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撩不敢当[快穿] by 张叔叔i(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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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撩不敢当[快穿] by 张叔叔i(上)(4)
·梁楚站在屋里略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哪里需要他·如果别墅大门旁边有一个小房子就好了,那才是看大门的该待的地方,可他现在住在别墅里面,老板还没有睡,他也不能扔下老板去睡觉,尴尴尬尬站了一会,梁楚走到沙发前,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
桌上有热气腾腾的茶水,巨大的电视镶在墙上,正播放晚间新闻··板牙熊看着电视,心里不是滋味的说:“以前这个时候,咱们都是看电影和动物世界的。”
梁楚说:“不管看什么,看的都是别人的电视·”·板牙熊说:“唉,为什么您是一个这么穷的人·”·梁楚慢慢吞吞道:“我是穷,但向我这么穷的人要东西吃的板牙熊,又是什么人呢。”
板牙熊哇的一声哭了,钻进蛋壳里去了··板牙熊闭了嘴,世界又变得安静而不自在起来,梁楚偷偷打量贺长东·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天生就长一张不高兴的脸,贺长东好像一直吝啬于笑,总是一副冷淡的表情,生人勿近的模样。
尤其这样的人气势强大,不说话的时候周围静默沉寂,简直让在场所有人都跟着一起闭嘴··此时贺长东就在沉默,梁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开口了又跟他拉什么家常,索- xing -没有事就找点事儿干,免得太过于尴尬了,摸了摸保姆倒的茶水有没有变凉,可不可以入口了。
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但梁楚还是察觉到了,回头看去,身边闪过来一道人影·保姆胖胖的很温和,但行动丝毫不受身材的影响,灵活敏捷的很。
保姆削了苹果皮、剥了橘子皮,把果肉切成小块端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芒果、香蕉、小西瓜,品类众多,任君品尝··保姆没有多话,放下水果就走了,梁楚呆呆看着水果拼盘,花了几分钟回想自己是怎么被照顾的,然后有样学样付诸到贺长东身上。
贺长东靠的沙发离茶几有点远,梁楚挪挪屁股,坐的离贺长东近了一些,左手托起盘子,右手拿了一块苹果递到贺长东嘴边·男人察觉他的动作,抬眼看来,那眼神不含感情,沉静而清淡,看不出喜怒。
梁楚晃了一下神,左手突地一滑,光溜溜的盘子突地从手上蹿了出去··梁楚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接,电光火石之间想着千万千万别掉到地上,老天有眼,水果和盘子果然没有落在地上,却掉在一个更可怕的地方。
梁楚动作僵住,目瞪口呆,为了接盘子两手都按在男人大腿上,只见那几十块红的、白的、黄的小水果都掉到贺长东的……裆部了··第33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完蛋了, 梁楚心里悲怆, 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但是不行,他的手还贴着别人的大腿。
梁楚看仇人似的看着眼前颗颗粒粒的小水果,都是新洗新切的,水灵灵水嫩嫩的, 果肉鲜美,一看就很甘甜可口·从盘子里跌下来摔出来不少汁水,衣服布料吸水,所以……- shi -了大一片,紧贴在身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块好像微微鼓了起来。
我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梁楚对自己说,心里快速盘算, 第一步怎么办, 第二步怎么办,第三步……一步一步分好步骤, 然后循序渐进,按照计划来做就可以了。
梁楚心情稍稍平复, 第一步……先把手从别人的大腿上拿开··梁楚两只手弹簧似的, 从贺长东大腿上跳了起来··好,开了个好头,接下来就不难了。
第二步是拿盘子··梁楚不好意思抬头看贺长东的脸, 盘子砸到贺长东的胸膛,顺着坡势滑到小腹,梁楚手指牢牢捏住果盘边缘,不敢托大用掌心托着了·盘子拿了起来,第二步搞定了。
第三步……·梁楚抬起眼睛看向贺长东,想问你能不能站起来一下,把水果抖掉·贺长东正盯着他看,梁楚一抬头就对上贺长东的目光,黑漆漆的眼睛像是两口深井又黑又重,注视着他。
“站、你站起来,帮个忙,”梁楚结巴了一下,后面的话勉强说的顺畅一些了:“你站起来就掉了,我马上收拾、收拾好·”·梁楚双眸含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shi -漉漉的,带着几分可怜和不好意思看着他,像是求他放过,给他强烈的可以随意摆弄,蹂躏更狠欺负更狠的错觉,又像是想要藏躲,恨不能立刻拔脚就走离开这个不轨之地,凭借最后的意志力和为数不多的担当强迫自己留在这里。
贺长东声音极低,听不出情绪:“不想帮你这个忙·”·梁楚一口气哽住,想把盘子拍他脸上,过了十几秒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才顺了过来,求人不应,梁楚不再求了,决定自力更生。
水果太多,一颗一颗捡起来太费力气了,而且贺长东是很放松的姿势,双腿微微分开,有几颗苹果块掉进他两腿之间,梁楚低着头不说话,对着那包东西端量了足足一分钟,水果掉落的部位太不是地方了,思忖片刻决定把水果拨拉下来,于是手掌立起,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想给拍打下来,手还没有触碰到那个地方,距离十公分的时候横空伸出一只手,钳住了他的手腕。
手的主人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以至于一瞬间爆发的力气也很大,梁楚皱起眉来,手骨钻心的疼痛,他不敢说话,闷闷哼出一声·好在贺长东紧接着意识到了太狠了,放松了力气轻轻握着他。
贺长东攥着他的手,声音又哑又沉道:“孟冬冬,你存心的吧·”·梁楚一手端着盘子,心道我要是成心的,你这玩意儿早就废了,我肯定扛整个的西瓜往这儿砸。
这么想着低头看向那里,梁楚突地眼睛直了,张大嘴巴,这次绝对不是错觉,因为太明显了·那个部位谁也没有动,居然自己就慢慢鼓起来了,十分显眼的一大包。
随着他的注目,贺长东吸了口气,躁动越来越激烈,胯下鼓涨得越发巨大··梁楚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说硬就硬,太敏感了吧,果然还是处男··二十八年来没有过人,自己抚慰都很少有,一向清心寡欲堪比出家的圣僧,贺长东自诩自制力胜过常人,少时拒绝男男女女无数,年龄越长脾气越是漠然古怪,又鲜少外交作乐,与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绝缘,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脾- xing -,只敢远观,没人敢凑上前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却不想报应在这儿等着他呢··积压多年的强大情欲在这一刻汹涌奔腾,一下一下撞击圣僧稳当的寡情了多年的封印,叫嚣抗争、张牙舞爪想要破封而出,一解多年寂寞。
贺长东若有所思,想到第一眼看到时的悸动,原来他喜欢软糯卖乖型的么··攥着他的手想把人拽进怀里好好品尝滋味,才悬崖勒马的想起孟冬冬的资料,差两月才满十八岁。
贺长东背靠沙发,闭目舒气,松开了口,低声道:“去洗手吧·”·梁楚低头看自己的手,上面沾了许多水果的汁水,大约知道贺长东这是准备自行解决了。
神色明显放松下来,梁楚低低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才绕到沙发后面,又有声音传来:“慢着·”·“干嘛”梁楚心里打鼓,转头看他。
贺长东头也不回,从沙发背上伸出手来:“盘子·”·梁楚下意识捏了捏手指,果然捏到一层凉而硬的东西,连忙回身把盘子交到贺长东手上,男人随手把盘子放到一旁,平复呼吸,那处依然鼓鼓胀胀。
梁楚赶紧走了,把空间留给贺长东和他的左手媳妇右手媳妇··贺长东听着他轻快的脚步声,阖起双眼·别高兴太早,以后要还的··梁楚洗好了手,缩在卧室当乌龟,过了半小时才跑去客厅看。
沙发上已没有人了,贺长东应该是上楼去了,没一会果然传来了下楼的声音,梁楚跑回房间偷看,隔着长长的走廊看到贺长东换了一身家居服,往贺家本宅的方向走去··梁楚躺在床上,想到刚才的情景,心情十分沉重:“唉。”
板牙熊说:“别叹气,其实刚才一点也不傻·”·梁楚沉默一会才幽幽道:“……我没觉得自己傻·”·板牙熊道:“傻也挺好的,傻人有傻福。”
梁楚洗白自己说:“上面水果太多了,苹果西瓜的,一手端着有点沉,掰着手指头酸,托在手上重量分均,就不沉了·”·板牙熊道:“您怎么不放腿上,随便放个地方也行啊。”
梁楚想了片刻,把事后诸葛熊掀一边去了,板牙熊自己又爬了回来··“不过……”梁楚翻过身,把板牙熊放到眼前跟它大眼瞪小眼:“贺长东真的还是处男啊,掉两颗水果就硬了。”
板牙熊四爪摊开道:“您瞧不起处男啊·”·梁楚诚恳地说:“不会不会,像我们这样的老干部不会瞧不起二十八还是处男的人的·”·当晚辗转反侧,有喜有愁,很晚才睡,记挂着第二天醒早一些,还是晚了,毕竟没有闹钟,每天都是自来醒,偶尔早起一回都得靠老干部自己的意志力……而意志力这玩意儿太玄乎了。
等到出去一看,贺长东已经离家了,可以看出来工作挺辛苦的··现在八点多钟不到九点,梁楚坐在门槛等了一会,孙朝阳没有来,又等了一会,估摸每天来报道的孙朝阳今天不会再来了。
板牙熊忧心忡忡问:“咱们会不会被撵出去啊·”·梁楚犹豫:“贺长东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要撵的话昨天就撵了·”·才过了九点,本家那边来了两个保姆,一个拎着保温桶,保温桶里有两碗清粥,还有一个大芒果,递给梁楚,另一个手里拎着食材,进厨房揉面的揉面,剁肉的剁肉。
梁楚走进厨房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才知道今天是冬至,保姆是来包饺子的··看这幅情形以为贺长东今天还会回来,毕竟保姆到这边来了,以前他自己在别墅的时候保姆只管送饭,不管陪唠嗑的。
但当夜贺长东并没有回别墅,听人说不在本地··而昨天旷工的孙朝阳到了第二天才往这边来,看的出来他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但充满了壮志雄心,显然真的把贺长东当作奋斗的目标了。
梁楚怕他继续误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趁此解释了孟冬冬和贺长东的关系,就是普通纯洁的上下级,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孙朝阳很久没有言语,最后才说了一句:“你太天真了,贺长东不是大发善心的人,你不知道他这人有多可怕,又有多少人恨他。”
梁楚无奈地说我知道啊,心里想其实我不知道,在我眼里贺长东看起来是一个人还不错的处男·然后继续说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身上没有什么值得贺长东图谋不轨的,充其量也就是长得比别人好看点,但前几天随行来的助理长得也不难看,意气风发充满自信,可见贺长东身边好看的人很多,并不止我一个。
所以除了偶发善心,行善积德,我想不出来别的理由··孙朝阳神色复杂地说:“孟冬冬虽然你长得确实还可以,但你怎么好意思自己说自己长得好看·”·梁楚:“……唉。”
直到又过了三天的黄昏,梁楚遛完老狗回来,正在掏钥匙开门,后面停了辆熟悉的轿车,贺长东走了出来·梁楚回到看到贺长东,老板来了员工不能抛下老板先进去,于是开了大门,老老实实在门口站着等了他一会。
贺长东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但心情好似还可以,因为贺长东居然摸了摸他的头,这让梁楚感觉应该在别墅站稳了脚跟,贺长东不会随随便便赶人出去的·梁楚感动地对板牙熊说贺长东果然是一个好人处男,并没有因为二十八年没开荤就憋变态了。
板牙熊说:“您不是说没有看不上二十八岁的老处男吗,为什么还老把处男挂在嘴上·”·梁楚说:“过了年,就是二十九岁了·”·贺长东进门以后没有说多少话,依然寡言,晚饭也没吃几口,很快上楼去了,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保姆不在别墅过夜,收拾了碗筷切了些水果,问梁楚还有没有事情吩咐·梁楚赶紧说没有了,保姆应了一声下班,回本宅休息,这几天保姆在家对他态度简直就是恭敬了,好像他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一楼大厅又剩下梁楚一个人,每到晚上的这段时间,就像是上了一天学的自由活动时间,板牙熊用终于放学了的语气说:“开电视开电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坐到沙发上找遥控器:“马上开马上开。”
然后一人一熊愉快地看起了电影··是在九点多的时候听到后面的动静的,电影闭幕,该进行下一个《动物世界》的环节了·梁楚听到身后的走动声,愣了愣才意识到是贺长东在家里,迅速回头一看,看到冰箱前站着一个人。
贺长东撑着冰箱站着,脸色苍白,从冰箱里拿出一大杯冰水喝下·喝完水他似乎好受了一些,很快上楼走了··梁楚保持着回头看的姿势,皱眉问:“贺长东看起来不对劲啊。”
板牙熊目不转睛盯着电视里的广告,说:“怎么了·”·梁楚站起身,悄步往楼上走去:“我看他脸白的不正常·”·不久前吃饺子才是冬至,随着冬天的到来,气温也降低了许多。
梁楚一边上楼一边道:“贺长东该不是感冒了吧·”·板牙熊说:“咱们动物世界还没看呢……”·梁楚义正言辞:“贺长东都病了,你还想着什么动物世界。”
板牙熊委屈地说:“那是因为您电影看完了好吗·”·梁楚走上二楼,走廊里有柔黄的灯光,贺长东坐北朝南,采光很好·贺长东不在,除了上次拿棉服,他没有再往二楼来过了,循着记忆走到卧室,在自己的别墅里贺长东依然把门关得很严实,好在没有锁,扭动门把手门便开了,里面黑乎乎的,没有起夜的小夜灯,窗帘拉的很紧,伸手不见五指。
推开门只有走廊的灯光投了进来··“老板”梁楚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梁楚又喊:“贺长东”·屋子里面静悄悄的,进门的墙壁就有灯口开关,梁楚下意识去按灯,摸到了又顿住了,不管是不是生病,睡着的人遇到强烈的灯光总归是不好受的。
冬至将过,今天才初十,但月色依然皎洁明秀,梁楚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朦朦胧胧的月光透了进来,卧室终于可以模糊看清东西··梁楚走到床边,就着月色打量贺长东,月光不强,他离的很近,贺长东的呼吸近在耳边,吐在梁楚的皮肤上,火热滚烫。
这还用摸什么额头啊,感觉贺长东整个人像是淹没在火海里,连吐息都很烫手了··贺长东八成是发烧了,梁楚问:“现在几点了”·板牙熊道:“不到十点。”
保姆走了没多大一会,贺家人应该还没休息,照这个温度烧一晚上该把人烧傻了·梁楚转身下楼出去找人,贺宅离独立小别墅不远,梁楚趿拉着拖鞋跑的也很快。
贺家本宅很大,灯光霓虹,数不清的窗口,像是一座小型的村庄,用一圈围墙围了起来··门口保安室也有两层小楼,黑暗中不知怎么察觉了远处有人来,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用强光手电筒照来照去,从梁楚脸上一晃而过,即使是零点几秒的照明依然晃得人眼花。
“什么人”·梁楚捂了一下眼睛,用了几秒等眼前的画面恢复正常,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保安不太相信:“你是贺先生那边的人没听说啊。”
梁楚道:“你非得这个时候卡我,我真对贺家有企图也该要点别的,请医生做什么·是真是假不怕你验,刚才是不是回来两个保姆你有她们联系方式没有,打电话一问就清楚了,贺长东现在还烧着呢,烧傻了我可不负责。”
保安互看一眼,训练有素的样子,两个人走到旁边分别打电话·一个应该是打给保姆,打完了说没有问题,另一个是打给医生,挂断电话走过来道:“您先回去,医生马上会到。”
梁楚放下心,他的任务完成,可以功成身退了,脚步匆匆也放慢了下来··板牙熊叹息道:“这就是特权的魅力,只要有钱,医生都是随时待命的·”·梁楚心有戚戚。
板牙熊继续道:“就因为我们一个是人一个是熊,所以动物世界说不看了就不看了,这就是人的特权·”·梁楚:“……还惦记着呢,这不是赶着救人呢吗。”
医生果然神速,梁楚才踏进别墅的大门口,后面就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看到好几个白大褂,看年纪都是经验丰富、诊病多年的老医生,这把年纪了脚速均都了得,好像贺长东不是发了烧,而是得了急症。
跟在医生后面还有几个人,却是年轻男女,看样子纯属是看热闹的,上上下下把梁楚一顿打量··那打量的目光毫不收敛,十分不尊重人,一边看一边小声议论,似是在掂量他哪块部位值钱,值钱到可以被贺长东另眼相看。
梁楚被瞧的浑身不自在,趴在他肩膀上的板牙熊也浑身不自在:“他们这是什么眼神啊,看得我难受·”·梁楚道:“你猜·”·板牙熊说:“猜不出来。”
“大概和孙朝阳想的一样,以为我是被包养了吧·”·走进别墅,看热闹的大部分止步在前院,看来就算贺长东没有亲眼看着,威严依然摆在这里,贺家人不敢随随便便造次。
梁楚随着医生和两个挺眼熟的贺家人走进屋里,赤裸裸的打量才算消失,上去二楼卧室,几个医生挨个在床边看了看,动作轻巧,但贺长东依然醒觉了,垂着眼睛看清来人,又看向藏在最后的梁楚。
看完了病讨论了一分钟,确定只是普通的感冒,这才松了口气,下了诊断,贺长东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先别下猛针,撑一晚看能不能熬过去,随后给贺长东开了一帖药,热水冲服。
