黄单停止哭泣,他伸手去擦脸,对着李根张嘴··李根愕然,“干嘛”·黄单的声音哑哑的,疼的哆嗦,“哥,你帮我看看,我的嘴唇是不是破了”·李根低着头看,入眼的是青年的一截粉色舌头,舌尖上有一点点血迹,在嘴唇上沾到的。
青年的下嘴唇一处磕出伤口,冒着血,鲜红··喉结滚动,李根没好气的说,“我的也破了好吗”·他把手从青年的胳膊上拿开,偏过头冷哼,“就你娇贵”·黄单不想说话,嘴巴肯定有瘀血,疼痛感一直下不去。
他坐到猪草上面,脸埋在膝盖里,背脊弓出难受的弧度··忍一忍就过去了,没人帮得了他,也难以理解··李根的舌尖扫过口腔内壁,咽下去的唾液里依旧夹杂铁锈味,提醒着自己碰到过青年的嘴唇。
他踢开地上的竹篓,看看黄牛,看看猪草,看看猪草上的青年,迈步离开··片刻后,李根回来,手里抓着几根长- jing -嫩草,上面滴着水··“把这个嚼了,伤口好的快。”
黄单从膝盖里抬起脸,“我不嚼,疼·”·咀嚼的时候,牙齿摩擦到嘴上的伤口,想想都疼··李根瞪眼,“难不成你等着我嚼烂了喂你”·黄单的眉心一蹙,他拽一片叶子含嘴里,直接吞下去。
李根看弱智儿童似的,“你这么个疼法,以后娶亲了,还得你媳妇忙里忙外,疼着你”·黄单继续拽叶子,“我不要媳妇·”·李根嗤笑,“是吗我可是听说你在外地为了个女孩子,把人给打了。”
伤口发疼,黄单嘶一声,额头出冷汗,“所以我才决定不要的·”·他垂下眼皮,“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李根啧啧,“真可怜。”
话是那么说,语气里并无一丝同情··“……”·黄单借着这个话题说,“哥,你讨过两个媳妇,她们……”·李根的脸色瞬间就往下沉,把嫩草丢给黄单,转身就走,腰后的钥匙哗啦响。
黄单接住嫩草,跟上男人··李根扭头,凶神恶煞的瞪过去,“你他妈再提一个字,我把你踢进塘里”·“不提了·”黄单说,“哥,你屁股后面有块泥巴。”
李根面上的- yin -霾与怒气凝固··黄单拿手去给男人拍拍,把泥巴拍下来,“好了·”·身子僵硬,李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刚才摸哪儿呢”·黄单无辜,“我没摸。”
李根冷笑一声,“你看你哥是白痴吗”·黄单半眯着眼睛瞅,那认真的表情,一点不是玩笑··李根要被气死了··他下塘,拉着黄牛上岸,捞走收音机,不管后面还有个人。
黄单的痛感降了些,继续去割猪草··割完一篓,黄单动身回家,在小路上看到黄牛,李根不在旁边··走近点,黄单才望见李根,正在和几个女人说话,似乎是熟人。
那几个女人脚上都穿着小皮鞋,白色长袜子,外地来的··黄单收回视线,就听到李根的喊声,“冬天,把大黄牵回去”·“噢。”
黄单去拉牛,“你家主子在把妹呢,把你托付给我了,走吧·”·黄牛不情愿··黄单拉的费力,“我也不是很乐意,咱俩都让一步,早完事早散伙。”
黄牛走的很慢··黄单一路上威逼利诱,招全用上了,最后只能使上吃奶的劲儿用力拽,爆了几句粗口··路过黄单家门口,黄牛留下一大坨牛屎。
黄单目瞪口呆,这牛的报复心真重,以后还是少打交道的好··放下竹篓,他回屋拿扫帚,想把牛屎扫进沟里··陈金花在稻床拿筛子筛稻,她见状,赶紧把儿子叫住,“上锅洞里弄些灰出来,倒上去再扫。”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照做,牛屎被木柴烧尽的灰渣一裹,不黏了··陈金花问,“怎么让你把牛牵回来了”·黄单简单说了,就拉着黄牛去李根家。
吴翠玲在扫门口,看到黄单时,愣了一下··黄单暗自观察吴翠玲的情绪变化,“有几个女的找哥·”·吴翠玲只是哦了声,就把牛拉进棚里。
黄单故意走的很慢,边走边踢石头子,背后传来吴翠玲的声音,“冬天,是几个来着”·石头子飞出去,黄单转头,“好像是四个。”
吴翠玲又哦了声,她继续拿大扫帚,“是上河场的”·黄单摇头,说应该不是,“她们穿的裙子,皮鞋·”·他做出惊讶的表情,“不会是哥在大城市上班的同事吧”·“也有可能是大学同学。”
吴翠玲垂头扫地,灰尘漫天,“大概是有要紧的事吧,冬天,你晓得是什么吗”·黄单说,“我没听到·”·吴翠玲脸颊边的发丝被热风吹起,黏上细汗,她放下扫帚,拿手去把两侧的头发全往后拨。
黄单看着女人,脸白里透红,“翠铃姐,你把头发弄到后面,好看·”·有的人天生就白,有遗传因素,也有别的原因··吴翠玲虽然长的不出挑,但是她的身材和皮肤好,和其他人对比后,更强烈。
听到青年那么说,吴翠玲抿嘴笑了,怪不好意思··黄单打了招呼回去,却从屋前绕到屋后,躲进竹林里··没过多久,李根的身影出现,身边跟着一个女人,是几个里面唯一留着长直发的那位。
另外三个不在··大门口,吴翠玲的发丝别在耳后,露出一张脸··她穿的蓝色褂子,灰裤子,脚上是双布鞋,跟过来的女人那身裙装比起来,显得很朴素,还有些脏土气息。
李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那长直发巧笑嫣然,自来熟,一口一个翠铃妹妹··吴翠玲的脸上是难掩的尴尬,被动的回应着··“别站门口了,进去吧。”
李根刚要跨进门槛,他突然扭头去看小竹林··长直发好奇,“李根,怎么了”·李根说没什么··竹林里的黄单后背都- shi -了,他喘口气,一刻不停的离开。
进屋后,吴翠玲手脚麻利的给长直发倒水,她把李根叫到一边··“大哥,妈躺下了·”·言下之意是,不好进去把人叫醒,要钱上小店买菜。
平时家里的开支,都是王月梅管理,全放枕头底下了,吴翠玲买菜多少钱,她就给多少··要是买别的,得提前说,不一定会同意··吴翠玲身上是没钱的。
李根说,“缸里还有两三条大鲫鱼,捞一条红烧,再炒两个蔬菜就行了·”·吴翠玲迟疑道,“大哥,那女孩子毕竟是大老远的过来·”·李根喝口水,“她是来尹庄探亲的,顺道过来这边。”
吴翠玲把散下来的一缕碎发往耳后塞,“这样啊·”·“天不早了,那她晚上是要留下来过夜吧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跟我一屋,要不我先去收拾收拾”·李根说,“她睡我那屋。”
吴翠玲问道,“那大哥你呢”·李根说,“我跟冬天睡去·”·“也行的·”·吴翠玲说,“大哥,我看你的嘴破了,烧鱼就不放辣椒了吧。”
李根说,“没什么事·”·吴翠玲便不再多说,去厨房准备晚饭去了··长直发托着下巴,“李根,你弟媳妇是XX大学毕业,怎么会嫁给你弟弟的”·她发觉自己言词不妥,讪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李根打断她,“老一辈定的亲。”
长直发说难怪,还说,“你弟媳妇很贤惠·”·婆婆瘫了,要在床前伺候,家里还要收拾,烧饭洗衣服忙田里地里的事,换成她,是干不了的。
冷不丁瞥到一处牌位,长直发吓一跳,她手边的缸子倒下去,嘭地掉在地上··里屋传来动静,王月梅醒了··“你在堂屋坐着,我去跟我妈说两句。”
说完,李根就推门进去··王月梅听到堂屋有女人的声音,不是吴翠玲的轻声细语,她从大儿子口中得知是哪个,就说要出去看看··上回当镯子跟金首饰的钱够大儿子娶亲,盖房子都行。
李根说,“只是同学,人有对象·”·他三言两句将事情大概讲了一下··王月梅失望,也没了出去的心思,她躺回去,“妈白高兴一场。”
李根给母亲摇蒲扇,“我克妻,还是别害人家了·”·王月梅的脸一冷,“那是别人乱嚼舌头根子·”·“你那第一个是自己死的,第二个是天收的,跟你没关系。”
