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难当[快穿] by 扣弦振雪(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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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霸难当[快穿] by 扣弦振雪(7)
·系统叹气:“别高兴得太早,情况有变·”·温艾神经立马崩紧,生怕自己的大计受阻:“什么变故”·系统:“因为是你主动要求的奖励,所以下个世界不会有任务,权当度假旅游。”
温艾一头雾水:“这不挺好么”·“但是”系统语气一转,“目前为止上面没有给我发任何资料,世界剧情一片空白,看样子是要我们盲闯。
而且你不再扮演恶霸,身份地位那就说不准了,万一穿成个炮灰路人甲,被人搓圆捏扁不说,兴许一辈子都遇不到男主·”·温艾前几个世界都家世显赫,一路少爷公子当过来的,系统不得不给他打个预防针:“你做好心理准备。”
“就这个啊·”温艾听完松了口气,小嘴重新翘起,乐呵呵道,“不知道剧情又怎么样,反正总要被我搅乱,穿成路人甲就更没所谓了,山不就我我就山,男主光芒万丈的,我冲最亮的地方挤就对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我杞人忧天了·”系统沉默一瞬,“被男主调教几辈子,你的智商有了显著提高·”·“这是爱的力量。”
温艾毫不留情道,“你这种光棍统不会明白的·”·第84章 师兄不可以·一·雾霭村, 地处偏远,与大陆的繁华中心相隔千山万水,交通闭塞,物资匮乏,俨然一处标准的穷山恶水之地。
温艾就不幸穿成了这里的小刁民··“哎·”温艾孤零零地蹲坐在门口叹气,身后斜立着一间要倒不倒的破草房·他百无聊赖地抠着棉衣上的补丁,搓洗过太多次的旧棉布不堪其扰,直往下掉齑粉,线头也给他抠断了。
一阵寒风扫荡过来,吹开补丁,钻进底下露出的破洞里,温艾被冻得直打摆子,想进屋避一避,但看着大风中摇摇欲坠的草屋, 深觉自己还不想死,又收回脚重新坐下来··还是等娘回来吧。
他来这个世界三天了,已经完全适应这具只有五岁的身体, 记忆里,他还没出生时父亲就撒手人寰,娘亲早早当了寡妇,含辛茹苦地将他拉扯大,孤儿寡母平日里没少受欺负。
昨天早晨,他娘上山砍柴,结果一去不回, 夜里又有大风过境,把家里的墙给吹塌一面,弄得他有家不能回,只能在外头凄凉吹风··“桶一只·”温艾脖子缩在衣领里,“不能坐这儿干等了,我娘到现在都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你有什么招”系统道,“你一小屁孩儿,进山只有被狼叼走的份儿,找人帮忙的话你找谁昨天你去隔壁讨个馒头人家都不肯给,今天难不成还愿意帮你上山找人”·温艾一整天没进食,本来已经饿麻木了,这会儿被系统一提醒,饥饿感又开始在胃里翻江倒海。
享受惯了锦衣玉食,突然被丢到这么艰苦的环境里,温艾愁得小脸皱成一团,但一想到那个谁,又觉得这点饿他还挨得住··温艾正给自己打气呢,突然视野一暗,仰头四顾,天空不知何时被遮天蔽日的乌云填满,黑压压的云团还在膨胀,翻滚间依稀可见有紫雷闪现,浩浩荡荡地从四面八方朝远处的山头聚集。
“雷劫”系统兴奋地叫了一声··温艾还没反应过来它说的是什么,数朵劫云已迅速抱好团,对着山顶落下第一道天雷··温艾脸色一白:“我娘还在山里。”
三十六道天雷,威力一道比一道刚猛,雷霆声震耳欲聋·待到劫云散去,天光放晴,原地耸立的山峰被削得只剩下半截,顶部被灼烧成黑焦,还冒腾着白烟。
村民都走出家门看热闹,七嘴八舌地议论··“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修士,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渡劫·”·“浮罗宫吧,听说离咱们很近。”
“瞎说八道浮罗宫是魔修第一大派,远在七十二海域外”·“山上怎么没动静了,挺没挺过去啊”·温艾抱膝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烟雾还没散尽的山顶,想到生死不明的娘亲,眼睛顿时泛酸。
虽然两人只相处了短短两日,但多少也有了些感情,好好一个大活人,要是真就这么没了……·沉寂已久的山峰上突然冲起一道耀眼金光,不偏不倚正朝雾霭村飞来,等飞近一看,竟是个站在剑上的道人,在村民的惊呼声中,直直落在了温艾面前。
这人虽然胡子花白,但鹤发松姿,眼神清明,一派仙家风范··“你就是肖秦氏的孩子”道人问··温艾有了不好的预感:“我娘呢”·道人轻叹一声,弯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你娘为我而死,业果累累,不得不还。
今后你便是我长照的亲传弟子·”·说完,长照真人抱起温艾,御剑而去··在天上飞行的时候,温艾才听完了事情经过·原来长照真人是上清宗宗主,云游四方,途径他们雾霭村时,在山上发现一狡诈妖物,于是化作小孩引蛇出洞,顺利将其斩杀。
谁知功德圆满,雷劫忽至,温艾他娘恰巧在附近,见雷电劈向还是小孩模样的长照真人,本能地冲上去救人,结果被劈了个魂飞魄散··温艾哭了一路,直到进入上清宗地界,飞来一群仙鹤绕着他打转,这才终于转开他的注意力。
“这是你们养的吗”温艾好奇地眨巴眼,想摸摸它们又不敢伸手··“灵兽平日里有专门的弟子照顾,你若喜欢,可常去灵兽峰观赏。”
长照真人摸摸他的头,“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刚渡劫突破,需要闭关稳固境界,你的两位师兄会替我教导你,伴你成长·”·上清宗乃实打实的正派第一大宗,能人辈出,实力雄厚,令无数修士心驰神往。
宗内门徒上万,等级森严,最上等为三阁十二峰,其中以宗主所在的剑阁为首,此外还有大小山头不计其数,势力众多·温艾直接天降成宗主亲传弟子,这气运,能让一大片人嫉妒得红了眼。
而长照真人这么做,原因有二··其一,在修仙界,灵魂是根源,也是底线,命可以丢,可一旦灵魂被摧毁,连个转世都不会再有,是彻彻底底的消散天地间·因此长照真人对温艾的娘亲格外愧疚,掐指算出她还有个孩子后,自然不可能弃之不顾。
其二,长照真人见温艾五官灵秀,一身与村野孩童截然相反的贵气,显然非池中物,这才收作了亲传··出了灵兽峰的地域范围,仙鹤就不再跟随温艾,没了视线遮挡,温艾这才看清上清宗的全貌。
连绵辽阔的山脉中,巍峨大殿座座屹立,灵雾缥缈,宛如仙境··长照真人指了指灵气最浓郁的山头:“那里便是剑阁·”·温艾低头,依稀看见峰顶的平台上有一个挺拔身影,没等他看第二眼,长照真人就带着他落在了平台中央,等候多时的白袍青年上前行礼:“拜见师尊。”
“猪一只”系统惊讶地咋呼起来,“你男人”·虽然没收到剧情资料,但系统检测主角的程序还在,立马认出白袍青年就是男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本来都做好刻苦修炼,长大后浪迹天涯寻找真爱的准备了,结果一晃眼,男主就到了他跟前,想到以后又可以像前几世那样恩恩爱爱甜甜蜜蜜,他心里就止不住地乐。
长照真人见小徒弟傻了吧唧地盯着顾疏看,调侃道:“眼珠子都不转了啊,喜欢大师兄”·顾疏闻言,也低头去看温艾,温艾跟他那双饱含笑意的眼睛一对上,脸立马就红了,别开视线小声道:“大师兄好。”
“丁点儿大的娃娃还害羞了·”长照真人忍俊不禁,把他往顾疏跟前推了推,“去,问大师兄讨份见面礼·”·顾疏挺喜欢这个乖生生的小师弟,拿出储物袋要掏礼物,谁知白瓷儿似的小娃娃什么也不要,就冲他伸出双手,拖沓着小奶音糯糯道:“要大师兄抱。”
顾疏一愣,身体快于思想,当即半跪下来,怀里一热,软乎乎的小师弟就扎了进来··想到这是自己好几辈子的情人,温艾幸福得在顾疏胸膛上蹭来蹭去,一副全然依赖的模样,顾疏小心翼翼地抱住娇嫩的小人儿,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温艾这一抱上就不肯撒手了,顾疏也愿意让他黏,托住他的屁股单手就抱了起来··“你们倒是一见如故·”长照真人被俩徒弟排在外面还有点吃味,打算去二弟子那儿找点安慰,便问,“怎么不见夜儿”·顾疏道:“收到师尊传音后,他就去为小师弟取现灵石了。”
温艾搂着顾疏的脖子,乖巧地看着他:“现灵石是做什么的”·“给你测灵根·”顾疏被他那乌溜溜的眸子瞅着,语气不自觉温柔下来,“身怀灵根者方能修炼,天赋越高,修炼越快。
其中单灵根为上上乘,五灵根为下下乘……”·顾夜到试剑台的时候,看见顾疏抱了个四五岁的小娃娃,一大一小正头凑头地说小话,把师尊孤零零晾在一边。
“这就是小师弟吧”顾夜给长照真人行过礼,将温艾打量了个遍,粉雕玉琢,嫩生得很,难怪顾疏愿意亲近··温艾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看一眼顾夜又看一眼顾疏,连着看了好几个来回,脑袋转晕了都没看明白,倒是童稚可爱的举动将在场三人齐齐逗乐。
长照真人抚着胡子笑道:“小家伙,你两位师兄是双生子·”·温艾在脑内跟系统吐槽:“还有这种- cao -作”·系统幽幽道:“给男主设定双生……感觉不妙。”
温艾转转眼珠子又看一圈,终于品出点门道,兄弟俩的五官虽一模一样,气质却千差万别·顾疏就像天上明月,清朗中带了些许孤傲,而顾夜全然相反,眼角眉梢都透着邪。
“桶一只·”温艾心里毛毛的,“你的程序不会出错吧确定顾疏是男主吧”·系统反问:“你连自己的男人都认不出来”·温艾拧了一下眉毛:“是顾疏吧,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那种宠溺温柔的眼神是不会错的··“师弟叫什么名字”顾夜问··“元宵……”温艾小声答道,他是元宵佳节出娘胎的。
顾夜追问:“姓元名宵么”·温艾有些难以启齿:“姓肖……肖元宵……”·“小汤圆儿”顾夜一琢磨,乐了,看着他白嫩嫩肉鼓鼓的脸颊伸手就要来掐,“好名字好名字”·温艾偏头躲开,坐在顾疏手臂上,伸长了脖子跟顾夜据理力争:“不是汤圆儿,是元宵”·顾夜笑眯眯地反问:“都是糯米粉和水揉的,有什么不一样”·温艾年纪尚小又饿了三顿饭,争几句后就红着脸提不上气儿了,上身一转,趴在顾疏肩头不肯再动弹。
本就丁点大的小人儿,又穿着厚厚的棉衣,光看背影还真就是个汤圆团子,此刻窝在顾疏怀里,委屈得像下一刻就要被人吃掉一样·顾疏怜他,轻轻拍抚顺毛,只觉手掌下的柔软触感令人上瘾。
·顾夜见汤圆团子跟自己赌上气了,手一挥,在旁边的空地上变出块足有两丈高的巨型晶石,剔透得没有一丝杂质,惹得温团子都多看了两眼··“现灵石。”
长照真人这才说起正事,“也闹腾够了,宵儿,过来测灵根·”·温艾被顾疏哄安生了,正顺着他往下爬,谁知顾夜又来招惹他: “是元宵是汤圆儿一测便知。”
温艾这辈子虽然穿成了穷山沟里的小刁民,但又是父母双亡又是被收作宗师亲传,怎么想都是个未来有戏份的角色,天赋必定不会差·于是温艾胸有成竹地将手掌贴上光滑的现灵石,预想之中的冲天光柱没冲出来,晶石平静得像深山里的一口老潭,足足半晌后,才终于若隐若现地显出五缕微弱的彩光,颤颤巍巍像被人吹一口气就要灭掉似的。
废柴五灵根··温艾不可置信地将手拿开,又重新按上去,得到的却还是同一种结果··顾夜不厚道地笑出声:“果然是只汤圆儿”·第85章 师兄不可以·二·上清宗开山建宗万余年, 底蕴深厚,天材地宝无数,对大部分修士来说,洗涤灵根、重塑天赋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可在上清宗主这,却不算什么登天难事。
“无妨·”长照真人捋捋胡子,慈眉善目地看着温艾,“你茯冬师叔丹术精妙,明日我带你去药阁寻求洗灵根之法·”·长照真人离宗太久,这一回来,立马被繁琐事务缠满了身,他走时顺带把顾夜也捎上:“夜儿与我同去。”
顾夜看一眼师尊仙姿卓然的背影,心知这回免不了一顿训诫·当初师尊将宗主事务交由他们两兄弟代为打理,他不喜那些零零碎碎的事, 基本都是顾疏在- cao -劳,这下要被秋后算账了……顾夜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两人走后,顾疏将温艾安置到一处小院, 见他闷闷不乐,柔声问:“还在为灵根的事介怀”·温艾点头点一半又摇起来:“也没有,我就是觉得因为这事儿被顾、二师兄嘲笑……”·顾疏明了,笑道:“待洗过灵根,说不定你的资质会跃居我和他之上,到时你尽管嘲回去就是。”
温艾眼睛一亮:“你会帮我撑腰吗”·顾疏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蛋儿:“师兄永远站在你这边·”·温艾堵在心里的憋屈顿时一泻千里,浑身都畅快起来, 何必为个不相干的人生气呢他心情一好,肚子也活泛了,连着咕咕好几声,顾疏拿出辟谷丹喂他,他却不肯吃。
“八宝鸭叫花鸡松鼠鱼粉蒸肉龙井虾仁红烧狮子头·”温艾语速极快地报了一堆菜名,顿了顿又补一句,“再加个枸杞猪肝汤·”·顾疏还举着辟谷丹,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溜串儿砸得有点懵:“嗯”·“我想吃。”
温艾抱住顾疏的胳膊撒娇,“师兄给我做·”·合着是要他下厨,顾疏这才明白了,似笑非笑地朝温艾看过去:“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这些菜”·温艾没法吐露真言,斟酌半晌才憋出话来:“你长得贤惠。”
顾疏:“……”·顾疏备膳去了,温艾跑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等,望眼欲穿了小半个时辰,顾疏才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大米熬得软烂,表面还撒了一层葱花。
温艾往他身后看:“没了”·“没了·”顾疏端着碗坐到他身边,“你饿了一天,肠胃脆弱,忌油腻辛辣,吃清淡点比较好。”
温艾撇撇嘴,又来控制他的饮食了··“小心·”顾疏见圆滚滚的小团子手脚并用往他腿上爬,赶紧放下碗伸手去扶,生怕他摔下去,“要做什么”·温艾如愿以偿地坐上顾疏的大腿,央求道:“不想喝粥。”
顾疏严词拒绝:“不行·”·“啾·”温艾仰头在顾疏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巴巴地望着他不说话,大大圆圆的眼睛配着微微下垂的眼角,无辜得要命。
顾疏面上若无其事,耳根子却通红,内心十分挣扎··正在僵持中,一道身影闪进院内,带起一阵风,满满的肉香味··温艾脱口而出:“鸡腿”·“小狗儿鼻子真灵。”
顾夜拿出藏在背后的油纸包,揭开一角,把鸡腿挤出来一半,捏着不怀好意地在温艾面前晃,“香吗”·“香”·刚出锅的鸡腿还腾着热气,晶亮的油划过表面在底端汇聚,形成半颗要掉不掉的油珠。
只看一眼,温艾空瘪的肚子就兴奋叫唤起来··顾夜听见后笑得更坏:“吃吗”·温艾直咽口水,又怕他耍花招,攥着小手谨慎地问:“你给我吗”·“给啊。”
顾夜一派大方慷慨的姿态,漫不经心地转了转鸡腿,眼角朝温艾一瞥,诱哄道,“亲师兄一口就给你·”·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温艾才不会为区区一个鸡腿折腰,端起石桌上的粥,连碗带勺塞进顾疏手里,小嘴一张:“啊——”·顾疏舀起一勺喂过去,憋着笑对顾夜道:“多亏了你,宵儿刚才还闹着不肯吃。”
顾夜面无表情地看着窝在顾疏怀里砸吧小嘴儿的温艾,咬下一大口鸡腿肉,嚼也不嚼就咽下,转身离开··第二天,长照真人带着温艾去了药阁,宗主亲自上门,茯冬长老当然要卖面子,爽利地应承下来,答应为温艾洗精伐髓。
说完正事,两人开始论道,交流近来感悟,温艾听不懂这么深奥的东西,跟师尊打声招呼,跑去了殿外玩耍··宗主新收了个小徒弟的消息,早就插翅般传遍了宗门内外,今天长照真人前脚一来,药阁上下的弟子后脚就围住了青丹殿,这会儿正暗搓搓地在外面晃悠,想看看他们的小师叔长什么样儿,温艾一出来,正好如了众人的愿。
此时温艾已经脱下昨天臃肿破旧的棉袄,换上了精致修身的道袍,一头乌发用玉冠高束在头顶,清清爽爽地露出脖子和肩膀,看上去精气神十足·更别说他那水灵脸蛋儿本就招人喜欢,清凌凌的眼睛一眨,红润润的嘴唇一抿,真真是个下凡的小仙使。
众药阁弟子扼腕叹息,早知道当初就去入剑阁了·温艾对被围观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冲他们友好地笑了笑·药阁主修炼丹术,为了方便,入药的灵植种了半面山,往花坛里移栽了些与众不同的草木,面子工程打理得出类拔萃,温艾被吸引住目光,蹲到花坛前,悠然自得地逗弄花草。
一阵风吹来,鼻子忽然犯痒痒,害他连打两个喷嚏,伸手一揉,揉出一团紫不溜秋皱巴巴的东西,用手指抻平了才依稀认出是片花瓣··温艾老高兴了,这东西闻着一股芒果香,可能是什么变异品种,他站起来左顾右盼,想找找哪儿有紫色的花,结果几圈看下来都没找到,举着花瓣茫然四顾的小模样可爱极了,把四周假装扫地实则偷窥的药阁弟子们戳得心窝子都软了。
“小师叔·”一个女弟子扔开扫帚上前搭话,“你可是要找帝薇花”·温艾见她衣裙上沾着好几片紫色花瓣,用手一指,仰头冲她甜甜地笑起来:“帝薇花是这个吗姐姐知道哪里有”·女弟子捂住颤抖的心口,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在一干药阁师兄姐弟妹羡慕的视线中,领着温艾去了药田。
