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撩不敢当[快穿] by 张叔叔i(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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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撩不敢当[快穿] by 张叔叔i(上)(3)
·昨晚谢慎行果然是说到做到,几乎一晚上没让人睡,梁楚简直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大概有些事情就是天生的吧·他昨天睡了一下午加一傍晚,睡得饱睡得舒服,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精神也正充沛,但仍然跟不上那头野兽的精力和体力,一夜下来,像是被人连抽带打,赶着做了十天的农活。
第23章 我的可口小羔羊·梁楚难过地在床上趴着, 既觉得难受又觉得丢脸, 昨晚没能从头坚持到尾,连尾巴尖还看不到的时候他就昏睡过去了,单方面结束了这场漫长的形同于惩罚的和谐。
板牙熊颤颤巍巍挪过来,举着爪子给他送一块饼干,梁楚张嘴咬了, 悲伤地说:“我的命好苦, 我现在好像变成被土匪抢回山窝窝的压寨夫人了·”·板牙熊舔了舔毛尖上的饼干屑, 说:“您的付出是有回报的, 昨天咱们又涨了2个任务值, 当前任务值88。”
梁楚说:“才涨了俩,我这么惨了,不该直接涨20个啊·”·板牙熊说:“咱们那会儿一共就剩下14个了,往哪涨20个去啊·”·梁楚说:“唉, 命苦。”
板牙熊坐在地上伸直爪子瞧他,问:“真这么难受啊, 您啥时候好啊, 您受苦啦·”·梁楚伤心地说:“我好不了了·”·板牙熊充满同情地说:“您不要这么说,咱别泄气, 等您好了您就背着我跑步去,咱们一定能变得很强壮。”
梁楚犹豫一会,他不想跑步,有人说运动会上瘾,但上瘾的过程一定很痛苦的, 唉·但是为了强壮,梁楚还是点头了,打算好了就去锻炼,反正还得歇个十天半个月,跑步还早呢。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谢慎行走了进来,梁楚小声的对板牙熊说:“我不想理他·”·板牙熊说:“那咱们就不理他·”·谢慎行看不到板牙熊,任务目标走过来,板牙熊抱着蛋团在一起,骨碌碌滚到床底下去了。
谢慎行推着小餐车走来,扎着围裙,像一个英俊的服务生,上面放着清淡小菜和又甜又香的养胃粥,弯腰喊他:“可可·”·梁楚撑起上半身往旁边挪了挪,不看他。
谢慎行蹲在床前看他,柔声道:“吃点东西好不好·”·梁楚嘴里分泌口水,他沉默,瞪着床柜看,一副我觉得它比你好看的样子··男人叹了口气,坐在床上给他当靠枕,梁楚趴在他腿上,觉得没胖肉垫着不大舒服,谢慎行看他微皱眉毛心里了然,怕他动来动去又扯到伤口,按着人的后背伸手拿了软枕垫在身下,梁楚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果然清静了。
屋里很温暖,梁楚专心思考人为什么要长屁股,谢慎行安抚- xing -的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脊背,平稳他的情绪,好一会才问:“是不是难受”·梁楚抬眼瞧他,别开眼睛,看起来长得聪聪明明的,怎么老问这种笨话,他又不是铁打的,被弄了一夜怎么可能不难受,不光身上难受心灵……也饱受打击。
再说了真想让人吃饭不能端碗过来吗,端了碗他就吃了,连饭都不给还假惺惺问吃不吃啊,现在正生着气呢,怎么好意思说吃嘛··谢慎行低头亲吻他的脊背,手指沿着短裤想钻进去,梁楚立刻没好气地看他,回手抓住自己的裤子,不让他动。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谢慎行动作顿住,不敢激他,放轻了声音向他保证:“不碰你,看看伤口怎么样,不让你疼·”·梁楚不为所动,揪着裤子往上提,谢慎行只得放开他,声音低沉悦耳道:“是我的错,我不好,我混蛋,昨天人家可可都说了够了,我怎么能不听话,还继续欺负他,真是太过分了。”
梁楚耳朵支起来,心里有点满意,说得对,接着说··看到他攥着裤子的手不自觉放松了一些,谢慎行微微松气,一遍一遍摸他的背,像是在给炸毛生气的小动物安抚顺毛,继续承认错误:“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过失,我对不起荆可,我会积极改正,以后一定听荆可的话,还请荆可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不要跟我这样的混蛋一般见识。”
明知道谢慎行说的有真有假,梁楚依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听得龙心大悦,他这人不经夸,别人夸他大人大量了,他就忍不住往大人大量那方面靠,当然不能再小肚鸡肠,不然显得多小气,好像别人夸错了。
但他矜持了一会,才一副很勉强的很大方的语气说:“好的吧·”·含蓄的抬头看别人一眼,期期艾艾出口抱怨:“我以后都只能趴着睡了……”·男人呼吸重新变得粗重起来,被他可怜可口的语气招惹到眼睛发暗,日思夜想的人终于栽到他怀里,却只能浮光掠影地尝一口,还没仔仔细细品一品滋味,就从他嘴里溜了出去。
今天几乎经不起半分撩拨,仅仅是听他说话,身体又起了反应··梁楚敏锐地注意到身体下面的不对劲,撑起身体一看,才舒缓的心情又吊起来,就是这个东西昨天把他折磨到死去活来,左看看右看看,离开他的腿往后退去。
谢慎行轻轻把人捞进怀里,和他面对面贴着,平静道:“跑什么,怕它呀,不要管它,不长眼的东西,没看见我们可可今天不舒服”·梁楚疑惑地看他,仔细端量他的脸,发现男人的神色不似作假,梁楚想机不可失,要不然赶紧借这个机会揍它一回,为自己的屁股报仇,想了又想还是没敢,万一谢慎行又狼- xing -大发呢,他的屁股可不是人家的对手,还别搬砖砸脚了吧。
梁楚扭过脸去,拽的二五八万,装模作样地说:“这是什么这么香啊·”·谢慎行失笑,俯身吻他的脸颊,只是匆匆掠过、蜻蜓轻点,随后越过他把餐车拉到跟前,配合地回答:“是我们可可的饭。”
平时人就是懒的,现在受了辛苦更是有理由不动弹了,谢慎行还想拿勺喂他,梁楚毫不客气把人掀到一边去,自己撅着勺子往嘴里送·他吃饭的时候从来不假别人的手,就算没劲看到吃的也就有力气了,别人喂还得指挥吃这个吃那个,多麻烦,哪有自己吃痛快啊。
谢慎行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完,打个饱嗝往床上趴,吃饱了抹抹嘴,才腾出时间腾出嘴巴嫌弃:“没有肉·”·屁股又痛又麻,梁楚哪里也不想去,反正吃的喝的都送到嘴边,就趴着呗,趴着也挺舒服的。
谢慎行经常望着他出神,知道他不是没有好奇心,如果没有这份好奇心,又怎么会把他从桥洞领回家里去·一个人身在陌生的环境,不可能没有知悉自己在什么地方、什么处境的本能。
如果没有,要么是心如死灰到绝望,根本不在乎;要么是足够信任和他在一起的人··谢慎行长叹一口气,平时雷厉风行、落子无悔的男人头一回感到纠结难办,这么乖巧他不觉着心里放心。
他想关着他,怕一旦看的不紧人就溜了,可如此一来,他怎么对得起他的这份信任··谢慎行头疼,还不如跟他闹一场呢··过了几天,能躺能坐了,梁楚还是老老实实趴着,板牙熊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了,墙角床底都旅游过两遍了,顺着被单爬上来跟梁楚商量:“咱们出去转转呗。”
“不,”梁楚盯着电视看··“为什么呀,”板牙熊委屈地说:“会长毛的·”·“我要装病,”梁楚高深莫测地说:“要不然谢慎行就知道我病好了,装病真辛苦,唉。”
就算梁楚辛辛苦苦装病,防得了白天防不了晚上,一天夜里谢慎行照常趁他睡着了检查伤口,发现好了个差不多·忍了一夜没动他,第二天梁楚才刚睁开眼睛,嘴巴就被等待已久的人封住,带着薄茧的手在他身上点火,大床摇了一早上。
隔了多日男人再次吃到了人,心满意足回公司上班,梁楚恶狠狠地把所有枕头抱到露台等着,过了几分钟,谢慎行徐步走了出来,他一个接一个的把枕头推了下去,劈头盖脸砸了下面的人一身,谢慎行被他偷袭成功,哭笑不得抬头看他,梁楚双手举着最后一个枕头拍到他脸上。
这回谢慎行没像上回那样通宵达旦的要他,只是尝了个鲜,梁楚知道他忙,到底接管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年纪也摆在这里,手段能力绰绰有余,也可以服众,但难免有个别的、为老不尊的找事,虽然动摇不了根本,但给人添点麻烦的本事还是有的。
后面不像上次那样初次承受就经历狂风暴雨的和谐,这回比上回轻多了,床是能爬起来的,就是走路不大利索,屁股里好像还塞着东西··梁楚走出门去,开始巡视地盘了,这是一座两层别墅,二楼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梁楚挨个房间推开,走进去瞧一瞧,有书房、衣帽间、放映室,书房四周摆满了巨大的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他是喜欢书的,看到这幅景象当然心情愉悦,但梁楚只在里面待了两分钟就出来了,扶着门框沉默。
书架很高,上面的书要爬梯子才能拿得到,但上面基本上没有他会感兴趣的,几乎全部都是晦涩的名著和工具书,而一些更能调剂心情、逗人一笑的书全放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伸手便能拿到。
衣帽间梁楚仅仅在门口扫了一眼就合上了门,大大小小明显是两个人穿的衣服挂在一起,梁楚看的心焦意乱,居然有点后悔刚才拿枕头砸人了··书房和衣服他都不想再看,路过放映室没有进去,而左手边就很难让人忽略了。
那是全部打通了的一整个大房间,推门进去会发现是健身房,里面放着许多健身器械,单车、跑步机,无氧训练器,一式两样,就连哑铃都是分出大小的,谢慎行讲究实际,不是喜欢花哨的人,况且一些基本设施他早就用不到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第24章 我的可口小羔羊·梁楚对着健身房看了一会, 转身往外走, 关了门又往地上蹲,屁股才低下去又嗖地站直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屁股,幸好二楼没有人。
梁楚痛下决心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板牙熊眨眨小黑豆眼, 问:“什么呀”·梁楚摸着自己被折腾了一早上、热辣的屁股, 望着走廊尽头的飘窗, 怅然道:“这样是不对的。”
板牙熊躺在蛋壳里蹬了蹬脚, 说:“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梁楚想了一下,感觉有点烦躁,忍不住在原地走来走去,像是三条腿的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咬, 动作慢慢吞吞,走了一会停下来说:“我觉得自己对谢慎行可能有一点不好。”
谢慎行付出太多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报, 这种被迫背负着亏欠的滋味熟悉而让人难受, 他没有错,却感觉自己做错了事··板牙熊松了一口气, 说:“您在烦这个呀,反正他是自愿的,咱们又没有逼他,没事儿,您别太死心眼了。”
“这不能叫死心眼, ”梁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认真纠正说:“我这叫负责任,是传统美德·”·板牙熊从蛋壳里彻底爬了出来,伸出小爪拍拍他的手臂,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梁楚有点上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半晌,说:“任务值要快一点刷·”时间拖得越长,越是夜长梦多··板牙熊点点头··梁楚带着板牙熊走进书房,看着巨大的书架,感觉充满了雄心壮志,说:“我们把上面的书和下面的书换一下吧。”
这样的话,等他走了以后,谢慎行拿书也可以方便一点··这是一件很浩瀚伟大的工程,梁楚看着这么多书就犯愁,不过万事开头难,也许做了开头,剩下的就简单了。
但是事实证明,万事开头难,开了头也难,总之谢慎行回来的时候,在卧室没找到人,怕他团在哪个地方睡觉,谢慎行没有出声喊人,挨个房间推开门看,才发现人在书房。
·壮志未酬的梁楚坐在一大堆书里面,他搬了几十本有点累,想着我就歇一会,歇一会继续干活,劳逸要结合嘛·然后坐下就不想起来了,好在地上有许多书,梁楚一本一本垒起来,做成一个小桌子,脑子里有两个小人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一个小人抱着书说你怎么这么懒一个小人委屈地说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手机有多好玩,抱着书的小人蹲下来,说是吗有多好玩你让我看看。
然后他们愉快地一块蹲着玩起了手机·于是梁楚彻底沦落了··男人推门进来,梁楚听到脚步声,在搜索引擎搜索大胸美女,谢慎行缓步走来,蹲在他面前问:“怎么在这里”·梁楚坦白自己的缺点:“因为我懒,不想动,我今天连脸都没有洗,真是太不爱干净了。”
谢慎行失笑:“不要紧,没人嫌你,在玩什么”·梁楚看他不为所动,再接再厉,给他看手机,说:“我在看大胸美女,你看她们多好看,又白又软。”
谢慎行顿了顿,和缓的脸色隐隐发凉,强行移开了视线:“眼光不错·”·梁楚看出他的口是心非,心想我就是这么一个花心肤浅看脸的人,根本没有一点思想深度,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了吧,赶快乖乖给我刷任务值,咱俩一拍两散,我会祝你幸福的。
还没想完,谢慎行轻轻地问:“看多久了”·三十秒,之前一直在看电影··梁楚睁着眼睛说瞎话:“半个多小时了,怎么看都看不腻,真好看。”
男人的手冷不防伸了过来,在他下面一摸,梁楚立刻敏锐地并起双腿,警惕地看他:“管好你的破手·”·谢慎行捻了捻手指,笑道:“没硬呀。”
“……”·梁楚这才反应过来上当了,心里后悔,他才刚看怎么可能硬这么快,感觉自己跳黄河也洗不清了,要么承认骗人,要么承认自己弯的彻底,既然这样为什么还看漂亮姑娘,还是骗人嘛。
不等他想出怎么回答,谢慎行已经没收了他的手机:“盯着手机眼睛不累”·梁楚眨了眨酸痛的眼睛··谢慎行把挡在面前的书推到一边,大手扶着他的脑袋按摩一会眼睛,把人拉出去看看远处。
相处这两个多月来,梁楚只发现一件事,谢慎行似乎是很难被得罪的人,这段时间不管他做什么,谢慎行都好言好语不会生气,烂泥做的大好人一样·前段时间他问谢慎行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谢慎行说您老实在这儿待着。
梁楚说你是不是怕我出去以后报警抓你,你放心,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那种人·谢慎行抬眼看他,问我是什么人梁楚就等着他这一问,赶紧说你不是什么好人。
谢慎行翻过一页书,漫不经心道:“那以后多辛苦你看着我,别让我出去为非作歹·”·第25章 我的可口小羔羊·梁楚听他说完, 好长时间没能说话, 注意到他的沉默,谢慎行放下手里的物件,走过来问:“怎么了”·梁楚声音平稳:“做人要独立,不要总想着依赖别人,你自己看着自己。”
谢慎行握住他的手:“给我讲大道理呀好, 我向你学习·”·梁楚抽回自己的手, 小老头一样慈爱又沧桑地说:“你现在取笑我, 我不跟你生气, 年轻人, 以后吃了亏你就明白了。”
谢慎行哭笑不得,低声道:“我哪儿敢取笑你·”·梁楚没再说话,趴到床上休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任务值一个一个的涨··很快就剩下了个位数。
谢慎行近段时间以来每天都是喜眉笑眼, 长了一张不苟言笑- xing -冷感的脸,眼睛微微弯起的时候不可谓不赏心悦目, 如春风拂面·梁楚看看任务值, 又看看谢慎行,悲伤地对板牙熊说:“你是不是在他嘴里是不是放了个衣架啊, 有什么好高兴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板牙熊说:“我没有啊·”·梁楚失落的说:“我希望任务值快一点,又希望它慢一点,咱们快走了吧,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坏人,一个渣男。”
板牙熊开解道:“没事, 这是您的第一个任务,有这个反应是正常的,咱们的心又不是铁打的·”·梁楚看了看它,问:“你也不是铁打的啊你不是系统吗。”
板牙熊爬到他手里仰面躺着,肚皮朝天,想让宿主心情好一点:“您捏捏我,谁家的系统这么软呀·”·梁楚想摸,幼崽的肚皮很软很好摸,伸出手又收了回来,摇头说:“渣男不配摸肚子。”
任务值没剩下几个了,梁楚坐在床上盘算会让自己死不瞑目的事,他已经把书架的书彻底翻了过来,谢慎行常看的放在方便拿到的地方,他喜欢看的束之高阁,算是了结一件心事。
而剩下的事情里面,最让他放不下的是谢慎行,第二个放不下的是荆文武,第三个放不下的是他的钱·梁楚查过自己的账户,震惊的说我还有这么多钱没花啊,这不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活生生的例子吗,世界上还有比钱没花完更残忍的事情吗。
很快梁楚就知道了,有的··梁楚一天比一天焦虑,怀疑自己快要精神衰弱了,压力大容易失眠,梁楚晚上睡不着瞪着天花板发呆,谢慎行睡得轻,平时他半夜起夜,从床的另一端下去,谢慎行也能及时醒过来帮他开灯。
这几天他没能睡,谢慎行似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每晚都跟着一块熬,梁楚觉得愧疚,想着我这么一个渣男,不值得你为了我不睡觉啊,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良心更痛··良心很痛的梁楚想为谢慎行做一些事,不仅仅是为了别人,也是让自己可以好受一些,有一回无意间碰碎了一个花瓶,谢慎行闻声放了文件来找他,梁楚对着花瓶碎片说:“我就是故意的。”
