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难当[快穿] by 扣弦振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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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霸难当[快穿] by 扣弦振雪(3)
·“他不在就不在呗,我也会养鸡·”·第29章 天乾入地坤·十·在剧情中, 尹千霜完全就是个医痴少年,无论是治病救人还是制毒试毒,凭的都是对药理的无上追求。
他最开始研制出的散功毒药是以药人的鲜血为药引才做出来的,在药人逃走之后,他开始着手改进毒方,试图寻找新途径来解决问题··温艾最近将大把大把的时间耗在了药室里,一心扑在新毒方的研究任务上,有时候连饭点过了都不知道,等他舍得从药室里出来,外谷弟子送来的饭菜早就凉透了。
温艾倒是觉得少吃一顿也没什么,就是可怜了鸡舍里的山鸡们,常常饿得集体叫唤,那叫一个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要上屠宰场了··大山鸡都关在笼子里, 温艾挨着顺序把它们的食槽加满,地上那群小鸡仔全都围在他脚边,仰着脖子冲他“叽叽叽”个没完, 小翅膀不停地扑扇着,有几只饿急了的还一蹦一蹦地跳起来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温艾被逗乐了,抓了一把米往地上一撒,鸡仔们立马像放烟花似的散开,埋下头争抢饱满的米粒,啄得后脑勺一颠一颠的··这些小鸡仔从出生起就在鸡舍里,没它们爹妈那么野, 对温艾也很亲近,这会儿填饱了肚子就围在温艾周围玩耍,一点也不怕人,有时还跳到他的鞋面上来。
温艾和鸡仔们消遣了一会儿,晃晃脚把它们抖下去,一扭头又钻药室里去了··傍晚的时候,温艾烧了一桶洗澡水,关好房门,脱光衣服泡了进去·他现在每天都睡得特别早,完全是老年人的作息时间,等会儿泡完澡,天刚好就完全黑了,爬上床睡觉再合适不过。
热水缓解了一整天的疲劳,温艾舒服得眯了眼睛,错过了房梁上一闪而过的红光··卷云山庄今天尤为热闹,大开朱门,迎四方宾客,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带着贺礼来恭贺卓逸卿继承庄主之位,小鱼小虾们也有幸蹭一蹭流水宴,谈一谈这天下第一公子的八卦。
离正式开席还有一段时间,卓逸卿独自待在房间内,眼睛紧紧地盯着姬月给他的通讯器··屏幕里,他朝思暮想的小可爱正趴在浴桶边闭目小憩,水雾缭绕中,那一背白嫩的肌肤勾得他呼吸一滞,脑子里瞬间充满了一打少儿不宜的十八禁画面。
温艾并没有泡多久,从浴桶里站起来时,水珠顺着他的裸背一路向下,流淌过后腰两侧的腰窝,然后在中间汇聚,最终滑入诱人的臀缝里··卓逸卿手里抓着一条丝绸内衫,它曾经亲密地贴在温艾的身体上,现在却成了卓逸卿缓解思念与欲望的替代品。
卓逸卿仰靠在椅背上,一边将手伸进亵裤里,一边用脸不停地蹭着丝滑的内衫,甚至伸出舌头舔弄··“小可爱……等到了那一天……”卓逸卿半闭着眼睛,神情痴迷,“我一定要干死你……”·卓逸卿将自己收拾干净时,家仆正好前来敲门:“庄主,开席的时间要到了,宾客们也都在宴厅等着了。”
卓逸卿开口时冷静沉稳,一派家主风范:“我知道了·”·宴席一开场,卓老庄主出来说了几句话,将家传信物当众交到卓逸卿的手上,宴厅里一片鼓掌叫好之声,氛围异常和谐。
卷云山庄在江湖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新庄主继位,众人少不得要攀交示好,这会儿都陆陆续续上前送上了贺礼,一件件奇珍异宝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三尺阁出手最为阔绰也最为直接,抬了两大箱金元宝上来,非常符合金阁主的土豪气概。
“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金阁主一挥手,让随从呈上一柄宝剑,“卓庄主夺得赏刃大会第一,这是三尺阁承诺过的兵器·”·卓逸卿拿过宝剑,细细抚摸过剑鞘上的纹路,握上剑柄将宝剑抽出来一截,锋利的剑刃反- she -出凌厉的白光,果然是神兵利器。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下面那群人压根没看清剑长什么样子,又一个劲儿地叫起了好,金阁主对此显然非常受用,露出满足的表情:“此剑能跟在卓庄主身侧,那是宝剑配英雄,卓庄主不如为它取个名吧。”
卓逸卿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看着满堂宾客,掷地有声地宣布:“此剑名拥霜·”·热闹的宴席一直到后半夜才散了个干净,卓逸卿今天喝了不少酒,独自来到后园的凉亭里吹冷风。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姬月在亭内的石桌旁坐下:“今天你很风光·”·卓逸卿没有回头:“还要多谢姬姑娘鼎力相助,否则我也不可能这么快解决两位兄长。”
“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姬姑娘,听着别扭·”姬月把手贴在凉沁沁的石桌上,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背影,“你……是不是要去找他了”·“不。”
卓逸卿摇了摇头,抬头望向满天的繁星,“别看隐仙谷是个医谷,护卫可都是个中高手,你也领教过了·”·姬月垂下眼帘,手指抓握成拳:“我可以帮你突破防线,调虎离山的把戏还能再用一次。”
“谢谢你愿意帮忙,不过——” 卓逸卿的神情变得温柔,“我要亲自带走他·”·姬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嗤笑出声:“那你这辈子恐怕没戏了,你的武功不可能恢复。”
卓逸卿暗自将内力运到右手上,背对着姬月,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世事难料,说不定我就柳暗花明了·”·三个月后,头一批出壳的小鸡仔都已经长得半大不小了,母鸡们也又一次地抱上了窝。
温艾拿着墨迹未干的毒方从药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系统,我研究成功啦终于可以出谷走剧情了,我都快憋死了我”·系统播放了一个鼓掌的音效:“那你很棒棒哦。”
温艾轻快的脚步顿了顿:“干嘛这么- yin -阳怪气的”·系统情绪很低迷:“还不是——”·“算了我不想听。”
温艾推测道,“多半又是输了排位赛·”·系统炸毛:“你对我一无所知”·温艾:“……”·温艾往天上发了一个信号弹,不治不救很快从外谷赶了过来,温艾坐在房间里喝茶,眼睛看着桌上的毒方:“我需要印沙莲。”
两人恭敬地站在桌前,开始在脑海里搜寻相关信息··不治最先有了眉目:“早年听说,印沙莲在落霞派大弟子手中,后来落霞派失火,印沙莲也不见踪影。”
不救紧接着补充道:“但据江湖人口传,印沙莲几经辗转,最后落入了魔教教主手中·”·温艾放下茶杯:“那你们回去准备准备,明日随我一起启程西域。”
不治:“谷主若想要印沙莲,我等派人去西域取回便是,不用劳烦谷主亲自前去·”·温艾摇摇头:“魔教地势险恶,布局诡异,去那里窃宝,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不救惊讶:“那谷主是要……”·温艾翘起嘴角:“我去找那个教主谈笔生意·”·第30章 天乾入地坤·十一·温艾这次出远门, 虽说是打着办事的名号,但实际上游山玩水的- xing -质更多一些,沿路看看风景,遇到什么热闹都去掺上一脚,走走停停,愣是把一个月的行程拉长成了两个月。
进入西域的地界后,到处都是飞沙黄土,主仆三人穿越过广袤的沙漠,终于见到了建立在绿洲上的繁荣城池··进城后,温艾兴奋地跳下马车,倒腾着两条腿走在大街上,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西域人身上有外邦血统,瞳孔颜色与中原人不同,而且高鼻深目, 身材高大,温艾顺着街边一溜地看过去,只觉得个个都是俊男美女, 但个个又都长得差不多··这里的女人衣着清凉大胆,丰满的身体在薄纱衣下若隐若现,那腿那胸,反正温艾看一眼就红着脸别开了头,旁边一个戴面纱的姐姐见他小模样挺可爱,嬉笑着朝他扔出一个香囊,温艾下意识地接住, 然后尴尬在了原地。
不治上前一步:“谷主,此物就交由属下保管吧·”·“不用·”温艾觉得当着人家的面这么做不太好,于是把香囊挂在了腰间··面纱姐姐有些意外,随即将右手贴在左胸口上,低头向他行了个礼。
不救及时为温艾解释:“这个动作是感谢的意思·”·温艾弯起唇角,有模有样地回了个礼··三人在城内的客栈里安置下来,不救留在温艾身边护卫,不治外出打探消息。
魔教其实不叫魔教,人家有名字,叫圣火教,只是中原武林传得太过妖魔化了,所以才给人家起这么个凶邪的外号·圣火教和当地居民的关系很融洽,不治探听起消息来也比较顺利。
第二天,温艾带着不治不救踏入了圣火教领地··圣火教屹立于悬崖峭壁之巅,温艾非常正式地递上拜帖,人家也没因为他是中原来的就区别对待,很快将他请进了会客大厅。
西域人不兴光泡茶叶,仆人送上来的是正宗的奶茶,味道相当不错·温艾端坐在座位上,一边小口地抿着奶茶,一边寻思着等会儿要怎么按照剧情跟教主谈条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温艾放下杯子扭头看向门口,一名威武高大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身冷冽的气势让温艾隔着老远都打了个哆嗦,肯定是教主陆明啸没跑了。
等陆明啸走近了,温艾才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男的气质妖娆,女的打扮粗犷,估计就是不治提到过的左右护法··陆明啸本来是走着直线往厅首的主位上去的,结果余光无意间瞥到了客位上的温艾,方向一拐,直接停在了他面前。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陆明啸声线冷硬:“是你·”·温艾疑惑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湛蓝的眼睛:“陆教主认识我”·陆明啸抿了抿唇,简洁地提示:“福因镇。”
温艾瞬间愣在了座位上··陆明啸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你们全都下去·”·话音刚落,甭管是那双气质对调的左右护法,还是在边上端茶送水的佣人,全都快步退出了大厅。
·温艾见状,也朝自己的随从道:“不治不救,你们也去外面等候·”·不救警惕地看了陆明啸一眼,犹豫着没挪步,正要开口时却被不治强行拉了出去。
两人离开后,陆明啸在温艾旁边坐下来,然后就没了下文··温艾这边也还处在惊讶中,他是真没想到,当初那个蓬头垢面,肤色都看不出来的落魄青年居然就是中原人用来止小儿啼哭的魔教教主,而且把脸洗干净后,长得还挺英俊。
这俩人就这么坐了半天,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陆明啸:“你……”·温艾:“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顿。
陆明啸不自然地咳了两下:“你先说·”·温艾倒显得比较随意,开门见山道:“陆教主,我来这儿是想向你换一样东西·”·陆明啸爽快地点头:“好。”
温艾一愣:“我还没说我要什么呢……”·“咳咳·”陆明啸又咳嗽两下,“嗯,你说·”·“我最近研制出了一种新药,需要印沙莲作为药引,听说——”温艾看向陆明啸,“印沙莲在教主手里,是吗”·“不错。”
话是冲着温艾说的,但陆明啸的眼睛却直视着前方,反正就是不看他,“我叫人去帮你取来·”·“等等·”温艾拉住起身要走的陆明啸,“你都不问我拿什么来换吗”·陆明啸被他拉住的那只手臂直接僵住了:“不用,你救了我,这就当作谢礼。”
左右护法被叫了进来,陆明啸简明扼要地下达命令,右护法领了命立即退下去取药了··陆明啸坐回温艾旁边,直杵杵的一言不发,左护法看着他正襟危坐的紧张模样,眼珠子一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教主·”左护法打扮妖娆,声音也魅得很,“前不久不是收了批中原来的糕点吗,不如吩咐下人拿来给尹谷主尝尝·”·温艾摆摆手:“不用麻烦——”我拿了东西就走。
陆明啸打断他,朝左护法道:“你轻功好,你去拿,快去快回·”·左护法笑容一僵,合着我这是自己挖坑往下跳:“属下……领命。”
左护法一走,空旷的大厅又安静下来,温艾看了一眼陆明啸线条紧绷的侧脸,犹豫地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陆明啸的脸绷得更紧了,语气生硬道:“没有。”
人家都这么说了,温艾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乖乖地坐着喝奶茶··没过多久,去取药的右护法两手空空地回来了,往陆明啸面前一跪:“教主恕罪,锁月楼失窃,印沙莲被盗走了。”
陆明啸眉头一皱,周身气势瞬间变得骇人起来:“怎么回事”·右护法:“据现场痕迹来看,那人应该是三天前潜入了锁月楼,其他藏品一概未碰,唯独盗走了印沙莲。”
“碰”地一声,陆明啸掌下的桌子碎成了粉末:“此事严查到底,相关人员严惩不贷”·右护法:“属下这就去办”·温艾呆滞地坐在座位上,一脸懵逼:“系统,剧情里有‘印沙莲被盗’这一出”·系统沉痛道:“剧情这个小婊砸又离家出走了。”
温艾:“我什么也没干啊”·陆明啸发怒不光是因为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窃取了宝库,还因为这件事是在温艾面前被捅出来的,这面儿丢大了·陆明啸脸色铁青地转过头,见温艾表情呆呆的,心里一跳,以为自己吓到他了。
“你……抱歉,我刚刚失态了·”陆明啸迅速平复下自己的情绪,轻声道,“是不是吓到你了”·温艾回过神,冲他摇摇头:“没关系,换我我也生气。”
陆明啸严肃地承诺:“印沙莲我一定会给你找回来·”·温艾点着头笑了笑:“嗯,谢谢你·”·温艾暂时在圣火教里住下了,过得还算习惯,主要得感谢陆明啸这个知恩图报的,给他安排的吃穿用度都是按照中原那边的习俗来的,西域这边盛产的大葡萄和哈密瓜更是每天挑新鲜的送来,这日子比他在隐仙谷过得还要好。
一开始温艾还怪不好意思的,其实他当初也没做什么事,就给了个水囊留了点碎银,还真值不上这么重的回报·温艾私底下去找陆明啸提了提,但陆明啸就觉得他值,一副受了大恩惠的模样,搞得温艾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陆明啸的大手笔,圣火教上上下下都看着呢,以前冷若寒冰的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现在突然整出这么大个动静,谣言自然而然地就传了起来··“听说了吗昨儿个尹公子说没见过羊驼,教主二话不说就派左护法带人出去捉,捉了好几十头回来,院子里都要搁不下了。”
“你哪儿听来的瞎话啊尹公子住那院子比主院还大,不可能搁不下,那可是给未来的教主夫人准备的·”·“你把‘未来’那两个字拿掉,人尹公子现在这待遇,妥妥的就是教主夫人。”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这不是还没成吗教主天天歇在主院里,还没在尹公子那儿留过宿呢”·“那也是迟早的事咱们圣火教离办喜事不远了。”
两个洗衣娘埋着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八卦,其中一个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教主、教主饶命”洗衣娘哆嗦着舌头,“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再也、再也不敢了”·“教主饶命,我们再也不敢碎嘴了” 另一个也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伸手拉住左护法的裤腿,“左护法,您帮我们求求情吧”·左护法一脚把人踢开,对她们一点也提不起同情心,教主向来最厌恶这些闲言碎语,早年就明令禁止过,现在她们撞枪口上也是活该。
“教主,您看怎么处置这两个人”·陆明啸看了她们一眼,自顾自地走掉了,走之前留下两个字:“继续·”·左护法愣在原地,琢磨了好半天才回过味来。