医生给完了药,没有多待,留下药便离开了别墅,让梁楚有事随时和他们联系,这座别墅贺长东明言说过并不留客,不过不打紧,有事去保安处说一声,五分钟就能赶到。
梁楚用力点了点头··正儿八经来看病的医生走了,来看热闹的两个贺家人反而多逗留了一会·梁楚拿着药正要去冲水,在楼梯口被截住,梁楚认得这两人,他第一次来到贺家,有三个人来接贺长东并送来了保温桶里的饭菜,孟冬冬的父亲贺宁文今日没来,而剩下的两个就是眼前的两人,用审视的目光瞧着梁楚,意味深长道:“床上功夫很好么,怎么伺候大哥的,他是不是很厉害”·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那还用说。
大哥弄过的人,肯定滋味不错,你见这么多人贴过来几个上位的,我倒也想试试·”·那人嗤笑一声:“那得等大哥不要了·”·到底是大家子弟,举止还算克制有礼,但眼神毫不掩饰,几乎快要把梁楚的衣服剥光了。
梁楚冷冷道:“滚·”·年轻的那个收起垂涎的笑容:“有种再说一遍,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一个卖屁股的,又不是女的,真以为自己能进贺家的门”·梁楚不说话,反正现在在二楼,料定了这两人不敢胡来,脱了鞋拿在手里,扬起鞋底就要打人,那两人似是没想到一个暖床的这么泼辣凶悍,骂骂咧咧倒退着往楼下走,梁楚没有追,把手里的鞋扔了下去,还不解气,又脱下另一只也甩了出去。
那两人落荒而逃··板牙熊愣住了:“您……太猛了,这……哎,不怕被报复啊,您是不是有点鲁莽了·”·梁长东平日洁身自好,身边没有出现过伴侣,就算是个床板,这伙人也得顾忌三分,梁楚心里有数。
鞋扔到楼下,梁楚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他们不敢的,连门都不敢进的怂货,反正都误会我现在被包养了,黑锅我都背了怎么好意思不用锅打人,以为我好欺负呢,傻缺玩意儿。”
板牙熊第一回 听到梁楚骂人,好半天没反应··回到卧室,贺长东依然呼吸滚烫,梁楚温水冲了药,给贺长东服下·贺长东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清明,问:“外面怎么了”·梁楚说没怎么啊。
见他不答,贺长东不再问,疲惫的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梁楚看着贺长东,心里有点虚,刚得罪人贺家人,还是对贺长东好一点吧·在他还是梁楚的时候,身体一直不健康,大病不犯小病不断,抚养人一样很少给吃药,生怕吃成药罐子,失去人体自身的免疫力。
梁楚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清楚,大概常生病的人多半都会爱惜身体,医生交待的会牢牢记在心里··发热的时候抚养人日夜在床边照看,然后给他盖厚厚的棉被,出一身汗,往往第二天便能退烧,是乡下人传过来的土方法。
暂时不说有没有科学依据,这个办法对他还挺管用的··梁楚把水杯放到桌上,起身从橱柜里拖出来两床被子,从头到脚把人捂得严严实实··今晚得守着病人,不能回楼下睡了,梁楚在地上简单打了个地铺,已经临近半夜了,躺地上开始睡觉,睡了半个多小时没睡着,地板太硌太硬了,梁楚躺在地板上发了会呆,爬起来趴在床头看看贺长东。
这个男人平时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生了病也是一样,一直皱着眉毛,看贺长东一时半会醒不了,梁楚偷偷爬上床·贺长东的床非常大,孟冬冬很瘦弱,占不了多少地方,梁楚找了个角落团起来,然后扯了一个被角盖在身上。
贺长东的床也不柔软,但比地板好多了·这回梁楚很快睡着了··这个晚上睡的不太好,半夜睡着不暖和,但摸不到被子,醒来的时候翻身也差点翻到床底下去,睡得太靠外了。
梁楚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天才蒙蒙亮,梁楚揉了揉眼睛,这具身体也是亚健康,被子没盖好手脚都是冰凉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大床的另一端看病人,梁楚半跪在床上,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的手很冰,自己摸自己额头也是温热。
然后去摸贺长东的,对比了一下温度,感觉两人热度好像差不多,应该是退烧了··人体温度感受地不太确定,梁楚不敢下结论,正想去翻体温计,想要缩回的手忽然被人握住,猛地往下一拽,梁楚下意识地哎呀一声,身体向前俯冲而去,扑倒在贺长东的胸膛上。
第34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梁楚直觉以为贺长东醒来了, 一只手被钳制, 梁楚单手撑起身体看他的脸, 才发现贺长东居然是闭着眼睛的··昨天晚上他给贺长东盖了很厚的被子,许是夜里睡着太热,贺长东半夜拿开一床,身上只留下一床薄被。
两人一上一下, 梁楚只有一只手可以自由活动,还得撑着自己,挪开了手他整个人都要趴在男人身上·梁楚甩了甩被抓着的左手,想要挣脱出来,睡梦中的男人顺势放他自由, 手掌沿着他的身体往下,铁箍似的扣住了腰, 按进怀里。
梁楚双手撑床,身体又陷囹圄, 腰部被人固定, 梁楚疑惑地从上往下看贺长东的脸,他真的没有醒来吗·贺长东的眼睛依然是阖起的, 被别人这么盯着连睫毛都没有心虚的眨动,梁楚凑近一点看, 手肘撑住床, 轻轻喊:“贺长东,你醒了吗。”
“我要捏你鼻子了·”·“天亮了,你不去上班吗, 大忙人·”·没有收到回应,梁楚依然不信服,想了想,说出埋在心底许久的那句话,声音低微,像是想让人听见,又怕别人听清楚:“贺长东你是一个二十八岁的老处男。”
男人神色依然平静,梁楚松了口气,说到这个份上还没有反应,应该是没有醒来了,不是在装睡··贺长东的身体很热,不知是还没有退烧的缘故,还是因为棉被盖的太多太厚了,他的身体热的像是一团火。
而梁楚自己凉了一夜,屋里就算有暖气,也因为被子没有盖够而手脚冰凉·贺长东大概是太热了在找降温的东西,碰触到孟冬冬冰凉的手,下意识把人抱住了··不再管他有没有醒来,梁楚腰被箍着难受,还想爬起来离开,才成功分开了两厘米,就见贺长东好像是不满意只感受到一部分的清凉,就势翻身把人压到身下,梁楚腰腹微微弹起,身底还垫着贺长东的手臂。
贺长东大手一挥,抽掉隔在中间的薄被,凉人均都穿着睡衣,严丝合缝贴到了一起,扬起的薄被重又落下,盖在身上··“哎……”·梁楚叫了一声,心里不确定,抬眼去看贺长东,他到底是醒了还是没有醒啊,怎么睡着了动作还这么连贯的。
要是醒了的话听别人说老处男又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贺长东长长舒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看他一眼,神色茫然,似乎不太清醒的模样,很快又闭上眼睛,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让我抱会儿,热·”贺长东简单的解释··梁楚反手去掰贺长东勒在腰上的手指,低声提醒:“你放开我,我也是热的,你等会,我给你找冷毛巾去……”·床边没有可利用的东西,梁楚伸手去够床头喝药的水杯救急,水杯是凉的。
发现了他的不老实和不配合,胡乱扭动的身体被两条大长腿粗暴的夹在中间,重重压着,立刻分毫难动了·梁楚眨了眨眼睛,他可直可弯,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姿势有多危险和暧昧,贺长东热糊涂了吗,当即推着对方的胸膛想把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剥离开来,努力了没两下,梁楚身体微微僵住,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鼓涨起来,隔着衣料顶着他的身体,可以感受到灼人的温度和巨大的尺寸,梁楚呆了呆,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敢再乱动。
·贺长东却不罢休,不知道是不是还没退烧,脑子不好用,作为一个人基本的自制力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闭着眼睛皱着眉毛,似乎觉着很难受,却又不知道怎么办,凭着本能难耐地摩擦两人的身体。
梁楚大脑混混沌沌:“贺长东,你……”·反抗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抵在身上的东西突然激动地跳了跳,紧接着两人挨着的衣服变得- shi -漉漉的,贴在他腿上。
梁楚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完事了居然- she -、就这么- she -出来了……秒- she -·梁楚久久不能言语,心情复杂万分,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贺长东深藏多年的秘密……·那东西长得雄伟可怕,顶在身上粗长可观,没想到这么中看不中用,这么快就泄了……前后有……两分钟吗那他前几天在沙发上的时候体贴细心地给贺长东留了半小时自行解决的时间是不是有点过长了……大概撑死五分钟就够了吧。
梁楚心里升起一丝淡淡的同情,十分一言难尽,回头找板牙熊,想要发表感想:“我现在算是知道贺长东不找对象的原因了,肯定是缺乏男人的自信,果然上天是公平的,不会让一个人十全十美,看吧,早泄了吧。”
板牙熊没有回答,梁楚想到板牙熊有非礼软件,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现在大概是听不到他说话的··天还没有完全亮起,贺长东出来以后就安静了,剩下梁楚自己懵了一会,抬头看他。
一夜过去,贺长东的下巴冒了青色的胡茬,梁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唉,孟冬冬还没有长胡子,没什么男人味··贺长东神色如常,像是又沉沉睡了过去,梁楚眼尖的发现他的耳朵有点泛红,仍被情欲影响到了,虽然时间短,但还是舒服的。
贺长东的怀抱像个人工的囚笼,梁楚为难,担心继续挪动又会擦枪走火,虽然这枪白长的粗长吓人了,走火的时间真短……梁楚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个,早泄啊……秒- she -啊……两分钟。
贺长东睡梦里依然身体紧绷,牢牢箍着他这个清凉的抱枕,梁楚想等贺长东放松一些再悄悄抽身出来,贺长东现在绷得太紧了,把人惊醒了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到时候两人都该尴尬了。
等了一会,眼皮越来越黏糊,昨天睡得晚,今天醒得早,中途睡得不舒服,乍然落在舒服温暖的被褥里,回笼觉的困意很快涌来,梁楚用力瞪大眼睛,努力把睡意赶跑,坚持了一分钟,忍不住开始打哈欠。
贺长东抱着他降温,对于梁楚来说贺长东何尝不是一个大暖炉,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冰凉的手脚就变得暖暖和和的了·梁楚想着我睡五分钟,眯一小会就醒,怕自己醒不来,梁楚用自由的右手托着脑袋,曲起腿把贺长东蹬开,做了个很不舒服的睡姿。
如果睡意太浓醒不过来,这个姿势也会因为难受不适而睡得不踏实,时间长了手腕发酸,贺长东但凡稍有动作他就可以醒来·做好了心理建设,梁楚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待怀里的人呼吸趋向平稳,贺长东睁开眼来,垂目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先放开禁锢住他身体的双腿,随后伸手托住梁楚的脑袋,把他握成拳头现在头下的手拿出,许是夜里一直睡的不安稳,他睡得很熟,眼睑闭合,呼吸轻而平稳。
贺长东一根一根把他拢在一起的手指神展开,攒起眉头··他贺长东岂是糊涂人,他的领土和地盘闯进来身份不明的小东西,就算是没有杀伤力,他也断然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人留在身边。
那天晚上出于本能不想把人放走,但人虽留下了,关于孟冬冬的资料第二日便送到桌案上来,助理递上来的资料分明显示孟冬冬脾气暴躁,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十多年,孟清香怜惜他没有父亲,没少惯着孟冬冬,以至于孟清香再婚以后母子俩闹过多次不喝,甚至出于妒忌对家里幼小的弟弟妹妹下过毒手。
孟清香不是果断干练的女人,她岁这个儿子又疼又恨,却没什么办法,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她难道还能和他断绝关系么··资料里的孟冬冬已经不能用年少无知、青春期叛逆来洗清脱罪了,有的事做得过分,单是殴打婴儿这一条往重了说,就足以把他送进少年监狱,更遑论他不仅是得罪自家的人,孟冬冬多日离家,手上没有钱花,没少从别处盗窃财物,也经常欺凌同学,高二就被学校开除了。
单是那份资料,任谁都不会怀疑孟冬冬早晚会成为社会的渣滓·他贺长东看不上这样的人,但想到在监控里的少年,打开柜门时恐惧又硬着头皮认错的模样,心里又变得柔软。
没人知道别墅装着监控器,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孟冬冬不需要心虚什么和掩饰什么,他会是最原始的他自己,贺长东观察几日,仍觉得和资料里的人大相径庭··看着同样是被家里惯坏了的人,一个是大恶、- xing -格扭曲,哪里像怀里这个……贺长东尽量一碗水端平,但怎么端得平呢,贺长东忍不住偏心,孟冬冬的前尘往事他了如指掌,知道他有多招人恨,有多招人疼,和孙朝阳的相识相知的过程他有些耳闻,绝不是孟冬冬做得出来的事。
活了近三十年,他不会没有最基本的识人之术,不可能有人在他眼前瞒天过海,最起码孟冬冬没有这个本事,这个孟冬冬最多是小坏,总之也不乖巧听话就是了,先前看着软糯绵甜,看着人的时候眼眸里包着水,像是在告状的模样,却不知他心里有这么多想法。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老处男早泄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这么大的差别,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双重人格么。
这已不重要了,他不会试探他,别人对孟冬冬无计可施,他贺长东没有治不了的人,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梁楚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短短几个小时比睡了一夜还舒服,昨天拉开的窗帘没有合起,卧室里亮堂堂的。
但梁楚没有觉得眼睛不舒服,温软的被子正好盖住他的眼睛,贺长东早已醒了,却没有起床,靠在床头看书,男- xing -的躯体为他撑起了一片小天地,虽然眼睛被挡住了,但空气仍是流通的。
睡、睡过了吗……梁楚把挡着脸的被子拉下来,抬头看向贺长东·男人移开书,朝他笑了笑,神色温和,好像他一觉醒来,并不记得在他身上摩擦摩擦就- she -了的事情。
梁楚看着贺长东的面相,鼻梁挺立,嘴唇削薄,脸部线条冷硬,平心而论比起长相贺长东并不算是极品,只能说是五官端正,在普通人之上·他更多的是气质取胜,有一种强烈的长期位居高位者的气息,因为什么也不缺,所以他是克制的、冷静的,一看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很容易让人产生被压迫感,也很容易给人征服的欲望。
·梁楚看着看着,胸腔突然生出万丈雄心来,其实……贺长东秒- she -的话,就算孟冬冬被包养了,他梁楚也应该是上边的那个吧梁楚手指往下,悄悄在被子里摸了摸自己的东西,份量虽不重,大小也不雄伟,但是可以硬起来呀,再怎么说,也比两分钟的贺长东好太多了吧。
梁楚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慈爱起来:“你退烧了吗”说着梁楚伸手去摸贺长东的额头··贺长东半路拦下他的手,把趴在被子里的梁楚往上提了提,在他身后垫了两个软枕,两人一起靠在床头。
贺长东把书放到一旁,翻转身体,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额头抵着梁楚的额头,双目对视,轻声问:“你帮我看看·”·梁楚这回没有对顷刻之间暧昧起来的氛围感到不自在,贺长东可是早泄的呀,梁楚浑然不惧,大大方方说:“好吧,我就帮帮你的忙。”
梁楚感受了一会,什么也没感觉出来,体温差不多·梁楚点点头道:“比昨天好多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量量体温吧·”·说完把贺长东推开,还是想去找体温计,生病可千万马虎不得。
贺长东俯在他身上纹丝不动,居高临下看着他··梁楚眨了眨眼睛··贺长东眼眸深沉,带着压迫感的目光投在他身上,又缓又慢道:“孟冬冬,你没有话想对我说”·梁楚道:“没有啊,说什么”·贺长东轻笑,笃定的语气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半夜对我投怀送抱。”
梁楚愣了一秒,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贺长东,你这个二十八岁过了新年马上就二十九了的早泄大龄处男,你傻了吗··梁楚不答反问:“你发烧还没好吗。”
所以高烧昏迷乱说话··贺长东又深又沉的眼睛盯着他不放,像是凶狠的野兽锁定了猎物,吐出两个字:“负责·”·梁楚怔了一下,没听懂:“负责什么”·贺长东从他身上起来,靠在床头轻轻淡淡道:“还能负责什么,我在你身上- she -了不是吗。”
梁楚瞳孔放大,一时不知道该感叹哪个,是贺长东竟然是记得的;还是这种尴尬的事情他怎么好意思摆在明面上说,睁一眼闭一眼,两人都当没发生,这件事就此揭过;更想不到的是贺长东这么保守,只是蹭了蹭没进去,而且蹭了那么小一会,居然还要对他负责。
梁楚盘腿坐在床上,摆手道:“客气了,不用这么上纲上线,你不用觉着不好意思,男人嘛,下回不要这样了·”·贺长东笑了笑,好整以暇看他,纠正道:“想什么呢,是你,你对我负责。”