谢慎行不疑有他,以为他又犯了狗脾气,亲自把碎片收拾了,顺便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花瓶,领着手说我们去外边,地方大·梁楚恨铁不成钢,真想把瓶子盖他头上,转念一想,这样是绝对不行的,渣男是没有资格打被害人的,还是留他一条命吧,谁让他马上就要欠别人的呢,最后只是踹他两脚走了。
跟谢慎行吵架吵不起来,梁楚想了想,那以后不要理他了吧,这招很有效果,谢慎行受不了冷暴力,但梁楚同样受不了,因为那匹野兽一旦生气什么都不会做,把人随便按进怀里就是一顿可能会进去可能不会进去的和谐,梁楚没少因为嘴巴吃亏。
·昨天梁楚望着外面的天空找茬说天上没你,又把谢慎行气了一顿,谢慎行借题发挥把他和谐了一顿,两人扯平·洗手间里,梁楚把板牙熊放在盥洗台,揉着屁股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板牙熊说:“您又怎么了”·梁楚不好意思地说:“我不能害谢慎行,继续这么下去,当我挂掉的那一天,他会以为我是精尽人亡的。”
板牙熊说:“……不知道说什么·”·把板牙熊推到外面,梁楚在浴室洗澡,后面的东西被挖的干干净净,也上好了药,就是身上黏黏糊糊的,存心让他不舒服,这就是谢慎行所谓的报复了。
梁楚一边把自己洗干净,一边安慰自己男人都是幼稚的,毕竟像他这样一直成熟的人是很难得的,这是好事,谢慎行的幼稚正好衬托了他的成熟稳重··洗好了澡下楼去,一楼有人在打扫卫生,眼观鼻鼻观心,好像扫地对他们来说是人生中唯一重要的事。
梁楚知道他们是不愿意理他,走到餐桌前往嘴里塞东西吃,梁楚盯着几个人看了一会,很想问你们在这里上班一个月多少钱啊,一个月几天假期啊,请假好不好请啊·但梁楚知道他们不会回答,因为他以前问过,在这里只有谢慎行会跟他说话。
于是他问谢慎行你一个月发别人多少工资,谢慎行说怎么,老板娘想给他们涨薪水呀也不知道涨了没有,反正没有人来谢他··梁楚吃饱了饭,走出别墅,立刻有两个魁梧健壮的大汉跟在他身后。
梁楚摸自己软乎乎的肚子,又看别人的浑身肌肉,不无妒忌地说:“练这么壮有什么好,睡觉不会硌到自己吗·”·板牙熊心有戚戚:“对的对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是我们这样软软的好。”
梁楚慎重点头,阳光暖暖的很舒服,梁楚对着海面看了一会,走到别墅旁边的沙滩,大汉紧紧跟在后面,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梁楚回头瞧了一眼,除了身材和聪明,其他方面他并不吝啬夸赞别人:“其实他们也挺厉害的,能耐得住寂寞的人都厉害,你看他们得看着我们,还不能玩手机,多无聊啊。”
海滩上有柔软的沙子,踩在上面整只脚都要陷下去了,板牙熊趴在他手臂往下看,渴望地说:“我能玩沙子吗·”·“可以的啊·”梁楚把它放在地上。
板牙熊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善良地说:“您挡一下我呗,不然他们就会看到沙子自己动了,该把别人吓坏了·”·梁楚点点头,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那两人坐着,把板牙熊挡住了。
板牙熊在沙滩刨了个坑,躺在里面晒太阳,沙子很软,梁楚看他玩沙子好像挺好玩的,也跟着堆了一个馒头大的小山峰,起名字叫梁楚山··板牙熊从坑里坐起来瞧了一眼,说:“恕我直言,长得有点像坟。”
梁楚立刻说:“板牙熊坟·”然后把板牙熊按进坑里埋了起来,剩一个头在外面··板牙熊扒拉沙子把自己的大脑袋也盖住,闷声闷气说:“我不用喘气的呀。”
梁楚把它翻出来:“我死了会被埋在哪里啊·”·板牙熊拖着满身沙子,和他并肩坐着望着海面,没有说话··梁楚问:“任务值封顶,我是一下子就死了吗”·板牙熊迟疑地说:“差不多是,会有十分钟的时间开启新地图。”
梁楚心情沉重,说:“我不能死在谢慎行面前,如果是在晚上,我睡着睡着就死了,他醒了喊我吃饭,结果一看身边睡了个死人,不得吓坏了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板牙熊说:“您想的挺周到的,那怎么办。”
梁楚想了想说:“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怎么出去啊游泳出去”·梁楚看着一眼望不到对面的大海,伤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没有海豚。”
板牙熊说有海豚人家也不听您的··梁楚又坐了一会,然后跑到后院拿了一把大铲子,板牙熊好奇地拍了拍大铲子,说:“您干嘛呀”·梁楚雄心万丈、壮志凌云说:“我打算在这里堆一个SOS,你没看见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吗,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板牙熊紧张地说:“您这样会被谢慎行看到的”·梁楚摆摆手,很厉害地说:“不怕他·”·梁楚努力堆坑,板牙熊负责把沙子拍拍整齐。
远处有小型船艇驶进海面,声音不大,一人一熊特别认真地干活,都没有听见··谢慎行下了船,远远看见沙滩上跪着一个人,今天清晨把人晾在床上觉着到底不放心,早早地赶了回来,没有出声喊人,悄悄走了过去。
这时候梁楚已经堆出了SO,正在为最后一个S努力奋斗,突然手上的铲子一轻,梁楚心头跳了跳,转身看去,看见身旁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人,脱下了西装外套,挽起白衬衫的袖子,低声道:“我帮你。”
梁楚被安排到一边休息,默不作声地看着始作俑者给他堆了一个SOS,怕不显眼,还在上面贴上了红布条,用东西固定住,免得被风吹散··梁楚看了谢慎行半天,突然觉得生气,悄悄抓一把沙子想撒进男人衣服里,听到脚步声,谢慎行扔了铲子猛然转身,把人抱了个满怀,梁楚快速后退,谢慎行已经稳稳抱住了他,把人压在软软的沙滩上,梁楚赶紧抬起头来,说:“沾上沙子洗澡不好洗了”·谢慎行微微一笑,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人趴在他身上,问:“这样呢”·梁楚想从他身上爬起来,男人箍住他的腰不放,轻声道:“昨天是我不对,可可不要生气。”
梁楚抿唇看他不说话,谢慎行亲吻他的下巴:“可可·”声音轻的像是叹息··晚上吃饭的时候,梁楚坐在男人旁边,热情地给他夹菜,夹的都不是正常人吃的,葱姜蒜花椒,哪里是给人夹菜,摆明了是打击报复。
谢慎行神色平淡,一味顺着他,最难消受美人恩,他也一并消受了送进嘴里··最后反而是梁楚不好意思了,把碗拉过来又把葱姜蒜花椒给挑出去了··谢慎行看着他的动作,把人抱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后颈问:“想去哪里玩”·梁楚抓着筷子回头,疑惑看他:“啊,什么”·谢慎行闷笑道:“我们可可都摆SOS报警了,我要救他出去呀。”
·说完亲亲他的鼻子:“高兴吗”·梁楚想了想点头:“嗯”·“任务值+1,当前任务值96。”
梁楚的良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迁怒地拍了板牙熊的蛋一巴掌,板牙熊不甘示弱,回踢他一爪子··过了一会,梁楚才说:“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板牙熊问:“是什么”·梁楚没有回答,静静地说:“希望可以成功·”·用完晚饭两人上楼,梁楚打开电视看电影,谢慎行陪他看完,起身出门,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保持每天运动的习惯,楼下的几个男人行军出身,既是保镖,也是陪练。
梁楚看到他出门,想了想,跟在他身后一块出去了,听到脚步声,谢慎行回头看他,梁楚说:“你又要去打架啊你小心一点·”·男人怔楞一下,朝他伸出手:“怎么了”·梁楚说:“没怎么,我担心你啊。”
谢慎行皱眉看他,似是不信,梁楚看着健身房:“要不今天别去了,你看你在楼上弄这么多家伙,也没见你练过·”·谢慎行牵着他推开玻璃门:“好,不去了,今天练给你看。”
谢慎行在每个房间都放了一张软榻,梁楚自觉往床上趴,男人拦住他:“仨饱一个倒,跟我跑两圈好不好”·梁楚拒绝:“不跑,我变强壮了受益人不是我自己,而是你,我才不便宜你呢。”
谢慎行不跟他商量,把人放到跑步机上,开了低档,梁楚意思意思走了两步,想等谢慎行离开就下来,但男人像是打定了主意让他锻炼,硬是看了十分钟··梁楚看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扒着扶手踩在边沿不动,看着屏幕说:“六百秒了,挺厉害的了。”
谢慎行哭笑不得,把人抱了下来,梁楚坐到软榻上,一本正经地说:“运动完了再休息就是舒服·”·说完抬眼看向谢慎行,梁楚支着下巴问:“你做俯卧撑能做多少呀”·谢慎行挑眉,道:“你数一数”·梁楚说:“嗯”·谢慎行才在地上摆好了姿势,梁楚立刻跑过去,一屁股坐了上去:“要这么做。”
谢慎行失笑,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把他搭在地上的双腿也托到身上,梁楚自己调整了一下,背靠背躺在男人身上··谢慎行一个接一个的做,好像不知疲惫,梁楚看着天花板,心砰砰跳,他看不到谢慎行才能说出这一番话,才能贯彻这个决定。
“其实你挺好的·”梁楚说··谢慎行动作放慢,身体微微僵硬,梁楚怕他说话,快速道:“我其实挺喜欢你的,你是一个好人,我也是一个好人,好人喜欢好人。”
“任务值+3,当前任务值99·”·梁楚松了一大口气··谢慎行动作彻底停住,沉默片刻道:“可可,你不用讨好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说:“我没有啊。”
男人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可可,下来·”·梁楚舒舒服服躺着,说:“我不·”·男人反手捞住他,身体轻轻往一侧倾斜,梁楚立刻翻身,由躺变趴,怕自己掉下来,谢慎行捞着他拖进怀里,两人掉了个个,男人躺在地上紧紧钳住他的腰,双眸又黑又沉,万千风浪翻滚,定定看着他:“可可,再说一遍。”
梁楚摇头不说,眼睛看向别处,谢慎行已经听清楚了,任务值都涨了,现在正好差一个,要是再说一遍涨到顶了怎么办啊,说了我挺喜欢你,然后死了··当天两人当然又度过了一个特别和谐的晚上,第二天梁楚醒来,已经离开了桃花岛,他睁开眼睛,对上另一双眼睛,谢慎行正笑意盈盈看着他,也不知道看多久了。
梁楚脑子还不清楚,看他魂游天外不在状态的样子,谢慎行压不住笑意,低头亲了又亲,占了不少便宜··“可可想吃什么”·吃什么都是断头饭,梁楚闭了闭眼睛,感觉很累,不是被和谐以后浑身酸软的累,而是从里到外散发的疲惫。
梁楚转过头不看他,缓了一会才说:“什么都行,走之前……”·梁楚顿了顿,想到他的走之前和谢慎行的走之前不是同一个,顿时觉得更牙疼了。
板牙熊圆溜溜地滚出来,把蛋蛋塞到他手里,然后抱住了梁楚的手指··梁楚低头看它一眼,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做出轻松的表情继续说:“走之前我找一下荆文武吧,很久没见他了,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在做什么。”
谢慎行百依百顺,柔声道:“可以,我安排你们见面·”·梁楚醒来时船已经走一会了,很快靠了岸,弃船登上陆地,坐进车里,谢慎行吩咐随行人员去接荆文武,梁楚合上旅行手册,问道:“你手机呢,给我用一下。”
谢慎行低头看文件,轻声道:“自己拿·”·梁楚拍拍他的口袋,拿出手机握在手里,他左手一个手机,右手一个手机,先用自己的手机给荆文武打电话,那边依然没有人接,随后才用谢慎行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谢慎行察觉他的动作,抬眼看他,眼神闪烁,他犯了错,管他管的厉害·新生活才刚展开,唯恐是一场镜花水月··梁楚瞟他一眼,荆文武忐忑不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谢先生”·梁楚登时气不顺了,但转念一想,马上就要分别还是不要生气了,梁楚说:“大侄子,是我,你的荆可叔叔。”
荆文武难得的没有顶嘴,过了快有一分钟,才不咸不淡说:“是你啊·”·梁楚靠在座椅上,朗声问他:“你方便见我吗”·荆文武犹豫道:“这……不是很方便。”
梁楚静了片刻,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被背叛和抛弃的气愤和懊恼,反而觉得放心·因为荆文武的反应让他知道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没有人缺他不可,荆文武的人生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他可以干干净净放放心心的走··梁楚笑着说:“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谢慎行跟着我呢,就在我旁边,不然我怎么拿到的他手机”·荆文武坚持道:“那你让他接电话。”
·梁楚把手机递给谢慎行,男人叹了口气,对那边说了一句,然后把手机递给他,梁楚没有接,看着窗外轻轻道:“你跟他说吧·”·谢慎行看了他片刻,没有人说话,电话也没有被挂断,谢慎行收回手机跟荆文武约了时间地点。
谢慎行脸色难看的掐断通话,转头看他:“可可,我错……”·“我知道,”梁楚微微笑着,拍拍男人的大腿:“不怪你·”才怪。
谢慎行沉默下来,并未觉得放心,太乖了……从来没有这么体谅人过··行程安排得不紧,吃了饭才去见的荆文武,约在下榻酒店的小隔间··谢慎行自然也跟着,梁楚坐了下来,笑道:“我想跟我大侄子谈谈,你在这里我不好意思,我们可能会说到你。”
梁楚一副要跟亲人说体己话的模样,谢慎行顿了顿,自知现在理亏,不敢触他的霉头,起身离开··谢慎行已经走了,荆文武仍然非常紧张··梁楚打开了手机录音,抬起眼睛,仔细端量着对方。
荆文武还是老样子,比几个月前变得更成熟了,他一身浅色西装,手上戴着名表,年轻有为,本该是意气风发的,现在却弓腰缩背唯唯诺诺,莫名有些违和··荆文武吭哧半天,才说:“荆可,对不起。”
桌案上摆着小菜和茶水,谢慎行带了果汁和牛奶,梁楚吮了一口,慢声慢气道:“没事,我也不怪你,我知道谢慎行是个变态,你不敢招惹他·”·荆文武脸色微变,抬头看他一眼,岔开话题:“你还好吗。”
梁楚咬着吸管,答非所问道:“我昨天说我喜欢谢慎行了·”·荆文武愣了愣,彻底抬起头来,盯着他看··梁楚轻声但清楚的说:“我说我喜欢他,其实有脑子的都知道是骗人的,他姓谢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他有一点正常人的样子吗,正常人不会关着别人,以为自己情深款款呢,他以为他是谁呀,皇帝吗。”
荆文武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就两人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他仍是看了看周围,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可可,你不要这么说……谢慎行不是……”·梁楚一拍桌子,茶水翻了出来,梁楚道:“怎么不能说,自己不是东西还不让人提了如果他继续这么下去,不会有人喜欢他,什么人啊这是。
他以为我傻的呢,把我感动了,他做梦呢,不过谢慎行是真好骗,我说我喜欢他,他还真信了,看着聪聪明明的,谁知道这么笨·”·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他笑了一下:“不过傻乎乎的,还挺可乐的,你没看见,昨天可把他激动坏了。”
荆文武开始坐立不安,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不断看向门口··梁楚得意的语气说:“你不用怕他,他对我好着呢,又笨又蠢,唯命是从端茶递水的,他要是敢威胁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对付他。”
荆文武脸色苍白,浑身冒虚汗,起身道:“我先走了,我们以后再说,荆可,我是为你好,您闭嘴吧”·梁楚平静的说:“别走啊,好不容易见一面,我还没说你呢。”
梁楚横上前一步,挡在门口,咄咄逼人:“你看看你现在这怂样,我看了就倒胃口,不过也没什么,反正你一直都是这么讨人厌,你说你怂什么呀你,你还是个男人吗。”
梁楚说的颠三倒四:“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反正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其实你每次找我的时候我都挺不耐烦搭理你的,你小时候总爱跟我比,咱俩脾- xing -不和,你又虚荣又烦人。”
机械语声响起:“任务值+1,任务值100,本次任务结束,下个世界启动准备中,登出倒计时10:00……09:59……09:58……”·梁楚愣了一下,手指发抖。
趁他停顿的功夫,荆文武终于反应过来,咬牙道:“荆可,你太过分了,你就算生气也不该说这么狠吧……我们一起长大,二十年的情谊,你就这么看我”·梁楚闭了闭眼睛,冷笑着让出门口:“谁跟你生气了,好了,你滚吧,废物不要再说废话,我不想看见你了。”
荆文武握紧拳头,似乎随时都会打人,他近几年顺风顺水,何时受到这种打击和侮辱,但似乎又在顾忌什么,荆文武闯出房间,走出门口又忍气吞声地说:“我身上有传声器,荆可,你惨了,谢慎行全部听到了。”
梁楚呆了呆,那他手机不是白录音了吗,也好,省了一个步骤,他本来想把录音交给谢慎行··百般情绪交杂,荆文武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是想不通一起相依相伴长大的伙伴,为什么突然就走到这一步,他做错了吗·荆文武用力别过头,深深吸气,其实他何曾不觉得抱歉。
荆文武不自在地说:“荆可,我是对不起你,荆家卖你求财……”·梁楚赶紧说:“我就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虽然谢慎行这人挺烦人的吧,不过他有钱,我跟他在一块比在荆家好多了。”