这女弟子名叫灵慧,平时就喜欢侍弄花草,比起炼丹,她却更偏爱当个园丁··温艾在种满各式花草的药田里长了好一通见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跟灵慧也建立起了革命感情,直到长照真人寻过来拎他回去,两人才依依惜别。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回到剑阁,长照真人把顾疏顾夜也召到跟前,说自己要出一趟远门,为温艾寻一味洗涤灵根必需的灵材··“师尊·”顾疏劝阻道,“您刚突破大乘,如果不及时闭关稳固,后患无穷。”
在师尊面前,顾夜那身玩世不恭的气质收敛了一些:“寻药一事,就由弟子代劳吧·”·“大言不惭”长照真人袍袖一甩,“此种灵材生在七十二海域边界的岛上,与魔宫一线之隔,危机四伏,以你们的修为,去了只会九死一生。”
本还坐在一旁啃绿豆糕的温艾一听,这是要去人家魔修的老巢搞事情啊,双拳难敌四手,等级再高也挡不住人家前赴后继的小怪,一不小心就是有命去没命回··“师尊……”温艾扯扯长照真人的袖子,踌躇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五灵根只是修炼得慢一些,你别去冒这个险。”
“我既然收你为徒,这点事自然要为你做·”长照真人帮他擦掉嘴角的糕点渣,手突然往身后一背,中气十足、掷地有声道,“而你既然认我这个师父,就勿说这些个丧气话,凭为师的本事,自会来去自如一干魔宫宵小,还入不了本道的眼”·老爷子腰板挺得倍儿直,一股霸气范儿扑面而来,温艾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等回过神,空旷大殿内只剩下他和两个表情复杂的师兄。
无法确定以后会洗成哪种灵根,也就没法挑选修炼功法,因此在长照真人回来之前,温艾都闲着无事可干,于是弄了些灵花灵草往院子里栽,隔三岔五和灵慧交流心得体会,顾疏见他喜欢摆弄灵植,贴心地为他开垦了一个药圃,还专门搜罗了一大堆珍稀药种送来,其中多少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奇花异材,有些连博学多识的灵慧都叫不出名字,只瞪着这堆价值连城的种子呐呐道:“小师叔,顾师叔对你可真好。”
温艾心中一甜,他不对我好还能对谁好·“哟哟哟,美上天了·”系统可能是输了排位赛,心情郁闷急需发泄,出声呛道,“别以为真的高枕无忧了,路还长着呢。”
温艾:“怎么说”·系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是有不好的预感,我们不知道剧情,男主又有个孪生弟弟……跟个定时炸弹似的,感觉要出幺蛾子。
反正你离顾夜远一点吧·”·药圃建在半山腰,离温艾的住处不远,当时顾疏挑好地方,一剑就劈了出来,带出的剑风还在地上凿了一口井·可温艾人小力气小,没法自己打水,顾疏就弄来一口大肚浅缸,平时来看温艾时顺手帮他灌满水。
这天,温艾照常蹲在田里,用手刨出个浅坑,点上几颗种子,把土松松地掩回去,拿起水瓢正要浇水,谁知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手臂,吓得他大叫一声,一瓢子水全泼自己身上了。
身后响起顾夜欠揍的声音,听上去还挺愉悦:“胆子就针尖那么大点儿”·温艾“唰”地转过身,气哼哼地瞪着他,背后怒火烧得有三丈高,但此刻- shi -漉漉的小脸再怎么摆表情都摆不出丁点威慑力,瞅着反而像个惹人疼的小可怜儿。
顾夜本还想继续逗他,这一看之下也舍不得了,好声好气地哄:“没事没事,师兄帮你弄干·”说着掐了个诀,将温艾的衣服烘干,结果见小不点儿还是瞪仇人似的瞪着他,冤枉道:“小汤圆儿你讲不讲道理又不是我泼的你,水是你舀的,瓢是你拿的,我从头至尾可都没碰过。”
“你故意吓唬我,突然冒出来抓我的手……”温艾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把还挂着水珠的瓢砸向顾夜,“你欺负人·”·顾夜见小汤圆儿这阵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立马蹲下去,想抱又不敢抱,把手收回来,慌忙赔罪:“好好好,我的错,我犯浑……”·温艾低着头根本没听,还在自顾自地委屈:“你欺负人……我要告诉师兄。”
顾夜周身气息一滞,神色不善地挑起眉:“找他做什么,合着你只认顾疏一个师兄”·温艾瞥他一眼,撅着嘴不说话··僵持半晌,还是顾夜先败下阵来,压下心里那点不甘和郁闷,率先低头示弱:“师兄给你道歉好不好人不大点儿,再这么气鼓鼓的可就真鼓成个团子了。”
温艾哼了一声,尾音软绵绵的··顾夜知道这是哄好了,嘴角一挑,又挂上吊儿郎当的笑:“其实我刚才是想帮你·”说着他将两根手指插进土里,夹出来一颗黑色的种子,“黄鸠岺播种后不能浇水,等到出苗了才能灌溉,所以我才拦着你。”
温艾疑惑地看着他指间的种子:“那等不到出苗就干死了怎么办”·“不会·”顾夜耐心解答,“黄鸠岺五行属火,二十滴水就足够它发芽。”
两人动手翻土,把之前被温艾浇烂的种子都挑出来,看着那一小堆发胀发灰死在摇篮里的种子,温艾心疼不已··顾夜施法将药田中多余的水分抽走,又帮着把剩下的黄鸠岺点进土里,汗都忙活出来了。
“大功告成·”顾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整整衣襟,“我走了·”·温艾冲他挥手:“再见·”·顾夜没走,反而靠近两步,眯起眼睛问:“我给你当了这么久的苦力,你就没什么想表示的”·温艾眨巴眨巴眼:“表示什么”·顾夜想让小汤圆儿亲他一口,但以他俩现在的关系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于是歇了心思改口道:“你还没叫过我师兄。”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温艾正要开口,脑海里却突然闪过顾疏清朗的眉目,舌头一顿,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干嘛去”顾夜见温艾突然拎了小水桶转身离开,忍不住喊道,“你还没叫呢”·“再见”·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给另外一块田的帝薇花浇了水,再回来时,这里早已空无一人,他本来还怕顾夜追过来,但现在看来,估摸着是生气了吧……·温艾现在还是肉体凡胎,又不爱吃辟谷丹,所以顾疏再忙都会抽出时间过来给他做饭。
眼看日落西山,顾疏肯定做好饭在等他了,温艾哼着歌儿收拾收拾,将空桶和水瓢放到水缸边,刚走两步又折回来——·原本快见底的水缸不知何时盛满了水··第86章 师兄不可以·三·顾疏虽然对着谁都是和颜悦色, 但实质上保持着相当疏远的距离, 谁都无法真正走近, 只有在看着温艾时,笑意才真正抵达眼底。
平日里,他又要处理宗务,又要勤加修炼, 实在分身乏术,三头六臂都不够使,可却还是雷打不动地每天给温艾做三顿饭,陪着他吃完才离开,什么要务都比不上这事儿重要。
他和顾夜都是下任宗主的热门候选, 一举一动都被宗门上下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对温艾堪称过分的溺爱, 令众人不得不对这个废柴小师叔另眼相待,而正是在两人这种默契而无声的保护下, 温艾才能百无禁忌地满宗乱跑, 谁遇上了都要恭恭敬敬行上一礼。
温艾攥着储物袋一路跑回小院,兴冲冲地推门而入时, 顾疏刚摆好碗筷,回头看他一眼:“点儿掐得真准, 刚做好你就回来了·”·温艾在满屋的菜香中深吸一口, 凑到桌旁看了看,惊喜道:“青椒皮蛋”·“今天刚捂好,你不是老吵着吃吗, 就给你炒了两个。”
顾疏摸摸他的头,顺手施了个洁净术,把脏兮兮的小花猫捯饬干净,“怎么跑得一脑门汗手里拿的什么”·“啊”温艾这才想起来,将手里的储物袋塞到顾疏怀里,眼睛亮晶晶的,“给你,我刚刚和灵慧一起去领的月例。”
顾疏打开看了一眼,一样不少,小家伙全给他了··还真是大方,顾疏笑着摇头:“你的月例,为什么要给我”·温艾抱住他的腰:“师兄对我好,我也对师兄好。”
想到这点东西连顾疏给自己的零花钱的零头都比不上,温艾又有点不好意思:“你别嫌少……”·“宵宵给的,哪怕是块石头也是稀世珍宝。”
顾疏当着他的面把储物袋系在腰间:“师兄收下了,快坐下吃饭,还给你炖了海参·”·温艾无时无刻不在撒娇:“今天也要师兄喂”·“都依你。”
顾疏笑着将他抱上膝头,拿起筷子开始投喂饿瘪的小汤圆儿··菜肴摆了一桌,温艾放眼望去,暗自感叹,男主这辈子受了什么刺激,这么喜欢做海鲜,十盘中有七盘都是海里出来的,而且顿顿如此。
吃到尾声,温艾想起药圃里的帝薇花果快熟了,兴高采烈地发出邀请:“师兄,你明天来一趟药圃,我请你吃果子”·顾疏好笑地用手指点点他的脑门:“殷勤过头了,又送月钱又请果子,把师兄当什么人了”·温艾避而不答,牢牢捂着自己隐秘的小心思,脸蛋红红道:“那你来不来”·顾疏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梁:“来。”
帝薇花结果率很低,温艾种了一大片,辛勤伺候这么久,却只有一株赏了他面子,在枝顶结了个橘柑大小的果子··温艾今天也没心思伺候别的花草了,蹲在田中央捧着脸盯着这一株直乐。
帝薇花果吃起来跟芒果差不多,算得上他最爱的果蔬,把最爱分享给最爱,怎么想怎么浪漫·而且这颗果子由他亲手培育出来,又将亲手喂到顾疏嘴里,意义更加不一般。
守着这颗“爱的结晶”,温艾一蹲就是小半天,都不带挪一下的,站起来时才发现腿都麻了,只能以一种“半身不遂式”的走姿去了茅房·谁知就这前后两分钟的时间,仅有的帝薇花果不翼而飞,独剩空荡荡的枝头在风中摇曳。
温艾第一个反应就是掉地上了,剑阁这座山设了出入禁制,他的药圃也没人敢轻易进,更别说偷东西了··“在哪儿呢”温艾弓着腰在附近找,刚拨开一簇枝叶,眼前一闪,地上弹起来什么东西,直冲面门而来,速度快得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小心”·顾疏飞掠而来,抓起他迅速后退,顺手挥出去一道光刃,利落地将偷袭的黑蛇斩成两截··温艾被提拎着后领,脖子卡得相当难受,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放我下来。”
地上蜿蜒着黑蛇的血,顾疏把温艾放远了点,见他脸色发白,又喂了他一颗糖压惊:“没事了,师兄在这儿,不用怕·”·温艾吃着糖,情绪这才被慢慢抚平。
黑蛇断开的地方落着一个橘柑大小的圆球,是先前失踪的帝薇花果,裹满污血,不能再吃了··温艾不甘地嘟囔:“我的果子……”·顾疏见他失落,揉了揉他的脑袋,又皱着眉头道:“这畜生多半是被果香引来,你不通法术,一个人待在药圃不安全,是我没考虑周全。”
剑阁上下都遍布着禁制,顾疏原以为没人能潜进来伤害温艾,却忽略了本就栖息山中的野兽,经过这一次的有惊无险,他召集剑阁弟子,将整座山的兽都捉了个干净,尤其是蛇类,连个蛋都没留下。
几天后,顾夜来到温艾的小院,神神秘秘地冲他招手:“过来,给你看个宝贝·”·温艾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什么宝贝”·顾夜只好自己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铃铛,有拇指大小,还刻着精致的纹路。
温艾来了兴致,接过手里把玩,摇几下后疑惑道:“怎么是哑的”·顾夜拿起石桌上的茶,悠悠然地抿一口:“想听声儿吗”·温艾知道这里面有玄机,把铃铛递到他面前:“请开始你的表演。”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顾夜笑了笑没接,但下一秒,清脆的铃声就在两人间蔓延开来··温艾惊讶,转着铃铛看了好几圈,始终没摸着门路,最后只得向顾夜求助:“怎么弄的啊……”·顾夜喝了半天茶,等的就是他这句问,右手一翻,掌心躺着个一模一样的银铃:“这对铃铛可以千里传音,凭意念控制,有消息时才会叮当响。”
他瞄温艾一眼,又补充道:“普通人也能使用·”·这就厉害了··在修仙界,修士们最常用的就是传音符,携带方便又便宜,但没有修为的人无法驱使。
这对铃铛简直就像为温艾量身定做的一样,精巧漂亮又实用,设计者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温艾爱不释手:“还真是个宝贝你去哪儿找来的”·“但凡有点手艺的,谁还炼这种凡人用的物件”顾夜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是我给你做的,你这只汤圆儿容易遭惦记,前几天不是差点被蛇咬伤么,有了这个,以后遇到危险记得向我喊救命。”
温艾没功夫惊讶“顾夜还会炼器而且技术还不错”这件事,脑子里滚动播放的都是“他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为什么要对我好”之类的疑问,明明自己一直对他甩冷眼来着。
顾夜见温艾呆呆的不说话,心说该不是被他一指头弹傻了吧,赶紧帮他揉脑门:“打疼你了我下次下手轻点……”·“你也不一定能及时来啊。”
顾夜没听懂:“什么”·温艾拿开他的手:“就算我用铃铛向你求救,你也没法立刻出现在我身边蛇口救人啊·”·顾夜好笑道:“那你是想我时时刻刻守着你”·温艾摇摇头,沉默片刻,用小得快听不见的音量道:“谢谢师兄……”·顾夜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温艾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谢谢师兄”·其实温艾不待见顾夜是因为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本能地感到危险。
这种危险来源于顾夜勾起的唇角,低沉的声音,调侃的语调,漫不经心的眼神……温艾害怕被吸引,所以早早躲到一边··但顾夜锲而不舍的示好又令温艾觉得自己做得很欠考虑,他在顾夜眼里只是个需要保护和包容的五岁小孩,他却因为自己不可告人的原因,明目张胆地讨厌顾夜,反而显得心虚。
所以保持正常的师兄弟关系就好,不多不少··“良心发现啊,知道叫师兄了·” 顾夜高兴地搓着温艾的脸蛋,“小汤圆儿终于有馅了。”
温艾被他掌心的剑茧磨得生疼:“别搓疼疼疼”·温艾的脸颊被蹂躏得发了红,顾夜捧着他的脸就要下嘴:“师兄亲亲就不疼了。”
温艾立马蹿开三步远··顾夜倚在石桌边笑得前俯后仰:“逗你的,快过来·”·灵器滴血认主,顾夜施法隔着皮肉取了温艾一滴血,刚滴上去就被吸收了。
“好了·”顾夜帮温艾铃铛挂上腰间,颇有成就感地一拍,“千里姻缘一线牵·”·温艾认真道:“没有线·”·顾夜低下头将另一个铃铛挂到自己身上:“我只是打个比喻。”
温艾严肃道:“没有就是没有,比喻也不行·”他的姻缘只连在顾疏身上··“无线牵行了吧”顾夜抬起头无奈地看着他,“以后这对铃铛就叫‘千里姻缘无线牵’。”
无线牵,无需牵,姻缘自相连··第87章 师兄不可以·四·天气越来越热, 神通广大的修士们不惧夏日酷暑, 温艾却热得吐舌头, 时常跑到一个小水潭洗澡。
水潭挨着一面石壁,一撮瀑布顺着石壁落下,这才蓄起这一丈见方的小潭··温艾个儿矮,不敢往中间去, 只乖乖扒在潭边泡水消暑,想想师尊怎么还不回来,想想顾疏今天会给他做什么菜,想想顾夜……·没什么好想的。
温艾及时拉回思绪,但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将放在衣服上的无线牵拿了起来, 这东西跟手机差不多,通讯很方便, 他本以为顾夜会借机打骚扰电话,结果铃铛到手后, 统共也没响过几次。
温艾仔细想想, 顾夜其实挺神秘的,除非他主动过来, 平时你根本寻不到他的踪迹,也不知背着人在鼓捣什么, 他倒是逍遥了, 繁琐的宗务全赖到了顾疏身上,顾疏现在肯定还在洞明殿忙活,而顾夜……现在在干嘛呢·无线牵全靠意念控制, 温艾心神恍惚地这么一想,铃铛就自启动了,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吓得温艾一个手抖,差点把它掉水里。
与此同时,一串清脆的叮当声从旁边的草丛中传出,在幽静的水潭间显得格外清晰··温艾一愣,被扎了屁股似的从水里弹起来,拿过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急得手都在抖,嘴里生气大喊:“顾夜你这个大坏蛋”·“我只是恰好路过。”
顾夜慢吞吞地走出草丛,摸着鼻子道,“谁想到你在这儿玩水啊,我不是故意的·”·温艾一身衣服穿得乱七八糟,脸蛋红得不行,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你就是故意藏着”·“藏着偷窥你洗澡”顾夜乐了,兴致一起,屈指在温艾下面弹了一下,“丁点儿大的鸟,有什么好窥的。”
温艾脸蛋更红,捂着裤裆转身就走··“诶怎么丢三落四的·”顾夜捡起地上的铃铛,拿在手里冲他的背影挥,“无线牵落这儿了。”
