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每天都在悲剧主角 by 妖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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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每天都在悲剧主角 by 妖有楼
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文案:·这是一个酷炫狂拽的反派大boss掰弯了一个又一个主角的故事··快穿,主攻,开挂,攻很强大,无意识渣··结局1v1,回穿的部分正在隔壁连载,这本书看完了不要迷路呦。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墨羽 ┃ 配角:很多 ┃ 其它:主攻,快穿,·==================·☆、第1章 墨羽其人·墨羽的每一次穿越,都被系统直接定义为位面中最强大的存在,因为,他有一个特殊的任务,就是保护主角。
    当然了,不是那种功成名就时威风八面的主角,墨羽要保护的是初期的主角,就是那种,庶生的,武功尽废的,被仇家追杀的主角·他们是稚嫩的芽,他们需要一个依靠,一个大的门派,一个隐逸的仙人,一个戒指里的老爷爷。
    为了这,墨羽当过长门,当过长老,当过悬崖下的老者,当过深山里的仙人,收了徒弟,认了儿子,付了心血·然而就连最冷血的系统也看不下去了。
因为每一世,每一世呀,墨羽都不得善终··    在总部的系统档案里,墨羽的记录被当做最奇葩的传奇收录在案·他的悲惨结局和出色业绩一样引人注目。
    在系统发布的任务里,他曾作为托孤之臣,为稚嫩的皇帝募天下才俊,却因帝王猜忌,以莫须有的罪名冤死牢中·他也曾以荒野异人之身,收养穷途末路的乞儿,倾尽一生所学,直至仇家上门,焚山杀之。
他曾为妖,为魔,也曾为尊,为神·但无一例外,都是被那个注定d的人生赢家,直接或间接的害死··    但是,墨羽坚信他的牺牲是有价值的,在雏鸟情结下,至亲至爱的离去会帮助主角尽快的成长,尤其是在人物- xing -格形成的初期。
对那些以后注定要成大事的主角来说,这是必不可少的一课··    墨羽一直坚守着他的业务观,兢兢业业的在起点快穿组奋斗着,直到有一天,*大神听说了他的故事,翻开了他的档案。
然后……·    “这明明就是深沉的爱呀起点的那帮人,太不懂感情了,这样的付出,这样的陪伴,这样的演技和敬业精神。
这样的人才,怎么能在起点那种打怪升级的剧情里泯灭要人”·    墨羽打了一个喷嚏,自从他从上一个都市位面穿越回来,事情就好像不对劲了,全公司的人望着他的眼神都怪怪的,那种隐晦的感情,好像叫做同情……·    “不行,我不同意。”
起点大神正襟危坐,自有一种王霸之气,“我绝不会让我的员工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弯了·”·    *大神微微一笑,甩出一叠文档,“这可由不得你,我已经整理了墨羽所有的穿越记录,每一世都不得善终的结果,这让我对起点旗下的这位穿越员工的身心健康表示十分的担忧,如果你坚持,我将上报总部处理。”
    “这是威胁·”·    “是你对员工的疏忽·”·    长久的沉默……·    起点大神眼神微暗,淡然道“我要亲自选剧本。”
    ——————————我是萌萌哒的分界线————————————————-·    墨羽走进起点大神的办公室,接住迎面飞来的剧本。
只见起点大神,面容严肃,眼神凝重地看着他··    “你被调走了·”起点大神言简意赅··    墨羽“……”·    “我看了你的上一个任务记录,破产了”·    墨羽点点头,解释道,“是对主角成长的刺激,他已经有了一个富家女的倾心,想东山再起并不难。”
所以,你这么表情凝重地是要把我调到哪里去呀·    起点大神好像听到了墨羽的心声一样,也知躲不过,自暴自弃道,“*组。”
    “有这个组”墨羽一脸迷茫··    起点大神看着墨羽的反应,瞬间明白了什么,随即想到*大神那嚣张的笑容。
立即起身上前道“对,*组,我已经和*大神商量好了,你的任务和以前一样,保护初期的主角,你依然是整个位面最强的存在·”·    墨羽望着满血复活的上司,不知道一场- yin -谋正在缓缓呈现。
    “不过,在*的位面里,主角将会对你拥有更深的感情,而你必须扼杀它”·    “为什么”,墨羽虽然每一世都在惨死,但不意味着他拒绝享受主角带给他的福利。
    起点大神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伸出手指,直指墨羽眉心,那只属于最顶尖的起点男的声音,霸道地宣布,“因为你是反派”·    有挑战·    墨羽虽然只是起点大神麾下的一员,扮演的也不过是类似初级导师类的人物。
但是以其奇葩的业绩,已经算是圈里小有名气的人了·*组说要人就要人,真当起点组是好惹的吗·    “如果,注定无法阻止,那就相爱相杀吧。”
起点大神望着墨羽,就像透过他看战争的烟火·“你记住,在*界,你必须是反派·”只有这样,你的强大才能成为你独善其身的武器··    随后,墨羽就被起点大神扔进了穿越舱。
☆、第2章 血族亲王·夜,诱人的甜蜜··    寂静,圆月,冰棺··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玛莎跪在那冰冷的墓室里,柔顺的银发垂地,就在今夜,那冰棺里的主人将会醒来。
传说中最强的存在将在今夜苏醒,他将带领血族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墨羽得到的第一个剧本,规规矩矩地用宋体五号字写着,血誓··    西方吸血鬼位面,教廷圣骑士和吸血鬼之间的矛盾愈发激烈,对立,战争,暗杀。
    无助弱小的人类,为了生存而投靠象征着光明与善的教廷,接受神的洗礼,感化,最终成为圣骑士的一员,奔赴战场·追求为神而战的荣誉··    主角瓦米尔就是其中的一员,他以其出色的作战能力,以及背后庞大的希洛克家族势力,在十七岁那年就被授予了白金圣骑士的封号。
    直至一次交战时,他被咬了,没错,被咬了··    和吸血鬼打仗,难免被咬,本来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咬他的人,却是一位路过的亲王。
    “可能是他,灿烂的金发太过耀眼,惹了黑发黑眸的亲王的不快·”·    总之,被贵族吸血鬼咬过的人类,就会被同化·教廷会依据法律将其处死。
然而,瓦米尔奇异的血统竟然使他的相貌没有发生大的改变,虽然面临着对鲜血的渴望,但他终究躲过了教廷的检查··    背负着巨大的秘密,瓦米尔选择了远征来寻求自己的解决之道,接着就是收小弟,收妹子的传奇故事。
    当然,最后的最后,他杀死了那个亲王,改变了世界的格局,重建了世界的规则··    墨羽在脑海里翻看了一下剧本,就知道肯定是起点大神亲自给他挑的,因为这样的设定,简直就和他在起点组时一模一样。
以他的能力,完成任务不成问题··    这一世,他是血族亲王··    套在一个吸血鬼亲王的壳子里,就算墨羽醒来的地点,是一个冰棺,也表示接受了。
    慢慢地睁开双眼,缓缓地起身,然后,,哎妹子····    玛莎曾用这样一段话,来回忆那时的场景。
    那只存在于古老神话中的王醒来,他又恢复了年轻时的模样,黑发黑瞳,他是夜的使者·他从冰棺中苏醒,却更像是从月色中走来·只一眼,世界便臣服在他的力量之下,他让时间静止,他让月色更盛。
    吸血鬼是最崇尚力量的种族,没有哪个家族敢于挑衅墨羽这样的纯血种·何况局面并不太平,各大家族也开始,寄希望于那传说中最强的血族,墨羽。
    亲王二字,有名有实··    玛莎提议,举办一场大型的庆典·遭到了墨羽的拒绝,对他来说,他只是想尽快找到主角,然后带他打怪升级,维护世界和平。
    和大部分穿越者不同,墨羽其实对主角的定义很特别··    主角是这个世界类似救世主的存在啊·    大部分的故事开篇都是武林纷争,家破人亡,兵荒马乱的,然而在主角的一系列奇遇和磨难之后,后有一个崭新的世界诞生。
而新世界往往会比原来的更为公正和平··    所以,他心甘情愿地帮主角开挂,也原谅了那些个熊孩子们的不懂事,会宽容他们的错误和伤害,对多情甚至是滥情的左拥右抱的结局也给予了接受。
    *大神其实想错了,与其说墨羽的行为是出于对主角的爱,倒不如说是对位面的爱··    只可惜,这份感情连墨羽自己也不明白··    新世界的规则却已经建立。
☆、第3章 少年骑士·东郊的古堡,隐藏在深山中,在漫长的时光里,荒废了近两个世纪之久,终于在三个月前的一个满月,迎来了他的主人··    玛莎坐在马车上,远古时期的一个契约,使她的家族成为纯血种家族世世代代的灵守,第一代家主用他们血液相传的能力与忠诚,换来了吸血鬼世界中最强的庇佑。
    然而,那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于她来说,忠诚于冰棺中的亲王,不过是出于对家族的义务·但是,当那人苏醒,对力量最本能的崇拜,几乎使玛莎落泪。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主人会这样的强··    她小心翼翼地服侍着他,他并不暴戾,不喜杀戮,他信任她,让她去寻找贫困饥饿的人类来充当血奴,她挑选年轻貌美的女孩,细心调养。
但他却从不直接吸血,对于其他吸血鬼的至高享受,他却要求用容器承载鲜血··    他在古堡的周围,刻下结界,以此来显示力量,维持古堡的安宁·却让她汇报血族和教廷的战况。
    玛莎一直不理解主人的用意,直到今天早上,他给了她一个名字,瓦米尔,找到他,他命令道··    这是他将介入战争的标志··    银色的长发,一直是灵守们的标志,因此,玛莎进城的时候会刻意用斗篷进行遮盖。
她作为族中最杰出的灵守,向来知道怎样获取情报··    瓦米尔的住所其实很好找,希洛克家族有意让年轻一辈出门历练,而教廷至少在表面上是一视同仁的,何况十七岁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吟唱诗人有说不尽的颂词佳话·不到三天,瓦米尔的所有行程资料都转到了墨羽手上··    墨羽看着资料上的画像,十七岁的少年,一头灿烂的金发,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仿佛是从最美的海洋深处取色。
“该毁了你了·”亲王说··    “玛莎,”年轻的亲王转过身来,“告诉他们,我会去观礼·”·    所谓观礼,是指下个月,教廷为新晋的圣骑士加封,也就是这一次瓦米尔被赐予了白金圣骑士的称号。
    血族亲王的观礼,与其说是对年轻勇士的嘲讽,倒不如说是对教廷的挑衅·沉睡了两个世纪之久的亲王的觉醒·即使墨羽一直深居简出,然而事实上,无论是教廷还是血族早就是满城风雨,各种谣言和猜测从未断绝。
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古堡,猜测着亲王的下一个动作·如果不是因为他留在城堡周围的结界,不自量力的血族或骑士的刺杀都有的烦了,而他也需要一个机会,来向世人介绍自己,展示实力,表明立场,最重要的是,结识主角。
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给我一个咬你的理由·”墨羽就这样对着画像说··    既然是挑衅,玛莎当然不会客气,各路手段其上,十三寸长箭,直- she -在教廷的十字架上,观礼台的金碑上落下亲王将至的刻文,烫金花体字的帖子送到了每一位大主教的府邸。
总之,全世界都知道,亲王醒来了,亲王要来观礼了··    如此嚣张的挑衅,根本就是前所未有·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血族亲王的实力。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墨羽所在意的,其实也不过就是主角一人罢了··    作为当事人的瓦米尔完全不知情,他像平常一样走进一家酒馆,这是那些上过战场,杀过吸血鬼的勇士们最爱集聚的地方之一。
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已经获得了骑士封号·而这几天,酒馆的人数显然比平时要多··    大个子汉斯招呼瓦米尔坐下,一旁可爱的酒馆小姐,立即送上酒来,又冲瓦米尔一笑。
    汉斯哈哈一笑道“全城都知道你明天就是史上最年轻的白金圣骑士了·”但随即又想到了这些天里城里的传言,便闭口不提了··    瓦米尔温柔的蓝眼睛也是微微一暗,“有什么新消息吗”·    汉斯顿了顿说“是南边的战报,艾伦的小组被袭击了,血族的气势很盛,加上城里又传言血族亲王要来观礼,人心惶惶的,大主教似乎要推迟这次的骑士加封。”
    “怎么会”瓦米尔脱口而出··    汉斯拍了拍瓦米尔的肩膀,安慰道,“只是推迟而已,又没人会抢你的军功章。”
    瓦米尔摇摇头,他是大家出身,注重家族的荣誉,却并不太看重自己的虚名,但是他知道,士气对骑士们意味着什么·骑士加封是无数伤痛和鲜血所换来的荣誉,如果因为血族的挑衅而更改,那根本等同于侮辱。
    “吸血鬼·”瓦米尔低声沉吟··    此时,在象征至高荣誉的教廷大礼堂中,红衣主教召见了十二黄金圣骑士··    他们都是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自然明白骑士的荣誉究竟有多么重要,因此,即便是在教廷保守派强大的压力下,也坚决不同意,推迟骑士加封的典礼。
    他们甚至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想,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戏,是血族惑乱人心的谎言,传说中强大的亲王根本没有苏醒,甚至根本不存在,血族的狡猾残忍他们都是亲历过的。
虽然每一个人都在谈论亲王,但事实的真相是,那传说中的亲王从来没有露过面而贫民窟里消失了几个年轻的少女这种事情,他们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总之,骑士加封,势在必行··    十二圣骑士拔出腰间的佩剑,那上面用鎏金印刻着古老的法文,这些文字象征着的祝福和荣耀是被主教,亲自承认的,如今,亦是一种誓言。
    “强敌在前,我将无惧无畏·”·    向嗜血者宣战··☆、第4章 加封大典·在圣骑士们的坚持下,全程戒备的加封大典如期举行。
    大主教在典礼堂内立下七个银制十字架,十二黄金圣骑士亲自到场坐镇,教廷外有禁卫军把守,闲杂人员则不被允许观礼,入城出城都要进行严格的审查。
    瓦米尔在教廷的休息室里换上礼袍,在镜中回望他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年,俊秀的面容和杰出的战绩,使他从不缺少赞美和礼遇··    “希洛克。”
瓦米尔轻叹道··    希洛克家族是古老的名门望族,他的母亲也曾是族中最为美丽贤淑的小姐,但是很明显,在一次出游中,那年轻的少女受到了某个男人的侮辱或欺骗,迅速膨胀的腹部,使希洛克蒙羞,家族在震惊与羞愧中要求少女说出孩子的父亲,少女的泪水从未停息,但是却拒绝回答。
    瓦米尔的出生,使羞辱的少女变成了可怜的母亲,悲伤和痛苦从未离去,她开始迅速地衰老,在弥留之际,他叫来了稚龄的瓦米尔,告诉他了那个并不久远,却好像历时千年的秘密。
“我爱他,”她如是说,“我杀了他·”·    .....弑夫.....·    瓦米尔并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使一向温柔的母亲,痛下杀手,正如他不理解那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母亲痛苦的深情。
    “我曾使你蒙羞了吗”瓦米尔抚摸他的佩剑··    就在今天,他将被授予白金骑士的封号,他的剑将被刻上古老的法文。
    终于被承认了啊,那个曾经怨恨他也培养了他的家族,终于,承认了,他是为家族带来荣誉的英雄··    推开休息室的大门,他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更多的责任,更大的世界,以及更残酷的战斗。
    早有年轻的教徒等候,欠身行礼,引领他拾阶而上,巍峨的宫殿,教廷的中央,宽广的珐琅彩绘窗棂,折- she -出绚丽多彩的光芒,十二黄金圣骑士手持重剑,呈守护之状,立身在右,大主教面容严肃,身披红袍,拿着古老厚重的法文法典立在神坛之上,在受封台的周围是七个银铸的十字架。
远处的长明灯烛火摇曳··    和往年不同,因为血族明目张胆的挑衅·对年轻人来说,这场一年中最为重要的典礼,格外的严肃和简单··    没有音乐,没有掌声,没有族人的陪伴,也没有那些个贵族小姐的心思。
教堂的钟声敲了十二下,瓦米尔便同另外一起受封的九名骑士一同跪下·阳光被玻璃分割成五彩的碎片照- she -进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主教诵念祷文,勇士们呈上他们的佩剑。
所有的一切,显得那样的庄端与肃穆··    这个曾让瓦米尔朝思暮想的骑士受封礼,以一种绝对的平静的方式到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它似乎过于平静,平静到几乎让他忘记了战争,忘记了家族和归属。
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他低下头,凝视着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阳光,温暖,和煦,金色的阳光,使他想起记忆深处母亲柔顺可爱的秀发·他忽然想起,他和他母亲一样,都有一头金发。
    墨羽闯入教廷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年轻的少年跪在圣坛之下,和煦的阳光让他本来就灿烂的金发,看起来更加高贵,稚嫩的肩膀,华贵但繁重的礼袍。
    教廷低估了亲王的实力,那些银器和防守对于墨羽来说,不过是碍眼的摆设罢了··    无视骑士和主教的大敌当前和目瞪口呆·对于这些反应,在之前的无数个位面里,他都经历的太多了。