李根沉声道,“我不娶她们,兴许就不会有事·”·王月梅拿走大儿子手里的蒲扇,“你当自己是阎王爷啊还能管人命”·“地府有个本子,谁什么时候死,怎么个死法,上面都写着呢,时候一到,阎王就派小鬼过来收。”
李根笑起来,“妈,你这也在瞎说·”·“什么瞎说,那是真事,各有各的命·”·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王月梅满脸慈爱的看着大儿子,这是她这一生最大的亮点,任谁都不得不说,你王月梅的大儿子会读书,长的好,能干,孝顺,有出息。
“不要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那两个是自己命短·”·“你该娶亲娶亲,闲话别管,妈是过来人,别人那嘴是怎么也堵不住的,就让他们说,说尽兴了,说完了,也就没说了。”
李根没什么热情,“再看吧,投缘的不好碰上·”·饭后,李根在堂屋坐了会儿,等吴翠玲她们歇息了,就叼着根烟出门,找青年要个窝睡··第7章 乡村爱情·李根过去时,黄单还没睡,在院里乘凉呢,他已经摸出规律了,十点以后进屋睡,凉快不少。
十点之前,想睡都睡不着,后背热的冒火星子··土生土长的习惯了毛糙的竹席,蒲扇,摇一下就吱吱呀呀响,黄单不行,他是抗冻,怕热的体质··如果过来是冬天,那黄单会很轻松。
主要也没什么农活,是农民比较清闲的一个季节··黄单坐在小竹椅上看满天繁星,他今晚不光乘凉,还等人··院外冷不丁有敲门声,他问,“谁”·有声音答,“我。”
黄单的眉毛挑挑,人来了··他起身去拉开门栓,探出头,七喜牌子的烟草味扑鼻而来,男人站在门口吐着烟雾,“哥,这么晚了,你过来是有事”·“晚上我跟你……- cao -,你家门口怎么会有一地的鸡屎”·李根把鞋子在门槛上蹭个不停,趴在鞋底板上的鸡屎死命抓着不放,还是被蹭成渣。
黄单说,“我在门口喂的鸡·”·李根,“……”·黄单问,“哥,你刚才说什么”·李根说,“晚上我跟你睡。”
黄单说,“哦·”·他揉揉鼻子问道,“哥,你洗过澡了吗”·李根跨过门槛,斜眼道,“怎么,不洗澡就不能上你的床”·黄单说,“我也没洗。”
李根,“……”·他忽然弯下腰背,鼻子凑在黄单的头发那里,“我说你头上怎么这么臭,身上也是,馊了,赶紧洗澡去,洗了再睡。”
黄单抽抽嘴··到底是谁在跟谁借窝睡啊我都没嫌你一身烟味呢,你还嫌弃上了··黄单天黑前去塘里挑过水的,从塘里弄上来的水倒进水缸里,杂质会慢慢沉到缸底,水会很清澈,有甘甜味,也只有这个年代的农村才能喝到。
月光皎白,院子西边的小棚子里不时有清脆声响,个别两三只鸡鸭有心事,失眠了,在那搞破坏··黄单提着桶出来,蹲在地上拿水瓢往身上浇水··李根叉着腿坐在竹椅上,上半身前倾,手肘撑着膝盖,指间的烟忽明忽灭。
这情形怎么看都怪··哗啦——·黄单把小半桶水倒头上,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毫无秩序地砸在他的肩头,淌过他的前胸后背,滴滴答答的掉下来,把他脚边的黄土地浸- shi -成泥。
李根的视野里,青年背对着自己,背部瘦巴巴的,浑身上下也没个几两肉,没什么看头,他吸一口烟,眼睛不自觉的落在两片白上面··不见阳光,所以皮肤没有受到太阳的摧残,跟其他地儿比,显得很白,干活的时候用不上,不会有什么茧。
青年半站起来,弯腰收拾桶跟水瓢,角度突然发生变化,李根嘴边的烟一抖,烟灰掉在胸前,他腾地一下起来,动作过激,竹椅向后倒去··李根在竹椅上绊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地上,他顾不上稳住身形,跑着打开院子后门出去。
黄单,“……”·他哐当丢掉水瓢,“系统先生,李根是不是硬了”·系统,“在下视力不好·”·“……”黄单问,“李根是gay吗”·系统,“抱歉,黄先生,在下没有权限,无法回答。”
黄单摇头叹息,这系统除了给他发布任务,别的屁用没有,只能自力更生··他套上褂子跟裤衩,李根是不是gay,对他查出谁是杀害李大贵的凶手,影响不大,还是不要管了。
等到黄单摸黑上床,李根回来了,他踢掉鞋子上床,大字形的一躺,就跟进自个屋似的,一系列动作非常自然··黄单找到蒲扇,躺在男人身边··床不大,两个成年人躺在一起,胳膊腿挨到是一定的。
夏天本就热,人的体温过高,挨着就更热了,不一会儿就淌汗,粘腻腻的··周围的空气窜着火花,李根有一股心火在烧,全身发烫,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热的,他拽走黄单手里的蒲扇,挥动着手臂大力扇动。
·边上的黄单好舒服,“哥,明晚你还跟我睡吧·”有个人扇扇子,比自己扇要强太多,关键是对方的力气大,风也大··李根猛地扭头,昏暗的光线遮住他面部的惊愕,“什么”·黄单说,“凉快。”
明白青年话里的意思,李根的脸铁青,把蒲扇丢他身上,“……自己扇去”·黄单挪过去点,将扇子塞回男人手里,“你帮我扇。”
李根低声呵斥,近似是吼的,“离你哥远一点”·没有跟男人硬碰硬,黄单往床沿挪,不忘说,“那你接着扇风·”·李根听到青年嘟囔说好热,他额角青筋突突突的跳,谁都没他热,快热死了。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真他妈的邪门··韭菜吃多了李根一边扇扇子,一边背三字经··没过多久,黄单的呼吸均匀,睡着了··耳边有呼吸声,一声一声的响着,脖子有点痒,李根受不了的坐起来,使劲抓抓头,妈的。
他破罐子破摔般躺回去··片刻后,李根绷直的身子颤动几下,脊骨放松下来,他扒了背心在席子上擦擦,快速毁尸灭迹··重重的喘一口气,李根闻着浓烈的腥臊味儿,不是韭菜的原因,是他上了年纪,吃素不顶用,要开荤了,三字经都救不了他。
可也不能对个男的有那么大的反应吧,还来两回,第二回 的反应比第一回更大,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这不是有病是什么·李根摸到烟跟火柴盒,迈步出去抽烟,就在堂屋的地上躺着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没了白天的嘈杂,草丛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属于它们的夜晚才刚开始··热浪慢慢褪去,凉意渗出··吴翠玲在煤油灯下整理自己的诗集,她出来上茅房,手脚都放的很轻,怕惊扰到屋里的王月梅。
“翠玲妹妹·”·那声音突如其来,吴翠玲吓一大跳,她转头,看到李根的同学周招弟,长发飘飘的,身上穿着白裙子,像个女鬼··周招弟脸上挂着笑,“你也没睡啊。”
吴翠玲说没··她去上完茅房回来,见周招弟在堂屋站着,像是在等自己··周招弟小声说,“屋里蚊子好多,我睡不着,翠玲妹妹,我俩聊会儿天呗”·吴翠玲说行吧。
周招弟跟吴翠玲进屋,她有些惊讶,又似是在意料之中,李根弟弟的屋子没有李根的大,家具也少,偏心好明显··吴翠玲将木桌上的诗集全部收了塞抽屉里,问周招弟要不要喝水。
周招弟摇头,她好奇的打量起屋子,墙上光秃秃的,不像李根那屋,贴了好多奖状,窗户那里放着一个大椅子,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对了翠玲妹妹,我看到李根的衣橱上贴的照片了,他小时候脸圆圆的,眼睛也是,长的好可爱啊。”