荆文武不可思议地看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身形晃了晃,荆文武很快走了出去··梁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看不清了,低头擦擦眼睛,心说我能做的都做了,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梁楚站在门口看向两边走廊,听荆文武说两人的谈话在向谢慎行直播的时候,梁楚还以为男人会立即赶过来,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大概被打击到了·梁楚趁这个功夫,走到前台开了一间房,拿了门卡大摇大摆走上楼去,打开房门走进去,然后上了暗锁,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梁楚背靠着门板滑了下来。
倒计时还有五分钟··梁楚以为自己会这么静悄悄的离开,但房门很快被敲响了,熟悉的声音依然温柔,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谢慎行额头抵着门板,低声喊他:“可可。”
梁楚把脸埋在膝盖里,心想你怎么不喊我荆可呢,我这么坏··谢慎行温声道:“现在知道怕了别怕,开门,我们谈谈,我不会动你,我哪儿舍得呀。”
梁楚鼻子酸的受不了,他小声说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抛开我这棵歪脖子的坏树你可以拥有一大片森林,你要加油啊,要相信自己还可以找得到对象的··梁楚隔着门板说:“谢慎行,我要走了。”
外面的人语声顿了顿,突然变了语气··“荆可·”·梁楚哆嗦一下··男人温柔的声音变得- yin -沉起来,似乎耗尽了耐心,耳边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梁楚赶快拽了张桌子把门顶住,心说你再等两分钟啊我马上就死了·“你总是伤我的心,糟蹋我的心意,荆可,我没见过比你更残忍的人,可可,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就算你今天说这番话,我也不会放开你,我这么爱你,我会抓着你。
你走你想走到哪儿去跑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这么喜欢到处跑,自己控制不住是吗,我给你帮忙·你厌恶我,也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能去,你是不是觉得委屈委屈的在后面呢,我抓住了你,把你锁在床上,好好- cao -上几天,我对你太好了,养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荆可,你从来没有让我满足过,怕疼怕累,我爱你,手下留情,你自己不惜福,以后就算你哭哑了嗓子叫得再可怜我也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梁楚哭着想谢慎行你真是一个好人,我现在尽力安排后事,还是问心有愧,你这么一说我马上问心无愧了,怎么还不到时间啊··谢慎行舒了口气,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语气依然温柔,但梁楚听得毛骨悚然:“你怕什么呀,我不会- cao -死你,会给你留一口气,你是我的。”
梁楚擦了擦眼睛说:“谢慎行吓唬我嘿嘿·”·板牙熊说:“别怕,咱们不上他的当·”·时间归零,梁楚只觉得身体一轻,并没有什么痛苦,很快陷入了昏迷,什么情绪也都无法去感受了。
*****·隆冬已过,初春将至··科技飞速发展,世界日新月异,然而桥西市郊这片地区始终没能发达起来,一座破旧的小桥风吹日晒,孤零零立在野草丛里,周围杂草茂盛。
谢慎行早把这片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段买了下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黑色轿车停在小路上,许久之后,后座才被打开,走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身材十分高大,身高腿长,但是走路很缓慢,神色带着倦容,明明是正当盛年的年纪,却像是形如枯槁的老人。
这样的人和这样的地方格格不入,就像是十四年前,那个穿着雪白雪白的棉服的小孩子,身上似乎带着光芒,突兀的闯进这片天地··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男人走到那个旧桥洞,当年高而难爬的桥洞,现在也不过堪堪到他的腰,男人对着桥洞看了半天,才举步走了上去。
黑瘦少年用干草铺成的床被风刮干净了,石块做的桌子还在,谢慎行找了个地方坐下,高大的身躯藏在- yin -影里·外面阳光灿烂,他似乎又听到那个稚嫩的声音:“你把我的脚撞疼了,你快赔”·谢慎行的心脏被什么紧紧攥住,小口的吸气。
十四年前,我在这里认识你,十四年后,剩我一个人··如果有一天,他遇见那个不负责不听话的爱人,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他永远留在身边··他本来该恨他,却忍不住更加思念。
男人低低的说:“我不该说那些话,吓坏了你·”·如果有一天我重新遇见你,大概也只会亲吻你,拥抱你,更爱你··第26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梁楚是被冻醒的, 他困倦的睁开眼睛, 什么也看不见,眼前黑漆漆一片,没有亮光没有声音,像是眼前蒙了一层黑布,遮挡住了所有的光芒, 周围安静极了, 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梁楚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一片黑暗, 他伸手往旁边拍了拍, 触手感觉硬邦邦的,梁楚捞摸板牙熊,小声道:“板牙……熊猫,我、我是不是瞎了……怎么好像看不见东西。”
“没瞎, 天黑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随后一颗蛋滚进他手里,像是一颗定心丸滚进梁楚心里, 梁楚抓住板牙熊, 松了口气··梁楚坐了起来,身边像是洒了墨一样的漆黑, “就算是晚上也不能一点光都没有啊,今天- yin -天吗”·板牙熊说:“- yin -天了……而且这屋里没有窗户。”
梁楚皱了皱眉,浑身又酸又麻,耳朵嗡嗡作响,好像还有点低血糖, 头重脚轻的,梁楚等这一阵眩晕过去才有力气说话:“我有点不舒服……几点了,我可能需要救护车。”
板牙熊在他手心蹭了蹭:“凌晨02:28,还有很长时间天才会亮,您再睡一会吧·”·梁楚头晕脑胀,十分珍惜生命的说:“不行,我好像有生命危险,手机在哪里,我打120。”
“没有手机,”板牙熊说:“死不了,怎么可能刚活就死,您现在在地上,可能感冒了,左手边是床,爬两步就到了·”·没有手机打不了120,梁楚迟钝地过了快一分钟才想通前后关节,认命地说:“那好的吧。”
原来睡在地上,怪不得他觉得又硬又冰凉,梁楚试探着伸出左手往旁边拍了拍,果然摸到一张床,挣扎着爬上床躺着,以为能舒服一些,但实际上没比地上好多少。
也不知道有没有铺被褥,同样的冷硬冰凉,梁楚觉得冷,又坐起来去脚那头摸被子,没摸到··板牙熊说:“别瞎摸啦,就在您旁边,没叠·”·梁楚能感觉到太阳- xue -一直在蹦跳,脑袋又胀又疼,像是连发了几天的高烧,什么也无法思考,好不容易摸到被子,随便往身上一盖也没觉得温暖,这被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晒了,又- shi -又沉,搭在身上一直冒凉气。
梁楚迷迷糊糊想现在是冬天吗,然后把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抓着双脚,给自己暖着,就这么又昏睡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吵醒的,外面闹闹哄哄的跟菜市场似的,梁楚烦恼的翻了个身,混混沌沌睁开眼睛,看了陌生的环境,想了一会才想到现在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大概是放杂物的储藏间·天已大亮,屋里仍是一片昏暗,梁楚看了一会天花板,努力不去回想其他,静静地说:“为什么不给装个窗户呢,难道玻璃比砖头还贵吗,就算是为了省钱也应该有窗户啊。”
板牙熊趴了过来:“您醒啦,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半夜醒来身体简直不像是自己的……梁楚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这具身体本来就不是他的,也许是初来乍到不适应现在至少四肢五感都归位了,脑子清醒过来,前尘往事灌进脑海里,梁楚闭了闭眼睛,想到谢慎行最后的警告。
·他几乎是气急反笑了,明明说着威胁人的话但语调依然轻声温柔,梁楚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问:“结束了吗”·板牙熊说:“您说呢,看看您现在在哪里呀。”
梁楚闭上眼睛,他也知道自己说多此一问,但还是下意识想找个人问一问,确定一下,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轻飘飘在半空浮着的答案给落实了,不然总像是假的,是做了一场大梦。
从没想过分别这样容易,就这么一闭眼一睁眼,就和那些人摆手做了告别,再也不会见到·不过也好,他临走前还大骂了别人一顿,耍尽无赖,要是再见到的话……谢慎行不会放过他的。
梁楚胸口又涨又闷,像是堆着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上气来,梁楚低声道:“原来死这么可怕·”·板牙熊愣了愣说:“有吗,您一点都不疼啊,就是一下子就死了,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梁楚靠回床头,当年他和他的抚养人决裂时,男人步步紧逼,那时候他总是绝望地想,我要死给他看,我真的死给他看,让他后悔·但等到现在果真经历了一场死亡,竟然是如此舍不得的。
板牙熊打量梁楚的神色,犹犹豫豫问:“您喜欢谢慎行吗如果您喜欢,我们的任务就可以结束了,您会返回现实世界·”·梁楚睁开眼睛,眼神透出茫然,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
板牙熊问:“什么意思”·梁楚一脸颓色,说:“谢慎行……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梁楚低下头,像是看着被子,又像是透过被子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片刻后,梁楚笑了笑道:“大概是喜欢的吧,谁知道呢,跟他在一起有时候很高兴,有时候很压抑,人的感情很复杂,喜欢和合适也是两回事·不管喜不喜欢,我和他都不合适,我们继续做任务吧。”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板牙熊看着梁楚,像是听明白,又像是没听明白,他看起来说的模模糊糊,但又似乎分得很清楚··“您摸摸我的蛋蛋吧。”
板牙熊把蛋壳举给他··梁楚低眼看它,没有动,问:“怎么突然让摸这个·”·板牙熊把蛋壳推到他手里,小声说:“摸摸呗,您看它很想让您摸,梁楚摸摸我,梁楚快摸摸我。”
梁楚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伸手把蛋握在手里,突然梁楚睁大眼睛看向蛋壳,这枚蛋壳在它看来就是板牙熊的玩具,也是板牙熊的小房子,它像一只蜗牛一样走到哪里把蛋壳背到哪里,不同的是蜗牛的房子只能背在身上,板牙熊的蛋壳可以拆卸,能抱能躺,还能当磨牙工具,让板牙熊磨它的大板牙。
现在这个蛋壳又发挥了另一层功用,它像是水里的漩涡富有吸引力,梁楚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感觉很舒服,像是一道柔软温暖的水流,连冰凉的身体都变得暖和起来。
随着感觉的流失,蛋壳上出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点,随着颜色越来越深,与之相反的是,上个世界的快乐、痛苦、烦恼、幸福变得轻而淡,梁楚心口沉甸甸的大石头也被搬走了,他的感情变得十分淡漠,记忆还是有的,但不再深刻的感同身受,仿佛在旁观别人的一生。
板牙熊收回蛋壳,看了看黑点,然后拘着小爪子说:“对不起您啊·”·梁楚低头看它··板牙熊说:“我怕您不肯摸,还在上个世界抽不出身来,您刚才的状态不适合做任务,一个人背负的感情太多太重会影响您的正常发挥,想要继续任务必须抽离感情,所以先斩后奏了。
您放心,感情不会消失,我这颗蛋蛋厉害着呢,相当于是感情银行,如果您有需要,随时可以取出来,不收利息的,您不要怪我啊·”·感情包袱卸下,他变得轻松起来,又变回那个快快乐乐的梁楚了。
梁楚好奇地拿着板牙熊的蛋看,问:“现在可以取吗”·板牙熊点头说:“可以的呀·”·梁楚把蛋蛋还给它,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那你内疚什么呀,又不是拿走不给了,没事,我不生气。”
板牙熊高兴起来,抱着蛋蛋晃着腿说:“聚散离合,人生常态,您想开就好,天下没有不散的蛋席·”·梁楚说:“……那是筵席。”
梁楚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倒回床上顺手把脸埋进枕头里,但是枕头很臭,一股头油味,梁楚赶快把自己放了出来,抹抹嘴:“这个枕头好臭啊,多长时间没洗了。”
板牙熊看他又变得有精神了,关心地说:“您再睡一会吧·”·梁楚摸了摸肚子,打量四周,这具身体可能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肚子空空的,每根骨头都是酸的和累的。
梁楚说:“我好饿·”·板牙熊继续热情地说:“您快睡觉吧”·梁楚奇怪地看它一眼,板牙熊解释说:“您需要好好休息,您现在病了,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这回任务目标挺难搞的,您先睡上几天,时间上我们不着急,不差这点时间。”
梁楚摸板牙熊的毛毛额头,说:“……你怎么了”·板牙熊欢快地说:“我很好啊”·梁楚语气肯定地说:“你肯定坏了,不然干嘛让别人睡觉睡几天”·梁楚已经不觉得困了,揉了揉脸让自己更加清醒,抬起手才发现手上有一大块骇人的伤疤,下意识摸一摸,并不疼:“我这是怎么了。”
板牙熊说:“原主昨天自杀,流了很多血,我帮您止血包扎了,死不了,半夜咱们刚穿过来,您失血过多才会头晕,不过没事儿,这身体现在特别健康·”·梁楚皱了皱眉,看自己的手腕,明显是少年人的身体:“小小年纪什么事不能解决,动不动就自杀。”
板牙熊把他往床上推:“以后再说,您快睡觉吧·”·梁楚当作没听见,摸摸肚子左看右看,说:“我想吃饭,真有点饿了,有东西吃吗。”
板牙熊说:“咱们还是睡觉吧,”然后往蛋壳里一躺,拍拍床,说:“来吧,快一起睡觉·”·“……”梁楚忍不住了,问它:“干嘛喊着睡觉,我不睡,说了不困了。”
板牙熊坚持要睡,说:“反正我们有很多时间,不睡觉干嘛去,您现在病了,自杀未遂正累着呢,休息休息补充体力·”·梁楚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坚持要吃:“不对啊,我都失血过多了,不该吃点好吃的补一补身体吗。”
板牙熊用爪子捂住眼睛,说:“为什么您一定要让我说实话,太惨了,咱们没有钱·”·梁楚呆了几秒,赶紧摸兜,肚子空空,兜里空空,梁楚吃惊地说:“一毛钱都没有吗”·板牙熊说:“一分钱都没有。”
梁楚悲伤地说:“我……有点太惨了吧,刚自杀完活过来饭都没得吃,那我有工作吗·”·板牙熊说:“工作也没,都说了让您睡觉了。”
梁楚敲它脑袋:“睡能把肚子睡饱吗,这具身体叫什么名字啊,怎么混得连口吃的都没有·”·板牙熊说:“我现在给您传输记忆·”·梁楚说:“那行吧,先做正事。”
一瞬间无数信息灌进大脑,脑门针扎似的疼,持续了十几秒钟,疼痛很快淡了下去··原主今年十七岁,成长经历有点复杂,但毕竟年龄不大,再复杂也复杂不到哪儿去,梁楚很快就理清楚了。
这具身体名叫孟冬冬,名字里面虽然带着冬天,但他长了一张夏天的脸,热情、明烈,浓墨重彩,一看就不是好人··孟冬冬的母亲孟清香以前是酒吧驻唱歌手,孟冬冬的父亲贺宁文是贺家的纨绔子弟,生平下流没什么下限,仗着家里有钱,背靠大树好乘凉,泡了很多年轻小姑娘,一夜下流提裤子就走。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板牙熊说:“您看看,这才是真正的纨绔子弟,您那荆可演的实在是马马虎虎·”·梁楚说:“那还不如一砖头拍死你,再拍死我自己。”
贺宁文年轻的时候沉迷酒色,在酒吧认识了孟清香,孟清香那时只有二十岁,正是大好年华,像是清晨的带着露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清纯- xing -感,漂亮非凡。
贺宁文甜言蜜语骗着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跟他上了床,一夜春宵有了孟冬冬,人到手了贺宁文拍拍屁股走人,孟清香以为两人是谈恋爱,谁知贺宁文只是玩一玩,怀孕以后孟清香找到贺宁文,被贺宁文轰了出来,贺宁文搂着新欢恶语侮辱,谁知道你肚子里是不是我的种,孟清香白着脸走了。
她才二十岁,有了孩子不知道怎么办,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她想着孩子可能已经长出了小手,长出了小脚,她怎么舍得不要他,硬是自己撑着生了下来·二十岁的小姑娘,自己都照顾不好,但是为母则强,孟清香最终还是把孟冬冬带大了。
因为他在冬天出生,所以孟清香给他起名叫孟冬冬··梁楚说:“为什么不叫孟隆冬,孟寒冬,孟冬冬其实也好听,但有点像小名·”·板牙熊说:“贱名好养活。”