系统所给他的,这个世界的最强的力量,从来都不是闹着玩的··    墨羽就这样一步步地走来,明明是温暖的正午,却让人感觉像是深渊里的黑夜·他把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黑色的眼睛看向场中和他对立的每一个人,噬魂术若这是战场,那这片刻的失神足以使他们丢掉- xing -命·但墨羽要的不是屠杀,他要的是见证·    瓦米尔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背对着亲王,他看不见他,因此他不必去面对那双象征着诅咒的眼睛,但是却能感觉到那强大的压力,墨羽的目光像蛇一样在他身上游走。
但更可怕的是,他发现,他竟然有想要臣服的*··    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本能的崇拜·这种念头,比死亡本身更让他不知所措。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会丢掉那引以为荣的骑士的尊严吗·    但是他已无暇去思考了,因为墨羽已经来到了他身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他的头发并向后拉去。
    然后,他看见了一张极其英俊的男人的脸·“他会拔掉我的头吗”瓦米尔想··    黑发黑瞳的魔王,残忍地微笑着,“瓦米尔。”
亲王低声道··    “他知道我是谁”对着那黑色的瞳孔,瓦米尔有一瞬间的失神·但随后,他看见了亲王的尖牙,那因为满足的笑容,而展露出来的嗜血的獠牙。
    瓦米尔意识到了什么,他想挣扎,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骑士的加封典礼上,教廷最年轻的白金圣骑士被咬了··    不管当事人有多么的绝望,墨羽倒是对此表示很满意。
如果真想造就一个伟大的未来,就应该残忍地割舍所有的过去··    “我毁了你,但我也将造就你·”·    这是血族亲王的观礼。
☆、第5章 牢狱之灾·墨羽回到古堡的时候,一只乌鸦刚好落在玛莎的头上,而玛莎也就这样静静地立着不动,似乎对这种新奇的经历很感兴趣··    对于自家软萌又办事效率奇高的灵守妹子。
墨羽还是很看重的,毕竟在故事的最后,主角带着一干人等来杀他的时候,玛莎是唯一一个为他战斗到最后的人,在他被主角的圣剑砍伤后,玛莎甚至剪去了她的银发来为他布阵施救,而灵守的长发,基本上就相当于可见的蓝。
在这样一个高危的位面里,玛莎的牺牲,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论身世相貌,气度能力,玛莎不逊于主角身边任何一位红颜知己,她也未尝不能在主角的莺莺燕燕里占有一席之地,只可惜她把忠诚错付了魔王,从此,便万劫不复。
    墨羽没有打扰顶着乌鸦的玛莎,他决定对自家妹子好点,争取能引导她和主角培养点感情什么的,以前穿越,为了带主角升级,穿的基本上都是什么世外高人,说白了就是孤家寡人,受伤害就受伤害吧。
现在穿成了反派,居然有了一个愿意为他守冰棺,打天下的妹子陪他出生入死·到底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吧··    决定了,在主角安顿好世界之前,先让他来自家挖墙脚吧·    ————————————我是严肃的分界线———————————————————————·    另一方面,瓦米尔的世界崩塌了·    他不是未曾想象过死亡。
在旷日持久的战斗中,死亡的- yin -影曾像雾气一样笼罩着他的征程··    甚至有好几次,连他自己都以为,他会死在那些肮脏丑陋的吸血鬼的包围下。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能与现在的悲哀和绝望相比——要处死他的,正是他奉献一生,渴望承认的家族··    “昨天夜里,你被除名了。”
一个面容精致,却神情清冷的少女曾走进牢房,这样通知他·他注意到了女孩斗篷下掩盖的银色长发·灵守是那个人他想说话,但虚弱的身体,干涩的喉咙使他吐不出一个字,何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样狼狈的自己应该如何回应,在极度的痛苦下,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被纯血种咬过的人类,十二天后就会被同化的命运。
那个他曾舍身保护的家族,如此轻而易举地抛弃了他··    那个曾让他憧憬的未来,终于被扭曲成绞刑架的模样··    “他怎么样”墨羽望着被他安排去探望主角,其实是想借此机会,让她和主角多接触的灵守妹子说。
    “很不好·”玛莎如实回答··    墨羽对玛莎的答复很满意,不愧是重要角色,那种一张口就忽略现实,蔑视主角的人,注定都是炮灰。
虽然,自家灵守妹子的回答,并不是因为,对主角产生了什么关切之情,但只要时机得当,假以时日,在主角的王霸之气下,来个情定终生什么的,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说不定还能踹掉女主上位,再不济也能躲过最后跟着自己全灭的结局吧。
    不过当然了,自家主角太不好了也不行,有主角光环也不行,他也是有任务的··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墨羽换上自己最拉风的斗篷,决定去地牢里刷日常去。
施虐者的光鲜与受害者的狼狈对比,足以激发出仇恨与血- xing -了吧·当然了,他现在是反派,这么拉仇恨值的事情,玛莎还是不要去了··    墨羽从一开始就否定了,偷偷咬主角一口的设定,在风起云涌的世界里,主角要变强,就要立在风口浪尖上,内心的挣扎,外部的压力,古怪的身份,要先是磨难,然后才是你的挂,快速地成长的过程,本来就是异常残忍地。
    然而,当墨羽真正来到地牢时,他才明白玛莎说的很不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古艾草焚烧的香气,单薄的少年被银制的锁链束缚在十字架上,远处祭起的长剑上刻着古老的法文。
十根银针从指尖起,齐齐地穿进手指··    “果然是对付血族的手段·”墨羽想“就算最后被释放,这双拿剑的手也是废了·”·    饥饿和绝望,同时折磨着少年的身心。
人类对待他,除了没有在阳光下暴晒,完全等同于吸血鬼无异·对异类和未知的恐惧,使所有人在一夕之间,就忘记了他曾经立下的赫赫战功··    “瓦米尔。”
亲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本能地打了个寒颤,来自骨子深处的恐惧再一次席卷了金发的少年·“他来做什么”缓缓地抬起头,和记忆中一样英俊的面庞,黑发黑瞳的魔王。
    银链叮当的撞击声,是他在颤抖,“我并没有想过你会来找我·”从这个想法中,他意识到了他颤栗的来源··    那是隐藏在深深的恐惧后的一丝小小的……雀跃·    在一片混乱的感情中,少年仅存的理智艰难地思考着。
    “该恨吗”瓦米尔想“该恨吧·”这个毁了他所有荣誉的魔王··    一根手指挑起了他脖颈处的银链,晦暗不明的眼神在他脖子上的血洞处停留。
    一个大胆的念头闯入瓦米尔的脑海,“但是,如果整个世界都是虚妄和荒诞的呢”·    “你所效忠的人。”
亲王漫不经心的语气,然后墨羽用右手扣住少年的下颚,逼迫他凝视自己的眼睛,瓦米尔在疼晕前,也没弄明白那是句嘲讽,还是句宣告·☆、第6章 圣坛行刑·教廷中,大主教与各大家族的代表士正襟危坐。
    在漫长的沉默后,大主教终于开口说道,“教廷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但这真得算得上是侮辱吗完全是单方面的碾榨吧。
教廷的事情他们也是有耳闻的,实力的悬殊,让即便久经沙场的骑士们也有些悻悻然了,更何况是这些幕后的政客··    大主教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取出一把佩剑,放在桌子上,银柄白金,长剑的内面新刻着银色的骑士法文。
    希洛克家族的代表眼神一顿,他认出了那是瓦米尔的剑·本来他对族中这个善战和敏感的孩子还是有些期待的,结果,竟然出了这种事,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将瓦米尔除名。
现在主教拿出他的佩剑究竟要做什么·    在教廷的维护下,各大家族表面风平浪静,但其实背地里早已是暗波涌动··    瓦米尔一事,各大家族没赶到教廷之前就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希洛克家族新晋的少年,本来就是探子们重点留意的对象·加上之前亲王的预告,这次加封的所有年轻骑士的生平资料早就在各大家族手里传开了··    而瓦米尔恰恰是最没有疑点的那个,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见过亲王,作为家族中身份特殊的孩子,一直由族中长辈抚养,接受着正常的家族训练,甚至还没有到提出历练申请的年龄。
    但是,他就是这样无缘无故地被咬了,被咬了·    在铁打的资料面前,各大家族表示,亲王只是随机地咬了个人吧,而瓦米尔只是倒霉是吧·    “通知全城,”大主教苍老的声音,“明日午时,圣坛行刑。”
    当瓦米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墨羽已经离开了·两名身着盔甲的骑士,打开了牢门,押赴刑场的路上,看着他们肩头的家族徽章,瓦米尔感到一阵恍惚,“希洛克。”
他甚至自嘲的想,说不定在家族的训练场上,他还见过这两个人呢··    教廷给了他一个最为冷清的骑士加封,却要用他来进行一场最为隆重的刑法。
    他在那次教廷袭击中,晕了过去,- yin -暗潮- shi -的地牢,使他迅速地丧失了时间的概念·但却让他无比真切地,察觉到自身身体的变化,先是脖颈处的疼痛,然后是间歇的昏聩,被银针穿指的痛苦,以及在某个时刻,忽然变得灼热的银链,那不得不承认的未来,在他叫喧的血液里变得清晰。
    传说是真的,他要变成吸血鬼了··    正午,人群,行刑··    墨羽站在教堂的顶楼,十字架的- yin -影下,墨色的眼睛注视着少年的动向。
    在喧嚣的人群中,少年一步步地登上行刑台·这些天,黑暗已经侵入了少年的身心,正午的阳光格外得刺目·几日来的牢狱之灾,把那个本来俊秀的少年折磨得面容苍白,眼眶凹陷。
    早有诵念法文的教徒,在行刑台上等候,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喧嚣的人群安静,“这是神的旨意·”他说,“嗜血者的终结·”然后,他把麻绳套到少年的脖子上。
“神会把罪恶埋进寂静·”·    “那神的罪呢”瓦米尔用嘶哑的喉咙叫喧·这样的言语,与其说是疑问,更像是句嘲讽。
    教徒并没有想到瓦米尔会来这样一句话,他将麻绳收紧,然后宣布道,“行刑开始·”·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瓦米尔闭上眼,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瓦米尔想到了很多,母亲去世前枯槁的脸,和他繁复的家族徽章重合在一起,飞扬的思绪,穿过寂寞的童年和和乏味单调的训练场,在那些与吸血鬼斗争的征途上停留了一下,最后定格在一个黑发黑瞳的英俊的面容上。
“不甘心呀·”瓦米尔最后想到··    然后是一阵浓郁甜蜜的香气闯入鼻腔,那个为他套上麻绳的教徒已经身首异处,鲜血的香气充盈在整个行刑台的空气里,瓦米尔的心跳开始加快,他的血液开始快速地流淌。
“是那个人”他意识到··    终于适应了光明,瓦米尔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一个逆光的身影,高大,挺拔,修长,他像一把久经沙场,又尘封千年的古剑,铺天盖地的威压和力量在血色中意外地多了一份救赎的味道。
    人群轰散开来,尖叫和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在一片混乱中,瓦米尔看见禁卫军逆着人群,从远处赶来,然而,恶魔的动作,才刚刚开始··    墨羽的出手很快,那些守卫往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人头落地。
空气中的甜气越来越浓重,而瓦米尔混乱的头脑终于开始清醒··    这根本不是救赎,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残忍的手段,是无心无情的恶魔的炫耀。
    行刑台上的教徒和守卫一个接一个地全部倒下·远处禁卫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混乱的人群,尖叫声和哭泣声铺天盖地,但墨羽却不再动作,他在少年的身前静立,一双黑色的眼睛仿若深不见底的深渊。
然后,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地勾住少年脖颈处的麻绳·瓦米尔是能感受到,那双手所蕴含的力量的,只要轻轻一拉,绳子就会断开,死囚和自由的界限将会被打破·然而,手的主人却静默了。
    颈间温暖的皮肤和血族冰冷的手指相接触,亲王平静的眼神里不见一丝波澜,地牢里的相见与此时的画面相重合·“他还真是喜欢我的脖子呀。”
少年想··    瓦米尔知道,亲王有一千种方法可以保住他的- xing -命,正如,他有一千种方法可以杀死自己一样·当亲王为他出现在黑暗的地牢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奢望过自由,但少年万万没有想到,他营救的方式竟如此得大张旗鼓,甚至多余的血腥残暴在亲王黑色的瞳孔里,瓦米尔的身影像一个命定的结局。
他知道,黑发的魔王在逼他走进夜色的深渊,那是另一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退路··    少年微微一笑,仿佛在和自己所有的过去告别·他明白亲王静默的含义了。
    亲王想要的,是他的屈服——他要他求他!·    神,之所以是神,依靠的是他无上的力量,亲王是这个荒诞世界的神,而神的罪,会由神亲自审判。
    亲王说,他没有罪··    而听寻他的旨意,活成亲王想要他成为的样子的人,也是无罪的··☆、第7章 东郊古堡·即便是在很久很久以后,瓦米尔登上血族与人类,那象征至高无上权利的王座时,他依然会经常回忆那天的场景。
    在记忆的殿堂里,那是一个绝对安静的角落,混乱拥挤的人群,喧嚣吵闹的声响,全都隐没在正午温暖舒适的阳光里·嗜血的亲王立在行刑台上,黑色的斗篷无风自动,空气中弥漫着鲜血奇异而甘甜的香气,冰冷修长的手指,就贴在他颈部的皮肤上。
他的命运第一次,被如此清晰,如此具体地掌握在另一个人的手里·却意外的理所当然,一种莫名的,奇异的感情,从他的血液里升起,夹杂着无可救药的屈辱和崇拜。
    “救我·”他如是说··    墨羽的感觉很不好,因为他发现自家的主角实在是太弱了·    先不说这具脱水饥饿,双手残废外加正在进行吸血鬼变异的身体,毕竟,以前穿越的时候,更惨的他也见过。
但是……墨羽叹了一口气,望着怀中的金发少年,这种一和反派互动,就会昏过去的设定到底是谁加的·    城内的防守,亲王自然没放在眼里,教廷也根本没有想过,有人会对一个残废了的骑士另眼相待,墨羽轻松地突破重围回到古堡,将瓦米尔交给玛莎,言简意赅地说了句治好他后,就竟自离开了。
    一方面,墨羽是希望玛莎能够和瓦米尔在独处的过程中产生感情,而另一方面,他是真的须要一个人独处··    古堡的一间密室里,藏有万卷的书籍,这些神秘的文字记录了这个世界绚丽的文明,在知识传播困难的年代,书籍是真正的奢饰品。
墨羽早就明白,要培养一个改变世界的主角,单纯地依靠脑海里的剧本,和系统配给他的能力根本不够用,还需要有强大的理论知识做后盾·而眼下的这些传记传说,法文法典,远古卷轴,才是他无上的财富。
    在穿越来的第一天,墨羽就开始在漆黑的密室里,恶补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但在今天,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燃了一根蜡烛,默默地放在书案上。
若在以前,这种行为绝对是墨羽所不能容忍的,吸血鬼的眼睛更适应于黑暗,而他却刻意地保持人类的习惯,这种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本来身份的事,对于业绩一流的墨羽来说根本等同于侮辱。
    但在今天,他允许了这愚蠢的行为——为了不犯下更大的错误··    墨羽低估了这具身体本能的*,沉睡百年的身体对于鲜血的渴望,在他咬下瓦米尔脖子的瞬间,他便意识到大事不妙,和他平时的饮血不同,少年体内流动的血,温热,甜腻,新鲜,就像是他特定的毒品。
快感汹涌若潮水,令他措不及防,绝望地淹没了引以为傲的意志·如果不是那仅存的理- xing -,他真的怀疑,他会因为嗜血的快乐而杀死主角··    然后是牢中的相见,混乱的刑场,对鲜血的渴望无时无刻地不在引诱着他。
也想过把主角安排得远一些,反正少年是被位面选中的主角,只要他在关键时刻出手,成长的初期,慢一些,艰难一些,至少死不了,而玛莎也不是没有机会·但是……墨羽的眼神微暗,一双被银针穿指的手,闪过脑海,一个骑士没有了家族的名号,没有了信仰的事业,甚至没有了一双拿剑的手。
即便逃了出来,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那个他从刑场上救下的少年,带给他的,却是一场真正的刑法·    “留下他吧,”这几乎是一次妥协。
    跳动的烛火落在亲王黑色的眼睛里,墨羽感到喉咙一紧··    在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墨羽一直以为这不敢求,不能得的*是原主身体的缺陷,是他完成任务时的阻力,却不知,那其实是位面系统的自动完善。
    是一个少年绝望的爱情里的垂死挣扎··    是一个骑士在丢盔弃甲的痴情里溺水紧握的一根稻草·    “救我。”
有人曾在刑场上这样说,有人也确实割断了绞刑的绳索·但在绝对的命运面前,那真的是救赎吗·    墨羽合上大部头的书,那是一部关于异变的书。