那天过后,关于教主夫人的谣言传得更厉害了,温艾上个茅厕都能在沿途上听见两三回,但是陆明啸一直都没表示过什么,温艾也不好自作多情地想歪,更不可能跑到陆明啸面前去告这些佣人的状,于是只能默默忍下了。
这天晚上,温艾嫌屋子里太闷,独自坐在院子里,仰头望着夜空··“赏月”陆明啸从院门口走进来,“想不想去屋顶上赏”·温艾眼睛一亮:“好啊。”
“得罪了·”陆明啸抓住温艾的手臂,带着他飞上了屋顶··温艾就地躺下,把后脑勺枕在屋脊上,又动动身体,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
西域的月亮特别大,现在这么仰躺着看,感觉这圆圆的大黄饼几乎快要砸自己脸上了··“据说中原人赏月会联想到故乡·”陆明啸坐在一旁,转头看着温艾,“你想家了”·温艾怔了怔,想起空空荡荡的内谷,又想起满满当当的鸡舍,半晌后才回答:“有点。”
陆明啸沉默了一会儿:“印沙莲的事还没有眉目,我会加大人手追查·”·温艾伸出手指描摹月亮的圆边:“没关系,我……不是很急。”
听他这么说,陆明啸心情顿时松了不少:“想下山吗明天我有空闲,带你去逛逛”·温艾微微抬了抬嘴角:“好啊。”
陆明啸话不多,两人扯了几句后就没了声音,温艾躺在房顶上,直接睡沉了··陆明啸轻轻摇了摇他,没摇醒,于是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回房间,放到了床上。
“卓逸卿……”温艾小声地呢喃着梦话,“我明天早上要吃鸡蛋面……”·陆明啸抓着被子的手忽地一顿,僵了好久才将被子盖到温艾身上。
第31章 天乾入地坤·十二·温艾翻搅了两下碗里的面条, 夹起一小溜送进嘴里··“味道还好吗”陆明啸坐在对面,手里攥着双筷子,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他,“厨房的师傅说中原有很多种鸡蛋面的做法,这是最常见的一种。”
“挺不错的·”温艾咽下面条,砸吧着嘴里那股猪油炒蛋的香味,抬眼看了看陆明啸,“你不吃吗”·“吃。”
陆明啸把筷子伸进自己的面碗里,大口大口地吃了好几夹,松出一口气,“你喜欢就好·”·温艾筷子一顿:“这该不是你煮的吧”·陆明啸的脸立马绷紧了:“是,你……不喜欢”·“没有不喜欢……”温艾看他这么大反应,又想起教里满天飞的流言,踌躇道, “你不用对我这么上心,我一个做客的没那么讲究,当初也只是举手之劳, 你这样回报我,转头该换我欠你人情了。”
陆明啸攥紧了手里的筷子,嘴唇绷成一条直线:“我不是在回报你·”·温艾默默吃了几口炒蛋,想来想去总觉得不管陆明啸什么态度,自己都该把话说清楚,他放下碗筷,神情认真道:“陆教主, 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点自作多情,但我一直拿你当朋友来着。”
陆明啸睁着眼睛怔神了一会儿,眼帘慢慢垂下:“我知道了·”·有了这一出,温艾估计等会儿的下山之行要夭折了,结果吃完早饭后,陆明啸还是依照承诺带他下山游玩,左护法跟在旁边给他介绍风土人情,一路上玩得还算尽兴。
大街上,温艾“咔嚓咔嚓”地啃着香脆的薄饼,前面传来一阵争执声,两个大汉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不知怎么还动起了手,拉拉扯扯间,其中一人撞倒了路旁的小摊,花花绿绿的小物件散落了一地。
遭殃的女摊主对这两个大汉敢怒不敢言,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东西,看上去特别可怜·温艾走过去帮忙,陆明啸朝身后一挥手,随行的弟子们立刻跟过去和温艾一块捡。
“就这些了,地上应该没了·”温艾把最后几个小物件放回小摊支起来的木板上,女摊主突然拉住他的手,在他手腕上系了一条红绳,绳子上还坠着一个银制小铃铛。
温艾诧异地抬起头,对上女摊主面纱外的那双眼睛,乍看之下觉得特别熟悉,但第二眼看过去,又觉得自己刚才完全是错觉了,这姑娘眼妆画得像在火堆里边儿熏过一样,估计她亲娘都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女摊主右手贴左胸,向温艾行了个感谢礼,虽然低着头,但还是比他高出一截··温艾晃晃手上的铃铛,笑着道:“我也谢谢你·”·陆明啸抬头看了看天色,提醒道:“我们回去吧,该吃晚饭了。”
“好啊·”温艾点点头,摸着肚子往回走,“其实我都不怎么饿,刚刚那个脆饼,看着没多少——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踩到一颗刚才没捡干净的珠子,左脚往前面一滑,整个人劈着叉就要坐下去,陆明啸眼疾手快地提住他的衣领,这才没让他当街献艺。
温艾惊魂未定地站稳脚跟,陆明啸正想问他有没有事,突然察觉到背后一道强烈的饱含敌意的视线,他警觉地回过头,除了正埋头收拾摊位的女摊主,什么也没看见··温艾零嘴吃多了,晚饭没吃几口就停了筷子,他跟陆明啸招呼了一声,独自回了房间,·他们今天回来得晚,这会儿天都黑了,温艾摸索到桌子旁,刚要把蜡烛给点上,身后突然吹来一股风,紧接着就被人拉进了怀里。
温艾张嘴就要喊人,结果求救声全被一只手捂死了··“是我·”·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温艾挣扎的动作一顿,紧张得高高吊起的心脏瞬间回归原位。
卓逸卿见他乖了下来,不再捂着他的嘴,贴着他的耳朵问:“想不想我”·温艾试着掰开卓逸卿箍在他腰间的手:“你别勒着我,难受”·卓逸卿低低地笑了两声,手稍微松了松:“这样行了吗”·漆黑的房间里,卓逸卿的声音格外低沉- xing -感,温艾耳朵都酥了,好半天才哼了一声。
“你还没说呢·”卓逸卿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温艾的颈脖,“想不想我”·温艾缩了一下脖子,底气不足道:“你谁啊,为什么要想你”·“是吗,我可想你想得快疯了。”
卓逸卿突然亲上了温艾的脸颊,手也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一通乱摸,“小可爱……宝贝儿……哥哥想死你了……”·温艾惊慌地扭着身体挣扎,虽然卓逸卿以前也时不时在口头上占占他的便宜,但这样真刀实枪地又亲又摸,那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卓逸卿现在就像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什么变态动作都往他身上招呼。
温艾反手推拒着卓逸卿的头:“你发什么疯狗病放开我”·卓逸卿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把他转过来,对准那双粉嫩的嘴唇吻了下去。
卓逸卿吻得急切又热烈,像是真的经历了太久的思念,温艾想用自己舌头把他那条电动一样的舌头推出去,结果反倒被缠得死死的,想逃都来不及··卓逸卿一边加深亲吻,一边将手探进温艾衣服里,一下一下重重地揉搓。
温艾被弄得腿弯直打颤,最后呜咽一声,软软地靠在了卓逸卿的怀里··卓逸卿愣是把温艾嘴都亲肿了才肯放开,温艾撑着身后的桌子站稳,摸出火折子把灯点上,看准卓逸卿的脸抬手就是一巴掌。
“混蛋”·温艾刚被摁着亲了一通,根本没多少手劲儿,声音也软得很,这一巴掌打出去,跟小情人间玩的情趣似的··“气上了”卓逸卿笑眯眯地拉起他的手,“我看看打疼了没。”
温艾想把手抽回来,但是被卓逸卿拽得死死的:“你滚”·“不滚·”卓逸卿低头亲了亲他的手心,“我就在这儿,你把我抓回去好了。”
温艾嫌弃地瞥他一眼:“我已经不需要药人了·”·“那你需不需要印沙莲呢而且,谁说我是去当药人……”卓逸卿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自然是要给你当夫君,你的情潮期,快到了吧”·过大的信息量冲击了温艾的脑子,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卓逸卿掐了掐他的脸颊肉:“乖宝宝,和哥哥回卷云山庄,回去之后咱们立马拜堂成亲·”·温艾猛地拍开卓逸卿的手,绕着桌子跑到了另一头:“我不去,你现在马上离开。”
卓逸卿挑了挑眉毛,慢慢向他靠近:“我不离开又怎么样你要喊人来抓我”·温艾跟着退后:“你别以为我会心软”·卓逸卿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手一扬,温艾直接被他吸进了怀里。
卓逸卿把温艾不听话的手按到背后,笑容有些- yin -森:“那你喊啊,喊陆明啸来救你,他对你这个教主夫人好着呢,你喊他来把我千刀万剐,他肯定乐意亲自上刀。”
温艾被他搞得毛骨悚然:“你、你瞎说什么……你别这么笑,我害怕……”·“我数十下·”卓逸卿认真道,“你要是不叫,我就帮你叫。
十、九、八……”·温艾急了:“你什么毛病啊,恢复了武功就开始得瑟”·“……三、二、一·”卓逸卿张开嘴真的打算叫人,温艾用手把他的声音堵回去:“不许出声”·卓逸卿眼底溢出笑意,拿开他的手,顺势在手背上亲了一下:“宝宝乖,睡一觉,咱们就到家了。”
后颈一麻,温艾失去了意识··醒来时,温艾发现自己在一张大床上,不妙的是卓逸卿就躺在旁边,更不妙的是他闻见了自己的地坤香··“终于醒了。”
卓逸卿翻身压上来,在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宝宝,你闻起来真甜,勾得我想把你全身都舔一遍·”·温艾有气无力地推了推他:“这是哪”·卓逸卿慢慢地解着他的衣服:“卷云山庄,我的卧室,咱们未来的新房。”
从西域到卷云山庄,最快也要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没有服用抑制散,再加上本来就临近的情潮期,温艾这会儿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卓逸卿很快就把温艾扒了个精光,又亲又舔,全身都摸了个遍。
温艾正处在被碰一下都会身体发软的时期,对于卓逸卿的侵犯,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力···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卓逸卿埋着头细致地做着前戏,摸到温艾脸上时,却沾了一手濡- shi -。
他抬起头,温艾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无助地流着眼泪,打- shi -了整张漂亮脸蛋··卓逸卿停下来,盯着温艾看了很久:“你真的不愿意”·“我从来没说过我愿意......”温艾哭得鼻子红红的,看着比平时更可爱了。
卓逸卿抿起唇角:“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在隐仙谷的时候,你没有对我动过心”·“呜……”温艾哭着眨了眨眼,眨下一串晶莹的眼泪珠子,“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混蛋呜呜呜……”·卓逸卿脸上没了往日的笑,他抬起温艾- shi -滑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在跟我怄气”·温艾心里很委屈,这人消失这么久,一出现就上赶着要跟他上床,温艾越想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不喜欢不喜欢怄气都不跟你这种人怄”·话还没说完,卓逸卿就把温艾翻了个面,温艾心里一慌,挥着手想反抗:“我不要你别碰我”·卓逸卿压住他的手,拨开他的头发露出白嫩的后颈,一口咬破了他的香腺。
一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侵袭了温艾,他感觉卓逸卿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灌满了,每一条血管,每一个细胞,里里外外都注满了卓逸卿的味道··卓逸卿没有与他结契,只是帮他暂时压制住了体内汹涌的情潮,温艾松了一口气,闭上眼在快感余韵里浮浮沉沉,等他完全清醒过来时,卓逸卿早已经不在房间内。
第32章 天乾入地坤·十三·温艾拿过床边的衣服慢慢穿戴:“系统, 给我一个解释·”·系统心虚:“解释什么……”·“你最近是不是玩得太high了点”温艾套上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卓逸卿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连印沙莲他都知道他开挂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居然监测不出来”·系统:“……我内存小,程序少。”
温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温艾跟随佣人来到饭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卓逸卿坐在主位,把温艾拉过来按在自己大腿上:“饿不饿我忙活了大半天,全做的你爱吃的。”
温艾闻着熟悉的饭菜香,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你又想干嘛”·“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卓逸卿笑了笑,“我在讨好你啊。”
温艾别开脸不看他:“不稀罕·”·卓逸卿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宝宝,是我太急了,咱们慢慢来好不好”·温艾表情冷淡:“大尾巴狼装什么装……”·卓逸卿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他头上揉了几把:“没装,大尾巴狼以后都听你的。”
“真的”温艾趁机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想知道啊……”卓逸卿拿起筷子夹了个虾仁喂过来, “吃完饭咱们好好谈谈。”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没心思吃·”温艾推开他的手,“你刚刚还说听我的呢你这人说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卓逸卿实在拿他这幅不依不饶的架势没辙,放下筷子,从衣袖里摸出个东西:“我在你那屋子的房梁上装了个东西,用这个通讯器就能看到你屋子里的情况。”
“这东西跟我一个姓姬的朋友有关,比较神,你别被吓住·”卓逸卿在通讯器上点了一通, 显示屏上果然显示出了图像··“不会。”
温艾拿过来捧着看,不知道碰到了哪个触屏键,调出了历史记录,画面一闪,蹦出了他往日里洗澡的场景··蓝光画质,全彩全景,支持无限放大,毛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臭流氓”温艾把通讯器砸在卓逸卿身上,臊得脸都红了··“我还不就对你一个人流氓么·”卓逸卿把通讯器收起来,在温艾脸上香了一口,“吃饭吃饭。”
“等等·”温艾先一步把碗筷挪远,“你还没说怎么找到我的呢”·卓逸卿:“我一间间院子摸过来的呗,陆明啸真有意思,把客人藏后院里,让我一通好找。”
温艾捂住他的嘴:“你别这样说人家,他人挺好的·”·卓逸卿眉毛一挑,说话的时候嘴唇蹭着温艾的手心:“他对你有企图,能对你不好么”·“你不也这样吗你俩大哥别说二哥。”
温艾把手放在卓逸卿身上抹了两下,发觉这人没动静了,抬头一看,卓逸卿正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温艾顿时有些怂:“干嘛这种眼神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隔了好一会儿,卓逸卿才把他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亲:“宝宝,咱不说别人了,再说下去我真要吃醋了·”·“哦……”温艾垂下眼,正好看见腕子上的红绳,他晃了晃那颗小铃铛,“一个月都没把这手链弄丢啊。”
温艾捏住红绳接头的地方打算取下来,卓逸卿把他拦住:“戴着吧,挺好看的·”·“不就最普通的手链吗”温艾往手腕上多看了一眼,“干个什么都叮叮当当的响,不方便。”
“乖·”卓逸卿亲亲他的脸颊,开始给他夹菜,“吃饭,再不吃菜就凉了·”·温艾张嘴接住炒笋片,一下下地咀嚼:“我说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亲我,你说了要慢慢来的,你数数你刚都亲我几下了”·“嘿,不让吃肉连汤也不许喝”卓逸卿把鸡腿上的肉剃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喂给他,“你真不把我当人看了想憋死我呢”·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靠在卓逸卿怀里,语气嚣张道:“那你别让我坐你腿上呀,我又不缺手缺脚,我自己能吃。”