梁楚彻底呆住,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怎么,这个也能碰瓷儿啊被蹭的那个人可是我啊·过了好半晌,梁楚硬是没说出话来。
晚上发了不少虚汗,贺长东摸了摸他的耳垂,起身去了浴室··等到关门声响起,梁楚反手在床上拍了拍,板牙熊滚到他手里,梁楚问:“我没听错吧,谁对谁负责”·板牙熊说:“没有听错。”
梁楚疑惑道:“贺长东哪里不对付,他不是国外读的大学吗怎么这么……保守”·板牙熊道:“您以后对人家贺长东好点。”
梁楚说:“……你也坏了吗”·板牙熊道:“刚才没办法通知您,任务值+30,当前任务值43,所以我才让您对贺长东好点,多合作的任务对象啊。”
梁楚实打实愣住了,“怎么会这么多·”·板牙熊说:“嗯·”·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梁楚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思索片刻,突然又高兴起来:“负责就负责。”
板牙熊问:“这么快就想通啦”·梁楚慢慢的说:“说到负责……难道不是被上了的才让上人的负责吗,看来贺长东很有自知之明啊,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我负责就我负责,毕竟他早泄。”
板牙熊点头:“所以嘛,更得对人家好点·”·梁楚跟着点头,同情道:“对的对的,这个毛病比长得矮还可怕,唉,贺长东挺可怜的,所以他才既不找男朋友也不找女朋友吗,一定是无法在床上振雄风,觉得很没有自信吧。”
贺长东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才出来,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止二三,病多半是好了,梁楚看着男人壁垒分明的胸膛,缓缓流下来的水珠慢慢掩进浴巾里·梁楚想到不久前看到的一部电影,童子尿辟邪,充满了悲痛和同情的说:“贺长东这么大岁数了,还是童子尿。”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板牙熊爪子捂脸:“您差不多行了啊,孟冬冬也是处男·”·穿上衣服准备下楼,梁楚履行承诺,果然对贺长东很负责,出门的时候也绅士的打开门,让贺长东先出去。
贺长东停在门口,皱眉看着他光着的脚:“鞋呢”·梁楚说:“放楼下了·”·贺长东眼神闪烁,没多说什么,把鞋脱了给他,赤脚找出另一双家居鞋穿上。
两人一块下楼,此时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昨晚扔到楼下的拖鞋被保姆收了起来,保姆在厨房早就熬好了米粥,就等人下楼来,做菜的食材也洗好切好了等着下锅,保姆让贺长东稍等,很快就可以用餐。
贺家的饭菜都是边做边吃,提前做好放久了容易失却味道,基本上也不会有隔夜饭,前夜剩下的时候会由保姆第二天带离别墅··察觉主人的行迹,老狗在门口转来转去,鼻子顶着门板想要进来。
梁楚出门跟老狗打了个招呼,老狗登时老实了,舔了舔梁楚的手··贺长东站在窗口看他,摩挲手机屏幕,最后还是收了起来,口头警告显然是不够的·昨天虽然昏沉,但不至于完全失去意识,昨晚的争论他听到一两句,等到吃药时问孟冬冬的,还以为他会狠狠告上别人一状,谁知他竟然很能沉得住气,只字未提。
贺长东叹了口气,孟冬冬有时看着聪慧,有时有转不过弯来,还真把自己当门卫,给他递了杆子也不知道顺着杆子往上爬,恨不能让人伸手接他上来,真当自己厉害不凡,殊不知让他看门,他能看得住什么呢。
出神看了片刻,贺长东表情蓦然僵住,视线定注在一点,贺长东快步走出门去··梁楚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摸狗,老狗和他很亲密,把脑袋放在他的膝盖上,舒服的任由抚摸。
贺长东停在梁楚身后,目光下移,眼睛暗沉,弯腰摸向他的后背,才触碰上去,梁楚很快的抬起头来:“干嘛啊,别摸我·”·你摸我也没用,你早泄的。
贺长东的手依然停在他臀部上,盯着露出的小指长的股沟,那裤子很肥大,蹲着就往下滑,贺长东问:“你没穿内裤”·贴身穿着他的一身。
贺长东感受了一下光滑白腻的触感,呼吸粗重起来··贺长东哑着嗓子问:“孟冬冬,你存心的吧·”·这句话他前几天也说过·梁楚打开他的手,站起身来提了提裤子,否认道:“我没有,你别冤枉人。”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一直没穿内裤,这段时间以来都是穿着贺长东的衣服,开始觉得别扭,后来倒也习惯了,贺长东给吃给喝就是没有给他属于自己的衣服和鞋袜,他不好意思找孙朝阳借钱买,孙朝阳听到他穿贺长东的衣服时脸色已经足够难看了,如果知道真相,不知道孙朝阳又会胡思乱想到哪里去。
孟冬冬穷得连叮当响的钢镚都没有,没钱买,时间长了这儿也给忘了,没再想起来要,反正裤子松垮,不觉得太难受·况且不用上学和上班见很多人,更没觉得哪里不方便,就是成天穿着大一号的鞋,踢踢踏踏走路,稍微抬高了就掉鞋,梁楚往鞋里加了几团棉絮,这才好些,但仍然活脱脱像一个加入丐帮的净衣派弟子。
老狗抛弃了梁楚,在贺长东脚下蹭啊蹭,贺长东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拉着人上楼找了一条皮带,亲自给他系上·少年的腰线比成年男人纤细许多,皮带长出一大截,贺长东已不打算再用这条皮带,拿着剪子剪去了多余的。
梁楚放下衣摆盖住皮带,感受了一下,果然很舒服,比用布条方便多了,小声说了谢谢·想了片刻不太好意思地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不穿内裤就穿你衣服的。”
然后看了看贺老板的脸色,试探着问:“我都工作这么长时间了,老板给不给发工资啊,我好买内裤·”·贺长东听到了他的声音,却没听清他说什么,他满心想着的都是吃他的饭,住他的房子,穿他的衣服,穿他的鞋,还想不负责·看到贺长东没什么反应,梁楚心情复杂,跟板牙熊说:“贺长东太抠了,白使唤人不发薪水,他继续这么抠会让我很失望。”
板牙熊道:“您也不想想这别墅租一个月多少钱·”·梁楚拒绝想这个问题,用力地说:“这不是别墅,这是员工宿舍·”·不过贺长东虽然抠,梁楚道:“但我和贺长东不一样,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早泄是病,得治,两分钟都没有那还了得呀·也许贺长东就是因为这个缺陷才会- xing -格冷淡,治好了早泄任务值一定会有质的飞跃,所以梁楚看了不少菜谱,开始给贺长东补肾壮阳强精了,不过应该没多大的作用,毕竟贺长东起点太低了,但就是这样才得更多补,身体感受不到温暖,至少心灵感受到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梁楚:来,这个补肾、这个壮阳、这个强精,都治早泄,别不好意思啊·贺长东:干死你·第35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鹿鞭、鹿茸、巴乾天、海狗鞭等药材都有很好的壮阳作用, 有的能做成药酒, 有的可以做成药膳。
孟冬冬没有钱, 羊毛还得出在羊身上,趁贺长东去公司的时机,梁楚在厨房找到保姆,委婉地提了提要壮阳的事儿·为了顾及贺长东的脸面, 梁楚还特地暗示说是自己需要,毕竟贺长东一家之主呢,这事儿太掉面子,不能把贺长东苦苦隐藏的秘密宣之于众。
最后又说了一句,这件事不要告诉贺长东··保姆一直把梁楚当作贺长东的客人看待, 没想过他是看大门的,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却并没有如他所愿瞒着贺长东·等到主人家一回来,保姆就把事情和盘托出了, 贺长东沉吟几秒, 说按他说的办。
然后又问人呢,回家也没看到个影子··保姆说在房间待着呢, 一下午没出来了··贺长东颔首,往二楼走去, 推开卧室的房门并没有看到人, 眉头皱了起来,贺长东转身下楼,走到一楼的客卧, 果然房门紧闭。
推开一看,果然在他的小窝里待着呢··听到开门声,梁楚反- she -- xing -的把手往背后藏,这门太气人了,只能关不能锁··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抬头看他,把手里的东西藏在屁股底下,期期艾艾问:“今天回来的好早啊,开饭了吗,快去吃饭吧。”
贺长东不动声色地关上门,问他:“你手里藏了什么”·梁楚飞快地说:“什么都没有·”·确实什么都没有,因为坐在屁股底下了,梁楚把双手一起拿出来给他看,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贺长东应了一声,看起来是相信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一楼的客卧虽然说是客卧,但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卧室,空间格局并不宽敞,也没有住过人,比不上楼上宽广明亮的主卧,贺长东长得高高大大的,站在这里有几分逼兀。
梁楚瞪着他看,演技很好的动了动耳朵,然后偏着头假装听了一下,说:“我好像听到保姆喊你了·”·“是吗,”贺长东什么也没有听到,知道他在撒谎,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坐在床沿。
“是的”梁楚点头说:“你快出去看看吧·”·贺长东看了他几秒钟,突然伸出手把人搂进怀里,梁楚立刻闪身想躲,又记挂着自己藏的东西,身体往后俯仰,屁股坚定的一动不动。
贺长东拦腰一挡,手臂的力量把他推上前来,另一只手托起他的小屁股,稍稍用力把人提起来放到腿上·梁楚顾不得挣扎,赶紧俯身去拿落在床上的东西,贺长东比他更快一步,提前拿在手里,目光凝住,是一条裤子。
这条裤子的两条裤腿,从裆部到裤角,从上而下,长长的剪开了,横着去掉了半个多手掌的长度,现在进行到了把裤腿重新缝合的步骤·这样一来,裤腿缩小了一圈。
贺长东呼吸轻顿,这是自力更生,在改制衣服呢·梁楚见藏不住了,立刻摆出正正经经的表情,严肃地说:“我在做艺术·”·贺长东把衣服放到一边,拿起剪下来的布条,问:“这个又做什么”·“废物利用,”梁楚把布条抢过来,两边布头接上围了个圈,在布圈儿下面做了个弧形的手势,说:“这个做内裤艺术。”
贺长东瞧着他看,他的表情自然,是真的想这么做,不是拿腔作势给人看,贺长东的心往下面沉了沉,越是这样越是往他心口捅刀子呢··贺长东表情平淡,看着他用布条做了个内裤的雏形,笑道:“那你还挺厉害,做的是丁字裤吧。”
梁楚呆了几秒,把布条举高了一看,可不是嘛,后面没有可以兜住屁股的地方,穿上以后布条直接夹进臀缝里了··梁楚寻思着怎么改造改造,要不要把床单剪了。
“真是一分钱难死英雄汉·”梁楚小声嘀咕··贺长东把布条放到旁边眼不见心静,牵着英雄汉走出去,“别忙活了,买,给你买·”·出了门把人丢到沙发上,贺长东便出去打电话了,打到一半进门来,上上下下把梁楚一通打量,然后握着脚用手掌比了比,跟那边报了型号,挂断电话。
也就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吧,有个小年轻快步跑了过来,提着大大小小七八个购物袋··贺长东接过,拎到梁楚跟前,坐在沙发上一件一件拿出·长裤、衬衫、外套、鞋袜,一应俱全,还有两包柔软的内裤。
衣服都是很简单大方的样式,实用舒服为主,款式风格和贺长东的眼光很相像,但颜色更活泼娇嫩些,不是单调乏味的深色··梁楚拿着衣服在身上比较了一下,大小看起来是合适的,贺长东从沙发上站起,替他拿了许多衣服:“过来试试,穿着我看看。”
梁楚双腿蜷在沙发上没有动,隐隐觉着这一幕似曾相识,不由怔楞了一下··贺长东小臂拄在沙发上,弯腰问他:“不喜欢”·“啊……”梁楚回过神来,点头道:“喜欢的。”
然后去翻衣服上的标签价格,全部剪掉了··梁楚拿着衣服,迟疑道:“多少钱啊”·贺长东轻笑道:“没你值钱,听话,过来试试。”
衣服当然是合适的,只是梁楚乍然穿上合身的衣服还觉得有点不舒服,之前就跟披个麻袋似的,身体在肥大的衣服里空空荡荡的,比睡衣还舒服,现在布料包裹住身体,莫名添了一种束缚感,很少,但是有。
梁楚一样一样把衣服收了起来,一样一样估算价格,然后嘱咐板牙熊帮忙记着点账··板牙熊说:“不是说了送您的吗,还记什么账啊·”·梁楚跟在贺长东身后下楼:“不想欠别人的。”
感情债最难还,他已经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感情债,差点没把命搭进去·有那么很小的一瞬间,和贺长东相处有和那个人相处的感觉,快的像是错觉,但已足够让他觉得清醒,好在这些衣服都是明码标价,可以还得清的。
保姆尽职尽责,等到下楼的时候天已黑了,饭菜也做好了,浓郁的米粥香,梁楚走进餐厅一看,桌上果然有一道陌生的菜,保姆很聪明,没有打草惊蛇,只添了一道新菜。
梁楚坐到桌前,伸着鼻子闻了闻,果不其然闻到那道菜有股奇怪的药味,看那形状和触感应该是药材·梁楚等贺长东落座,十分热情的把那道菜端到贺长东面前,如果不是担心殷勤的太明显,贺长东会对这道菜起疑心,梁楚简直想甩了他吃饭的碗,直接摆他脸底下,让贺长东把这盆壮阳的药膳当饭吃。
贺长东默然看了一会,配合地问:“这是什么”·梁楚坐的离贺长东近了些,长方桌子,两人分别坐在九十度角的两边,梁楚道:“是好东西,吃吧,多吃点,对身体好。”
“我倒不介意,”贺长东意味不明笑笑,慢慢喝了一口汤:“你不怕就好·”·梁楚想着少装大尾巴狼了,我怕什么··一连数周,每隔三四天都会有这么一道大补的菜端上桌,梁楚也被灌了不少,毕竟一顿饭贺长东并不会只吃这一道菜,剩下的丢掉又太可惜,都是名贵药材。
梁楚也跟着沾光吃了不少,但孟冬冬身体健康,- xing -功能也正常,绝大部分都给贺长东吃了·两个月下来,贺长东什么情况暂时不知道,梁楚明显感觉自己的气血那是相当旺盛啊,已经到了腊月寒冬的季节,在外边冻半天也不冷,手脚依然温暖。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以至于孙朝阳来看望他的时候,都神色复杂地说孟冬冬你气色真好,红光满面的··除了手脚温热,几乎每天晚上还会红光满面的做春梦,早上醒来的时候底下的东西都是高高翘起的,要命的是他做春梦的对象大多数居然是贺长东,可见他上次一闪而过想要征服贺长东的想法有多深刻了。
梦里贺长东软成一滩水,躺在他的身体底下,一向清冷的脸上春潮情动,结实漂亮的大长腿夹着自己瘦弱……瘦削的腰,求他进来,进来了又皱眉,求他轻一点太重了什么的。
梁楚就骑在他身上老霸气了的说老子干的你合不拢腿什么什么的,不光梦到干事,事后也都齐全的梦到了,梦到贺长东走路的姿势都是怪异的··更要命的是自从贺长东病好以来,梁楚就从楼下睡觉升级到楼上睡觉了,同睡一张床,上回被迫占了贺长东这个老处男的清白,老处男要让他负责到底。
于是每天清晨醒来,刚才还软趴趴躺在他身下哭泣的小骚货变成凶面獠牙的大灰狼,把他当奶牛一样撸,梁楚开始还蹬着腿反抗两下,后来太舒服了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了。
这么长时间下来,这具身体越来越敏感,被男人粗糙的手指稍微碰一碰就会起反应·梁楚看着贺长东那张和梦里大相径庭的脸,简直南辕北辙的表情,精神都快要分裂了。
贺长东那处依然雄伟,鼓起一大包,但都是晾着那玩意儿不碰,梁楚头回被撸出来还以为要有来有往的帮贺长东一回·但老处男就是老处男,压根不用他帮忙,躺在床上静静等着那处蛰伏下去,或者盯着日历出神。
不管怎么说,在这份忍功上,梁楚是甘拜下风的··孟冬冬的生日在年后初五,年关很快趋近了··作者有话要说:梁楚:贺长东硬了就看日历·贺长东:马上就成年了,两个月、一个月、十天……明天。
第36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孟冬冬的生日在年后初五, 年节趋近, 该放假的放假, 该回家的回家,这是一年之中最盛大隆重的节日,一家人都要在一块过的··大人物小人物都闲了下来,贺长东也一样, 最近天天在小别墅里待着,好不容易休假了,也没见他出去转转,也没有跟亲友相聚。
大概有的人喜欢热闹,有的人享受独处·梁楚看着他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翻书, 好像一点也没有觉得无聊··梁楚脱了鞋,跪坐在沙发上思考·年节越近, 梁楚越是上愁,算了算日子, 从孟冬冬跑出家里, 到现在为止,约摸有小半年没回家了。
孟冬冬失踪这么久, 也没有孟清香的一丁点消息,不知道是找不到人, 还是根本没有找过··板牙熊把蛋壳顶在脑袋上, 蛋壳遮住眼睛,它像个瞎子似的扭屁股,后面是贺长东的大脚当背景板。
“孟冬冬又没有电话·”·梁楚微叹道:“虽然没有手机, 但孟清香应该知道孟冬冬去了什么地方,他不是说了要找他亲爹去吗·”·板牙熊没有吭声。
说来道去,孟冬冬胡来了这么些年,孟清香大概很怕了这个儿子了吧·诚然母子俩相依为命多年,恐怕孟冬冬的所作所为也让孟清香心力交瘁,将孟清香的母爱消磨了大半,更何况她又有了亲生的两个孩子,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孟冬冬和那两个孩子势如水火,她要保护谁呢·但现在已到了年底,孟冬冬虽然厌恶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对孟清香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马上大年三十,身为人子再不回家看看也说不过去。
再说了,别人过年都是一家人一起过,贺家有贺老爷子坐镇,就连贺长东也要回本家过年·孟冬冬的身份不尴不尬,贺宁文不可能承认他,贺家也不会接受,难不成要一个人过年啊。
想了一会,觉得无所适从,有点不喜欢过年了·但转念又想一想,小院里比孟冬冬身世凄苦的人多得是,冬天也没有暖气,他比那些人幸福很多了,好像又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这么想着,梁楚靠着沙发,一眼又一眼地扫向贺长东·这人是个一心二用的,电视上播着一部纪录片,手里还拿着书,也不知道他在看哪个··没多会,察觉到他的注视,贺长东头抬也不抬,拿过遥控器递给他。
梁楚对着遥控器看了几秒,接了放到一边··贺长东轻声道:“手机不能玩了·”·板牙熊气愤道:“看看,看看,小气的”·梁楚心有戚戚,但嘴上没说,贺长东的手机里没有秘密,这段时间如果没有想看的电视,就会拿着贺长东的手机在网上找东西看,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常常用到没电。