他想起少年残废的手指和苍白的脸·位面命定的主角,他将会拥有无上的荣誉和力量,但是成长的第一步,却要让他经历绝对的痛苦,以此来蜕变为曾经仇恨的异族。
墨羽静静地起身,吹熄蜡烛··    “明天也算得上是他的成人礼吧·”血族的成人礼··    银发的灵守,安顿好瓦米尔后就立即来到亲王的身边,刚好看到墨羽吹熄蜡烛的瞬间,玛莎觉得很有趣,她把蜡烛放到手里把玩,但她不会点火,认真的看了看,最后将蜡烛放到衣服里收好。
墨羽知道她没有恶意,也便由她去了··☆、第8章 漫漫长夜·古堡里的所有事都是安静的,规律的,正常的·只有玛莎留意到了,那些一如往常的日子里的小小变化,自从那次教廷观礼后,墨羽加大了他的饮血量。
对此,玛莎不难推断出,有人成功地撩拨了亲王的*,他使亲王渴望鲜血,或者说,他的鲜血··    所以,当墨羽抱着少年回到古堡的时候,玛莎并不觉得意外,在她看来,亲王不过是找到了一个合胃口的血奴而已。
    玛莎自然不知道,墨羽培养主角的计划,对于瓦米尔那双残废的手,她其实并不在意,因为它们并不影响造血··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瓦米尔就真切地感受到了,玛莎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拔银针,止血,上药,擦拭身体,喂汤送药。
少女的手法是如此的娴熟果断,甚至带有一丝罕见的热情·――所有的一切,刺激得瓦米尔头皮发麻·在那极其自然平和的眼神中,瓦米尔知道,这种态度,并不是出于对病人的怜悯或是对医疗事业的热爱,那是园丁在修剪灌木丛时的眼神,是农场主在饲养被阉割的动物。
    “血奴·”他用受伤的手指抚摸脖颈处的血洞·“为什么偏偏是我”·    自从决定将瓦米尔留下后,墨羽就开始自觉与少年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何况他也是时候处理一些外面的事情了,劫法场一事,可大可小,虽然,教廷是肯定找不到他,但是吸血鬼阵营方面对他的不满,从玛莎给他的一摞邀请函中就能可见一斑。
墨羽从一堆信件中挑出一张白底红漆的信,修长的手指,摩擦着信纸的边缘·血族的亲王如此大张旗鼓地带回了一个人类的骑士,也该有人耐不住了吧·    虽然,对瓦米尔鲜血的渴望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是大体上来说,所有的事情仍然按照剧本的规划在墨羽的控制中进行。
亲王拆开白色的信件·他目前的主要任务有两个,一是快速地提高瓦米尔的实力,二是找到一个适当的机会,安排瓦米尔进入吸血鬼的高层·以目前的情形来看,两个任务,都是困难重重。
    墨羽看着信件上的名单陷入沉思,不明白为何起点大神要给他如此鸡肋的设定,嗜血强大的反派身份,使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除了为善·    窗外逐渐暗淡的光芒落在亲王的脸上,温柔的光辉模糊了他出众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低头看信件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可靠的兄长在计划着小辈的学业和前途。
    但不管怎样,总有些事情是注定要一个人经历的,墨羽看着窗外的晚霞,他知道,夜就要来了··    满月,玛莎静坐在亲王的身边,墨羽将一只手埋进灵守银色的长发,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血族出众的感官使他能轻易地捕捉到空气里跳动的痛苦,夹杂着绝望的呻/吟和压抑的苦楚。
    墨羽是能够想象出那个画面的,深沉的夜晚,少年苍白的脸,抽搐的肌肉,以及严重脱水的身体··    ――吸血鬼的异变··    逼迫他不叫痛的可怜自尊,在漫长的夜里被一点点碾碎成飞扬的粉末。
    夜还很长……·☆、第9章 寂静时光·瓦米尔用舌头舔了舔新长出来的尖牙,他是见过异变的吸血鬼的,在战场上有很多低等的血族,其中有相当的一部分死在了他的剑下。
但他的异变却完全不同,他能明显感觉到皮肤颜色的变化,但并非没有血色的苍白·蔚蓝色的眼睛,依旧通透明亮,就连那两颗象征嗜血*的牙齿,也小巧得像两个乖张的虎牙。
脖子上的血洞在一夕之间愈合,只留下两个浅浅的痕迹,过不了几天也会完全消失,“吸血鬼的恢复速度啊·”少年悄悄感叹··    如此轻松,迅速地接受异变后的自己,连瓦米尔本人也感到不可思议。
    少年平躺在草地上,他发现他并不十分讨厌阳光,在寂静的风里,甚至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满足感·就在昨天晚上,他经历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痛苦,血液在皮肤下烧灼,但头脑依然敏感而清醒。
闭上眼睛试图回想,却只是一片空空荡荡的风声··    瓦米尔睁开眼睛,正看见玛莎从近处的树枝上落下来,一头银色的长发趁着少女精致的面庞,像极了童话中的精灵。
少年皱眉起身,变成吸血鬼后,虽然身体的强度并没有恢复,但是感官已经强化了不少,可是他依然没有办法察觉玛莎的接近,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教廷时接受的教育,使他对灵守并非完全陌生——将族人的命运交付给强权者的种族,寄生虫一般的存在·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玛莎来到瓦米尔的面前,和昨天一样,送水,换药,包扎,但是,今天她多带了一个杯子,里面盛放着的红色液体,使瓦米尔喉咙一紧,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古堡里可不会无缘无故地养着一群人类的女孩。
“我不需要·”少年直截了当的拒绝··    也就是在瓦米尔因凝视鲜血而失神的一瞬间,一根温软的手指伸到少年的嘴边,轻轻地触碰那颗新长出来的尖牙,甚至极为认真地敲打了一下,那是玛莎的手指瓦米尔的脑袋一片空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僵硬地挥手打掉那根越界的手指。
    这就是玛莎的另一方面,无论瓦米尔多么鄙视灵守这一种族,但玛莎本身的不经世事,使他所有的义愤填膺,都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就像一个人要拼命地向一个幼稚园的小孩解释什么是幼稚一样,连他自己都会觉得自讨没趣。
    对着玛莎那张面无表情,外加冷艳精致到极致的脸,瓦米尔感到一阵无力,何况他必须要承认,玛莎很强,不同于亲王所拥有的那种霸道强势的力量,玛莎像是一个鬼魅的影子,一阵旷野里的风声。
她是让人心有余悸的梦境··    瓦米尔望着刚刚被他打落的手指,他知道,如果刚才少女想杀他,他绝对跑不掉··    而玛莎也并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感觉,她定定地看着少年新长出来的尖牙,把少年不要的鲜血收好,她觉得总有一天他会需要的。
毫不眷恋地起身离去,银色的背影消失在古堡的深处··    瓦米尔知道她会去见谁,想起那张黑发黑眸的男人的脸,少年忽然感觉到一阵委屈,他痴痴地望着天上忽明忽暗的云——用那双吸血鬼的眼睛。
    从某种意义上说,墨羽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瓦米尔和玛莎之间确实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情··    只不过,一个心有余悸,一个云里雾里。
    想要变强的渴望,像一粒种子,在瓦米尔寂静的胸膛里落户,但既定的事实却使他一阵迷茫·在这个时候,年轻的吸血鬼并没有想到,在不远的未来他将会走出一条怎样辉煌的道路。
就像他并不知道,会有人在黑暗里锻造锋利的长剑,为他未来的宫殿打下庄严的地基··    瓦米尔蜷缩着身子,他还想着血液的香甜,并为这种想法而羞愧。
他像所有人一样,直到最后的最后,才满心不情愿地承认,那些曾经被定义为最无力,最失望的日子,才配得上生活本身的孤独和不辞而别·——那是他一生的寂静时光。
☆、第10章 一生宿命·任何上位者的身份对穿越者来说都是束缚,从这种角度上来说,墨羽和瓦米尔其实是一类人,都试图在瞬息万变的环境里找到自己的角色··    秉承了吸血鬼崇尚奢华的风气,古堡的建设相当富丽精巧,但是最让墨羽满意的却是其中的别有洞天,地下室是整栋建筑最朴实坚固的地方,古老的结界包围着,使它成为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存在,沉寂的冰棺安放中央,宽阔的场地,让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避难所。
·    这种地方在墨羽看来简直是一个福祉——天生的训练场··    玛莎带瓦米尔去地下室的路上,少年一直小心地留意着灵守的动作,但很显然玛莎并没有刻意隐瞒其中的关节,她大大方方地向他展示机关后的暗门,漫长的楼梯和古老的防护结界。
如此没有防范的动作,使瓦米尔很容易地猜到她曾受到某人的示意··    在一扇高大的门前停住脚步,玛莎侧过身子·少年直截了当地推开门。
    冷·    这是一座冰室··    瓦米尔刚踏进来,身后的大门就被玛莎‘砰’地一声关上,少年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
他现在知道玛莎为什么要他先进了··    打量着这个奇怪的房间,相当宽阔的场地,没有灯光,没有窗户,只有他身后的一扇关着的门·但除了寒冷,并没有引起他任何的不适。
地下室的棚顶很高,没有多余的摆设,一具毫不花哨的冰棺固定在正中央,使本来就宽大的场地显得更加寂寥··    现在并不是会结冰的季节,联想到一路上的机关结界,瓦米尔已经猜到这是哪了。
    古堡的地下室,就是血族亲王沉睡安眠了近两个世纪的墓地——只有一个灵守守护的避难所··    瓦米尔望着中央的冰棺,眼神晦暗不明,为什么为什么带我来这……·    “宽敞,坚固,非常适合训练。”
男人的声音平静地从身侧传来,甚至带了一点满足……却吓得少年后颈发凉··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    和玛莎的突然出现不同,墨羽的存在带着明显的上位者的压迫。
    ——又是这种感觉……屈辱,崇拜,血液深处的战栗·    墨羽看着瓦米尔在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极不自然地叹了口气。
是最近逼得太紧了吗让主角这么怕他·“看着我·”亲王命令道··    瓦米尔默默地转起头,然后他看见亲王波澜不惊的黑瞳里自己倒立的影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一阵鼻腔的酸楚——总算见到你了。
    对于少年眼中所表现出来的悸动,墨羽并不在意,他关心的是变异身体的恢复程度·而验证的方法也相当的简单粗暴··    亲王的第一掌,就这样带着风声劈了下来。
    长期的战斗,使瓦米尔拥有了御敌的本能习惯,在大脑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进行了躲闪·敏捷,迅速,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墨羽的眼神一亮,心想,不愧是位面认定的主角。
“还不错·”依旧是冷冷的语气··    瓦米尔也已经反应过来,亲王只是单纯的试探,立即收了动作,一时间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去拿你的东西,在冰棺上。”
    那是一把剑,银柄白金,剑体修长,内刻法文·瓦米尔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那是他的剑·    曾陪伴他熬过无数个日日夜夜,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是过去所有日子的依靠。
难道不是应该被毁在教廷吗·    “为什么,你还要回来”就像死寂的湖水被掷下一粒石子,无尽涟漪打破了自以为是的平静。
瓦米尔伸手去拿剑,然后,他感到一阵灼热的疼痛,剑柄上的白金灼灼发亮··    是啊,圣骑士的剑怎么可能会握在吸血鬼的手里瓦米尔自嘲的笑笑,受伤的掌心无声地宣告着既定的事实,早就回不去了。
    “把眼睛闭上·”波澜不惊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把手伸过来·”·    瓦米尔毫不迟疑地合上眼睑,在短短的几次见面里,他已经学会了对男人无条件的顺从。
    亲王骨质修长的手搭在瓦米尔受伤的掌心上··    然后是墨羽缓慢而低沉的声音,“瓦米尔,你知道为什么银会伤到你吗”·    少年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因为我是血族。”
他有意地避开了吸血鬼这一措辞··    “并不正确·”亲王平静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银是被用来治疗的金属,包扎伤口,预防疾病,它并不该伤到你……只是自命清高者,暂时的抵抗罢了。”
    少年的睫毛轻颤,吸血鬼的愈合速度非常快,伴着墨羽的话语竟有种被治愈的错觉··    “血族不需要医治,所以银器便无用,这才是它们伤你的原因。
瓦米尔……”恶魔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去变强吧,强到让它们伤不到你·”强到去忽视无用者的愤怒··    少年睁开眼睛,蔚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力量吗他无时无刻不在憧憬着,追逐着的力量,完美地掌握着自己人生的力量。
    墨羽看着忽然睁开眼睛的少年,轻笑道,“你知道力量是什么样的吗刀剑只是工具,而力量却是你与生俱来的一部分,所有的你能想到的锻炼都只是在刺激它,不会增强,也不会消失,它们在你的血液里,我要你找到它们……它们是你的宿命。”
    “你找到你的宿命了吗”少年清明的眼神··    “……还没有·”亲王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瓦米尔单薄的身影。
    然后他缓缓地补充道,“但应该很快了……”·☆、第11章 灵守玛莎·一阵旋转的气流,以冰棺为中心在地下室宽阔的场地上形成,四周的冰壁反- she -出茫茫然的光芒。
剑柄上的银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瓦米尔鬼地神差地去拿他的佩剑,却意外地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然而剑身本身的质量并没有变化·迎面所及的是亲王淡漠的眼神。
    迅速变化的场景,内部封锁的环境,安全稳定的冰室——他在结界里·    但是怎么可能·    这样庞大的结界,根本不可能是在一夕之间完成的。
在他养伤的这段时间……不,还要久一些,教廷的初见,男人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亲王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是在那之前,或是更久之前……瓦米尔已经不敢去想了。
他不想将自己荒诞的命运,归结到另一个人步步为营的安排上,即使是那个人也不行……这样的感情太过于复杂尖锐,他怕他会因此而升入天堂,或栽下地狱。
不过幸好他也没有心思去想了,结界幻化出了一个真正的战场,战斗的热血已经被点燃,那些鲜血,尘土,风声,在这个奇异的空间里得到了组合和新建,他握着他的剑,就像握着自己全部的生命和勇气。
·    在幻化的战场上,少年就这样挥出了他作为吸血鬼的第一剑··    墨羽在瓦米尔进入战斗状态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冰室。
    天知道他有多想在那裸/露的皮肤上咬一口·    极快地灌下玛莎递来的鲜血,躁动的心绪才得以压制,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摩擦过杯口的边缘,“还不够。”
墨羽的眼神微暗,这具身体渴望的是更浓郁,更新鲜的血液,是那种仿若吸毒般的快感,而古堡的血奴……黑色的眼睛划过玛莎接过杯子的手……不过是劣质的果酒罢了。
“以后不需要了·”亲王清冷的声音··    血的味道和以前的不太一样,是玛莎新找的血奴·“有点过头了·”·    就像是在埋怨不省心的小孩子,墨羽回望了一下冰室紧闭的大门,想起瓦米尔刚刚受伤的掌心,血的香甜的气息,配着少年蔚蓝色的眼睛,有一种欺负了受伤小动物的感觉。
想到这,墨羽禁不住轻笑了一下,自从到了这个位面,虽然经历了从未有过的*的折磨,但是他还是感到了某种奇妙的乐趣,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个世界那种公式- xing -的变强步骤,甚至有的时候,他会觉得,并非是他选择了瓦米尔,而是瓦米尔选择了他。
但这种微妙的心情注定是难以分享的··    对着玛莎琉璃般漂亮的眼睛,墨羽简单地吩咐道:“照顾好他·”·    玛莎的睫毛轻动,然后点了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墨羽一直梳理着以后的剧情,“主角当初是怎么做的”墨羽思考着,“受到位面眷顾的主角,是怎样熬过对血液的渴望的”剧情的场景一个个地闪过脑海,最后定格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上——维利塔.尤利西斯。
    碧绿色的眼睛里透着狡黠的风情,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天才的药剂师的气质··    靠药物来压制呀……·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想到古堡的第一位客人,就要让自家养的小兽面对数不清的恶作剧,墨羽又是一笑。