温艾头也不回地跑起来,决绝道:“不要了”·“那可不行·”顾夜瞬移到温艾前方,蹲下身朝他张开双臂,温艾来不及刹车,正中他的下怀,被抱了个满满当当。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放开”温艾挥着小胳膊挣扎,“你大欺小癞疙宝”·顾夜被逗得嘴都合不拢,轻而易举地制住怀里的小东西:“我不小心过个路都是错的”·温艾赌气道:“你连呼吸都是错的”·顾夜哭笑不得:“是是是,我错,我癞疙宝,我不该在您小天鹅洗澡的时候路过,我癞疙宝想吃天鹅肉,大错特错。”
温艾最是心软,明面上气鼓鼓地像只小河豚,但顾夜低声下气好言好语地一通哄,他那点气儿就滋拉拉泄了大半,也不再激烈挣扎了,只是脸转到一旁不看人··顾夜继续认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天鹅飞得高看得远,就别跟地上的丑疙瘩计较了。”
温艾从鼻管里溢出一声哼哼,拿回自己的铃铛系在身上,算是彻底消气了··顾夜看着乖下来的小汤圆儿,忍住凑上去亲一口的欲望,放柔声音道:“师兄补偿你好不好带你去山下玩”·除了上清宗,温艾就只在雾霭村待过两天,还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这下当然来了兴趣:“去哪儿”·顾夜一边帮他整理凌乱的衣襟,一边答:“万宝楼要举行拍卖大会,多得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到时候你喜欢什么师兄都给你买下来。”
温艾就喜欢凑这种热闹,但又忌惮顾夜时不时就犯浑的- xing -子,怕跟他出去后被搓圆捏扁来回欺负,于是道:“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说。”
“你再炼一对铃铛·”温艾道,“赶在下山前给我·”·顾夜眯起眼睛:“想给顾疏”·温艾点头:“要是你欺负我,我就叫师兄来救我。”
顾夜斩钉截铁道:“不行·”·温艾也斩钉截铁道:“那我不去了 ·”·不和你去,可以和别人去啊··温艾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步三蹦地跑去洞明殿找顾疏,在门口遇上一群药阁弟子,灵慧也在其中,打过招呼后,一起进了大殿。
“宵宵·”顾疏看见混在一堆人里的小师弟有点意外,亲自走下殿来,拉了他与自己同坐大殿首位,旁若无人地帮他拨了拨额发,笑着问,“你怎么过来了”·底下一干药阁弟子目睹着顾疏温柔的神情,感叹这世上也只有小师叔有这个能耐了。
温艾不想打扰顾疏办正事,看一眼殿下等候的众人:“让他们先说吧,我没什么要紧事·”·说来也巧,药阁弟子也是为拍卖大会而来·万宝楼藏珍无数,每届拍卖大会都会出现几乎绝迹的药材,他们是来找顾疏要买药钱的。
为首的药阁弟子道:“请顾师叔放心,炼出的丹药会贡献一部分给宗门,不会坏了规矩·”·顾疏颔首:“就按以往的办·”·“师兄。”
温艾倚在顾疏怀里道:“我也想去拍卖会,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顾疏眉头轻皱:“我最近实在走不开·”·温艾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失落:“没事,我可以和灵慧他们一起。”
修仙界弱肉强食,顾疏担心温艾的安全:“不如让你二师兄陪你去有他在,自然没人敢欺负你·”·温艾小脑袋立马摇成拨浪鼓:“我问过了,二师兄说他很忙。”
顾疏知道他跟顾夜有点小矛盾,也不拆穿他··药阁弟子们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和小师叔一起出门游历,立即积极争取:“请顾师叔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照顾好小师叔。”
灵慧也道:“小师叔与我熟悉,想必路上不会寂寞·”·在温艾期盼的目光中,顾疏只得点头同意,只是再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玉简,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烦躁:“抱歉,我没办法陪你。”
温艾帮他揉开紧皱的眉心,乖巧道:“我知道师兄想陪我就够了”·此行同去的药阁弟子有十来个,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可顾疏还是不放心,派了四个剑阁弟子保护他,全是化神期高手,平时想巴结都找不到人那种。
药阁弟子们见阵仗如此大,心中一凛,这才觉得当时在顾疏面前托大了,把这个宝贝疙瘩带出去,必须时刻戒备,一旦出事……·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药阁众人看着跟在温艾身后的剑阁高手,稍微安心了些。
万宝楼比温艾想象中大得多得多,几乎是半个足球场的规模,数块宽扁状的玉屏分布在各处,像电视一样转播着拍卖台的实况··温艾揣着临行前顾疏给他的灵石,跃跃欲试地坐在二楼包间,听拍卖师把商品吹得天花乱坠,好在灵慧是个懂行的,坐在旁边给他科普了不少东西。
温艾很快看中一只灵宠,金福貂,皮毛雪白,唯独背部有一个类似“福”字的花纹,- xing -情温顺,漆黑水润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特别讨人喜欢,起拍价一千灵石。
温艾五百五百地往上加价,眼看就要四千五拿下了,结果突然杀出个12号客人·在万宝楼,编号越小,客人越是尊贵,但温艾也没打算放弃,继续举牌竞价,两人你来我往,一路把价格抬到了十万灵石。
看热闹的修士们坐不住了,金福貂没什么战斗力,就是个讨喜逗趣儿的玩意,女修比较喜欢养,虽然稀有,但市场价也就三千灵石,这一只居然拍到了十万它祖辈三代加起来都值不了这个价·“小师叔。”
灵慧劝道,“你如果喜欢金福貂,等回去后我替你寻一只来·”·温艾看着拍台上的可爱小貂,心里不舍,但还是让了出去,钱多也不是这么个花法,而且这是顾疏的钱,他更舍不得乱花。
拍卖师一敲金锤:“恭喜12号客人拍得金福貂·”·这一点不愉快并没有影响到温艾的心情,他很快将注意力投入下一件拍品,那是一盆冰露草,据说有灵识,不开心时周围会飘起微小的雪花。
温艾觉得好玩,兴冲冲地出了手,结果那位12号客人又来横刀夺爱,一盆起拍价800的灵草,最后生生叫到十五万,比多少灵器仙药还昂贵··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只得咬牙放弃。
然而12号显然是跟他过不去,无论他拍什么,那个讨厌鬼都要跟拍,最后以匪夷所思的天价把东西抢走·而且明明他跟药阁弟子在一个包间,用的是同一个号码牌,包间门一关,谁都看不见里面,可药阁弟子拍药材时12号简直安静如鸡,一旦他看中哪样东西,12号必定出来搅局。
·温艾被宠了几辈子,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硬茬儿,没仇没怨地被人为难,心里难免有些不舒坦,垂着小脑袋闷闷不乐·他身后的剑阁弟子一看,这还了得小师叔可是咱剑阁的宝儿,哪容得了人这么欺负,别说回去顾疏要责问他们,就是他们自己都看不过眼了·“小师叔你等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鬼在作乱”·“我也去”·两名剑阁弟子提剑出了门,另两名留下保护温艾。
过了没多久,两人就回来了,刚才气势汹汹一副要跟人打起来的样子,这会儿倒灰溜溜的,一脸做了蠢事很懊悔的表情··温艾问:“怎么样”·一名剑阁弟子尴尬地笑笑:“没见到人,万宝楼的规矩,主人不允许就不能进。”
另一名弟子犹豫着开口:“小师叔,您喜欢什么就拍,若那12号跟您争……咱也别跟他抢,没必要·”·“最后一件拍品·”拍台上,拍卖师一把掀开红绸布,“千丝结心剑穗。”
温艾想起顾疏的剑,又看着展盘里的剑穂,半是赌气半是认真道:“我让了他一晚上,这个剑穂我一定要拍下来”·第88章 师兄不可以·五·千丝结心剑穂是上古宝物, 据说出自一位大能之手, 是大能赠与道侣的定情信物, 由万年金蚕线细密编织而成,精巧美观不说,最重要的是可以提高灵剑的威力,对战斗力的提升大有助益。
绸布一掀开, 在场的修士们就开始蠢蠢欲动,只是见温艾又和那12号客人杠上,立马纷纷歇了心思·开玩笑,他们可不敢跟这俩败家玩意儿争,倾家荡产都不够花的。
起拍价三万灵石, 温艾铁了心要拍到手,也不费那水磨功夫一点点往上加了, 直接喊价二十万·12号却故意戏弄他似的,喊了个二十万零五百二··温艾用力地在传讯玉简上写下一个数字, 下面的拍卖师收到后, 朗声道:“23号客人出价五十万”·过了一会儿,拍卖师又低头看了手里的传讯玉简, 高声道:“12号客人出价五十万零二百五。”
还骂上人了·温艾被这泼皮无赖气得不行,直接压上全部身家, 破釜沉舟跟他争到底··拍卖师看到温艾的报价, 眼睛都瞪圆了,颤着声音道:“一百万23号客人出价一百万”·众人一片哗然,这俩土豪脑子被驴踢了吧一百万足够一个中型宗门一年的用度开销, 何必为一时之气争到这个份儿上·“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钱”温艾朝包间内的众弟子道,“要是那个讨厌鬼再跟拍,你们……能不能借我点”·这是要跟12号拼个鱼死网破了·然而众人早通过传音入密,从先前出去的两名剑阁弟子那儿得知了事情原委,只是又不得不瞒着温艾,本来还想劝的,谁知温艾这么刚,两个大跳跃,直接把价抬上百万,令知悉真相的他们肉痛不已。
剑阁弟子捂住储物袋摇头:“小师叔,我们灵石带得不多,凑起来不一定能抢过那人·”·药阁弟子也为难道:“采购费虽然还剩一些,但我宗戒律严明,挪用公款是大忌。”
温艾没得到内部支持,那边12号却像开天眼了似的,只往上加了一块灵石,温艾已经弹尽粮绝,被这小小的一块压得死死的,半点挣扎余地都没有··拍卖会散场,看热闹的都看了个尽兴,想到这次的见闻可以拿回去吹一百年牛逼,个个都笑容满面。
温艾带着众名弟子,垂头丧气地走在人群后头,两手空空地出了万宝楼·他还不如不来呢,相中了那么些个有趣的宝贝,到头来却又买不着,还白白闹一肚子气··灵慧见他蔫耷耷的好不可怜,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一旁的弟子眼疾手快地将她扯回来,冲她又使眼色又摇头。
灵慧用口型道:“放心,我有分寸·”·温艾走路不看道儿,差点撞上路边一个大炉子,仰起头,炉后的老爷爷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娃娃,要不要吃烤灵薯。”
灵慧见识过顾疏哄温艾的招数,此时当机立断,立马上前买了个香喷喷的灵薯,温艾吃过之后,心情果然没那么低落了··弟子们在背后悄悄给灵慧竖起了大拇指。
沿途越来越热闹,一行人碰巧走进了一个夜市,两旁摆满了摊位,稀奇古怪的灵宝悬在半空,将整条街照得灯火通明··灵慧趁机建议道:“不如在这里挑点东西吧虽然只是些简陋小摊,但运气好的时候,还是能淘到个把珍品。”
温艾一拍脑门,对啊,这里又没有跟拍狂,他想买什么买什么··“这么多啊·”温艾对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物件感叹了一句,好奇地东摸摸西瞧瞧。
摊主见他衣着昂贵,堆起笑主动招呼:“小友想买什么”·但凡灵器,都自带了点光晕,温艾看得眼花缭乱,揉揉眼睛,问道:“有剑穂吗”·“有有有。”
摊主抓出一大把放到温艾面前,供他细细挑选,守在他身后的弟子们对视一眼,看来小师叔对剑穂的执念很深啊··温艾最后相中一个银色的,绳结漂亮,流苏饱满,只花了五块灵石。
买到了称心如意的物件儿,温艾心里的不痛快总算散了,美滋滋地捧着剑穂翻来覆去的看,这才觉得幸好刚才没拍到千丝结心剑穂,整整一百万,让12号当冤大头去吧·“喜欢吗”温艾站在顾疏面前,用期待的小眼神盯着他,“我觉得银色跟你特别配”·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顾疏望着掌心里的剑穂,轻轻抚过顺滑的流苏,赞叹道:“很漂亮,我很喜欢。”
介于物品廉价,温艾不放心地追问:“真的喜欢不是哄我”·顾疏笑着看他一眼:“我要是不喜欢,你打算怎么办”·“不许不喜欢”温艾立马扑进他怀里,嘴唇撇出个委委屈屈的弧度,“我就买了这一样,你不喜欢,我就没有礼物送了……”·顾疏看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兮兮的像只生怕被抛弃的小狗儿,情不自禁低下头,用嘴唇在他左边那团脸颊肉上碰了碰,又软又嫩。
这还是顾疏第一次主动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温艾唰地一下红成颗小番茄,小手怎么捂都捂不住脸上的羞意,眼神闪躲不敢看他··顾疏被他羞羞答答的小模样摄去全部心神,满眼只看得见这颗鲜嫩可爱的小番茄,一举一动都仿佛牵扯在他心尖上,令他胸腔深处泛起一阵酥痒,想更多地亲近他。
可他的小番茄已经羞得快熟了,他只好将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抚:“怎么脸红成这样,乖,是师兄又不是别人·”·温艾捂在脸颊上的手还是不肯放下来,明明都害臊得想往地下钻了,却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师兄为什么亲我……”·“因为宵宵是师兄最疼爱的人。”
顾疏将他小小的身体抱紧了些,望着远处道,“以前我不懂得天下父母为何愿意为孩子牺牲付出,现在却有点明白了·”·顾疏低头,温柔地看着温艾:“小小的一只,娇娇软软的,又贴心又可爱。
虽然我与你没有血缘关系,但长兄如父,师兄愿意宠你长大·”·什么啊……·温艾本是当情话听的,谁知道顾疏这是父爱泛滥,把他当儿子了,一颗小鹿乱撞的心瞬间沉寂下来。
“怎么了”顾疏见他忽然失落,忙问,“是不是怀念你的亲生父亲了”·温艾一声不吭地摇摇头,他压根儿没见过他短命的老汉。
顾疏回想一番,又问:“那是不喜欢师兄亲你”·温艾抬起头,对上顾疏小心翼翼的眼神,心情又忽然好起来·反正师兄现在最在乎的是他,等他长大了,师兄就……嘿嘿嘿。
小孩儿的脸,六月的天,那是说变就变·温艾嘴角一扬,凑到顾疏脸跟前用力亲了口响的:“我喜欢师兄,也喜欢师兄亲我·”·“那刚才……”·温艾随口胡编:“我是想起拍卖会的事了。”
顾疏知道他在这件事闹得很不开心,于是拿出佩剑转移话题:“不是给我买了剑穂吗,来,你亲手系上·”·顾疏的宝剑有灵,虽没达到剑灵的程度,但有基本的自我意识,它嫌温艾给的剑穂是路边货,档次低,不高兴地颤动个不停。
温艾有些难为情,将系好的剑穂又取下来·顾疏眼神一凌,抬手将一股凶悍法力拍入剑身,宝剑的灵识险些被他摧毁,吓得立马安静如鸡··“送我的礼怎么又拿回去,难得看到个能入眼的。”
顾疏将温艾手中的剑穂拿回来,牢牢系在剑柄上,“我很喜欢·”·温艾心里甜滋滋的,仗着顾疏宠他,赖皮地抱住他的胳膊:“师兄今晚别回去了,陪我睡好不好”·顾疏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不过在温艾察觉前又恢复了笑容:“只准这一晚。”
第二天,来做卫生的打杂弟子敲开了顾夜的房门,却见屋内地上狼藉一片,花瓶器皿灵器宝物……能碎都碎了··打杂弟子僵在门口不敢进,顾夜却若无其事地拍拍衣袍,云淡风轻地吩咐他打扫干净,御剑往药圃的方向去了。
温艾昨晚窝在顾疏怀里睡得特别香,今天精神饱满,浇个花都在哼歌·突然,一阵细嫩的吱吱声传进耳朵,他放下瓢往四周一看,一只雪白雪白的毛茸茸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温艾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试探- xing -地将手伸向它的头,见它温温驯驯不反抗,这才大着胆子将手落在它头上·温艾摸着摸着觉得这小兽眼熟,仔细一打量,想起在拍卖会上错过的那只金福貂,滴溜溜的眼睛和眼前这只一模一样,清澈又无辜。
温艾忍不住将金福貂抱进怀里逗弄,一边疑惑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金福貂似乎也挺喜欢温艾,主动伸出舌头舔他的手心,一人一宠正玩得高兴,药圃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可让我好找,原来是跑你这儿来了·”·第89章 师兄不可以·六·顾夜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来··温艾察觉怀里的金福貂抖了一下, 似乎很害怕顾夜, 于是一边给它安抚顺毛, 一边站起来问:“你找它干什么”·顾夜笑了笑:“这是我的灵宠,你说我找它干什么。”
温艾如遭雷劈:“你就是——”·“是我·”顾夜敲敲他的脑袋瓜,“笨,难不成真的一点没猜出来”·“你还骂我笨”温艾又气又委屈, “为什么要跟我抢那些小玩意儿你肯定看不上的是不是因为我没答应和你下山”·他是万万没想到,当初怕被欺负,所以避开顾夜和别人去了,谁知到头来还是被玩弄于鼓掌间,真是伸头是一刀, 缩头也是一刀。
温艾一屁股坐地上,眼眶一- shi -瞅着就要哭了, 顾夜本是想来兴师问罪,但到底狠不下心, 蹲下身和他对视, 语气也放轻了:“还记得我邀你下山时怎么说的么你喜欢的任何东西我都给你拍下来,我做到了。”