等到从屏幕抬起头来,看东西都是花的,有过两三次,贺长东便不再轻易给用手机了··看他没说话,贺长东终于抬头觑他一眼,问道:“觉得无聊”·梁楚摇摇头,就说了请假回家的事儿。
贺长东说了五个字:“旷工扣工资·”·梁楚愣了愣,不觉得被威胁了,反而很高兴,撅着屁股把贺长东放在沙发上的腿推了下去,坐到他跟前一板一眼:“我有工资呀,那怎么没见你发,什么时候发,年底该算账了吧,不要拖欠我们小老百姓的血汗钱。”
顿了顿又问:“一个月多少钱啊”·贺长东失笑,翻了一页书没说话,被无视了的梁楚瞪了他一会,如果不知道有没有工资也就罢了,不怎么惦记,现在知道有,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的钱放在别人口袋里。
梁楚把手放到书上,捂住上面的字:“国家不让拖欠人民的工资·”·贺长东抬眼瞧他,合起书把他的手夹住,往跟前拉了过来,分开双腿把人抱进怀里。
“发,不敢不发·”·还没过门呢,回家就回家吧··今年没三十,二十九就是除夕,老板问人民要现金还是银行卡,人民想了片刻,说现金吧。
贺长东斟酌几分钟,给多了翘尾巴,给少了怕不高兴,最后给了两万,担心有了钱人就跑了,强调说还有一个月的工资扣着,然后口袋里又揣了一沓,想着不够就添··梁楚拿着钱惊讶地问:“一个月多少薪水,一万”·在小别墅里也就待了三个多月呀。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看他这幅表情,贺长东知道给多了,平静道:“包括奖金·”·梁楚哦了一声,那贺长东是不是觉得他做的挺好的,还发奖金呢。
点点头,把人甩到一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数钱去了,数完了回来说数目是对的,没有少发··到了年底,司机也要过年,二十九除夕夜的一清早,贺长东拎着大盒小盒的补品,驾车把梁楚送回孟清香家。
孟冬冬的家在一处很拥挤的小区,看着有些年头了,远远看去阳台上挂着新洗新晾的衣服,姹紫嫣红,乍然看去跟一排小旗子似的·小区地理位置不错,附近就是闹市和学校,到处都是出行的人,车停在小区门口,梁楚便不让再进了。
之前板牙熊没有刻意强调孟冬冬的人设,但梁楚到底不是孟冬冬,这是两个人,想着不能穿帮,还是别让孟清香和贺长东见面了··贺长东没什么意见,拎着礼物把人送到楼下,小区没电梯,孟清香家就在二楼,梁楚驻步,一脸牙疼的看着贺长东。
前不久他才夸下海口,说不能欠别人的,这些东西明码标价早晚都会还的,但买衣服的钱还没还清,又添了一笔买礼物的钱,虽然说着是贺长东送给孟清香的心意,可这笔账都记在他梁楚头上啊。
梁楚问:“咱俩欠贺长东多少钱了·”·板牙熊大难当头各自飞的说:“您欠了好几万了·”板牙熊用力强调‘您’字。
梁楚拉着垫背的冷静地说:“这么多啊,咱俩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板牙熊说:“您自己·”·梁楚说:“咱们两个·”·“……”·梁楚把板牙熊按进口袋里,犹豫地看着补品,如果贺长东没有站在门口,他可能撒丫子就跑了,但现在不行,贺长东要是跟上来怎么办。
心里把补品换算成了人民币,其实都是胡乱换的,因为很大一部分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装了什么,不过既然是贺长东吩咐买的,总不会是廉价的东西··“这么多……给我一个就行了。”
说着去拿最小的盒子··贺长东执着他的左手,一样一样套在手腕上,东西沉,手指勒着铁定会疼·贺长东道:“这句话该是我说,孟清香是你母亲。”
梁楚听出他的话外之意,哪儿有给自己家人买东西还嫌多嫌贵的··梁楚认命的挎篮子似的挎着一胳膊东西,心想到底占用了孟冬冬的身体,帮着尽点孝心也是应该的,债多不愁,那就、那就先欠着吧……反正并没有规定还账的期限。
贺长东插兜站在楼下,梁楚一步三回头,补充道:“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不许跟过来·”·贺长东跟他摆摆手··来到二楼,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刀和砧板碰撞的‘铎铎’声,梁楚认识这个声音,孟清香大概是在剁馅。
有的人家觉着绞肉机绞出来的肉不香,都是买回来自己切自己剁·除了剁馅的声音,还有小孩子吵闹的声音,电视机的声音,喧杂又热闹··腾不出手来,梁楚用脚尖踢了踢门,里面没动静,梁楚又踢了踢,剁馅的声音停了,然后是从远及近的脚步声,梁楚有些紧张,但没有紧张多长时间,随着门把转动声一同响起的是女人温婉的声音:“谁呀”·房门打开,里面的女人和梁楚打了个照面,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面前的女人很有风韵,长发挽起,看得出来年龄已不小了,但仍然非常……美丽,和女孩子的漂亮活泼不同,她有一种岁月沉淀的美丽,眉眼间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谁、谁呀”有声音学孟清香说话,是孩子稚嫩的童声,孟清香身后有一个大腿高的小孩儿跑过来,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模样,屋里暖和,孩子穿的仍然很厚,有些鼻音,应该是感冒了。
听到来声,孟清香条件反- she -的立即蹲下身抱住了孩子,往身后一推,那是一个保护的动作··梁楚有些黯然,不知道为了什么,明明他不是孟冬冬··他发现孟清香见到孟冬冬是紧张大过于喜悦的,孟清香明显很惧怕他,也不知道孟冬冬是怎么跟母亲相处的,居然把最亲密的亲子关系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梁楚叹了口气,突然发现回来孟家过年是个错误的决定··孟清香笑道:“冬冬,是你啊,快进来吧·”·小孩抬眼看到梁楚,‘啊’的一声转身跑走了,穿过拥挤又整洁的客厅,投进正在看电视的男人怀里。
“不了,”梁楚冷漠地说:“我就是回来看看你,马上就走了·”·说完也没进门,把年货放到地上··母子俩生疏的像是陌生人,梁楚没问孟清香这几个月来有没有找过孟冬冬,那一定会是残忍又令人难过的答案。
梁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脚没地儿放,想抓抓头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傻了,于是抓了抓裤缝,转身走了·走了没两步,身后就传来关门的声音,声音落地,梁楚觉着心口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几个月的孟冬冬,居然因为一个对于梁楚来说是陌生人的举动感到难受。
还没有走下楼梯,身后又有声音传来:“冬冬”·梁楚愣了愣,返身看去,看到孟清香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微笑看着他··刚才的关门声,不是把母亲和儿子隔绝在门内门外,孟清香追了出来。
孟清香颤抖着问:“冬冬,你现在在哪里回家……回家过年吧,你叔叔不怪你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梁楚模仿孟冬冬的语气:“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家。”
孟清香燃着希望的双眸黯淡下来,梁楚低声说了句就这样吧,挺好的了,祝你们幸福··孟清香噙着眼泪道:“孟冬冬,我孟清香自认没有对不起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我养你到这么大,你还有没有把我当你妈”·梁楚停住脚步,突然想起自己的来意,于是从口袋里拿出来刚发的两万块工资,用旧报纸包着,把钱砸进孟清香怀里:“欠你的还你,不当就不当。”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说完就跑了,怕孟清香再追上来,梁楚跑的很快,到了拐角转头去看,后面没有人··梁楚缓缓放慢了脚步,抓着板牙熊,方才明明闹到很不愉快,但仍然忍不住说:“其实孟清香很爱孟冬冬。”
板牙熊说:“大部分当妈的都很好·”·梁楚踢飞脚下的一颗石子,叹气道:“孟冬冬还活着就好了·”·“他已经死了。”
梁楚点点头,笑着说:“所以我突然觉着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算是把孟冬冬的烂摊子收拾了·”·这一刻梁楚的心情很忙,三分是感叹孟冬冬的可悲,但更多的是为以后的事情感到庆幸,没有人可以伤害自己的母亲。
他刚来的时候,对孟冬冬很是不满,想着对孟清香好一些,但是现在恒来想去,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孟冬冬已经死了,梁楚早晚会离开,如果真的想为了她好,就该沿着孟冬冬的老路走下去,而不是自作聪明的去和她缓和关系,最好可以更糟糕一点。
她现在有了新的孩子,新的希望,也已经习惯了没有孟冬冬的生活了,何必再去插一脚··一人一熊感慨良多,感慨了两分钟,突然想到一件重大的事··贺长东不在楼下,大概已回贺家了,梁楚才当了一天两万块的富翁,又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了,身上没有一分钱,所有的钱都给孟清香了。
可恶的是当他要把所有的钱都给孟清香的时候,板牙熊并没有出言阻拦··虽然一人一熊猫都不是强迫症,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一致认为给整数比较好,两万,20000,多么整齐的数字。
一万九,19900,看着就别扭,好像一块平整的豆腐少了一块··板牙熊忧愁地说:“咱们怎么回家啊·”·梁楚说:“哟,哟,这就变成你家啦。”
板牙熊道:“您厉害,您别回去啊,看您去哪儿·”·梁楚说:“回家,回家·”·贺长东没说什么时候来接,听那语气得等到过年以后了,梁楚严肃地思考是等到过年以后,还是说去看贺氏的公司页面,给客服打电话,找客服要贺长东的手机号。
暂且不说人家上没上班,上班了给不给,打电话之前得先借个电话··一边想一边走到了小区门口,板牙熊说:“呀,看·”·梁楚也已经看到了,眼睛不由主人控制的亮了起来,靠着黑色车身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不是贺长东还是谁。
梁楚小步跑过去,听到脚步声男人侧头看来,把人抱了个满怀··梁楚从他怀里退出来,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没走啊·”·知道你会下来,贺长东笑道:“接了个电话。”
梁楚自己打开车门爬进去,心想谁打的电话啊,怎么这么好啊,我谢谢他全家,真心的谢谢,要不然他就得走路回去了,可怕的是还不认路··孟清香这个年注定过不好了,梁楚却甩下一个大包袱,长痛不如短痛,至少她以后的生活是快乐的。
只是这样一来,又回到了原点,很快到了除夕,一大清早就有人来找贺长东去本家吃早饭·贺长东从厨房出来,正在煮牛奶,让人等会儿,上楼去叫人,梁楚正好走下楼梯,过年总归是高高兴兴的,昨天虽然睡得晚,但今天仍然早早就醒了。
贺长东把牛奶递过去,梁楚抿了一大口,奶味很足,两口喝完了··贺长东回头朝梁楚伸出手,示意还有人等着,跟他一起去本家过年·梁楚绕着贺长东走去旁边,他去干什么啊。
梁楚走进前院抱住老狗,抬头说:“我不认识你们家人,我和它过年,你快去吃饭吧·”·贺长东皱眉,弯腰拽他:“胡闹,你们俩都跟着我来,缺你一口吃的”·梁楚灵活地躲开,不让他碰。
“听话,过来·”贺长东抓鸟似的小心接近··梁楚机警地步步后退:“不听”·贺长东没脾气,这时老狗‘汪’叫了一声,梁楚侧头看向门口,门外站着一个人,看着站了有一会了,正是孙朝阳。
“找我吗,什么事儿啊·”梁楚拍拍狗头,走到门口··孙朝阳飞快地看了一眼贺长东,压低声音,生怕贺长东听见似的:“小院包饺子,你来不来我猜……你可能是一个人,贺长东大概不会带你去本院。”
梁楚没多解释,说:“去,我去啊,你等我一会,包饺子是吧,我包饺子厉害着呢·”小院的人再难相处,也比贺家本家的人好··说着跟贺长东摆摆手,表示我这就走了,你过你的年,我过我的年。
孙朝阳强迫自己无视那令人浑身难受的视线,男人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孙朝阳,他哄着拽着都不肯妥协的人,被他这一句话叫走了,乐颠乐颠的··第37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两人并肩走到大门口, 没走几步, 梁楚思虑片刻又停了下来, 找孙朝阳确定:“包饺子是吧”·孙朝阳点点头,刚才不是说过了么。
梁楚低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衣服,拍手道:“你等我会儿,我拿工具去·”·孙朝阳愣了愣, 还想问那边面粉饺子馅都有,拿什么工具然而梁楚已转身走了。
孙朝阳一同转过身体,目送梁楚走回漂漂亮亮的小别墅,好像他天生适合那里,数月前在破落灰败的小院里见过的那两面, 是他囫囵做的一场梦··贺长东还站在前院,以往缠着他的老狗另投新欢, 恨不能和梁楚的腿长在一起,听到声音贺长东抬起头来, 梁楚绕过他跑进屋里, 男人神色微动,视线黏在他身上, 跟着一起进去。
见人穿过厅堂跑进厨房,没一会再出来, 脖子上挂着一条保姆的大围裙, 他高处够高,但宽处一个保姆能顶得上三个他,围裙扎在身上空空荡荡, 像披着一件大雨衣··贺长东笑了,招招手道:“过来,我帮你。”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摇头,表示自己可以,双手背在身后鼓捣绳子,山不就我我去就山,贺长东好脾气的朝梁楚走过去,梁楚还在提防他,随便绑了两下,转过腰给他看:“系好了。”
随后越过贺长东快步走了出去··贺长东收起了笑容··孙朝阳站在原地等着,低头看地面,不知在想什么·梁楚远远看到他,放轻了脚步缓缓接近,猛地在孙朝阳肩膀上拍了一下,孙朝阳身体惊颤,蓦然回过神来。
梁楚把手放在围裙的口袋里撑起来,像一个挺肚子的袋鼠,侧头看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孙朝阳笑了笑:“没什么,走吧·”·梁楚狐疑地瞧着他,隐约觉着孙朝阳似有心事,但对方没有说的意思,他也没有理由打破砂锅问个究竟。
想来应该是到了年底,举家欢乐,快乐的人会更快乐,孤独的人会更孤独吧··一路走回小院,离门口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一脚踏进大门,梁楚愣住了,他看到大院里乌压压的一团,半大少年们跟丢手绢似的围坐成圈,圈里是大椅子小板凳垒成的砧板,粗略估计得有二十几人。
因为人多,小盘子小碗的不方便,所以在巨大的砧板上放了好几个大盆,里面有的放面团,有的放馅·饺子馅有荤有素,韭菜、茴香、萝卜,食材很大众,但也明明白白分出了几个口味。
梁楚有些意外,原以为孙朝阳所谓的包饺子只有他们两个人,眼下显然并不是,想起上回来的时候还是跟现在截然相反的情景,大家冷漠的像是陌生人,你不闻我不问,配合地十足默契,好似并未住在同一屋檐下,只是路上擦肩而过的路人。
但现在毕竟是过年,上学的上班的都回来了,少年们齐聚一院,仿佛也都放下成见、暂时的握手言和了·其中也有不合群的,但在这个重要的节日也赏了几分脸,和院友坐在一起,只是表情看起来不大友善。
厨房地儿小挤不下,所以把场地挪在院里,看到梁楚进来大家也都微楞,他在打量别人的时候,小院里的人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个小院里飞出去的金凤凰·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新春佳节见真情,虽然和贺长东在一起,但贺家显然容不下他,到了这个重大的节日,还是被打回原形了,要跟他们一块过,没比他们高一等,自己也没比他矮一头。
但脸上的表情仍然是精彩复杂的,完全相反的两种情绪交织糅杂在脸上,好像是看到了香饽饽想挤上来啃一口,或许能跟着沾点光,但同时又矜持着,带着幸灾乐祸的不屑。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梁楚上前一步,主动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你们好啊·”·孙朝阳在前领路:“过来吧·”·梁楚跟在他后面,包饺子大工程正在进行时,一人问他:“孟冬冬,你擀皮儿还是包”·梁楚在包围圈里挤出来一个缺口把自己填了进去:“我包,我会包。”
板牙熊道:“您又吹牛·”·梁楚捏了一张饺子皮,自信地说:“我看过别人包,放馅捏皮老简单了,一学就会,你看好了·”·梁楚摆好了架势,想包一个给板牙熊看看,刚往皮儿上放了馅,旁边有个声音道:“放多了,饺子馅一共就这么点,二十多口子人,包完了不够吃的怎么整”·梁楚呆了几秒,点头说:“哦。”
然后往盆里抖出来一点儿,旁边那人又道:“少了,煮好了吃皮”·梁楚抿唇,心里有点烦躁,这边刚要包给板牙熊看,你那边老是拆我台是怎么回事儿。
转头瞪了那人一眼,那是一个煤球少年,长得又黑又高又壮,梁楚看到他一脸嘲讽和一口白牙,煤球旁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熟人,正是来到这里第一天见到的破校服··想着大过年的不要生气,再说敌众我寡,梁楚又点头,抓着筷子添了一点点馅,添完了捏着皮不敢动,煤球少年没说话,梁楚这才松了口气,跟考试及格了似的,慢慢把皮往中间捏。
谁知道这饺子馅不听话,饺子皮摊开的时候还老老实实待在中间,等捏皮的时候就跟开运动会似的,争前恐后往外跑··梁楚心里有些虚,看别人包饺子都是一挑馅,一捏皮,成了,皮儿和馅儿都乖得很,怎么轮到他上阵这饺子馅就像成了精似的。
果然煤球少年脸色冷了下来,好像他不是没包好饺子,而是杀了他爹娘,煤球少年长得高大,是小院的刺头,看到煤球少年给金凤凰下马威,包围圈的人动作或多或少都跟着慢了下来,商量好了一般,等着看好戏。
煤球少年不负众望的说:“我说你到底会不会不会别搁这儿碍事·”·梁楚想着幸好我穿了围裙,把沾了馅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吐出实话:“……其实我不太会。”
煤球少年一脸不耐烦,还想说话,紧接着梁楚抢先小声道:“我看你包的又快又好,你教教我吧·”·那人微怔,一肚子的气和话突然噎住,顿了一会把饺子皮放到左手上,右手挑馅,放慢了动作:“那你看好了,跟着我做。”