    在这个世界里,墨羽有一种逗弄小动物的满足感,但是没有人会去关注动物的感受,人们并不知道,那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在另一个生命间隙里所蕴含的意义。
    玛莎静静地跟在亲王的后面,她并不知道在她所存在的世界之上有一个叫总部的存在,但是她了解古堡里发生的每一件事,甚至是那些被当事人称作秘密的存在,古堡的森林里有多了几具野兽的尸体,被吸干了血,而对应的是瓦米尔新长出来的尖牙。
少年每次见面时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蓝色的眼睛透过她看向某个更为强大的身影……·    银发的灵守看着眼前的亲王,那是她默默守候了近两个世纪的主人,在冰棺里,严肃冷静,超然世外,但他醒来的的时候,就会有无穷的麻烦,乱世的战火,各大家族的纷争,以及劣质的血液。
    是谁将高高在上的神祗唤醒至这个世界·    她注意到了墨羽偶尔流露出的笑容,·    灵守琉璃般透亮的眼睛依然波澜不惊。
她知道瓦米尔不是血奴了,从一开始就不是··    那他是什么·    在亲王高大的- yin -影下,玛莎感到一种特殊的悸动,她注意到,也许她刚才真正想问的问题是,·    ——“她是什么”·☆、第12章 尤利西斯·第一个恶作剧的夜晚,布满着死亡的威胁。
    “不是亲王不是玛莎不是古堡里的血奴”·    瓦米尔躲在古堡的一棵大树后面飞快地思考着。
亲王不会对自己进行如此无聊的捉弄,玛莎也不会故意拿银器伤他,血奴则没有这样的能力··    而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赫然刺着一把长箭冰室里训练,极大地提高了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但这并不是战场上正面的交锋,敌人在暗处的偷袭,只逼得擅长近战的剑士四处躲避。
    又是一支箭破空而来··    箭身上撒着银粉,瓦米尔险险避开,但仍被飘散的粉末灼得皮肤生疼,比一般的银器给他的感觉还要凛冽,是混合了刻意调配过的药剂。
几次的交锋已经让瓦米尔对对方有了初步的认识,箭羽精致,速度极快,是血族贵族的装备,从发箭的方位和速度判断,对方只有一个人,而能在亲王的古堡中用箭,则说明对方至少是在受邀之列。
    想到这,瓦米尔忽然感到一阵恍惚,男人允许有人对他这么做是吗·    冰凉的空气里传来毫不掩饰的搭箭,推弓的声音。
黑暗中的吸血鬼从容不迫地勾弦,转头,碧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透着猫抓老鼠时的逗弄··    瓦米尔注视着黑暗,缓缓地加上最后一条评价··    来人- xing -格恶劣,极其讨人厌·    其实很难用一个简单的词汇来形容维利塔,至少在墨羽看来,瓦米尔是家养的小兽,温顺听话,偷偷地长着尖牙,带着点孤独和骄傲,但仍在他掌心里舔毛。
但维利塔却像是在沙漠绿洲中开出的花,他的存在本身就包涵着凛冽的美,极其艳丽,狡黠和不可思议··    而瓦米尔对这朵奇葩的感觉,从冰室里骤然降下三度的气温中可见一斑。
“威胁,”瓦米尔最本能的判断,碧绿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笑意,带着诱人气息的笑容,统统都是挑衅··    除了第一次,墨羽再也没来过冰室,但想到这是主角首次和本剧中的重要男配接触,亲王还是顶着嗜血的*来了。
当看到瓦米尔一身伤地来到冰室,墨羽就大致地推测出了前因后果,吸血鬼的恢复能力非常强,但如果是用药呢望着整间屋子里唯一的用药高手,墨羽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没办法,谁让最后这货和主角勾搭成好基友了。
    而这种短暂的情感波动落在瓦米尔的眼里,所形成的惊涛骇浪是亲王所不了解的··    维利塔带着他特有的优雅,一步步地走向瓦米尔,“维利塔.尤利西斯。”
    这种刻意强调家族名号的自我介绍更加深了瓦米尔的不满··    “瓦米尔·”少年冷冷的声音··    尤利西斯,这个名字对瓦米尔来说并不陌生,在血族和人类还没有正式开战之前,尤利西斯家族就以生产药剂而被人类所熟知,战争爆发后,吸血鬼本身的愈合能力并不需要太多药物辅助,而人类作为敌对方,被政治强制地截断了市场。
·    这个依靠药剂而显赫的古老家族,已经有了没落的迹象,这一代的尤利西斯家主甚至让自家的小辈们,在学习家族传统药剂的同时,去战场上赢得封号,以此来重振家族的荣耀。
这也是为什么维利塔会用箭的原因··    远攻弥补了尤利西斯家族的身体缺陷,在吸血鬼家族中他们的身体素质甚至可以说是相对孱弱·但是天生的聪明和狡诈,使他们往往出其不意,他们是战场上的狐狸。
    维利塔的到来,是亲王想向尤利西斯家族示好的标志吗所以,作为亲王的剑,他应该保持谦卑吗蔚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维利塔刚刚站立过的地方,瓦米尔不禁想道,他凭什么离亲王这么近·    其实同样有疑问在维利塔的心中闪过,当初亲王在刑场上劫人的事闹得满城皆知,相对于教廷和血族高层的种种猜测。
他更倾向于把这些没有边的事归结到最原始的目的上,例如对权势的贪婪,对血液的渴望,再例如……那些最本能的欢好··    一个出色的人类少年,但也没有太过出色到可以震动战局,却恰好有着极其俊秀的外表,在短短的一个月里,从穷途末路的死刑犯到眼前这个能避开自己箭法的战士,亲王的恩宠可见一斑呀,维利塔自然更倾向与最后一种猜测。
    既然是有意观察,瓦米尔小心思自然没有逃过维利塔的眼睛··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小家伙用情很深嘛,这就吃醋了。”
维利塔暗自发笑,这种一往情深的- xing -子,在情/事里可得不到好,经常是被吃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不过,会不会是亲王宠过头了。”
维利塔心想,瓦米尔进入冰室以来并没有下跪的行为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亲王并没有将吸血鬼森严的等级制度套在瓦米尔身上·这一认知让尤利西斯的好奇心更胜。
    尤利西斯家族以药剂闻名,而药剂却不单单用于治疗,在很多时候他也会调配一些更有趣的东西,想到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少年以后也许也会涨红着脸,来向自己讨要些私家货的时候,维利塔终于不厚道地笑出声了。
    这一笑彻底地惹怒了瓦米尔,如果不是亲王在场,新仇旧恨肯定会让他一剑劈下去··    墨羽看着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瓦米尔一脸戒备的神态。
心想,果然是小兽被人侵占领地的感觉,这么重的敌意,他怎么也察觉到了··    结界被重新开启,但场景并没有变化,只是场中的二人互相对立,瓦米尔和维利塔同时一愣,然后是亲王不带感情的声音,“瓦米尔,以后维利塔会陪你训练。”
    墨羽坚信,男人之间的感情还是不打不相识的,虽然是为了止血剂而把维利塔挖来的,但穿越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完成剧情·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维利塔的感受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瓦米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神情一顿·他当然知道,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近战的剑士和擅长远攻的弓箭手的较量意味着什么。
就连看向尤利西斯的眼神里也带了点同情,·    如此不公平的安排,让瓦米尔轻轻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小孩子被偏袒了的笑容·“在男人的心里他到底是不一样的吧。”
抬头正对上一双发蒙的碧绿色的眼睛··    “反正有结界的保护,只要不把人弄死,不管怎么打都没关系吧·”·    尤利西斯堪堪避过眼前破空斩下的剑,他现在知道答案了,亲王确实,确实是宠过头了。
在那报复- xing -的剑气里他暗暗发誓,自己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卖给他任何私房货……·☆、第13章 潘多拉盒·歌功颂德的历史从来没有将瓦米尔和维利塔的名字分开,它们的关系就像是眼睛和眼睑,光明与黑暗,权利和智慧。
    人们夸耀他们共同建立伟业的功绩,赞颂他们之间忠诚可靠的友谊·在那些吟游诗人的唱词里,英雄和智者拥有的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友谊,他们一起组建队伍,攻略城池,修正法律。
但总有一些事情史书是不会记载的,·    那是维利塔和瓦米尔无论多少次,在生死相托的战役里也无法忘记的过去,·    是维利塔替年少的瓦米尔所打开的潘多拉的盒子·    墨羽以索要止血剂为名,讨来了尤利西斯家族最年轻,也是最乖张生事的天才来古堡专门配药,但对外宣称止血剂是给瓦米尔服用的,毕竟血族亲王克制饮血的消息还是太过于震撼,在几次的观察后,配上地下室里的古书,墨羽甚至对维利塔的止血剂进行了改进,至少他已经不会看见主角就想吸血了。
而维利塔则作为瓦米尔的陪练和药剂师留了下来··    自从冰室之战后,二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找面子的尤利西斯搬出了浑身解数,偷袭,放箭,用药,无所不用其极。
瓦米尔在几次的交手后,也找到了应对的方法,至少普通的偷袭已经为难不到他了,回身斩断- she -来的飞箭,并朝着暗处的维利塔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二人之间已经隐隐形成了一种旗鼓相当的阵势。
    对于维利塔和主角之间的小打小闹,墨羽一直没放在心上,甚至说得上是乐见其成,谁在乎主角和男配之间的那种生死相交的友谊在一开始是惺惺相惜,还是看不顺眼呢·    但是小打小闹多了,也总会蹦出几个特殊的意外逼得他插手。
    例如说现在,看着冰室里,一脸潮红又神志不清的金发少年,墨羽感到隐隐地头疼……·    自己手下养的剑竟然被剑鞘算计了·    在脑海里翻过一个又一个的起点蓝本,问:男配给主角下药后跑路,唯一一个登场的妹子对主角根本不感冒,然后恰巧这个时候反派出场了,接下来的剧情应该如何发展在线等,急·    ……这本书放在起点里绝逼会扑街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墨羽无奈地叹了口气,抱起地上的少年,打算找尤利西斯要解药。
    却根本没想过这样直接的接触对瓦米尔来说是多么大的刺激,只感到怀中的少年呼吸一滞,便本能地纠缠着躲进男人冰凉的胸口处寻找安慰·然后是一阵小兽般满足- xing -的呜咽声。
    墨羽被这一声猫叫撩得一阵恍惚,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角··    蔚蓝色的眼睛里一片- shi -润,带着一片孩子气的委屈和渴求,微微充血的唇口微张着,溢出一阵迷离的喘息。
他们之间还没有这样亲近地接触过,嗜血的*被一种奇妙的火花摩擦着点燃,但怀中的少年依然不知死活地在他怀里扭动·手之所及的是瓦米尔烧得泛红的白皙皮肤,亲王知道怀里的小吸血鬼已经等不及了。
到底是自家养的小兽,墨羽也是有些看不过去··    事已至此,也不打算去找维利塔了·轻轻地将主角放在冰棺上,冰凉的温度一下子就刺激得少年一个机灵。
抬手解开瓦米尔的腰带,然后包裹住一个稚嫩的*·墨羽心不在焉地想着,是时候警告一下尤利西斯了·在这次不合时宜的安抚里,少年的声音清清亮亮,透着痛苦的欢愉。
    ——至于这次·全当是一次捉弄吧··    明媚的阳光下,尤利西斯在古堡的一棵大树的- yin -影下校正着的弓箭。
碧绿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凛冽·对于自己兴致所起时的捉弄手法并不在意,他太过于尖锐和骄傲,以至于不明白那些怯懦的爱情里的希望··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而无法收回的肆意妄为就像是曾经- she -出的箭。
    瓦米尔发泄在墨羽手里的时候,本能地猫起了身子,在那阵快感的痉挛里,他听见一个女人开启盒子时的声响,里面飞出他再也掩饰不住的爱情··☆、第14章 剖心之劫·瓦米尔逃了……·    墨羽当初在古堡周围布下的结界只能对外产生作用,而作为总管事的玛莎也早就不把瓦米尔当血奴看待,维利塔作为尤利西斯家族传统的吸血鬼,虽然在最近的事件中,经常会倒时差地在古堡的高处朝金发少年来上那么一箭,但是绝没有在阳光下找罪受的习惯。
    在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早上,瓦米尔就这样毫无阻碍地离家出走了··    维利塔跪在地上,尤利西斯家族本来就在体力上就不占优势,如今在墨羽毫不掩饰的威压下,更是苦不堪言。
    当初下了药才发现不对劲,这么大的反应根本就是个不经事的雏儿,不过又赶忙送解药什么的又实在是太没面子了,至于别的解决方法,这些天里,亲王对他们的纵容他一直放在眼里,但却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万万碰不得的。
思前想后还是把人扔进了冰室,想着让瓦米尔自己解决,大不了以后再被他打一顿就是了··    可如今瓦米尔忽然之间跑了,联想到当初少年看向他的嫉妒,和亲王如此明显的不快,本就是一点就通的- xing -子,他自然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
抬眼看了下眼前的男人,又是一阵有苦说不出的无力感·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晕过去的时候,才听到男人的声音冷冷地从上方传来,·    是极为简单的命令,“找到他。”
    维利塔如获大赦地应下,一张异常美丽艳丽的面庞已然是苍白一片··    时间退回到前一个晚上,瓦米尔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立即就注意到了身上的异样,混乱的脑海里是一片不敢想象的记忆,少年不受控制地回忆着所有的细节。
然后喃喃地自语道,“我知道……我知道的·”在一片绝望的寂静里,颤抖的手封住了所有想要尖叫的*··    有些感情太过于荒唐和不可思议,以至于连当事人都会刻意地忽视以此来进行自我保护,人们在虚妄的梦境里享乐,然后去怪罪生活的空虚和偶然,睁开眼睛,依旧是以为的样子。
    但如果梦境是真实的呢仓促,简单,- yin -差阳错,不合时宜,但却是真实的呢……骗不了吧,瞒不住了吧。
“我知道的,”瓦米尔蜷缩起身子,将头埋到膝盖的上方,然后是一阵小兽般的呜咽,他知道亲王冰凉的手曾和自己灼热皮肤相接触,带着叹息般的快乐··    “我知道的,我是喜欢你的。”
    面对一份注定绝望的感情,不知所措者会选择逃避,而瓦米尔恰恰是不成熟的,但更糟的是,他所缺乏的不仅是应对感情的经验,还有政治信息的匮乏。
    墨羽暧昧的政治态度其实是树敌无数,没有任何一个野心家能容忍如此强大但隐秘的存在,但同样也没有人能撼动亲王的地位··    那就从身边的人入手吧,古堡里的人手安排上极其简单甚至说得上是一目了然,亲王,灵守,药剂师,血奴……瓦米尔。
    血奴们没有信息交换的能力,也没有人能跟踪得了极其灵敏和隐蔽的玛莎,至于维利塔家族的天才药剂师,自从进来古堡后就变得音信全无··    守在古堡周围的探子们在等的是那个例外,那个亲王从刑场上劫下的的人类少年,变异的吸血鬼,他是亲王对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动作,他亲眼见过古堡里的世界,所有人都相信,他明白亲王的心思,而他也终究会走出古堡。
    这是一场注定的争夺……·    找到瓦米尔的人是玛莎,她在古堡外的树丛里奔跑着,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古堡的周围,她知道每一条暗道,知道那些埋伏的位置,知道血族的探子们在发出消息后会在哪几条道路上伏击。
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但她不知道瓦米尔会逃……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近了,越来越近了……她知道那是瓦米尔的血……当她赶到的时候,轻巧的身子微微一震……她知道,她来晚了。
    古堡里,维利塔搬出了所有的伤药,但他知道不过是给瓦米尔减轻痛苦罢了,吸血鬼的愈合能力是很强,但也有恢复不了的情况,·    例如说砍头,例如说长时间的暴晒,再例如说……被抛出心脏·    望着眼前濒死的少年,想起当初古堡里明争暗斗的日子,即便是嚣张跋扈惯了的维利塔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能想象出一场凛冽的战斗,派系众多,关系复杂,最后不知道哪方做了个,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的混账决定,剖开了瓦米尔的胸膛,挖出来他的心。
    死亡的寂静在古堡里蔓延,只有维利塔撒药水的声响和瓦米尔微不可闻的喘息声··    主角会死·☆、第15章 断发穿膛·寂静的宫殿里弥漫着鲜血的香气,墨羽将一只手埋进玛莎银色的长发里温柔地梳理着,在过去的很多个属于吸血鬼的夜晚,他都曾靠着如此简单的动作安抚着躁动的心绪。
·    穿越者只是被随机分配到了这个世界,但玛莎却真真切切地静守了两个世纪的冰棺,那些漫长的岁月织出了这头银色的长发,代表着寂寞和忠诚。
    一步步地走近那个被平放在地上的少年,看着他俊秀的脸庞已经被鲜血和尘土弄得肮脏污秽,被剖开的胸膛空空荡荡,但仍在微微起伏··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墨羽在心里感叹,意外的,曾经让他避之不及的鲜血,竟然似乎有了安抚人心的作用。