温艾一愣, 快掉出来的泪珠子挂睫毛上不动了,半晌才呐呐道:“就为一句话, 你花了这么多灵石……”·顾夜惋惜道:“本来这笔钱是可以省下的, 但是你不愿和我一起去,就只能让万宝楼海赚一笔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怎么是我的错”温艾慢慢回过味儿来,反驳道, “你当时跟我通个气儿不就好了吗闷在包间里不露面,还一个劲儿地当讨厌鬼,我还委屈呢……”·顾夜掐了掐他的脸蛋,笑着摇头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温艾不服气:“什么福要不是你跟我抬价,我自己就能拍到·”·顾夜挑眉:“你用的是顾疏的钱,顾疏的钱和我的钱怎么能一样”·自从顾夜靠近,金福貂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温艾怎么抚摸都没能让它僵硬的身体软下来,不由得问道:“它怎么这么怕你你是不是凶它了所以它才跑出来”·“区区一只小宠,我可没功夫凶它,你喜欢就送你了。”
顾夜不在意地回答,摘下腰间的储物袋,“还有这些,都是你在拍卖会上看中的,全给你·”·温艾接过储物袋,明明没什么重量,却觉得沉甸甸的,仿佛拿着那一大笔冤枉钱,突然觉得没那么想要了。
谁知他刚准备道谢,顾夜却将他的手抓住:“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温艾没想到顾夜还要耍花招,一阵心累:“刚才是谁说我喜欢的都要拍给我拍给我的还要条件”·顾夜振振有词道:“我拍下来是一回事,你没和我下山是另一回事。”
“那你说什么条件”·顾夜道:“你亲我一口·”·温艾把储物袋塞回顾夜怀里,抱着金福貂转身就走:“这些东西你留着自己玩吧。”
顾夜站在原地没有追,看着他的背影问:“真不要”·“不要·”·话音刚落,温艾只觉怀里一空,毛茸茸的金福貂不见踪影,他回身一看,金福貂被顾夜倒提在半空,正疯狂地蹬着腿,仓皇的眼中满是绝望。
顾夜漫不经心道:“我可没闲情逸致养宠物,这玩意儿又这么不听话,索- xing -宰了吃肉,我虽然辟了谷,偶尔也打打牙祭·”·温艾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居然无耻地胁迫他,要求还那么过分,可以顾夜这捉摸不定的- xing -子,还真有可能下杀手。
金福貂通人- xing -,这会儿已经放弃挣扎,四肢无力地垂着,眼中一片死寂··温艾不忍心看,天人交战一番,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顾夜配合地弯下腰,将脸凑过去,温艾视死如归地往前一送,将软乎乎的唇瓣印在了顾夜脸上。
顾夜满足地喟叹一声,心说这小东西来上清宗的第一天就主动亲了顾疏,而他威逼利诱地折腾这么久,总算也捞到了一口香·只是……顾夜忽地眼神一沉,他跟顾疏昨天可是又拉开了差距。
温艾这下被顾夜欺负得狠了,抱起金福貂擦着嘴巴就要跑,一副再也不想看到他的阵仗,顾夜一把将人拽回来:“还有件事儿·”·温艾忍无可忍,像只炸毛的小兽:“还有什么事儿”·顾夜祭出灵剑,晃晃剑柄上的流苏穗:“这个,你送我了。”
是温艾当时铁了心要拍下送给顾疏的千丝结心穗··“说好我亲你一口,你就把东西都给我·”温艾虽然已经给了顾疏礼物,但也不想千丝结心穗落在顾夜手里,“我才不送给你,还给我”·说着就伸手去抢,顾夜仗着身高压制,将剑往上提了提,只让他堪堪够到流苏边儿。
“你说话不算话以大欺小” 温艾卯足了劲儿往上一蹦,顾夜趁机弯腰低下头,在温艾蹦到最高点时,正好亲到他的额头。
顾夜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今天还就欺负你了·”·温艾从来都是消气快的主儿,但这一回跟顾夜怄的气,可谓是旷日持久,整整一个月没给过他好脸色。
“小汤圆儿·”顾夜推开温艾的房门,自顾自地走了进来··温艾刚睡醒午觉,脑子还有点发愣,反应了几秒才下床赶人:“你出去,谁准你进我屋了。”
顾夜被撵惯了,一边被推着往屋外走一边道:“我说你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就差跪下给你磕头了,还不肯原谅我呢”·温艾门一关,将他隔绝在外头。
顾夜在外面敲门:“我有正事儿跟你说,别闹了·”·这个理由用过太多次,温艾根本不会再上当,爬上床刚想再躺一会儿,门外又传来顾夜的声音,语气还挺恭敬:“师尊,您来得真快,我还没来得及通知小师弟。”
接着装·温艾扯过被子捂住头,一个久违的熟悉嗓音却在门外响起:“宵儿,青天白日睡大觉,还将你师兄锁在外头,还不快来开门。”
时隔半年,长照真人总算回来了··往返生长灵药的海岛只需两个月,长照真人之所以耽搁这么久,还是因为先前担心的问题,遇到了附近的魔宫人士,费了点功夫才得以有惊无险,但还是受了点伤。
温艾揪着长照真人的袖子眼睛都红了,想感谢又怕一开口就哭出来,长照真人抚着胡子笑了笑,将他带去了药阁·茯冬长老言行必出,让温艾先泡了十天的药浴,然后才喂他吃下新炼成的丹药。
洗灵丹是重塑天赋效果最好的一种丹药,洗出单灵根的几率相对较高,最差也是个三灵根,去哪个宗门都能混个内门弟子·可温艾体质奇葩,吃了之后竟然还是五条灵根只是比以前稍稍粗壮了些。
看着现灵石上的结果,长照真人惋叹一声:“天意如此·”·顾疏认真道:“五灵根虽修行缓慢,路途艰难,但也不是没有飞升的先例·师尊放心,有我和顾夜在,必定倾力护他,全力相助。”
长照真人突破后没及时巩固,寻药时又受了伤,温艾洗灵根的事尘埃落定后,立马闭关去了··温艾在顾疏顾夜的指导下,开始引气入体,药圃也顾不上了,每天都坐在蒲团上修炼,刻苦程度不亚于系统对贪吃蛇的痴迷程度。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可以的,很牛逼·”系统鼓着掌道,“我几百年都没见你这么用功过了·”·温艾沉迷修炼,并没有理它。
系统又道:“拼可以,但还是要适当休息下,你现在凡胎肉体,小心猝死房中·你看这条新闻,十七岁少年连玩手游40个小时,深夜猝……”·“别念了。”
温艾无奈地睁开眼,“我时间很紧迫,凡人寿命太短了,不及时修炼到一定境界,我会老死的……而且我和秦戈约好了,到了修仙世界要寻求破解幻境的方法,我不能懈怠”·系统讪讪道:“我还不是关心你啊……”·温艾才不信:“你是不想我破开幻境吧”·“也没有,其实从上个世界开始,贝斯特女神就持续遭受着外部攻击,你要是趁机破境,和外面的攻击者来个里应外合,成功几率很大。”
系统顿了顿,沮丧道,“但是幻境消失后,我怎么办……”·温艾想了想:“你就回归到原本的生活啊·你这么懒惰不上进,肯定不会是贝斯特虚构出来的,多半和我一样,被洗了记忆,然后被拉了进来,而且除了我之外,你也没带过其他宿主。”
系统终于踌躇着问出了它最关心的问题:“那你说真实世界会有贪吃蛇吗”·温艾顿时头都疼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十年一晃而过,温艾废寝忘食地修炼,只可惜收效甚微,十五岁的他,如今却只是个练气一层,换做别人,基本直接卷铺盖回家种地了。
正逢上清宗二十年一度的招新大比,入门试炼竞争激烈,最终在几千人中甄选出三百名合格者,其中排名前二十的佼佼者得以进入洞明殿,面见宗主和各位长老,若是合了哪位的眼缘,还有机会被收作亲传弟子。
·“来·”顾夜将桃子仔细去了皮,喂到温艾嘴边,“再吃一个·”·“不要了·”温艾偏开头,看了看周围正襟危坐的长老们,小声道,“新弟子马上就要进来了,你快把这些收拾了。”
顾夜毫不在意道:“来了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吃我们的·”·敢在洞明殿上吃桃子,还任凭汁水流得到处都是,也只有顾夜干得出这种事··温艾拗不过他,只好向另一侧的顾疏求助:“师兄,你快说说他。”
谁知一向识大体的顾疏却笑道:“无妨,吃吧,早上起来不是还没吃东西吗,等会儿要挨饿了·”·“啧,如何”顾夜挑了挑眉,“你找他告状也没用。”
被塞了一嘴桃子的温艾:“唔唔唔唔”·兄弟俩旁若无人地喂温艾吃早饭,长老们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出言阻止·这些年来,上清宗的核心权力始终被两兄弟紧握手中,他们的修为也是一日千里,在修仙界已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而且……·长老们又去看坐在顾疏顾夜中间的精致少年,两人成日伴在师弟身边,照顾生活起居,指点道法迷津,从未闭过关,只在夜间修炼半天·只是这样就能达到当前的境界,兄弟二人的实力着实可怖,令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入门试炼的前二十名很快被带到洞明殿,望着大殿上方三阁十二峰的长老们,眼中都有藏不住的崇拜和向往··剑阁乃上清宗之首,挑选弟子也自然他们优先,术阁的傅长老指着殿下的一名少年道:“这是此次试炼的第一名——傅青非。
两位师侄,你们看……”·傅青非是傅长老宗族里的后人,不过把他推销给剑阁不光是因为这层血缘关系,关键还是看这个傅青非确实是个可造之材··顾疏淡淡地扫了一眼:“师尊不在,我与师弟只是代管事务,收徒之事,我们不敢越俎代庖。”
替长照真人收亲传确实是篡了权,但给剑阁收个内门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吧·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顾疏这话一出口,大殿内所有人都明白,今年无人能入剑阁了。
殿下的新弟子们忍不住遗憾唏嘘,傅青非出身世家,心高气傲,自持天资绝代,本以为能轻而易举地被剑阁收作亲传,谁知直接被拒之门外,连个内门弟子都当不成··长照真人的三弟子是个废柴五灵根,修炼十年还在练气一层的事,在整个修仙界是家喻户晓,傅青非看着殿上的温艾,心中实在不甘,忍不住跟旁边的人道:“瞧见没,天赋再好也比不过人家命好。
分明是团烂泥,还偏往最好的墙上敷·”·一瞬间,偌大的宝殿内静可闻针,长老们绷紧了脸,其他老弟子更是冷汗直流··顾夜不紧不慢地抬了下眼皮,下一刻,傅青非猛然跪地,额头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嘴里逸出痛苦的呻吟。
傅长老大惊,赶忙上前求情,顾夜不为所动,顾疏也一言不发,明显是要好好教训傅青非··温艾扯扯顾夜的衣袖:“算了,我没关系·”·温艾发了话,顾夜才收了神通,而傅青非已经痛得快昏过去了。
顾疏道:“傅青非冲撞师叔,目无尊长,念在你初入宗门,不懂规矩,这次便暂且饶过你·既然你入我剑阁心切,我便收下你·”·傅长老大喜过望,刚想拉着傅青非道谢,谁知顾疏接着话锋一转:“就记做杂役弟子吧。”
傅青非眼前一黑,这下真的昏了过去··结束了洞明殿的事,温艾回了自己的小院,想到修炼毫无进展,突破幻境更是遥遥无期,顿时有些沮丧··“哟,怎么躲在这儿悄悄难过”顾夜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坐到对面撑着下巴看他,手指轻轻敲着石桌,“我想想,是因为刚才的事”·温艾无精打采道:“那个人说的没错,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顾夜盯着面前的人,十年了,他的小汤圆儿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圆圆滚滚的小团子,眉眼却是越长越合他的心意,无辜得让人想怜惜,却又想亲手摧毁。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你要真想提升修为,我倒是有个办法·”·温艾看他一眼:“什么办法”·顾夜勾起唇角:“双修。”
第90章 师兄不可以·七·双修虽然过程污污的, 但效果却实打实的好, 殊不知多少人有了道侣后, 修为蹭蹭蹭比以前涨得快多了,全托和合双修的福··温艾打死也不会跟顾夜双修,不过倒是被点醒了,他现在已经十五岁, 身体长开了,怎么说顾疏都不能再将他当小屁孩儿了,也该对他产生点师兄弟以外的感情了吧·温艾把顾夜赶走后,自己琢磨了四五天,最后终于打定主意去试探一下顾疏的态度。
捯饬捯饬出了门, 去洞明殿的路上他一直低着头寻思事情,结果不小心撞上一人, 正是那天出言讽刺他的傅青非,真是冤家路窄··“是你·”温艾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的伤好了吗”·以傅青非的实力, 随便去哪座峰当个内门弟子,将来都是前途无量, 却因为冲撞温艾,被顾疏钦点成剑阁的杂役, 直接葬送了前程, 他现在看见温艾就气得牙痒痒:“不劳小师叔- cao -心,弟子好得很”·温艾见他提着一桶饲料,就问:“你去兽园做事了啊, 很辛苦的吧,要不我——”·“你说够了吗”傅青非愤怒地打断他,红着眼睛道,“我这样还不都拜你所赐我当日在殿上的话哪句说错了就算要罚,顾夜令我疼得死去活来,也该是罚够了顾疏却还不依不饶,将我困在剑阁里打杂,轻描淡写就毁了我一生”·说到后面,傅青非哽咽起来。
“不是不是”温艾忙摆手,“我师兄没你想的那么恶毒……”·“别狡辩了”傅青非咬牙道,“你那两个师兄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真没有……我师兄是谦谦君子,待人温和,不是你想的那样·”温艾道,“他不会罚你打一辈子杂的,我去帮你求情”·修仙界谁人不知,顾氏兄弟最宝贝的就是他们的小师弟,只要温艾开了口,什么事情都好说。
可傅青非有点不敢相信:“我骂你是烂泥,你还愿意帮我求情”·温艾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啊,我有自知之明,我本来就不是修仙那块料。”
说着他拍了拍傅青非的肩:“你放心,我不会让师兄为难你的·”·傅青非到底只是十六七的少年,没经历过大风大浪,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抱住温艾哭起来,浑身一阵劫后余生的战栗与瘫软。
温艾走进洞明殿时,顾疏正在给一群弟子吩咐事情,温艾乖乖地坐在旁边听着,等弟子们都走了,才亲密地倚进顾疏怀里,问道:“师兄,什么合修大典啊谁要结道侣了”·顾疏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拨弄他的额发:“是茯冬长老与沉月仙子。”
“沉月……”温艾皱眉想了想,突然脑门一亮,“我知道了是揽宵派的那个那个女掌门”·“想这么久。”
顾疏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当初你在药阁洗涤灵根时,还与沉月仙子有过一面之缘·”·温艾抱住他的脖子撒娇:“我忘了嘛,都过了十年了……”·“茯冬长老与沉月仙子相识五百年,经历艰辛无数,如今总算修成正果。
说起来——”顾疏顿了顿,似有若无地看了温艾一眼,“两人初识时并不对盘,相看两厌,这对欢喜冤家能走到一起,着实把修仙界吓了一大跳·”·温艾不知为何突然心虚:“这只是个例,- xing -格不合就是不合,真正的天作之合在看彼此的第一眼时就会有感应。”
顾疏笑着没接话,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温艾突然想起自己见顾疏第一面时就没皮没脸地亲了他,这会儿又说这种话,像在暗示什么似的……他小脸一红,虽然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那师兄想要什么样的道侣”·顾疏反问:“你怎知我想要道侣”·温艾一愣:“难道要打一辈子光棍吗”·“有何不可”顾疏笑起来,“再说,我怎么是光棍,不是还有你陪着我么”·温艾一下子结巴起来,心里那头小鹿四处乱撞:“我、我……”·顾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修仙之途,长路漫漫,宵儿愿不愿意和师兄相偎相伴”·此刻的顾疏与平时很不一样,不像面对外人时那般清冷,也不同于对待温艾时的那番温柔,他的眼底似有火焰跳动,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温艾紧张得脸红心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修仙界,师徒好比父子,因此这里允许同- xing -相爱,却禁止师徒乱- lun -,同理,师兄弟间也不被认可·所以顾疏能说出这番话,算是告白了吧……·顾疏见温艾又红成个小番茄不回答,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可是不愿”·温艾对上顾疏直白灼热的眼神,只觉心都被烫了下,点点头刚想说愿意,顾疏却突然放开了手:“罢了,你还太小,许多事情不明白。”
温艾急忙扯住他的袖子:“不小了我都到你肩膀了我明白的”·顾疏笑着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今天来找我什么事”·“是关于傅青非……”温艾有点沮丧,想着刚才自己答应得利索点就好了,“他当时也是无心之过,师兄别让他打杂了,我刚才遇到他了,其实人挺好的,就是- xing -子直了点。”