梁楚仔细看他做了一遍··板牙熊道:“您好怂啊·”·梁楚重新捏了一张饺子皮,笑呵呵地说:“我是智取,这回我要是再包不好就不怪我了,怪师父没教好。”
煤球少年教,梁楚就跟着学,包饺子说简单也简单,把馅包在里面就可以,很快梁楚就把皮捏住了,怕捏不紧丢进锅里会坏,梁楚一般都捏两遍··包饺子包的热火朝天,小院分工合作,有擀皮儿的,有包的。
趁包饺子的功夫,没多长时间包围圈打开了话匣子,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抛过来··有人问你跟着贺先生做事·梁楚说是的啊··“那位好不好相处”·梁楚说挺随和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别墅还缺不缺人了,你们怎么认识的,你在别墅里做什么,一个月多少钱··梁楚能答的都答了,不能答的糊弄过去,包饺子有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忙活几个小时其实也就吃上十几分钟。
但这个过程足以让问题变得越来越尖锐,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乎他会不会回答了,最开始的尴尬气氛原来是最令人愉快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们在这儿待了这么久都不敢往那边凑,谁知道那位脾气这么好,看人家孟冬冬,厚着脸皮往那边一扎,来了没几天就把贺先生的小别墅拿下了。”
扼腕自己晚了一步,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梁楚抬头看那人,不咸不淡道:“是的,命运靠自己争取,你晚了·”·少年碰了个冷钉子,呐呐道:“当我很稀罕似的。”
破校服- yin -阳怪气的插腔:“你们眼红什么啊,你们真以为孟冬冬在那儿是享福呢,虽说吃的好点住的好点,但未免太拘束了,我们在这儿图的是个自在。
谁都知道贺长东难伺候,而且麻雀就是麻雀,你们听他吹牛呢·我说你,那个孟冬冬啊,你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贺长东要是真的对你好,看得上你,你还能跟我们一起过年”·梁楚看他一眼,慢吞吞道:“跟你们一起过年哪里不好了。”
你们是在自己瞧不起自己吗··少年哄笑,直白道:“给自己找台阶下啊·”·梁楚专心捏自己的饺子··板牙熊把蛋壳咬得咔咔响:“您怎么都不生气,拿、拿饺子皮打他们啊。”
梁楚摇头:“过年呢,为什么生气,不生气·”·板牙熊道:“说话- yin -阳怪气的,听得不舒服·”·梁楚想了片刻,笑道:“你还说别人,我们不是也这样过吗。”
大概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要在他身上找什么平衡感,比如他和板牙熊见到别人长得高长得强壮,他也会酸里酸气,说长得高有什么好,大脑简单四肢发达,还是我们这样的更好,不过他们是偷偷说的。
时间过得再慢也会过去,饺子包完了,梁楚离开座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悄悄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屁股和腿,煤球少年低着头在拍手上的面粉,梁楚提着围裙走过去:“在这儿擦吧,我有围裙。”
煤球少年动作停住,虎着脸瞪了他半天,才马马虎虎在围裙上蹭了蹭,别过脸去,黑黑的脸上微微泛红··煤球少年匆忙走到一旁去了··梁楚拍了拍围裙,最喜欢打趣这些半大少年了,跟当初的孙朝阳似的,外面包着一层坚冰,看似坚硬无比,实则一戳就碎了。
煮饺子不像包饺子,用不着这么多人,饺子包到了尾声就有人去烧水了,等收拾完了那边饺子也可以下锅了·小院人多,桌椅板凳可以会不够用,梁楚占住自己包饺子时坐的板凳,免得吃饺子的时候没地儿坐还得站着吃。
没多久饺子出锅,没有用碗盛,而是用一个大盆一口气端了出来··板牙熊问:“您把我举高一点呗,我一定一眼就能分出来哪个是您包的·’·梁楚把它装进兜里,一点机会也不给看。
煤球少年依然坐在他身边,在盆里扒了扒,夹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虽然长得难看,但饺子完完整整并没有坏,毕竟主人每个饺子都捏了两遍··煤球少年夹着水饺递到梁楚眼底下,挑眉看他,梁楚绝口否认:“给我看这个干嘛,谁包的谁吃,这不是我包的,不认识它谁,拿走拿走。”
然后净捡皮薄馅大的吃··饺子馅不知道是谁调的,咸淡正好,有很浓郁的肉味,时不时会吃到惊喜的大肉丸,梁楚一连吃了数不清多少个,毫不犹豫被收买了,对小院所有不好的坏印象都消失了。
吃饱喝足抹抹嘴,胃说不要了不要了饱了,嘴说还要的还要的好吃·梁楚站起来想溜达两圈消消食儿,腾点肚子回来接着吃点·幸亏围裙又肥又大,不然很容易被人看到撑着了,真是太没出息了。
在院里来回走了两圈,突然感觉空间变得安静,板牙熊说:“贺长东来了·”·梁楚嗯了一声,转过身体去看··果然大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大衣,身材高大,脸部线条冷硬犹如刀刻,正远远看着他。
少年们慢慢坐直了身体,神色十分怪异·贺长东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小院在别墅的西边,这位贺先生寡言冷漠,别说往小院里来,连小院的方向都吝啬地不会踏足一步。
孙朝阳缓缓放了筷子,煤球少年神色晦暗,侧头看向梁楚··梁楚走到门口,回头看看小院,又抬头看他,明显不欢迎:“你来这里做什么·”·贺长东道:“接你回去。”
·梁楚期期艾艾道:“其实我还没吃饱,你先走吧,我一会自己回去·”·贺长东问:“没饱还是没够”·梁楚面不改色:“是前者,我比较善于礼让,让别人先用的。”
贺长东好整以暇,声音不高不低:“是吗,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别人吃让你看着·”·梁楚下意识回头看,小院里的人都跟冻成了冰雕似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梁楚抿起嘴唇,贺长东这是成心来让别人吃不下饭的吗·贺长东弯腰握住他的手,小院冰天雪地,没有暖气,十指冰凉··贺长东捏了捏他的指肚,温声道:“回家暖和,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梁楚把手抽回来,揣进兜里暖着,回头又看小院,大家还没有继续吃饭,其实除了个别的,小院的人其实都挺好相处的,都是孤儿,手头钱不宽裕,过年吃了顿好的,他空手而来白吃白喝一顿也没人说什么,虽然说了几句酸话,也没伤大雅。
现在贺长东不走,他们大概会一直食不下咽了··梁楚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破校服身上,破校服现在怂了,眼神闪躲不敢看他,他越是躲闪梁楚越是心痒,想起几个月前的初次相见,心里想着错过这次,可能就没有再找回场子的机会了。
梁楚下定决心道:“那你等我会儿·”·破校服名叫宋韧,从贺长东一来就开始心慌,发现梁楚看过来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心里暗暗叫苦,大张着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梁楚被这么看着感觉心里无比无比的爽,虽然是假借别人的威风,但爽就是爽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走到宋韧身边,俯下身来,宋韧抬头看着他,面露惊慌,梁楚问他:“你还记不记得……你上次骂过我,骂我狗咬狗,我记着呢。”
我就是一个这么小心眼的人··宋韧只觉得大难临头:“孟冬冬……”·梁楚眼睛盯着他,腰越来越低,咄咄逼问:“你知错了没有。”
宋韧都快哭了,再没有之前的跋扈,磕磕巴巴道:“知、知道了·”·梁楚不满意地说:“怎么还得让别人教你,错了该说什么快说对不起。”
宋韧明显怔楞一下:“对、对不起”·梁楚直起身来:“没关系,以后不要这样了,快吃你的饭吧·”·宋韧彻彻底底愣住,眼神怪异又意外,怔在原地,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梁楚拍拍他肩膀,走回大门口,贺长东定定看着他,深黑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梁楚借了别人的威风,被这么盯了一会有点心虚,老老实实申明自己是正义的:“他以前骂过我。”
所以不是没事找事··贺长东哑声问:“然后呢”·梁楚道:“我教训过他了·”·这算是什么教训和报复·贺长东想问,既然记了这么长时间的仇,那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好像一旦说出这句话,会破坏什么。
看着斤斤计较,小气记恨,却又互相矛盾的豁达大方··梁楚跟大家摆手告别,到底有一起吃过饺子的交情了,但没人搭理他·梁楚有点尴尬,连黑煤球也没给面子,不好意思的走了。
这顿饭吃的晚,也吃的够多,现在临近下午了,梁楚估计自己可以跳过晚饭,直接吃夜宵了·一路缓缓回到小别墅,过年是亲人团聚的时刻,回到别墅时便看见门口站着一群人,包括上回被他用鞋打过的两人,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跑来跑去的孩子,衣着光鲜,每一个挑出来放在人群里都是引人注目的。
发现贺长东走来,门外聚集的人转过身,看见梁楚微怔,但很快掩饰了过去,待人走近,恭恭敬敬喊过大哥,才微笑说道:“大哥,我还说怎么没见您,跑出来偷懒了呀。”
贺长东应道出来透气··梁楚跟在贺长东旁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习惯古怪的气氛,贺家人对他误会和偏见颇深,不久前贺长东生病那次尤其是,这段时间以讹传讹,恐怕更不招人待见,此时贺家人就掩不住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用审视度量的眼光看他。
梁楚本来还打算打个招呼,现在也不想自讨没趣了,不是知道是南墙还会一头撞上去、也不是为了照顾别人面子而让自己不痛快的人,所以牵着老狗慢悠悠的调转方向,反正他的目标只是贺长东。
果然那群年轻男女基本都有有钱人的富贵病,别人一定得点头哈腰,一旦没有,受到无视就像是受到了轻视一般,神色更加不悦··贺长东神色平静,拉住走出两步的人,梁楚转过身来却没看见人,感觉脚被人触碰,低头才看到贺长东单膝点地半跪在地上,帮忙整理松散的鞋带。
一瞬间周围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树木苍枯,只有寒冬时节轻轻飞卷而过的风声,一众男女毛骨悚然,难以置信地看向梁楚··那眼神活像是他长了四个胳膊八条腿,梁楚及时往回收脚,贺长东跟着上前一步,重新系了鞋带,很快站了起来。
梁楚浑身都难受,比刚才还难受,但贺长东犹嫌不够似的,又从怀里掏出一瓶温热的牛奶,还带着男人的体温,塞进梁楚手里:“进屋去吧·”·风声瑟瑟,关门声响起,贺家人仍然谁也不敢说话,好半天才嗫嚅道:“大哥……”·贺长东平淡道:“知道就好。”
知道什么不言而喻,但怎么可能孟冬冬……看起来真平凡··梁楚回到沙发上躺着,望着天花板心情复杂,板牙熊从他口袋里爬出来,趴在梁楚肚子上:“看电视嘛。”
梁楚看一眼座钟:“等会再看,电影时间还没到·”·室内陷进沉默,板牙熊抬起后爪,蹬着空中自行车说:“您想什么呢,这不是好事儿吗,之前您不是害怕别人找人揍您,门都不敢出,今天来这么一出,就没有人找我们麻烦了呀。”
梁楚翻身:“但是欠贺长东的好像更多了,之前的还没还清,咱们不能老这样啊,从他身上拿任务值,还有暖气,还拿工资……就算是占人便宜也得有个尺度,不能因为别人给的,就心安理得的收下呀。”
板牙熊想了一会说:“咱们对他也挺好的·”·但梁楚觉得不够,决定对贺长东更好,所以在几天后的一天清早,梁楚混混沌沌里呼吸越来越吃力,感觉身上压了一座大山,睁开眼睛发现手脚都被人按住,贺长东暗沉着眼睛问他做不做。
梁楚愣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贺长东问的是什么,都是成年人了,这个做指的是什么他当然很清楚··梁楚想起梦里的贺长东,软趴趴躺在他身下的模样,当即被自己的想象力刺激的无比激动,反下为上热情的把人扑倒,如愿骑在贺长东身上占据上风:“你同意了”·以前都是黄花闺女似的,连撸都不用他帮忙,现在贺长东终于放下矜持了吗。
几天前还想着怎么对贺长东好,今天就主动送上门来了,那就满足他吧·第38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贺长东有些冤枉, 他什么时候不同意了, 问出这句话, 莫不是他也在惦记着他吗。
于是梁楚反身扑过来,贺长东兵败如山倒,无法拒绝热情的人,被顺势推倒在床上··梁楚又意外又惊喜, 没想到贺长东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居然和梦里的反应差不多呀,一推就躺下了,真好推。
但不知是不是太顺利了的缘故,梁楚一点准备也没有, 面对这么一个大块头的大蛋糕,觉着无处下手, 但在上面的人多是偏强势控场的一方,没道理轮到人家贺长东就让人失望, 贺长东羞答答的不说话, 梁楚男子气概大盛,他不能让气氛太沉默了, 沉默了就是尴尬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想了一下,微笑着道:“贺长东, 你是第一次·”·贺长东颔首··梁楚怜爱地说:“你要听我指挥, 这样你才可以舒服。”
贺长东露出一个笑容,饶有兴致看他,这是在行兵打仗么, 还得听指挥·贺长东微微一笑点头,感觉他包在衣服里的软乎乎的小屁股在他身上磨蹭,这是甜蜜的折磨。
贺长东掐着他的腰,屈起双腿顶住他的后背,让他有个依靠,姿势更舒服一些··梁楚看着贺长东,差点没饿狼扑羊似的扑上去咬他啃他,他看着贺长东,一直看,看了足有一分钟。
贺长东太配合了,比梦里还要乖,梁楚犹豫把人和谐了就跑是不是不太好,那他不就变成了拔吊无情的渣男了吗,想想怪没素质的·想找板牙熊商量商量,喊了几声没有应,这个时机显然是在和谐,板牙熊又开启了非礼软件了。
看他凝住不动,似是在打退堂鼓,贺长东怎容他退缩,松开梁楚的腰,双手往后伸展开,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挑眉问道:“不行”·梁楚学着他挑眉,谁不行,激将法·明知是激将法也上当了,这可是他做梦都在想上的人啊,忽然下面的和谐处被人握住,熟悉的酥麻感传来,梁楚差点腿软,幸好现在是坐着,用不着腿。
梁楚心想你这是在玩火,你这是在找和谐,我照顾你的情绪都没有提过你秒- she -的事儿,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不行,知不知道男人哪里都能虚,肾不能虚,看我把你干服气了,给你点颜色看看,就知道我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了。
梁楚声音沙哑,故意做出嘲弄的语气:“这么想要,给你·”心里补了一句小浪货··梁楚上身俯低压了过来,贺长东顺势圈住他的腰,做出禁锢和保护的姿势,截住了他的退路。
但梁楚没有退缩,他撑在他身上,嘴唇轻轻贴碰到了一起··一触即分··贺长东是第一次,得轻一些,温柔一些··温软香甜的触感没有时间细细感受,对方已然抬起头来,刻意挑逗似的,贺长东压抑着本能的侵略的冲动,自下而上看着他。
梁楚扶着贺长东的肩膀,突然想到醒来了还没刷牙呢,难道现在去刷牙吗回来贺长东该萎了吧……那浅尝辄止就好了,梁楚舔了舔他的嘴角,贺长东呼吸登时粗重起来,粉润的舌头在他眼前虚晃一下,很快吝啬地收了起来。
贺长东辛苦地按捺不动,陪着他做游戏,看他小猫喝水一样舔了一下又一下··两人都穿着宽松的衣服,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威胁他的身体,贺长东有反应了。
梁楚头战告捷,心里暗爽,以前真是埋没了他了,多么具有做1号的天赋··梁楚身体往后退了退,腾出被他坐在身下的贺长东的衣服下摆,这样退了几厘米,男人双腿支起的椅背往后放下,梁楚故意蹭弄那团东西上,那一大包激动的跳了跳,被衣服束缚着,梁楚捏起下摆的边际,卷筒似的卷了起来,极缓极慢地往上推,他的眼睛盯着贺长东的眼睛,看到男人眼底翻卷汹涌的风浪,卷到胸口时有意无意在两颗和谐的地方点了点,那里已经因为刺激变得很坚硬了。
梁楚调笑道:“很敏感啊·”·贺长东呼吸越来越沉,忍不住攻城掠池,成全了他的自作苦吃,把人欺负到眼红哭泣,贺长东苦苦忍着,又不愿停下这甜蜜又痛苦的苦刑。
那双属于少年的手在身体的每一寸游移走过,似乎充满了奇异的魔力,激活了皮肤之下的血肉,点燃起炽热的烈焰,贺长东被耳鬓厮磨逼到快要发疯,几乎忍耐不住把人反手压倒,看他意外和惊讶的表情,他可能会叫嚣反击,用力推拒他,但没有什么作用,他会压住他的双手,遏制住他的每一份力量,封住他的嘴唇,给他至高的享受和快乐。
和谐一整天来报答他现在做出的贡献和付出,让他除了哭泣和求饶再发不出其他的声音来··这把火越烧越旺,梁楚的坑越挖越深,但他犹不知足,扛着大铁铲继续一边挖一边跳,他脱下了贺长东的衣服,手指在别人身上继续撩火,轻的像是羽毛一般在男人身上划过。
少年柔韧的身体俯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之上,蜻蜓点水似的点了点贺长东的嘴唇··“喜欢吗”梁楚问··贺长东喑哑道:“喜欢。”
梁楚得到了莫大的满足,继续饥渴地寻求认同感:“我厉不厉害”·“厉害极了,”贺长东语调稍缓:“我忍不了了。”
梁楚心花怒放:“真乖,再忍会儿,马上让你更舒服·”他都还没碰到贺长东最和谐的部位呢,他就忍不住了··梁楚又舔了贺长东的嘴唇一下,视作安抚,脚趾在他身下鼓起的东西上面划过,轻轻巧巧的动作好似化身一把锋利的长刀,砍断了贺长东最后一根理智的绷紧到极致的弦,贺长东硬到发疼,耳边似乎响起他的哭叫呻吟,终于无法再忍耐,在梁楚故技重施,舌尖又伸出来找茬的时候张嘴含住,拖进嘴里吸吮,像是干涸已久的土地突逢大雨,迫切的、疯狂的吸收水分。
梁楚嗓口里闷出一声,嘴唇牢牢贴合在一起,舌根涨得发疼,下意识撑床想咸鱼起身,后脑勺被男人按住,重重的吮吸·在那一瞬间,梁楚满脑子都是早上起床还没有刷牙。