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他示意维利塔不用再上那些无谓的药剂了,然后缓缓地弯下身子,拨开少年额前金色的碎发,仔细地凝视着那双蔚蓝色的湖水般清澈的眼睛,即便在死亡的- yin -影下依然是那么漂亮,他曾经很喜欢这双眼睛。
    “总会有人牺牲的,”恶魔的私语在少年的耳边响起,带着情人般的暧昧“但那个人不是你·”·    ——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因为你是主角,我将牺牲所有为你的任- xing -埋单,包括那些我原本想要保护的人,包括那些本不会为你这样做的人。
    冰凉的手指划过破碎的胸膛,舔食着指尖上的鲜血,墨羽想起那些曾经的克制,轻轻一笑,这是一个冰冷的,死神的笑容,吓得一旁的维利塔心中一寒··    “果然是这个味道呀。”
亲王落寞的感叹··    死亡压抑在瓦米尔的身上,费力地睁开眼睛,在一片血污中,他看见一个模糊但熟悉的身影,那是他好不容易才明白的心意,他想说话,但吃血的喉咙却吐不出一个字。
破碎的胸膛暴露在冰凉空气中,死亡的面孔在疼痛中越发清晰··    墨羽黑色的眼睛望向静立的玛莎,然后开口道“他要死了呢·”·    这是一句极其平静的话语,玛莎甚至觉得她从中听到了某种温情的安抚,但却依然改变不了那残忍的本意,果然,墨羽接着说道,“心都挖了,为什么要带回来”·    如果玛莎不明白墨羽的本意,那她会回答说,是您让我找到他的,但残忍的是,她明白。
    在总部给墨羽的剧本中,玛莎是亲王的最后依赖,她的忠诚和果断,让她愿意剪去银色的长发,来为重伤的魔王开辟生的道路·灵守的银发拥有着让另一个生命新生的能力。
而墨羽要的,是玛莎的牺牲,为了履行他穿越者的职责,为了拯救这个世界的主角·他要她把漫长时光里的积蓄交付于另一个人,而灵守没有拒绝的权利··    “主人。”
    玛莎的声音清清亮亮的带着一种小孩子的软糯,就像是冰击玉石的声响却又刚好裹了酥糖··    她向来很少说话,如今在这决绝的情况下,竟说得如此天真直白,没有一丝愤怒和矫揉造作。
    “你待玛莎向来都是很好很好的·”·    这样的话语里,有一个女孩撒娇般的甜蜜,墨羽和维利塔无不是心头一动··    然后是一个快速的回身,一头的银发飞舞着停留在半空中,玛莎的右手一抬一落,长发竟是被风声斩断的,千万的银丝如活了般向瓦米尔破碎的身体处涌去,钻进他的身体里,缠在他的皮肤上,像一个茧,越来越厚又越来越薄。
    而断发的灵守则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疲倦和消瘦··    维利塔阅遍族中典籍,也不知世上有这样神奇之事,看着瓦米尔完好的恢复如初的胸膛一阵惊诧,回身瞧着自己带来的一堆瓶瓶罐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诧异道,“这就完了”·    “没完。”
亲王冷静的声音··    然后墨羽冰凉的手就这样穿进瓦米尔那刚刚恢复好的胸膛··☆、第16章 紫电青霜·“痛·”·    这是瓦米尔的一声轻呼,·    刚刚恢复的身体,还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冲击,然而事实上,并非只有撕裂的痛苦,还有一种绝望的窒息感更为难熬。
    维利塔被这一下搞得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看向断发的玛莎··    墨羽的另一只手托着瓦米尔的脊背,使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亲密的拥抱。
只有瓦米尔知道,这只是单纯的折磨,防止他不知死活的乱动··    没有挣扎,没有言语,墨羽知道如何控制力道,他的手就停在瓦米尔心脏前的一寸处,很痛,但不会让人死去。
    在这种极端的痛苦中,瓦米尔止不住地全身颤栗,嘴巴大张着,但是发不出声响··    然后他听见亲王平静的声音,·    “我曾经带过很多人。”
    少年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们大多很优秀,很有天赋……当然,运气也很好·”像陷入了某种伤感的情绪,语气一顿,但仍接着说道,“但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    胸口处的手微微一动,瓦米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觉得他能说话了,但却并没有开口求饶,他明白亲王话语中的责备,但仍想听他说下去——那是他所爱着的人的过去呀·    “有人身负重伤,也有人家破人亡。”
恶魔的低语极其平静,甚至透着惋惜之情,“……他们经历过痛苦,”简单平和的陈述,“被迫的……和你不同·”·    冰冷的手从瓦米尔胸膛里抽回,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瓦米尔只感到一阵惯- xing -,仿佛连他的灵魂也一道抽走了··    身体落在墨羽的左臂上,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亲王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我收养了他们,教导他们。
而他们没有逃……”·    但你却逃了·    少年的嘴唇翕动着,但并没有说话··    在那个新生的身体里,他感到他的爱情是如此的贴近心脏,却让他疼得根本就哭不出来。
    ——————————三年后——————·    维利塔躺在古堡的阁楼,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破晓的黎明,默默地感叹着时间的流逝,然后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抬起炉子上刚刚熬好的药水。
·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对于吸血鬼来说,这三年是真正的黑白颠倒,连他都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适应这种白天工作的生活··    回过头,正看见玛莎立在门口。
    齐耳的短发,稍稍柔和的五官,她已经不复初见时的精致和冰冷,静立时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美貌的邻家女孩,维利塔咧嘴一笑,“去花房·”·    玛莎点点头算是答应。
    一路上所见均是丰腴貌美的血族侍女,三年前,玛莎断发以后便无法应付古堡里繁多冗杂的日常事务,便买下了一批血统低劣的奴隶,悉心调/教,代替了玛莎以前的工作,充当了古堡的侍女和血奴,而维利塔也早就不做止血剂了。
    花房建在古堡偏院,是少有人打扰的角落·当年他在古堡里配置药剂的时候随手种了些花草,却不曾想到竟开得这样好,便也细心侍弄起来,甚至建了花房。
    难得的是玛莎喜欢这里,在药材和花卉间消磨了三年的时光·想到这儿,维利塔微微一笑··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与他有关,他这般行为也算是补偿吧。
    玛莎在花房的藤椅上坐下,维利塔就来到她的身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水,一点点地沿着发梢,向她头发上抹去·“会好的,至少会长得快些。”
    玛莎轻轻地点了下头··    维利塔手上的动作一顿,三年了,自己连安慰人的话都学会了··    三年的时光对吸血鬼来说并不长,但改变却是真真切切的,古堡在变,他在变,玛莎在变。
    但是变化最大的……是瓦米尔··    当年的剖心之劫惹怒了高高在上的亲王,肃杀清扫之势漫及各大家族,以至于到现在他都在庆幸自己当年选对了阵营,如今战事僵持,人类与血族也隐隐有了休战之势,也算是好时节吧。
    碧绿色的眼睛注视着远方过道外行走的青年,那是一个年轻的,优秀的吸血鬼,蔚蓝色的眼睛里一片坚定,就像那深秋的夜晚里冰封的湖水,耀眼的金黄色秀发,在微微的风中也有一丝利落肃杀的美感,那是血族亲王用三年的光- yin -所打造出的宝剑。
    紫电青霜,可让风月变色··    然而名剑之瑕,却也更为惨烈,·    在阳光的照耀下来,瓦米尔脖颈处隐隐地反- she -出白光,那是三年前亲王亲自为他带上的项圈,白银所作,内刻法文,精致异常,但依然改变不了它本身所代表的作用和羞辱,如果私自离开古堡,则会受烧灼之苦,直至断头而亡。
    维利塔曾以为少不了一场纷争,却未曾想到瓦米尔竟坦然地接受了·带着一种奉献般的牺牲,温顺,听话,努力,绝望,他按时,甚至是超额完成亲王布置给他的训练,密室里的书已经读了一大半,那像湖水一般的眼睛开始冰封,他越来越像一把剑。
    但是那样的坚冰如果一旦融化,又会流露出怎样的感情维利塔不想去猜想,有更多时候,冷漠比关心更为仁慈,也更有利于生活··    瓦米尔示意一个血族侍女和他走,那女孩便欠了身子同他离开。
维利塔早就被告知不去做止血剂了,而瓦米尔所做的也不过是对吸血鬼来说,最最正常的事情罢了··    看着年轻的吸血鬼和侍女渐渐消失的身影,维利塔不禁想,“瓦米尔现在到底算什么”·    却不想心不在焉地竟问了出口。
    然后他听见玛莎凉凉的带着砂糖的声音回答他说··    “血奴·”·☆、第17章 嗜血离别·瓦米尔来到古堡的会客厅的时候,墨羽正吩咐着一个血族侍女去派送一些邀请函,而这原本是玛莎的工作。
    瓦米尔很讨厌这些在一夕之间冒出的女孩,她们姣好的面容和极其丰腴的身体,都使他感觉到被挑衅和被侵犯领地时的不自在,这样的感觉和初见维利塔时一模一样,但事到如今,他已经学会怎样去隐藏这些微妙的情绪了。
    可当女孩离开的时候,他又感到呼吸一滞,和那个人的独处,也往往意味着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空荡荡的房间里,墨羽抬手示意金发的吸血鬼靠近他,瓦米尔本能地感觉到一阵肌肉的僵硬,不过他很快地就调整了过来。
    一步步地走到亲王的身边,黑发的魔王坐在座椅上盯着他的动作,平静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的色彩·对着这样一双眼,瓦米尔止不住心中酸涩,这么长时间了,自己竟然还抱有着那种不切实际的感情。
    就像之前已经做过许多次的那样,温顺地跪下,抬起白皙修长的脖子,露出精致的银纸项圈·墨羽冰凉的手穿过他的发间,在他的后颈处动作,接着就是一阵细碎清脆的金属声响,那个可怕的银器便像是一件简单的饰品一样被解开。
    但那只是暂时的,只是为了嗜血时的方便罢了,亲王将那白银地项圈放在手边的桌子上,在一片安静中,青年静静地等待着尖牙穿过皮肤时的阵痛,然而意外的是,这次的时间竟长了许多。
    魔王冰凉的手指抚摸着青年的脖颈,在两个不起眼的痕迹上一一滑过,那是他曾经留下的印记,吸血鬼的愈合能力非常好,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完全看不出来了。
    这样想着,墨羽不由地眼神一暗··    望着瓦米尔的蓝眼睛,回忆起了眼前这位受到位面眷顾的主角,在被他第一次用做血奴使用时的场景,那种仿佛猫叫一般的挣扎,如今竟也乖顺成了这个样子。
    瓦米尔并不知道男人此时的所思所想,当他因为亲王的没有动作而感到疑惑,甚至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就被一道力气拉了起来·不过准确的说,他是被墨羽拉到了怀里。
    跨坐在墨羽的身上··    这样暧昧的动作,让瓦米尔感觉到一阵的不真实·不过还好,也没有时间去让他思考了,鲜血甜腻的味道迅速地充盈在冰凉的空气中,颈间的疼痛,亲王手上的力道。
无一不让向他彰示,此时男人所对他做的事情是多么的现实和直白··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在最初的不知所措过后,瓦米尔便小心翼翼的迎合起亲王的动作。
他知道墨羽喜欢他的血,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曾把这种行为当做是单纯的惩罚和折磨,但是随着次数的增加,他还是感觉到了亲王的情绪变化,毫不掩饰的渴望,嗜血后的满足,以及那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    他因为这样的事实而感到悲哀和快乐,没错,是快乐··    亲王黑色的发丝落在他的颈间,酥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动作,双手不自觉地拥抱着男人的后背,这样大胆的行为,就算是在没有沦为血奴的过去,他也没有做过。
但是意外的,男人并没有排斥··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那个,被亲王抱回古堡的人类少年了,他是被男人细心锻造的宝剑,善战,聪明,机警·但当他坐在墨羽的怀里的时候,那在冰室里暧昧的过往,又一幕幕的涌了上来。
在他那无知软弱地少年时期,他们曾经那样地亲密过··    然后是一阵喉咙处的疼痛,墨羽竟换了个动作从他的脖子前部咬了下去·这像是一个信号,瓦米尔不得不后仰着头,疼痛和飞速的流逝血液,把他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危险,不安,还有不适感··    不,不对的,男人从没有这样对待过他他不应该这样做的·    青年的瞳孔在一瞬间迅速地放大,那双拥抱男人脊背的手也已经没有了力气,那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的无力,但更糟的是,他的头脑开始不复清醒,迅速地堕入未知的领域,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墨羽并不理会这种无谓的感情,无视瓦米尔的颤抖,任自己淹没在那片嗜血的快感里··    他向来懂得节制,就算对于瓦米尔的鲜血,也不过是当作必要的需要罢了。
    但在今天,他想要多一点,以及再多一点··    这种仿佛决绝一般的任- xing -让瓦米尔深感不安,男人喜欢他的血,但男人向来节制。
从来没有若这次这样的不计后果,就好像这次是特殊的一样,就好像这次是最后一次一样·    很显然,金发的吸血鬼并不能接受这样的认知。
    在亲王冰凉的怀抱里,离别的气息像鲜血蔓延一般地浓郁起来··    “不要·”喃喃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抗议着··    在那片逐渐模糊的意识里,瓦米尔感到体内那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脏,此时正经历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抽搐般的阵痛,那是在最辛苦的训练里也不曾有过感受,那是委屈呀·    虚脱的身体,苍白的面孔,涣散的蓝色眼睛。
    墨羽将瓦米尔扔到地上的时候,深深地望了一眼那些个脖颈处的血洞·正是这个静默的眼神让瓦米尔一阵绝望,他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    阳光落在不远处银质的项圈上,反- she -出白茫茫的光辉。
瓦米尔从来没有像这样深切地渴望着,被男人重新戴上那个象征着束缚的颈圈·但墨羽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尤利西斯家族的一位夫人,向我讨要一件东西。”
亲王平静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宣判,他的喉咙里还残留着血液甘甜的香气··    瓦米尔蓝色的瞳孔微微一动,但仍静默地等待着那个完整的指令。
    然后他听到了自由破笼而出时的声响,无比的残忍和绝望·    “瓦米尔,”男人波澜不惊的声音对他说道,“去服侍那位夫人吧。”
☆、第18章 重逢·墨羽手上挂着手铐待在拘留所里有半个小时了,在昏黄的灯光下,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总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不过很显然,今天晚上是睡不成了。
值班的小警察是新来的,总有些镇不住场子的感觉,教训了一遍他边上的小混混们,似乎还有点尴尬,怕是还要再折腾一遍··    墨羽瞟了一眼新来的几个闹事的学生,染成五颜六色的头发,紧身衣外不伦不类地搭着宽松的风衣,西服。
而最搞笑的是,其中一个竟直接披了件校服上阵,经仔细辨认,还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母校的校服·忍不住勾唇一笑,这么多年,也算是缘分了,可惜今天他要见的是另一位校友,只好先放了这颗苗子。
    小警察训够了,便拿出本子登记·一阵敲门声后,竟然是一个小女警来送夜宵·那小女警也没想到屋里竟然有这么多人,手拿夜宵,微微一愣,毕竟刚才她来过一次,那时候也就是墨羽一个罢了。
但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也没感到什么不自在,把夜宵放在桌子上,神情自若,语气轻快地说了几句闲话后就离开了··    墨羽来之前把这里的底都翻遍了,心里自然知道那两人对彼此都算有点意思,但是又没说开,只是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轻松自在些。
看那刚才的情形,是没拿他们这些戴手铐的当人呀·    上位者做惯了,如今被迫感受了下阶级压迫,还真是新奇··    不过就算再怎么感受也无济于事,毕竟对于一个值夜班的小警察他也没什么兴趣。