吴翠玲说,“嗯·”·“李根和弟弟长的蛮像的哎,说是双胞胎都有人信·”周招弟捞着手背的蚊子包,“兄弟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吴翠玲说,“长大了就不像了·”·周招弟说,“也是·”·兄弟俩都生的俊,李大贵硬是把一手好牌打烂了,他像是故意在唱反调,对着所有人发泄心中的不满,我行无素的做自己,不追随他哥的脚步。
可惜死的太轻易,也太早了··谁会想到年轻力壮,嚣张跋扈,连老天爷都敢骂的一人,竟然打个水掉塘里淹死··气氛莫名有点闷··周招弟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翠玲妹妹,听说你很会写诗,可以给我看看吗“·吴翠玲说,“写着玩的。”
周招弟说想看一下,吴翠玲轻蹙眉心,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诗集··“翠玲妹妹真是有才·”·周招弟翻开来看,忍不住惊叹出声,她笑嘻嘻的说,“李根就喜欢才女。”
吴翠玲说,“是吗”·周招弟嗯嗯,说起大学时候的事,关于校花追李根的故事,是学校里最出名的女追男例子,她说的绘声绘色,夹杂自己的情绪,有着对校花的羡慕嫉妒。
吴翠玲喝口水,认真听着··风从窗户那里吹进来,煤油灯的火光轻轻摇曳,夜渐渐深了··堂屋的李根躺在地上,坑坑洼洼的硌得慌,他站起来,在堂屋来回走动,搓搓牙回了东边那屋。
青年趴在床上,一个人霸占了一张床,睡的跟死猪一样··李根的视线落在青年露在外面的一截腰上面,他的眉头一皱,把青年的腿跟胳膊推推,“去里面点。”
黄单发出不满的声音··李根见青年不动,他直接上手,将人往床里面一推,自己躺上去··那位置青年躺过,热乎乎的,李根又要起火,他骂骂咧咧,到床尾待着去了。
第二天一早,院里的大公鸡没把黄单和李根吵醒,陈金花的喊声做到了,她嗓门大,就冲着窗户的方向喊,天崩地裂了··李根睁开眼睛,愣住了··黄单后一步睁眼,也愣住了。
这会儿要是陈金花进屋,或者是到窗户边站着往里看,能吓的半死··床上的俩人胳膊腿纠缠在一起,脸对着脸,距离非常近,近到暧昧的程度,给人一种不是要亲彼此,就是刚亲过的感觉。
“冬天,你起来没有啊”·陈金花又喊,黄单和李根同时回神,他俩不分先后,嗖地一下拉开距离··睡里面的黄单后背撞到土墙壁,睡外面的李根直接掉地上去了。
李根揉着屁股起来,瞪一眼黄单,“敢乱说,我削了你·”·黄单眨眨眼睛,“说什么”·李根的面部抽搐,“……当我没说。”
黄单打哈欠,“哥,晚上你还过来睡啊·”·李根心想,睡个屁,火烧了一晚上,我可不想早死··黄单出去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陈金花早上放鸡,发现少了一只,还是老母鸡,昨个夜里黄鼠狼来过。
她那叫一个心疼,把鸡数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接受少了一只老母鸡,就是少了很多个鸡蛋的残酷现实,叫黄单把院墙的洞口填上··那洞口本来是留着方便鸡鸭进去的,现在好了,也给黄鼠狼留了个方便,怎么也要堵上,越来越好。
·黄单瞅一眼洞口,就去瞅男人,“哥,你能弄到砖不”·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李根说,“不能·”·黄单问他,“那我这洞怎么填上”·李根说,“用别的东西填。”
黄单又问,“什么”·李根的舌尖抵着牙齿,到嘴的话咽下去了,“放着吧,晚点我给你填·”·这话怎么觉着有点怪异,他狠狠抽自己一大嘴巴子,不就是填墙角的一个洞吗大清早的,脑子里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目睹男人抽自己,黄单一脸呆滞··早饭没吃,周招弟就和李根他们打招呼离开,去尹庄亲戚那儿了,她是怕见李根的妈妈,传闻年轻时候很美,现在也是,非常注重外表,她觉得自己没梳洗,第一印象会不好。
上午,王月梅催着,叫吴翠玲去何伟家走一趟··吴翠玲带着一只老母鸡去上河场何伟家,她丢下鸡要走,何伟的爸妈硬是客气的让她去何伟的屋子里,几乎是半推半求。
跟个寡妇扯不清,名声不好··何伟的爸妈也是没办法,他们寻思,喜欢的人来了,儿子兴许能好起来··吴翠玲进屋后,门就关上了,她闻着一股子药味,混合着其他气味,很不好闻。
床上的何伟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脸上呈现死灰色,他对着虚空一处念叨着什么,模样极其渗人··吴翠玲背靠着门,伸手拍打,“何叔叔,我真的要回去了。”
她一说话,就惊动了何伟··第8章 乡村爱情·屋内有一瞬的死寂··吴翠玲用力拍门,“何叔叔,我家里还有一稻床的稻子要扬呢,我回去晚了是不行的”·门外一点响动都没有。
吴翠玲的心往下沉,她把下嘴唇咬出很深的一圈印子,指甲也往手心里抠··床上的何伟已经撑着手臂坐起来,“翠玲,你来了啊·”·吴翠玲的后背僵硬,她缓缓转过身子,满脸的戒备,不安。
“过来坐啊,站门口干什么”何伟招手,脸上的死灰色褪去,眼睛亮的吓人,“到这边来·”·他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说悄悄话,“翠玲啊,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来了正好,我们好好聊一聊,来啊。”
吴翠玲的头皮发麻,脚一步也挪不开··何伟说,“过来呀·”·吴翠玲更大力的拍门,大声叫喊起来··何伟的脸顿时变的扭曲,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跳下床就冲到门口,把吴翠玲的手臂拽住,“你喊什么是你自个走进我这屋的,又没有谁拿刀架你脖子上,摆出这么不情不愿的样子,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
吴翠玲说,“何伟,你冷静点·”·何伟笑着说,“我很冷静啊,翠玲,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吴翠玲急的额头出汗。
“我跟大贵打小就认识,他换女人如同换衣服,我一个都没,”何伟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了,“大贵跟我说起你的时候,我就对你有了好奇·”·“后来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大贵配不上你。”
他用贪婪扭曲的目光盯着吴翠玲,喉头一下一下滚动,“你书读的好,还会写诗,考上大学到外地去,却被家里安排着嫁到沙塘村·”·“大贵虽然没读过书,但是身强体壮,无病无痛,也没有残疾,模样符合你的标准,你嫁给他,成为很多女人羡慕的对象,所以你想着,日子就那么过下去算了。”
“可是,你没想到大贵娶了你不到半年,还是继续玩,你管不住他,没人能管的住大贵,你难过,怨恨,后悔,后来他终于死了,你开心了吧·”·“何伟你胡说八道什么”脸色剧变,吴翠玲掰着何伟的手,“你放手”·何伟忽然说,“你早就晓得我喜欢你,是不是”·吴翠玲猛然僵住。
“怎么样,发现有个人偷窥你,喜欢你,那种感觉很得意吧”何伟放肆的贴近几分,暧昧的说,“翠玲你知道吗,你在田埂上念诗的时候,会哭会笑,特别迷人,我每次都想把你压在地上,在你喜欢的月光下睡你。”