“不行·”卓逸卿一把搂住他的腰防止他往下跳,“我就喜欢喂你,沾了你口水的菜我吃着才香·”·说着,卓逸卿就把温艾咬过一口的炸藕盒塞进嘴里,边吃边点头:“味道真好。”
温艾脸立马就红了:“你这人真、真……”·没脸皮·姬月进来的时候,卓逸卿正用手接着温艾吐出来的猪骨头,温艾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糖醋排骨:“还要。”
“好嘞·”卓逸卿挑了块排骨,在盘底的酱汁里转了转才喂给温艾,顺便抽空看了姬月一眼,“姬姑娘吃饭了吗”·“在房间里吃过了。”
姬月在桌旁坐下来,扫了一眼丰盛的菜肴,“这桌菜倒是和平时的不一样·”·卓逸卿用手抹去温艾嘴角旁的酱汁:“这小祖宗挑嘴,只吃得惯我做的菜。”
温艾把骨头往卓逸卿手里一吐:“哪儿来那么大脸啊,外谷送来的饭我也吃得挺好·”·卓逸卿把骨头扔桌上,用手帕擦干净手:“再被我养一阵,你就吃不下了。”
姬月看着依偎在卓逸卿怀里的温艾:“这位就是隐仙谷的尹谷主吧”·“不然还有谁能让我这么伺候”卓逸卿回了她一句,用腿颠了温艾两下,“宝宝,这是姬月姬姑娘,前段时间帮了我大忙,予我有恩。”
姬月摆摆手:“公平交易而已,不用说得这么严重·”·温艾看了看女主那张俊俏中带点帅气的脸,冲她翘起嘴角:“你好·”·姬月淡淡地点头:“当初为了带走卓庄主,一时情急炸掉了隐仙谷,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发生这样的事,换做其他哪个门派都是要结下深仇大怨的,虽说没伤到人吧,但是你把人家的门面毁成那样了,妥妥的就是变相打脸·也就卓逸卿和温艾这对纠缠不清的奇葩能把这事翻篇,但那也不代表这事能拿到台面上来仔细说。
姬月起的这个话头,温艾实在没法接··“还不生气,他就是气我这个幕后黑手呢·”卓逸卿帮温艾解围,“这不正跟我闹脾气么,哄都哄不住。”
卓逸卿在温艾脸上啄了一口:“宝宝我错了,以后我扛砖搭瓦,帮你把隐仙谷建得更体面·”·温艾撩起袖子猛擦脸:“你没擦嘴就往我脸上蹭油,恶心死了”·“别使劲儿,等会儿红了。”
卓逸卿用茶水打- shi -手帕,帮他擦脸,“咱不说话了,赶紧吃,下午我带你骑大马去·”·姬月听他这么说,直接起身走了··她真笨,明明知道他有个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还非得去亲眼看一看他怎么把人宠上天的,甚至试图挑拨他们的关系——·她现在和那些善妒的女人有什么两样·温艾一边喝汤,一边看着空荡的门口:“系统,女主好像有点看不惯我。”
系统无语:“你抢了人家老公,还不兴人家给你个下马威了”·温艾:“感情线偏成这样了,为什么你还是如此淡定”·系统:“……”·温艾:“难不成我上个世界失败,也是因为感情线偏移”·“我有一首歌要送给你。”
系统顿了顿,“的智商·”·激扬的音乐声响起——·“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温艾差点一口汤喷卓逸卿脸上:“咳咳,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
卷云山庄有自己的马场,马夫把卓逸卿的坐骑牵出来,纯黑色的骏马,皮毛油亮,头颅高昂,一看就是个傲气的主儿··“它叫乌凫·”卓逸卿把温艾的手放到乌凫头上,带着他轻轻抚摸,“脾气跟你一样一样的。”
温艾瞥他一眼:“我什么脾气啊”·卓逸卿笑了笑:“表面傲得不行,内里软得要命·”·“瞎说八道。”
温艾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才不是这样的脾气我超凶的你信不信”·温艾努力凑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小鼻子小嘴儿再怎么摆,被那双自带无辜气质的大眼睛一中和,瞅着总像是在卖萌。
卓逸卿被萌得心肝儿都在颤,恨不得把人揣兜里捂着··温艾不会骑马,卓逸卿把他放马背上,自己也翻身坐了上去·卓逸卿拉着缰绳,让马儿小跑起来,速度不算快,温艾随着节奏一颠一颠的,还觉着特别好玩,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跑了一圈后,卓逸卿低下头问他:“怕不怕”·温艾笑容灿烂:“不怕”·卓逸卿挑起一边唇角:“那我加点速”·温艾正在兴头上,脑袋一点:“好”·“驾”卓逸卿用力在马肚子一夹,马儿猛地冲了出去,速度往上飚了好几倍。
迎面而来的风扑得温艾眼睛都睁不开了,颠上颠下的连屁股都离了马鞍,要不是有卓逸卿的手挡在两边,他没几下就能被颠飞出去··温艾害怕得直往卓逸卿怀里靠,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你慢点”·卓逸卿得逞地笑着:“我刚刚说加速你不是点头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要慢点”·“你说加点儿速这是点儿吗”前进的速度太快,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刮走了,温艾现在几乎是吼着在说话,“你别这么快我害怕”·卓逸卿腾出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让他不再跟着马背颠簸:“那你说,哥哥你慢点儿,宝宝受不住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怕得不行,把上半身扭到后面来抓住卓逸卿的衣领,头也死死地埋在他胸膛里:“哥哥慢点儿……宝宝……呜……受不住了……”·温艾说得特别小声,但卓逸卿还是凭借出色的耳力捕捉到了他颤巍巍的求饶,心里那点变态的欲望瞬间被满足了,把缰绳往后一拉,飞奔的骏马立即减慢了速度。
“宝宝”卓逸卿挺了挺胸膛,“不怕了,咱们现在降速了·”·温艾好半天才肯把头从他胸膛上抬起来,先是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伸出手拽住卓逸卿的脸皮往两边扯:“你这人怎么这么坏”·“疼疼疼”卓逸卿被扯得龇牙咧嘴的,“宝宝饶命”·温艾冷哼一声:“你刚刚怎么对我的你把你逼我说的话自己说一遍”·卓逸卿从善如流道:“宝宝轻点儿,哥哥受不住了”·温艾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把手一放:“没脸皮”·“我没脸皮那你刚刚掐的假脸啊”温艾是真没留手劲儿,卓逸卿那块皮被他掐得又红又烫,这会儿只敢轻轻揉着,“差点没被你整块儿揪下来。”
温艾看他一直“嘶嘶”地叫疼,拿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下手重了点,估计等会儿还得肿起来··温艾抽出马囊里的水袋,往手心里倒了点水,拍到卓逸卿脸上降温:“谁让你先整我的……回去抹药吧。”
“没事,你还没玩儿够呢吧”卓逸卿享受着温艾柔软的掌心肉的触感,“你这样多给我拍会儿就行·”·“美得你”话是这样说,但温艾还是把半袋水都拍没了才停手,“好点没”·“好多了。”
卓逸卿捉住他的手,把上面的水吸干净,“宝宝的手真巧·”·“剥菱角那次你还说我手笨呢·”温艾把手抽回来,“行了,你教教我怎么骑马吧。”
卓逸卿爽快地答应:“成”·卓逸卿耐心地给温艾传授了入门技巧,温艾从他手里接过缰绳,轻轻夹了夹马肚子,马儿哒哒哒地慢慢跑起来,速度正好。
两个人在草场上漫无目的地骑着马,小风吹着,小话聊着,惬意得不行··“诶,你觉得姬月怎么样啊”温艾突然转了话题,“我看她气质跟别人很不一样。”
卓逸卿拥着温艾,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什么气质”·温艾:“就是……女中豪杰的气质·”·卓逸卿点点头:“姬姑娘的确很有胆识。”
“我闻到她是地坤来着·”温艾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缰绳,“你不觉得她那样有胆识的地坤很特别很难得吗”·卓逸卿把下巴搁在温艾肩膀上,像一张毯子似的裹在温艾身上:“是比较难得。”
温艾继续引导:“那你喜欢——”·“你·”卓逸卿及时打断他,“我喜欢你,你也很特别,不,最特别·”·温艾一愣:“我哪儿特别了,我武功不好,力气又小,和其他地坤一样需要人保护。”
卓逸卿把他的脸掰过来,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哪儿都特别,特别白,特别软,特别可爱,特别逗乐,特别口是心非·”·“最特别的是——你把我的心抢过去黏在你身上,怎么撕都撕不下来了。”
第33章 天乾入地坤·十四·姬月自认是个洒脱的人, 干净利落,从来不拖泥带水··吊死在一棵树上这种事她做不来,既然卓逸卿的态度已经这么明显,那她也不会搞出苦苦纠缠的戏码,大家好聚好散,来日相见还是朋友。
姬月连夜打点好了行装,第二天一早就跟卓逸卿告了别,走得潇洒又干脆·她一步步走进晨雾,走进这片神秘的江湖,前方一定有更美好的事在等待与她相遇··温艾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早饭中饭揉成了一顿吃,直到下午想溜去找姬月谈谈时才听说人家一早就离开了。
温艾整个人都不好了,女主走得也太麻溜了一点铺垫和预兆都没有昨天才在饭桌上见了第一面,今天睡一觉起来就变成了最后一面·温艾愁得眉毛都要耷拉到地上了:“系统, 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没开始撮合,女主就玩消失了,这是要为难死我啊”·系统中肯地评价:“女主这把玩得好,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很有个- xing -。”
温艾揪头发的动作一顿:“你是认真的还是在说反话你站哪边的啊你”·系统学着老方丈的语气:“老衲早就看破红尘了,从你对男主心软那刻起,我就已经知晓了结局。”
温艾:“……”·系统:“下个世界再战吧·”·做了这么久的任务,说失败就失败,温艾丧气得很,心里头拧着个疙瘩, 成日焉耷耷的,卓逸卿一有空就陪在他旁边,说些江湖趣闻逗他开心。
“宝宝·”卓逸卿把撕了皮的葡萄喂到温艾嘴边,“早上刚从果园里摘过来的,新鲜得很·”·温艾伸出舌头,把卓逸卿指间的葡萄卷进嘴里:“蛮甜的,但我还是想吃杧果。”
“这一片儿没人种杧果·” 卓逸卿又从葡萄串上揪下一颗大葡萄,“我已经派人去外面寻果树了,到时候咱们自己种一园子,你爱吃多少吃多少。”
接连喂温艾吃了好几颗,卓逸卿边擦手边站起来:“宝宝你自己坐会儿,我去一趟茅厕·”·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点头:“好。”
温艾独自坐在院子里,小口地抿着柠檬茶,突然从清爽的果香中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像是——·陌生天乾的气息·温艾警惕地抬起头,一个身形伟岸的男子正朝他走来,相貌堂堂,走路带风,身上一股子狂放不羁的气质。
男子一直在盯着温艾看,视线极具侵略- xing -,温艾浑身不自在,感觉像是被人剥开了皮肆意窥探一样··温艾紧张地站起来:“你是谁”·“你就是逸卿宝贝得不行的地坤”男子停在他面前,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圈,“的确是一副招人疼的好相貌。”
男子身上散发着浓重的天乾气息,温艾本能地退了好几步,男子眉毛一挑,往前一个大跨步,俯身凑近温艾颈间闻了闻,惊讶道:“居然还没有结契·”·“关你什么事”温艾捂着脖子直往后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男子存心要逗逗他,抬脚一步步逼近:“这脾气,还真是被宠坏了·”·男子周身狂放的气势实在太有压迫- xing -,温艾被吓得像兔子似的满院蹿,男子伸出手正要抓住他的衣领,院门口突然传来卓逸卿的声音:“住手”·温小兔瞬间像找到了窝一样,转身撒丫子跑向卓逸卿,一把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你怎么才回来……”·“宝宝别怕。”
卓逸卿轻轻拍打着温艾的背,抬头看向男子,无奈道,“堂哥,你吓到他了·”·男子双手负在背后,波澜不惊道:“只是跟他说说话而已。”
卓逸卿低头安抚着温艾,抽空看了男子一眼:“你把气息收起来,我家宝宝受不得你那股要吃人的味儿·”·男子身上的天乾气息很快淡了下去:“行,你现在是庄主了,说话我得听。”
卓逸卿抱起温艾走到石桌旁坐下,顺势将人放在自己大腿上,端起还在冒热气儿的柠檬茶送到他嘴边,语气温柔:“喝点水压压惊·”·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还真伺候上了”·温艾啜了口柠檬茶,躲在卓逸卿怀里瞪了男子一眼:“我们一直都这样,大惊小怪”·“哟,这下靠山来了,腰板儿也直了”男子挑了挑眉,“逸卿,都惯成这样了你还宠着呢”·温艾抬起手紧紧搂住卓逸卿的脖子,一派恃宠而骄的架势:“他就爱宠我,你管得着吗”·卓逸卿享受着温艾这份自然而然的依赖,心里乐得要开花了,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亲:“嗯,就宠着你,谁也管不着。”
男子被狗粮砸得没脾气了,往石凳上一坐:“得,小弟媳你也别瞪我了,按辈分你得管我叫一声哥·”·卓逸卿一下一下地顺着温艾的头发,介绍道:“这是卓驰,我的二堂哥。”
卓驰主动冲温艾笑了笑,那股狂野劲儿散了不少··“二堂哥好——”温艾叫出口了才发现自己不该随着卓逸卿这么称呼,他想要改口,但对上卓逸卿那双笑盈盈的眼睛,他又把话吞了下去。
卓驰看着卓逸卿:“我刚在岭南办完事,顺便拐到你这儿来住一段时间,欢迎不”·“当然欢迎·”卓逸卿别有深意地看了温艾一眼,“多待一阵,说不定还能赶上我的喜酒。”
·温艾面上发热,小声嘀咕道:“想得美……”·卷云山庄大得出奇,但也抵不住温艾时间多,每天满庄子乱晃,很快就把各个犄角旮旯都逛了个遍。
卓逸卿怕他无聊,就说晚上带他出去逛庙会,温艾那双圆眼睛立马亮成了两颗小灯泡,中午一吃完饭就撵着卓逸卿出门,卓逸卿磨不过他,只能压下山庄里的事务陪他早早地去了庙会。
两人前脚刚走,陆明啸后脚就带着不治不救找上了门··别苑里,卓驰正在练剑··剑法出神入化,锋势狂野凌厉··下人不敢走近,只远远地站在侧边:“堂少爷,外面来了三个圣火教和隐仙谷的人,点名指姓要找尹公子。”
卓驰剑势一收,长剑入鞘:“带我去看看·”·卓驰提着剑来到门口,脸上还淌着汗,汗水从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滑落,野- xing -值瞬间爆表。
卓驰扫了后面的不治不救一眼,然后把视线锁在了一身黑衣的陆明啸身上··典型的西域人长相,深邃的眼窝,湛蓝的眼睛,表情冷峻,看着很严肃,也很——·禁欲。
卓驰的视线在陆明啸身上不停打转,陆明啸不悦地皱了皱眉,冷冷地开口:“把千霜交出来·”·卓驰抱剑而立:“不在·”·陆明啸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把千霜交出来。”
卓驰紧紧地盯着他:“我也不想再说第三遍,小弟媳不在·”·刀剑出鞘,兵刃相撞,卷云山庄的大门口瞬间沦为战场··城里有座小山,山上面盖了个城隍庙,庙会就开在山脚下。
这会儿离天黑还早得很,大街上已经挂好了一排排灯笼,不少小摊也支了起来,但上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摆,摊主更是不见踪影··“我就说出来早了吧”卓逸卿走在温艾旁边,“逛庙会得等到晚上,那个时候街上才会热闹起来。”
温艾新奇地四处张望着:“没人我也乐意出来走走,你不耐烦”·卓逸卿拉起他的手:“我哪儿敢啊,就是怕你觉得没看头。”
温艾试着挣脱:“谁准你动手动脚了,这还在大街上呢”·卓逸卿牢牢地拽紧他的手不肯放:“大街上怎么了,我牵我媳妇儿还能被衙门抓起来不成”·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谁是你媳妇”温艾那点力气跟玩儿似的,最后泄气地甩了甩胳膊,“无赖”·两人正好走到山道前,卓逸卿快步走到温艾前面背对着他蹲下,反手勾住温艾的膝弯往前一拉,温艾就顺势扑在了他背上。
卓逸卿托住温艾的屁股,站起来拔脚就往山上跑:“无赖背着小媳妇儿去拜城隍爷咯”·卓逸卿跑得飞快,温艾上半身直往后仰,不得不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说你无赖你还真无赖上了谁背人的时候是托屁股的”·“我啊。”