顾疏摸摸他的头:“放心,我只是小惩大诫,不会太过刁难·傅青非天赋绝佳,就算不看傅长老的面子,我也不会让他就此被埋没·这次茯冬长老举行合修大典,方才派人跟我借人手来了,我打算把他派去药阁帮忙,等回来之后,就将他提为内门弟子。
这下你可满意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眼睛亮亮的:“我就知道师兄人很好的我先替他谢谢师兄”·顾疏看着他单纯的模样,心里暗叹一声,小东西,你还是不明白。
温艾自认为被顾疏变相表白,回去后乐得上了天,过了好几天才想起还没给傅青非答复,于是跑去了药阁,给在那儿帮忙的傅青非说清楚了,让他在药阁好好表现,等回去后就雨过天晴了。
骄傲如傅青非,还是真心实意地给温艾道了句谢谢,对温艾的敌意也彻底瓦解··温艾从药阁回来时,碰巧遇到了茯冬长老,捧着一大束火红的鲜花,容光焕发地走在路上。
温艾跑过去问了好,又指着他怀里的花问:“师叔,您怎么这么高兴这花是什么上等灵材吗”·茯冬长老开怀大笑:“果然是情窦未开的小娃娃,凤求凰都没听过”·温艾一头雾水:“请师叔解惑。”
原来这凤求凰生长在上清宗后山,全修仙界也只有这一个地方长得出这种花,因此上清宗形成了一个习俗,弟子们若是看上了谁,就折一枝凤求凰送去,用火红的花朵表达自己炙热的爱意。
这种求爱方式浪漫又带着门派特色,非常受欢迎··温艾听得跃跃欲试,他之前没能及时回应顾疏的告白,要是给顾疏送一朵凤求凰,顾疏也就能明白他的心意了··“不同你说了。”
茯冬长老道,“你师叔婶还等着我呢·”·告别了长老,温艾兴冲冲地跑去后山摘花,可是茯冬长老心太黑,把凤求凰都薅光了,温艾东寻西觅,都快一路走出上清宗了,才终于在边界处找到仅存的一朵凤求凰。
上清宗的边界是一处悬崖绝壁,温艾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看了看,娇艳饱满的凤求凰从石缝中长出来,离地面大约一米,四周没有任何树木或者平台,光滑的崖壁一路延伸进望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温艾修炼这么些年,修为不怎么涨,胆子倒是大了些·一想到顾疏,他就干劲十足,去旁边的树丛中找了一条足够粗的藤蔓,一端系在树上,一端栓住自己的腰··温艾下去得很顺利,没有手滑也没有脚滑,只是真的吊在悬崖外时,那种踩不到地的凌空感还是让他有些虚,而且他发现藤蔓太短了,他拼了命往下伸手,却始终够不到花。
正打算先爬上去换根长点的藤蔓,谁知头顶突然掠过一片- yin -影,温艾抬起头,一只黑羽毛的飞禽停在了悬崖上,尖利的爪子正好踩在他的藤上··温艾这才真正感到害怕,冲它挥舞着手想要驱赶,谁知这畜生非但不走,还用尖喙啄断了爪下的藤蔓。
·往下掉的那一瞬间,温艾整个人都懵了,直到手不小心撞到腰上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才忽地一愣,握住无线牵,本能地向顾夜求救··“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顾夜从未对温艾说过一句重话,这次却大发雷霆,怒吼道,“我要是晚来一秒,你就摔成肉泥了”·温艾傻愣愣地坐在地上,因为后怕而微微发着抖。
顾夜喘着粗气,被温艾吓得不轻也气得不轻:“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是中了什么邪才非要上赶着往悬崖下面跳”·“我……”温艾喉咙发紧,想起下坠时手无意间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那支差点害他送命的凤求凰正被他攥在手里。
顾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火红的花朵刺眼得很··顾夜的眉头越锁越深,两只拳头也越握越紧,过了半晌,他紧绷的身体忽而放松,走到温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你是为了给顾疏摘花求爱”·眼前的顾夜很陌生,温艾不知所措。
“是或不是”顾夜又问一遍··温艾只得点了头··顾夜自嘲般讥笑一声,甩袖而去··第91章 师兄不可以·八·回去之后, 温艾想了一晚上, 贸然采花的确是他欠考虑了, 还差点把命搭上,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想抽自己一巴掌,所以顾夜那么生气也情有可原,等下次见到他, 自己就去道个歉好了。
可是一连几天,顾夜都没再出现过··“哎……”温艾趴在桌上唉声叹气,手里把玩着那支凤求凰,鲜亮的红色看得他有些烦躁,“怎么还不来, 还真要跟我怄气呀……”·系统道:“从早上开始就盯着这朵花,你能不能不要再想顾夜了你都几天没修炼了你自己说。”
“我想他是要跟他说对不起·”温艾欲盖弥彰道, “没有别的意思”·“没有别的意思你还不把这朵花送出去”系统拆穿道,“凤求凰离了枝最多活五天, 你想送朵干花去跟顾疏表白吗”·温艾发散了一下思维:“那就不叫表白了吧, 叫‘纪念我们死去的爱情’。”
“握草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系统惊悚道,“你不是真的移情别恋了吧你跟顾疏好了五世, 终于要死情缘了”·温艾皱起眉:“你不要胡说。”
“啧啧啧,我可没胡说·”系统道, “你脑电波有任何波动我都能知道, 就你每次跟顾夜待一起的时候,哦哟那个脑电——”·“不要再说了”温艾腾一下站起来,把椅子都带倒了, 生气道,“我没有喜欢顾夜就是没有”·系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呐呐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温艾也被自己爆发的情绪吓了一跳,将花扔到桌上,转身扑到床上闭眼睡觉,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凤求凰静静地躺在桌上,似乎被温艾遗忘了,直到枯萎都没被送出去··顾疏常给温艾搜罗些有趣的物什,这天他带了一堆新鲜玩意儿给温艾送来,见他没精打采的,就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不是不是·”温艾忙摆手,“我就是最近忙着修炼,没睡好·”·“我知道你刻苦,但也要劳逸结合。”
顾疏掐了掐他的脸蛋,笑着道,“你眼下正是蹿个头的时候,不好好睡觉,小心以后当个小矮子·”·温艾看着一米九多的顾疏,认命道:“反正我也长不到你那么高,在你面前我怎么都是个矮子。”
“无妨,矮有矮的好处·”顾疏将他揽入怀中,“抱起来刚刚好·”·顾疏忙得很,待了一会儿就要走,经过书桌时,脚步一停,拿起了那朵枯死的凤求凰,转来转去来回打量。
温艾紧张得直咽唾沫,生怕顾疏问点什么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不过顾疏什么也没问,很平常道:“都枯掉了,我帮你扔了吧·”·“好·”温艾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道,“师兄,你最近有见过……二师兄吗”·顾疏回过身,略显诧异的看着他:“长究岭有秘境现世,他带了人去探寻一二,走了好些天,差不多要回来了。”
原来不在宗里啊·温艾的心情突然没那么沉郁了··又过两天,温艾听扫地弟子说顾夜从秘境里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堆天材地宝,这会儿正在藏珍殿呢。
温艾几乎没过脑子,下意识地就跑起来,跑一半了才发现这是去藏珍殿的路·到了地儿后,温艾没有直接进去,躲在殿门口悄摸摸地往里看··弟子们正在清点物品,而顾夜坐在一旁喝茶,脸色有些疲惫,但应该没受伤,听说那个秘境很凶险,这一趟应该是累着了。
温艾踌躇不前,想进又不敢进,本来是打定主意要道歉的,但事情过去这么多天早沉寂下去了,他再跑去提,反而显得很奇怪··他在门口犹豫不决,里头的顾夜也等得抓心挠肺。
小汤圆儿一来他就察觉到了,一直通过灵识暗搓搓地观察着,他这么多天没见到人,心里想念得紧,可是这小团子畏畏缩缩就是不肯迈出那一步,把他给恼火的,恨不得来阵风把这团子刮进自己怀里。
温艾给自己鼓了半天气,终于决定要进去,谁知刚要跨门槛儿就看见顾夜偏了偏头,似乎要看过来·节奏被打乱,温艾好容易拼凑起来的勇气又垮了,收回脚逃命似的跑开。
他前脚刚落跑,后脚顾夜就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小东西天生就是来折磨他的·不过……·顾夜从怀里掏出一朵枯花,依稀能从枯黄的花瓣上看出点红色。
“咦”旁边干活的弟子疑惑道,“不是说后山的凤凰花都被茯冬长老摘干净了吗怎么师叔这支看起来却像刚枯萎的”·顾夜扬唇一笑:“自然是有人送的。”
温艾没再去找过顾夜,顾夜也没主动来找他,日子一晃,茯冬长老的合修大典到了,来祝贺的仙门名流把药阁塞得满满当当,幸好事前做足了准备,不然还真应付不了这么多宾客。
·长照真人也特意出关道喜,典礼上,温艾本来一直跟在师尊身边,但来跟长照真人套近乎的太多了,他又是传说中长照真人最喜爱的小徒弟,因此每个人来尬聊的时候都要把他从头到脚夸一遍,偏偏他的天赋又是出了名的废,听着那些违心的夸赞,他都替那些人尴尬。
温艾寻了个借口溜了,顾疏这会儿正忙着,他也不去添倒忙了,找了个地方安生坐着,谁知坐下来后才看见顾夜就坐在正对面,眼角眉梢间一如既往地透着邪气,正毫不避讳地看着他。
温艾飞快地低下头,心如擂鼓,也不知在紧张个什么,等做好了心理准备要主动搭话结束冷战时,一抬头,顾夜早已转开注意力,和旁边的女修聊起了天,瞧那游刃有余的架势,三言两语就逗得人姑娘捂嘴娇笑。
温艾撇撇嘴,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哼他才不生气呢·宾客全部入座后,合修大典正式开始,新人郑重立誓,又用合欢果行了结契礼,这才算走完整个流程。
温艾之前听顾疏科普过合欢果,这种果子一枝双生,却长得一红一蓝,寓意这对道侣是天作之合·合欢果被注入法力后,自动融合成一个紫色硕果,随即又分成两个小果,代表两人往后再无隔阂,同心同德。
礼成后,茯冬长老带着沉月仙子从台上走下来,一路接受着众人的祝福恭贺·温艾等他们经过时,也嘴甜地说了几句讨巧话,茯冬长老大笑:“你这半大的小娃娃,未尝过情爱,话说起来倒是溜得很。
不如就将这合欢果赠与你,等你有了心上人,尽管拿去送,就怕到时候你做起来没有说起来那么洒脱利落·”·沉月仙子看他模样可爱,赞同道:“我也正有此意。”
据说新人加持过的合欢果沾染了姻缘,可以促进感情,情侣若是得到了,说不定没多久也能成婚,其实就跟现代的捧花差不多一个意思,是个吉利物什·温艾翘着嘴角道了谢,回身坐下时,看见顾夜还跟那女修有说有笑,靠得还更近了·温艾心中一气,故意将两颗紫果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整出两声大动静,谁知顾夜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扭头又去和人调笑了。
温艾这下彻底泄气了,像没得到滋润的苗苗一样,蔫头巴脑的,拿上果子默默走出大殿,远离热闹喧嚣的宴会,找了个清静地儿待着,在冷清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悲凄··他掂了掂手里的果子,沮丧地想,要是换做以前的顾夜,早上来跟他抢着玩儿了,现在却……不就是因为他给顾疏采了花儿吗他最后也没送出去呀小心眼嫉妒狂·脑海里闪过顾夜和别人说笑时得心应手的样子,温艾气不打一处来,泄愤似的将两个果子扔出去,扔得特别用力。
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温艾一惊:“谁”·“你希望是谁”顾夜慢慢走到月光下,走到温艾身边,“看见我是不是很失望”·温艾别开脸,赌气道:“嗯,特别失望。”
顾夜抱歉地耸耸肩,又问:“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被他这幅无关痛痒的样子刺激到了,气冲冲地反问:“为什么要告诉你”·顾夜没想到他突然就炸毛了,愣了一下:“你不想说就不说。”
温艾哼了一声··顾夜在他身边坐下,将手里的两颗合欢果抛上抛下,过了好半晌,突然问:“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给顾疏吗”·“什么”·“这个。”
顾夜把合欢果举到他面前,“百年好合,燕婉之欢·为什么不送一个给顾疏”·温艾装傻充愣:“你捡到就是你的,我无权处置。”
顾夜也不拆穿他,只平淡道:“那我把它们还给你,你去给顾疏·”·合欢果递到了面前,温艾却不肯接:“我不要”·顾夜不依不饶地将合欢果往他跟前送:“为什么不要”·“你拿开”温艾仰着身子往后躲,仰得太厉害,上半身直接往后栽去,眼看要后脑勺着地了,顾夜揽了他的腰往上一拉,将他一把拉进自己的怀抱。
温艾靠在顾夜坚实的臂弯里,心率飙升:“你……”·顾夜凑近他,呼吸就喷洒在他耳边:“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要”·温艾低下头藏住自己绯红的脸颊,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是不想还是不敢”·温艾摇起脑袋,抗拒道:“你别说了……”·“我替你答·”顾夜轻笑一声,一步步将温艾逼上绝路,“你不敢要,因为你不想送给顾疏,因为……”·“别说……”温艾挣扎起来,想从他怀里挣脱:“别说出来……”·顾夜轻而易举地制住他,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逼迫他看着自己,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因为你喜欢的人是我。”
第92章 师兄不可以·九·温艾彻底慌了··他从始至终都逃避的现实被顾夜毫不留情地揭开, 现在他再也没法自欺欺人, 他对顾夜有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完蛋。
温艾陷入深深的愧疚和自我谴责中,顾疏每一世都把他捧在手心往死里宠,倾尽全力地对他好,他在顾疏的羽翼下无忧无虑了足足五世, 现在却背叛了这段珍贵的感情……连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温艾很苦恼,也很茫然,从前不是没有过优秀的追求者,可他从来不会因此有任何波动,为什么现在心里面却装得下两个人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温艾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开始躲着顾夜,有多远躲多远, 就算顾夜用无线牵与他传音,他也一概不接, 除去修炼外, 其他所有时间都用来黏着顾疏,他是喜欢顾疏的, 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能忘掉对顾疏的那点不正常的感觉。
合修大典后, 长照真人继续云游天下, 最近又有情报说海外魔宫有动作,顾疏整日忙得不可开交,温艾就守在洞明殿里, 试图守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还没看够”顾疏从玉简上移开视线,转头对温艾无奈道,“再看下去,师兄要脸红了。”
温艾捧着脸继续看他:“就是要看师兄害羞·”·“啧,小坏蛋·”顾疏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挠他腰上的痒痒肉,温艾最怕这招,笑得眼泪都挂眼睫毛上了,边躲避边求饶道:“我错了……哈哈哈好痒……师兄别弄了……”·因为挣扎,温艾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蛋红润得像颗小苹果,求饶的语气半是讨好半是撒娇,想让人不想歪都难。
顾疏渐渐停下动作,用越来越深沉的眼神看着怀里的人,温艾刚开始还没察觉,像只撒欢的小动物似的在人家怀里扭,直到屁股被一个硬硬的大家伙顶住,这才看清顾疏眼底的情潮汹涌。
气氛变得越发暧昧,温艾坐在那玩意儿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说是要看顾疏害羞,自己倒是先难为情地低下了头,绞着手指耳朵尖儿都红了··顾疏再是喜欢,也舍不得对只有十五岁的温艾下手,干咳一声,将他抱到旁边的座位上,顺手戳了戳他的小脑门:“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闹。”
温艾一时间没缓过来,手足无措地端起茶杯猛喝,还呛着了·顾疏哭笑不得,一边给他拍背一边问:“吓着了”·温艾捂着嘴咳嗽,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没有。”