梁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支持:“对的,那我还是叫孟冬冬吧,我喜欢自己好养活·”·说完梁楚停顿了片刻,心里不是滋味,孟清香还不知道孟冬冬已经死了,一个母亲的愿望他始终没有贯彻完成,还是早早就自杀了。
一个单身母亲没有稳定工作,抚养孩子想当然会很困难,生活颇是清苦,孟冬冬十三岁的时候孟清香嫁人,为母则强,为妻则弱,她真心喜欢和她结婚的男人·孟清香后来又生了两个孩子,孟冬冬觉得自己的身份很尴尬,就这么过了四年,有一天他和养父起了争执,孟冬冬想你们不要我那我找我亲爹去,结果他亲爹也没要他,连见都没有见他,孟冬冬一个没想开,割腕自杀了。
等再醒过来,张冠李戴,梁楚将会取代孟冬冬活下去··梁楚理清楚了头尾,摇摇头说:“他妈挺好的,独自抚养他十几年,谈何容易,他自杀时没有想过他的母亲如果她知道这个消息……该多自责多难过,孟冬冬有点不懂事了。”
板牙熊点头说:“小孩,中二·”·梁楚想了想,到底不大忍心:“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以后去看看孟清香吧·”·板牙熊说:“可以,但是最近不行,孟冬冬经常离家出走,基本不会主动回家,孟清香拿他很没办法,您突然示好肯定会崩人设,孟冬冬的行为孟清香早就习惯了,咱们暂时不用管她。”
“好的吧,”梁楚叹了口气,然后说:“贺宁文真是个奇葩,不负责任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板牙熊说:“是啊,但有什么办法呢。”
梁楚斩钉截铁的说:“我不会喜欢他,如果他跟我说话,我也不会理他·”·板牙熊说:“这个您尽管放心,没人理您,他有五六七八九个儿子呢,缺您一个不缺。”
梁楚固执的表达自己的立场:“我是说,如果他跟我说话,我会扭头就走·”说的好像别人真的会和他说话一样··梁楚捏着枕头边角说:“如果我是孟冬冬我不会自杀,这是最蠢的做法,你以为你死了就是报复贺宁文了恐怕贺宁文连他的名字都不会知道,他不认我会是我努力的动力,我会想着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等到有一天我出人头地,他老了,求着我让我回到贺家当他的好儿子,我反而拒绝认他做父亲,然后贺宁文悔不当初……难道这不是最好的报复吗,说死就死,死的轻如鸿毛,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板牙熊说:“没人跟他说这些话,孟冬冬已经死了·”·梁楚揉自己的脸,默然片刻,问:“这次的任务目标是谁啊”·板牙熊长长叹了口气说:“你们身份差距有点特别悬殊,可能会很难,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梁楚笑了,还能比谢慎行还难·板牙熊对这次任务目标的评价是:一个有钱而优秀的孤家寡人··梁楚没听明白,问:“什么意思”·板牙熊说:“字面意思,有钱,表示对物质没有追求,金财不能打动他,毕竟人家本身就很有钱,难以接近;优秀表示过尽千帆,阅历深厚,大风大浪都见过了,眼光高,等闲难入法眼,难以接近;孤家寡人说明- xing -冷淡,这么大岁数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还是单身,更说明问题了,难接近。”
梁楚呆了呆,问:“很老啊”·板牙熊说:“二十八”·梁楚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二十八怎么能说这么大岁数……我听你语气还以为说的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大爷呢,二十八最多就是个老处男啊。”
·第27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任务目标叫贺长东, 贺家人丁兴旺, 贺长东是长子嫡孙,从小便是天资出众、聪明过人,二十二岁时学成毕业,继承祖业。
贺家老爷子一向眼光独到,不是守旧迂腐的人, 挑选接班人并不讲究年龄大小, 壮年人不高看一眼, 年轻人不低看一眼·他看的不是年龄资历, 而是本领才干·最终贺家老爷子把百年积累的家业交付给贺长东, 贺长东没有辜负老爷子的赏识栽培,从祖父手里越过一干叔伯直接接位,至今接权已有六年,将贺氏经营地风生水起, 将贺家治理地井井有条。
虽然才二十八岁,但实际上是贺氏的掌舵人, 贺家的大家长··梁楚听完了, 发表感想说:“听起来牛哄哄的·”·板牙熊说:“别人的二十八岁。”
梁楚品评道:“大家长……我怎么觉着好像很专制独断不通情理的样子·”·板牙熊点头说:“对,难就难在这里, 您现在也知道了,这人可能是从小顺风顺水,没受过什么大的挫折,高高在上,是个很寡情冷淡的人。
贺家上百口子人一个也不敢往他跟前凑, 我这边资料显示贺长东刚接位的时候接的不大顺当,年纪轻受此重任难免有不服的,往他面前蹦跶来蹦跶去,贺长东直接把人整破产踢出族谱了,挺狠挺不留情面的。
这几年连小蹦跶的人都没了,毕竟一家子人都靠他吃饭呢·这人的朋友也很有数,不过关系还都不错,贵精不贵多,这个不归咱管·贺长东早起晚归,生活规律,没有过男人也没有过女人,过的跟个木头人似的,是很正经冷漠的人。
咱们这回的任务,最要紧的是可以让他有点别的情绪,有点人气,甭管好人坏人,至少先当个人·”·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哦了一声,说:“怎么才算任务成功啊”·板牙熊说:“贺长东可能有感情缺陷,您让他像个正常人就行了,没有太具体的定义,咱们还是跟着任务值走。”
梁楚摸着肚子兴致缺缺,不太有信心,说:“我听你说的好难,这得从长计议,人家是大家长,我是私生子,面都见不着·”·板牙熊拍拍爪说:“先不管那个,从今天起咱俩就是正面人物了,您当个好人,我当个好熊,世界上不是只有坏人才需要改造,还有一些可怜的感情淡薄的人需要我们好人的力量”·梁楚笑呵呵说:“咱们本来就挺好的。”
板牙熊把蛋壳当成帽子戴在头上,晃了晃毛脑袋说:“对,所以咱们自由发挥,孟冬冬在贺家没熟人,您不用太拘着,人设不会轻易崩掉的·就是孟冬冬有点仇富,对社会不满,就是中二,您记住这点就行了。”
梁楚回答问题:“放心,我不会崩人设的,我现在就对社会很不满,我爱社会,社会连饭都不给我吃,好饿啊,唉,孟冬冬几天没吃饭了·”·板牙熊说:“两天。”
梁楚按了按肚子,叹气说:“我怎么说这么难受,感觉我的胃快把它自己吃掉了·”·板牙熊抱着蛋蛋爬进梁楚手心里,梁楚把它放进兜里装着,板牙熊说:“孟冬冬现在就在贺家,我们出去看看吗。”
梁楚啊了一声,惊讶问:“孟冬冬在贺家”·板牙熊说:“对的啊,不是跟您说了吗,贺宁文没理他他就自杀了·”·梁楚从床上站起来,离开被子全身都冷飕飕的,他打了个寒颤,现在已经是深秋,贺家应该是在北方,没有南方的- shi -冷,但也够让人喝一壶的了。
梁楚皱眉说:“我听着还以为是在菜市场,外面好吵·”·板牙熊毛脸复杂地说:“孟冬冬现在身份确实挺尴尬的,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梁楚蹲身穿上破旧的球鞋,深秋时节孟冬冬还穿一双网状鞋,四面八方都漏风,也没双袜子,一脚踩进去踩了个透心凉,人体不仅是热了会出汗,秋冬太冷了脚也常常会出冷汗。
梁楚缩了缩脚趾,好一会才适应,难受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去··推门出去一看,外面人来人往,可不该人误会是菜市场,都是半大小子,在院里忙活·这是两大排平房,约摸有十多个房间,房子修的倒是漂亮结实,整整齐齐像是民居旅馆,有模有样,还算有大家风范,但是通过大敞的门往里看,屋里面破破烂烂,堆着没洗的衣服,上下木床团着灰乎乎的破被子。
右手边不远有一台咯哒咯哒叫的洗衣机,一边唱歌一边跳舞,抽风似的往外冒白沫,路过的少年没好气踢一脚,登时叫的更欢了··已经到了下午,温度渐渐低了,阳光还算暖和,梁楚坐在门槛上一边晒太阳一边观察情况,小声问板牙熊说:“这是……学生宿舍吗”·板牙熊摇头说:“不是,这里是无家可归青少年流浪儿童收容所……”·梁楚:“哎不是说贺家吗。”
板牙熊说:“对……没错,就是贺家,怎么说呢,这些人算是贺家的门客一类的吧,跟古代一样·”·除了眼前两排房,屋后还有两排,这些房子很早就有了,贺家是真真正正的人丁兴旺,贺家老爷子有三个兄弟,一直没分家,加上贺老爷子四个老家长在贺家供着,一个老家长生儿育女,抽枝散叶,抽出来的新枝叶会继续结婚生子,孕育新生命,手底下儿子儿媳、孙子孙媳,小辈重孙、重孙女,七七八八粗略算起来得有一百多口子人。
这么多人,难免有跟贺宁文一样管不住下边的,时不时会有女人带着孩子上门认亲,虽说是外室所生,没名没分,但到底是贺家子孙,流着自家人的血,不能赶尽杀绝·所以割出这片房子给住,算是给吃给喝,不至于饿死街头。
本来是贺家的私宅,后来有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也都送到这儿来了,孩子是谁的不知道,也没人有那闲工夫挨个挨个的去做亲子鉴定,反正不管是不是亲生都是待在这里,通常只要不超过五岁都会一并接收,满十八岁卷铺盖走人。
贺家家大业大,没有跟流浪儿计较,算是积德行善,大户人家大多迷信,信因果信报应,多积福,送福得福对子孙好,可以庇佑祖业··梁楚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说:“这么复杂……这不就是大宅院嘛。”
板牙熊说:“多子多孙,是福·”·梁楚四周看了看,人生地不熟,并不知贺家本家大院在哪里,犹豫了下说:“这么多人口,很容易有矛盾不和吧,还是分家比较好,逢年过节聚一聚,各过各的,人多纠纷多,贺家人娶媳妇应该不好娶,人都好省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家姑娘愿意嫁进来费心啊。”
·板牙熊说:“……您怎么- cao -这么多心啊,又没让您娶·”·梁楚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这不是想到了顺嘴一说吗,想想也不行啊,我是说我要是有女儿,不会让她嫁到家庭关系复杂的人家,容易受委屈,清官难断家务事,找不到地方说理。
其实我很喜欢小女儿的·”·所以就算现在没有,也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有一个会怎么样,设想她的生活和人生··板牙熊说:“您吃饱了撑的想这个,不过我要是有女儿我也不让她嫁这种人家。”
两个假爹交流了一下感想,梁楚假爹听板牙熊假爹说吃饱了撑的就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打量这处小院,来来往往都是少年,基本不超过十八岁,穿的倒也不破烂,但也不好就是了。
门外稀稀拉拉放着一辆电瓶车和两辆自行车,现在是白天,大部分住客出去上班做事了,就算这样,剩下的也有七八个人··梁楚拍拍肚子,站起来说:“人是铁饭是钢,不提那个了,咱们先吃饭。”
板牙熊说:“您吃什么呀,咱啥都没有·”·梁楚很有经验地说:“厨房也没有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板牙熊说:“人家那是公共厨房,您想吃什么啊”·梁楚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认真想了想,流口水说:“我想吃小龙虾。”
板牙熊说:“这儿没小龙虾,您说点实际的·”·梁楚捏它的蛋壳,笑道:“你问我想吃什么,又没问我能吃什么,我就是想吃小龙虾呀。”
说话的功夫走到厨房,厨房很大很乱,箩筐满地,但是不脏,有三个锅灶,没筷子没碗,应该是各放各屋的,少年们分得很清楚·梁楚在厨房转圈,饿的快直不起腰来,锅盖是透明的,梁楚挨个伸脑袋看,里面干干净净,别说小龙虾,小虾米都没有。
梁楚望着空空的锅,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以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现在不比以前,是有什么吃什么,可怎么想也没想到会落魄到这个地步··“这日子过的,我昨天还吃香喝辣,当大少爷,今天连饭都没得吃了,落差太大点了吧,我快饿死了,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板牙熊也跟着他一起东张西望,突然指着炒锅后面说:“活路在那,有吃的·”·梁楚赶快走过去,拿开炒锅发现后面藏着一个脏馒头,上面沾满了灰尘,看着也不柔软,硬邦邦的,梁楚盯着馒头看,犹豫是饿死还是吃了脏馒头,看了半天,突然一只手从头上杀了出来,一伸一缩,把馒头抢走了。
梁楚呆了呆,转身去看,看到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人,梁楚斥责他:“你干嘛抢别人东西啊”·那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少年人,眉毛上挑,显得十分桀骜叛逆。
少年道:“这是你的”·说话内容很平常,但语气听起来很狂··梁楚手里还拿着炒锅,想了想也觉着自己没理,声音弱了许多:“……我先看到的。”
少年冷笑一声,讥讽道:“怎么,你看到的就是你的谁规定的·”·梁楚抿起嘴唇,眼珠一转,看到手里还拿着锅,猛地锅底朝前去砸人,少年反应很快往后躲,梁楚本就不想跟人打,将锅盖撤向一边,左手把馒头抢过来,攥在手里不撒手:“我抢到的总是我的了吧。”
少年冷冷看他,梁楚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想了几秒,想着反正馒头也不好吃,于是恋恋不舍的把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对方说:“我们一人一半,揭掉皮还可以吃,你看里面还是软的。”
少年神色嘲讽,重重打向他的手腕,两块馒头都掉到地上,少年用脚碾了一下,扭头走了··梁楚愣住了,低头看看馒头,抬头看看快步离开的人,脸颊登时涨到通红,举着锅冲了出去。
那少年走得很快,等他追出去人早不见了,梁楚左看右看找不到人,满肚子气没地方发,板着脸不说话,自己跟自己生气··旁边一个穿着脏校服的人- yin -阳怪气道:“哟,狗咬狗了啊。”
梁楚正愁没地撒火,立刻扭头骂:“你怎么说话呢,懂不懂礼貌”·脏校服冷哼一声,不屑道:“真以为自己大少爷呢,拿架子给谁看,还不是跟我一样吃糠咽菜,切。”
说完揣着兜走了··梁楚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把举着锅的手臂放下来,低头走回厨房,把炒锅放回原地说:“这里的人都不好,说话怪里怪气的·”·板牙熊说:“没事,咱们不理他们。”
梁楚叹了口气,弯腰把脏馒头捡起来,走出厨房扔进垃圾桶,垂头丧气地回走出厨房··梁楚打量这个陌生冰冷的地方,突然觉得醒来的那个小储藏间十分亲切,也不嫌人家又黑又潮没窗户了,坐回门槛上一脸茫然,又冷又饿还失血过多,头晕晕的。
板牙熊说:“刚才抢馒头的那个人叫孙朝阳,也是贺家人·”·梁楚没什么兴趣的哦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前几天他还想着我还有这么多钱没有花完就要死了,还有比这更惨的事情吗现在他终于知道了,有的,人还活着但是没有钱,没钱就算了可以再赚,但是连口吃的都没有。
梁楚低声说:“我需要找一份工作·”·板牙熊无奈道:“这里离市区很远,不堵车开车都得二十分钟,您没钱坐不了车啊,而且这片地区也没有出租车。”
梁楚指着院外的自行车说:“可以骑车·”·板牙熊委婉地说:“您刚才也看到了,孟冬冬的人缘不太好·”·没有人借给您车。
梁楚呆了呆,想到孙朝阳和- yin -阳怪气的脏校服,情绪低落的说:“唉,没有工作没有钱什么也没有,我怎么活啊·”·梁楚站起来走进储藏间,把门关好,回到床上躺着,他当时就该听板牙熊的话,在屋里睡觉才对。
好半天没人说话,板牙熊爬出来,走到梁楚身边安慰:“您不要泄气啊,我给您想办法”·梁楚有气无力的说:“我都没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板牙熊说:“我努力想”·梁楚摸了摸板牙熊,伙伴的鼓励让他振作了一些,没什么,就算他现在什么也没有至少还有板牙熊同患难,他这么大的人,怎么能因为这么小的事就一蹶不振,靠小熊猫帮他想办法。
·梁楚爬起来坐着,呆呆望着地面,思考要不要走路去市区,突然眼前一亮,梁楚跳下床说:“哎,那是苹果吗”·板牙熊说:“哪里哪里”·地上很乱,胡乱堆着孟冬冬的衣服和鞋,梁楚扒开杂物,笑着说:“天无绝人之路,真的是苹果啊。”
那是一个很小的苹果,半个拳头大小,也不红,青青的颜色·梁楚一点也不嫌弃,拿起来擦了擦说:“孟冬冬居然有苹果,我也喜欢吃苹果·”·梁楚心情大好,沮丧一扫而空,推门出去想找水洗一下,水管那里有人在洗衣服,梁楚犹豫了一下,仅仅几秒钟,还是跑过去洗苹果。
那洗衣服的果然也没什么好气,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他:“你怎么回事,没看见有人在用”·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不跟他生气,快速说:“水管又不是你家的,我为什么不能用。”
胡乱冲洗了两下跑出小院··天已近黄昏了,小院外面是林荫大道,梁楚心有余悸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跟上来·他松了口气,下午的时候吃了馒头被抢的亏,现在长了教训,得在没人的地方才能放心吃东西。
道路上非常寂静,没有车辆经过,只有稀疏的鸟雀声,而走出小院往东看去,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幢幢的小楼,连绵起伏,高高的房顶,洁白的院墙,那就是贺家本宅了,几百米的距离,却是天堂和贫民窟的区别。
板牙熊趴在他肩膀上,抬起爪子指了指前方,说:“我们的任务目标住在那里·”·梁楚抬眼看去,先是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小树林前面有一座漂亮雅致的别墅,掩映在苍翠的林木之间,很是宁静典雅。