卓逸卿为了坐实“无赖”这个称号,非常不要脸地在温艾屁股上抓了两把,“托着媳妇儿的屁股跑起来才有动力·”·山道上稀稀拉拉的有那么几个过路人,卓逸卿这话一出口,那几人全部整齐划一地看了过来。
温艾这张脸还打算要,赶紧把头埋进卓逸卿肩窝里,只留给旁人一个圆圆的后脑勺··城隍庙里边有好几个殿,卓逸卿带着温艾逛了一圈,看看天色,估计下了山后天也差不多该黑了。
两人绕回正殿,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小道士拦了下来··“这位善主请留步·”小道士捧着签筒站在温艾面前,“善主要不要求支签”·温艾有点犹豫,他转头看向卓逸卿,卓逸卿摸了摸他的头:“想试就试,还怕哥哥给不起香火钱不成”·“那我求一支吧。”
温艾从小道士手里接过签筒,跪到城隍爷面前,闭着眼睛开始摇筒,表情很虔诚,但是摇了半天都没掉出来一支··“宝宝·”卓逸卿忍俊不禁地提醒道,“签筒再往前斜一点。”
“哦·”温艾照做,闭着眼睛又开始摇,这一次没摇两下就抖出来了一支签··小道士把他们带到殿门口的庙祝那儿,一扭头又抱着签筒拉业务去了。
庙祝接过温艾的签,低头看了好半天才抬头:“善主想问什么”·温艾想起自己的任务,认真道:“问功业·”·庙祝遗憾地摇了摇头:“虚无渺茫,无疾而终。”
温艾一怔,心情迅速垮了下来··其实他知道,自己这回的任务已经失败了,可被人家这么一说吧,心里还是不舒服··卓逸卿拍了拍他的肩,柔声安慰:“别放心上,你那么大个隐仙谷,总不可能顷刻间分崩离析了吧再说,有我养着你,你每天睡大觉都行。”
庙祝:“善主不必沮丧,你虽功业不成,但姻缘却好得很·”·卓逸卿来了兴致:“有多好”·庙祝:“从卦象上来看喜事将近,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卓逸卿大笑两声,留下一大锭金元宝做香火钱,拉上温艾离开了··下山的路上,温艾还在闷闷不乐,眼睛放着空,下脚全凭直觉,结果一不小心踏空了台阶,差点没从山上滚下去。
卓逸卿半提半抱地把他拖到山道旁的凉亭里坐下,又问小贩买了碗凉茶端到他嘴边:“这个是提神祛火的,多喝一点·”·温艾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大口,把大粗碗往外一推:“饱了。”
卓逸卿把剩下的凉茶全喝了,空碗还给小贩,掏出干净的手帕给温艾擦嘴:“宝宝,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温艾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哦。”
卓逸卿把他抱进怀里:“你想扩建隐仙谷还是想继续研究毒药再或者想开建个别的门派”·温艾靠在他肩上的脑袋摇了摇:“不是。”
卓逸卿:“那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整个卷云山庄都是你的后盾·”·温艾还是摇头:“跟这个没关系·”·“那就是在烦姻缘的事了”卓逸卿顿了顿, “你是不是还想着离开我”·温艾垂下眼帘不说话。
卓逸卿捉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掰起来,神情认真道:“宝宝,你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我都感觉出来了,你怎么还这么笨呢”·温艾拍开他的手:“自作多情。”
“不信”卓逸卿笑了笑,“那我们玩个游戏验证一下”·温艾:“怎么玩”·“你闭上眼睛。”
卓逸卿用手蒙住温艾的眼睛,“跟着我说的话想象·”·“咱们山庄里到处都贴着大红的喜字,到处都是提着贺礼的宾客,每个人都笑得喜气洋洋的,拱着手跟我说‘恭喜’。”
卓逸卿松开手,看着已经进入状态的温艾,继续道,“花轿到了,我把新娘子背进门,拉着她的手跪在了喜堂前·”·温艾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从此以后,她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卓逸卿说得很认真,“一群人跟进洞房来闹,非要让我和她咬苹果,每次快咬到了就把苹果拿走,让我们啾的一下亲到一起,新娘子闹了个大红脸,害羞地往我怀里钻,大家都在拍手起哄。”
温艾嘴唇抿得紧紧的··“人走光了,我灭掉蜡烛,放下床帐,解开——”·“闭嘴”温艾睁开眼捶了他一拳,眼圈有点红,“什么破游戏,我不玩了”·卓逸卿用食指碾了碾他的眼角,把指腹上的小泪珠放到他面前,“你看,我光是说说你就这样了,我要真和别人有什么,你还不得伤心死”·温艾看着那颗小泪珠不说话。
“宝宝,你也喜欢我·”卓逸卿用嘴轻轻碰了碰温艾的唇,“你不反感对不对我平时亲你抱你,你也不觉得恶心,甚至有点喜欢的是不是”·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的目光落在卓逸卿的嘴唇上,半晌后微微点头:“是……”·“那咱们好好在一起行吗”卓逸卿慢慢将他抱紧,“我这辈子没对谁这么好过,所有的热情都花在了你身上,我……我以后会对你更好,什么我都顺着你,你把这个机会给我成吗”·温艾被他说得眼泪汪汪的,撇着嘴不停地用手背抹,卓逸卿把他的手拿开,故意瞪大眼睛装可怜:“可怜可怜我吧,嗯”·“噗嗤——”温艾被逗乐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那我就可怜可怜你吧。”
卓逸卿心中的柔情像雨后野草般疯长,瞬间填满了整个胸腔,他低头地吻住温艾,用唇舌来传递这份爱意··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啧啧的口水声接连不断,时不时还飘出一两句呻吟。
在凉亭内被迫围观了全过程的凉茶小哥:“……”·妈的,老子出来讨个生活都能被虐一脸血,多少个土鸡蛋才补得回来哟·凉茶小哥迅速收拾好小摊,挑起沉重的茶箱毅然决然地离去。
庙会确实热闹,两旁高挂的灯笼将这条街照得红火又明亮,上街游玩的人更是多到肩挨肩,脚碰脚的程度··卓逸卿一路上都把温艾护在怀里,在这人挤人的环境中,愣是让温艾没被挤到一下,还安安稳稳地吃掉了一串冰糖山药豆。
温艾从卓逸卿衣襟里摸出手帕擦了擦嘴:“我还想吃山药豆”·“好·”卓逸卿在人流中破开一条路,把温艾带到一个面具摊后面,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这里人少,你在这儿等我,我倒回去给你买山药豆。”
确定了关系,温艾也不计较他动不动就亲上来的毛病了,乖乖地点点头:“嗯”·山药豆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走贩在卖,他们这会儿又已经走开这么远了,卓逸卿直接提起轻功往刚才来的那个方向飞,速度是有了,但是要在这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人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卓逸卿踩着街边的房顶一路飞,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终于找到扛着草把子的走贩,跳下去问他买了两串冰糖山药豆,急匆匆地往回赶··面具摊的老板还在叫卖,卓逸卿在面具摊附近看了两圈,根本不见温艾的踪影。
第34章 天乾入地坤·完·地坤每年有两次固定的情潮期, 温艾长期依靠药物来压制,早就打乱了身体的生理循环,但即使如此,情潮期也不是说来就来的,总会铺垫个两三天,温艾通常一发现就及时用抑制散把那点苗头给扑灭了。
上次被卓逸卿咬了脖子后,温艾体内的本能像是被撸顺了毛一样,安静沉睡,一点动静都没有,但今天他算是知道了,人家只是悄摸摸地蛰伏了起来,等着瞅准机会狠狠反扑一口。
这一次的情潮期来得迅猛又强烈,温艾刚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那点些微的不对劲时,人流里已经有人停下脚步, 伸长了脖子捕捉飘散在空气中的香味,头也慢慢偏向了这边。
温艾心中一凛,迅速钻进了一旁人迹稀少的巷子里, 这前前后后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他反应得很快,可还是引来了几条嗅觉灵敏的疯狗··温艾研究毒药,但那是关药室里做的事,平日里他身上最多带几瓶伤药,来了卷云山庄后,他更是连抑制散都被没收了, 现在除了逃跑,他找不到别的出路。
这片巷子弯弯绕绕,错综复杂,温艾一通瞎跑,遇见岔路就拐,身后穷追不舍的天乾却越来越多··情欲正在体内升腾,双腿也开始打颤,温艾跌跌撞撞地逃,看上去下一秒就要跪在地上。
那群天乾兴奋地叫喊着——·“在大街上发情不就是找- cao -吗,现在还跑什么跑”·“小宝贝儿后面是不是痒得厉害呀让叔叔用大XX帮你止止痒”·“- cao -,真他妈香,老子非把你那骚屁股干烂了不可”·- yín -言秽语不断朝温艾逼近,他惊慌地往后看了一眼,那些人离他不远了,脸上都是一副猥琐恶心的表情,有些人甚至已经敞开了衣服。
想到可能会遭受到的屈辱,温艾怕得要命,眼泪无助地在眼眶里打转··如果、如果真的逃不掉,他就一头撞死在墙上好了··这个想法刚一冒头,温艾就在转角处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人。
温艾先前那股拼命奔跑的劲儿一下子泄得一干二净,用手脚紧紧地缠住这具熟悉的身体,心终于重重地落回实处··不用抬头也不用说话,他光用鼻子就能认出这个人。
卓逸卿心疼地将浑身发颤的温艾搂紧:“宝宝不怕,我来了·”·那群天乾见一直逃跑的地坤终于被人截住,追赶的步伐顿时缓了下来,- yín -笑着慢慢靠近。
“哈哈哈你他娘的再跑啊”·“今儿晚上有得玩了”·“喂,那个小子你还傻抱着干嘛弄不弄啊,不弄就滚一边儿去”·有人开始叫嚣着让卓逸卿把温艾交出来,卓逸卿脸色冷得吓人,拔出腰间长剑,朝那些杂碎挥出一道凌厉的剑风,在地上拉出一条又长又深的剑痕。
那些人还在惊愕之中,突然大腿一凉,裤子齐齐碎成了粉末,被穿巷风一吹,连渣都没剩下··卓逸卿忍无可忍地怒吼:“滚”·一群人光着屁股连滚带爬地跑了。
卓逸卿抱起温艾,一路飞檐走壁,争分夺秒地回到房间,把温艾放在了床上··“呜……”温艾眼里水光盈盈,白皙的皮肤透着暧昧的粉色,放在身侧手抓皱了整洁的床单,双腿无意识地夹在一起互相摩擦,“好难受……”·卓逸卿咬牙忍耐着扑上去的冲动,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要抑制散还是要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向他伸出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恋:“要哥哥……”·卓逸卿二话不说就压上了床,几下扒光温艾,一边急切地亲他,一边往床外甩自己的衣服。
情潮期的地坤已经准备好了,卓逸卿托着温艾的后背坐起来,让他面对面地坐在自己腿上··卓逸卿含着温艾的耳垂,“宝宝知不知道拥霜”·温艾微垂的眼角泛着红,无力地靠在卓逸卿肩上:“你的……剑……”·卓逸卿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扣住温艾的后脑勺让他低头看两人的腿间:“是我胯下这把,今日它总算要如愿以偿了。”
温艾脑子晕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剑”没入了自己的身体··整把没入,一寸也没留在外面··卓逸卿在马场那会儿说得没错,温艾内里软得要命,内心深处软得要命,身体里也同样软得要命。
一整个晚上,温艾都相当的乖,仍由卓逸卿翻来覆去地摆弄,一声一声地叫着“哥哥”·卓逸卿简直兴奋到了极点,毫不犹豫地在他体内成结,与他结契,从此紧密相连。
结契后,温艾全身都散发着卓逸卿的味道,第二天醒来,他把手腕放在鼻子上闻了好半天,总觉得怪怪的··卓逸卿睡在外侧,侧身抱着温艾,满足地在他肩窝里吸了一口气:“很快就会习惯了。”
温艾红着脸小声道:“可是别人闻到后……会知道我们……”·卓逸卿笑得焉儿坏:“知道我们结契了,上床了,做过了。”
温艾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流氓”·“昨儿晚上怎么没听见你这么骂我呢”卓逸卿露骨地盯着他,“是不是被流氓伺候得太舒服,所以没得说出话”·温艾羞得想翻个身背对他,但身体又提不起力气,索- xing -用手捂住脸:“我不要跟你聊天了”·温艾这一睡醒就傲起了娇,卓逸卿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昨晚那乖巧听话的小模样,脐下三寸的东西瞬间站了起来。
“宝宝,让哥哥再疼疼你·”卓逸卿翻身撑在温艾上方,把他的手拉开压在头的两侧,非常下流地挺胯顶了他一下,“好好疼你,嗯”·温艾被他制住,想躲都没地儿躲:“不要你都那啥了一晚上了”·卓逸卿开始上下蹭起来:“就一次。”
情潮期的尾巴还没过去,温艾敏感得不行,被卓逸卿亲亲这儿碰碰那儿,很快就躺平任那啥了··“嗯……”温艾抱着卓逸卿埋在他胸前的头,“你昨晚是、是怎么找到我的”·卓逸卿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道:“铃铛。”
温艾呼吸急促:“怎么回事……”·卓逸卿专注着自己的事,没有回话··“唔”温艾被刺激得拽住了卓逸卿的头发:“你快说……快……快点……”·卓逸卿抬起上半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快点说还是快点那啥”·温艾满脸潮红:“说。”
卓逸卿勾了勾唇角,把他带手链的手拿起来,捏碎那颗小银铃,手掌一翻,接住了从铃铛里掉出来的小方块··温艾支起头看了看那个黑色的微型追踪器:“这是姬月留给你的”·“嗯,有了这个我就能随时知道你在哪儿。”
卓逸卿顿了顿,“你别生气,我是担心你出什么意外,之前瞒着你是因为你还没答应和我在一起,我怕你把它扔了·”·温艾躺回枕头上:“你现在把它捏碎了,跟被我扔了又有什么区别”·卓逸卿冲他挤了挤眼,从被扔在床下的衣服里摸出一个新的铃铛,往红绳上一串,挂在了温艾脚腕上。
鲜艳的正红色把温艾的皮肤衬得更白了··卓逸卿伸出舌头往温艾脚踝上招呼,温艾晃着脚想把他甩开,绳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卓逸卿一听这声音就兴奋了,用口水涂了温艾一腿,硬是一路舔到了腿根儿。
温艾早就被他那灵活狡猾的舌头给舔服气了,软下声音又开始喊哥哥··卓逸卿脸上的表情跟变态似的:“哥哥来了·”·说着他就把温艾另外一条腿也扛在了肩上。
清脆的铃铛声响了起来,一会儿急一会儿缓,有时候特别有节奏,有时候只是激烈无规律的乱响··温艾算是看透了,在床下的时候,卓逸卿说话还能听一两句,但是到了床上,满嘴跑火车,说什么你都别信他。
明明信誓旦旦地保证就一次,结果一次又一次,愣是没让他见到今天的太阳,直到晚上才终于肯披上衣服滚去做饭··虽然地坤的体质适合承欢,但也经不住卓逸卿这么折腾,温艾在床上躺了两天,这才终于出了房间。
·他之前就听卓逸卿说不治不救找来了卷云山庄,这会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见见他们,把自己和卓逸卿的关系说明白,不治不救也简要地讲了讲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末了告诉温艾陆明啸也在山庄里。
温艾随手拉过一个佣人,佣人说看见陆明啸在花园里,温艾跟着找过去,在小亭子里看见了陆明啸,旁边还坐着卓驰··温艾人还没走近,身上那股被卓逸卿彻底浇灌的味儿就先散到了亭子里,陆明啸眼神一黯,嘴唇抿得死紧。
卓驰看了他一眼,转头跟温艾打起了招呼:“我还以为怎么也得再过个三四天才能见到你呢,逸卿还是太宠你了,这么快就把你放下了床·”·陆明啸猛地捏碎了手里的茶杯,侧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卓驰。
卓驰挑衅般地挑起了眉,狂野不羁的眼神直往陆明啸身上压,“怎么我关心我的小弟媳,陆教主也要跟我打一架”·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也”温艾招手让佣人过来收拾碎瓷片,然后在两人身上看了一圈,“你们打过架了”·“嗯。”
陆明啸一字带过,眼神复杂地看着温艾,“千霜,是不是姓卓的强、欺负了你”·温艾愣了愣,捡了个空石凳坐下:“没有,他对我很好,我是……自愿的。”
陆明啸垂下眼帘:“哦·”·温艾把话题引开:“谢谢你来找我,不治不救都跟我说了,我失踪后你找了我一路,我感觉这下我真要欠你人情了。”