贺长东耐心告罄,托着他后脑勺翻转身体,梁楚眼前万花筒似的天旋地转,身上实实在在压来一座山,梁楚眨了眨眼,意识到哪里不对,悬崖勒马地想要踢腿把人蹬开,谁知那腿明明长在他身上呢,却不听他指挥,被牢牢压住,一招不成梁楚曲起膝盖去撞他,贺长东轻轻松松把人夹在中间,按住他的双腿,拔吊无情预备役登时变成了软脚虾。
·贺长东反客为主,夺回主动权,一手轻抚梁楚的眼角,大拇指捻了捻他的睫毛,看着他迅速眨眨眼睛,另一手交叠握住他的手腕压在头顶上面,鼻尖蹭一蹭他的。
贺长东低声笑道:“教你接吻·”声音低低沉沉的,话音还未落地立刻覆上他的,贺长东漫长无比的吻他,夺取口腔里的空气和唾液,梁楚被亲的喘不上气,贺长东的肺活量比他好多了,梁楚换气换的频繁而急促,随着氧气的流失,本来就不是别人对手的手脚变得更加酸软。
男人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身体,梁楚还在垂死挣扎,却只能高高挺起胸膛,把自己更紧更近的送进别人怀里··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贺长东叹息般的道:“很喜欢你。”
像是毛茸茸的小动物在他心里打滚,张着绒毛在他胸腔挠来挠去,轻轻的抓的人心痒,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心情会这样敏感丰富·外人里人都怕他,相处不久便会贴上冷血的标签,少有往来。
除夕夜有人大胆问他,孟冬冬哪里值得被他青睐,您是贺家的顶梁柱,是天之骄子·对孟冬冬的评价尖酸而刻薄,他贫困、没有教养,或许还愚蠢,一无是处,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您不该是这样的眼光··贺长东有短暂的失神,如果之前只有朦胧浓郁的好感,觉得新奇新鲜,这只小动物没有锋利的爪子,愤怒时咬人大概也只能轻轻嘬一口,然而此时此刻,那些混沌模糊的情感忽然拨云见雾,看清了这道感情路。
贺家的孩子生来便踩着金色的起点,贺家的后辈没有无用的人,这些年在他身边,多得是这样的人,他们优秀、学历高、出身名门,样样杰出,但岂止是他贺长东冷心冷- xing -,这样家庭的后代多是冷漠的、市侩的、端着的、虚伪的,或许自以为是,或许谦虚有礼,有人冷在表,有的冷在里,人与人之间隔着厚而高的墙,他们唯利是图,气势凌人,带着优越感,以高高在上的口吻轻易评断一个人,眼光翘在天上,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不能想象娶这样一位女士回家有多无趣。
大概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气场,像是他的气场就是压抑和令人不适,这是近三十年来已经固定成型的- xing -格·也有人天生能带来轻松和愉悦,多么难得,他在淤泥里生长,仍然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像一株茁壮成长的绿草,在月色下裹着轻柔的光。
优秀的人比比皆是,后天可以通过奋斗和努力达成,下得苦功夫,出色是再容易不过的事·豁达的人很少,在物欲横流的冷情社会,温暖更是一种奢侈品,这是本能、是天- xing -,所以这是他眼光最好的一次,何其有幸得到这笔宝贵的财富。
在此之前他还真不知道有人可以又大方又小气,记挂着别人骂他一句,得志时咄咄逼近却只为得到一句区区对不起·尤其他还这样懂事,知道以物换物,给他扫过院子的却没能在冰箱里找到一口食物,他怎么能不做出回报,又怎么舍得让他再去和老狗抢苹果。
那天贺长东说着喜欢,心却像是铁打的,贺长东那玩意儿长得很难为人,难为他能长这么粗壮,也难为别人怎么可能吞得下去·梁楚红着眼睛,来不及骂他骗子,还没和谐就握着他的手臂说轻一些,什么时候可以完。
贺长东低低笑说你求早了,时间还长得很呢··卧室的门紧闭,今天不是一个好天气,外面天色晦暗,寒风刺骨,别墅里却温暖如春,没有人上来二楼打扰,走廊里安安静静,透过门板可以听到卧室里传来很轻的哭声,持续了很久,然后是小声的告饶,再后来他已说不出话,只剩下细细的呜咽声了。
第39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贺长东选时间选的不是时候, 大清早就来了这么一出, 大概是补过头了, 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精力好到不像话,一直折腾到了中午时分·梁楚昏了又睡,睡了又醒, 时间都不长,醒了天还亮着,就找了个地方无精打采趴好,不肯再睡了。
贺长东不在卧室,板牙熊爬过来很同情地说:“您还好吗, 看漫画嘛·”·梁楚没什么力气,摇了摇手指, 心里很不是滋味地说:“贺长东怎么不那啥了,唉, 白让人高兴一场。”
难道那些补药真的这么管用, 何止是不早泄了,简直就是补成早泄的反义词了, 但没道理啊,他也跟着贺长东喝了不少补药, 怎么就没见变得这么厉害, 腿和腰都快要散架了。
该不是……根本不是秒- she -吧,好像也不对··板牙熊一本正经道:“这也有可能,哪里不对, 男人的第一次不是据说都很快的嘛·”·梁楚抿唇,幽怨地说:“他第一次……很源远流长历史悠久了,”梁楚乱用成语,说到这个有点不好意思,迅速换了话题,“再说贺长东好歹也二十八了,我不信他没撸过,稍微有点自制力也不能蹭蹭就- she -了啊,明明就是早泄,没跑的。”
板牙熊说:“反正现在不早了·”·梁楚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很痛,不说话了··板牙熊坐在蛋壳上,舔了舔爪子上的毛,委婉道:“没事儿,这回不行还有下回,不抛弃不放弃,再接再厉。”
梁楚听完了精神了一点,寻思要不要趁半夜把贺长东给绑了,干他一顿找回场子·然后郁闷地说:“任务值咋还不满,什么时候才能满啊·”·板牙熊道:“早着呢,现在才65。”
梁楚说:“唉·”·板牙熊坐了一会,又道:“您抱了太大的希望现在才会觉得失望,您说您哪儿1的起来啊,谁给您的自信,真是·”·梁楚皱眉,立马气儿不顺了:“怎么说话呢,我不行,我怎么不行,我哪里不行,我也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长得不错脾气也可以,哪儿比别人差了,你给我说清楚。”
板牙熊清楚的说:“可能是身材和身高吧,也不知道哪个大男人遇到事儿就往冰箱钻,怎么当1·”·梁楚把板牙熊掀一边去了,倒提着它的后爪子,默然道:“咱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这么多年你一毫米也没见长高,我提你黑历史了吗。”
一人一熊刀光剑雨,两败俱伤,都趴在床上不说话了··半天过后,板牙熊才弱声弱气的说:“咱们不要为了外人生气,贺长东就是想挑拨离间咱们。”
梁楚接受了它的示好,摸了摸板牙熊的脑袋,但没有助纣为虐:“贺长东看都看不到你好的吧·”·梁楚腰酸腿软,后面上了药不觉得疼,反而清清凉凉的觉着很舒服,只是里面还像是塞了东西,饱饱涨涨的。
梁楚经受饱受打击,感到良心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在最后的时候他居然被一个早泄的人说不争气,喝了这么多补药补到哪儿去了·梁楚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他盼了这么长时间终于以为要得手翻身了,谁知道贺长东居然被他亲手治好了早泄,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吗。
梁楚知道自己没什么口德,别人要是长得高,他就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很不是个东西·那会儿见贺长东秒- she -了,他心里不是没有幸灾乐祸小人得志的,现在,唉。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太过分了,”梁楚喃喃道:“贺长东是属驴的吗,又能驴人还有驴鞭·”·房门在背后被人轻轻推开,悄无声息,贺长东端着食物举步进来,就看到本应酣睡的人已然醒了,趴在床上自言自语,走近了一听哭笑不得,驴鞭……这是骂他还是夸他呢·梁楚侧对着房门趴着,床沿有一块陷了下去,贺长东道:“冬冬,饿了吗。”
梁楚侧头看他,意味深长道:“贺长东,你得谢谢我·”·贺长东挑眉道:“谢你什么”·梁楚道:“我实话告诉你,这几个月来你没少吃大补的东西,吃饭的时候没吃出来药材味如果没有我,你怎么可能这么龙精虎猛。”
贺长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点头笑道:“那还真是你的功劳,谢谢冬冬,只是以后要多委屈你了·”·梁楚被噎了回来,好半刻没说出话,趴在枕头上,他这是自作自受啊。
贺长东半靠在床上,把肚皮朝下的乌龟扶起来,放在身上当人肉垫子托着他,少年柔软的身体贴着他,贺长东满足的吐出一声叹息·梁楚拒绝一切暧昧的姿势,想翻身下去,贺长东手掌压在他后腰上,看着轻飘飘的没用力气,一旦起身用力贺长东就反压过来,梁楚放弃了,反正被压着的不是他。
看人老实了,贺长东手指沿着脊线往下,摸到了尾椎骨,梁楚没穿内裤,察觉他的用意,反手抓住贺长东的手:“不做了·”·贺长东道:“只摸不做,我看看伤口。”
梁楚摇头:“不给摸·”·贺长东十足霸道专制:“乖点,别怕,不欺负你了·”双手反着本就用不上力,贺长东带着他的手触摸到伤口,那里依然紧致,随着他的触碰瑟缩一下。
梁楚心口团着的气越来越多,想着这不是我的屁股,我的灵魂屁股依然是纯洁无暇的,我的灵魂是灵魂,我的身体是身体,这俩不是一回事··贺长东应诺没有再多碰,很快用衣服盖住了他的小屁股。
梁楚眼皮一张一合,觉得很困,又不能睡··贺长东亲吻他的眼睑:“吃点东西再睡·”·梁楚睁着眼睛不睡:“不能睡,我现在睡了以后,晚上就睡不着了,这样容易造成失眠和黑白颠倒,对身体不好。”
贺长东失笑,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呢,是在抱怨他吗··天知道这一天他等了有多久,日日夜夜煎熬着,昨天早早把人哄睡了,今天早上仍然醒的很晚,他何尝不想让他多睡一会,但看他躺在床上置身事外、外事不省的模样,全不知道他的枕边人清醒苦熬了一夜。
天色大亮,男人按捺不住想要一尝滋味,亲吻上那双温软的嘴唇,比他想象中的更甜美,理智告诉他应该一碰即分,却像是中了毒,无法控制的探索搅弄更深,贪婪地索求更多,终于把人折腾醒了。
贺长东的声音沉厚温和:“今天是你生日,有什么愿望”·梁楚呆了呆,今天是孟冬冬的生日吗,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会不记得,孟冬冬的身份证呢。
梁楚抬头问道:“什么都可以吗”·贺长东端过白粥,挖了一勺喂进他嘴里,颔首道:“嗯·”·梁楚立刻道:“我的愿望是让时间倒流,回到昨天。”
贺长东动作微顿,道:“……换个·”·梁楚心里高兴,赶紧做出一个这个你都做不到还说什么愿望的表情来,杀杀他的气焰··贺长东在床上铺了白丝帕,端着碗一口一口喂他,动作并不生涩,问道:“其他的呢”·梁楚认真的说:“其他的是想上你。”
贺长东没脾气了,他才刚开荤,吃了一晌也没吃够,现在经不起一点撩拨,贺长东摸着他的后背低低道:“今天没哭够还提这个,孟冬冬,我今天才出来两次,你存心的是吧”·梁楚立刻往下面退着爬,眼里盛满了你这个穿着衣服的禽兽,幽幽道:“我有一件事瞒着你。”
贺长东微笑问:“怎么·”·梁楚报复- xing -地说:“我昨天到今天都没刷牙·”·贺长东哭笑不得,把碗放到一旁,重新把人捞了回来,抱紧了他,然后捧着脸颊重重吻了上去:“亲的就是你没刷牙。”
梁楚的心更痛了··把人喂饱了,贺长东拿着手帕擦去他嘴角的米粒:“问你愿望呢·”·梁楚望着天花板,说了个比较实在的:“那涨工资吧。”
贺长东抵着他的额头,动作缱绻温柔:“还没找准自己定位呀,这个家都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要什么工资·”男人语调低沉,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楚,这样细致的动作,这样缠绵的表情,这样的一句话,竟然是贺家的大家长做出来的,旁人想都不敢想。
时间没过多久,初十的傍晚,外面的老狗叫了起来,梁楚和它相处这么长时间,知道它凶狠的叫是什么意思,这样小声的哼唧又是什么意思,于是站在沙发上往外一瞧,果然来了熟人,孙朝阳正站在外面。
梁楚放下遥控器走了出去,心里略感意外,之所以意外是因为这是过年以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按说过年放假空闲时间多,孙朝阳没什么朋友,见面次数不该比以前更稀疏。
梁楚成天没事做,大闲人一个,孙朝阳却不然,他很忙碌,得上学和上班,脸上常常带着疲色,一个忙一个闲,闲人一般不会贸然打扰忙人的··梁楚出门,随便穿了件羽绒服,敞着怀走了出去。
眼前的人改变了许多,明明半年前还是一个半大少年,现在已经有了浓浓的成年人的影子,不知是什么磨练了他,他像是在跟什么憋着劲一样,刚见面时还是衣衫褴褛,最近变得体面了许多,只是心情看起来依然很糟糕,孙朝阳冷着脸,看到他走过来,站定,才动了动嘴角。
孙朝阳神经质的抬眼看向别墅,果然在窗前看到高大伟岸的男人,孙朝阳神色复杂,问道:“孟冬冬,你不去上学么”·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老狗在梁楚脚下转呀转,闻闻他的脚面,然后靠着他的小腿坐了下来。
梁楚连半秒钟的内心挣扎都没有:“不上,念书老烦了·”·他都念了两辈子的书了,没人可以理解当他发现不用上学有多高兴,孟冬冬做的唯一一件庇佑他的好事大概就是被学校开除了。
·嘴快说完了发现面前还站着一个读书人,梁楚解释道:“念书是很重要很有用的,学习是改变命运最有效直接的途径,只不过我实在不是念书的那块料,你加油。”
孙朝阳垂下眼睛,避开窗前投来的视线,满脸尽是嘲讽,看着面前的人穿着的衣服,看不出品牌,但质地触感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他被养得水灵白嫩,身上带着好闻的沐浴乳香气,夹着清淡的奶香味,读书是改变命运最有效直接的途径未必是吧。
孙朝阳低着头道:“孟冬冬,你就打算继续这么混日子,学都不上了,贺长东能养你几天,你没想过以后如果你想重返校园,我可以帮你,我的成绩还可以,可以辅导你功课,你可以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梁楚想了想,还是摇头:“不了,唉,我挺没出息的,跟你不一样·”·孙朝阳吸了口气,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孟冬冬和贺长东的点滴,除夕那天,他甚至亲自走到小院来接人回去,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孙朝阳克制怪异而复杂的心情,颔首道:“那算了,我先走了·”·梁楚顿在原地,目送孙朝阳的背影逐渐远离,忽然觉着怅然·什么时候他和孙朝阳越走越远了孙朝阳打心里瞧不起他吧,从两人相遇时,孙朝阳规劝他离开别墅去工作,今天让他去上学,不止数次。
但还剩下35个任务值,上不上学重要吗,他真的要勉强自己做已经做过了两遍、变得足够枯燥的事情吗··梁楚蹲下来摸摸老狗,叹息道:“我可能要失去这个朋友了。”
板牙熊道:“没了好,没了好·”·梁楚笑了:“幸灾乐祸吧你就·”·板牙熊一扭屁股道:“我本来就不喜欢他,您难道不奇怪吗,孟冬冬人缘差很正常,他来到小院没几天,大家对他不熟悉,可能有人反感他吧,但绝不到厌恶的地步。
孙朝阳就不一样了,从小在小院长大,怎么一个朋友都没有·”·梁楚没说话,既觉着心里有数又觉得没数,因为孙朝阳的道歉是真的,转赠过衣服是真的、买过水果是真的、一起吃过火锅是真的,吃火锅那天跟贺长东言辞凿凿说你不要太过分孟冬冬周岁还不到十八,也是真的。
但除夕那天去小院吃饺子,他沦为众矢之的,那么多人针对他说出那些那些话,虽然不伤大雅,但依然足够逼人,若不是他梁楚早是成年人,听一耳朵就忘了不会在乎,换作其他热血冲动的半大孩子直接动手掀桌子了也未可知。
那时的孙朝阳神色平静,事不关己,一句帮腔都没有,这也是真的··然而这种说大不大的小事,怎么方便拿到明面上计较,帮不帮腔真的重要吗,又能改变什么呢。
这是一份令人为难的态度,或大或小的,心里不免觉得有少许不适,我的朋友为什么看着我被攻击却不站在我这边,却又不值得拿来斤斤两两的计较,也并不值得小题大做,破坏一段友谊。
梁楚转过身来,贺长东离开窗前守在门口,听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缓缓走近,等他推开房门,贺长东迎面把人搂住,还能这儿跑那儿跑的,就该把他- cao -到床都下不来,看他还能去见什么人。
生活还是像以前一样过,本来以为孙朝阳会就此打住,和孟冬冬形同陌路了,没有过几天,孙朝阳又找上门来·梁楚猜测孙朝阳想通了吗,还是又来做他工作的,一边出门朝他走去。
然而孙朝阳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孟冬冬,我要走了·”·梁楚愣住了,好一会才说:“走……你走去哪里”·孙朝阳笑了笑:“你说呢,我已经十九了,贺家有规矩,年满十八就要离开这里,我多赖了一年,再待在贺家不合适。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今天就会搬出去·”·梁楚低头不语,今天,怎么会这么突然··梁楚蹙眉道:“你不是说学校附近的房子挺贵的吗,你钱够不够,我……”想到自己没钱,梁楚委婉地说:“我以后借你点吧。”
孙朝阳摇摇头,客气的说了声谢谢,很快离开了,并没有留下住址··当天晚上,孙朝阳站在高高的十六楼,这是一座三室两厅的公寓,离他大学毕业还有三年半,自然会有人帮他支付了四年的租金。
来帮忙办事儿的那人想的周到,在学校附近租了大房子,其中两室可以出租给其他学生,减轻他生活费和学费的压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愤怒而惊讶,贺长东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除了贺长东他想不到其他人,等到请见这位大家长的时候,那个男人并没有见他,只让人传了两句话。
让他孙朝阳识相··第二句是你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孟冬冬··识相是什么他孙朝阳一清二楚,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他厌恶贺家人,厌恶贺长东,厌恶极了,但不得不接受。