别墅离这里并不太远,大概走半公里就到了··梁楚转了个方向,往那边走去,天快黑了,上班的人应该也回转了,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看一下任务目标长什么模样。
梁楚一边走路一边问:“贺长东和贺家人没有住在一起呀”·板牙熊说:“没有的呀·”·贺家分内院、外院、小院,小院当然就是小小的院子,是梁楚现在住的地方,内院外院是贺家本宅。
贺长东虽是大家长,但基本不和本宅这边来往,早早就搬了出来,另外辟了一座小别墅独居·他有不少住宅,大部分时间住在市区,但偶尔回到本家时,通常都会住在这座别墅。
跟本家来往最多的是贺长东的管家,本宅吃喝花用投资理赔每三个月拿一次账本来报销,如果有另外的工作,赚的钱可以自己留着,不在一起掺合··小别墅在本宅对面,梁楚没有往本宅靠近,而是从后面的青树林绕了过去,然后看到了那户人家,白墙黑瓦,雕花漆门。
梁楚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咬了口苹果,咬开了才发现这苹果败絮其外败絮其中,长得不好看就算了,苹果核里面也都烂掉了,就表面半个指节的果肉是好的。
梁楚呆了呆:“烂、烂的·”·随后不等板牙熊说话,又咬了一口,小心避开黑掉的果肉,安慰自己说:“烂的也能吃·”·板牙熊站在他膝盖上,扒了扒梁楚的手指。
梁楚低头看看它,抠下一块好的苹果肉给板牙熊,然后小口吃掉了苹果,吃完了也没舍得扔,一人一熊慢慢的吮吸苹果的汁水,尽量不要浪费··梁楚悄悄对板牙熊说:“好安静啊。”
周围没有什么声音,本宅那边人很多,理应是热闹喧嚣的,但在这里一点噪杂都听不到··板牙熊也小声的说:“是啊·”·梁楚吃完了苹果,直起身来,在周围瞧瞧看看,发现没人盯着,从小树林搬来一块大石头放到墙根底下。
这面墙并不高,大概就是个摆设,并不为了防人·梁楚踩着石头往里面看,第一眼看到院子里有一条大狗,第二眼眼睛登时就红了··梁楚妒忌的说:“那条狗的命也太好了吧。”
板牙熊在他兜里什么也看不见,急急地说:“怎么啦给我看看·”·梁楚抓着板牙熊放到墙上,一人一熊趴在墙上一起看。
梁楚抹了抹嘴巴,觉得自己更饿了,刚才吃的苹果一点也不顶饱:“它有那么多肉,还有水果,我就一个烂苹果,吃个馒头还有人抢,它比我吃的都好·”·板牙熊坐在墙上说:“我们的命好苦啊。”
大狗听到了声音,尾巴敲了敲地面,转头看向他们·梁楚赶紧低下头去,怕狗会叫引人过来,蹲着等了十多秒,板牙熊趴在墙上说:“它没有叫,还趴着呢您起来吧。”
梁楚重新站起来扒住墙,那大狗看起来吃得饱饱的,碗里的肉和水果它并不在意,早就吃习惯了··梁楚奇怪地说:“狗会吃水果吗”·板牙熊说:“不知道。”
梁楚默然一会,困难地说:“狗……吃水果会不舒服吧,我见过猫吃香蕉,狗也吃吗·”·板牙熊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梁楚也不权威,他违心的说:“也许我们应该帮帮它,当主人的怎么能随便拿东西给宠物吃,吃坏了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大狗看起来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板牙熊助纣为虐,说:“对,我们不能坐视它乱吃东西·”·一人一熊意见统一,梁楚毫不犹豫,正想翻墙进去,突然有轻微的引擎声传来,扒着墙往右前方看去,只见两辆黑色小轿车停在别墅门口,板牙熊说:“坏了,正主来了。”
梁楚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吃不成了,怎么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啊,你要不然不要让我看到那些吃的,要不然让我吃完,看到又不能吃,唉··挺不高兴地迈下石头走去墙的另一侧看,第一辆车的后座车门打开,一条腿踏出,长腿微微曲起,黑色长裤,随后是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梁楚睁大眼睛仔细看去,这是他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听板牙熊说大家长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很威严高壮的人,但实际上贺长东和他想象的有很大的区别·那人低头翻着文件,梁楚没有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个子很高,徐步往别墅的方向走,但可以看出气质是偏内敛的。
男人后面还跟着两个拿着文件的人,三人一起走进小楼·梁楚从墙边露出一双眼睛,并没有等多久,送文件的两个男子很快从楼里出来,上车离开··梁楚说:“哎,这就走啦我还以为那是保镖呢。”
·板牙熊说:“这片地区都是贺家的,想进门来得经过好几道手续,您以为很容易呢,外门把得严,里面还要什么保镖啊·”·梁楚心有不甘,到嘴的鸭子不能就这么飞了,回到那块大石头继续坐着,看了看天色,说:“天快要黑了。”
板牙熊说:“等一会贺长东就睡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说:“嗯”·秋天的夜晚很冷,梁楚手脚冰凉,小风不停一直在刮,往人衣服里钻,往人骨缝里钻,梁楚不断搓手臂取暖,摸索着在小树林找了两块大石头垒起来,万事俱备,就等贺长东去睡觉。
时间过得很慢,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咬牙熬着过来的··夜幕终于彻底降临,小别墅里的一楼亮着灯,过了片刻,客厅的灯熄灭了,二楼的灯亮起,贺长东大概是上楼去了。
也就是说,一楼现在没有人··梁楚松了口气,这日子总算还有点盼头,耐着- xing -子又等了一会,确定短时间内贺长东不会再到一楼来,梁楚才重新站到石头上,双手扒着墙往里面打量了片刻,右腿翘在墙顶,先跟虎着脸看他的大狗打了个招呼:“我进来了,你不要叫啊,我不是坏人。”
大狗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摇了摇尾巴,梁楚朝它笑笑,用力攀上墙,怕翻不过去,起跳的时候用的力气大,结果劲儿使过了,不等他担忧这么高怎么从墙上下去,爬墙下墙合二为一,梁楚在墙头扒拉两下,扑通掉下去了。
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五脏六腑都被摔的移了位,疼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去·梁楚灰头土脑爬了起来,用力吸了两口气,没受内伤,就胳膊好像擦破了一块,火辣辣的疼,还沾了一身的碎叶。
看到有陌生人翻墙进来,大狗不慌不忙看着他,果然没有叫··梁楚弯腰拍拍土,心说谢谢你这么不像条狗··今天月色很好,可以近距离看到这条大型犬,也可以更清楚的看到狗碗里放着骨头和熟肉,旁边的小碗还放着它的饭后点心,两根香蕉和又圆又红的大苹果。
夜已经很深了,梁楚盯着水果,肚子咕咕叫,慢慢往里面蹭,大狗朝他甩了甩尾巴,梁楚跟它对视:“小狗……大狗,你好·”·这条狗浑身漆黑,没有一点杂色,看不出品种,对着他舔了舔嘴巴。
梁楚离它还有两米的时候停下了,怕被咬一口·大狗没有被拴起来,主人放养的,虽然看起来脾气很好,但挡不住个头大,他现在浑身没力气,人不是狗的对手··一人一熊对着香蕉和苹果吞口水,梁楚说服自己:“狗是不吃香蕉的,人才吃香蕉。”
板牙熊说:“我想吃香蕉皮·”·大狗很友善,至少比脏校服和孙朝阳好多了,梁楚跟它互相看了半天,才商量的语气说:“你吃饱了没有啊,这么多东西吃不完该坏掉了,我帮你吃一点。”
说着鼓起勇气往碗那边凑过去··大狗抬起爪子,按住了自己的碗··梁楚动作顿住,失望地说:“我还没嫌你脏呢,再说我又不会吃完,分一半就行了,当狗的不要这么小气,以后我有吃的也给你好吧,不管是人还是狗都要学会分享。”
大狗摇了摇尾巴,爪子依然按在碗上··梁楚唉声叹气:“这狗怎么这样,没看到我都不嫌弃它了·”·板牙熊说:“人家比您干净,这狗天天刷牙,碗也天天换洗,您都半个月没洗澡了。”
梁楚悲伤地说:“你不要再说了,比我干净我更不嫌弃它了·”·人和狗对峙半天,到底不敢跟大狗硬抢,梁楚把视线投向小别墅,渴望地说:“里面有人,应该也有吃的吧。”
板牙熊说:“肯定有的·”·梁楚说:“嗯,有也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不能偷东西·”·梁楚看着别墅,知道里面一定会有食物,二楼亮着灯,一楼没有人,食物近在咫尺,拿了就能出来,很有可能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良心在经受巨大的考验。
“我们不能偷东西·”梁楚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对板牙熊说,还是对自己说··“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
“可是我都两天没吃饭了·”·梁楚犹犹豫豫,想到屋子里面有各式各样的食物,连狗都有大餐,人更不必说了,这么想着,一边不自觉地往门口蹭,想着我就看一看,梁楚额头抵着玻璃往里面偷瞧,无意识地拧动把手,老天好像偏偏跟他作对,通往屋里的门没有锁,只是轻轻合上,一拧就开了。
“唉”梁楚怔楞几秒,低头看,不是错觉,门真的开了··心怦怦乱跳,梁楚吃力地压住推门进去的冲动,迅速把门关上,离开那个地方,坐在台阶上说:“贺长东的防范意识不太好啊,怎么都不锁门。”
板牙熊说:“因为没有人敢往这边来·”·贺长东手握贺家生存大权,多少人看着他脸色吃饭,平时本家人想见面都得先知会一声,等他同意才会见到人,不会贸贸然赶过来惹人嫌。
而小院那边一直是贺家本宅的人在打理,贺老爷子亲自吩咐了人,小院里的孩子大多出身贫苦,别的本事可能没有,察言观色绝对是一流·见本宅人都对贺长东颇是畏惧,有一个地方栖身已属不易,更加不会主动来触贺长东的霉头,惹祸上身。
梁楚看着院子发呆,现在已经是秋天了,风吹来吹去,总有叶子飘下来,院里堆积了许多落叶,想了一会,目光四转,看到院墙边立着一把大扫帚··梁楚一拍大腿说:“有了,这样吧,我们来帮贺长东扫院子吧。”
板牙熊说:“啊”·之所以有东西不吃是因为出师无名,没理由白吃别人的食物,可如果不是白吃呢·梁楚扛着大扫帚呼哧呼哧扫院子,想着我给你干活了,也替你跟大狗说话了,主人和宠物也是需要交流的。
那我吃你一顿饭应该不过分吧··他这么想着,也没管别人愿不愿意,单方面跟人达成了一场交易··第28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板牙熊被装在兜里, 扒着衣服看着他扫地, 点评说:“您这是强买强卖啊。”
梁楚没好意思说话··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闷头扫了一会, 抡了两下开始发呆,端量大大的前院·不管是梁楚还是荆可都没正儿八经扫过院子,一点经验没有,现在把叶子扫到哪里去啊, 大门又没开。
·别墅的前院没有过多的装饰,就干干净净一个大院子,没有花,种了两排树,中间是一条青石板路·梁楚思忖两分钟, 走到青石小路开始重新打扫,旁边又不会走人, 只要把人们走路的地方打扫干净就可以了吧。
小路有十多米长,梁楚把大扫帚夹在胳膊底下, 左一下右一下, 因为有风,轻飘飘的落叶漫天乱飞, 他前脚扫过去,后脚飘起来的叶子又落在路上··扫到尽头的梁楚回头来看, 并不在意有一部分不听话的叶子飞回路上。
板牙熊说:“您扫的不干净·”·梁楚摆摆手, 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语气说:“稍微干净一点就可以了,太干净了会被人怀疑,贺长东会想谁帮我扫的院子呀, 闹鬼了还是来贼了,闹鬼会吓到别人,知道进贼了咱俩不就完了吗。”
把扫帚放回原地,梁楚这回觉着不再那么做贼心虚,看了一眼大狗,它合上了眼睛,神态安详,如果不是尾巴还在轻轻的摇动,很容易让人以为它已经没有呼吸了。
梁楚收回视线,悄悄往门口的方向走,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下,里面安安静静的·梁楚深吸一口气,小声说我现在就要私闯民宅了,然后小心拧开门,悄步走了进去。
入眼是客厅,屋里燃着一盏小夜灯,梁楚在屋里略略扫了一眼,视线直接投向冰箱,想到里面会有鸡鸭鱼肉,心情十分激动起来··与此同时,二楼书房的男人桌上摆着几份文件,男人合上文书,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抚动鼠标,视频放大整个屏幕。
贺长东眯起眼睛,神色淡漠,衣袖挽起,露出小麦色的结实手臂,可以看出平时并不疏于锻炼,他双手交叠,放在小腹,没有表情没有说话,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贺长东看着那个擅自闯进别人地盘、不知死活的小贼。
这座别墅他并不常来,往往三两月都不会光顾一回,贺家是富有人情的大户人家,贺家人多热情、爱热闹,仿佛是根植在血脉里抹不去的基因本能·只有他是异类,天生的感情寡淡,很小的时候同龄人打滚哭闹,向父母索要玩具和零食,他一次都没有过。
这样板正无趣的- xing -格在贺家格格不入,有好事的叔伯做试验,把成堆的玩意儿送到眼前,想要看他是否会活泼一些,不再板着脸总是像个老学究··贺长东不为所动,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冷冰冰的像个机器人。
好像把自己置身在这个世界以外,漠然地旁观一切··贺老爷子今年已有八十多岁,不止一次点评过他的- xing -格··这是他的缺点,缺少人情味,难以相处。
也是他的优点,谁能比无情的人更理智和冷静·今天贺老爷子发话,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贺家人,这话说得重了,贺长东必须回来·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意外的小惊喜。
监控可以捕捉到很细微的声音,处理公务时听到小小的说话声,男人微怔,还以为是错觉·贺长东注重隐私,并不好客,不止是这座别墅,他的每个住处都冰冷而沉默,除了他和打扫的阿姨,常年不会有人造访。
侧头看向屏幕,果然看到一个小客人·小客人走的不是寻常路,做贼也做的不合格,趴在墙头跟他的狗说话·然后手脚笨拙的爬上墙来,显然并没有经验,他的本意可能是想骑在墙上,谁知迈腿时力道大了,身体不稳往里面歪过来,还算机灵的在墙头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无用功,扑腾着掉了下来。
然后在地上趴了许久也没起来,想必是摔得不轻··好半晌小客人才抽着气爬起来,坐在地上缓了一会,揉了揉压到的胳膊·他的目标并不是别墅里的财物,而是那条大型犬,这狗已经很老了,小客人和老狗对视了足足五分钟,然后俯身去拽狗的碗,老狗护食,捍卫领土,前爪搭在碗上。
客人收回手来,似是有些不满,说你们当狗的怎么可以这样··大概是觉得狗凶,不敢和老狗抢食,他四下张望,最后把视线投向别墅,门口装着摄像头,他抬起头来,男人可以看到他的面容,是偏秾郁盛美的长相,像是色彩艳丽的油画,却有一双清亮的眼睛,像是山间淌淌流过的小溪水,渴望地看着门口。
他想要进来··贺长东隔着屏幕和他对视,男人闭了闭眼睛,莫名觉着这样一双眼眸,哭起来一定可怜又漂亮··现在天色才黑,不到八点钟,贺长东还没回本宅,大门关上,里门自然没锁。
不请自来的客人起身来到门口,拧开了门却没进来,为难地抱着肚子坐在台阶上·贺长东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客人低着头看着鞋面,不知在想什么,背影沮丧而犹豫。
突然他走下台阶,扛着大扫帚扫地,一字马站着,往左呼啦往右呼啦,认认真真在地上抡了五分钟的扫帚剑,刮阵风都比他扫得干净·客人好像并不嫌弃,甚至还算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
贺长东远远看到他的腰背都挺得直直的了,大概是自觉帮了他的忙,吹气球一样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客人大步走到墙根下面,把扫帚原模原样放好,和老狗摆了摆手,向门口的方向走来。
别墅里面没有监控,贺长东走出书房,站在走廊打量·微弱的灯光里,他的小客人像一只出洞的老鼠,警惕而小心,推开房门没有动作,等了片刻才悄悄溜进了屋,走进屋里什么也不看,全然不感兴趣,只径直望向了冰箱。
贺长东握着红木栏杆的手微微收紧,心生不悦,他的冰箱里空空如也,平时狗由保姆来喂,别墅里没忍住当然不会有食物·果然少年打开冰箱呆住了,冰箱里只有几瓶水,和一些生牛排。
客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十分坚定的合上冰箱门,贺长东以为他放弃了,谁知客人合上门,过了十几秒重新打开冰箱·箱内的光芒映着他的脸,这次他彻底呆住了,那表情实在太失望太震惊,居然让人心生不忍,对不住他似的。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这一刻的安静·梁楚没有一点点防备,被乍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哆嗦,冰箱门就这么从他手里溜了出去,‘咚’的关上了。
楼上有脚步声响起,梁楚大脑轰地空白了两秒,双脚钉在原地,脑袋乱转,被猫追捕的老鼠一样找地方藏··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板牙熊说:“冰箱响了”·听到冰箱二字,梁楚重重哦了一声,想也不想拉开冰箱门就要往里钻,一只脚差点迈进去,感受到铺面的冷气才回过神来,气得捏板牙熊的蛋:“冰箱怎么藏啊”·板牙熊说:“谁让您藏了,我说冰箱响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一步踏下楼梯,慢慢走了过来·梁楚急得出汗,没工夫跟板牙熊斗嘴,喃喃道他怎么可以下来的这么快,接电话在楼上不可以接吗……这时候想要再跑去门口已经来不及了,梁楚站在原地前后左右的看,看到一旁立着的沙发,赶紧跑过去蹲下。