吴翠玲的脸上涌出羞怒,她的声音发颤,“放开我”·何伟说,“给我念首诗吧,就现在念·”·吴翠玲挣脱不了,她看一眼何伟,“给你念你懂什么是诗吗”·这句话戳中何伟的痛脚,他学习不好,长的一般,从小到大都很自卑,在李根和李大贵面前是,到了吴翠玲这里,自卑感更强。
知道吴翠玲喜欢诗,何伟就去镇上书店买来看,发现看不懂,更别说写了,那种文化差距是在说,他跟吴翠玲不是层面上的人··但是李大贵却可以跨越掉这种差距,照样将吴翠玲压在身下驯服。
想到这里,何伟的情绪失控,他的眼神疯狂,粗鲁地一把扯住吴翠玲的褂子领口,头往里面凑··吴翠玲的身子往后仰,脸煞白,“何伟,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何伟停了几秒,就冷笑出声,“装什么清纯,你看李根那眼神,我都替你臊得慌,大贵还没死的时候,你怕是就被他搞过了吧”·吴翠玲一巴掌扇在何伟的脸上,她的眼眶通红,愤怒的瞪着何伟。
何伟有一瞬的心虚,很快消失,“被我说中了”·“放心,这里就你跟我,不会有人听见的·”他将吴翠玲控制在自己身前,“大贵死了,你还年轻,当个寡妇是很寂寞,和李根搞到一起我能理解的,李根有的,我样样都有,他能让你快活,我也能。”
吴翠玲偏过头,避开何伟的嘴巴···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翠玲,跟我吧·”·何伟把吴翠玲板过来,“只要你点个头,我就有法子过你婆婆那一关,把你娶进门。”
吴翠玲说,“趁早死了心吧·”·“何伟,大贵地下有知,不会放过你的·”·何伟突然扭头看向屋子,好似有个角落站了谁似的,他的脸又出现死灰色,神经质的念叨了什么,就对着吴翠玲破口大骂。
“他妈的,你又不是个处,被李大贵睡了几年,孩子都生过了,装什么装啊”·孩子……吴翠玲挣扎的动作一停。
何伟见状,胡乱的在吴翠玲脖子里乱啃,那喘息声呼哧呼哧的,如同一头吃食的公猪··吴翠玲回过神来,把何伟推开,她大声尖叫,“滚——”·“这么喜欢叫是吧,待会儿我让你叫个尽兴”·何伟顶着张狰狞的脸,钳制着吴翠玲的手腕,要将她拖到床上。
吴翠玲发疯的挣扎··俩人扭打之间,吴翠玲失去平衡,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去,额头撞上桌角··看到吴翠玲额头冒出来的血,何伟呆在原地,他慌乱的说,“是你自己撞上去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吴翠玲那一下撞的狠,头晕目眩,耳朵也嗡嗡响··她额头的血往脸上淌,鲜红一片,在何伟眼里,跟鬼一样··就在这时,门被踹开,黄单跑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愣了愣,“翠玲姐”·吴翠玲求救似的伸出手,“冬……冬天……快……快……”·黄单走过去,把吴翠玲拦腰抱起来,快步离开屋子。
何伟的爸妈慌慌张张的走进来,“小伟,怎么了啊那是翠玲的头怎么……”·砰——·何伟将桌上的水瓶砸了出去。
出来后,吴翠玲的意识清醒了不少,“冬天,快把我放下来,让别人看见了不好·”·黄单的眉头动动,把吴翠玲放到地上,“翠玲姐,我扶你去医院吧。”
吴翠玲摇头说不用的,“你怎么在这”·黄单是跟在吴翠玲后面来的,觉得吴翠玲目前的嫌疑最大,这话不能说,他胡编乱造出一个借口,就岔开话题,“翠玲姐,我们先离开上河场再说。”
吴翠玲嗯了声··到小山林时,吴翠玲额头的伤口血流不止,失血让她没法正常行走··黄单让吴翠玲在原地等着,他跑去村里找李根··不多时,李根和黄单拉着板车去小山林,吴翠玲已经倒在地上了,脸上身上都是血,触目惊心。
李根把吴翠玲弄到板车上,他将前面的麻绳斜套在肩头,人往前拉··黄单在后面推,俩人很快就穿过大塘的塘埂,走上一段路,把吴翠玲拉到诊所··诊所的大夫就一个,除了给孩子们打个疫苗,就是负责一些小问题,哪个村有个头疼发热的,他会去吊个水打个针,再大的毛病是看不了的,要去县里的医院。
大夫见着吴翠玲,就快速让李根和黄单把人扶进里屋··黄单出来,手上好多血,他在褂子上擦擦,没擦掉,干了,“哥,我出去找塘洗个手·”·身上沾不少血的李根在擦火柴,他闻言,昂了昂首。
黄单洗完手,就在诊所四周转悠,被他发现有个小门,就鬼鬼祟祟的进去,趴在窗户那里偷看··这次的事,在黄单的意料之中··寡妇吃了亏不能对外伸张,毕竟屋里发生了什么,也没个其他人知道,何伟爸妈那嘴一张,扭曲事实,把黑的说成白的,可以说是吴翠玲勾引他们家儿子。
他们儿子不干,拒绝的时候,吴翠玲自己没注意,把头磕破了··谁都会信的,因为吴翠玲是个寡妇··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有说话声,黄单看到李根在和大夫说话,坐在床头,伤口缝完针的吴翠玲那双眼睛直直的落在一处方向,那是李根所站的位置。
她自以为不会有人看见,却不知自己眼中的情绪被窗外的人看个正着··黄单确定了,吴翠玲对李根有别的心思··黄单若有所思,吴翠玲的嫌疑还在,她有杀害李大贵的动机,但她不一定就是凶手。
或许吴翠玲只是单纯的喜欢李根,却没有采取行动,凶手另有他人··“哎,系统先生,真的不能给我一点提示么要不然,我说吴翠玲是凶手,如果对了,你就给我一个叮声,错了就两个叮声”·系统还是那句官方回答,“抱歉,在下没有权限,无法回答。”
黄单叹气··【黄先生,您的监护人向您发送“死鱼眼”一颗,请您接收,便可在积分掉落时,获得双倍积分,有效期一个月·】·黄单喜欢这个死鱼眼,“谢谢系统先生。”
他再去看,吴翠玲已经敛去所有情绪,和李根说着什么··听到李根提起自己,估计是觉得洗个手洗没影了,黄单赶紧绕一圈,从诊所大门进去··李根正要出去找,就见青年回来,他皱眉问,“翠玲说头上的伤是走路摔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单说,“我去上河场捉泥鳅,经过何伟家门口,听到翠玲姐的喊声,就冲进去了。”
说到这里,差不多已经明了··李根的脸色铁青,“妈的·”·黄单走到男人前面,“哥,你要去找何伟吗”·李根呵斥,“让开”·他挥开青年。
毫无防备,黄单的后脑勺咚一下撞到门,他眼冒金星,疼的靠着门跌坐在地上,眼泪哗啦掉下来··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李根有短暂的不知所措,他蹲下来,“让哥看看,有没有撞出包”·黄单疼的说不出话来。
他听到男人说,有个大包,还叫他别用手揉··“是哥不对·”·李根用手掌擦去青年脸上的泪,眼底有着自责和无奈··黄单更疼了,男人的手掌粗糙,掌心里有硬硬的茧,他的脸皮刺疼,喘着气哆哆嗦嗦的说,“哥……你的手好糙……摸的我难受……”·青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模样可怜又柔弱,李根的气息瞬间变的粗重,他盯着眼前那两片微张的唇,脑袋里有轰隆声响,一片空白。
下一秒,李根低头凑近,唇压上去··黄单瞪大眼睛··第9章 乡村爱情·黄单的嘴巴被擒住,淡淡的烟草味往他嗓子眼冲,他呆愣住了,就那么睁着眼睛。
李根的呼吸越发混乱,手掌从青年的后脑勺往下移,按着他的后颈摩挲几下,转到前面,两只手托住青年的脸抚摸··黄单后脑勺的疼痛尚未减弱,脸又疼起来,他抽泣着说,“哥……你别摸我了……我疼……”·耳边的声音虚弱,在哭着求饶,李根猛地撩起眼皮,与青年流着泪的一双眼睛撞上,他忙乱地从青年嘴里退出,站起来撒腿跑了出去。