毕竟他赚不到这些租金,有钱也未必可以租到这样便捷的房子,所以在厌恶愤怒的同时,又有一些隐晦的、罪恶的、虚伪的享受·这二十年来,从他记事起,一直在脏乱聒噪的小院生活,什么时候住过这样的大房子,冰箱、空调、漂亮崭新的家具,室内温暖舒适,站在窗口俯瞰下面,有一览众山下的豪迈感。
对于贺长东来说是可以随手赠与别人、不值一提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穷尽二十年都无法得到的··同是贺家人……同是贺家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可为什么会有这样截然不同的人生·冬日下了一场雨,雨后初晴,贺长东打开一扇窗,雨后清冽冰凉的空气灌了进来。
这座别墅他并不常来,只是近两个月贺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越来越不乐观,身为贺家后辈,又接手了贺家的接力棒,他必须在这个时候尽孝道·如此一来,带着孟冬冬搬出去反倒不合适了,只能让别人离开贺家的地盘,然而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没想到第二茬、第三茬,都像是雨后的春笋般冒了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走了一个孙朝阳,又来了其他人,没多长时间,上回坐在一块包饺子的黑壮少年和穿着破旧校服的宋韧一同走了过来·梁楚正在遛狗,黑壮少年走到他跟前,自我介绍说叫钱冲,又问他去不去小院玩。
身后不打笑脸人,而且他们的饺子确实好吃,梁楚是它的手下败将,不得不低头……梁楚侧头看向宋韧,钱冲他知道,上回相处几小时,钱冲长得又黑又壮又凶猛,心肠还不错。
不过宋韧不是很讨厌他的吗·似乎是看出他的疑问,宋韧略有些不自在,摊手笑道:“不打不相识嘛,现在看你没那么讨人嫌了·”·梁楚看他说话还带着那个劲儿,反倒放了一些心,不是不怀好意的接近。
梁楚回报他一个笑容,看了看天色:“要不然下回吧,现在到吃饭的时间点了·”·钱冲给他看了看沾满面粉的手,道:“不吃饭还不来喊你,包饺子呢,来不来吃”·梁楚迟疑,看向小别墅,想着把贺长东抛下,一个人去吃独食是不是不太礼貌,但又很想念大肉丸水饺,比贺家保姆做的还要好吃。
思考半天相处两全之法,期期艾艾道:“……那你煮好了给我送两碗来我也送你们礼物·”·钱冲一瞪眼道:“你想什么好事儿呢。”
梁楚弯了弯眼睛:“我们不是朋友吗·”·钱冲微怔,摸了摸下巴,说你这人真有意思,给把梯子就上天是吧,还不把自个当外人了,孙朝阳那孙子可比你强多了。
梁楚有点不好意思,自我检讨是不是太自来熟了,但过了半个多小时,钱冲送了三碗饺子来,让他吃不完晚上接着吃·梁楚回了一箱牛奶··孙朝阳远离了梁楚的生活,与之熟悉起来的是钱冲和宋韧几个人,这些人和孙朝阳有明显的不同,孙朝阳内向沉默,钱冲是偏大大咧咧的- xing -格,宋韧嘴损说话不过脑子,但没什么坏心眼,但这张嘴也不讨人喜欢就是了。
少年的友情来得容易来得快,偶尔说错话也没人往心里去··关系熟稔以后,钱冲问出好奇已久的问题:“你和孙朝阳关系还不错不容易啊。”
梁楚说他人挺好的,有什么好不容易的··钱冲嗤笑道:“孙朝阳眼高于顶,难得你能跟他做朋友·”·梁楚愣了愣道:“什么意思,你们和他不是关系不错吗”·原还以为板牙熊的情报除了错误,半月前送饺子那回,钱冲还说孙朝阳比他强多了。
钱冲思忖片刻,问道:“你觉得孙朝阳是个什么样的人”·梁楚中肯道:“努力、奋进,有野心和抱负,很有前途的年轻人·”·钱冲和宋韧互看一眼,耸肩道:“在我们看来,孙朝阳是一个不上不下、不高不低,自以为是又心胸狭隘的人,他跟我们交情不错笑话,孙朝阳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这些人,他看不起小院,但是又攀不上真正的贺家人。
你说逗不逗,他恶心这个地方,厌恶我们这种人,却不得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从高中到大学都有学生宿舍,你说他为什么不住校他自认为是贺家人,就该待在贺家人该待的地方。
我还真不知道孙朝阳这种人竟然可以交得上朋友,大概是因为你和他一样都不被贺家承认觉得跟你更有共同语言吧·”·梁楚没想到孙朝阳的风评如此糟糕,心存疑虑半信半疑。
半疑是因为没有亲眼看见,不能尽信一家之言·半信是因为无风不起浪·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孙朝阳已经走了··贺老爷子没多久在家里病逝,走得平静安详没有痛苦,享年八十三岁。
他的葬礼盛大而隆重,贺家地位不凡,贺老爷子一生戎马,贺家接班人手段了得,三管齐下,整壁江山的高官富商都赏脸参与了葬礼·当这位坐镇在贺家的老爷子才一逝去,葬礼结束,贺家大宅分崩解析,十有七八的小辈另择别处居住。
贺老爷子其余的三个兄弟比不上他的严厉,于是连绵住在一起几十年的大家族就这样分裂了·但未尝不是好事·看贺家的这些小辈如此匆忙、迫切的分家,可见日子是不好过的。
这是一个夏天的早上,距离梁楚来到这个世界即将满三年,他是在秋天来到这里··而贺长东和他搬出来,差不多也有两年多了··清晨的阳光斜斜的洒进来,梁楚睁开眼睛,贺长东的早泄一下子就被他治好了,变成了常硬将军。
或许要把那二十多年清心寡欲的日子补回来,他欲望旺盛,变着法子的折腾人·这座复式公寓的角角落落都有他们的痕迹,昨晚贺长东出差三天回来,他早已装睡了,贺长东掖了掖被角躺下,所幸逃过一劫。
为防这男人醒了就变狼,梁楚从拿开他手臂,从他怀里退出来带着被子和枕头,想换个地方继续睡觉·贺长东眯起眼睛看着他往床沿挪,快要成功的时候才拽住了脚踝,沉重的身体压了上去,扳着他下巴笑问:“跑什么,在床上搬家呢,去哪儿呀你”·第40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梁楚抬眸看向俯在上方的贺长东, 移开他掐着下颌的手, 贺长东顺势放开, 沿着他的手臂往上走去,和他十指交握,将手臂按在脑袋两侧。
贺长东道:“问你呢·”·梁楚深沉地说:“我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贺长东凝视他,两人贴得极近, 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贺长东突然笑了,膝盖挤进他的双腿之间,密密麻麻的吻覆盖上来,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别做梦了,跑到哪儿都不安全, 你去哪里我跟去哪里·”·梁楚停顿片刻,任务值已经刷到了90, 他实话实说:“不见得。”
贺长东双臂陡然收紧,把人拥进怀里, 语气严厉:“孟冬冬, 你想都别想·”·梁楚抿唇看他,贺长东敛去笑意, 说话依然轻柔:“别说这晦气话,不吉利。”
然后干了个特别爽··完事儿以后是洗澡, 梁楚觉着自己变成了一条大蚯蚓, 软趴趴的没什么力气·已到了晌午,夏季的阳光十分热烈,骄阳似火, 屋里开了空调,温度很低。
贺长东拿软毯把人裹了抱到床上,梁楚沾了床就要躺,贺长东伸臂拦住让他坐好了,梁楚盘腿坐在床沿,和谐了这几年,后面不像第一次那样动不动就火辣辣的疼了,平时也用药养护着,现在最多是觉得饱涨。
贺长东站在床边,梁楚额头抵着贺长东的胸腹,男人低着头帮忙擦头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早上起得早了,梁楚垂着头昏昏欲睡,晃了晃脑袋清醒一些,问:“你什么时候去公司”·贺长东垂着眼睛道:“这几天都不去,在家陪你。”
梁楚说:“唉·”·贺长东问:“不高兴”·梁楚说:“高兴高兴,唉·”·贺长东忍笑不禁,却没心软:“中午吃什么”·梁楚保持着盘腿的姿势倒在床上,点了几个菜,贺长东应声,把他叠在一起的双腿分开,出去准备了。
这几年来,贺长东谈完生意回来,会有些空闲时间,他有空了哪儿也不去,成天在家里黏着·贺长东不上班,梁楚也得跟着旷工,简直不知道贺长东在想什么·梁楚精力有限,贺长东先把人折腾个够本,然后一起做饭看书,有时候梁楚看烦了就去打游戏,故意放大声音砰砰乓乓的吵他,贺长东也不觉得被打扰,该干嘛还干嘛。
好像即使不说话,就静静地待在共同的空间里,也是很惬意享受的事情··梁楚一周过后才重新出门上班,没错就是上班·两年前和孙朝阳分别以后,孙朝阳音讯全无,只有恨偶尔的时候才会联系他,问候几句,来无影去无踪,梁楚问过他的联系方式,孙朝阳一概都是推辞回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误入传销被人控制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这几年下来,感情渐渐变得疏淡了··而与之相反的是和钱冲、宋韧几个人相处的还不错,竟然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连梁楚自己都觉得意外,他还以为孙朝阳会一直是他的朋友。
不过之所以能和钱冲这些人细水长流的维持到今天,仅仅靠那为数不多的几次吃饺子显然不够,主要是因为有了合作关系·不然贺老爷子过世以后,贺长东便和他一块搬了出来,天南地北,想见面也没什么机会。
搬出别墅以后,贺长东有家族企业,生活忙碌充实,梁楚则是无所事事的,跟板牙熊商量说:“咱们还欠着贺长东的债呢·”·板牙熊第无数次纠正:“是您自己。”
梁楚不跟它继续犟这个,沉吟道:“不然创业吧,跟以前一样,还当老板·”·板牙熊道:“咱们创什么业呀·”·梁楚纠正:“是我自己,我自己创业,赚到钱都是我自己的钱。”
板牙熊一脸悲愤的哭了··说到创业梁楚想了几天,就想到了钱冲和宋韧·小院只有极少数的人有条件和时间上学,孙朝阳是极少数之一,而钱冲和宋韧在初中就辍学打工了,钱冲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宋韧是四肢不发达,但两人一样的脑袋瓜不好使,念书没多大的出戏,对头一商量,索- xing -找地方打工吧,念书是花钱,打工是挣钱呢。
就这片刻的跑偏了方向,想要再回去读书就难于登天了,谁帮他们跑关系重返校园呢,好在这两人也没后悔··贺老爷子没了,贺家的根就没了,贺长东搬离别墅,贺家大宅散了个七七八八,小院管的宽松了一些。
梁楚找到钱冲和宋韧,跟他们商量:“你们有手艺,我们开个饺子馆吧,不是我夸,你们包的饺子确实不错,怎么样”·孟冬冬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梁楚却不是。
钱冲和宋韧乍一听到这件事,吓了一大跳,创业开店啊,这是在梦里都不会出现的四个字·两人互相看了看,没什么信心,并不同意,一致认为还是做安稳的工作每月领薪水比较保险。
梁楚思量片刻,指出事实:“你们别嫌我说话难听,你们没什么文化,不另谋别的出路,难道一辈子给别人打工吗学习不是改变贫穷的唯一出路,你们也该试试别的。”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工作不辞,店面照开,先看看情况,生意好了再辞职·双方都接受了这个决定··这些年来,穷孩子们也攒了不少钱,表示愿意拿出一部分。
这个主意是梁楚想出来的,知道他们攒俩钱不容易,想着能帮衬就帮衬,毕竟别人出了技术,他多拿点也公平·等到贺长东回家以后,梁楚伸手要钱,提出要开店,并提出领工资,就是在小别墅当门卫时压在他手里的那一个月薪水。
贺长东凝望他半天,问在家里待着不喜欢吗,不缺你一张嘴··梁楚心想我要还钱,嘴上说:“我要独立,我也得养家·”·贺长东笑道:“养我呀”·梁楚郑重点头,养你,还得养那条老狗。
贺长东拍了拍他头顶,想了想道:“带你去上班”·梁楚玩命的摇头,在家的时候就像是在狼嘴边上转悠,白天还跟他腻在一起啊,不行不行。
贺长东给他一张卡作为启动资金,梁楚查了查余额下巴都要掉了,七位数,卖个水饺而已哪里用得到这么多钱,又不是去火星开店,得坐着宇宙飞船这种昂贵的交通工具。
梁楚去了几百分之一——两万,还没去找钱冲,贺长东又帮忙找了一家店面·梁楚走那一看,刚扶上的下巴咔嚓又掉了,这家店差不多就类似于那种老板很拽的,水饺一天只卖十碗,一碗一万的那种店,往这儿来吃饭哪里是吃水饺,分明就是吃钱来的啊。
梁楚把贺长东撅一边去了,就知道瞎添乱,别的先不说,就这租金、装修,啥时候能回本,什么人才会专门到这种地方特意吃一碗水饺,还没开张就得倒闭大吉吧··钱冲和宋韧虽然说着没信心,开店不行没敢想过,但决策好了以后,对这事儿还挺上心,没多久钱冲那边来了消息,说闹市街口有一家店面出租,位置还不错。
梁楚三人走去考察一看,这家店原来是卖鞋的,老板是个姑娘,马上要结婚了,嫁去遥远的外地·婚期在即,急着把店盘出去,货什么的她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到了婆家那边重- cao -旧业。
这家店地理位置得天独厚,附近有一所中学,一座大型医院,还有一些住宅区,这样一来人流量至少是可以保证的·外在因素解决了,接下来这店是否能干得长干得火,是否能留客,就得看个人本事了。
店瞧好了,钱冲和宋韧事到临头又犹豫了,想的时候是一回事,板上钉钉了又是一回事,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梁楚鼓励他们你们的饺子这么好吃,一定可以的·钱冲和宋韧对视一眼,本就不坚定的信心又动摇了。
孟冬冬也投了钱,他不可能骗人,不然要赔钱就一起赔了·而且有了店面并不一定只卖水饺,可以同时搭点热菜和啤酒·错过这回可能就没下回了……钱冲和宋韧狠狠心,把店盘了下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结果没敢想,还真诚了,开张前三天赔本赚吆喝,半价出售·这饺子确实美味,三天里来的人多,就此落下了好名声·第四天恢复原价,那天晚上几个人都紧张的睡不着觉,次日忐忑等着,结果依然来了不少客人,才两天就把之前赔的赚了回来,还有结余。
看到这么红火,钱冲和宋韧干劲十足,毅然决然辞了职,专心开店·这里人流量多,哪怕一百人里来一人进门吃饭,生意就够热闹的了·时间长了声名远播,客人越来越多,钱冲就把小院里没事干的人招过来打工,要发财一起发财,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院来了不少人,有当服务员和管收账的,梁楚原来很在店里收收钱什么的,现在也用不着他了,钱冲一边揉面一边笑道:“你就当个吉祥物吧,我们有今天,还多亏了你呢。”
吉祥物找了张板凳坐在外面,看着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又回头看向屋里穿来梭去的人·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绝对想不到会和吵过嘴的两个人依次成了朋友,缘分真是奇妙啊,虽然一个已经疏远了。
没过多久,店里赚了一些钱,分红给了梁楚,钱冲和宋韧则用剩下的钱给小院装了暖气·夏天天热可以忍一忍,冬天的寒冷是真的可以冻死人的,每到冬季常常有人手上脸上都会长满了冻疮。
这个被人瞧不上看不起的小院,对于某些人来说是过路的地方,但对于他们这些真正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来说,是有特殊意义的家··深色低调的轿车在街边停下,梁楚收回思绪,推门下车,司机照例说一声:“我就在附近,您有事招呼,两分钟就到。”
梁楚点点头,走进店里,店面收拾地很干净利索·生意做得大了,店里坐不开,常有客人来了没位子,本来说盘下旁边的店面,结果老板不肯,只好在店外面的空地摆了一些桌椅,先凑合着用。
这段时间钱冲几个正在打算扩大店面,怎么说生意也是越来越红火的呀··不是吃饭的时间,店里人不太多,和钱冲打了招呼,梁楚找了个凉快地方坐着,继续看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板牙熊说:“您只提供了创意·”·梁楚道:“你知道万事开头难,迈出第一步有多费劲吗·”·板牙熊说:“不知道,我在看您为我打下来的江山。”
梁楚说:“我给我自己打的·”·迎面一个中年女人走进店里,吉祥物说了声欢迎光临,中年女人笑了笑,水饺有生有熟,生的要便宜一些,中年女人要了三斤生水饺,等找钱的功夫道:“我们家小孩认准了你家的饺子了,前几天生病在医院吃了两回,这就惦记上了,我还得跑大老远给他买。”
梁楚弯了弯眼睛,虽然水饺不是他包的,但听到夸赞不是不高兴的··在这里没什么事情做,因为是夏天,打扫再干净也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汗腥味,梁楚没待多长时间准备回家凉快去了。
打电话给司机,等人来的功夫板牙熊站在他肩膀上,忽然道:“哎,那是孙朝阳吗”·算来孙朝阳快有大半年没消息了,梁楚顺着它的爪子看过去,离得不远,就在街道对面。
那人在大热天戴着口罩和帽子,围得严严实实,梁楚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觉得身形有些相似,然而这几年来和孙朝阳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一只手,并没有确定·梁楚皱眉道:“应该不是吧,孙朝阳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他不是在念书吗。”
夏天是炙热的季节,也是毕业的季节,时间一晃而过,到了秋天时分,新生入学,新一波的大型招聘也早已结束了··小院的人在这个夏天开了新店,有空调有暖气,食物价格也上调了一些。
天气变得凉爽起来,梁楚抬手看了看表,已到傍晚了,梁楚寻思再过半个月就到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三周年纪念日了,吃点什么庆祝一下,顺手捏了个饺子往外面走,准备回家,才一出门,看到一个人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西装,微笑道:“孟冬冬,还记得我吗”·梁楚怔楞一下,还没时间喊出他的名字,另一个熟人扎过来了,宋韧来者不善,‘啪嗒’把抹布摔到桌子上,虽然没把人赶出去,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孙朝阳脸上露出浓浓的嘲讽和轻蔑之色··梁楚尴尬道:“对不住,这玩意儿不是个脾气·”·然而侧头朝宋韧喊:“好歹也是客人,你给点面子成不成。”