跑过来藏好以后又想起一般主人家到客厅里来,都是坐在沙发上,总不能在客厅中央傻站着,这里不是藏身的好去处·梁楚还想换地方,但对方没有给他这个时间,‘吧嗒’一声,灯光亮起,明亮的灯光照得客厅犹如白昼,梁楚蹲在沙发后面不敢动,呼吸都放到最轻了,紧张的盯着站在灯口的男人。
·第29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梁楚是真做贼, 真心虚, 大气不敢喘·怪不得门没有锁, 他还责怪别人防身意识不强,睡觉不锁门,其实别人根本没有想过要睡,还打算出去的。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 他偶尔当了一回小偷,还没有享受到成果,立刻就遭报应了··梁楚手指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贺长东是他的任务目标,现在闯进别人的家里, 可想而知会给对方留下多糟糕的印象,把目标得罪了可怎么好。
短短十几秒, 梁楚深呼吸,做好了任务失败的准备··板牙熊说:“我们没有任务重来的机会·”·梁楚低落的说:“是我的错·”·板牙熊顿了顿, 说:“不是, 是我没有拦着您,还怂恿您进来, 咱俩是一条船上的。
先别急着下结论,我这边还没有收到提示·”·梁楚点了点头··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大部分人来到客厅会坐沙发, 贺长东却是少数在房间中央傻站着的, 他没有往这边来,在灯口接通了电话。
来电的是小姑贺宁兰,许是见他许久未到打电话来催, 果然彼端的语气温和:“长东,在家吗快要开饭了,你什么时候过来”·贺长东嗯了一声,答道:“现在。”
现在··听到这两个字,梁楚像是重新活了过来,身上僵死的细胞也松动了一些,跪爬着往后退了退,把自己掩藏的更严实一些,心里祈祷贺长东赶快走吧。
今天实在太刺激了,他以后一定离这座别墅远远的,再也不会往这边凑,简直快要产生心理- yin -影了··然而男人说着现在,动作却不慌不忙,深秋季节,外面秋风飒飒,贺长东往沙发的方向走来。
梁楚心脏提到嗓口,贺长东从左边过来,梁楚随着男人的走动一起跟着变换位置,当贺长东走到沙发边上的时候,他已经绕到了侧面·所幸贺长东并没有过长时间的停留,他只是过来拿外套。
贺长东低头系扣,余光扫向沙发的边角,看到边缘处露出客人没藏好的一只脚··梁楚趴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时刻留意着对方的动静,男人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举步走向门口,梁楚赶紧跟着变动位置,围着沙发转了一圈,随后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松下来,梁楚身体一软,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太刺激了,太不是人干事了,什么也没偷着,还差点吓掉自己半条命··贺长东离开,僵硬紧张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板牙熊说:“好了,他走了,没有发现我们,奇怪,我看着他不像是警觉- xing -低的人啊。”
梁楚直觉感到有哪里不太对,但找不到不对劲的点·贺长东真的没有发现吗,他的运气这么好·可是如果发现了,为什么没有把他揪出来贺长东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做善事的人。
但不管怎么样,梁楚都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只等着贺长东一走,他立刻就会离开这里,什么也不惦记了,明天就出去找工作,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还愁挣不到一口饭吃偷偷摸摸做贼,哪里比得上光明磊落当人,至少心安理得,也不怕半夜有鬼敲门。
梁楚背靠沙发缓冲呼吸,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是跑了八百米,板牙熊眨眨小黑豆眼说:“看您怂的,居然想往冰箱里面藏·”·梁楚叹口气,他那不是急糊涂了吗,就听到冰箱俩字,剩下什么也没想起来。
梁楚说:“我又没聋,当然知道冰箱响了,还用得着你多一嘴啊好了,啥也别说了,咱们走吧,再也不想来这里了·”·梁楚绕到沙发边角往门口看,这一看不要紧,呼吸又紧张起来。
房门没有完全合上,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梁楚愣了愣,又缩了回来,本来以为贺长东已然走了,但很明显他没有,正站在门口打电话··梁楚背靠沙发说:“人还没走,得再等一会。”
怕贺长东去而复返,梁楚趁他打电话的功夫才想离开沙发,换个地方藏身,外面的人忽然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梁楚登时收回脚来,又不敢动作了··跟贺长东通打电话的是贺家的一个堂弟,让他送些吃的来。
那边问:“大哥您今天不来这边吃饭吗”·贺长东往屋里看了一眼,漆黑的双眸隐约带着笑意,低声道:“家里来了客人·”·那边停顿一会,似乎很是惊讶,贺长东无意多做解释,很快挂了电话,然后重新拨打一个号码,这次速度更加快速,只说了一句便挂断了。
梁楚扒着沙发往外面看,贺长东站在他刚才坐着的地方,手机荧幕的亮光照亮了他的脸,电话挂断没几分钟,外面传来对话声·板牙熊探眼瞧了瞧,说:“看,那是您爹。”
梁楚呆了呆,他对父亲母亲仅有的记忆是在童年时期,年代太过久远,连模糊的面容都记不清了·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板牙熊说的是孟冬冬的父亲,梁楚跟着一同往外看去,来的是三个人,穿着家居服,应该是贺家本宅的人。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前面两个充其量不到三十岁,不可能生得出孟冬冬这么大的孩子,而落在最后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提着两个很大的保温桶·那三人站在门口,似乎对这座别墅很是好奇的模样,视线不断投向里面,但让他们失望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位接班人的生- xing -冷清家里人都是知道的,小孩子大多和小动物亲近,在他还上学时家里得了一窝小奶狗,其中一只很喜欢他,走哪儿都跟着,贺长东一次毛没摸过,一次饭没喂过,几乎是冷血了。
接手贺氏以后,贺长东并不常回来,狗便时常在这座别墅卧着,好在他还不算冷血彻底,给保姆留了钥匙,好定期来喂狗,但依然不亲近·时光一寸一寸往前推进,算了一算竟然也有十多年了,小狗变成了老狗,但这人依然没有变化,多年如一日的冷漠。
今天听他说别墅来了客人,挂了电话贺长磊就愣住了,对于别人来说稀松平常的小事,对于贺长东来说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按捺不住好奇来看,又怕惹恼了他,虽然是亲人,但往来并不亲密,相处疏离有礼,和陌生人没有强出来多少,又几乎是衣食父母,不敢贸然打扰。
只来了三人··现在看来没什么新的发现,这客人看起来也很拿乔,朋友家里来了亲人,出于礼貌是不是也该出来问候一声·拿乔的客人偷偷往外面打量,另外两个年纪对不上,没有疑问,那个中年男子肯定就是孟冬冬的父亲——贺宁文了。
客厅的灯光明晃晃的,照着外面人的脸容也很清楚,中年人四十多岁的模样,就算梁楚对这人有偏见,也不得不承认贺家人的面相确实生的都好,那人眼角上挑,未曾说话三分笑,是很招桃花的下流长相。
眉眼之间和贺长东略有些像,但一个下流,一个冷淡,气质截然不同··板牙熊说:“看来您确实不喜欢他,明明是风流您非要曲解是下流·”·梁楚没有反驳,点头说:“嗯下流”·这时几束灯光在院里扫了两下,说明又有人来,梁楚哀怨的说:“他们这是来收到通知来开会的吗,来一个又一个。”
这回走到贺长东跟前的是几个强壮的黑衣男人,他低声说了句什么,贺宁文笑容可掬,把保温桶递了过来,三人转身离开了·而黑衣男人也应了两句话,训练有素,散去四周。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拎着的保温桶和他的气势截然不符·贺长东推门进来,把保温桶放到桌上,梁楚紧张极了,贺长东没有往沙发这边看,但他就是有一种被发现了的感觉。
男人打开桶盖,粗略扫了一眼,菜式丰富,还不错,香喷喷的饭菜香气登时弥漫的满屋都是·准备饭菜不过是举手之劳,贺长东没有合上桶盖,由着热菜散发醉人的香味,黑漆漆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从沙发的方向掠过,抬步离开,咔嗒落锁。
这一次他没有关灯··梁楚是听到锁门声站起来看,贺长东这一次真的走远了,但他仍然手心冒汗·门口堵着两个健壮的人影,跟两尊门神似的,别墅应该都有后门,梁楚迟钝的想,还没去找在哪里,看到窗户处也模糊有两个人影,走近一看,果不其然。
一瞬间梁楚心都凉了,窗户都没放过,就算真有后门也不会忽视的··“完了,”梁楚失魂落魄地说:“我们一定被发现了·”·贺长东这是有事去忙,没有功夫收拾他这个当贼的,所以先把退路截住,打算来一个瓮中捉鳖吗·餐桌上放着许多热菜,梁楚走过去,乳白色的肉汤味道浓郁鲜美,梁楚坐在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板牙熊问:“咱们要不然死也当个饱死鬼”·“不吃了吧……”梁楚摇了摇头。
他还在心存侥幸,万一呢,万一贺长东没有发现呢,那他擅自动了别人的食物不是自投罗网吗··梁楚用力扭过头不看:“不吃了·”·板牙熊咬着爪尖说:“我想吃……我吃不了多少。”
梁楚拒绝:“你也不能·”·板牙熊说:“我是为您着想,继续饿下去真饿出毛病来了,您别憋狠了,这么多呢,吃一小口垫吧垫吧也行啊。”
梁楚离开座位,眼不见心静:“不行,吃一口……就忍不住了·”·现在没尝过是什么味道,勉强可以忍受,如果尝过的话……他会忍不住一直吃,吃到饱。
就算离开餐桌,屋里也到处都飘着香气,实在太煎熬了,对着美食可以吃是一种享受,不能吃就是一种酷刑,梁楚走去沙发在茶几抽了两张纸,卷吧卷吧把鼻孔塞住,好了,闻不到味道了。
贺长东不在,保镖人在外面,梁楚可以在里面自由活动,找一个安全藏身的地方·二楼不能去,贺长东就住在二楼,客厅也不可以,没有藏身的地方,最后梁楚选在一楼的客卧,钻进衣柜里缩着。
板牙熊介绍背景时说过,贺长东并不常在这座别墅里住,第二天清早他一定会离开,到时候别墅里面没有人,保镖八成也会撤走了,那时候他也可以离开这里··梁楚坐在衣柜角落里,眼前一片漆黑,过了片刻,梁楚静静地说:“其实换个角度想,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板牙熊被他捧在手心里,问:“什么呀”·梁楚苦中作乐地说:“有暖气呀,比小院暖和多了吧,不盖被子也不冷,不算白来一趟。”
板牙熊没有说话,蹭蹭他的手心··时间静静地流逝,好像很晚很晚了,梁楚问:“几点了”·板牙熊说:“八点四十。”
梁楚呆了呆,怀疑自己听错了:“还不到九点”·板牙熊说:“对啊·”·梁楚默默闭嘴了,他智商可能是负数,秋冬季节白天短,夜晚长,现在已是深秋,黑夜早就悄悄拉长了。
天黑得早,他在外面等天黑的时候饥寒交迫,等的度日如年,觉得时间很慢,以为快要十点钟了·而现在在衣柜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才八点四十,那就是说刚才很有可能还不到八点钟谁家会睡的这么早啊,如果他被抓了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一人一熊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贺长东很久没有回来,大概是太饿了体力不支,梁楚越来越困,蹲坐在衣柜里总是垂着脖子颈椎不舒服,他调整了一个姿势,蜷在衣柜里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耳边传来轻微的推拉门的声音,梁楚激灵一下,心里压着事,他并没有睡的很熟,几乎是立刻就被惊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冷峻锋利犹如刀刻,正沉着脸看他。
男人的影子投在他身上,遮住了明亮的灯光,眼睛重见光明并不觉得难受,梁楚逆着光,看清来人是谁,悔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贺长东果然还是发现家里进了贼,那他刚才苦苦忍耐是图什么啊,还不如听板牙熊的建议,痛快吃个饱当个饱死鬼呢。
男人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模样,怔楞几秒,问道:“你是谁”·梁楚僵硬了一下,声音轻弱,没什么底气的说:“我是小偷,对不起。”
梁楚还蜷缩在柜子里面,男人只开了一半的门,单膝点地,轻声道:“小偷呀”·梁楚难为情的低下头··这两个字自己说的时候感觉还好,听到别人说几乎是锥心。
男人幽深的眼睛盯着他瞧,梁楚心里虚,不敢和他对视,窝在柜子里面难受,说话也不方便,小声问:“您可以让一让吗,我们出去说话·”·“这个不忙。”
男人极缓极慢的说,继续把他堵在里面,像是堵住一个走投无路的小动物··梁楚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回答,这不是耍流氓吗,警察审问犯人出于人道主义还会给张凳子坐呢,下意识想回嘴,又想到自己现在理亏的处境,还是算了吧。
沉默在周围蔓延,梁楚偷看男人一眼,鼓起巨大的勇气,决定诚实面对,弥补过失:“您手机借我一下可以吗,我自己报警·”·作者有话要说:贺长东:没想让人抓你·梁楚:我要自己报警把自己抓起来·第30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贺长东有短暂的失神, 像是被毛茸茸的小羽毛轻轻挠了挠心口, 转瞬即逝, 但被挠过的麻痒感依然存在。
他有心理洁癖,于公于私分的清清楚楚,别人和自己分的清清楚楚,可他走进他的领土和地盘, 竟然不觉得反感··贺长东眼神闪烁,拿出手机点开屏幕,梁楚蹲在衣柜里看他,伸出手接,贺长东却没有递过来, 声音低沉缓缓道:“你想清楚了报警的后果”·梁楚一本正经的纠正:“我这是自首,自动投案, 坦白从宽。”
而且孟冬冬还差三个月才满十八,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 可以从轻发落, 再说他也没有偷什么,也许可以再轻一点发落, 拘留两天就放出来了··似是看出来梁楚在打什么算盘,贺长东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有进无出。”
梁楚呆住了, 视线落在贺长东脸上, 男人表情肯定,不像是在说假话·他这是拔了老虎的毛啊,一点便宜没占着还要把自己搭进去想到监狱里的强女干犯、抢劫犯、死刑犯什么的, 暂不说能不能出来,就算出来也是名誉大损,孟冬冬以后该怎么过·梁楚惊恐地说:“大板牙兄弟……他吓唬人的吧”·板牙熊弱弱地说:“您喊我爷爷也没用,我也不知道咋办了。”
梁楚心酸的说:“唉,刚才要是听你的话多吃点饭就好了,我现在觉得好亏·”·板牙熊说:“您就知道个饭,任务还没有提示失败,您要不问问贺长东愿不愿意探监吧,任务还得进行啊,否则咱俩就得在鉴于里边待到死了。”
“问也是白问,”梁楚害怕的说:“我真没想到贺长东会是这种人,人生自古谁无死,可我不想坐牢,贺长东人模人样的,心眼忒坏了·”·梁楚严肃思考,要不然干脆撕破脸,跟他打一架得了,任务失败和坐牢到底哪个更凄惨。
就在梁楚准备背水一战、袖子都要捋起来的时候,贺长东笑了笑,收起手机道:“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梁楚耳朵动了动,心里升起一丝希望,立刻问:“哎,可以的吗,不是骗人的吧”·贺长东低声笑:“当然不是。”
梁楚不敢相信,怕他反悔,眼疾嘴快的夸人,给贺长东戴了一顶高帽子,“真没有想到你是这么品格……高尚的人·”梁楚真诚地说:“宽宏大量又善良,我很有感触,太谢谢你了,果然有钱人之所以有钱是有道理的,厚德载物嘛。”
都这么夸他了,扣着这么大一顶高帽子,正常人就算想要反悔也会不好意思吧··贺长东半笑不笑,看他自作聪明的模样忍不住想揉揉他的头发,男人为难的看着柜子里的人,叹了口气,他并没有决定好怎么处置这位客人。
但好像不管怎么处置,哪一种方案,他都该被他攥在掌心里的·这么有趣讨喜的小客人,这么多年来也只遇到一个,怎么能放跑了··看到贺长东神色似有松动,板牙熊激动地说:“太机智了,再夸再夸”·梁楚没有听它的,贺长东这种人一看平时就被人夸惯了奉承惯了,再夸下去是过犹不及,显得太刻意太不真诚了。
但同时梁楚也没有放松警惕,如果这么轻易就算了刚才何必多此一举威胁别人,一定还有什么条件··但不管怎么说,对方既然已经松口了,那就别再耽搁时间了,免得夜长梦多,梁楚试着推了推贺长东的膝盖:“你能往边上靠一靠吗,挡着路呢。
很晚了,你赶紧睡,我也赶紧走了·”·推了推对方没有动弹,梁楚抬头看贺长东,正好对上男人的目光·梁楚心头一跳,心说看吧看吧,还不让路,果然猜得不错,还有什么没说出口的条件。
而且贺长东太奇怪了,他的眼睛好像一直没有离开孟冬冬的脸,难道贺长东看上孟冬冬了吗,梁楚默默想老处男我告诉你,我不卖身的··贺长东收起了笑容,不识好歹,给吃给喝还迫不及待想走,一旦走出这道门,他一定会走出很远,再也不会踏足这里一步。
贺长东一向善于把准时机,怎么会让他得逞··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贺长东把梁楚堵在柜子里面谈判,关心道:“你是小院那边的”·梁楚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嗯,贺宁文是我父亲。”
男人露齿笑笑,并不在意,和无家可归没什么区别··贺长东神色柔缓,像一个睿智的长辈,温声道:“看你年纪轻轻,以后再走老路怎么办”·梁楚愣了愣,贺长东怎么也管得这么宽啊,你又要管公司又要管家不是很忙的吗,怎么还有精力慰问救助失足少年。