但是,对着空气里瞬间弥漫的饭菜香气吞了下口水,这深夜美食的折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确实有很多人喜欢在吃饭前拍照片,但那毕竟是隔着屏幕,可如今自己居然经历了现场版,只能看不能吃,但是别人能吃,而且这个吃的人正好阶级对立,要不要这么惨·    墨羽忍不住换了个姿势,手撑住下巴看着那小警察,思考道,这个世界会不会太接地气了点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先不说尚寒那小子,自己已经是这座城市的犯罪网络的缔造者了,专家级犯罪顾问,但是为了完成剧本,竟然要自毁形象到,来这种地方和主角偶遇。
    幸好这些年凭借着自己的栽培,什么大案子都往尚寒身上扔,如今那小子也算是平步青云了·要不然……抬眼望了下喝汤的小警察,这么拉仇恨值的值的事,要真是主角那小子干出来的,也就不要管什么剧本了,直接关小黑屋,等以后再找机会洗白吧。
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这边虽然想得开心,但身体上的抗议却很明显,封闭的空间里,浓郁的香气,墨羽已经说不上是馋的还是饿的了··    不过很显然受此折磨的并非墨羽一人,房间里一阵叽里咕噜的肚子叫声,这是饿的。
墨羽顺着声音看去,正是刚才入了他眼的那位校友·当时看他们一行人进来的时候,只见那少年的身子骨较为挺拔干练,后来一番小闹,更是对其镇定和出手轻重深表欣赏,只是这些年见得多了,也没必要像创业初期那么求贤若渴。
不过这下子,就有了共患难的交情了··    墨羽来了精神,这个世界他的身体过于孱弱,以至于只能待在幕后,但是并不代表他喜欢这样,而眼前的少年虽说狼狈,却和当年他在天台上同主角,头也不回地离去时很像,决绝,镇定,莫问前程。
·    忍不住细细打量起来,一头实在不敢恭维的发型,但是脸上的线条倒是还算硬朗,应该是刚上道不久,但是出手利落,伤势也不重,可不像是野路子里出来的。
说不定这孩子以前还是个少爷··    既然有心招揽,墨羽也没有隐藏目光,那男孩察觉后,便直接转了头对望过来·透过细碎的刘海墨羽看见一双极其锐利的眼睛,虽然尚是少年,但是被一道细细的伤疤硬生生地添加了一丝狠辣的味道,总得来说,气质不错。
    墨羽没有任何被发现了的尴尬,目光相接时,大大方方地给了个笑容··    依旧是一片静寂··    等好不容易处理完了手续,大家都被那小警察叫起来准备回仓,相对于萎靡不振灰头土脸的墨羽,小警察更在意那几个打架的学生,毕竟人家身上是挂着彩的。
    墨羽走在队伍的后面看着那个穿校服的少年,莫名地有了种期待的感觉,倒是个好苗子·所谓剧本,给的也不过是一个大致的走向和设定,因此,才需要穿越者细心的规划和行动。
而这个世界不过是让主角接二连三地接到大案子罢了,收一个剧本之外的小弟并不算违规··    那男孩猛然转头,投来一个锐利的,含有警示的眼神,他已经感觉到了墨羽对他露骨的观察,这是对于还没弄清楚的情绪,一种本能的防范。
却不知这样的敏感,更是教墨羽开心·单纯,敏感,涉世未深,却偏偏长了尖牙·狼崽子墨羽勾唇一笑··    回荡在走廊里的脚步声和手铐撞击声融合在一起,在一片冰冷压抑的空气里,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干净,利落,匆忙··    墨羽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在走廊的一个t型拐角处,身着警服的尚寒和一个身体单薄的囚犯撞了个满怀,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制服,原来会灼热得伤人。
    在拘留所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他们重逢··☆、第19章 承诺·墨羽和尚寒的故事可以追溯到六月的风中,那里有栀子花的清香··    黑发的少年静静地坐在学校的天台上,这是最后的校园时光了。
    远处传来喧哗躁动的声响,告别声,欢呼声,拖拉行李的声音,在这个冗长的夏日里交集在一起·最后化成温暖暧昧的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墨羽睁开眼睛,对着这个他待了三年的高中校园轻轻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一阵冰凉的触感,从右侧脸颊处传来·墨羽回头,却是一罐冰镇的啤酒正贴着他的脸颊。
    是尚寒··    墨羽抬手接了过来,用食指勾住打开,只听碰的一声,罐口处便蹦出星星散散的泡沫··    尚寒在墨羽的身边坐下,两个人非常默契地碰了下杯,墨羽仰头喝了一口便被酒气呛得一阵咳嗽。
    很弱,这是墨羽对现在这具身体的最直接的认识··    不管是察觉旁人靠近时的敏感度,还是在对待刺激- xing -饮品的身体反应,都弱得过分·    所以也很显然,在这样一个世界里,身体强度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个指标.·    尚寒并不知道墨羽此时的若有所思。
他看着远处离校的人群,然后自语一般的说道;“我们毕业了,是吗”·    墨羽已经停了咳嗽,转过头看他,映入眼帘的是尚寒利落的短发,明亮尖锐但还尚有稚气的眼睛。
    对于让他这么早地,投身到这个世界里来的安排,墨羽也曾经提出过疑议·而*组给出的官方答复却是,是组织为了让穿越者更好得适应位面生活而提供的格外福利。
    真当他是好耍的吗·    就算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也不会被公司照顾到这种地步,在没有剧本的位面里长时间的逗留,对于穿越者来说,考验大过于便利。
    不过还好,这一世只是做一个中规中矩的好学生··    对于尚寒的言语,墨羽敷衍- xing -地简单地应了一声,但其实,他是很少听到他这样的,明知故问的感叹的。
    和墨羽为了不引起剧情的蝴蝶效应,而假清高的学生时代不同,尚寒是那种和任何人都玩得开得- xing -格,他十分符合大部分女生对于青春爱情的幻想,帅气,开朗,阳光,拿着很不错的成绩,又能打得一手好篮球。
    高中三年,墨羽小心地经营着自己的形象·这是他穿越的第一个,没有在一开始,就给他剧本的世界··    拿着高高在上的成绩单,不参加任何无聊的团体活动。
对待每一位和他接触的学生做详细的背景调查,其中,他格外关注那些身世不明,或者家中从事灰色产业的人··    而尚寒,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类人·    所以,当那天,他听到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声音时,才格外震惊。
尚寒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平凡的家室,俊朗的外表,不错的成绩·这些作为一个人来说,可是称他为优秀·但是作为一个世界的主角来说,还远远不够。
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而一个没有宿命感的主角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墨羽仰头又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到胃里。
虽然只是劣质的饮品,但是对于少年们来说还是弥足珍贵的··    尚寒清亮的声音道,“其实毕业了也挺好的,想做什么都行·”·    墨羽忍不住低头一笑,在这个年纪,满脑子都是对成人世界的自由的渴望。
尚寒的那些个所谓的想做的事情,除去不切实际的幻想,无非是,喝酒,吸烟,和谈女朋友罢了··    在这些不经人事的少年面前,自由的世界是一个又一个的标识。
    晃动着手里的啤酒罐,墨羽打趣地说;“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在这个世界里,墨羽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学生,但仍是一个学生。
太过于超越年龄的鄙夷和成熟,还是隐藏起来的好··    况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尚寒更具主动·在墨羽几乎没有社交的日子里,尚寒是为数不多的,愿意和他主动交好的人。
    对此,墨羽倒是很好理解,除去尚寒本身的开朗- xing -格外,更重要的是其对于强者的尊重··    墨羽很强,但不是身体上的强,他的强大在于头脑,他的成绩单并不是对于教学内容的完全服从,而是其对于规则的接受和改进能力。
·    而并不想大多数人那样,把选择寄托得如此随便……·    尚寒撇了下嘴说;“我想报警校·”其实很多时候,人生就是由那个简单的决定来选择走向的,而这个会影响人一生的话语,往往表达得极其轻易。
    在得知尚寒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后,墨羽就轻轻松松地使了点手段,至少从尚寒会在离校日给自己送违禁品,谈心的这件事上来说,他们已经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了。
    这也是墨羽想要的结果,虽然对象不过是一个温床里的高中毕业生,但在这个偏向于现代都市的位面里,墨羽既然不想生拉硬拽地,改变主角的生活轨迹,那么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才是最好的。
毕竟,他要给主角成长的时间··    “警校挺好的·”墨羽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谁知道主角会不会,在半路被卷入什么是非。
毕竟剧本还没有发下来··    想到这,墨羽又忍不住地思考起自己的新部门·剧本,人设,位面条件都算不上刁难·但是,偏偏把他放在这里耗着。
就像是在等待,在培育··    墨羽甚至觉得周围的气氛都在发生着某种微妙地变化,就像是麦子要发酵成酒时的那种酸涩甘甜··    尚寒站起身来,习惯- xing -地一笑。
这是一个干净的,青春地笑容,露出白白的牙齿·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就像是慵懒的心满意足的故事结尾··    “谢谢我的酒吧。”
带着得意的炫耀的温情,“学校里要搞到它们可不容易·”·    墨羽就这样仰望着他,在那个饱含着栀子花清香的风中,尚寒对他说了一些关于分别和友谊的话,但是墨羽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
    在那个尚寒起身的瞬间,脑海里的剧本突如其来的涌现,墨羽看见了尚寒穿着警服的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看了到了一个自信果断的男人,那是被位面所认可的主角。
    但那可能只是因为少年时代对热血的渴望,才去选择的职业··    一种突如其来的悸动,占据了墨羽的心房·手里握着那半罐啤酒,墨羽知道眼前的大男孩背负着完成剧本的宿命。
    “墨羽·”尚寒清亮的声音,“你要报哪里”·    墨羽的神情一顿,他也背负着呢··    可能是因为尚寒打篮球的缘故,同样的年纪,尚寒却比墨羽高出了半个头。
何况二人现在一站一坐,墨羽在尚寒的身影下,想要看他的脸还要仰着脖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墨羽收到了剧本,组织的意图就太明显不过了··    孱弱的身体,出众的头脑,孤僻而冷静的- xing -格——*组在刻意地想让墨羽处于弱势·    得到了这个认知的墨羽心中一阵烦躁,对着注定要在阳光下站立的主角,硬碰硬的交流自然是行不通。
至于那些所谓的对立面,和对主角初期的保护,虽然的确是墨羽心中所想·但是尚寒又真的需要吗没有仇家,没有秘密,甚至没有宿命感,这样的主角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又谈何栽培·    尚寒见墨羽迟迟不答,便疑惑地问:“怎么,还没想好吗”·    墨羽摇摇头表示否认,然后这个学校里最优秀的学生,就这样温温和和地,对尚寒说出了他的打算。
    “我不会去念大学·”·    墨羽站起身来,他和尚寒之间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单薄的身体就这样沐浴夏天温暖的日光下。
    对于他的回答,尚寒显然吃惊不少,以至于不知怎么接话·在这个高中的离校日,墨羽对眼前这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孩微微一笑,似乎还带着鼓励和安慰。
“你会是一个好警察·”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至于后来,他们再也没有联系··    尽管让主角在他的舞台上张扬吧,既然他并非那种天生的利刃,可劈砍,可掠夺,那就给他漫长的时光里去经营。
    在这段日子里,墨羽将用他纤细的手指去织一张密密的网,在黑暗里纵横交错·而尚寒则会沿着他所给出的那些美好轨迹,一步步地走到他的眼前,并为自己一路的征程而感到心惊胆寒。
    而到那个时候,真正的- cao -纵者,就会开始收网了··    其实尚寒并不知道,在离校日的天台上,墨羽是在很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甚至因为某种豁然开朗的启示而感到快乐。
    这个未来的犯罪国度的帝王,在学校的天台上用一句简单的话语向他承诺··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尽管你并不知道路向何方,我也会保你功成名就。
    “你会是一个好警察·”所以,请到网里来吧··☆、第20章 依赖·这座城市的冬天很冷,但冷得很惬意·齐然出了校门,被迎面的冷风吹得一个寒颤,收了收深褐色的外套,然后从书包里翻出耳机戴上,不出所料地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是一个地址。
    自从他从拘留所里出来以后,就被那个身影告知——要听话··    很难说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是敌是友,是福是祸,他都不清楚。
只是,男人开出的价码,让他无法拒绝··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好雪,齐然抬头望见那街边梧桐树枝上一片软白,兀自地出了一会儿神,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向西走去。
    尽管这样的沟通状态十分古怪,但齐然还是选择了相信,黑暗里的每一点小小变动,都会被当事人盲目地扩大成救赎一般的存在·而齐然,并不例外。
    坐在一栋废弃高楼的边缘上,墨羽远远地就看见了少年如约而来的身影·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他就很喜欢天台之类的地方,辽阔,寂静,又方便观察。
    满意地扬起嘴角,和他要求的一样,男孩把头发剪成板寸,又染回了黑色,老老实实地上了一天学才来,这样一看,果然是顺眼多了··    只是化雪的日子,天气果然很冷。
    拿出手机,拨通少年的号码·齐然耳边再次响起墨羽淡淡的仿佛问候一般的声音,“我说过,穿校服来·”·    齐然一顿,回应道,“我穿了。”
    “我没看见呀·”男人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金属的质感··    齐然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在看我·    约定的地点并不偏僻,眼前的建筑物,在两个月前还是一片繁华。
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改变了这里的风貌··    猛然间抬头,在一片空地上,齐然看见顶楼的天台上有一个人··    临近傍晚的城市,金黄色的阳光,小有初雪的时节。
    齐然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能注意到他苍白的脸,最为简单和普通的穿着·没有任何动作,任一头黑发被高处的寒风吹乱··    齐然的耳边是温柔的仿佛蛊惑般的声音。
他们就这样对望了一会儿,然后少年卸下了肩上的背包,远远地扔到一边·在瑟瑟的寒风里,用冻得冰凉的手指,解开了外套上的第一枚扣子……·    单薄宽大的校服在风中鼓动,在一片寂静中,齐然仰望着高楼上的人——用一种令人赞赏的清冷眼神。
    暴露和被/- cao -纵的感觉伴随着寒风侵入身体,尽管耳边再没有言语,但是少年还是感觉到了某种特别的情绪,他知道,天台上的人,在笑··    “狼崽子。”
墨羽在寒冷的空气里自言自语··    ——————我是墨羽开始对着主角装普通人的分割线——————————————·    对于尚寒的邀请墨羽并不意外,但这些年,他闲散惯了,习惯了速溶,星巴克的咖啡其实并不对他的胃口。
今天的人并不多,在一盆绿藤的掩映下,他们坐在角落里,于轻柔的音乐中还颇有些浪漫的情调··    用手撑住下巴,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对面的人,身姿笔挺,剑眉星目,就算是不穿警服,尚寒的气质依然十分出众。
    是墨羽先开的口,“好久不见,尚警官·”他的声音柔软,颇有些书卷气息··    尚寒被这一声称呼搞得不自在,但又说不出差在哪里,只好中规中矩地回应道。
“好久不见·”如果不是他的眉头紧锁,这倒还真像是一场普通的同学叙旧··    收了那之前的笑容,墨羽从双肩包里拿出一副眼镜带上,然后便正襟危坐地等着接下来的谈话。
    “你并不近视·”尚寒冷言道··    墨羽点点头,淡淡地说道,“对啊,就是觉得当年读书那么好,不戴眼镜太可惜了。”
    对于这样的歪理邪说,普通人自然是一笑而过,但尚寒却是心中一涩·若在曾经,眼前之人,确实担得起天之骄子之称··    这样的情绪对着墨羽那张无所谓脸,竟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刁难挖苦的言语,“入室偷窃未遂。”