黄单擦擦嘴,抹一把淌下来的泪水,煞白着脸坐到地上,一下一下的吸气,都不敢碰后脑勺的大包··他嘴里的烟味儿散不去,“系统先生,我的初吻没了。”
上回只是磕到牙,一嘴血,这回是真的亲了,李根还伸了舌头,本质上不一样··系统说,“黄先生,这不是您的身体·”·黄单对这个回答有不同的意见,“灵魂是我本人,李根吻我的时候,我不是第三者,我是另一个当事人。”
系统消失几个瞬息,“黄先生,在下帮您看了一下,李根也是初吻·”·黄单惊讶道,“不会吧,他娶过两个老婆·”·系统说,“都没发生关系。”
黄单问,“为什么”·系统说,“死了·”·黄单,“……”·还以为死前按照情侣路数交往过一段时间,有过亲密行为的,原来没有么那是怎么回事,总不会因为她们无意间发现李根是大字辈,活活吓死的吧·黄单问死因,系统就丢出官方回答,看来还得从别处调查才行,不晓得张英雄那里能不能挖到点料。
不多时,大夫从里屋出来,“李根人呢”·黄单没转头,“不知道·”·大夫说,“药钱一共是七块八毛五·”·黄单兜里就两毛钱,无能为力。
过了足足有半个钟头,李根才从塘边回来,褂子前面- shi -了一大块,头发都是- shi -的··黄单还坐在地上呢,脸也是白的,一脑门的冷汗··李根呐呐的说,“对不起。”
闻言,黄单抬起头去看,男人一脸的难堪,他说,“药钱七块八毛五·”·李根从裤子口袋摸出一把纸票,一毛两毛一块两块的数,又因为心烦意乱,数完就不记得了,索- xing -拿出一张十块的去给大夫。
他把找零塞回口袋,到门口看去,青年已经不见身影··李根捏鼻梁,走了也好,现在面对起来很尴尬,那会儿自己是魔怔了,才会在一片空白中去干出那种事··回村的路上,吴翠玲没坐板车,是走着的。
李根也没硬劝,他拉着板车走在旁边,“冬天跟我说了·”·吴翠玲一愣,眼帘垂了下来,脸上的血色也腿的一干二净,“大哥,你别告诉妈·”·李根说,“好,我不告诉。”
吴翠玲把脸颊边的碎发往耳后别,轻声说,“这件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我的头是摔破的,谁问,我都会这么告诉,不会让人说家里的闲言碎语·”·何伟的爸妈知道她不会说出事实,因为说了也没人信,反而给人泼脏水的机会。
皱皱眉头,李根终是没有多去干涉,只是说,“大贵不在了,你是自由的,可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妈会理解的·”·吴翠玲摇头,“妈离不开人。”
李根说,“如果你是因为妈的身体,大可不必这样,你还年轻,路长着呢,应该为自己早做打算,妈那边不会怪你,我想大贵也不会的·”·吴翠玲忙说,“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咬唇,“我是说,大贵不在了,我理应照顾好妈,让她安享晚年·”·李根的余光瞥过年轻女人,乌黑的发丝拢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耳朵,侧脸也是白的,长的一般,气质恬静温顺,他道,“翠玲,你有中意的对象,就跟我说,妈那里,我会应付的。”
吴翠玲欲言又止,“大哥我……”·旁边的田里有人在放水,赶着时间犁田插秧苗,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就喊着打招呼,问李根和吴翠玲上哪儿回来,还问吴翠玲额头怎么破了。
李根回应几声,问吴翠玲,“你刚才说什么”·“这次多亏了冬天·”·吴翠玲垂着眼睛走,“大哥,你能不能帮我跟他打个招呼,叫他别把这事往外说”·李根的脑子里出现青年泪眼汪汪的模样,想拒绝,让吴翠玲自己去说,话在舌尖上转个圈,又咽下去了,“行吧。”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村里就那么点人,屁大点事都传的沸沸扬扬··吴翠玲的额头破了,衣服上还有好多血,连玩泥巴过家家的小孩都知道··屋里,王月梅在剪金银花枝,挑着好看的丢缸子里,“走个路都能摔到,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吴翠玲说没注意··王月梅挑剔的拨着花枝,把形状扭曲的全扔了,“老母鸡送到何伟家了”·吴翠玲说,“送了。”
王月梅问何伟的身体情况,“听说他病的下不来床,这是真的吗”·吴翠玲说不清楚··王月梅的视线扫向吴翠玲的褂子,换过了,不是出门的那件,“你过来点。”
吴翠玲照做··王月梅又说,“蹲下来一些,妈给你把一根白头发拔掉·”·吴翠玲于是弯下腰背··王月梅的目光毒辣,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吴翠玲脖子里的几点痕迹,她是过年人,又怎会不知道是如何弄上去的。
吴翠玲问,“妈,好了没”·王月梅随意拔掉吴翠玲的黑头发,扯了一小把,“去把鸡喂了,再去把水缸里的水挑满·”·吴翠玲的头皮发疼,不明白婆婆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
她前脚刚走,李根后脚进来,“妈,翠玲头上有伤,你让她躺着吧,挑水喂鸡我来做就行·”·“那一大稻床的稻子就够你忙的了·”王月梅的声音是冲着门的方向,“不就是磕破点皮吗哪来那么娇贵,你妈我当年怀着你的时候,挺着个大肚子下田干活,镰刀把手割出大口子,还不是照样一下不停。”
屋外的吴翠玲抿抿嘴,忙活去了··下午,黄单在墙角蹲了有一会儿,实在没办法了,他去找李根,帮忙填洞··李根在稻床拿木锹扬稻麦,一阵风吹过,瘪麦壳和麦糠都被吹跑,余下的金黄麦粒纷纷掉落,一层堆一层。
·黄单看见男人麦色的臂膀上面有汗珠滚落,随着每次木锹的扬起落下,硬实的肌肉张弛着,他又闻到了烤肉的味道··李根撩起褂子擦汗,侧身去堆麦粒,瞥到青年的身影,他手里的木锹瞬间握紧,动作都僵硬了。
黄单走过去,“哥,我那洞,你给我填吧·”·李根的脸腾地火烧般通红,“填不了·”·脸红什么黄单的眼神怪异,他蹙眉,“早上你不是这么说的。”
李根莫名其妙的发火,扭头就吼,“娘们唧唧的,老子说填不了就填不了,你找别人给你填去”·黄单倒是不生气,“哦,那算了,我找别人吧。”
听着青年的脚步声,李根把木锹往麦堆上一扔,“等着,老子给你填洞”·片刻后,李根提着一个泥桶到黄单的院墙那里,把水和泥土搅合在一起,放进去麦糠,继续搅拌,拿铁铲挖起来往墙上填。
“你不是在工地干过吗这点事都不会”·黄单蹲在边上学习,“工地造房子用的是水泥·”·“还不是一个理。”
李根默了会儿问,“头上的包消了没”·黄单说没有··李根去看黄单的后脑勺,“晚上睡觉不要压着·”·黄单看着李根。
李根也在看他,愣怔几秒后就嫌弃道,“走开点,别蹲我旁边挡风,热死了”·黄单抽抽嘴,回屋去了··闻不到青年的气息,李根的呼吸都顺畅了,他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洞填好,“冬天,我回了啊。”
屋里传出黄单的声音,“好哦·”·李根摸出烟叼嘴里,瞥一眼自己手上的泥土,叹息着摇头,“这算什么事啊”·他恼怒的啧一声,看青年那样儿,压根就不在意上午那一小会儿发生的,就他自己慌的不行,跟个傻逼似的,中午吃饭都把碗摔了。
黄单在意,只是没说出口而已,以免俩人都窘··傍晚的时候,有个讨饭的老爷爷挨家挨户上门讨吃的,他背着布袋子,两只干枯的手合并,做出乞讨的姿势,嘴里念着好人有好报,菩萨会保佑你的。