宋韧- yin -阳怪气道:“老子缺他一个客人”·这张嘴真是三年来威风不减··梁楚从餐桌上拿起餐纸盒朝他丢过去,示意他闭嘴,知不知道祸从口出。
宋韧单手接住,朝他扬了扬餐盒,一脸得意··梁楚不理会他,宋韧翻了个白眼,走去柜台拿出一瓶口香糖,隔空扔给梁楚:“大哥你刚吃了饺子,压压味·”·梁楚远远说一句谢了,往嘴里填了两颗,看向孙朝阳:“跟我说话也这么烦人,他嘴就那样,贱摆摆的,你别往心里去。”
孙朝阳笑了笑,没说什么,问道:“许久没见,我们谈谈”·第41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梁楚想着贺长东快下班了, 回去要是看到家里没人, 他会亲自过来这边。
梁楚笑道:“要不然明天你有急事吗, 今天有点晚了·”·孙朝阳颔首,表示可以,两人一同往外走·秋高气爽,因是傍晚时分,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黑色轿车仍然停在原地,头顶时不时有枯叶飘飘扬扬落了下来。
梁楚拿出手机打给司机,嘀嗒响了两声,那边还没接通, 腰腹突然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梁楚穿着浅色外套,隔着衣服仍能感觉到那是什么, 皮肤似有针扎的感觉,梁楚错愕地低头看, 看到一把冰凉的刀身。
梁楚迅速转头:“你什么意思”·这是在大街上, 孙朝阳未免太大胆了·孙朝阳做出勾肩搭背的姿势,用衣服掩着匕首, 微笑道:“孟冬冬,我今天就想和你谈, 不止是和你, 还有贺长东。”
梁楚手里还拿着手机,那边电话接通了,孙朝阳轻声道:“你敢出声, 我现在就杀了你·”·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果然没有动作,贺长东不会让没用的人跟着他,司机也不会单纯地仅仅是一个司机。
果然对方警惕- xing -很高,喂喂了两声,没人应答,便不再说什么,果断挂了电话··孙朝阳抽走他手里的手机装进衣服里,梁楚平静地问:“孙朝阳,你想怎么样”·孙朝阳一声不吭,刀刃对着他的肚腹,闪着冰凉的光,稍一用力便能捅他个对穿。
孙朝阳一言不发,把人把小巷里拖,梁楚没有挣扎,也没有配合,装作踉踉跄跄的模样吸引路人注意,顺便多走S线拖延时间等司机赶过来·这时板牙熊突然道:“任务值+2,当前任务值92。”
贺长东一定听到消息了··任务值约摸有三个月没有动静了,这两年多来,任务值一直是缓慢而稳定的增长·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板牙熊说我们的目标贺长东感情寡淡,我们的目的是让贺长东做一个正常人。
贺长东改变了许多,老狗垂垂老矣,还和他们住在一起,很多时候梁楚闲着不想动,都是贺长东牵出去遛狗·几年来生活像潭水一样平静,终于在今天和任务值一起突破瓶颈了吗。
梁楚来不及想更多,孙朝阳发现他的伎俩,冷哼一声,更加用力拖着人走,匕首穿过衣服刺破了皮肤:“孟冬冬,你老实点,我真的会杀了你·”·这里是闹市,闹市的特点是四通八达,街道两边有许多小巷,很快离了大街进入巷口。
孙朝阳情绪似是十分激动,进入小巷没多远,司机出现在巷口,手里握着一把黑黝黝的东西对着孙朝阳·孙朝阳丝毫不惧,匕首挪到上面,堂而皇之架在梁楚的脖子上,刀刃稍一用力,梁楚感觉脖子刀割一样的疼,实际上也确实有刀在割他,温热的血涌了出来,淌进衣领里。
孙朝阳声音颤抖,像个十足的亡命徒,兴奋道:“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司机神色冷峻,半分没有松懈,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于是刀刃划了更深的一道:“贺长东的狗,说的就是你,滚你主子脚边去。”
贺长东不止一次嘱咐过,我信任你,把人交到你手里,你得护好了,不然就是要我的命·司机离巷口不远,双手举起:“别伤人,有话好说·”把枪别回腰间飞快退了出去。
有枪没枪孙朝阳没有在乎,最重要的筹码在他手里,孙朝阳贴在梁楚身后,防着司机放黑枪·这里人多,孙朝阳早有准备,没有带梁楚去太远的地方,而是上了水饺馆后面的居民楼。
就在二楼,就在他们水饺馆的楼上,房门没有锁,只是轻轻合上,孙朝阳料定了自己一定会成功,手肘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是一所潮- shi -- yin -暗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家具,只有四面光秃秃的墙,墙边装着陈旧的暖气片,地上还萎缩躺着一个人,一只手吊在铁杆上,梁楚是扫了那人一眼,虽然衣裳变得肮脏,仍可以看出来价格不菲。
那和他一样的倒霉蛋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看到这幅情景,梁楚心口一下子凉透了·他隔三差五会来水饺馆视察江山,店里忙不过来的时候顺手帮忙,可谁知道头上就住了一头畜生孙朝阳盯了多久了,上次那个戴帽子和口罩的也是他吧·梁楚脖子还在汩汩流血,那把刀依然横放在他脖颈上,因为走动而不断摩擦出细微的伤口,梁楚不敢乱动,一不小心就是割喉。
孙朝阳把他拧到那人旁边,掏出一股麻绳,梁楚本能地挣扎,竭力冷静道:“孙朝阳,你疯了吧你想做什么,绑架”·梁楚并起手腕,他不断颤抖,好像极为恐惧而绷紧了身体。
孙朝阳倒背着绑住他的一双手,梁楚离得很近,观察孙朝阳的脸,心里明白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可为什么·孙朝阳打了死结,才退后两步,收起刀刀尖朝下,一滴一滴往下面滴血。
“孙朝阳,”梁楚缓缓道:“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孙朝阳嗤笑一声,冷冷看他一眼,走到一旁拽起另外一个倒霉蛋的头发,迫使那人把脸扬起,那人痛苦地闷哼一声,似乎闻了迷药,意识显然不太清楚。
梁楚瞳孔紧缩,这人居然还是个熟人,是贺宁文··梁楚愣了愣,不用费力思考,抬头看向孙朝阳,失声道:“贺宁文是你的……”·孙朝阳吐出一口浊气:“他是我的父亲,孟冬冬,我们是亲兄弟。”
难以名状的反胃感涌上来,心上的无名火蹿高,梁楚压住浑身不适,冷冷扫过贺宁文,抬头看向孙朝阳:“你想谈什么”·房间里四壁空空,孙朝阳后背抵着墙壁,慢慢滑了下来,他手里还拿着刀,把头埋在膝盖里:“孟冬冬,我让你像以前那样跟我说话。”
梁楚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以前·孙朝阳的情绪很不稳定,那把刀在半空不断挥动,梁楚没敢乱说话,怕刺激到他··孙朝阳含含混混道:“不要说……对不起,朋友之间,没有对不起。”
朋友之间没有对不起,朋友也会绑架吗·孙朝阳抬起头来,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和悲伤,眼泪流了满脸··梁楚默然片刻,放松了身体,将手腕紧紧贴在一起,他刚才身体僵直,现在微微放松一些,可以感觉到皮肤和绳子之间有些空隙。
梁楚放缓了语气道:“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呢,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过得怎么样”·孙朝阳用力咬着嘴唇:“我过的不好·”·孙朝阳不得志,梁楚并不觉得意外,有德配位,没有大心胸和优良品德的人走不到太高的位置,孙朝阳是有野心的人,但为人处世太小家子气,本领配不上他的野心。
工作或许可以小有成就,但得志大成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可他有雄心万丈,怎么会满足呢·孙朝阳怔怔望着前方:“孟冬冬,你别怪我,我真把你当过朋友的,到了现在也一样,我们不止是朋友,更是亲兄弟。
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有一样的出身,一样的命运,所以我有多恨啊,你能理解的是不是”·梁楚沉默地看着他··孙朝阳用力抓自己的头发:“同样都是贺家人,为什么我不能继位,我比贺长东差在哪里他做的我也可以做到,我甚至可以比他更努力就因为我是私生子,我就活该什么都没有,被别人踩在脚底下,可身份是我能做得了选择的吗,谁能选择自己的出生”·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梁楚木然道:“没有人能选择出生,但你可以选择路怎么走。”
“你闭嘴”孙朝阳勃然怒道:“你就知道说这些没用的话你那是什么嘴脸,你可怜我吗孟冬冬,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现在发达了,找到了靠山,说这些空话有什么用”·梁楚回目静静看他,突然发现说什么都是废话,他根本听不进去。
没人觉得他可怜,小院里比他可怜的人到处都是,是他自卑又张狂,自己觉得自己可怜又十分不可一世,才会敏感到觉着所有人都是怜悯·孙朝阳戴了有色眼镜,看到他和贺长东在一起,却没看到在一起的同时他也在做其他事,谁长了一张闲嘴白吃饭了·孙朝阳肩膀微微发抖:“你没来之前,我过得好好的,我的生活非常简单,我满脑子都是奋斗的动力,没有人承认我,我就靠自己活出个人样来可偏偏你来了,我们有相同的出身,难道不该有相同的命运我问过你,孟冬冬,我问过你多少次,你愿不愿意离开贺长东,和我一起上班,一起上学,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是一样的,我们可以互相扶持,共同进步,我也可以不这么寂寞……可你不听我的,孟冬冬,是你逼我,你一直在逼我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羡慕过别人,可我妒忌你,我恨你我们明明是一样的人……”·他不断重复这句话,“可你走了和我不一样的路,你得到了贺长东的垂青,我却不能……我比你差在哪里”·孙朝阳说话反复而颠倒,他口口声声说着贺长东不如他,却又渴望得到上位者的承认和青睐。
孙朝阳难以平静,痛苦道:“从那以后你丰衣足食,什么也不缺,我啊,我继续在小院里一天一天的苦熬日子,我的生活真苦啊,我的日子真难过,你的风光我的潦倒,多讽刺孟冬冬,你走了捷径,又有什么脸跟我说学习是最有效的途径那是放屁他妈的你被人包养,一飞冲天了,这个才是”·梁楚侧头看他,胸口像是堵着一团寒冰,一字一句缓缓道:“你羡慕我什么,羡慕我不劳而获吗,你也想这样孙朝阳,你虚荣又虚伪,我问你,你就读的中学和高中,上了大学都有学生宿舍,你为什么一定要走读”·孙朝阳冷笑道:“我是本地人,我是贺家人,贺家人需要住校笑话”·贺长东大概在来的路上,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在脑补什么,这十多分钟,梁楚一边跟孙朝阳周旋说话,一边听板牙熊一个劲儿的报告任务值:“加了一个……唉又加了一个……加俩了……仨了……”·一个一个的增加,但间隔的时间很短。
气氛本来是肃穆的,梁楚听着板牙熊说话,沉重的心情总算稍微轻快一些··梁楚双手并起用力撑动麻绳,争取更多活动的空间·“你还不承认是你自己心不正这几年我在做什么,你有眼睛看不到我有自己的事情,我和贺长东是正常……人相处,所谓的包养是你自己幻想出……”·话未说完,孙朝阳愤怒地看向他,表情比刚才被指责的时候更加狰狞,孙朝阳厉声道:“你还有脸提你在做什么,你和什么人合作开店钱冲他们是他妈的杂种,你也是杂种么,孟冬冬,他们也配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流着什么血,你怎么会堕落到这个地步,和这些杂种为伍你丢尽了我们贺家的脸,他们是我们收留的狗我和他们住在一起十几年,每天都是折磨,你不知道我和他们的关系为什么你和我是朋友,跑去和我的仇人在一起……”·怪不得初来这个世界,宋韧会对他有那么大的反应,张嘴骂两人都是狗。
恐怕这些年以来,小院的人对孙朝阳无比厌恶,对‘贺家的私生子’也产生很大的偏见·梁楚失望至极,冷着脸看他,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和他说。
孙朝阳越来越激动,大声道:“我真心把你当朋友而你做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搬出贺家这是我的耻辱,我这么拼命努力,我哪里比不上贺长东,他凭什么一句话就能摆布我的人生,让我滚去哪里就滚去哪里你知道我有多恨吗,同样是贺家人,我们流着同样的血,为什么会有三种人生孟冬冬,你和我是一样的东西,是不被承认的人你们山珍海味过你们的好日子,合该我一个人受苦只有我,只有我一无所有,你觉得公平吗”·梁楚冷漠地看着他,算是理清楚了来龙去脉,他想说命是爹娘给的,但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人生是自己活出来的,你自己摆不正心态,认不清自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没有王子的命,还得了王子的病,你怪谁但无论如何梁楚都不敢再开口说一个字,孙朝阳已经疯了,疯子听不懂人话,疯子也会真的杀人。
孙朝阳站了起来,他比梁楚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道:“我恨贺长东,我恨贺家,我恨钱冲那些杂种,我恨死了这些人·但我最恨的还是你,孟冬冬,我们该有同样的命运,你却和我恨的人在一起,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梁楚平静地看着他,麻绳十分粗糙,表面附满了许多坚硬的毛刺,因为摩擦挣动,梁楚活动出了多余的空间。
他看着孙朝阳,心里想着为什么孙朝阳会选择用绳子而不是用手铐,果然疯子就是疯子吗·又想着我不是和你恨的人在一起,我是和正常人在一起·疯子··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听得出来人不少,但声音丝毫不乱,有顺有序。
孙朝阳神色空茫,喃喃道:“我没有的,别人也别想有·”·梁楚听到这句话,冰冷僵硬的心口轰然崩塌,如果之前仅仅是愤怒和失望,现在则是突然生出浓浓的可悲。
他想起几年前,眼前的人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一脚蹬着自行车,风从他脸颊吹过,落叶纷纷扬扬落了下来,少年充满了飞扬和自信,那天,他用力地说:“贺长东有的,我早晚有一天也会有,我会把他踩在脚下。”
不过区区几年功夫,竟然变得这么可笑·他才二十二岁,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里,他没有同龄人的健康、阳光,而是充满了妒忌、虚荣、伪善、愤世嫉俗,活脱脱就是一个失败者。
他看不起所有人,却不知是他自己跪在地上,永远站不起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都市情缘·脚步声落定,房门不轻不重的敲响,男人熟悉而低哑的声音传来:“孙先生。”
他听起来很冷静··孙朝阳眼底露出几分恐惧,他深呼吸,大声道:“孟冬冬在我手里”·“你想要什么,我全部满足,”外面的声音道:“但孟冬冬少一根汗毛,我要你的命。”
孙朝阳浑身颤抖,看向梁楚,箭在弦上,已不容畏缩,孙朝阳亢奋道:“孟冬冬,我恨你可我从没想过害你,你等会别乱动配合着我,我不会真的伤害你,你依然是我的朋友。
等我找贺长东要了钱,等我继承了贺家,你还愿意做我的朋友吗·”·梁楚和他对视,终于从麻绳里解放了双手的自由,在背后活动了一下·孙朝阳很紧张,他不断地看向门口,横起匕首想要故技重施,架住梁楚的脖颈当做人质。
梁楚定睛看着孙朝阳,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破船也有三千钉,傅家家大业大,他的抚养人抚育他多年,教过一些基本的格斗技巧,可惜他学的不认真,少有的几招也都是- yin -损的招数。
对付贺长东没有把握,别人那是扎扎实实练过的,他不是对手,但孙朝阳就是一只白斩鸡,可以试试··想找贺长东要钱做梦吧,一个子儿都不给你。
孙朝阳离他很近,梁楚趁孙朝阳再次看向门口的时候,侧转过身体尽量避开他的匕首可能会刺到的范围,一脚踢向孙朝阳的胯部,这一脚用尽他的全身力气,又歹又毒,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卸去敌人的力量。
秋天他穿了一双跑步鞋,梁楚明显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可能把孙朝阳的蛋蛋给踢爆了吧,板牙熊转过头去,同情地说:“我好像听到了蛋碎的声音·”·孙朝阳的五官一下子扭曲起来,额头泌出冷汗,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哐当’的巨响,这脚比他刚才还厉害,房门是锁着的,直接被贺长东踹开。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房门撞到墙壁又反弹回来,贺长东拦臂挡住,脸色- yin -沉,一步一步走了进来·贺长东有恃无恐,孟冬冬在孙朝阳手里,那是他的筹码,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不会动他,但这些明显不够,孙朝阳不能让他连人都看不到,他怎么放心。
梁楚没有时间去看贺长东,双手拧住孙朝阳的手腕,反手夺刀,孙朝阳脸色蜡黄,疼得呼吸都困难,梁楚不费吹灰之力夺过了刀柄,孙朝阳连恐惧都忘了,痛苦地弯腰。
梁楚顺势抬起膝盖,坚硬的膝盖骨重重撞向孙朝阳的下巴·孙朝阳的脑袋被高高顶了起来,捂着下身摔到地上扭动··破门而入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略有些怔楞,那个平时懒洋洋的、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人,跟个小猫崽似的爪子都没长齐,好像离了他连三天都活不下去的人,竟然会有这么精悍的时候。
他浑身是血,脖颈上的伤口涌出的血液浸红了胸前的衣服,手上有摩擦出来的伤口,往外冒着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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