    墨羽不急不恼道,“怪我咯·”·    无须太多解释,既然都到了单独谈话的阶段,尚寒自然是翻看了案底·真不知道,看到当年的好友兼一等一的好学生,竟然因为拖欠房租被房东赶出家门后,又翻窗户过夜不成,反被抓到拘留所过夜时,尚寒到底是什么心情。
    又是一阵寂静··    尚寒感叹着自己的幼稚的仿佛赌气般的发言,然后看见对面的人正面不改色地给咖啡加糖加奶·时间可以改变太多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时候,那个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少年,就这样染上了世俗的风尘·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这场会面,不管他求的是什么,都注定失望··    “阿寒。”
墨羽的声音带着试探般的温柔··    尚寒忍不住再次掉入了希望的陷阱,但总有人是特殊的对吗·    墨羽从背包里翻出笔记本,打开页面,荧幕的光芒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墨羽转过屏幕道,“我在网上养活自己,写点东西,帮人出主意·”·    尚寒微微一愣,然后继续听道··    “有的时候,生意不太好,一个月多都没有,不过大部分的时候都有得做,不过我这人挑剔,一般只做看得顺眼的……”·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尚寒的瞳孔微微一动,他在向他解释但是为什么·    在下一秒钟,他就听到了答案。
“对不起·”这是墨羽的声音··    对不起,我没能活成你所希望的样子,对不起,我辜负了我的天赋和才华,对不起,我自愿地放弃了我们的友谊,对不起,很多对不起,但是最对不起的是,我将利用你,来成就我自己。
    尚寒被这一声道歉,弄得心神一乱,但当他看见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时就更说不出话了——全部是他的经历··    墨羽扣了屏幕道,“我在新闻上找的,你的案子比较有意思。”
繁重的资料,单薄的言语··    尚寒的眼神微微一暗,他觉得他须要时间整理和思考··    漫长的离别,各自的生活,但好像又有一条命定的线条在捆绑,在规划。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貌似过分却好像又顺理成章的坦白··    “阿寒,”墨羽对他说,“我没地方去了·”·    将电脑塞进包里,墨羽再次在里面翻找东西。
尚寒被他的一番动作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眼镜,电脑,双肩包,但这次,墨羽拿出的是一包香烟··    “庆祝·”墨羽这样解释道,自然而然地塞到尚寒的手里,灵巧的手指翻弄着打火机。
    尚寒抓住墨羽的手腕,那是他抓过的最为纤瘦的男人的手骨,“这里禁烟·”冷冷的声音里透着不容回绝的力量··    墨羽眼角带笑,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开口回应道,“学校里还禁酒呢。”
    ——那是他们的过去··    打火机里亮出了火花,墨羽口中叼烟,低头凑近··    尚寒透过墨羽吐出的第一口烟雾,看见一双晶莹的,仿佛迎着水汽的眼睛。
然后,他不出所料地听到了墨羽被烟雾呛得咳嗽的声响··    至少有的东西没有变呀··    尚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他知道,今天晚上自家的沙发上会多出一位客人了。
☆、第21章 帮忙·尚寒下班后在家门口翻钥匙的时候,动作微微一顿··    隔着房能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一些叮叮当当的声响,微微勾唇一笑,将钥匙收好,推开那本就是虚掩着的房门,一进屋子就看见墨羽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
    当初各种瞻前顾后才买下的单身公寓,如今看来倒也不亏了·取了筷子,在墨羽的一记眼刀之下,又默默地放下,脱了外衣又洗了手才回来··    尚寒接了筷子又打趣道,“一觉睡到大晚上,真是好福气呀。”
    墨羽听了倒像是受了赞,只是淡淡道“我这活费脑子,晚上倒是能想得开些·”·    这是尚寒的晚餐,却是墨羽一天中的第一顿饭。
    尚寒虽然因工作须要,常常加班,但仍算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而墨羽却是个夜间工作者,晚上拿着个电脑当宝贝,白天则待在家里睡觉··    但就是这两个作息时间完全不相同的人,却在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着,甚至在每天的短暂的交流中,产生了某种也许称得上是习惯的安慰。
    “其实我当初真没想到你会做饭·”尚寒夹了口菜,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盛满了开心的笑意,不见职业的威严,只有大男孩般的活泼和得意。
    墨羽听后微微挑了下眉,大大方方地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抱臂··    他的身子单薄,套着宽松的衣服,本应给人以瘦弱之感,但却偏偏生的眉眼清淡,清眸澄澈,睫毛修长扑闪,让人只觉文雅,不见孱弱。
    尚寒忆起眼前人少年时的样子,一时间竟是不敢再细想下去··    “阿寒,”耳边传来墨羽清冷却得意的声音,“我什么都会。”
一双清澈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看向尚寒今天带回来的档案袋··    “赌场的事·”尚寒勾唇一笑·“聪明人,要帮忙吗”·    吃过饭,尚寒把资料分门别类地放在桌子上,看着墨羽修长的手握着记号笔在巨大的白板上做着标记。
这是墨羽自作主张买回来的东西,挂在客厅的墙上,说要记录灵感用的,也算是他对这个房子唯一的改造··    看着他整理和思考的样子,尚寒在心中微微一叹。
墨羽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不管是作为学生还是作为给予他帮助的朋友··    一点点清晰和明朗的脉络,经过黑色的记号笔,勾勒在白板上·赌场,老道,担保,监狱名单一个又一个的关键词被挑出来,用清秀的字体记录在侧,一张黑色的网就这样出现在白板的中央。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对那人毫无防备地坦白尚寒的眼神微暗,也可能在学生时代就埋下了种子,毕竟那样的人,聪明敏锐,从来就不该庸碌。
    “差不多了·”墨羽的清冷的声音··    尚寒没想到这次竟然这样快,微微一愣,耐心地等待着墨羽的询问和提议。
    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属于风云未起,雷雨倾盆的那种·这些年,警方安排眼线,四处取证,平衡势力,为的就是把那个盘根错节,关系复杂的地下赌场连根拔起。
却未想到,关键时刻,赌场上空降了位太子掌事,大肆肃改之下,警方的工作,可谓举步维艰,但更糟的是,警方对那位太子的一无所知··    见墨羽迟迟不说话,尚寒便起了个头,“他来头不小,很受上位者看重,应该是个老鸟。”
    墨羽的神情若有所思,移步到椅子前坐下,他的背后是那张被他画满了信息的白板··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接着说。”
墨羽命令道··    纵横交错间,黑白分明网,他在那张巨大的网前安坐·此情此景,竟让尚寒竟不由地升起了一种寒意,就好像自己要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朋友,一位房客,而是寒夜将至,无尽黑暗。
    “怎么了”墨羽清清冷冷的疑问··    尚寒一愣,撇下那莫名其妙的感觉,侧目回应道“没什么,还是你说吧。”
    墨羽像并不在意一般,淡淡道“监狱里出去的没查到,说不定是新人·”·    “没有说不定一说,哪个新人有这么大本事。”
谈到公事,尚寒就立刻认真了起来,言简意赅的交流,清晰明了的信息,军人和穿越者都很受用··    “线人们怎么说”·    “几乎没有有用的信息,他很少露面,最大的猜测是赌场上方的亲戚。”
    是吗墨羽勾唇一笑,“他当真不露面”·    尚寒看着墨羽询问的眼神笑说,“太子哪像你呀这么好见。”
    说完这话,尚寒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悸动,只是少年时的毕业分别,是有多么的潇洒和干脆·重逢之时,就有多少的尴尬和无措。
    他们之间的一别一相逢,中间相隔了整整七年,又谈何好见·    这些年,他读了警校,破了案子,升了职位·而这些年,墨羽又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但是尚寒知道,这些事情,他是永远也不会主动过问的。
    在那天,墨羽在天台上告知他,不会去上学时·他震惊,好奇,想问,却没来得及问·而今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但已学会了尊重··    “真拿自己当奴才那位管事的太子,在赌场里就没个称号”·    尚寒知道,墨羽是在称呼上在意,那画了一白板的网络中间并不是那太子两个字,而是一个小小的问号。
    尚寒笑着回应道“当然有,可不知道是谁取的,还没有叫太子恰当,那人的称号呀……”然后,他像是想到什么趣事似的,不知是在答话还是在笑骂·    “小狼崽子。”
尚寒说··☆、第22章 背叛·“你当真要去”·    尚寒从计程车的后视镜里,看着墨羽那双细碎刘海下的黑色的眼睛。
    车窗外呼啸着后退着的是城市的繁华夜景,这样的车速,让尚寒有些不太舒服,眩晕的感觉,让他不由地担心起后座的墨羽来··    “开慢点。”
尚寒再次对司机说道··    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地下赌场,其实选址竟然是这样的偏僻,霓虹灯的光芒一点点地暗淡,只剩下两排晕黄色的灯光。
    在郊区的一段山路边停下,尚寒下车付了车钱,回头正看见墨羽从后面缓缓地打开车门·今晚他戴着无框的眼镜,身穿一件很精致的银灰色小西服,黑色的皮鞋落地时,竟意外地撩拨得尚寒心中一动。
    和学生时代一样,尚寒比墨羽高出了半头,然而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墨羽单薄的身体竟然更具一种夺人心魄的美感··    “以前怎么没见你穿正装”尚寒微微一笑。
但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我能见到他·”这是墨羽在白板中央巨大的信息网前对他说过的话··    那样的语气与其说是告知,不如说是坦白。
    墨羽说,能见到那位新来的掌事··    今晚他们是以顾客的身份到场,虽然尚寒从一开始时就不相信,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会这样轻轻松松地出场,但是作为警察,他并没有拒绝线索的权利。
    只是,举目望着那昏黄的灯光,尚寒又不由地心中思索,他想弄清楚的,真的只有太子吗·    还应该有那在天台上不告而别的过往,那昏暗走廊里碰撞的重逢。
毕竟,如果真的单是为了公事,又为何单独前来·    望着墨羽自顾自走远的身影,心中竟然是一片释然·说到底,还是私心的吧。
但是细数过往,扪心自问,自己所想要得到的东西,想要弄明白的真相,还鲜少有不清不楚的时候··    跨步跟上那孤单的影子,远处是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那里封存着的是眼前人安详的过去,在那段并不长的路上,尚寒一点点地沉淀着自己的心思,不是好奇,不是调查,不是任何他本来以为的理由,路灯下墨羽单薄的影子被一点点拉长,尚寒感到脸上微微一凉,却是下雪了。
    墨羽停下脚步,仰望着苍茫的天际,雪花飞舞着,尚寒悄悄地走到他的身边停下,然后他听到了那呼之欲出的答案,仿佛来自天界,飘然入人间··    “你为何要来”那场雪问他。
    “只是想陪着他·”他坦然回答··    那片寒冷的夜风中,他们沉默着,靠近着,然后一起并肩走向那深夜中明亮温暖的光火。
    以至于,在很久很久以后,尚寒都会感叹,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自信,那样坦然,那样刚愎自用,他们之间会不会有更好的结局·    俊秀的门童为他们推开那沉重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温暖,使墨羽和尚寒同时产生了一种舒适的,仿若归属般的感觉。
    眼镜上迅速蔓延的雾气,使墨羽看不见室内的的场景,但是尚寒的双眼,却是看得一览无余,真真切切··    诺大的赌场里,没有荷官,没有宾客,没有任何人群的喧嚣和筹码摩擦时的声响。
    只有一位极为艳美的高挑女人,背靠赌桌,指夹香烟,在朦胧的烟雾里美目含笑,朱唇微起道,“古罂·”极为简洁的介绍,尚寒是认识她的。
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认识到情况不对,尚寒便拉着墨羽的手臂想要转身离开,却只感到一阵头重脚轻··    “真是不懂规矩。”
那女人踩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走来,明明是调笑的口吻,根本算不上严厉,但却震得尚寒心中一寒··    然后是一阵无法抑制的眩晕,那只拉着墨羽胳膊的手就这样无力的滑了下去,在彻底昏迷之前,他看见那个女人迷人的微笑。
艳若桃花,却又仿若蛇蝎··    古罂,警局名单里的头号人物,地下赌场上无出其左的女人,同时以艳丽的容貌和出色的赌术而闻名··    尚寒的身体在重重地落到地上的时候,不由地望向一边的墨羽。
镜片后面的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一片平静,没有惶恐,没有无措,没有任何剧烈的波动,如果非要说什么感情的话,那应该是一种淡淡的了然和悲哀··    冰冷的地面上,尚寒不受控制地回想着他们的一切,他那所欣赏的,甚至可以说是崇拜的少年,终于成长为了他所没有办法理解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时候,那天台上离别的少年,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进了他的厨房··    破碎的思绪里,是计程车上关切的言语·那样的眩晕下,原来要担心的,从来只有自己。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要走过那片下雪天的灯光·    为什么要让我明白对你的心意在不甘的挣扎里,黑暗如期而至…·    在那个寂静的夜晚,尚寒就这样堕入了他一生的牢笼和梦魇,里面封存着他所珍视的人的过去,和他所有的自以为是的勇气与痴情。
    “曾护你太多,如今是时候讨回来了·”墨羽在那片黑暗里说··    同尚寒的思绪不同,墨羽根本就不认为这是场背叛。
黑暗里的帝王注视着那银河般的权势,根本无暇于雪夜里的细腻和温软··    “太子在里面等你·”古罂说··    墨羽点点头,看了眼地上昏迷了的尚寒,简短地吩咐道“让他休息一下。”
    古罂并不知道墨羽是真正的掌权人,略一思索,但也是点头应下了··    “你可是太子请来的人·”那美人调笑道。
    墨羽走向包房的时候,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他读懂了古罂那瞬间的犹疑,那样美丽和骄傲的女人,并没有委屈自己的意愿来服从他的安排··    那应该是一种出于自愿的情绪,例如说,好奇·    好奇一种连自己都没能弄明白的情绪·    在包厢的门口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本来想和你摊牌的。”
墨羽凉薄的嘴唇微微一动,自言自语道,“可惜这里是赌场呀·”·    墨羽有一双纤细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带着点苍白,却莫名地有一种书生气,握着整个黑夜的筹码,那是一双赌徒的手。
    而手的主人也甘愿下黄泉求索,毕竟赌徒之争,向来是不死不休的··☆、第23章 演戏·尚寒在包房里醒来的时候,喉咙里并没有感觉到干涩,看样子昏迷的时间并不长。
    房间里光线昏暗,尚寒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里面的摆设·他躺在皮质的沙发上,眼之所及的是暗红色的墙纸·微微转头,打量着场地中央那张巨大的赌桌,椅子分放两侧,但只有一把上有人,双手动作着,让空气充满了哗哗的洗牌声响。
    那人隐没在- yin -影下沉默着,背对着尚寒,让人看不清面容,只有单薄的身影在显示着他的身份··    红黑相见的转盘安放在南面的墙角,房间里没有镜子,没有窗户,木制的大门紧闭着,光亮透过门缝照- she -进来,莫名的有一种- yin -冷的气息。
    尚寒缓缓地动了一下身子,僵硬的身体关节就不出所料地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是一阵稀里哗啦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当真是看得起我。”