村里不少人家看见后,就赶紧把大门一关,装作人不在家··黄单在门口对付一大把韭菜,把黄掉的掐了,他见着讨饭的,就去厨房的米缸里挖了一瓷盆米··院里的陈金花大喊大叫,“冬天,你做啥子呢,半瓷盆就行了”·黄单默默把一半倒回米缸里,剩下的给了讨饭的。
有几粒米掉在地上,讨饭的蹲下来,一粒粒捡回布袋子里面,对着黄单连声说谢谢··黄单望着讨饭的去下一家,见门关着,就失望的离开··他的视线一路跟着讨饭的,直到对方到李根家,离开时的表情是心满意足的,走两步就拉开布袋子看看,想必讨到了不少吃的。
李根给了讨饭的一瓷盆米,转头就看到了同样站在门口的黄单··隔着走在回家路上的鸡鸭鹅,俩人的目光交汇,又错开了··黄单叹气,本来还指望着叫李根过来他的窝里睡,给他扇扇子,他今晚就能跟昨晚一样,可以睡个好觉呢,有上午那事,李根是不会轻易爬上他那张床了。
陈金花把部分韭菜搁篮子里,提到李根家去了,她回来说,“下个月大家要去城里·”·黄单哦了声··原主的记忆里有的,村里的壮汉们会不定时到城里去,每个人都会带着各类的东西去卖,家禽,黄鳝,蛇,野鸡,粮食什么的,能卖几个钱是几个钱,再拿那钱买需要的东西,譬如是给孩子置办两件新衣裳,给媳妇买个丝巾头花什么的。
陈金花说,“妈去李根家的时候,看到彪子和大虎大龙也在,听他们说城里人现在喜欢上了吃蛇肉,一条蛇能卖不错的价钱,他们商量着去早青山抓蛇·”·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对抓蛇没有丝毫兴趣,有时间,他还不如画一画农村的田野村庄,山林水塘。
陈金花拿抹布擦锅,“冬天,你也一块儿去·”·黄单的眼皮一跳,靠着灶台说,“妈,我去了,稻麦你一个人扬不了的·”·“你大后天才去,明后俩天差不多能忙完。”
陈金花说,“你只是去个三四天就回,妈都和李根说好了,他会带着你的·”·黄单,“……”三四天在山里怎么过·去早青山的前一天,黄单在村子西边找到李根,对方这两天尽在躲他,“哥,明早几点出发啊”·李根没看黄单,说两三点就走,“你起晚了,可没人等你。”
两三点黄单的眉心蹙蹙,公鸡都没起来,他怎么可能起得来,“哥,你跟我睡吧,起来叫我·”·李根立马拒绝,“不行。”
黄单想了想说,“那我让英雄跟我睡·”·李根说了随便就大步离开,到拐角又臭着一张俊脸回头,“晚上给我留个门”·第10章 乡村爱情·村里人白天忙活,晚上没什么消遣的活动,几乎都是乘个凉就回屋睡了,累一天,倒枕头上就能睡着。
黄单给李根留了门,陈金花起来上茅房,见门开着一边,就赶紧去关严实,拉门栓,嘴里还唠唠叨叨的,说门都没关严实,让小偷进来,年就没法过了··不多时,李根翻墙头进来,敲敲黄单那屋的木窗。
黄单去开窗,侧身让男人进来··李根单手撑着窗台,轻松一跃而起,跳进屋里,“不是说让你给我留个门的吗”·黄单说,“我妈关的。”
李根,“……”·他踢掉球鞋上床,手枕在脑后,双眼一闭,“睡觉·”·黄单听着耳边的嗡嗡声,对着虚空一处就是大力一拍,蚊子侥幸脱逃,他两只手掌拍的发麻。
那一下很响,李根的眼脸动动,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借着稀薄的月光,看到青年坐在床尾,八成是又疼上了··“你干嘛呢”·黄单说,“好多蚊子。”
李根翻身,“你慢慢打,我先睡了·”·蚊子叮过的地方痒的不行,黄单抓手臂,挠大腿,发现男人一动不动,“哥,蚊子不咬你”·李根说,“皮糙肉厚。”
黄单说,“你是挺糙的·”·李根,“……”·黄单去找蒲扇,拿着躺到床上,扇着蒲扇,“哥,你热不”·李根心说,热啊,怎么不热,你哥的心火正烧着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火引到你身上,一起烧死。
黄单扇了会儿,把蒲扇给李根,“到你了·”·李根烦躁,“边儿去·”·黄单把上面的褂子脱掉,在身上脸上擦擦汗,澡白洗了,“哥,那我不跟你睡了,我到堂屋的地上睡去,能凉快点。”
听着动静,李根咬牙,“回来”·慢吞吞走到门口的黄单闻言,快步躺回床上··李根在心里咒骂,一把抓过蒲扇,大力扇动。
黄单头后的包没消肿,他趴着睡,脸歪在席子上,眼睛舒服的眯着··“哥,你快一点·”·“快不了·”·“那你再大力一些。”
“罗里吧嗦的,自己扇去”·李根把蒲扇摇的吱呀响,妈的,怎么什么话从这小子嘴里出来,都变了味儿·有病的肯定不是他,是这小子。
黄单哎一声,往蒲扇底下挪,热的脸皮都黏席子上了,快睡着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忽然有贴着88的小袋子掉落··系统的声音响起,“黄先生,您用了死鱼眼,获得双倍积分,总共176,减去您上次赊的39,你拥有积分137,是否需要存放于苍蝇柜。”
黄单说,“要·”·系统说,“一个苍蝇柜2个积分,在下直接从您的积分里扣·”·黄单说行,他说,“系统先生,你能不能让我听到李根心里的声音”·系统,“需要一万积分。”
黄单,“当我没说·”·夜里两点左右,李根起来,推推身旁的青年,“冬天,起来了·”·没反应··李根又喊了几声,就去捏青年的鼻子,见青年张开嘴巴呼吸,他的眼色深了深,低声说,“你想让你哥得病是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李根坐在床上,捏住青年鼻子的手拿开,在青年的脸上抚摸,移到他的脖子里。
黄单蹙紧眉心,他抓住那只手,难受的嘟囔,“疼……”·李根的心头一跳,猛地抽开手,呼吸乱的不成样子,他吞咽唾沫,嗓音沙哑干涩,“你知道不,你每次一这样,可怜巴巴的,你哥我就浑身不对劲,想打你,让你更疼些。”
他用另一只手去掐太阳- xue -,病的是他自己··“张冬天,我数到三,你再不起,我就不等你了·”·还是没反应··李根骂骂咧咧,把人拉起来,对方软绵绵的,要往后倒,他干脆拿手臂圈住,“醒醒。”
黄单不满的嘀咕,“我刚睡着·”·李根翻白眼,你哥我就没睡,“行了,赶紧的,收拾收拾就得走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打了个哈欠,黄单的下巴搁在男人的肩头,脑袋也搭上去,鼻翼轻轻扇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里。
李根全身僵硬,手足无措,像个傻子··又睡过去了,李根气的抓起青年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咬一口··黄单疼醒,瞌睡虫尖叫着一哄而散··这个点,外头黑漆漆的,公鸡都还在做梦。
黄单洗把脸,人清醒很多,他拿了蛇皮袋,前头带叉的木棍,又去装晚上做好的粑,水,忽然听到陈金花那屋传来声音,“冬天,你进来·”·他一愣,这么早就醒了·屋里点上煤油灯,陈金花靠在床头,“跟着李根,他很会打蛇,让他给你两条。”
黄单说,“他不会给吧”·陈金花说,“不给就算了,妈是想跟你说,不要不好意思,张不开口,你要大胆点,敢于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黄单,“哦·”·“早青山里的蛇大多都是无毒的,多着呢,你能抓几条是几条·”陈金花说,“这次卖掉的钱,加上妈给你攒的,够盖新房子了,年后就能让媒婆四处跑跑,给你张罗门亲事。”