“你不欠我什么·”陆明啸自嘲地勾了勾唇,“反正你在这里也过得挺好·”·隔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一句:“你开心就行。”
温艾不擅长面对这样的局面,还没想好该怎么接话,亭外就跑来一个佣人:“尹公子,庄主从隐仙谷接了一车山鸡回来,这会儿正请您过去·”·真是瞌睡遇到枕头,温艾跟石桌旁的两人打了声招呼,自个儿溜走了。
陆明啸握着佣人新换给他的茶杯,闷头一杯接一杯地喝,卓驰抓住他的手腕,调侃道:“这是茶,不是酒·”·陆明啸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地甩开卓驰的手,不过也没再像刚才那样往肚子里狂灌茶了。
“看见窗户上那些喜字了没还有房檐上挂的大红灯笼·”卓驰用下巴指了指花园背后的正厅,“我这堂弟动作就是快,刚吃进嘴就开始张罗婚事,铁了心要把小弟媳给栓牢实,免得再有什么人整天惦记。”
陆明啸冷冷地看他一眼:“闭嘴·”·卓驰迎着他的目光,斜斜地勾起唇角:“不乐意听那你自己走啊·”·陆明啸站起来就往亭子外面走,卓驰一把拉住他把他推到亭柱上,一手撑在他头侧,欺身凑上去:“生气了”·两人都是高大款,这会儿站直了脸对脸,说话时几乎快要亲到对方的嘴了都。
陆明啸二话不说就并起手刃往卓驰身上劈,卓驰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主儿,伸出手跟他比划,两人很快跳出亭子,在花园里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最后,卓驰把陆明啸摁在了地上,暧昧地往他身上一压:“心情好点没”·陆明啸眼底隐忍着怒火:“滚开。”
卓驰拍拍他的脸:“你技不如人,怎么好意思跟我提要求”·陆明啸狠狠地瞪他一眼,合上眼皮把头往地上一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卓驰看着陆明啸因为后仰而异常突出的喉结,一口咬了上去·刚开始陆明啸还没反应,直到卓驰变咬为舔时,他才重新挣扎起来:“混账,你我同为天乾,怎可——呃”·卓驰舔够了本才把陆明啸放开,扫到陆明啸略红的耳朵尖时,心情格外的好。
卓逸卿倾尽全庄之力,愣是在半个月内准备好了成亲的所有事宜,往各门各派飞鸽传书了喜帖,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及时赶到,反正这堂是和他家宝宝拜,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赶不及也没差,事后补一杯喜酒就是。
不过武林众人还是很给卷云山庄和隐仙谷的面子,收到喜帖后立马就上了路,紧赶慢赶,基本都及时到了··拜堂过后,卓逸卿被众人绊住,小杯大碗的灌了几通酒,虽然他酒量好,但也没抵得住这轮番的轰炸,最后还是卓老庄主出面,把他从宾客堆里扯了出来。
卓逸卿挥开来扶他的佣人,歪歪扭扭地往主院里走,一会儿喊着宝宝,一会儿又念叨着洞房··除了他,陆明啸也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摇头晃脑,卓驰盯着他那张被酒晕红的脸看了很久,最后把人抱起来,直直地往自己房间里去了。
温艾一个人在新房里等着,等饿了就把媒婆洒在床上的花生桂圆捡起来吃,直到整张床都被他搜罗干净之后,卓逸卿才踢开房门回来··卓逸卿看见温艾,扑过来就开始脱他的衣服,手劲儿还贼大:“宝宝,宝宝,我的心肝儿,哥哥来了……”·温艾没想到他会喝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脱得大半个肩膀都露出来了,他屈起膝盖往大醉鬼肚子上顶了一下:“门门还没关”·卓逸卿闷哼一声,手还是坚持不懈地拉扯着温艾的衣服:“宝宝别怕,哥哥轻轻儿的,保准不疼。”
温艾被他不由分说地压到了床上,仅剩的那条裤子也被撕烂了,为了防止温艾再挣扎,卓逸卿直接用破布条把他给绑在了床头··“你绑我,你欺负人”温艾又急又羞,不停地蹬着腿,“床帐,至少把床帐放下来啊。”
卓逸卿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几下:“绑的就是你,哥哥就好这一口”·“呜……”温艾被他拿捏住了敏感要害,声音立马软了下来,“一上床就变态的混蛋……”·第二天,卓逸卿被温艾罚去跪了一整天的搓衣板,还是在新建起来的鸡舍里跪的,结果被活蹦乱跳的鸡仔们当成了大玩具,一只只都争着往他身上跳,肩膀和脑袋上站满了耀武扬威的小鸡仔。
晚上,温艾端着一盆大米来给山鸡们喂食,卓逸卿顶着一身的鸡仔,可怜兮兮地为自己求情:“宝宝,我错了·”·温艾往地上撒了一把米:“你错哪儿了”·鸡仔们都跳下去抢食了,卓逸卿身上轻了不少:“我不该被灌醉,应该找个借口早点溜。”
·温艾抓起一把米砸他身上,鸡仔们又全都呼啦啦地涌向卓逸卿:“你再装你现在床下面说的话也不能信了是不是”·卓逸卿还在狡辩:“我没装啊……”·温艾把米盆往地上一放,走过来扯他的脸:“你是不是没脸皮你昨晚是喝醉了,那酒醒过后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后半夜就清醒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卓逸卿猛地站起来,把温艾往怀里一拉:“宝宝真聪明。”
温艾哼了一声··卓逸卿摸着他的头发给他顺毛:“我后来不就把布条给你解开了吗别生气了,气坏了我可心疼·”·温艾:“那你以后不许再说那种话。”
卓逸卿坏笑:“哪种话”·温艾飞快地瞥他一眼:“就那种露骨的话……”·卓逸卿:“行,但我有一句特露骨的话,我一定要说。”
温艾:“什么”·卓逸卿把嘴凑到温艾耳边——·第35章 竹马·一·在温艾看来, 卓逸卿真是特别烦人,一句特露骨的“我爱你”翻来覆去说了一辈子,直到白发苍苍了都还常挂在嘴边。
临咽气前,卓逸卿拉着温艾的手,让温艾不能忘了他,下辈子还得睡一张床··在温艾胸口里潜伏已久的刺终于扎进心脏,扎得他千疮百孔,直往外冒血水··他任务失败,记忆很快会被规则悄无声息地抹去,卓逸卿用一生时间念叨出来的那几千几万句“我爱你”,到头来他一句都记不住。
系统:“穿越程序启动,准备跳转世界·”·温艾这次变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明亮的卧室··温艾急切地走到书桌前, 在一摞小人书里翻出来个本子,提起笔就开始记录上个世界的经历,奋笔疾书了几大页, 他隐隐有些不安,伸手往回翻了翻本子——·空的。
他写的东西都没了··系统叹气:“别傻,没用·”·温艾把铅笔往空本子上一摔,滑坐到地上捂住酸涩的眼睛,指缝间涌出了温热的液体··安父是第三针织厂的工会主席,为人正直热情,和厂里的会计处了一年对象, 顺理成章地领了结婚证儿。
改革开放这一年,安家多了个哇哇哭的奶娃,小两口翻着《人民日报》给儿子取名字,最后一拍板,决定大名就叫安筠··八十年代初,国内掀起了下海经商的新浪潮,安父辞了针织厂的工作,在外面开起了小酒楼,生意越做越红火,小酒楼变成了大酒楼,没过几年,安家就成功挤入了“万元户”的行列,在这个大多数家庭都还只有一台收音机的年头,安家已经装上了崭新的松下彩电。
安父安母一直想要个女儿,但国家严推计划生育,禁止生二胎,两口子一琢磨,决定去领养个小女娃回来·两人腾出时间上了福利院,被院长领着看了一圈,合心意的女娃没挑到,男娃倒是相中一个。
这个男娃叫岳骁,今年七岁,比他们家安筠还大上一岁,被福利院养得瘦不拉几,身上根本没几两肉,不过那身骨头架子倒是大,看得出以后是高大结实那一挂的··“骁骁是吧”安母摸了摸岳骁脏兮兮的脸,笑着夸赞,“浓眉大眼的,模样真俊。”
安父对岳骁那双有神的眼睛特别满意,一看就是个脑瓜子灵的:“这样也好,筠筠被咱们惯得太娇气,有个哥哥在旁边护着,咱们也能省点心·”·安母只跟厂里请了半天假,办妥领养手续后就赶回了针织厂。
安父的大酒楼有专人管,用不着时时刻刻盯着,他带着岳骁先去了百货公司,又是买衣服又是添生活用品,大包小包的两只手都占满了··岳骁从记事起就待在那个米缸总是见底的福利院里,哪里见过这种“买买买”阵仗,脸上的表情再怎么维持,却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受宠若惊。
“安叔叔·”岳骁伸手去拎安父手上的袋子,“分一点给我拿吧·”·“不用不用”安父避开他的手,带着他走出百货公司,“你管我叫什么叔叔,叫声爸爸来听”·“……爸爸。”
岳骁心里暖洋洋的,从今往后,他也有家了··这些年安家虽然存了不少钱,但一家三口还是住在针织厂分配的家属区里,邻居熟,上班也近··“咱家住二单元,你看,那上边挂着个‘2’,别记错了。”
安父领着岳骁爬了八楼,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地上,摸出钥匙开了门,他侧过身朝岳骁招招手,“快进来·”·岳骁从地上提起两个袋子,稳稳当当地提进了门。
“我儿子真懂事”安父高兴地在岳骁头上揉一了把,把门外剩下的东西全提回来,牵起岳骁的手,“走,我带你去见见弟弟·”·“嗯”岳骁点点头,跟在了安父身后。
“筠筠,爸爸回来了·”安父推开儿子的房门,见他坐在床上背对着这边,看起来很沮丧,于是朝岳骁道,“去看看弟弟怎么回事·”·“好……”岳骁慢慢走近床边小小的背影,绕到他的正面,“弟——”·温艾抬起头,岳骁发不出声音了。
小孩长得玉雪可爱,只是那张脸蛋哭得都- shi -透了,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粉嫩的唇委屈地撇着,连红红的鼻尖儿都透着可怜,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奶崽,看上去难过又无助。
岳骁不知道在自己心里翻搅的是什么情绪,但他知道,他不想这个可爱的弟弟哭得这么伤心,一点儿也不想··岳骁下意识地伸出手帮温艾抹眼泪,温艾像只戒备的小动物,飞快地往床上一缩,一掌拍开了他的手。
“哎不许打人”安父见温艾动了手,快步从门口走过来,猝不及防看到他那一脸的眼泪,惊愕得脚步都顿了顿,赶紧坐到旁边去给他拍背,“怎么了这是”·温艾眼睛通红,用手指着岳骁:“他是谁说好的妹妹呢”·“没有妹妹。”
安父把岳骁拉到温艾跟前,“这是岳骁,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了,快叫人·”·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哥哥”这个曾经属于卓逸卿的专属称呼,刺得温艾脑仁发疼,他站起来狠狠推了岳骁一把,由于用力过猛,自己也倒在了床上,他用力往床板上一拍:“他才不是哥哥”·岳骁毫无防备地被推倒在地上,屁股传来钝痛,但心里更加难受——·弟弟不喜欢他。
“你这孩子人不大点儿,脾气倒是越来越大”安父训斥了温艾一句,把岳骁从冰凉的地上拉起来,帮他拍掉裤子上的灰,“骁骁你别往心里去,弟弟被我们惯坏了,我代他向你道个歉。”
岳骁垂着头小声道:“没关系·”·温艾带着哭音哼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到床的另一侧下了地,光着脚跑了出去·他跑到门口,在玄关的鞋柜里拿了双安父的大拖鞋,脚往里面一钻,啪嗒啪嗒地躲进了厕所。
系统拍起巴掌:“这个下马威超棒,给你101分,多一分拿去骄傲·”·温艾一声不吭地拧开水龙头,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洗干净··系统:“男主刚刚都不敢抬头了,继续保持,我看好你”·温艾抹掉脸上的水,直直地看着镜子里缩小版的自己不说话。
系统长叹一口气:“你不要有这么大的抵触情绪,只要你任务评分达到了85,许个愿,所有的记忆都会回来·”·隔了好半天,温艾终于点头:“这个世界我会努力的。”
“你想通了就好·” 系统顿了顿,“要不要我再把任务信息给你说一遍刚刚说的时候你一直哭,不知道听漏了没。”
温艾折腾累了,把身体靠在门上:“那就再说一遍吧·”·系统开始叨逼叨:“男主岳骁,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和女主赵秀云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七岁那年,两人相继被人领养,从此断了联系。”
“岳骁的养父母对他很好,但是养父母的亲生儿子安筠却从一开始就很抗拒这个哥哥,明里暗里地欺负他,岳骁不想养父母为难,一直忍气吞声,隐忍不发。”
“高中毕业后,岳骁参军入伍,立下功勋,地位一路攀升,俨然是军界的明日之星,可是岳骁却在这个时候退伍从商,凭借出色的个人能力和在军队里积累下来的人脉,一手建立起了庞大的商业帝国。”
“一次偶然的机会,岳骁和曾经青梅竹马的赵秀云重逢,两人就此展开了一个甜蜜的爱情故事·”·“好,我明白了·”温艾用指腹揉着自己肿起来的水泡眼,“那个……我的记忆什么时候会被规则删除”·系统小心翼翼道:“两三天内,逐步抹除。”
温艾:“……嗯·”·安家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这个年代还不兴装修,都是默认的白墙和水泥地,即便如此,温艾的兔子窝还是被安父安母打理得舒适又安逸。
只可惜,温艾独霸一方的日子结束了,兔子窝里住进来了一只外来动物··“这件棉袄现在穿不上,我给你塞衣柜底下了啊·”安父把给岳骁买的新衣服全部收拾进温艾的衣柜里,本来就拥挤的衣柜,这下更是满得都关不上柜门了。
温艾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不高兴地盯着岳骁,声音带着小孩子独有的细嫩:“我的衣服都要被压坏了”·“对不起·”岳骁看了温艾一眼,伸手扯了扯安父的衣摆,“爸爸,要不还是把我的衣服拿出来吧,放在塑料袋里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你别听你弟弟瞎说,哪儿这么容易就把衣服压坏了啊”安父拍了拍岳骁的头,“你先自己收拾着,我跟弟弟说两句话。”
“弟弟你跟爸爸来·”安父把温艾拉到客厅,和他并肩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谈了一次话,又是开导又是教育,说得温艾窝在沙发里一言不发。
安父看着闷闷不乐的温艾:“爸爸说的这些你都明白了吗”·温艾头都不肯抬一下:“嗯·”·“怄气了”安父突然伸手挠他腰上的痒痒肉,“笑不笑,笑不笑,笑不笑”·“哈哈哈”温艾立马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晃着身体直往旁边缩,“不来了不来了哈哈哈”·父子俩在沙发上嘻嘻哈哈玩闹,刚才那种沉重严肃的画风瞬间转变成了轻松和睦。
这次谈话后,温艾就收敛了不少,至少在安父安母面前不会明目张胆地针对岳骁··温艾的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晚上睡觉的时候,岳骁穿着崭新的秋衣秋裤躺在温艾旁边,两人共睡一个长枕头。
安母坐在床头,轻声细语地讲了几个睡前小故事,讲完后就关上灯离开了··温艾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听到安母关上主卧房门的声响后,立马飞起一脚把岳骁踢下了床。
“我才不要和你睡一起”温艾裹着被子往中间一滚,霸占了整张床铺,“你要是敢半夜上来,我还把你踢下去”·岳骁闷声不响地从地上爬起来,珍惜地把秋衣秋裤上沾的灰拍干净,穿上外套和长裤,在书桌前趴了一晚上。
第36章 竹马·二·家属区边上紧挨着一个托儿所, 温艾被安父安母托进去过,呆了一个多月,说什么都不肯再去,天天跑到对门的王奶奶家躲着··王奶奶孤寡老人一个,房子里冷冷清清的,巴不得小孩子来闹腾,就跟安父安母说愿意帮他们免费带孩子,安父安母一个劲儿地道谢,还往王奶奶家塞了一大堆补品。
家属区里还有个叫苗苗的小女孩也是个例,每天有在家待业的妈妈带着,从来没踏进过托儿所的门·平日里,其他小朋友都去上学了,温艾就和苗苗凑在一块玩··“咦”苗苗从单元口里跑出来,蹲到正在玩泥巴的温艾旁边, 好奇地看了他身后的岳骁一眼,“筠筠,这是谁呀”·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低着头把垒起来的泥房子拍打结实, 漫不经心道:“不认识,谁知道是哪家的啊。”
“哦·”苗苗挽起袖子打算捏个泥人,一边挖着地上的泥巴,一边仰头看向岳骁,“喂,你叫什么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岳骁先是看了温艾一眼,见他没反应, 就朝苗苗礼貌地笑了笑:“你好,我叫岳骁。”
·“我大名叫吴思甜,小名儿叫苗苗·”苗苗也冲他笑了笑,“你叫我的小名儿就好·”·苗苗这小姑娘挺开朗,邀请岳骁和他们一起造坦克,岳骁不想让温艾觉得自己抢了他的朋友,摇摇头婉言谢绝,默默地站在一旁看他们玩。