尚寒苦笑一下,拉扯了一下背后的锁链·扪心自问,以现在的身体状态,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下赌场里逃出升天··    - yin -暗的房间里,洗牌声的和被遗弃的感觉如潮水般浮动着,尚寒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墨羽·”·    受困的警察在心中默念着一个人的名讳,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就这样在那人的引领下落入了这进退维谷的地步·    今天吗不,应该是在那之前……尚寒想尽量依靠记忆来找回冷静……他告诉了他太子的消息,而在更早的时候,咖啡馆里,那人曾这样带上了薄薄的眼镜……昏沉的大脑,烦躁的心绪,尚寒的瞳孔微微收紧……甚至是那个重逢……·    在困顿的境界里所有的回忆都悄悄地染上了- yin -谋的味道。
    尚寒不敢再细想下去,如果记忆还在不知停留地倒回,他担心他会不自觉地去重新审视那个毕业日天台上的少年然而,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的是,尚寒并没有等到答案。
    那混乱飞扬着的思绪被一阵脚步声打断,尚寒神情戒备,却看见那个害他入牢笼的人,此刻竟然来到了他的身边,触手可及··    “我会赢的。”
无比熟悉的清冷声音··    这句话说得语气平静,简直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尚寒并不知道,那其实是一份承诺··    迅速的翻身,出腿,尚寒的双手被缚,但是这样近的距离,墨羽单薄的身子根本敌不过尚寒训练有素的攻击,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墨羽堪堪躲过,身体尚未稳定,便又迎来了一记背砍。
硬碰硬的撞击,这样的动作,完全是一场纯粹的力量上的较量··    毫不意外地栽倒在地,就算隔着厚厚的地毯,还是传来了墨羽的后脑撞击地面时的声音,‘咚’的一声闷响,在偌大房间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尚寒欺身上前,一时间,情形反转·    突然明亮的灯光,晃得尚寒睁不开眼睛,厚重的木制大门就这样被打开,古罂身着一身暗红色旗袍,迈着优雅的步子进入房间。
她波斯猫一般明亮的眼睛瞧见角落里纠缠不清的两人,秀丽的眉毛微微一挑··    艳美的面容,曼妙的身材,这样的女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极其引人注意的。
然而今天,这美丽的女人却心甘情愿地做了配角,她在门口停下,侧身而立,露出了一种孩童般清澈美妙的眼神··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为之一紧,短暂的沉默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通向包间的走廊里,传来皮鞋和地面相接触时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尚寒的神情一顿,他确实知道一个能让古罂甘愿等待,尊敬服从的人,来人是太子·    “我能见到他。”
墨羽曾在客厅的白板前对他说··    原来他是认真的尚寒苦笑一下,但他想要的不是这种相见呀··    尚寒抬眼,在他看清来人面庞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揽权的掌事会被人称作太子。
    他太年轻了·    就算是定做的严谨西服,也没有办法掩饰他本身的生涩·这位地下赌场的太子,论年纪可能还不到二十岁,但也正因如此,才让尚寒产生了十二分的警惕。
    看样子应该是某个老头子的子孙,这样的年龄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不擅规划,不懂经营,新官上任,又逞意气之争,最难控制··    此情此景,受制于他的墨羽,倒成了他唯一的筹码。
    尚寒的心思千回百转,齐然倒是全不在乎,自顾自地走到赌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翻开一张纸牌,看了一眼便抵在额头上··    “花色。”
他这句话是冲着古罂说的··    那女人神情莫名的温柔和柔软,“梅花·”她回答··    “宾果。”
齐然将牌重新插回,然后回首道,“要玩吗”·    太子的脸上有一道细细的伤疤,自额头起过眉眼而下,本应是给人以狠辣之感,然而他这般动作,这般言语,竟是让尚寒挑不出一丝挑衅威胁之感。
    要玩吗这句话,是太子问墨羽的··    自齐然进门开始,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角落里的警察和墨羽,不是不屑,不是紧张,而是出于坦然。
    少年的眼睛审视着那个给了金钱和权势的男人,褶皱的西服,单薄的身子蜷缩在地毯上,因打斗而涨红的脸庞·如此狼狈的处境,根本不会使人联想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齐然的眼神微暗,那是逼迫他走进黑夜的魔王,嚣张,强大,肆意妄为·如今竟然愿意这般委屈自己……·    扫了一眼一旁的尚寒,那人值得你这样伪装吗·    然而,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弱者的不甘根本无从作用。
    隐藏起那些烦躁的心思,齐然缓缓地说出了男人安排他讲的话,·    “和古罂玩一场,”齐然发现他相当不喜欢这场戏,皱了下眉头,才接着说完了他的台词。
    “赢了放你们走·”·☆、第24章 豪赌·墨羽让齐然陪他演一场戏,一场险中取胜的戏,一场能让尚寒对他绝对信任的戏··    他要赢得赌局,从而救尚寒逃出升天。
他要以此来交代一个灰暗的过去,也同样以此来塑造一份有污点的忠诚··    而这样的计划却是在尚寒晕倒后决定的··    “我要再做一会儿好人。”
这是他对齐然的交代··    而事情的真相是,“我想弄明白一种奇怪的心悸·”·    在原本的计划里,今天是个摊牌的大日子。
    警察尚寒将认清他此生最大的敌人,并将穷其所有来寻觅真相·那个庞大的犯罪帝国,将以一种抽丝拨茧的形式,在未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缓缓地为尚寒拉开神秘的面纱。
    然而,“我和你赌·”·    墨羽用细瘦的胳膊支撑起身体,他的头发乱作一团,本来平顺精致的西服已然有了褶皱,因争斗而摩擦红肿的手背擦着脸颊,将掉落的无框眼镜推到鼻梁上。
    明明是狼狈的模样却带着一种孤傲决然的魅力··    尚寒已然认识到,事情并非他所想象的简单·黑和白的界限在逐渐模糊,而墨羽站在那片中间的灰色地带上,背对着他,呈保护之姿。
    “你要和他赌”你要和太子手下那个心如蛇蝎的美人赌·    寂静的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然后是一声仿佛调笑的安慰。
    “我什么都会呀·”一样清冷的带有点得意的口气,墨羽愧疚般地冲尚寒一笑,然后便大步向前,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偌大的房间里,地下赌场里最艳美的女人,有史以来最年少的掌事,和暗夜里真正的帝王,聚集在一张赌桌前,空气里是清晰的洗牌的声响。
    齐然早就向古罂打了招呼,那聪明漂亮的女人向来知道怎么做,一输,一胜,再一输,她将以毫厘之差,输掉赌局··    尚寒在远处看不真切,他并不知道这是一场粉墨登场的表演,是墨羽为他精心安排的陷阱。
    他只能看见心上人处事不惊的动作,娴熟的赌博技巧,和微微带笑的面庞·那是他几乎忘却了的墨羽的另一面,自信,耀眼,高高在上,那是他的战场啊·    “说到底,你终究是没有辜负你的才华呀。”
尚寒苦中作乐地想··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尽管他受制于人,尽管他已然知道,在墨羽的过往里,必然有他所厌恶的罪恶和贪婪,但在此时此刻,尚寒的心中却是一片坦然。
    因为我信你,我信过往的你,信聪明的你,也信污秽的你··    他看着墨羽的眼底一片温柔,在这个狼狈的处境里承诺道,“如果今晚,我们能一起平安离开,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    但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齐然豁然起身,一把纸牌没有任何征兆地飞扬着甩到尚寒的脸上。
    房间里的气氛为之一变,没有人料到这样的变故··    三局两胜的制度,此时此刻已进行到一胜一负阶段··    墨羽的神情微微一动,但并没有说话。
齐然突兀的举动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而他现在所扮演角色不过是一名退出圈子的赌徒,自然不能去冲撞太子言行··    “不用比了·”这是齐然自作主张的决定,没有人知道这简单的言语后所蕴含的感情,是多么的决绝和痛恨。
    他在尚寒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命令道,“选个颜色,转盘上的·”·    房间墙角的转盘,分画着红黑相间的格子,边缘上刻写数字,自从太子选择在纸牌上做文章的时候,它便也成了摆设,而此时此刻,齐然竟是挑明了想将这场赌局的胜负寄托在如此随意的二分之一的运气上·    还没等到回答,太子的手掌便搭着转盘的边缘用力向下一滑。
飞速旋转的转盘赶走了尚寒心中的犹疑,太子的喜怒无常,逼迫他作出决定··    “黑色·”他名字里的颜色··    黑红相间的转盘飞速地旋转着……·    墨羽黑色的眼睛里,无悲无喜。
平静的目光穿过空气,越过墨绿色的赌桌,穿过半个偌大的房间,最后安然地落在齐然眼角边细细的疤痕上··    那样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温柔的眼神,让齐然有一种莫名的被珍视的错觉。
    “要听话·”那个年轻的男人曾向他要求··    可事到如今,他却公然地反叛了·    尚寒当初猜得很准,太子这样的年龄,最是心高气傲,不擅规划,不愿妥协,在权势面前也会逞意气之争……最难控制。
    他敢于越过墨羽的要求,他不畏惧反叛权势,也不在乎失去金钱,如此莽撞和尖锐·    然而所求的,却不过是一份虚无缥缈的正视·    齐然不自觉地垂下眼睑,他必须承受男人的震怒,目光一路向下,他看见男人那双十指交叉的双手。
修长,苍白,骨节分明,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感··    若在曾经,齐然根本无法相信这样一双手,能- cao -纵着整个黑暗的权势··    那个带他走进黑暗的男人,精致,潇洒,肆意妄为,仿若神祗。
    对于这样的人,他其实根本就不想反叛··    黑红相间的转盘旋转着,转呀转,转呀转,像一个童话,像一个谎言……·    齐然的眼神里透漏着超越年龄的- yin -翳,但是,不甘心呀·    因为畏惧你,我曾在寒冬里解了衣衫,因为崇拜你,我便立身于此供你驱使,我已将你作为我的神祗,又怎能忍受得了神的用心和伪善·    你知不知道,根本没有人值得你这样做呀·    在一片寂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个越来越慢的转盘上,古罂的一双美目在太子身上流盼,若有所思,齐然的呼吸一涩,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渴求的结果。
    他不得不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即便是不甘,即使是出离的愤怒,即使是已经公然地做出了反抗的动作,但他依然真心地,该死的不想违逆那人的意愿·    听天由命吧,太子勾唇一笑,反正不管结局如何,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指针交错着落在不同的色块的区域里,·    红,黑,红……黑,红,黑……·    齐然抬眼望向墨羽,那样决绝的,无所求的眼神,仿佛真的让他成为了这暗夜里的主人。
    在这个封闭的房间有一出戏,·    有一位戏子因跪倒于神的膝下,便再不能于这人间的戏台上唱念行走··    只不过,这荒诞的,听天由命式的落幕,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第25章 送客·尚寒从地下赌场的厢房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明明是短短的几个小时,但在感情上,却像是经历了漫长的九转轮回。
    以至于当他立身赌场大厅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玻璃窗外,是银装素裹的夜晚和皑皑白雪的美景,人世间的至纯至洁也不过如此了。
    赌场的一姐为他亲自送客,在古罂的示意下,身后的保镖卸下了扣在他胳膊上的力道·尚寒翻揉着手腕上红肿的印记,沉默不语·这是在刚才的争斗中所留下的印记,对于这样的小伤,他向来是不在乎,但在今夜,如此的摩擦竟是隐隐作痛得仿佛要逼着他流下泪来。
    古罂黑色的高跟鞋停留在赌场的大厅里,再没有向前一步··    很显然,这金贵的女人并不想染上寒夜的凉风,在温暖的环境里,她一袭红衣,美目流传,和大厅里富丽堂皇的建筑风格相得益彰。
    她和这赌场一样,奢靡得诱人·不声张,不谄媚,仅仅是在那里一站,就能嫣然花开,噬魂夺魄··    一旁的门童恭恭敬敬地拉开厚重的赌场大门,他并非是不识人间疾苦的少爷,摸爬滚打着见过太多不客气的送往,赌场里鱼龙混杂,寻仇见血,殃及池鱼的事情,他通通是知道的。
快穿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几个小时前,他目视着尚寒没有丝毫防范的身影走进太子严阵以待的赌场··    就好像在注视着,游鱼离水上岸,不知刀俎为何物。
本以为不会再为他开一次门了··    同样的疑问在古罂的眼中划过,她注视着尚寒英俊的面庞,微微地出了一会儿神,男人的嘴角带血,手腕有伤,却偏偏没吃什么大苦头。
    今夜太子清场,摆明了要有一场纷争,如今她却一路送客至门口,保镖们全部到场,这阵仗怎么说呢开天辟地,头一次呀·    然而太子所候所见之人,又怎会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全身而退·    古罂抿嘴一笑道,“慢走。”
    绝对算不上是愉快的会面,进来的是两人,却只走了一个·    寒夜的冷风穿过敞开的大门呼啸着冲灌而来,尚寒跨步走进这场突如其来的雪景里,墨羽清厉的尖叫仿佛依旧在耳边回响。
    今夜,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看清了岁月留在墨羽身上的- yin -影,就像是撕开了云淡风轻的皮囊,裸/露出膨胀的血管和跳动的心脏,然后是挣扎着喷薄而出的恐惧。
    赌场的包厢里,转盘终究是停了下来,细细的指针在红黑的色块上交替滑过,最终安稳地落在一片暗红之上··    是红色,是他输了。
    他看见墨羽恍惚的神情,那相貌清秀的男人从座位上缓缓起身,露出一个略略苦涩的笑容,浅浅淡淡的,像一个碎片,像一道幻影··    然后那人薄唇微启道,“我留下来。”
    尚寒当然明白那句话的含义,那身体单薄的男人在向这地下世界里不可一世的太子请求,·    我愿意留下来,所以,请放他走吧··    没有人答话,太子- yin -翳的眼神同墨羽对望着,任绝望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然后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尚寒的瞳孔猛地一缩,是墨羽·    那个仿佛永远都处事不惊的人,竟像发了疯似的扑向于一旁矗立的太子。
他那双苍白的并不算有力的手,撕扯着抓着齐然考究的西装,不顾一切的惨叫里带着哀嚎的绝望的哭腔,就像是被宰割的困兽·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门外的保镖,破门而入后,于电光火石之间,就轻轻松松地控制住了根本就不懂得打架的男子。
    尚寒本能地想冲上去,却被手腕上连着墙壁的锁链拉得一个踉跄·西装革履的赌场保镖们将墨羽按压在地毯上,对于这般不知死活的行为,他们只等着太子的一声令下,便可立即赏这小子一顿拳脚,却未想到入耳的命令竟是截然相反。
    太子怒吼的声音道,“都给我放开他”·    保镖们只道太子想要亲自动手,但又怕这疯子抓狂伤人,便只是将墨羽从地上拉了起来,却并没有卸去手上的力道。
    是太子亲自上阵,才让他们松的手·却未想到,男子一失去控制便又向齐然的身上扑去·只不过这次,一旁的保镖们还没来的及动作,墨羽就被那早已有了准备的太子控制住了。
    但同保镖们的控制全然不同,太子的动作相当得小心和谨慎,就好像怀抱着的是一片易碎的晶体··    墨羽和尚寒的交情不过只有高中三年之久,时间冲刷着记忆,越来越模糊不清的过往,让墨羽逐渐变成了一个微笑着的镜头,带着六月的栀子花的气息,也许在不经意间染了风尘,落了泥泞,但他依然是安静着的。
    所以,在看到这般场景时,尚寒才格外得震惊和紧张··    到底是怎样深切的绝望才会逼得那样冷静和理智的人,发出如此凄厉的叫声·    这七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做赌徒的时候,难道把自己也输进去了吗·    墨羽的声音依然在房间里哀嚎,仿佛还带着哭腔,一双手挣扎着动作。
太子干脆将他逼至墙角,墨羽的后背抵在墙面上,单薄的身体淹没在齐然高大的- yin -影下,如此的气氛,威胁绝对要比暧昧要多得多··    然后是太子声音,“滚出去”这句话自然不是对墨羽说的。
    齐然将男子的双手抬高,固定在墙面上,即便是这个时候,他依然小心地控制着力道·- yin -翳的眼神在尚寒的身上一顿,然后对房间里的众人冷冷地命令道,“送客。”
·    送的是尚寒,但也只是尚寒··    被解开束缚的警察,红着眼睛打出了第一拳,教训有,争斗有,谩骂有,什么都有,但是既定的结局,垂死的挣扎,也没有详述的必要了,他爱的人在受苦,而他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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