黄单说,“妈,亲事就算了吧,没人愿意跟我·”·陈金花的情绪失控,“妈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不比任何人差”·黄单垂着眉眼,一副自卑内向的样子。
陈金花的语气缓了些,“你要是有个兄弟姐妹,相互扶持着就好了,妈也不会这么- cao -心·”·她叹口气,“像你王大妈,就有两个儿子,都生的俊,老二成天在外面混,也给他讨到了有文化的儿媳,那福气谁也比不上的。”
黄单的眼底闪了闪,陈金花不止一次跟他提过王月梅有福气,那语气里分不清是嫉妒,还是羡慕,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感慨,他抬眼,若有所思··陈金花说,“发什么愣呢,妈跟你说的,可都记着了”·黄单说,“记着了。”
他突兀的问,“妈,你这腿,是怎么瘸的”·陈金花说,“有些年头了,你好好提这个干嘛,快去收拾东西上你二叔家去,英雄这次也去抓蛇,你俩结个伴,再一块儿去找李根。”
十来分钟后,村子里的十几个壮汉在村口聚集,带着自家媳妇准备的包裹上路··刚过小山林,年纪最小的张英雄就说不去了··黄单也不想去,没睡够,精神状态很差,“我跟你一起回去。”
李根皱眉,“冬天,你妈特地交代我,要带你去早青山,你必须跟着·”·黄单幽怨的看男人一眼··李根装作看不见··张英雄哈欠连天,拉着黄单的手说,“冬天,我自个回吧,你上早青山注意着点,蛇抓不到就算,可别给咬了。”
黄单那手上还有一圈牙印呢··李根拨开张英雄的手,“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英雄,你回村去·”·张英雄,“……”·把吃的都给黄单,张英雄摆摆手,跑回去睡大觉。
·过乱葬岗,黄单彻底没了睡意,他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这是只有夜里才会有的凉意,一到白天,地都是烫的,热的人想往墙上爬··李根走在前面,跟大虎大龙说着什么,不时回个头,别人以为他是脚后踩了什么,不知道他在看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亮了··一行人在尹庄外的水库旁歇脚,吃点东西再赶路··黄单啃几口粑,早冷了,硬邦邦的,从嘴里到胃里,都硌得慌,他看看日出,心情稍微好了些。
李根把黄单叫到树后面,从袋子里拿出几个毛桃,“给你·”·黄单不爱吃这毛桃,毛茸茸的,洗了也有那种感觉,浑身发痒,“酸,我不吃·”·李根说,“娇气。”
他吃一口桃肉,“这个甜,我爱吃酸的,你拿去吃吧·”·黄单把毛桃拿到嘴边咬,桃汁渗出来,还真是甜的,不酸,他快速把桃肉吃光,将桃核丢出去,来年没准能长出一棵桃树苗。
后面都是李根先咬一口毛桃,酸的自己吃掉,甜的给黄单··俩人解决掉十来个毛桃··黄单吃了毛桃,顺便吃了男人的口水,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哥,你是不是没刷牙”·李根的脸顿时就是一扭,“刷了。”
黄单狐疑,“我怎么没看到”·李根心虚,怒道,“我说刷了就是刷了,你怎么那么多废话”·黄单不说话了。
李根绷着脸,“就你事多”·他把袋子往口袋里一塞,起身走了··河边没人,野鸭子都没一只··李根蹲边上刷牙,他口齿不清的骂,“敢嫌弃老子,活腻了。”
吐掉牙膏沫子,李根把脸一洗,他站起来转身,见到后面站着个人,当下就骂了声卧槽,差点掉河里去··黄单看看男人,看他手里的牙刷,“你不是说刷过牙吗”·李根脸不红心不跳,“怎么,你哥我爱干净,早上刷两遍不行啊”·黄单,“……”·第11章 乡村爱情·李根总觉得黄单的眼神怪,好像已经发现了自己没刷牙就吃毛桃的事实,他心里发虚,毫无意义的骂几句就上前头去了。
日头升起来,凉意跑没影,火星子在空气里蹦跶,在太阳底下行走,头发丝都滚烫··一行人遇到有水的地方,就纷纷跑过去,往脸上胳膊上浇水,紧裹着依附在毛孔里的水汽继续赶路。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大家有说有笑,倒也不觉得累,毕一个个的都是壮汉,身子骨很好,常年干农活,这点路不算啥··黄单不行,他越走越慢,吊在队伍的尾巴上,随时都会被甩出去。
前面两个老光棍在暗搓搓地谈论周围几个村子里的女人,说着谁谁谁的屁股真大,准能生一窝带把的,谁谁谁爱往男人前头弯腰,那沟深着呢,一眼望不到底,能活活把人给淹死。
黄单听到吴翠玲的名字,说她的皮肤白,肯定也滑,又说她的身材好,前凸后翘的,能在地里干活,也能在床上来事,闲来无聊,还能让她给念个诗听听··那俩人说着说着,就扯到吴翠玲的婆婆王月梅身上了。
黄单抬了抬眼,脚步不易察觉的放轻··脸上有黑痣的男人年纪稍长,知道的多些,他说王月梅年轻时候那身材,十个吴翠玲都比不上,现在老了,缩水了··王月梅的长相就不说了,是出了名的美人,很在意外表,可会打扮了,头上戴朵花,穿个碎花裙子,经过哪儿,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她有什么事开个口,男的都抢着给她干。
矮个子男人抹把脸上的汗,“听我奶奶说,王月梅每天在村子里走来走去,勾搭上好多男的,李根他爸是被她气死的·”·“我听的也是那么回事,搁谁戴那么多顶绿帽子,也咽不下那口气。”
黑痣男人看一眼前面李根的身影,压低声音说,“我爸妈每次吵架,都是因为她,有两次都把锅给砸了,说来说去就那么些个破事,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矮个子男人问是什么事··“还不就是我爸他以前被迷的神魂颠倒,老给王月梅做事,把家里的东西送给……”·那黑痣男人脖子痒,他抓几下还是痒,就扭头看,这一看,直接吓一跳,“冬天,你怎么会在我们后面”·黄单说,“我一直在。”
黑痣男人吞咽口水,“没听到我们说什么吧”·“没有啊·”黄单摇头,好奇的问,“你们说什么了吗”·黑痣男人看矮个子男人,俩人交换眼色,打哈哈的糊弄过去,加快脚步冲到队伍前头去了。
黄单舔舔发干的嘴皮子,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李大贵的死,或许还牵扯到一些陈年旧事,麻烦了,陈金花那里明显不想提过去,得从村子里的老人身上下功夫··天黑下来时,大家伙和早青山只隔一条河。
河上搭着木桥,一根根的木头被麻绳固定着,脚踩上去,身子晃的厉害,胆小的都不敢上去··夜里大多数蛇都会出来觅食,赶上好时候了,所有人都挨个上木桥,摇摇晃晃的往河对岸走。
李根在最后,他对黄单说,“你先上去·”·黄单看一眼历经风霜的麻绳,咽咽唾沫,“哥,你走我前头吧·”·李根皱眉,“让你上去就上去,别磨蹭。”
黄单见其他人都在河对岸了,也不等他和李根,都迫不及待的进山抓蛇,晚一步,可能会少抓一条蛇,就少卖钱,他们的心里明白着呢··攥攥蛇皮袋,黄单抬起一只脚,踩到木头上面,他另一只手抓着木棍,慢吞吞往前走。
李根在黄单后面上去,调侃道,“你这速度,到河对岸的时候,天都得亮了·”·黄单记着原主不会水,“我水- xing -差,万一掉进去,就上不来了。”
李根笑道,“怕什么,有你哥呢·”·黄单走的慢,他能感觉到男人就在他的背后,非常近的距离,完全可以在他脚滑时拉住他,想到这里,他稍稍放松一些。