梁楚实话实说:“我今天是被猪油蒙了眼睛,以后一定改邪归正,再也不偷了,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贺长东摇了摇头,咄咄逼问:“怎么证明”·梁楚没有出声,怎么证明……让时间证明·过了快一分钟,梁楚才迟疑地说:“这个……我发誓。”
贺长东并不相信,慢慢道:“口说无凭,我不能放任你继续出去害人·”·梁楚愣了愣,又愁闷又委屈,我就是饿了想找口饭吃,不是无药可救的大恶人好不好,害什么人呀。
贺长东微微笑道:“我很少回来住,别墅难免招人惦记·”·梁楚别过头说:“反正我再也不惦记了·”·贺长东依然是笑着的,继续道:“我可能需要一个人帮忙看管别墅。”
梁楚抬头,疑惑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听出来他的话外之意,但又不确定是不是自作多情了,想了想才迟疑地说:“要、要不然我来吧你是这个意思吗”·贺长东神情舒畅,颔首道:“那最好不过,算你将功折罪。”
梁楚茫然地摸了摸衣角,还有点不在状态:“我刚才是不是有工作了……板牙”·板牙熊说:“没错……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
梁楚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贺长东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就是不知道给不给发工资·”·贺长东站了起来,绅士的替他拉开柜门,梁楚弯腰钻了出来,还没有完全成人的少年只到贺长东的肩膀,梁楚比了比两人的身高,有点心酸。
随后听到贺长东说:“愣着做什么,出去·”·梁楚在前面走,贺长东跟在他身后,梁楚在前面走的不自在,不住地回头看,心说顺序是不是反了,难道不该是我鞍前马后的伺候吗,你跟在我后面像什么话……不容梁楚多想,贺长东拨弄了两下手机,熟悉的对话声传了出来。
·“我很少回来住,可能需要一个人帮我看管别墅·”·“那我来吧”·是他们刚才的对话··梁楚闻声顿住脚步,回头看手机,两人身高差距大,梁楚得立着一点脚才能舒服地看到全屏,双手不自觉扒着别人的小臂,想要把高度压低一点。
感受到重量,贺长东微微僵硬了一下,合作的放低了手臂,让他看的更方便一些··梁楚站直了,问:“你录音了啊”·贺长东把人敲打完了,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字”·员工问话老板可以不回答,老板问话员工一定要回答的。
“……孟冬冬·”梁楚难以启齿的说出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什么都好,就是真的好像是小名啊,难道贺长东以后要喊他冬冬吗··果然贺长东轻声读他的名字:“孟冬冬,冬冬。”
名如其人··冬冬……听贺长东念了两遍,梁楚突然想到什么,悄声跟板牙熊说:“贺长东,孟冬冬,他喊冬冬的时候不会觉得奇怪吗,感觉像是在喊他自己。”
板牙熊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看来您还是饿得轻·”·梁楚说:“唉·”·然后看一眼贺长东,说个话还要录音,生怕他反悔吗,他可是一言九鼎的君子。
反倒是贺长东这么小人之心,看来不会给发工资了··穿过走廊来到客厅,两个保姆在匆匆忙忙的走动忙碌,看到贺长东,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迎上来客气的说:“已经做好三个菜了,您是现在用还是等一会”·贺长东摆手示意稍等,保姆点头离开,临走时看到梁楚,明显愣了愣,但没有说什么,快步走向厨房。
贺长东侧头打量梁楚的神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餐厅看,可以看得出来已经极力克制了,但仍是忍不住吞口水·也许是自己也发现眼神太赤裸裸了,梁楚侧头看他,似是有点不好意思,但表情仍然不遮不掩,大大方方的看着他,眼里写满了‘我能吃吗’。
“等会再吃,”看懂了他的表情语言,贺长东道:“先去洗澡·”·哦,洗澡……梁楚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寒冷可以减少压缩气味,但他在暖意融融的别墅里待了几个小时了,暖气不仅温暖了人的身体,也温暖了他的衣服,问一问味道怪怪的。
梁楚小步往旁边挪了挪,离贺长东远一点,免得熏到老板,恋恋不舍看了饭菜一眼,呢喃道:“你们再等我一会,我马上就来了·”·声音很小,但贺长东还是听进耳里,被他的表情和言语取悦,一向安静而了无人气的房间,好像都因为多了这么一个人而增添了一些温度。
梁楚别开眼睛,往客卧的方向走,准备去洗澡··“瞒着,”贺长东喊住他,走去餐厅拿了两颗糕点过来:“张嘴·”·梁楚看着香甜的点心,卖相非常好,没有人可以忍受糕点的诱惑,连忙伸手去捧:“给我的啊,我自己吃,谢谢。”
男人看也不看他脏乎乎的手,一块一块喂进嘴里,味蕾触碰到鲜甜,梁楚立刻什么话也不想说了,站在原地不动,嘴里鼓鼓囊囊的专心咀嚼··贺长东徐步往楼上走。
道:“去楼上洗,我的房间·”··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一边吃一边看向他,脚下迟疑,为什么去你的房间洗,贺长东是不是真的对孟冬冬有企图,先是盯着别人看,又拿糕点贿赂,最后邀请人去卧室洗澡。
板牙熊爬出来说:“您想多了啊,您还吃着人家的点心呢,说这话心不虚啊,再说脏乎乎的谁看得上您啊·”·梁楚说:“你没看到吗,贺长东一直看我,绝对不是错觉,孟冬冬长得很好看吗”·板牙熊想了想说:“是挺好看的,但贺长东什么美人没见过,好了别害怕,快去洗澡吃饭了。”
贺长东已上了两级台阶,没有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微微侧头道:“还不跟过来”·梁楚吸了口气,小步跟了上去··楼上只有一间卧室,显然主人并不准备在家里留客,贺长东随便拿了一身睡服,回手想递给他,却发现梁楚离他三米远。
贺长东返身看他:“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梁楚想到另一种吃,又往后退了一步··防备心挺强的呀·贺长东微微一笑,并不生气,指了一个方向,缓和道:“去那边洗,楼下没有浴室和换洗衣物,你还想穿这一身”·“啊哦。”
梁楚接过衣服,脸颊有点红,原来他误会了,思想太不纯洁了·梁楚低声说了谢谢,快步走去浴室,觉得有点丢脸··男人抱臂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深远。
小院里没找到镜子,梁楚还不知道孟冬冬长什么样子,走进浴室第一时间就是找镜子照,没想到最丢脸的在这儿等着呢··站到镜子前看到对面映出来的脸,就这一眼,梁楚的表情瞬间凝固:“板牙……熊”·板牙熊顶着蛋壳,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了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梁楚脸都要变成绿油油的了,贴近镜子看自己,悲愤地说:“我鼻子里面……居然还塞着纸,我怎么说贺长东老是看我,我还以为他看上孟冬冬了防狼似的防着他……我才是又小人又自恋啊,你怎么没提醒我”·板牙熊缩了缩脑袋:“我也才发现啊,谁老看您的脸了。”
贺长东就老看了··梁楚把鼻纸拔出来,郁闷地说:“我不想见人了,丢脸丢去太平洋了,唉·”·板牙熊说:“您还没吃饭·”·梁楚说:“唉,烦。”
在不丢人和饿肚子之间挣扎了一会,还是去洗澡了,脸是什么,能吃吗,饭才能吃··浴室里有花洒和一个很大的一看就知道泡澡很舒服的浴池,但浴池不比花洒,是很隐秘的用具,他和贺长东连朋友都不是,别人好心借给他浴室使用,还用别人的浴池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用花洒冲冲洗洗。
孟冬冬真的挺脏的,梁楚洗的皮肤通红,冲下来的水都是带颜色的,半个多小时才洗干净,关上水阀甩甩水,又清理了浴室,这才穿上贺长东拿过来的衣服··两人差了一个头,孟冬冬吃喝不足偏瘦弱一些,而贺长东高大挺拔,拿着衣服比了比就又肥又大,穿上以后果然又肥又长。
梁楚提着宽出一大截直往下掉的裤腰,把多出来的部分集中在左边,打了个卷,这才不掉了·然后弯腰卷起长长的裤角和衣袖,趿拉着男人的大鞋走了出来··第31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卧室里静悄悄的, 梁楚拉开门看了看, 贺长东并不在这里, 梁楚松了口气。
主人不在,他自然不能久留,快步离开卧室,在走廊经过书房, 门轻轻合起,露出一条门缝,贺长东在打电话··梁楚在门口等了片刻,不跟主人说一声就随意走动好像有些不礼貌,待到里面说话声停歇, 才敲敲门,过了几秒钟, 低沉的声音传出:“进来。”
梁楚推开门,眼观鼻鼻观心, 站在门口说:“你好, 下去吃饭吗·”·书房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贺长东眯着眼睛远远看他, 仿佛看到一只小狗披着大麻袋,裤腿挽起长长一截, 像是插秧的农民, 不同的是别人脸上是晒出来的红,他的脸颊是被热气蒸出来的淡红,可能因为发现自己出了丑, 略有些窘迫,眼睛盯着地面,一眼也没往他这边瞧。
突地想起十多年前,院里的老狗还是一只小狗,在他脚底下跟前跟后的跑·男人眯眼瞧他,想象了一下孟冬冬在他身边跟前跟后的情景……仅仅瞬息,贺长东很快打消了思绪,这个想法太不尊重人了,但又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先养着吧··贺长东低下眼睛,打开一份文书道:“我吃过了,你自己去吧·”·想也知道贺长东这样出身的人不可能揭人伤疤、当面嘲笑别人,梁楚关上门,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只要嘴上没说他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心里轻松了一些,回到楼上,客厅空荡荡的,只有餐桌上有几盘和冒着热气的饭菜,扭头看,保姆在厨房坐着,小声说话,大概是在等着收拾碗筷··并不是新做的热菜,菜式和刚才保温桶里的如出一辙,大概是放凉了又热了热。
不过就算是这样,菜式依然丰富,五菜一汤,还有饭后甜点,一个人对付,足以称得上丰盛了··梁楚拿起筷子,往楼上看了一眼,现在证明了贺长东对孟冬冬没有想法,是他自作多情误会别人了,那贺长东为什么会收留他,毕竟那个男人看起来冷冷淡淡,并不像是会做善事的人。
况且还有板牙熊有言在先,这人心- xing -冷漠,难道也会对一个贼有恻隐之心吗··板牙熊举着小爪子擦擦嘴巴说:“先吃饭,先吃饭,有什么好纠结的,贺家家大业大,多您一人不多,再说这别墅也确实需要一个看大门的。”
梁楚哦了一声,收回视线,把菜盘拉到跟前,夹了口菜吃·吃到糕点的时候胃已经尝到了甜头,现在早就活跃起来了,一直吱咕乱叫,梁楚给板牙熊捏了块肉,板牙熊抓着肉撕咬起来。
梁楚的吃相比它文雅一点,但没好到哪里去,大口大口菜往嘴里塞,安抚饿到发慌的肚子·心里大概清楚饿太久的人不能吃这么快这么猛,但这时候行动好像已经不归大脑管辖了,胃部直接接手指挥,一个劲说‘还要、还要’。
可能是太久没吃到东西,他根本吃不出来饭菜的味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好吃是好吃的,直到吃了个饱才品出个酸甜苦辣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本来饿很久吃不了太多,狼吞虎咽了一半果然觉得撑了,梁楚生怕把自己噎死或者撑死,赶紧的把面前的盘子推走,推得远远的,看不见了这才不想吃了,腮帮子还在鼓动,得把嘴里的再吃完。
板牙熊吃完了肉,还在抱着骨头啃,上面都是它的牙印·梁楚把骨头从它怀里夺过来,丢进垃圾桶,一人一熊谁也不敢压到肚子,回到客卧睡觉,都是四肢摊开躺在床上,就连侧躺着都觉得压着肚子了。
吃了饭已经十一点多了,梁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吃饱了就昏昏欲睡,悄声对板牙熊说今天真是特别刺激的一天··板牙熊说:“别急,更刺激的在后面呢,任务值+5,当前任务值13。”
梁楚愣了愣,把板牙熊拿起来放在胸前:“任务增加了”·板牙熊打着响嗝说:“是的·”·“为什么……什么时候你没看错吧,任务值+5,当前任务值怎么会是13”·板牙熊咬着爪子说:“唉,您对我要求别这么高好的吧,我也是人工的好的吧,人工提醒您的,当时都要蹲局子了我一时半会忘了没听见,也是有情可原的好的吧。”
梁楚居然无言以对,问:“什么时候的事”·板牙熊说:“大概是在柜子里的时候,前面还涨了几个,不知道进屋没进屋,一共13个。”
梁楚百思不解,难道贺长东喜欢看人出洋相·板牙熊打了个哈欠说:“不管怎么说,总归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别瞎寻思了,认识贺长东没多久,谁知道他G点在哪里。”
梁楚把板牙熊放到枕头旁边,点头说:“不过贺长东这人真的挺不错的,我原来以为这个任务会很难,设想我得先找工作赚学费,然后去上学,毕业以后去贺氏工作,一步一步升职,进入高层才能接触贺长东执行任务,那时候我大概得五十岁了。”
梁楚想象了一下五十岁的孟冬冬,就算到了五十岁,也一定会是比别的老头帅气的小老头··梁楚摸了摸孟冬冬的眼角,孟冬冬的面相很好看,有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风流薄情的长相,气质和贺宁文也有一些像。
板牙熊往上面爬了爬,枕着枕头的一个边角,闭上小黑豆眼说:“睡吧,明天还有的忙呢·”·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别墅里面安安静静的,梁楚这一觉睡得好、睡得饱、睡得长,想到现在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了,梁楚起床走去客厅,发现客厅里面并没有人,外面的车也不见了,贺长东已走了。
贺长东居然没有来叫醒他,转念想一想也不合适,哪有老板来叫员工起床的··以后得起早点了··板牙熊说:“咱是看大门的,又不管别的·”·梁楚推开房门,走进前院,和缓的阳光铺洒大地:“话是这么说,但员工比老板起的还晚有点怪怪的。”
前院里一直趴着不动的大狗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这狗长得又高又壮,趴着的时候看不出来,现在站起来简直跟一头小牛犊子似的,跑到梁楚身边蹭了蹭他的腿··梁楚弯腰摸一摸大狗的脑袋,嘿道:“挺亲人的啊。”
板牙熊低头看了一眼,说:“这是一条很老的狗了,通人- xing -·”·虽然说是看大门,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看的,这片住宅区保安很好,外人很难进的来,就算是防人,也是防小院那边的人吧。
梁楚蹲在院子里晒太阳,大狗沉重的身体压在他脚面上,梁楚打量这座别墅,一个人、一条狗、一座少有人来住的大宅,周围是已落了大半枯叶的树木,梁楚缩了缩脖子,怪不得贺长东不喜欢在这里住,昨天饿着肚子除了食物什么也难顾及,现在觉得有点太过于安静冷清了。
·这时候有悉悉萃萃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是一个矮胖温和的女人往这边走来,问:“您就是孟冬冬吧”·梁楚点了点头,保姆隔着大门把食物放到地上,说:“这是狗的,这是你的,请慢用。”
说完就走了··梁楚:“……有点怪怪的·”·板牙熊说:“嗯……”·梁楚说:“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板牙熊接着说:“但是这么送饭,连门都不进,从栏杆缝隙放到地上,还是像是蹲监狱啊。”
保温桶里的饭菜很好,熬得黏黏的稠稠的小米粥,还有鸡蛋包子,梁楚吃的很饱,板牙熊吃的很饱,老狗也吃的很饱·吃饱了就该干活了,梁楚装模作样在别墅周围溜达一圈,回来以后有点茫然,再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
老狗吃饱了饭,没什么精神的继续蔫蔫趴在地上去了,看到他回来又来蹭他的腿,梁楚想了想,说:“我们去遛狗吧·”·而且昨天来得匆忙,没想到离开小院是有走无回的,孟冬冬的东西还留在储藏间没有拿,得回去检查检查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下。
老狗很乖,梁楚进门去它就在外面半蹲着等,落叶一片一片落了下来·梁楚在沙发上找到了钥匙,在锁孔试了试是不是正确的钥匙,发现可以打开把钥匙揣进兜里,走出门去又退了回来,快要到冬天了,秋风又寒又冷,孟冬冬昨天的衣服已经没办法再穿了,他现在还穿着贺长东的睡服,在屋里暖洋洋的还会有点热,出了门就感觉到冷了。
犹豫要不要添衣服,板牙熊说:“去拿吧,您又不像我和老狗一样有毛·”·梁楚生出一丝还不如狗和板牙熊的悲怆感,拍拍老狗的脑袋让它再等一会,还是走去二楼拿棉服,客卧除了被褥其他的基本什么也没有,衣柜也是空空的。
贺长东的衣服多偏深颜色,款式很多,但如果没有上身穿很难看得出来区别,风格很统一·梁楚按照自己的眼光选了一件比较不好看的,希望他和贺长东的眼光一样,不要介意他擅自拿了他的衣服穿。
穿好了衣服又从屋里找了根绳子,把老狗拴了起来免得它乱跑,人和熊和狗就这么出去溜达去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这片地区并不是居民集中的住宅区,一路走来根本见不到什么人,这一刻梁楚理解了贺家不分家的原因,住在这种地方还是各管各的,连个街坊邻居都没,太可怜了吧。
老狗很听话,并不乱跑,一路走走闻闻,很快来到了小院,今天人比昨天好像多一些,但大部分都在屋里,院里冷冷清清的,只有水管蹲着一个人·梁楚扫了一眼走进储藏间,一股- yin -潮的- shi -冷扑面而来,进去就打哆嗦。
“真不知道昨天怎么在这里待的·”·板牙熊假装自己是储藏间,说:“昨天您还不是这么说的,今天就嫌弃我破·”·梁楚感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让他尝过了温暖,然后再回到这里休息一定会很痛苦··孟冬冬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衣服破破烂烂的都没洗,昨天穿的那身大概是最干净的了,全身上下就一张临时身份证还有点用。