“没有怎么低着头不好意思看我”·“师兄……”温艾哀求似的喊了一声,顾疏很少这样逗他,他有点应付不来。
顾疏轻笑一声,低头吻上他的额头,嘴唇没有立即离开,反而轻轻厮磨了几下·温艾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到底没有躲开,只不自觉地抓紧了腰侧的铃铛,顾疏余光瞥见这一幕,眼神顿时一暗。
“师尊嘱咐你练的那套剑法怎么样了”顾疏坐回去重新拿起桌上的玉简看起来,“等他回来可是要检查一番·”·“进度有点慢。”
温艾不好意思地抿抿嘴,“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那套剑法的确晦涩难懂·”顾疏道,“有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你二师兄,他剑术造诣——”·“不用”温艾急急忙忙地打断他,“我自己可以的,多琢磨琢磨就好,真的”·顾疏沉默片刻,突然放下玉简,向他投来意味不明的眼神:“为什么”·温艾一愣。
顾疏嘴角弯了弯,弧度有些勉强:“为什么宁愿费脑筋摔跟斗都不愿意去问他”·温艾喉咙发紧,顾疏从来不问他为什么不要顾夜陪着玩,为什么不想看到顾夜,现在却一反常态地问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心乱如麻:“你……是不是知道了”·顾疏盯了他半晌,最后轻叹一声:“你的一举一动都牵系在我心上,有些事不想明白也会明白。”
顾疏的语气中只有苦涩,没有责怪,温艾听得眼圈都红了,暗骂自己真是个人渣,这样好的人都舍得辜负··“我吃味了·”顾疏说着起身在温艾座位前蹲下,拉起他的双手放到胸前,小孩子乞求糖果一般道,“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别再吃味了吗”·温艾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口堵得不行,他应该立马点头说好,但他真的能做到吗再面对顾夜时,他真的能心无涟漪吗·这题太难了,他不会。
一时间,温艾脑子里涌现出许多画面,许多念头,像无数条凌乱的线缠绕在了一起,让他的心越来越慌,越来越乱··“我、我先回去修炼了”·温艾抽回手,落荒而逃。
顾疏怀中一空,心也跟着空了一下··温艾回去后就闭了关,一闭就是五年,断绝了与外界所有联系·终于出关是因为再也受不了辟谷丹的味道,五年没吃到热乎饭菜,嘴里淡得慌,心里想得慌。
最慌的是,他心无旁骛地修炼五年,修为才堪堪停在了炼气三层,估计这辈子都筑不了基,突破幻境更是痴心妄想··顾疏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温艾出关,顾夜也来了,三人各坐一方,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形。
“来,给我们小汤圆儿补一补营养·”顾夜掰了根鸡腿给温艾,“成天吃辟谷丹,一点没长个儿·”·温艾都没心思反驳了,苦着脸慢腾腾地啃,感觉吃下去的东西都堆到嗓子眼了。
“你最爱吃的·”顾疏长臂一伸,给温艾夹了一大筷子土豆丝,“特意给你焖得软·”·温艾一上桌就被他俩你一勺子我一筷子地投喂,吃撑了也不好意思说,总不能吃了这个给的不吃那个夹的吧但这会儿他是真撑不下了:“我吃饱了,别再给我夹了。”
“不夹了”顾疏哄道:“就把碗里的吃完·”·一顿饭明面上挺和谐,背地里却是暗潮涌动,五年没见,顾疏顾夜好像都有点不一样了,在饭桌上较着劲儿,到头来让温艾吃了个闷亏,这在以前是绝不会发生的,温艾甚至怀疑两人是故意的,联袂合作,就为了惩罚他招呼都不打就闭关五年。
这顿饭一吃完,温艾就跑傅青非那儿找慰藉去了,自从傅青非升为了内门弟子,他俩就成了一对好朋友,这会儿憋屈得慌,就想找人说说话··去到了弟子房,傅青非正收拾东西呢,温艾倚在门口问:“你要卷铺盖走人了”·“去去去。”
傅青非将东西装进储物袋,回身瞥他一眼,“我明天要下山历练”·温艾眼睛一亮:“那我也去”省得留在剑阁跟那两人搅和。
他都想明白了,情情爱爱的事儿既然理不清就不要理了,往后放放,提升修为追求大道才是正经事,其他的就让时间去证明,也许到了那时候,他就能堪破了··“哟哟哟。”
系统叫起来,“当逃兵就当逃兵,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温艾:“那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傅青非这一趟历练并没有接任务,两人离宗后一路向西,遇到妖鬼作乱祸祸百姓,就拔剑一战除魔卫道。
温艾虽然修为低,但有傅青非这个打手兼保镖,- xing -命倒是没危险,还跟着长了不少见识,偶尔撞见弱小的妖物,还能上去打打,增加点实战经验··两人一路走一路升级,那是轻松加愉快,只不过到底资历浅,不知道自己早被人盯上了。
“跟了一路了,我怎么就没发现那小孩儿有什么特别之处呢”螺八用手肘捅了捅螺七,“你说他修为又低,又没有身怀异宝,怎么就……”·螺七耸耸肩:“可能是看他长得好看吧,以宫主的- xing -子,没准真干得出来。”
“你俩闭嘴”螺九压低声音道,“小心被他们发现宫主既然给他刻了魔印,必定有自己的理由你们要是随随便便就能琢磨出来,还会屈居在护法这么个位置上”·温艾和傅青非对自己身后的事一无所知,到了大陆最西边,傅青非说自己家就在附近,干脆回去看一眼。
温艾本就是为了躲人才逃下山的,去哪儿都无所谓··“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傅青非带着温艾走进一家客栈,“明天就能到傅家堡了·”·到了柜台前,温艾抢在傅青非前面说:“掌柜的,要两间房。”
“至于吗……”傅青非斜他一眼,“我也没说要再和你睡一屋啊·”·温艾跟在掌柜后面往楼上走:“反正我是被你踢怕了。”
入夜后,皎洁的月光将床头照亮,温艾累了一天,这会儿反而睡不着,翻来覆去烙了会儿饼,索- xing -坐起来清理储物袋,把那些杂七杂八的没用物什都丢出去。
无意间翻出一个铃铛,温艾一愣,自从闭关后,他就摘下了无线牵,忙着修炼都不记得这东西了,现在看见了才想起来··温艾倒回枕头上,举着铃铛端详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可惜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温艾夜里失眠,白天起得晚了,被归心似箭的傅青非催促着,手忙脚乱地洗漱几下就匆忙上路了·他前脚刚关上房门,后脚屋子里就出现了三个人··“这儿有东西”螺八捏起枕头边的铃铛,另外两人迅速围过来,还没看清楚,铃铛突然响了起来。
三人面面相觑,拿不准该怎么办,最后还是螺九一拍大腿:“接”·一道男声传出来,三人一听,大惊失色·“宫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第93章 师兄不可以·十·傅家在当地是名门望族, 沿街一路走来, 不少店铺外头都挂着写了“傅”字的灯笼, 傅青非提前给家里传了信,等温艾终于远远望见了碧瓦朱甍的傅家堡时,傅家主早已带着一众亲眷在门口等得望眼欲穿。
“可算回来了”傅母爱子心切,率先迎上去拉住傅青非, 满是欣喜激动,“长这么高了,都长这么高了……”·她情绪越来越高昂,眼看就要热泪盈眶,傅家主及时将她拉开, 呵斥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说完他看一眼温艾,在傅青非耳边压低声音问:“这位就是你提到的……”·“对。”
傅青非抢先打断他, 也压低声音道,“我朋友身份敏感, 不便暴露, 您也别摆排场了,就当普通人接待·”·傅家主心中有了数, 吩咐了管家该怎么安排,温艾早上被傅青非催命一样地催起来, 这会儿困乏得要死, 一进客房就倒床上了,愣是睡到太阳下山才转醒。
傅家主准备了洗尘宴,傅青非掐着点来叫温艾, 门推一半就推不动了,侧着身子挤进来,不知踩着什么了就往前一扑,正好扑在天材地宝堆起来的小山上··“这……”傅青非目瞪口呆,快被这些灵器的宝光闪瞎眼了,愣了两秒才站直了,见温艾拿着储物袋不停翻找,皱起眉问:“怎么回事丢什么了”·能翻个底朝天搞出这么大阵仗,想必不是普通物件。
温艾像是还没从丢东西的惊讶和慌乱中缓过来,停下动作茫然地看着某一处,好半晌才终于承认:“我把铃铛弄丢了·”·傅青非这才看见他空荡的腰间:“那你翻储物袋做什么要不就是掉路上了,要不就是你取下来后忘记系回去了。”
“我……”温艾沮丧地垂下头,他也知道不大可能在储物袋里,多半是落在客栈了,那样的话多半就找不回来了,所以他寄希望于储物袋,万一他昨晚睡迷糊了顺手塞进去了呢·傅青非帮他把堆成山的灵宝一一装回去:“知道你土豪,却没想到这么土豪,家底比傅家堡还大,你那两个师兄哪儿去谋的这么多财啊我怎么觉着上清宗上下加起来都没他俩资源多呢”·温艾郁闷得不想说话,仍由傅青非揽了他的肩往外走,走到半途,他突然站原地不动了,傅青非拉了拉他:“走啊,洗尘宴就等你了。”
朦胧的暮色中,温艾神情坚定:“我要回客栈找找·”·“行,等吃完饭我陪你去·”傅青非道,“我爹把亲戚朋友都请来给我接风了,前厅人都坐满了,怎么说我都不能现在开溜,你说是不”·“不用你陪,我自己去,也没多远。”
温艾调转方向往门口走,“去得越晚,找到的几率就越小·”·“哎不是”傅青非追上来,好说歹说半天,平时软叽叽的温艾这会儿倔得跟头驴似的,傅青非拗不过他,只得无奈道,“好好好,那麻烦您老人家再多忍耐一会会儿,我去叫人给你安排个马车。”
傅家主听说了情况,随车附赠了十二名侍卫,温艾知道自己的斤两,也不客气了,道过谢后登上马车,直奔来时的路··所幸离得不远,约莫一个时辰就到了,这会儿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街边整齐地挂着两竖溜大红灯笼,卖宵夜的小摊子热气腾腾地煮着汤圆,百姓们人挤人地逛着元宵灯会。
温艾刨开人群径直走进昨天歇脚的客栈,进房间后把整齐的床铺翻成了猪窝,可惜丝毫没见着无线牵的影子,是真丢了··他蔫耷耷地下了楼,掌柜正在给柜架掸灰,见了他就握着鸡毛掸子转过来:“我说没有吧,要是真落我们店里,早上小二打扫房间的时候肯定捡得到。”
温艾心累得话都不想说,往柜台上放了钱当作弄乱房间的赔偿,垂头丧气地往外走,每走一步就低落一分,等走出客栈大门,整个人黯淡得连满街的灯笼都照不亮他。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个小孩举着心爱的风车从温艾面前呼啦啦跑过,不光踩了他一脚,风车锐利的角还把他的眼睛戳中了·温艾立马捂着眼睛蹲下来,今天一整天都委屈得很,这会儿他眼眶一酸,眼瞅着就要哭了,一阵熟悉的叮当声却突然传进耳朵,在四周的嘈杂声中格外清晰。
温艾错愕地抬起头,顾夜就站在前面不远处,橙红的灯笼光中和了他脸上惯有的邪气,眼角眉梢只剩下温柔笑意··“你是在找这个吗” 顾夜一边走近,一边驱使手中的铃铛,最后和清脆的铃声一起停在温艾跟前。
·温艾呆呆地望了他好半晌,直到脖子发酸,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红着脸站起来:“你怎么来了……”他这次下山谁都没告诉,说好听了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深究起来却带着点离家出走的- xing -质。
顾夜挑挑眉:“我不来你希望谁来”·温艾一愣,忙摆着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夜看着他那着急解释的小模样儿,心情大好,将无线牵系回他的腰间,嘴上不饶人道:“再弄丢了我可要狠狠罚你。”
温艾下意识握住铃铛,手心里的坚实硬感让他的心也跟着踏实了很多,顾夜挥退了跟着温艾的傅家侍卫,走了两步发现温艾没跟上,倒回来抓了他的手:“怎么游历一趟反而变得呆兮兮的,跟我走。”
灯会上人头攒动,顾夜走在前面,将温艾与拥挤的人群隔绝,为他开出一条道来·街边的江湖艺人正表演绝活,喝进去一口油,喷出来的却是灼人的火,四周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正对火焰的人本能地往后一退,撞到了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为了站稳挤了挤另外一个人,引发了一系列连锁效应,传到温艾那儿时,将他往前一推,结结实实地撞到顾夜后背上。
温艾被挤得没法退,只能亲密无间地贴着他走,感受着他背部的肌肉轮廓,温艾在顾夜看不见的地方红了耳朵:“我们要去哪儿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顾夜声音中带着笑意:“不知道。”
温艾一愣,感觉又被顾夜耍了,立马就要把被他攥着的手抽回来,顾夜不让,转过身来搂住他,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半空中··温艾还不会御剑,傅青非又带不动两个人,所以这一路全靠两条腿,一时间都忘了顾夜会飞这一茬,这会儿被空中的夜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气得往顾夜胸膛上锤了一拳:“你故意让我挤在人堆里受罪呢”·顾夜闷哼一声,笑得却很开朗:“我是想让你体验体验凡间的乐趣,刚刚热热闹闹地挤来挤去,不好玩吗”·温艾不知想到什么,脸一红,斩钉截铁道:“不好玩”·顾夜没说什么,眼中的促狭却让温艾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声音也虚下去:“你到底要干嘛没事的话我还要回傅家堡。”
“怎么没事”顾夜带着他落到一家酒楼前,“今天是你的生辰,忘了”·在元宵节过生这么特殊的事,温艾早上起来还记着,只是刚才火急火燎地找铃铛一通忙,又猝不及防遇到本该在千里之外的顾夜,过生的事儿就被挤到了大脑的边边角角,市集上的元宵灯会都没能让他想起来。
进了酒楼包间,顾夜只点了两碗元宵,店小二拿着菜单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想,真是修仙穷三代,看着穿得华贵逼人,抠搜得跟什么似的··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一片雪花打着旋儿从窗外飘进来,落在温艾光裸的脖子上。
顾夜怕他受凉,起身关了窗户,楼下街市的热闹人声全被挡在了外面,包间内一下子静的出奇··温艾跟顾夜面对面坐着,安静的氛围让他有些局促,尤其是感觉到对方毫不遮掩的灼热视线后,脑袋埋得更低了,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像带着钩子似的,把空气里的暧昧都挑了起来··不该来的,温艾在心里反省,他下山就是为了躲开这些事,没道理现在还和其中一人共处一室,搞得跟私会一样。
好在两碗元宵很快端了上来,温艾接过就要开吃,决定吃完就走,绝不多留··“等等·”·温艾捏着瓷勺卡在半空:“做什么”·“二十及冠,过了今天你就成年了。”
顾夜的目光在温艾脸上逡巡,“成年意味着可以做很多事,也可以……承受很多事·”·温艾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屁股忍不住向后挪了挪:“说得含含糊糊的,我不明白。”
“不明白”顾夜突然身形一闪,站在了温艾跟前,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一手在他后腰揉搓,一手捉了他的下巴作势要吻,“现在可明白了”·温艾拼命往旁边转脸:“明白了明白了你放开我”·顾夜松开他的下巴,却还将他的腰握得牢牢的:“你一闭关就是五年,纵使修仙之人寿数长久,我也等不了几个五年,等你的滋味儿太难熬了,我等你长大,等你开窍,等你看清自己的心,等到现在,你却还要跟我装蒜。”
温艾感觉顾夜的手烫得快在他腰上烙下印了,不光是手,还有他的眼神他的呼吸他的体温,全带着充满侵略- xing -的热度,烫得他微微颤抖,想挣扎却又不敢违逆。
“你从小就喜欢顾疏,从第一眼就开始喜欢,我与他长得那么像,却从来得不到你的亲近·修为、权势、财富、相貌,明明是两个相同的人,为什么在你心里却从一开始就是天差地别”顾夜手指抚过温艾光滑的脸颊,又沿着他敏感的耳廓慢慢滑下,“过去种种,我权当是你年少懵懂,但如今你长大了,该给我一个答复了。
五年前的合修大典上我放过了你,今天却无论如何都不会再重蹈覆辙·你告诉我,你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温艾简直被逼到了绝路,最可悲的是,他发现五年的时光依旧没能冲淡他对顾夜的好感,与此同时,他也仍然恋慕着顾疏,认清这一现实后,温艾都厌恶起自己来,甚至想往自己脸上写上“不要脸”三个大字。
“我……”温艾闭上眼,睫毛抖个不停,想到曾经五世的海誓山盟,终于一咬牙,狠心道,“我喜欢顾疏,始终都喜欢他,今后也只会喜欢他。”
顾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笑起来:“好,好,这是你自己选的·”·温艾腰间一松,顾夜闪身回了座位,也带走了那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温艾悄悄抒出一口气,软着腿就想走,顾夜却喊住他:“吃完这顿饭吧,陪你过完这个生辰,我再不会纠缠你。”