这一放松,黄单的身子就歪了一下··李根及时扶住黄单的腰,自个也贴上去,用结实的胳膊把他护在怀里··热风拂过河面,桥上的俩人姿势暧昧··黄单垂头看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掌,似乎没撤走的迹象,是打算黏上头了,“哥,咱俩还过不过去”·李根回神,立刻把手拿开,结巴道,“过、过啊”·他的脸上火烧火烧的,嘴里骂骂咧咧,“- cao -,差点被你吓死。”
黄单,“……”·俩人你一步我一步,用缓慢的速度走到对岸,其他人早没影了··黄单不想进山,树枝千奇百怪的生长着,划到他哪儿,他都得疼好半天。
李根拿出手电筒,“我们从那边走·”·黄单跟着他,视线和脚步都随着那束光移动··早青山幽静无比,那些人已经手脚麻利的分散开,往深处寻找蛇的踪迹去了。
李根突然拽住黄单,阻止他上前··黄单一愣,他环顾四周,附近有蛇吗没看到··李根朝一处走,猛地甩去木棍,叉进丛林里准备逃走的蛇头颈部,他走过去,伸手一抓,把那条黑蛇往蛇皮袋里丢去,勒住袋口。
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落··黄单看呆,他喜欢吃蒸熟的蛇胆,管家经常给他做,但他还是头一回见人抓蛇··蛇在这个点会出来活动,李根抓了三条的时候,黄单的蛇皮袋还是空的,他厚着脸皮,“哥,你给我一条吧。”
李根嘴里叼着烟,“自己抓·”·黄单转身就走··李根翻白眼,伸手去拉,“这样,你冲哥笑一个·”·黄单为难,他什么情绪都有,唯独不会笑,不知道怎么表达。
李根把烟拿掉,朝一边吐烟圈,没往青年脸上那么干,他关掉手电筒,在昏暗的光线中说,“你笑一回,哥给你抓一条蛇,笑两回,就是两条,赶紧的吧,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黄单想了想,对着李根龇牙··李根,“……”·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的嘴角抽搐,想把这人揪住,狠狠打一顿,“张冬天,你还能再假一点吗”·黄单真干的出来,没有参照物,不能模拟,他露出牙齿就不错了。
李根忽然低下去嗓音,“冬天,你站着别动·”·黄单感到不妙,他寻着男人的视线望去,发现一条蛇爬上自己的脚踝,浑身顿时就僵住了··李根的额角滴下来一滴汗,用口型告诉黄单,“乖啊,不要怕。”
他掐灭烟,把手电筒放进裤子后面的口袋,徒手去抓··第12章 乡村爱情·起风了,山里有树叶被刮起的沙沙声··李根的手伸过去时,那条蛇已经在前一刻扭动蛇头,一口咬在黄单的小腿部位。
剧痛袭来,直窜脑海,黄单啊了一声就蹲下来,疼的直叫··李根用力将蛇的七寸捏住,摔在地上,他一口气没喘就快速去撸黄单的裤腿,看见对方的小腿上有两个牙印,流了一点点血。
“没事的,这是三索,没有毒·”·黄单好疼,抱着那条腿跌坐在草丛里,牙关咬的死死的··李根也坐下来,一身冷汗,晚上的光线太暗,又加上被蛇缠的人和其他人不同,他一下子慌了神,不太确定是什么蛇,就怕人有什么事,现在手都在抖。
“哎,你还想吓你哥几回啊”·叹口气,李根把青年抱在怀里,宽大粗糙的手掌拍拍他的后背,“忍一忍,很快就好了·”·黄单有短暂的瞬间就要疼晕过去。
李根又叹气,换个人遭这事,他能嘲讽的笑出来“不就是被咬了一下吗又没毒”,到这人身上,别说笑了,心都揪在了一起,“回去哥就把蛇杀了,炖一锅肉给你补补。”
黄单死狗般的挂在男人胸前,脸上又- shi -又凉,冷汗和泪水混着淌下来,全滴在男人的肩头··李根转移他的注意力,哄道,“我听周招弟说城里变了不少,开了一家电影院,还有迪吧,下个月我们去的时候,哥带你去看电影,逛迪吧。”
他还说家里有只老母鸡,每次下单都要出去挑窝,从这个草垛换到那个草垛,下的蛋经常都被别人拿走了··男人的声音拨动着黄单的神经末梢,尽管有稍微好受一点,他还是疼的那条腿都在抖。
李根忽然发现,听着耳边青年一下一下的吸气声,以及从喉咙里发出的模糊哭声,他心疼··完了,这毛病大了··过了好一会儿,黄单的疼痛感从顶端下滑,他深呼吸,侧头擤鼻涕。
李根嫌弃的啧道,“看着点,别把鼻涕甩我褂子上·”·黄单吸吸鼻子,脸青白青白的,嘴唇也是,“哥,蛇真没毒吗”·李根见青年的下巴上有泪,他拿拇指去擦,“真的,你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黄单说,“你早上没刷牙,就骗我刷了·”·李根,“……”·黄单看看小腿上的牙印,心有余悸,“还好有哥。”
李根的嘴角上扬,“知道就好·”·他把青年拉开点,从蛇皮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乡下不比城里发达,只能依靠大自然,有些民间的东西一代传一代,就被当作知识留在生活当中。
一行人在决定上早青山后,就提前挖了常用的草药,不光是解蛇毒的,还有被不知名虫子叮咬的,全都洗净装在袋子里带身上,万一不走运,能救命··李根也没少带,他将半边莲捏碎,认真地敷在青年小腿的咬伤部位,“干了再给换,伤口不会肿起来。”
黄单问道,“那蛇死了没有”·李根说,“没死·”·黄单说,“它咬了我,就是我的·”·李根的面部抽搐,服了,“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黄单的蛇皮袋终于不是空着的了··有了这次心惊肉跳的小插曲,李根都让黄单贴着自己走,尽量不要离远,他拧着眉头,精神高度集中,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戒备的将人拉住。
活了几十年,李根从来没这么为谁- cao -心过··后半夜,不少人都碰上了,相互分享这趟的收获,黄单一条没抓,蛇皮袋有四条,全是李根给抓的··其他人得知黄单的数量,都很吃惊,有人酸溜溜的说,“冬天你小子不错啊,还抓了四条,我才抓到一条,给我们大伙儿说说,都是在哪儿抓的”·黄单说是在石头缝里抓两条,草丛里抓一条,水边抓一条。
众人羡慕,运气太好了吧,他们漫山遍野的寻找,跑的两条腿都快废了,褂子也被树枝刮了好多处,手上扎破皮,出点血那就更不用说,再看看这人,除了鞋上有泥和草屑,别的地儿都很干净,抓的蛇还不少。
黄单被十几道视线盯着看,他看一眼靠着树抽烟的男人··李根弹弹烟灰,眼神询问··黄单走过去,“我妈指着我抓了蛇回去卖掉,把钱攒了明年给我张罗亲事。”
李根眯了眯眼,“想女人了”·黄单摇头,“没有啊·”·李根沉默着抽烟,他突然动手去扯黄单的蛇皮袋,说话的时候嘴边的烟一抖一抖的,“把里面的蛇都还给我。”
黄单,“……”·李根低着嗓音,带着烟草味的气息扑在青年脸上,“拿你哥给你抓的蛇卖钱讨老婆,张冬天,你这么做,让你哥寒心。”
黄单的嘴一抽,“我都说了,不是我的意思·”·夜色下,李根藏在烟雾里的目光深沉,且复杂,“那你讨不讨老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说,“不讨。”
李根的呼吸一顿,控制不住的高兴起来,他把手臂搭在青年肩上,将人往臂弯里带,“歇一歇,哥再去给你抓两条·”·黄单说,“四条就够了。”
李根翻白眼,“别人求着要呢,你是不是傻,白给还嫌多”·黄单抿嘴,“山里地形不好走,很危险,万一碰上毒蛇,那就麻烦了。”
李根的心头一跳,用玩笑的口吻掩盖自己的情绪,“哎哟,这是担心你哥啊放心吧,就算是毒蛇,你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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