王奶奶和苗苗妈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聊天,时不时往这边看上一眼,以防有人贩子拿糖把小孩子哄骗走··温艾和苗苗又是坦克又是战机的造了一整队武装力量出来,玩尽兴后,跑到一楼住户家里借了水龙头洗手,然后又商量着去花坛边采官司草来斗草玩。
岳骁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温艾身后,尽管没出声,但还是把温艾给搞烦了··“你是跟屁虫吗”温艾转过身瞪着岳骁,抱着胳膊埋怨,“老是撵在我屁股后面,不觉得自己很讨厌吗”·“我要保护你。”
岳骁认真地看着他,顿了顿补充道,“爸爸说的·”·“保护”温艾哼了一声,抓起岳骁细瘦的胳膊甩了甩:“就你这样的,我一个能打十个。”
五六岁的小孩声音稚嫩得很,温艾长得又可爱,这会儿一副耀武扬威的奶崽样儿,岳骁挨了他的骂,却一点脾气都生不出来,相反的,他还产生了一丝满足感,暗自希望弟弟能多和他说说话,哪怕是像这样娇娇气气地骂他两句也好。
温艾和苗苗绕着花坛揪官司草,揪着揪着走到了小卖部旁边,一条大狼狗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龇着嘴一股子凶恶劲儿,上下两排锋利的獠牙还滴着口水,估摸着咬断他们这几个小豆丁的脑袋,只需要“嘎嘣”的一下。
大狼狗狂吠着朝三人扑来,温艾吓得大叫一声,两只手紧紧地缩在胸前··岳骁也害怕,但听到温艾的叫声后,他的脚愣是自动向前迈了一步,把傻站着的温艾往身后一揽,笔直地站在前面为他挡住危险。
这一切也就发生在一秒钟之内,大狼狗飞扑在空中的身姿突然一滞,嗷呜一声摔在了地上··岳骁这会儿才看见狼狗脖子上的项圈以及绷直的铁链,重重地松出口气,转身拍了拍温艾的背:“不怕,它被链子拴着。”
温艾小脸苍白,手还紧紧地拽着岳骁的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天杀的,哪儿来的死狗”苗苗妈跑过来把呆坐在地上的女儿抱起来,绕开大狼狗走到小卖部的正面,在柜台上用力一拍,“刘打铁你闷声不响地搞这么凶条狗来干什么想要吓死个人啊”·“我也是被偷怕了呀”刘打铁从里屋走出来和她理论起来。
王奶奶慢一步赶了过来,往温艾和岳骁一人嘴里塞了一颗糖:“吃点甜的压压惊·”·小孩差点被狗咬,大人也跟着吓一大跳,这下谁都不想再在楼下待着了,王奶奶牵起两个小孩上了楼。
安父安母下班后听说了这件事,在饭桌上大力地表扬了岳骁一通,温艾还搁那儿端着架子,嘴巴抿得死紧,就是不愿意开口跟人家说声谢谢··晚上睡觉的时候,安母讲完故事关门离开,岳骁不打算再挨一脚,自觉地掀开被子准备去书桌上睡,他撑起上半身坐起来,温艾突然举起手抓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摁,他的脑袋就又回到了枕头上。
“你就睡这儿·”温艾翻过身背对岳骁,哼哼道,“就今晚·”·岳骁以前在福利院时,都是两三个男孩挤一张小床,前半夜头碰头,后半夜就变成了头挨脚,遇到脚丫子没洗干净的,那味儿能把人给熏醒。
现在他躺在舒适的床上,旁边睡着娇娇小小的弟弟,呼吸的空气里都带着弟弟身上的奶香··这一晚,岳骁睡得异常香甜··温艾虽然放出了话,但第二天到底还是没有把岳骁踹下床。
可以说,岳骁冒着被狗咬的风险,从温艾这儿换取了一张上床许可证··安父安母打算九月份就让温艾和岳骁一起去念小学,中间这半年时间,就把他们送去少年文化宫上兴趣班,陶冶陶冶情- cao -。
绘画课上,老师给每位同学发了一盒颜料,让他们先自由发挥一幅画··温艾捏着自来水笔在画纸上涂涂抹抹,十个手指头都沾上不同的颜色后,终于画出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
他得意洋洋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大作,扭头去看旁边的岳骁··温艾眼皮一撑,愣住了··岳骁的画很美··从岛屿延伸出来的沙滩上并肩坐着两个人,他们看着前方蔚蓝的大海,海天相接的地方,金红色的太阳正冉冉升起。
温艾怔怔地看着这幅画,一瞬间,他仿佛真的坐在沙滩上,呼吸着咸- shi -的空气,和身边的人一起等待日出··似乎还有音乐萦绕在耳边··岳骁的画被老师拿走了,说是要给她带的其他班的学生观赏观赏。
温艾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不知道是因为老师表扬了岳骁的缘故,还是那副画的缘故··回家后,温艾嚷嚷着不想学画画了,好一阵撒娇打滚软磨硬泡,安父安母只得又跑一趟文化宫,麻烦人家帮忙换个项目。
文化宫紧俏得很,大部分班级都满员了,负责老师协调了一下,最后把温艾插到了国标舞班··舞蹈老师是个看人先看脸的女青年,温艾一进班,她就被那张无辜的小脸蛋征服了,课堂上面,对温艾格外地关照。
温艾在老师那里受了特殊待遇,对这门课自然而然地上了心,老师说要培养乐感,温艾回家后就抱着收音机听音乐,睡前故事也取消了,把收音机放床头,听着音乐入眠。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只是他这入眠速度也太快了点,一首歌还没放完,他就自个儿缩在被窝里睡成了小猪··电台里还在播放当下的热门歌曲,邓丽君抒情地唱着,岳骁静静地听着。
“我愿逆流而上,与她轻言细语,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无已……”·这段歌词岳骁理解得懵懵懂懂,他翻了个身,看着温艾熟睡的背影,心里忽地一暖——·如果是为了弟弟,他也愿意逆流而上。
第37章 竹马·三·温艾和岳骁不在一个兴趣班, 上课时间却还是一致的,王奶奶每次都得亲眼看着两个小家伙走进少年宫了,然后才去附近散会儿步,等到点儿了再到门口来接人。
岳骁的绘画班今天提早下课,他拎着一手提袋的颜料画笔,叮叮咚咚地爬上了三楼··形体室里,舞蹈老师刚给小朋友们示范完拉丁舞的双人动作,放起节奏鲜明的鼓点音乐,让他们自行练习五分钟。
·温艾站在第一排的最边儿上,岳骁刚走近门口就看见他和苗苗面对面手拉手地扭着腰摆着臀,舞步没踩几下,两人还搂上了··岳骁无意识地抠紧了门框,抠得军绿色的油漆屑直往下掉。
下课后,温艾满头是汗地和苗苗一起走出来, 看见岳骁也不打招呼,自顾自地往楼下走··岳骁跟上他,摸出手帕从旁边递过去:“擦擦吧·”·温艾垂下眼皮看了一眼, 扭开头继续和苗苗聊天。
晚上,安父把温艾提进浴室搓澡,岳骁跑到阳台,跟安母说自己也想学国标舞··“怎么突然想学跳舞了”安母正在晾衣服,把被拧成团的衬衫展开甩了甩水,用衣架撑起来,“我听老师说你很有绘画天赋, 说不定能学出一条路。”
“今天我在教室外面看到弟弟上课了,跳得真好看,我也想学一学·”岳骁从凳子上的纸盒里拿出两个竹夹递给安母,“画画我会自己勤加练习的。”
“真乖,知道帮我打下手·”安母摸了摸岳骁的头,接过竹夹,夹在了衬衫的肩线上,“想学就学吧,明天我去找文化宫的老师说说·”·“谢谢妈妈”岳骁笑起来,“麻烦您了”·岳骁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就差没再鞠个躬了,安母觉得这孩子真的特别懂事,就是太见外。
她弯腰在岳骁脸蛋上亲了一口,笑着道:“没事儿,别跟妈妈客气·”·“好……”岳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国标舞班当初定的招生人数就是双数,练习的时候学生们两两一组,谁都不落单。
温艾这个计划外的插班生来了之后,老师把他添到了苗苗那组去,三个小朋友轮流当舞伴,可是苗苗和温艾感情好,练着练着就把另外一个小胖子给忘脑后边儿了,小胖子自觉被冷落,有一回还坐地上哭鼻子了。
现在好了,岳骁一来,老师正好把他和温艾凑成一对儿,小胖子拉着苗苗的手,笑得眼睛都被肥肉挤没了··“我们开始吗”岳骁略显紧张地站在温艾面前,“你要跳男步还是女步”·温艾瞪着他:“当然是男步”·岳骁点点头:“好,听你的。”
形体室前方的卡式录音机播放着热情欢快的舞曲,温艾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一看就不指望他能主动·岳骁垂在身侧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慢慢伸出去,小心翼翼地牵起了温艾的手。
岳骁比温艾高一些,这段时间跟上了营养,身上长了些肉,不再是之前那根瘦火柴了··温艾挺着个小身板跟他合舞步,越跳越费劲,特别是转圈儿的时候,差点没能把自己给绊到地上去。
岳骁尴尬地给他道歉,温艾再蛮不讲理也不能指责人家长得太高了,奶声奶气地哼哼一声,别过脸拒绝再和他一起跳舞··满屋子欢快蹦跶的小朋友里,就这俩人像双筷子似的直杵着,舞蹈老师走过来,问清楚情况后就让他俩换一换,让岳骁跳男步。
有老师看着,温艾只能不情不愿地重新和岳骁跳起来,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岳骁人高手长,带着温艾转圈下腰,顺溜得飞起来··舞蹈老师满意得嘴角直翘,拍拍手让其他小朋友停下来,把温艾和岳骁拉到中间示范,让他们给大家做个榜样。
这榜样一做就是半年,温艾和岳骁磨合惯了,再也跳不出男步来··针织厂家属区附近有一所农民工子弟校,大致是个什么水平,住这一片儿的人都心里有底,安父的酒楼生意现在也稳定了,能腾出时间接送孩子,小两口商量后就把两个儿子送去了离家三站远的重点小学念书。
班主任得知岳骁和温艾是兄弟,分座位的时候把他们安排成了同桌·温艾老不开心了,跑到讲台上拿了只粉笔回来,在岳骁的桌子上竖着一划——·“谁超了三八线谁是小狗”·这条线一点儿也不公平,温艾一个人独占了大半江山,岳骁看了看他翘得老高的下巴,点点头,和和气气地把自己三分之一的领土送给了他。
前面一排的小男孩被两人闹出来的动静吸引了,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转不回去了··小孩子心思单纯,交朋友只看脸··“嘿你们好,我叫罗冬东。”
罗冬东顶着一头自来卷儿,“我们做好朋友吧”·“东东”温艾歪了歪头,“冬天的冬还是东边的东”·“两个都有。”
罗冬东把自己的语文书拿出来,翻到扉页,指着正中间那几个超大的方块字,“你看,一个前一个后,是不是很特别”·温艾觉得这小自来卷儿挺有意思,自报家门道:“我叫安筠”·“哦~~”罗冬东竖着食指点了点,“我知道,‘军’就是军人。”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才怪”温艾翻出自己的草稿本,抓起铅笔在封面的“筠”字上画了个圈,“这是青竹的意思。”
才上一年级的小孩最多也就认识几个简单的字,哪儿见过笔画这么多的啊,罗冬东看了半天才点头:“嗯,我记住了·”·岳骁一直坐在旁边没插话,罗冬东冲他抬抬下巴:“那你呢,你叫什么”·“我叫岳骁。”
岳骁在白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着罗冬东,“‘骁’代表好马良驹·”·温艾和岳骁又是竹子又是马的,听起来各种有逼格,罗冬东不甘落后,强行解释道:“我的名字也有含义就是……冬天的东西”·“噗——”温艾顿时笑出了声,下意识转头和岳骁对视一眼,眼睛里盈满了笑意。
这是温艾第一次朝岳骁展露笑容,虽然是托了别人的福,但岳骁还是很雀跃,心里的花一朵接一朵地绽开,嘴角也扬了上去··罗冬东就是个学人精,看他们两个笑了,抓抓自己后脑勺的卷毛,也咧开嘴跟着乐。
三个小孩跟疯魔了似的,互相看着对方傻笑··自打上了学,温艾和岳骁就没再接着上兴趣班,苗苗倒是坚持下来了,和小胖子成为了继他们之后的又一对最佳舞伴。
苗苗和小胖子也是家里有钱那一挂,父母看不上家属区旁边的子弟校,把他们送来了温艾和岳骁读的这所重点小学··元旦节,学校办了个汇报演出,苗苗和小胖子被选上去跳拉丁舞,排练了好几周,眼看再过几个节目就到他们表演了,苗苗不小心崴了脚,脚脖子肿的老高,丁点儿都挪不得。
策划老师急得在后台直打转,舞台下面坐着区里来的领导,节目单也早就送了过去,这会儿临时撤换节目,多少都会给人留下办事不力的坏印象··苗苗一听,立马把温艾和岳骁当初在兴趣班里的模范事迹说了出来,策划老师觉得这事儿有戏,到观众席里把温艾和岳骁这两根救命稻草揪了出来。
策划老师用快到让人脑子发懵的语速简要说明了当下的情况,后台嘈杂混乱,温艾听得云里雾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进了换衣间··温艾抖开老师塞给他的演出服,红纱做的肚兜,整个后背就只有一根带子,超级短的纱裙,一转圈就会飞起来秀内裤。
电视上的拉丁舞舞者都这么穿,只不过人家是女- xing -,现在这套演出服到了温艾手上——·嗯,没毛病··温艾开始脱毛衣:“系统,为什么刚刚那个老师说话的时候,我感觉他是如此的无法拒绝呢”·系统:“一年级的小屁孩当然是老师说什么就做什么。”
温艾脱掉秋衣秋裤:“但我的灵魂不是小屁孩呀”·系统模仿起他的语气:“但是你的心智受到了身体年龄的影响呀·”·温艾:“……好想打你呀。”
系统:“那你来呀·”·温艾:“……”·换好了演出服,负责化妆的老师把温艾和岳骁按到小板凳上,折腾了一通,两人的脸蛋被涂得比猴子屁股还红,眉心上还用口红杵了个圆点儿。
除此之外,温艾还额外获得了一朵大红花,不是别在胸前以示嘉奖那种,是夹在头发上看着漂亮的纯装饰··临上台前,温艾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违和感好像就自己死掉了。
温艾以前在全班同学面前示范惯了,练出了胆子,这会儿上台表演,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紧张··反观岳骁,显然是露了怯,眼睛不自信地往下看,好几次还差点走错位。
可其实吧,岳骁的脸有点红,不过有那一团厚重的腮红帮他打掩护,离他最近的温艾都被瞒了过去··拉丁舞光是基础动作就要扭腰摆臀,跳女步的那一方更是需要经常绷直双腿,时不时伸出来秀一把。
岳骁以前和温艾在课上跳舞,手手脚脚都是被正常的衣裤遮严实了的,现在温艾突然穿上小姑娘的舞裙,站在他对面,绷直那双又白又细的腿——·岳骁的眼神就直往下面飘,他怎么管都管不住。
回到后台,温艾摘掉头上的大红花,一个劲儿地数落岳骁:“这么基础的一套舞你都能跳成这样,真是白给文化宫交学费了”·这个年代,空调还没有普及,一月份的寒霜天,哪怕温艾刚跳出一身汗,这会儿一停下来,背上立马被冷出一大片鸡皮疙瘩,说话都有点颤音。
岳骁拿起旁边的大棉袄把裹住他:“快去换衣服,别冻感冒了·”·“少转移话题·”温艾用手拢住领口防止棉袄滑落,斜眼瞥了瞥岳骁,“刚才要不是我撑着,你铁定出丑你信不信”·岳骁帮他撩开换衣间的布帘子把他推进去,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我跳得本来就没有你好。”
“哼,你这马屁拍得真低级·”·不管岳骁怎么说,温艾总能从鸡蛋里挑骨头,不过在岳骁被布帘隔在外面后,温艾还是得意地翘了翘嘴角··其实岳骁的表现也没温艾贬得那么糟糕,充其量就是没达到他们往日的水准,但放到观众面前,两人还是获得了一水儿的好评。
这年头,大人们都忙着填饱肚子,顾不上孩子的课外教育,虽然是重点小学,会才艺的学生却还是比较稀有··温艾和岳骁为班级长了一次脸后,班主任就经常把他们提出来表扬,说他们是一年三班的金玉双童。
老师形容得很贴切,但班里的小屁孩们比较放飞自我,看过元旦汇演后,天天跟在岳骁后面喊班草,逮着温艾喊班花··温艾特别严肃正经地纠正他们,但说了也不顶用,人家转过身又挥着手喊了起来,声音往教室外面一蹿,走廊里的其他学生都听见了,还跑到教室门口探头探脑地打听怎么回事。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这下更不待见岳骁了,气冲冲地回到座位,用手抵住岳骁的课桌往外一推,两人的课桌就分了家,中间空出老宽一截··温艾耍横:“这是新的三八线,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把桌子推回来”·岳骁平白受到迁怒,他倒也不生气,只点头说好,扛下了这场无妄之灾。
温艾见他跟没事儿人一样,心里憋火,往桌子上一趴,自己生闷气··岳骁看了看他的后脑勺,打心眼儿里觉得弟弟闹脾气都特别可爱,从兜里摸出没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伸出手越过三八线,把大白兔轻轻放到了小白兔桌上。
第38章 竹马·四·上三年级后, 温艾和岳骁就开始自己乘公共汽车回家,不再由安父接送··这天,车站后面新摆了一个烧烤摊,浅灰色的烟散得到处都是,等车的人都闻到了摊主烤出来的香味儿。
温艾那小狗鼻子动了两下,肚子里的馋虫立马闹翻了天,他把手往岳骁面前一伸:“给我两毛钱·”·岳骁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烧烤摊,摇摇头:“别吃了,等会儿回家就吃晚饭了。”