温艾想了想,到底坐了回去,虽然没吃晚饭,此时却一点食欲也没有··顾夜用勺子在碗里搅了搅,舀起一颗白糯可爱的元宵,嚼都不嚼直接一口吞了:“吃吧,煮了这么久的汤圆儿,该趁热吃了。”
温艾食不知味地吃了一个,却总觉得噎得慌,而且噎的还不是喉咙,是心口,堵得难受·他实在吃不下,就端起碗把汤喝光了,汤里搁了酒糟,分明没什么度数,温艾却喝得晕晕乎乎的,最后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顾夜及时用怀抱接住他,目光痴迷又贪婪:“煮了十年,该叫我吞吃入腹了·”·螺八螺九顶着腊月寒风,尽忠职守地等在酒楼门口,见顾夜抱着温艾出来,立马围上去:“夫人这是怎么了”·“无妨。”
顾夜旁若无人地在温艾额上亲了一口,周身迅速腾起冲天魔气,最后整个人化作一团浓黑雾气,卷着温艾往七十二海域外飞去,“尔等速速归岛·”·三人朝他离开的方向跪拜:“属下领命。”
第94章 师兄不可以·十一·温艾在一间新房里醒来, 入目的是大片大片的的红色, 鸳鸯被, 红床帐,还有贴了满屋的囍字。·正迷茫间,紧闭的房门被打开,几名婢女鱼贯而入, 将他团团围住,又是更衣又是束发,整个过程中他都提不上力气反抗,只觉得身体不受大脑控制,只得仍人摆布。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等终于被摆弄好, 温艾又被搭上盖头,手中塞进来一段红绸, 由那几名婢女牵着往外走·温艾浑浑噩噩的想不起来事儿,听着婢女们兴奋小声的议论才明白, 他今天要成亲了, 可是——·和谁呢·四周渐渐变得热闹嘈杂,等进了喜堂, 温艾一掀盖头,一眼看见了堂中央的新郎官。
是他··“怎么自己就揭开了·”顾疏笑着走过来, 为他重新盖上盖头, 俯身在他耳边小声道,“可是想为夫想得紧”·温艾被他充满挑逗的问句撩得心尖一颤,脸红心跳的同时, 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揭起喜帕一角抬头看,入目的却是顾夜笑得不怀好意的脸。
“你”温艾下意识就要躲,谁知顾夜一把攥了他的手,隔着喜帕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你敢与顾疏拜堂,我就敢来抢亲·”·眼前突然一阵眩晕,温艾缓过劲儿来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最初那个被红色淹没的新房。
顾夜搂了他就往喜床去,温艾这会儿终于清醒了点,使劲挣扎起来:“放开我你干嘛”·“春宵一刻值千金。”
顾夜将他按在床上,扬眉道,“自然是与你入洞房·”·温艾吓得脸都白了,脑子又变成一团浆糊,只本能地拼命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你。”
“那你要谁顾疏”顾夜抽了他的腰带,低头审视着他,“你若真喜欢顾疏,为什么要跟我走”·温艾徒劳地抓着衣襟:“我没有跟你走,是你把我抢来的。”
顾夜只笑了一声,轻而易举拉开他的手,将他扒了个精光··红烛摇曳,床板吱呀作响,温艾趴在床上,晕晕乎乎的就感觉自己也在跟着这持久规律的节奏摇晃,却又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偏过头,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一个清朗身影,等那人慢慢走近,才看清是一脸- yin -沉的顾疏。
“不好意思·”顾夜压在温艾身上,胯下动作不停,笑容却挑衅十足,“小汤圆儿是我的了·”·顾疏脸色发白地往后退了一步,温艾心中一痛,挣扎着伸出手,努力去拉顾疏的衣服,对方却甩袖而去,越走越远。
温艾终于绝望地哭了出来··“小公子小公子这是怎么了”·“快去找九护法”·“小公子,快醒醒”·“唔……”在一阵焦急的呼唤声中,温艾终于转醒,梦里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瞬间消失,大脑迅速清醒起来。
顶着满脸的泪痕坐起来,温艾错愕地看着床边这一圈侍女,立马就抱着棉被往后缩了缩,可别是要上演梦里被强行更衣那一幕了··“小公子莫怕·”一个侍女道,“您方才在梦中哭叫,我们不得已,只有叫醒您。”
温艾把脸埋进被子蹭干净,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哪儿”·“这里是浮罗宫·”侍女笑着道,“我们奉宫主之命,伺候小公子左右。”
温艾身体一僵,完了··浮罗宫正是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魔宫,邪道不同于正道,正道的门派虽然以上清宗为最强,但也是百家争鸣,各有千秋·而在邪道中,唯浮罗宫一家独大,占据大半江山,其余小门小派都得在夹缝中生存。
因此浮罗宫主可谓只手遮天,整个邪道都是他的一言堂,无人敢有丝毫违逆··温艾记得自己明明和顾夜在酒楼里吃宵夜来着,没想到却这么倒霉,吃汤圆儿都能吃进魔修老巢,他还没来得及顾上害怕,就先脱口而出:“另一个人被关在哪儿了”·“宫主只带回了小公子一人。”
温艾松了口气,顾夜没被抓进来就好,听说浮罗宫主战斗力爆表,与长照真人不分上下,鲜有敌手,可他从小待在剑阁,也没跟谁结过仇啊怎么就被抓来了呢·“你们宫主是谁啊”温艾忍不住好奇道,“多大了长什么样身上有什么特殊标志没”·侍女脸色古怪起来,心说怎么我们宫主是单相思啊,人小公子都没见过你。
“宫主人中龙凤,我等不敢议论·”·温艾不死心地问了好几遍,都没得到正面回答,只得悻悻作罢,开始打量现下身处的寝殿·这里装潢精致,一看就是费了大心思,感觉那什么宫主不像是关着他。
可当他试探- xing -地往外走,还没摸到门框就立马被侍女们拦住··到了饭点,来了三位护法,还带了一桌子美味佳肴·温艾食不知味地吃了一些,刚擦完嘴,就被带到了海岛深处的禁地。
“请吧·”螺七给温艾做了个手势,“宫主在里面等你·”·眼前的山洞入口爬满了绿藤,黑咕隆咚的,寂静又诡异,像猎人设下的陷阱,静静等待猎物闯入。
温艾咽了咽口水:“我、我不进去行吗,叫你们宫主出来·”·他在洞门口怂了半天,死活不肯进,最后洞里的人等不及了,传音让螺七螺八螺九将人送进去。
那山洞看着黑漆漆的很深,实际上穿过后就豁然开朗,进入一片桃源之地··温艾就是在桃树下的石桌旁见到浮罗宫主的,乍看之下,整个人都愣住·这位传说中的宫主和顾疏顾夜有着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五官,只是额上刻着血红魔纹,那是魔力强大的象征。
他融合了两人的气质,却比他们多了一份历遍世事的成熟与令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霸气··简直是两人的高配版··温艾盯着面前的人,足足愣了一刻钟,终于开口道——·“顾伯伯好。”
第95章 师兄不可以·十二·顾疏夜额角青筋一跳:“你叫我什么”·温艾本就对眼前这个统领邪道的大魔头有点畏惧, 这下见他面色不善, 紧张地退了一步, 不敢再出声。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顾伯伯”顾疏夜走到一脸无辜的温艾面前,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顾疏夜身形高大,温艾整个人都被罩在了他的- yin -影下, 缩着脖子僵在原地,磕巴道:“我、我是你儿子的师弟,叫你一声伯伯也没乱辈分……”·顾疏夜知道他在装糊涂,忍无可忍地喝道:“闭嘴”·温艾本就紧张不安,被他一吼, 立马受惊兔子似的往后蹿,结果被一把拽了回去, 他用力挣扎,在顾疏夜眼里却不过是小打小闹, 强势地将他抱进怀中, 抬起他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异样的酥痒从唇舌相连的地方扩散至全身,温艾几乎是立刻就软了, 牙关也松开,顾疏夜的舌头霸道地攻进来, 温艾浑身一颤, 只觉舌尖上传来的热度瞬间点燃了他身体深处的火种,四肢百骸都烧了起来。
顾疏夜按着温艾的后脑勺,尽情欺负他无处可躲的小舌头, 翻搅间隐约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呻吟,顿时兴致高涨,吻得越发凶狠,一副要将他吞吃进肚的架势··温艾实在受不住了,呜呜咽咽地哼唧,回应他的却是更野蛮的掠夺,他只能用仅剩的力气扒住对方的肩膀,这才不至于软到地上化成一滩春泥。
狂风骤雨般的吻终于结束时,温艾这一叶扁舟早就被风浪打得再无反抗之力,驯服地靠在顾疏夜怀里,眼神迷离地喘着气··“现在告诉我·”顾疏夜轻抚温艾被吻破的嘴唇,“我到底是谁”·温艾在见到他第一眼时就有了答案,只是一直逃避着不肯承认,此刻也依旧奄奄一息地摇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额发凌乱,红唇水亮,微微下垂的眼角耷拉着,瞅着可怜兮兮的,顾疏夜一想到这番模样是被自己疼爱出来的,胸中柔情翻涌,就不再为难逼问他:“我本名顾疏夜,你从前见到的是我的两缕神识,我的真身一直在这里修炼,现在你见到我了。”
“所以顾疏顾夜根本就是一个人,我跟哪一个说话,另一个也都知道·”温艾脸色颓败,怏怏地看他一眼,“你看着我纠结,看着我犯傻,却始终袖手旁观,甚至故意逼我做选择……”·说着温艾终于忍不住了,在顾疏夜脚面上狠踩一脚:“你有毒吧”·顾疏夜从来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还没被人这么怼过,可他非但不恼,还主动把脚钻到温艾鞋底下,让他直接踩在自己的脚上站着,低头在他红肿的唇上亲了一口:“乖,别生气,你想怎么样都行。”
温艾毫不客气地蹦跶好几下,一双白靴被他踩得乌漆嘛黑,但他还是觉得不解气,横着口气道:“感情我十年来的挣扎和煎熬都是拜你所赐你为什么要故意折磨我”·“我不是折磨你……”顾疏夜剑眉皱起,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只是……”·温艾哼了一声,替他答道:“你就是看我喜欢顾疏,所以就嫉妒,就搞事情,对不对”·顾疏夜有些惊讶:“这么聪明怎么就没早猜出来顾疏顾夜的身份”·温艾被戳中痛处,炸开了毛:“你再提”·“好好好,不提不提。”
顾疏夜连忙讨饶哄他,“其实我没有你想得那么无理取闹,只是顾夜的脾- xing -与我本人更相近一些,所以我才会计较·”·温艾当场拆穿他:“那我要先喜欢上的是顾夜,你就安安静静不捣乱了”·顾疏夜又皱了眉,纠结道:“这个……我也说不准。”
温艾心道,果然,这人最爱吃自己的醋,以前秦戈就把前面几世的醋挨个吃了个遍,这回顾疏夜更有意思,愣是把自己分成两人互相泼醋··“不想这些了,都过去了。”
顾疏夜抱着怀中乖巧的人儿,好一阵心猿意马,低下声音暗示意味十足地问,“咱们回寝殿好不好”·温艾思及来时经过的漆黑山洞,点点头,仍由顾疏夜带他飞回去,等进了寝殿立马翻脸不认人,说什么也不给碰,抱着被子理直气壮道:“我现在还不想原谅你,而且你自己都说了,你和顾疏顾夜- xing -格不同,那我喜欢他们,却不一定会喜欢你啊。”
顾疏夜真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耐着- xing -子哄道:“我们本就是同一人,他们会的我都会,没道理分作两个你就喜欢,合体为一人你就不喜欢了。”
说着,他伸手去摸温艾露在被子外的小嫩腿,温艾迅速把腿缩回来,扯过旁边的枕头就砸他:“你敢碰我试试”·顾疏夜这会儿是裤子都脱了就给他看这个,可温艾平日里跟个轻易就能搓圆捏扁的糯汤圆儿似的,眼下却倔得像裹了炸药馅一样,顾疏夜怕自己要真执意上去戳,直接就把他戳炸了。
于是只能低头对自己熬了几百年好不容易能有个洞捅捅,刚要够到极乐仙境却又被温艾一脚踢回凡间的小兄弟说声对不起,为了照顾小汤圆儿的情绪,忍辱负重地穿上裤子走了。
硬着走的··都是自己作死··顾疏夜一般都在桃源境修炼,肉身修魔道,神识却放在上清宗修仙道,一入定就是几十年,很少出入桃源境,寝殿更是鲜少踏足。
但自从把温艾掳来,顾疏夜天天往寝殿里跑,想着法儿地献殷勤,好生赔罪认错求原谅,可惜每次都被那只鸠占鹊巢的汤圆儿毫不留情地撵出来,次数多了,守殿门的侍卫都同情起他来,魔功盖世又怎么样一呼万应又怎么样讨不到媳妇儿欢心,还不是一样孤零零地睡冷炕·系统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因着扩充内存那事它一直对秦戈抱怀感激,这会儿就给温艾吹枕边风:“差不多了吧,人家这些天对你是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认错积极态度端正,你就别在生气了,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赶出去,你当人家一宫之主不要面子的啊”·温艾正趴在床上摆弄顾疏夜刚刚送来的小玩意,答道:“你还有脸说,当初我问你男主搞错没你说没有我这些年的煎熬你也有份,自己都没洗干净还想捞别人”·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立马甩锅:“我是根据程序办事,程序没检测出哪个是男主,我能怎么办而且贝斯特最近被攻击得越来越频繁,我运行得不稳定,昨天不就又失联了一下午吗”·温艾:“啊,你昨天断过线哦。”
系统:“……”·温艾:“我都没发现,毕竟你打游戏经常好几天不说话·”·系统为了表明自己还是很有用的,提醒道:“我今天听侍女们聊天,说你男人精通术法,幻境的事你可以咨询下他。”
温艾当时也听到了,等下午顾疏夜来日常报道时就问起了这件事·顾疏夜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心想小东西终于有事要求他了,于是不紧不慢地将食盒放到桌上,拿出一盘桃花糕:“我用今天新绽的桃花做的,香得很,尝尝看”·“吃吃吃,你快讲讲幻境的事儿,我吃东西又不影响你讲话。”
温艾这回肯赏脸了,一边催一边伸手去拿,快碰到糕点时,顾疏夜却突然将盘子端开,还明目张胆地挨着他坐下,得寸进尺道:“我喂你吃才有趣儿,一有趣儿我记- xing -就变好了。”
温艾用圆溜溜的眼睛瞪他:“蹬鼻子上脸了还·”·顾疏夜现在是有恃无恐,捏了一块桃花糕送到他嘴边:“啊——”·温艾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嘀咕道:“趁火打劫……”·顾疏夜看着他那鼓囊囊的腮帮子,实在是可爱,顿时心情大好,履行起了承诺:“某些灵器可以产生幻境,但幻境内容基本是一成不变的,此外,人也可以用幻术编织幻境,且可以灵活变幻内容,你问的那种架构庞大、有许多世界的幻境只靠灵器无法做到,只能依靠强大的幻术来构造。”
温艾听得认真,顾疏夜被他专注的小眼神盯着,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一边喂食一边继续道:“按理说,妖族最擅长幻术,拥有与生俱来的蛊惑人心的本领,而妖族中,又以九尾猫妖为最。
我曾遇到过一只天赋异禀的九尾猫妖,仅凭百年功力就将整座城的人拖入幻境,猎而食之·”·温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追问道:“那如果进了幻境,要怎么样才能破除呢”·“每个幻境的构成都有独一无二的阵法,包含了不同的章法和步骤。”
顾疏夜拿起桌上倒扣的茶杯,一个接一个地按顺序摆放,“就像这样,从头至尾,有固定的顺序和脉络·”·“想要解除幻境,就要将施术者布下的阵法从尾至头地逆向反推。”
顾疏夜按照反顺序将茶杯一个个收回,收到最后一个时,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所以破阵的关键点就在于破阵者能不能准确地看出施术者的布局·”·温艾配合着顾疏夜的动作,基本上是听懂了:“九尾猫妖幻术厉害,那是不是破术也很厉害”·顾疏夜点点头:“不错。”
温艾眼睛一亮,扯住他的袖子道:“那你去逮一只回来”·顾疏夜茶水差点泼出来,转头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平白无故养什么妖怪,你想破什么阵,或者学幻术,我来教你就是。”
温艾质疑道:“你又不是九尾猫妖·”·言下之意是你没人家厉害,我看不上··顾疏夜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一旁伺候的侍女见状,忍着笑为温艾解释:“小公子,我们宫主的幻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妖修哪能相提并论。”
温艾没料到顾疏夜还是个全能型选手,刚刚拒绝得太利落,这会儿难免尴尬,小小地瞄他一眼:“那你来·”·顾疏夜冷着脸:“我现在又不想教了。”
温艾估计这人是被自己怼了这么多天怼出怨气要发作了,于是挑了块桃花糕主动喂过去,谁知顾疏夜不肯张嘴,老神在在地坐着,全然无视他的讨好··温艾撇了撇嘴:“还说我小气,你肚量也不大啊。”