梁楚揣进兜里往外走,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响声,侧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一个满脸红光灿烂的猪头,定睛一看,正是刚才在水管旁边蹲着的人,再仔细一看,哟,不是别人,这不是孙朝阳嘛。
梁楚心说让你狂,让你狂,挨揍了吧··孙朝阳满脸是血,正在用冷水洗脸,胡乱洗了一把,又把头伸到水管底下,头上也全是血,水一冲一稀释,淡淡的红色的水流了下来。
板牙熊说:“您想管闲事啊”·梁楚说:“没有啊·”旁的人就算了,孙朝阳昨天态度恶劣,他干嘛要以德报怨,但又看了两眼,走向门口的脚步还是放慢了,这么清洗伤口……会出问题的吧怎么不去医院,术业有专攻,找专业的行不行。
还是不管了吧,看孙朝阳昨天也不像是什么好人,梁楚往别墅的方向走,很快回到家里,老狗比出门的时候心情好多了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一条年轻的狗·梁楚把它留在外面,开门进门喝了口水,水是温的,梁楚叹了口气。
板牙熊说:“您别自我矛盾了,想去就去吧,都半大孩子,有几个心眼真坏的·”·梁楚不好意思说:“你不会笑话我狗拿耗子吧·”·板牙熊说:“我笑话您干嘛呀,狗比耗子厉害着呢。”
梁楚被说服了,在别墅里溜达一圈,一般的小别墅里都会放着家庭药箱,果不其然在二楼找到了医药箱,打开一看,酒精、消毒液、绷带和日常用药都挺齐全的··回到小院,孙朝阳正蹲在台阶上望着天空,神色悲凉,头上还在往外面渗血。
梁楚走了过去,把带着红色小十字的医药箱放在地上,孙朝阳听到动静,低头扫了一眼,梁楚等着他问你哪里来的医药箱,到时候就能甩他一脸,说我从贺长东的别墅拿的,贺长东现在是我朋友。
孙朝阳抬头,斜着眼睛看他:“孟冬冬,你脑子有坑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梁楚打量孙朝阳的脑袋,头上没什么大伤,但细碎的伤口很多,还有一片很大的擦伤,梁楚打开医药箱,说:“你自己弄还是我帮你”·孙朝阳看向别处,声音有些委屈:“我不需要,反正死不了。”
听到后面赌气似的话,梁楚叹了口气,斗什么气呢,对方还是一个中二期的少年·梁楚没和孙朝阳一般见识,掰过他的头说:“你不让我弄我偏要帮你,让你欠着我的,难受死你”·孙朝阳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突然又红了,挥开梁楚的手,粗声粗气说:“我自己来”说着拿了医药箱进房间去了,梁楚在门口等了一会,摸摸板牙熊,摸摸大狗,挨个摸了两遍孙朝阳便出来了,头上缠了绷带,把医药箱放到地上。
梁楚没有看他,拎起来快要走到门口了,后面的人才憋出来一句:“昨天对不起了”像是嘴里塞着炮仗,几个字蹦出来不像是道歉,倒像是别人欠他的。
梁楚知道一句对不起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有多难得,提着箱子慢吞吞说:“没事,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孙朝阳看着他走远,又裹着木乃伊的脑袋跟上来,问:“你去哪里昨晚上没见你。”
梁楚愣了一下,孙朝阳昨天居然在留意着孟冬冬吗·梁楚振作起来,听到这一问,心里乐开了花,回过头来一脸平静的、狐假虎威说:“我现在是贺长东的……看门人,贺长东知道吧,那块别墅现在都归我管。”
板牙熊说:“就一看大门的,还都归您管,管什么啊·”·梁楚不理它,反正孙朝阳听不见··孙朝阳表情疑惑,似乎在奇怪他有什么奇遇,一个私生子怎么能和正牌接班人挂上钩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成功之路独一无二,没有第二个人能模仿,梁楚挥一挥衣袖,像一个高人一样不带着一片云彩的走了··贺长东果然是很忙的,当晚并没有回来,这一点板牙熊并没有说错。
保姆一天三顿来送饭,入夜以后偌大的别墅里面静悄悄的,如果梁楚不说话,周围简直一点声音都没有·简直不知道贺长东是怎么住的,太冷清太孤独了,不知道是因为住处冷清而让人冷淡,还是因为人冷淡所以住的地方也凄凉。
幸好他有板牙熊,一人一熊看了个电影,又看了会动物世界,然后回屋睡觉··贺长东不在,梁楚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没人责怪他消极怠工,第二天起床,一边刷牙一边想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工作了吧。
洗脸刷牙出门,仅仅是看门感觉对不起老板的交付,就算贺长东发他工资,恐怕连别墅的租金都交不起,所以梁楚给自己找了点另外的事情做,决定多扫一扫院子,好好照顾贺长东的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做打发时间。
这天走出房门,看到大门口蹲着一个少年,很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梁楚走到门口,隔着栅栏喊:“孙朝阳”·作者有话要说:梁楚:我一个人过的特别好·贺长东:你等我回来的·第32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蹲在地上的人站起身来, 果然是孙朝阳。
“你居然真的在这里·”孙朝阳道··梁楚笑呵呵说:“你以为我骗你的啊”·两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 隔着铁栅栏感觉像是探监的, 梁楚打量了打量孙朝阳,分析了一下对方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少年的心都是柔软的,很容易就融化了。
于是摸兜想要开门, 摸完了兜才发现没拿钥匙··孙朝阳皱起眉毛,没好气地说:“你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你穿的是贺、贺、贺……”·梁楚体贴地补充:“贺长东。”
孙朝阳问道:“你自己的衣服呢”·有我还能不穿吗,梁楚用表情回答他··可惜孙朝阳没有贺长东那样通过表情读取语言的本事,见他不说话,似是又想到了什么, 眉毛皱的更厉害了。
但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很紧, 不太来得及··孙朝阳道:“我很忙,没多少时间·”·梁楚很理解的点点头, 实话实说道:“我也没打扰你说话啊。”
孙朝阳梗了一下, 粗鲁地说:“是这样的,我快上课了, 我现在在一家奶茶店工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现在正缺人, 反正我有车, 可以带你去。”
梁楚摇摇头道:“我有工作啊,我在这里上班,不是跟你说了吗·”·孙朝阳一脸不信, 但也没有说什么,时间太赶了,孙朝阳上了车,一脚撑地:“我不想欠你的,那你不去奶茶店……你想让我怎么还你”·只不过顺手拿了医药箱而已,如果是大度一点的人,可能会摆摆手说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但梁楚是那种人吗。
不是·所以梁楚回头看向老狗,老狗又通人- xing -又聪明,苹果和香蕉都吃干净了,还知道咬开香蕉的皮,简直要成精了·保姆照顾老狗比照顾他这个大活人都精到,老狗隔三差五就有水果吃,反而想不起来给他带一份,梁楚也不好意思跟老狗争宠。
梁楚扭过头来说:“那你给我买两斤香蕉来吧·”·孙朝阳跨上自行车,点头道:“好·”·傍晚夕阳落幕,孙朝阳果然带来一把香蕉,给了香蕉并没有走,又从小车篮子里拿出一身衣裳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先凑合穿吧。”
展开一看,看大小应该是孙朝阳自己的衣服··梁楚团在一起扔回车篮里,摇头道:“不用管我,我这不是有衣服穿吗·”·除了第一面的时候孙朝阳蛮横无理,吃了炮仗似的乱炸人,但如果多相处一会观感还可以,人真的挺不错的。
既然也是贺家的私生子,又住在小院里,手上肯定拮据,但还是转送了他一套衣服··孙朝阳神色冰冷下来,看看车篮又看看梁楚,问道:“你就这么喜欢穿着贺长东的衣服”·梁楚仔细嚼了嚼这句话,有点不对味,反问道:“我穿他的和穿你的有什么区别吗”你们的衣服对于孟冬冬来说都是大号啊,只不过一个大一些,一个大很多些而已。
想着想着梁楚有点伤感,身高不够对于男人来说,可能是除了阳痿、早泄以外最大的伤口了·唉,孟冬冬还会再长吧,听说男人到了二十三,个头还会蹿一蹿呢··孙朝阳继续看着他,目光变得遥远,梁楚回头看看别墅,婉言道:“我也想请你进去坐坐,贺长东虽然不在家,但别墅是他的,没经过他的同意我不能让你进去,不然我会被开除的。”
这份工作真的挺难找的··孙朝阳冷笑一声,眼眸里有难以掩饰的勃勃野心:“不进就不进,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有的我早晚也会有,甚至比他更多,贺长东早晚被我踩在脚底,你等着瞧吧。”
板牙熊说:“哟·”·梁楚说:“哎”·板牙熊说:“好大的口气,您听他吹牛呢·”·梁楚知道板牙熊的意思,贺家是钟鸣鼎食之家,百年积累的祖业,全部交给贺长东。
就算没有这一点,贺长东的起点比孙朝阳不知道高出多少台阶去了,人家本人能力也够,继承家业是水到渠成、锦上添花,但就算没有贺家,贺长东也会有一番作为·得到贺老太爷的点头认可和信任,并不比创业容易。
毕竟贺家这么多后辈,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贺老太爷绝不会越过这么多长辈把接力棒传给贺长东·老太爷纵横商场几十载,不是糊涂的人·想要超越贺长东,除非谋权篡位,否则绝无半分可能,但谈何容易,孙朝阳拿什么篡位·梁楚道:“吹牛又不上税,说说怎么了,我还想着自己可以长到两米。”
板牙熊呆了呆,问:“您长那么高干嘛”·梁楚悲伤地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两米我长不到,一米八我也长不到。”
梁楚对孙朝阳慢吞吞地说:“你加油,梦想还是要有的·”·孙朝阳看着梁楚敞开的衣襟,越看越觉得刺眼,成年男人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哪哪儿都是大的,衣袖宽肥,脖颈也露出一大片,可以看到漂亮的锁骨。
如果不是很亲密的关系,一个男人会贴身穿另一个男人的衣服·孙朝阳眼底露出一丝讥讽,昂起下巴道:“孟冬冬,你不要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自甘堕落”·孙朝阳转过身,很生气地走了。
梁楚在原地懵了两秒,我就看个大门怎么就自甘堕落了,你们卖奶茶的比我们看大门的高尚到哪里去了啊··“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梁楚郁闷地说:“以为孟冬冬被包养了”·板牙熊道:“仁者见仁- yín -者见- yín -,别理他。”
夜已深了,一天的工作告一段落,远在大洋彼岸的男人打开电脑,连到别墅的网络,屏幕出现别墅的监控画面·贺长东摸着新冒出的胡茬,看到画面里蹬着自行车的少年飞快离去,留在别墅里的人剥了根香蕉,也扭头走了,可能是分别不愉快,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趋近门口的监控时,院里的老狗看到他手里的香蕉,亲昵的跑来蹭他的腿,老狗是大型犬,四爪着地已经很高大了,看到他手里的香蕉后腿蹬地,前爪趴到他身上,看着他手里的香蕉吐舌头。
少年板着脸,很记仇,一本正经说:“我前几天吃你香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给我,分享也是互相的,你给我我才给你·你那会没让我吃,现在还想吃我的,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们人类和你们狗再也不是朋友了。”
说完就无情的走了,画面归于沉寂··看来主人不在,客人一个人过得也很不错··那天晚上孙朝阳气冲冲离开,两人明明才认识不久,但孙朝阳当时的姿态就像是老死不相往来一般。
梁楚还以为这段关系就这么算了,谁知孙朝阳第二天早上又来了,梁楚出门看到门口的人,吃惊的走过去·孙朝阳盯着他瞧也不说话,两人看了三分钟,梁楚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让他等一会,进屋里拿了一根香蕉给他。
孙朝阳收下了,两人算是和解了··三来两去时间长了便混熟了,月中十五号孙朝阳又来了,说我今天领工资··梁楚问:“你要请客啊”·孙朝阳点了点头,梁楚配合地说:“那我们庆祝一下,吃火锅”·孙朝阳又点点头,一蹬车就走了。
梁楚遛了遛狗,扫了扫院子,发了会呆,中午吃了饭睡了一觉,下午的时候去小树林捡了一堆柴禾回来·一天就这么过了,但梁楚并不觉得浪费时间,因为他浪费的是孟冬冬的时间,而孟冬冬早就死了。
贺长东不在,看大门的不能擅自拿主人的房间待客,梁楚在院里架起火堆,打算吃一个野外火锅··孙朝阳临近黄昏时才回来,提着肉片和青菜,样式不多,但分量很足,足够让两个人都吃饱了。
火锅吃得慢可以吃一个多小时,人多的话热热闹闹两三个小时也是有的·两人一边涮锅一边说话,梁楚这才知道孙朝阳已经上大学了,今年刚升的大一,过了年就满十九岁了,奶茶店的工作只是兼职。
孙朝阳在攒钱,这里是中心城市,哪怕在郊外租房也不便宜,所以在贺家人没有赶他之前,能在小院赖多久就赖多久··上回之所以受伤是下班的时候遇到了抢劫的小混混,要他的钱就是要他的命,所以孙朝阳宁死不给,那些人他打不过,左冲右撞,拼命逃了出来。
孙朝阳沉默地说为什么同样是人,同样是活着,有的人游刃有余享受生活,他就这么难·世道何其不公··梁楚夹了一片肉,不知道怎么劝他,好半天才干巴巴地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孙朝阳平息了一下心情,默然不语。
没有得到回答,怕孙朝阳走上歪路,梁楚想了想说:“我这碗鸡汤不好喝,但富贵人家有败家子,俗话有富不过三代这一说,也有寒门出贵子一说·我觉着吧,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影响人的一生,但不能决定人生,还是要看个人,看自己的。
有些事情可以打倒一些人,对于被打倒的人来说那是挫折,是过不去的坎·有的人撑过来了,那就是经历,就变成了财富·”·孙朝阳愣了愣,有些意外道:“看你蠢……”孙朝阳戛然而止,转了个话头,“没想到你想的这么开,还会讲这种大道理。”
梁楚松了口气,继续夹肉吃··孙朝阳却歇了筷子,别有深意道:“孟冬冬,我把你当朋友才会这么说,生活虽然很难,但我们不能走捷径,更不能贪图享受,孟冬冬,你要靠自己的双手。”
梁楚抬头看孙朝阳,他怎么不是靠自己的双手吃饭的··正想解释,外面传来轻微的声音,不是风声,不是人的脚步声·梁楚心中微动,和孙朝阳一同看向门口,大门外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男人长腿一伸,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大衣,望向别墅里,再次实情实景看到那个人。
只见自家门口有两个人一条狗,比屏幕里看到的更生动,看来这几天他和老狗相处的还不错,它很亲他,趴在脚边乖乖摇尾巴··随行的助理帮忙打开大门,贺长东徐步走来,梁楚看着那双黑色的皮鞋,心想贺长东的脚真的好大啊……果然和身高是成正比的。
那双鞋停在他跟前,梁楚沿着裤腿往上看去,看到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梁楚站了起来,手里还端着碗··贺长东居高临下道:“看来我没在,你过得很快活。”
梁楚心想大脚东,我是看大门又不是上刑,我过得不快活,难道我还哭啊··贺长东不在时孙朝阳说话一套一套的,狠话放的比谁都厉害,等见到了真人好像很恐惧,又有些愤慨,孙朝阳退了两步才说:“孟冬冬还不满十八周岁,你不要太过分。”
梁楚开始头大,知道孙朝阳误会了,以为孟冬冬卖身求富贵,怕他说出更过分露骨的话,毕竟贺长东什么都没做,也确实是个好人·梁楚正想踩他一脚让他别说了,谁知孙朝阳像是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一般,转身跑远了。
梁楚心跳快了一些,担忧地看向贺长东,孙朝阳对贺长东有明显的恐惧和敌意,既怕贺长东把孙朝阳赶出贺家,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又怕贺长东听出孙朝阳的话外之意,毕竟贺长东的狗是狗精,贺长东的人也是人精。
·贺长东并不在意孙朝阳的冒犯,见惯了别人这样的神色,已不觉得奇怪·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打小便被贴上冷清冷- xing -的标签,好像他真的是一块不能融化的坚冰。
梁楚思忖道:“那个是我朋友,叫孙朝阳,他很崇拜你,把你当做他努力的目标,刚才他跟你开玩笑呢,怕你……雇佣童工·”·贺长东不言语,看着他胡编乱造,梁楚被盯着看了几分钟,不自觉地低下头来。
贺长东的眼神厉害,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是在逼供,梁楚看着自己的碗··贺长东放过他往屋里走,一边问道:“你们在聊什么”·梁楚深沉地说:“我们在谈人生。”
多么富有深度的话题··贺长东似是很疲惫,推门进屋,坐在沙发上揉捏额头,梁楚带着一身的火锅味去厨房洗碗,没想到有人比他速度更快,贺家的保姆像是长了千里眼一般,现在匆匆赶来了,一个接过梁楚的碗收拾碗筷,一个为贺长东斟茶倒水。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碗不用洗了,院里没烧完的火堆也不用打理,保姆精炼能干,三两下就打扫干净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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