“你管我”温艾拍了拍自己的胃,“我这儿大着呢,晚饭不耽搁”·“那也不行·”岳骁还是摇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这马路边儿灰尘又多,吃了容易拉肚子。”
一个舔着烤肉串的小学生走到温艾旁边等车, 肉的焦香味一飘,馋得他嘴里直分泌口水,岳骁还在那儿讲道理不肯掏钱, 温艾直接就不耐烦了:“要你来啰嗦我!爸爸只是把零用钱拿给你保管,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儿,你凭什么不给我?”·岳骁平时那么好说话一人,现在却极其地固执,衣兜捂得严严实实的:“不能吃。”
“你这人——”温艾拗不过他,软下语气妥协,“那给我五分钱成吗我就吃一串豆干·”·岳骁被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 捂衣兜的手差点就要松开,还好临到头坚定了立场:“不成。”
温艾没能吃上烧烤,一路上都冷着张脸,回到家更是躲进房间里不肯吃饭,门也给反锁上了·安父在外面敲了一阵,见屋里边没动静,只能取来钥匙开了门。
“弟弟,吃饭了·”安父坐到床边,拍了拍被子下拱起来的一团,“我特意从酒楼里带了烤鸭回来,下午现烤的,跟烧烤差不多不是”·温团团一点动静都没有。
“哥哥不让你吃是对的,换我我也这么做·”安父道,“上回你买了路边的小零食吃,回来闹了一整晚的肚子,最后痛的不还是你么”·温团团扭了扭,还是不吱声儿。
安父劝了半天都没起作用,这软乎乎的棉被团愣是有颗犟到底的核,安父没辙了,站起来往棉被团上拍了一巴掌:“你乐意饿肚子就饿吧,我要吃饭去喽·”·岳骁一直等在门外,见安父一个人出来,心情跟着往下落了落。
想到弟弟在车站时那副想吃得不行的样子,岳骁皱着眉想了想,跑到厨房用平底锅炸了块豆干,抹上调料,裹上葱花和咸菜,又问安母要了两根织毛衣用的竹签,洗干净后把豆干像模像样地串起来,看上去跟外面卖的烤豆干一个造型,闻着特别香。
还别说,温团团还真被岳骁的豆干哄心动了,哼哼唧唧地傲娇了会儿,掀开被子坐起来,接过豆干吃得满嘴流油··岳骁找了件旧衣服搭他腿上,兜住不停往下掉的葱花和咸菜,站在旁边看着他吃。
温艾在车站的时候就饿了,现在是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而且他总觉得岳骁做的这串豆干有种很特别很熟悉的味道,好吃到他都想掉眼泪了··“吃完了。”
温艾把空竹签旁边一递,闭着嘴闷声打了个饱嗝··岳骁接过竹签,把当垫布的旧衣服也收拾走:“味道怎么样”·“一般。”
温艾口是心非地驳了一句,顿了顿又怕岳骁以后不做了,改口道,“就还可以……”·岳骁笑起来,拿掉沾在温艾下巴上的一颗葱花:“以后想吃就跟我说,家里做的干净些。”
温艾不自在地垂下眼:“哦·”·安父安母躲在门缝后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给岳骁竖起了大拇指··这哄弟弟啊,还是哥哥有招。
以前一年级的时候,教室里的卫生是班主任帮着扫的,现在小屁孩们都三年级了,扫卫生的事就全部落到了他们头上··温艾和岳骁不在同一组,轮到谁放学后做清洁了,另一个人也只能留下来等。
岳骁心疼弟弟,经常帮他分担工作,上一周,下班路过的班主任正好撞见了这事,一个劲儿地夸赞岳骁助人为乐··温艾不乐意了,这一周说什么都不准岳骁再帮忙,不给他受表扬的机会。
岳骁哭笑不得地同意,慢悠悠地在教室里走动,发现有没扫干净的垃圾,就趁温艾不注意偷偷帮他捡起来,免得他等会儿被劳动委员批评··小学门口摆了很多小摊,卖零食卖玩具,每到放学的点儿,都有不少小学生在这些小摊前逗留。
温艾做完卫生走出校门,背着小书包挤进摊子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岳骁也跟着挤进来,看了看摊子上琳琅满目的玩具,转头问温艾:“喜欢什么我给你买吧。”
“干嘛突然这么大方”温艾拿起一个弹弓拉开,转过身来瞄准岳骁,“昨天还一毛不拔呢·”·岳骁就知道温艾还在膈应这事儿,所以才主动给他买买买不是·“你喜欢什么就拿吧。”
岳骁冲他笑了笑,“我给钱·”·温艾留下弹弓,踮起脚伸长了手去够铁皮青蛙,小声嘀咕道:“本来就是我的钱·”··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我的意思是——”岳骁长臂一伸,帮温艾拿到了几只铁皮青蛙,放到他面前方便他挑选,“用我那份零花钱给你买。”
温艾眼睛一亮,“你说的”·岳骁认真点头:“嗯,你挑吧·”·温艾没跟岳骁客气,把小摊上的东西搜|刮一遍,这也买那也买,家里有没有的他都买,完事儿还把摊上最大的两把水枪给扛走了。
岳骁爽快付钱,摊主接过来的时候乐得牙龈都露出来了··温艾抱着一堆新玩具,对待岳骁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最起码坐车回家时,没像昨天那样死活不愿意跟他坐一起了。
岳骁觉得这钱花得真值当··到了家门口,岳骁掏出钥匙插|进锁眼里,对门的王奶奶正好推门出来,温艾把玩具往地上一放,扑过去抱住她的腰撒娇:“奶奶好”·“哎哟筠筠真乖”王奶奶摸摸他的小脸蛋,“最近功课怎么样”·“可好了”温艾见她手上拎着垃圾桶,主动伸手接过来,“我去倒。”
温艾把垃圾倒进楼道尽头的回收箱里,回来时,王奶奶已经去屋里拿了一盒糖出来,往他和岳骁一人手里塞了一把··回家后,温艾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拿着两把水枪进了卫生间。
“做完作业再玩吧”岳骁跟进来,温艾正好把灌满了水的储水器拧回去,转头冲岳骁诡异一笑,一手端起一把大枪,对着他一通乱- she -。
岳骁身上的短袖瞬间被打- shi -一大片,用手挡着喷- she -过来的水柱,一个劲儿地往门口退··“你别光顾着躲”温艾往他脚边扔了一把枪,神色兴奋,“跟我对打,来来来”·岳骁捡起地上的水枪,见温艾像打滚求陪玩的小猫咪似的,心神一晃,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扣了下去。
这俩人到底还是小学生,打起水仗来格外投入,从厕所打到客厅,从客厅再打到阳台,玩得特别尽兴··安父安母回来时,家里不少木制家具已经被水泡涨了皮··安父把两个熊孩子揪到跟前来,还没开始教训,大门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安母一开门,楼下的住户叉着腰站在门口,嗓门扯得特别大,说自己家天花板不停地滴水,质问他们一家子在整什么幺蛾子··安母赶紧给人道歉,但叉腰的这位有点仇富,平时就不待见安家,这下更是- yin -阳怪气冷嘲热讽了好一阵才走。
·门关上后,安父的脸色更沉了:“你们两个,说说吧·”·温艾低着头攥着手,想不通自己怎么撺掇着岳骁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岳骁抢在温艾前面开了口,煞有其事地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水枪是他买的,游戏是他要玩的,家里大部分的水迹都是他那把水枪里喷出来的。
温艾一愣,呐呐道:“不是,那个我——”·“够了·”安父突然打断他,往阳台上一指,“你们两个都去面壁思过·”·所幸现在是夏天,俩人一身- shi -衣服,站在阳台吹风也不冷。
温艾盯着墙上细微的裂纹,悄声道:“你干嘛帮我顶罪”·“你是弟弟,我要保护你·”岳骁看着墙壁认真道,“没有人可以欺负你,爸爸也不行。”
温艾偏过头看着岳骁的侧脸,愣了好半天:“我才不需要你保护……而且一点用都没有,咱们还是被罚来面壁了·”·岳骁垂下头,额头快要抵上墙壁:“对不起。”
温艾这回愣得更久了:“不是,你跟我道什么歉啊,你就算真帮我把这事扛下来了我也不稀罕,别指望我会感激你·”·岳骁摇摇头:“我不是为了你的感激。”
温艾:“那你为了什么”·岳骁抬头看他一眼:“你好好的就行·”·温艾接不上话了··两人没再交流,躲在阳台门后偷听的安父安母也坐回了客厅。
安母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弟弟以后要是更无法无天了,一定是哥哥给惯的·”·“那可不·”安父调侃道,“我这个当爸爸的都被他排除在外了。”
“谁让你当时拉着个脸·”安母笑了笑,转头看着俩儿子面壁的背影,“哥哥有这份心,弟弟早晚会接受他的·”·本着让这两兄弟多促进促进革命友谊的目的,安父安母特意让他俩多站了一会儿。
夏夜闷热,温艾被烘得眼皮直往下掉,小身板左摇右晃,最后往岳骁的方向一斜,整个人都倚在了人家身上··岳骁不敢乱动,稍稍抬起肩膀,让温艾的头可以靠得更舒服。
他动动鼻子,弟弟都这么大了,身上却还是有股奶香味··真好闻··第39章 竹马·五·小孩满十岁要大- cao -大办一场, 温艾这回过生,安父安母在自家的大酒楼给他办了个生日宴,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关系近关系远的都请了一大堆,末了还让温艾把班里的老师同学全叫上。
这些年,安父的生意越做越大,分店连着开出去好几家,还被本市的报社采访了一次,身家积累蹭蹭蹭地往上蹿,他给儿子办酒席,多的是人赶上来捧场··相比于这些心思弯弯绕的大人,小孩子就要单纯得多,这年头买肉买油都得凭票,大多数家庭吃得朴素, 小孩子们嘴巴馋,去年在岳骁的生日宴上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山珍海味后,就恨不得这俩兄弟天天过生日, 现在一听能又去他们家的大酒楼吃好吃的,个个儿高兴得直拍手。
客人来得多,酒席摆了二十来桌,安父安母忙着招呼人,岳骁也帮忙跑前跑后,温艾这个小寿星啥都不干,啥心也不- cao -, 就把手揣裤兜里,时不时伸出来从长辈手里接个红包。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这安家,就属他最大牌儿·安父安母给小孩子们单独腾了几桌,寻思着没有大人在场,他们玩闹起来比较自由··并排的三张大圆桌子已经摆满了菜,岳骁把同学们领过来让大家落座,温艾也随便挑了个地儿坐下,裤子一勒,兜里的纸壳红包膈得他大腿疼。
温艾掏出所有的红包往旁边的岳骁手里一塞:“帮我收着·”·“好·”岳骁把那一大叠红皮纸壳理顺了放进外套的内袋,从地上的饮料筐里提起两个玻璃瓶,冲温艾晃了晃,“桔子水还是可乐”·温艾指了指左边:“可乐。”
岳骁用开瓶器“咔咔”两下撬掉瓶盖,留下桔子水,可乐递给他,“别一下子喝完,先多吃点菜·”·“知道知道·”温艾接过来灌了两口,一抹嘴打了个小嗝,斜了他一眼,“真啰嗦。”·岳骁看着他宠溺地笑了笑。
“让开你这么胖会挤着苗苗”·“不行我就挨着苗苗坐”·几桌子小孩都开始动筷子抢菜了,罗冬东和小胖子还在为了座位的问题吵嘴。
苗苗和小胖子是隔壁班的,罗冬东去年在岳骁的生日宴上才认识了苗苗,小姑娘长得好看又会跳舞,罗冬东又属于看脸那一挂的,立马上赶着要和人家做好朋友,经常和小胖子争来争去,这不,今儿个又争上了。
苗苗跟温艾是从小玩泥巴的交情,肯定要坐一块儿,这么一来,她旁边就只剩了一个位置·小胖子胖归胖,但人跳国标舞的灵活啊,一屁股抢占了先机,独剩罗冬东顶着小卷毛一脸懵逼。
两人吵吵个没完,岳骁上去劝,总算把罗冬东摁在了小胖子旁边的座位上,离苗苗也不算很远不是·小屁孩们糟蹋完了满桌子的菜,安母提来一个大蛋糕,小屁孩们都站起来看着她切,一个两个的脖子伸得老长,平时只能隔着百货公司的橱窗才能见到的稀罕吃食,今天终于能尝尝味儿了·国内当下的蛋糕工艺并不成熟,蛋糕烤得硬邦邦的,粉色的奶油更是凝成了一层硬壳。
温艾把奶油壳掰下来当饼干吃,嚼巴嚼巴还有点儿意思,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吃我的吧·”岳骁把自己那碟蛋糕推给他,“干净的,我还没动过。”
温艾看他一眼,掰走奶油壳,把剩下的蛋糕胚连同自己那份一起推过去:“公平交换·”·省得欠你人情··岳骁笑了笑:“好,公平交换。”
弟弟开心就行··罗冬东见他俩让来换去,学人的坏毛病又起来了,抓起自己的蛋糕,越过小胖子,扔进苗苗的碟子里:“我的给你吃”·小胖子啃蛋糕的动作一顿,为难了半天,最后被罗冬东耀武扬威的眼神一刺激,忍痛割舍了手里还沾着口水的半块蛋糕:“苗苗,我的也给你”·苗苗无语地瞥他们一眼:“幼稚”·小姑娘赶时髦,成天想着保持身材呢,才不吃这些容易长肉的东西。
小胖子见她不要,把自己的蛋糕拿起来接着啃,顺便把罗冬东那份也给他拿了回来:“喏,你的·”·罗冬东看了看蛋糕,又转头看了看小胖子:“喂你叫什么来着”·“陈飞阳。”
小胖子抹掉嘴边的奶油,“我叫陈飞阳·”·同学们围着桌子吃蛋糕,学习委员突然提议:“我们一人给班花说句祝福语吧,不许带重样的”·大家都说好,就按座位顺序挨个来。
“祝班花心想事成”·“学业进步”·“大吉大利”·“长命百岁”·“……”·大半圈轮下来,轮到了一个语文特别不开窍的内向小女孩,她憋了半天,最后磕磕巴巴道:“祝班花……百年好合……和班草……”·“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百年好合百年好合”·这下子,班里的同学又是拍桌大笑又是敲筷子起哄,闹得温艾脸都红了,一半儿是气的一半儿是羞的。
岳骁偏过头,见温艾垂着小脑袋跟个可爱的红果果似的,突然觉得百年好合用在他们身上也挺恰当,左右他都会保护弟弟一辈子··结束了生日宴,安父帮温艾把小朋友们送的一大堆礼物提回了家。
温艾蹲在房间里拆礼物,拆到一半儿就累得不想动了,家里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缺,他领下大家伙儿的这份心意就好··温艾站起来往后退,直到小腿肚碰到床沿,张开双手顺势往后一倒,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岳骁洗完澡回来,看了看角落里未拆的礼品盒,边擦头发边走到床边坐下:“不拆了”·温艾一沾床就懒得话都不想说了:“嗯·”·岳骁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转头看他:“不喜欢吗”·温艾闭上眼睛,气若游丝地又“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温艾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突然听见岳骁道:“其实我也准备了礼物·”·“你”温艾睁开眼睛,腾地一下坐起来,“那干嘛还藏着掖着,早怎么不给我”·“怕你不喜欢。”
岳骁一弯腰把地上的书包提起来,翻出文具盒,从里面捻起一条细红绳做的项链,往温艾面前一送,“给·”·温艾没有接,用手摸了摸红绳下面挂的坠子,一匹用竹片雕出来的小马驹,正姿态轻盈地扬蹄奔跑,竹片很厚实,正面是竹青色,背面是米白色,边边角角被磨得非常圆滑,一点儿都不膈手。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想起来了,他是78年出生的,正好属马··岳骁有点紧张:“喜欢吗”·温艾抬起眼皮看了看他,脑袋低下去和身体呈一百二十度角。
岳骁拎着项链光看着,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傻愣着干嘛”温艾催促,“帮我戴上呀”·“哦”岳骁心中一喜,笑着把项链挂到了温艾脖子上,“好了”·“笨头笨脑的,等得我脖子都酸了。”
温艾仰起头转了几圈脖子,拨弄了一下胸前的小竹马,小声嘀咕,“什么品种的马是绿的啊……”·“那要不……”岳骁犹豫道,“我把上面那层竹片给你削掉里面的木头是浅色的。”
温艾的手指在光滑的竹皮上摩挲两下,摇摇头:“算了,就这样儿吧·”·岳骁笑起来:“成,听你的·”·温艾把小竹马攥进手心,视线往岳骁手上瞟:“你做了几天啊”·岳骁的手立马跟含羞草似的合了起来,十根手指头都躲在拳心里不出来:“一个星期左右,主要雕废了两个,耽搁了时间……”·“用美工刀雕的”温艾把视线移到岳骁脸上:“没受伤”·“美工刀容易折断。”
岳骁摇摇头,“我从爸爸的工具箱里拿的锉刀,慢慢磨的·”·“哦·”温艾挪到床边下了地,从衣柜里取出睡衣,“我去洗澡了。”
“你去吧·”岳骁坐在床边看着他,等他快走到门口了突然冒出一句,“竹片不怕水,你不用取下来·”·“知道了。”
关上浴室门,温艾低着头把小竹马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遍··系统:“雕得好萌,男主巧手一双·”·温艾不屑:“他手笨得要死。”
系统惊讶:“喵喵喵那你整个更好的出来”·温艾把竹片翻过来露出米白色的背面,指着马尾巴尖上的一个红色小点:“他肯定锉伤手了”·系统听出了点不对劲:“你心疼”·“有什么好心疼的。”