最后,温艾还是让顾疏夜回心转意了,代价是同意了那一大串丧权辱国条款,比如不能再撵他,晚上要准他上床,不能拒绝脖子以上的亲热……·温艾皱巴着小脸一一应下,顾疏夜悠然自得地转着茶杯:“还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幻术在众多术法中属于最晦涩难懂的一类,学习方式也不太寻常……”·温艾积极表态:“我不会半路撂挑子的”·顾疏夜眼底掠过一抹精光,端起茶杯喝一口,遮住了嘴角得逞的笑意。
第96章 师兄不可以·十三·幻术这门技能, 温艾是诚心想认真学, 顾疏夜却是存心不好好教, 上来第一件事就让温艾脱衣服··“昨晚都准你上床睡觉了,你还要跟我玩花样。”
温艾警惕地看着他,“我不脱,你快点开始教, 说话不能不作数的”·“到底是谁说话不算数”顾疏夜背着手目不斜视,装得一派假正经,“我早就说过,学幻术与学其他东西不一样,你也答应会配合我, 现在又这么反水,这课我是教不了了。”
他摇摇头抬脚要走, 温艾赶紧拽住他的袖子,将信将疑道:“真的要脱吗这跟学幻术有什么关系”·顾疏夜振振有词道:“幻境由心而生, 初学者在接触时, 状态越自然、越接近本源为最佳。
上清宗术阁的弟子在学习时都是赤裸上阵,我怕你多心, 已经额外让你留一件中衣了·”·温艾没去术阁观摩过,不知道实情究竟怎样, 但听顾疏夜说得一套一套的, 感觉不像骗人。
他攥着腰带犹豫不决,顾疏夜就又添一把柴:“修习幻术必须心- xing -坚定,否则极易迷失, 害人害己,你连这点小困难都克服不了,索- xing -趁早放弃吧·”·温艾一狠心,将腰带一扯:“我脱”·在顾疏夜毫不遮掩的视线下,温艾扭扭捏捏地去除了身上的衣物,最后只剩下一件白缎中衣,美好光洁的身体大半都暴露在外。
他看一眼旁边衣冠楚楚的顾疏夜,难为情地将衣边往下拉了拉,勉强遮住屁股,两条白嫩的腿却是怎么都藏不住,圆润透粉的脚趾头不安地蜷曲着··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行、行了吧……”·顾疏夜不动声色地往他身上瞄,当了这么久苦行僧,总算得了点福利填补饥饿,他满意地牵起温艾的手:“闭眼。”
·温艾听话照做,再睁开眼时,已经置身于一个草木繁盛的空旷山谷,四周回荡着鸟雀的啁啾声,一呼一吸间,清新的青草香灌满口鼻··太真实了,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温艾满目赞叹,只觉得泥土上爬来爬去的蚂蚁都鲜活得要命。
顾疏夜被他的反应取悦,牵着他往山谷深处走:“幻境可由施术者自由- cao -控,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都要听我发号施令·”·温艾迈出去的脚还没落下,地上的碎石杂草就变成了光洁的白玉石板,顺着他将要前进的轨迹一路生长延伸,铺成一条干净平滑的道路。
温艾赤脚踩上去,玉石独有的温润感从脚底传上来,他知道顾疏夜神通广大,但此时还是忍不住向他投去惊喜的眼神,眼底深处还藏着一簇崇拜的小火苗··顾疏夜嘴角一弯,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我娇养出来的宝贝,怎么能被这些死物割伤了脚。”
温艾脸上隐隐有些发热,眼睛却更亮了,好奇道:“为什么连叶片上的脉络都这么逼真,这个山谷是你曾经去过的地方”·“虚构出来的而已,幻术造诣越强,细节就越能糊弄人。”
顾疏夜去路旁摘了朵花回来,温艾完全被周遭新奇吸引,全然忘了自己身上只松垮地挂了一件中衣,将拘谨感抛之脑后,拿着花在玉石路上兴奋地蹦跶·可顾疏夜还虎视眈眈地盯着呢,视线追随着温艾上下起伏的衣摆,将那两团若隐若现的浑圆臀肉尽收眼底,看得他一阵口干舌燥。
温艾正玩儿得嗨,突然一顿,转头看向顾疏夜,眼底那簇崇拜的小火苗滋啦一下就灭了,取而代之地涌上来一股深深的鄙夷:“能别摸我屁股吗”·顾疏夜一本正经地否认:“我没摸。”
温艾把脑袋扭到后面去,指着那只还在自己屁股上来回流连的大掌:“你装蒜之前能不能先把手收回去”·顾疏夜睁眼说瞎话:“幻境里的一切都如真似幻,你感觉我在摸,实际上我真的没摸。”
说着他还得寸进尺地在温艾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温艾一蹦三尺高,捂住屁股红着脸骂:“老流氓不要脸”·他这会儿终于明白了,什么初学者要回归本源状态,全都是胡说八道,顾疏夜就是谋划着占他便宜。
温艾从储物袋里拿了衣服裤子穿上,一路都没再跟顾疏夜说话,顾疏夜逗哄也好,教术法也好,他就是不给回应不吱声··山谷尽头是一座花园,满园的花枝挤挤挨挨,足有齐腰那么高,看起来长势旺盛,却只结了一颗花骨朵,真真的万绿丛中一点红。
“破解幻境需要找到关键点,这个点要结合每个幻境的特征去找,往往是最耀眼或者最不起眼的东西·”顾疏夜道,“这里就是阵眼,藏着破解的关键,你找找看”·温艾只略微琢磨了一下,目光很快锁定在那独领风骚的花骨朵上,正要开口,屁股上却传来一阵熟悉的感觉,他抿紧了嘴,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你有完没完吃那么多豆腐怎么还没撑死”·顾疏夜一愣,莫名其妙道:“我规矩一路了都,上哪儿吃撑去”·温艾这才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差点闪了脖子。
一根花枝正吸附在他屁股上,横生的几条叉枝箍着他的臀肉,跟手似的一松一紧地捏他,叶片还无规律地颤抖,要高潮了一样,让人怎么看都觉得色情··画面太猎奇,温艾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道该拿这小妖精怎么办才好,顾疏夜却率先乐出了声,边乐边把那好色的花枝扯下来:“好肥的胆子,我都没摸上的屁股,倒让你占了先机。”
他话是对着花枝讲,眼睛却一直戏谑地看着温艾,温艾脸颊都烧起来了,吭哧吭哧喘了半天粗气,最后恼羞成怒地将他狠狠一推:“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的东西都随你的心意而动,要不是你起了色心,它又怎么会……”·顾疏夜眼睛一眯,突然出手将人搂过来,力气很大,迫使温艾只能紧紧贴着他,嗓音暧昧道:“怎么叫起了色心,我对你的色心就没消下去过。”
说完他就将温艾红润的唇吃进了嘴里··温艾遵循约定,不能拒绝脖子以上的亲热,谁知顾疏夜两只手都覆在了他屁股上,他被按着躲又躲不开,气得咬了顾疏夜的舌头一口,顾疏夜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
一吻结束,顾疏夜意犹未尽地从温艾裤子里抽回手,温艾虚脱地靠在他肩头,委屈巴巴道:“我要去捉九尾猫妖,不想和你打交道了·”·“那怎么行”顾疏夜占够了便宜,此刻是神清气爽,安抚- xing -地拍了拍温艾的后背,“收了你的学费,自然要教到底。”
他拨开花丛,带着温艾来到园中仅有的花骨朵前:“这就是整个幻境中最极致的东西,你用灵术催它开花·”·温艾修为低,但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一团光打出去,花瓣一片接一片颤巍巍地绽放了,开到最绚烂时,周遭的一切骤然崩塌,一眨眼的功夫,温艾就回到了现实中。
虽然过程不怎么美好,但温艾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顾疏夜就每天都给他构造一个幻境,让他寻找破阵关键,难度逐渐提升,温艾却表现得很优异,在幻术上显然有足够的天赋。
“差不多可以开始教你怎么编织幻境了·”顾疏夜看着床顶,一手搂着温艾,一手枕在脑后,“只是幻境需要灵力支撑,你的修为……”·温艾瞌睡一扫而光,皱巴起小脸道:“啊,那以我现在的水平,能造出多大的幻境”·“大概我们睡的这张床那么大。”
温艾一阵失望··“不过我有对策·”顾疏夜翻身跟他脸冲脸,“我带着你双修吧,修为涨得很快·”·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其实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修炼的速度实在是慢得令人发指,就问:“双修到底怎么修你跟我讲讲。”
“自然是关起门来宽衣解带,你我- jiao -合行房·” 顾疏夜回忆起双修功法上的配图,以前当面看着都不觉得有什么,而现在怀里躺了个宝贝,光是想想都浑身燥热,“我将阳精- she -入你体内,你将其吸收后……”·他讲了一半就在黑暗中没声儿了,温艾完全怀着研究的心态在听,也没想多的,就推他肩膀催促:“继续啊,我吸收之后呢”·顾疏夜重新平躺回去:“不讲了,睡觉。”
温艾被吊着胃口不上不下的,心说哪有撩一半就走的道理于是挪挪身体主动靠过去:“为什么不讲了”·顾疏夜闭上眼睛,闷闷道:“硬了。”
这个回答真是令温艾猝不及防,咬住嘴唇憋了半天,最后还是笑了出来,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哈哈哈哈- chun -药精讲学术理论都能动歪心思”·顾疏夜忍得正搓火,还被温艾反过来放肆嘲笑,身体里熊熊燃烧的火顿时关不住了,一把将温艾拖过来,翻身重重压上去:“很好笑么还想听双修理论是吧你让我- cao -,我- cao -高兴了就给你讲。”
黑暗中,顾疏夜眼底燃烧的欲望有如实质,温艾本能地缩了缩,无措道:“什么你就……高兴……粗俗”·顾疏夜沉沉地笑了一声:“说说就粗俗了,那等我……”·他拖长了尾音,未出口的半句话格外引人遐想,温艾这会儿觉出羞了,闪躲着眼神不敢看他,只轻轻推了推他,底气不足道:“下去,要压死我了。”
顾疏夜没动,直直地盯着他:“真的不要么我们实践一回,你就知道双修是怎么回事了·”·“再不然我给你当鼎炉。”
他压低脑袋,凑到温艾耳边,暧昧地吹出一口气,“来榨干我啊·”·挑逗的话语和热气一并钻进耳道,温艾整个人都酥了,像被顾疏夜吹了软筋散一样,他险些忘了,这人最爱在床上讲荤话。
套路,都是套路··温艾羞恼交加:“滚”·顾疏夜撩骚失败,失望地叹口气,翻身滚回了床侧··第97章 师兄不可以·十四·温艾第一次被顾疏夜带进万书阁的时候, 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望着高不见顶的书架惊叹:“岛上还有这种地方啊, 你先前带我熟悉环境的时候怎么没见到过呢”·顾疏夜捏了捏他的鼻子,好笑道:“谁跟你说这是浮罗岛了”·温艾惊讶:“那这里是幻境还能这么玩的”·“不对。”
顾疏夜摇摇食指,“再猜·”·温艾眉头皱成一团:“那……是什么灵器的世外洞天”·顾疏夜还是摇头:“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温艾想了想,上前去抱住他的脖子, 撅起嘴要往他脸颊上亲,谁知顾疏夜趁他亲下去那刻迅速扭头,占了个嘴对嘴的便宜··“宝贝儿真甜·”顾疏夜意犹未尽,搂住他连着嘬了好几下才肯善罢甘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们现在在这里。”
“你的识海”温艾眼睛都瞪圆了,看了看满阁的藏书, 又转头看了看他,“这么多书你都背下来了”·顾疏夜得意地挑眉:“是不是很崇拜我”·温艾难得实诚一回, 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崇拜崇拜。”
顾疏夜又问:“那要不要以身相许”·温艾手一倒转,拇指直冲地面:“边儿去·”·顾疏夜飞身而上, 灵活地在几个书架中来回,最后拿着几本又沉又厚的书落在温艾身边。
温艾想接过来一看究竟, 顾疏夜却躲开, 拉了他的手走到一扇门里··屋内乌漆嘛黑的一片,温艾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但一点光影变动都没有, 于是不由自主地握紧顾疏夜的手:“这是哪儿你脑子里怎么有这么黑暗的地方”·顾疏夜声音幽幽的:“你说呢兴许关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可怕念头。”
温艾嗅到了一丝危险,想逃,但两眼一抹黑地也不知该往哪里逃,总觉得待在顾疏夜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左右最多被按着- cao -一顿罢了··信任是最难能可贵的东西,顾疏夜察觉到温艾忽然平息下来的心绪,大为满足,手一挥,视野终于亮堂起来。
这是一间石屋,四面八方的墙都凿了整整齐齐一壁的洞,里面各自悬浮一颗夜明珠,莹莹珠光交相辉映,美似人间仙境··顾疏夜坐到软榻上,将看傻眼的温艾抱到腿上,屈指弹了弹他的脑门:“回神,本夫子要开始教课了。”
温艾慢吞吞地收回视线,看着顾疏夜抽出一本大部头翻开,听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不对来,扭扭身子说:“怎么我坐你腿上,于理不合,夫子快让我下去。”
顾疏夜腾出一只手圈牢他的腰,跟铁似的,任他怎么扑腾都没用:“夫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不听话我可要打你屁股·”·温艾这下偃旗息鼓了,安安生生地坐他怀里听课。
顾疏夜讲得很细致,遇到晦涩难懂的地方,还会指着那处逐字逐句地耐心分析,满屋的白色宝光明亮却很柔和,温艾从书页上移开目光,看着顾疏夜英俊的侧脸,专注认真的样子跟以前顾疏教他识字时一模一样,温艾心里那头鹿忽然没头没脑地撞了一下。
想一想,顾疏夜对他确实算是顶好了,千依百顺,万千宠爱·好歹也是个名字能止小儿啼哭的大魔王,偏生对他温柔得要命,就是时不时色上一下,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温艾视线下移,盯住顾疏夜一张一合的嘴唇,低沉悦耳的声音从里面流出来,悉数钻进他的耳朵。
温艾突然就有些发热,食色- xing -也,他不是不想和顾疏夜双修,只是太了解顾疏夜的脾- xing -,一旦开了荤,恨不得能和你双双死在床上,不知节制地做做做,管你怎么拒绝都没用。
理是这么个理,但眼下气氛太好了,整个空间就他们两个人,不会被人撞见,不会被人打扰,在这种绝对私密的地方,人总会放肆一些,平时禁锢起来的念头难免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再加上灯光又那么暧昧......·温艾晕乎乎地想,该来的迟早会来,要不就在这里把顾疏夜办了。
“你男人好看吗”顾疏夜勾着唇角问··温艾眼神有些涣散,脸上起了一层薄红,分明没喝酒,却一副微醺的模样,呆呆地点头:“好看。”
顾疏夜被他这春情萌动的模样撩得猝不及防,心中一动,又问:“那崇不崇拜我”·温艾凑上去轻轻咬了咬他的喉结:“还有点想以身相许。”
·顾疏夜呼吸一滞,心脏砰砰狂跳,暗道这可不能怪我了,是你主动找日的·第98章 师兄不可以·十五·幽静的识海深处, 回荡着令人脸红心跳的交*声, 温艾被顾疏夜困在身下, 足足三天三夜,才终于从他永远填不满的欲海中逃离。
此时温艾全身- shi -淋淋的,像一个好不容易游上岸的幸存者,精疲力尽地瘫软在顾疏夜怀里, 累得快没力气呼吸··顾疏夜随意披了件外衣,健壮的躯体覆着一层汗,轮廓分明的麦色肌块油亮发光,像一只- xing -感矫健的雄兽。
他神情餍足,拥着温艾细细亲吻:“宝宝, 乖宝宝,你真甜·”·两人面对面坐着, 还维持着骑乘的姿势,温艾眼皮都睁不开了, 闭着眼委屈道:“我再也不崇拜你了, 更不要以身相许,我要反悔。”
顾疏夜知道自己把这宝儿折腾得太狠了, 但想起他被自己疼爱得眼尾发红,一面泪汪汪地软声哀求一面被干得无助哭叫的模样, 顾疏夜就下腹发紧, 觉得还没- cao -够。
“晚了·”顾疏夜帮他擦去脸上溅到的- jing -液,深情凝视那张精致的脸蛋,“没上床你也是我的人, 从相遇的第一刻起,你就注定逃不了了。”
温艾困得要死,声音微弱地应付他:“那时候我才几岁啊……你就惦记上了……色胚……”·“我还真不知道。”
顾疏夜本人也觉得难以置信,“明明只是个丁点大的娃娃,但你跌跌撞撞扑进我怀里的时候,我感觉这辈子都圆满了,想抱着你再也不撒手·”·温艾半梦半醒间,满足地笑起来,高兴得伸出手在他脸上胡乱摸索:“一见钟情……嘿嘿……我就知道……”·顾疏夜捉住他的手亲了亲,他翘着嘴角的模样乖巧得不行,顾疏夜一阵心神摇曳,在他奶白的身子上掐了一下:“从小就白嫩嫩俏生生的,叫人想一口吞了,这些年岁数在长,身体在长,怎么反倒比小时候更像个汤圆团子”·温小汤圆没搭声,蜷缩在他怀里睡着了。
“有一点倒是与小时候不同·”顾疏夜自言自语着,摸上温艾微凸的小肚子,轻轻一按,温艾的臀缝间就涌出大股大股的浊液,顾疏夜声音里翻滚着浓浓情欲,“以前是个没馅儿的,现在却叫我灌得满满的……”·深陷梦乡的温艾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顾疏夜拖去女干尸了,幸好顾疏夜还剩了点良心,一挥手帮他拾掇干净,抱起来离开。
识海深处重归宁静,空无一人的石屋内,软榻凌乱,散落满地的夜明珠上还沾着不明黏液,万分- yín -靡·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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