温艾否认得很快,“送之前都不检查一下,太不走心·”·家里的热水器每次都要先流一阵冷水才会变热,温艾打开淋浴,把冷水先放出来,站到一边脱衣服,拽着脖子上的红绳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看在小马儿这么可爱的份上,勉强留下了它。
国家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初中念哪个学校要按照户口上的地址划片儿,温艾和岳骁理所当然地上了同一所学校,又凭借着那么点缘分,坐进了同一个教室,再次成为同桌。
整个初中部都被青春期支配着,生理和心理都在发育的学生们开了窍,开始注重外表,开始留意异- xing -,开始讨论谁喜欢谁··岳骁以前那班草不是白当的,小学六年下来,没长歪不说,反而朝校草那个级别靠拢了,瞅着也多出了一股帅气。
在这个含蓄的年代,情书已经是最大胆的示爱,而岳骁的课桌里每天都能凭空多出几封粉色信封,他觉得直接丢弃在垃圾桶里不好,于是全都带回家统一垒在角落里吃灰。
这天,岳骁上完体育课回来,把手伸进课桌里摸水杯,不小心带了封情书出来,恰好落在正扇着衣领散热的温艾脚边··岳骁把信捡起来拍了拍灰,温艾一挑眉:“拆开看看呗”·岳骁一愣:“你知道我从来不看的。”
温艾撇撇嘴:“留着也是留着,看看吧·”·岳骁以为他无聊了,想消遣一下,于是撕开了信封头··女生的字写得一般,估计是个内敛的人,没有热情的告白,只从报纸上摘抄了一首情诗。
“字写得有点丑·”温艾伸脖子过来看,补充道,“和你很配·”·岳骁被他呛得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的挺难受··特别无辜。
第40章 竹马·六·安父购置了一栋小洋楼, 新家具都安放妥当了,水电气也通上了,跟搬家公司约好明天就来搬东西··晚上,全家人都忙着收拾家当,温艾把堆放在房间犄角旮旯里的陈年旧物翻出来,卷了边儿的小学语文第三册 、小浣熊干脆面附赠的卡片、各种积灰生锈的玩具…… ·只看上一眼,温艾就立马想起了这些小玩意儿背后的故事。
这本语文第三册 吧,严格说起来是岳骁的,他自己那本不知丢哪儿了,上课时急得直喘粗气,岳骁二话没说就把这本书推到了他桌上,站起来跟语文老师说自己把书搞丢了,这节课暂时和同桌一起看,周末就去书城买本新的。
 ·在小朋友眼里, 丢三落四是要被羞羞脸的,但岳骁愣是一个人扛了下来··还有这些小卡片,当时可流行收集这个了, 谁要是拿一大叠在手里,那能得瑟得跟拿了一叠钞票一样。
岳骁不让他吃干脆面,说不健康,但是一转头却买了几十包,专门把卡片取出来给他,剩下的干脆面全分给同学··至于这堆玩具,光是最上面这两把大水枪就害得他和岳骁在阳台面壁思过了一晚上……·温艾对着面前的陈年旧物恍惚了好久, 来这个世界都已经六年了,但怎么好像每一点每一滴都能和岳骁扯上关系呢·“在发什么呆”岳骁清空了衣柜,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大箱子,在温艾旁边蹲下,“这些旧玩具想要就带走吧。”
温艾转头瞪了岳骁一眼··你看,这人又跑来掺和他的事了·两人收拾到很晚才睡下··十三四岁的孩子正是蹿身高的年纪,小时候睡起来舒适宽敞的床,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显得有点挤,要想身体不悬空在床外面,只能肩挨肩乖乖躺好。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岳骁发现温艾不像平时那样沾枕头就着,轻声问:“睡不着”·温艾睁着眼睛望着头顶吊扇的轮廓:“错过了点儿,不困了。”
岳骁试探道:“那我陪你聊聊天”·温艾漫不经心道:“聊什么”·“你想聊什么都行。”
岳骁想了想,“聊聊以后吧,你以后想做什么”·“干嘛要告诉你”温艾翻过身看着他的侧脸,“你先说你的,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说。”
岳骁笑了起来,翻个身跟他面对面,神采奕奕道:“我想当军人·”·温艾:“为什么”·岳骁热血道:“保家卫国,守护想守护的人。”
温艾“切”了一声:“还不就是个穷当兵的·”·岳骁愣了一下:“那你想做什么”·“我不跟你学,我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挣大钱。”
温艾顿了顿,“不过我其实更想懒在家里,啥都不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岳骁看着温艾细嫩的脸蛋,发现他确实应该享受后一种生活。
对于自己的梦想,岳骁产生了那么一丝动摇··两人又断断续续地聊了一会儿,温艾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睡得小呼噜都打起来了··岳骁睁着眼睛不想睡,到了新家他们就要分房间了,也许以后再也没机会和弟弟睡同一张床,他想趁现在再多看看弟弟睡着后的乖巧模样。
安父买的小洋楼有两层,温艾和岳骁的房间都在二楼,正好门对门··住进新家的第一晚,温艾躺在大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地烙饼子··和岳骁同床共枕了这么久,现在身边突然空落落的,一点踏实感都没有。
温艾失眠到凌晨,尿意都积累起来了,他披上衣服准备去放水,刚走出房间,对面的门也开了··“还没睡”岳骁走到他面前,“昨晚睡那么晚,今天都不困吗”·“我……”温艾拧着眉毛想了想,“我认床”·岳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上完厕所,温艾正要回楼上的房间,岳骁端着牛奶从厨房里出来,往他面前一递:“给,喝了好睡觉·”·“等一下·”温艾用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然后才接过了玻璃杯,“有点烫。”
“新买的奶锅我头一次用,没掌握好时间·”岳骁道,“你拿着暖会儿手吧,等凉点了再喝·”·温艾点点头:“哦。”
两人站在楼梯口,温艾倚着木楼梯的扶手,往杯子里吹着气:“你为什么也没睡”·岳骁坦诚地笑笑:“突然一个人睡,有点不习惯。”
温艾乱出主意:“那你把枕头放旁边假装有人呗·”·“好,回去我试试·”岳骁用下巴指了指牛奶,“温度差不多了,趁热喝。”
温艾低头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眼睛一亮:“好甜啊”·“喜欢吗”岳骁冲他笑,“我加了两勺蜂蜜进去。”
“嗯”温艾点点头,咕噜咕噜地喝起来··蜂蜜的香甜和浓郁的奶味融化在一起,对温艾这种嗜甜的人来说,每一口都美得冒泡。
还剩最后两口时,温艾有点舍不得喝了,晃晃杯底的牛奶,又抬头看看面前的岳骁··岳骁还能不懂这什么意思·“喝太饱等会儿更睡不着。”
岳骁哄道,“明天晚上再给你热,多热点·”·岳骁对温艾的饮食控制得很严,温艾知道今晚没戏了,趁热把剩下的牛奶倒进了嘴里··回到房间,温艾感觉倦意慢慢涌了上来,但还是缺点什么,他想了想,拿了一个枕头放在身侧假装有人,这才踏踏实实地睡了过去。
·过年,安父安母把亲戚请到家里来吃年夜饭,一半是为了团圆,一半算是庆贺乔迁,各种叔叔婶婶大舅爷二姥姥塞了一屋子,十个人里有八个人都穿着红衣服,热闹又喜庆。
吃完饭,一大家子人围着电视机看春晚,温艾和岳骁被七大姑八大姨们逮住,让他们表演一个,演得好才给红包··温艾这都多大了呀,时隔多年,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和岳骁来一段国标,那他宁愿不要那点压岁钱,所以面对岳骁伸过来的手,他毫不犹豫地给人家拍了回去。
大人们就爱逗孩子,他越害羞,亲戚们闹腾得越厉害··最后还是大舅爷出来跺了跺拐棍:“行了,孩子都半大不小了,说个吉祥话就成”·老长辈发了话,温艾和岳骁这才顺顺利利地拜了年领了红包。
钱一到手,温艾立马蹿出门放炮仗玩儿去了,岳骁雷打不动地陪在他身边,安母追到门口,叮嘱他们别走太远,注意安全··社区里的小卖部每到过年就在门口支个摊子卖鞭炮,两人站在摊前挑选,温艾从安父那儿继承了“买买买”的阔气,而且买的都是危险系数比较高的,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岳骁,顿时乐了:“你胆儿怎么这么小啊净选些三岁小孩儿玩的摔炮。”
岳骁没反驳,给老板指了指温艾和自己:“我们的钱一起算·”·这两大袋鞭炮花费不低,岳骁兜里的压岁钱还没揣热,一半的票子就花了出去。
过年过节的温艾心情好,提起自己那袋,冲岳骁翘了翘嘴角:“谢啦”·社区的空地上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放鞭炮,大人小孩儿都有,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红红的炮衣,全是炸剩下来的,踩上去特别有感觉。
不远处有一伙人把一长串鞭炮挂在了树枝上,用火柴点燃引火线,捂着耳朵跑开,鞭炮噼里啪啦炸得树枝直晃,最后掉到地上接着炸··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灰白的烟雾飘过来,闻着“年味”十足。
温艾捡了个宽敞地儿,拿出比他五个手指头加起来还粗的二踢脚,兴冲冲地就要放··岳骁把他的打火机和二踢脚都拿走:“我帮你点·”·“不是。”
温艾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转头问岳骁,“你帮我点了那我还玩什么呀你这行为就跟我要尿尿,结果你先钻进厕所说要帮我尿一样。”
岳骁被他的形容逗乐了,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支烟火棒,点燃了递给他:“你玩这个·”·温艾拿着烟火棒舞了两下,看着空气里划出来的明亮轨迹,心里一点也不得劲儿:“有什么可玩的啊这个”·说着他就把烟火棒扔了,重新掏了个二踢脚出来。
“这个危险·”岳骁又给他收走,“你想听声儿我帮你放就是·”·“你干嘛老抢我的”温艾这下来脾气了,“我就要自己放”·岳骁耐心地哄:“容易炸伤手。”
“那什么不炸手”温艾踢了踢地上已经熄灭的烟火棒,“你别说这个啊,这玩意儿都不算炮仗·”·岳骁给了他一个小纸盒:“这个算。”
温艾借着路灯低头一看——·摔炮··往硬东西上一摔就能摔出声儿,音量特小··三岁小孩过年必备··温艾好半天才抬起头,神色平静地冲岳骁伸手:“再多给我两盒。”
岳骁翻翻袋子,把剩下的九盒全给他了,还作死地补充一句:“慢慢玩·”·温艾一言不发地拆开纸盒,把摔炮全部倒进棉衣口袋里,左右两边都倒了。
他抬头看着岳骁,往后退开点距离,抓起一把摔炮就往岳骁脚下砸··“叫你不让我玩二踢脚叫你给我塞破摔炮”温艾两只手同时开弓,一把接一把地砸,噼噼啪啪炸得岳骁没地儿落脚,“炸掉你这个欺负人的”·摔炮威力不大,但也经不住温艾这种暴雨点儿似的围攻,岳骁跳着脚四处闪躲,平时那正经懂事的形象垮得影儿都没了,说不出的狼狈滑稽。
温艾瞅着他那样儿,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心里憋的气瞬间通畅··正好兜里的摔炮都摔没了,温艾就揣着手站在原地笑他··岳骁也不躲了,停在离温艾几步远的地方,视线被他牢牢地吸了过去。
旁边人家的窗户上挂着两盏明亮的大红灯笼,红光遥遥地映着温艾,精致的脸上跳动着笑意,那笑容真的特别温暖,特别好看··岳骁的心突然跳得飞快··砰砰砰砰砰砰——·快得差点停了。
第41章 竹马·七·温艾自认为这个世界的任务他完成得还不错, 三百六十度花式欺负岳骁,每天不带重样儿的,只不过——·“系统·”温艾道,“我好怕我这样作惯了,以后就改不回去了。”
系统:“作为一个过来统,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以前的确是再也没能改回去·”·温艾:“哪个以前第一个世界还是第二个”·系统:“两个都是。”
温艾抱着小脑袋想了想:“既然我以前这么作,任务怎么还失败了”·系统不说话了··温艾撇撇嘴:“……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你们这个制度太不人- xing -化了,失败了就抹记忆,那我一点经验教训都积累不起来,很可能一次二次地犯同一个错误”·系统暗地里给他鼓了鼓掌——分析得真准确。
“好无聊·”现在正值初二暑假,外面骄阳似火,温艾躲在空调房里不出门, 瘫在摇椅上晃啊晃,“你那个贪吃蛇好玩不,拿出来我看看”·系统语气骄傲:“让你见识见识。”
温艾的大脑很快接收到了图像, 哟,这地图上还不止一条虫、哦不,一条蛇呢··“这些都是玩家·”系统凭借高超的碰瓷手法碰死了一条小蛇,兴奋道,“看见顶端的字没[系良辰]疯狂杀戮[游客123]”·温艾:“……你这网名取得真好。”
温艾对这些花花绿绿扭来扭去的蛇实在提不起兴趣,看了一会儿就让系统把画面撤了··“你瞧不起蛇”系统突然就生气了,“我要禁言你一天别来找我说话, 自己跟男主玩蛋去吧”·“不是,我——”·温艾试了一下,嘿,还真联系不上它了·安父见温艾整天喊无聊,托人去买了一台小霸王游戏机回来,温艾可高兴了,把游戏机连到客厅的电视上,能玩一天都不带动弹的,想吃个老冰棍卤鸡爪什么的,就张嘴使唤岳骁,反正安父安母都出门上班去了,他怎么折腾岳骁都没人知道。
温艾把超级玛丽的游戏带插到小霸王上,刚坐下来就开始喊:“岳骁——我要吃西瓜”·岳骁正睡午觉呢,听见他的声儿就从楼上下来,到厨房里敲开一个西瓜,把最甜的西瓜心挖到碗里,走过来递给温艾:“给。”
温艾紧盯着电视屏幕,双手握着游戏手柄:“没手呢什么眼力见儿啊你”·岳骁坐到他旁边,用牙签叉起一块西瓜,跟喂小朋友似的:“啊——”·温艾也跟着张开嘴:“啊——”·西瓜是上午才买回来的,新鲜,糖分足,温艾光用舌头就能把甜汁儿压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怎么不冰啊”温艾把果肉也咽下去,“不是中午就搁冰箱里了吗”·“这是放外面那个,我刚刚才切的。”
岳骁用牙签挑掉西瓜上的黑子儿,叉起来送到温艾嘴边,“甜么”·温艾偏开头不肯吃:“我要冰箱里的”·岳骁摇头:“你今天吃两根冰棍了,再吃冰的得拉肚子。”
“哪儿这么容易拉肚子·”游戏正进行到关键地方,温艾眼睛半点儿离不得游戏屏幕,一边- cao -作手柄,一边用手肘捅了捅岳骁,催促道,“你快去给我拿”·岳骁坐着不动。
温艾:“听见没有,快去快——啊”·电视里传来游戏失败的音效,玛丽奥被食人花吃掉了··温艾已经在第三大关卡了很久,眼看就要过了,结果还是死在了离胜利旗杆一步之遥的地方。
“又死了又死了”温艾气得直蹬腿,转头冲岳骁撒气,“都赖你你去拿不就完了吗,唧唧歪歪害我分心”·大夏天的,温艾下面只穿了条大裤衩,两条白白嫩嫩的腿本来是盘着的,这会儿伸直了各种蹬各种甩,看得岳骁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温艾没察觉到岳骁直勾勾的眼神,伸手推他一把:“别装哑巴你害我输了,这事儿没完”·岳骁这才回神,飞快地把视线从温艾腿上移开,这还不够,他还得管束好自己的余光,别一个劲儿往下边飘。
自从除夕那次起,岳骁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眼睛有事没事就搁温艾身上,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入了神,要不然就是看得浑身发热,搞得像发烧了一样··岳骁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毛病,但他隐隐觉得这种反常应该藏起来,不被别人知晓。
温艾还在旁边抱着胳膊不依不饶,岳骁只得主动赎罪:“我帮你过这关·”·“你”温艾将信将疑地把手柄给他,“你就玩过一两回,别吹牛啊。”
“不吹牛·”岳骁笑了笑,选择了开始游戏,“保证完成任务·”·温艾哼哼了一声,把头转向电视,看着岳骁- cao -纵的马里奥顶蘑菇:“要是过不了,你就得让我吃冰西瓜。”
岳骁点头:“成”·岳骁虽然才十四岁,但人家有分寸,没谱的承诺他不会许,按按手柄,令温艾纠结不已的第三大关就完美通关了。
“终于过了”温艾一兴奋,直接歪倒身子,抢走了岳骁手里的手柄,他也没说要起来,手肘撑在人家大腿上,半趴半倚地玩了起来,手柄按得啪啪响。
这个姿势,岳骁手一抬就能把他抱怀里,但岳骁哪儿敢动啊,两只手都背到了背后··手放好了,那眼睛往哪儿放呢·岳骁低下头,看到的是温艾纤细的颈脖,他赶紧把头转到一边儿,又正好瞧见温艾那两条交叠在一起的腿,光溜溜的,就这么裸露在他眼皮子底下,时不时还动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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