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下[重生] by 一颗青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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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在下[重生] by 一颗青梅(2)
·可他这些招数每次没用几回就给殷书欢统统识了个破··但那是以前,他是时何弱的时候,壳子里装的魂是时何弱,壳子外也是时何弱··现在·在别人眼里,尽管他是个被自家父亲拿来顶替死去喜爱的小儿子,但他本质上在众人眼里也还是时玉守。
在殷书欢眼里,他也是时玉守··所以时何弱仗着这一点,原本也想在喝药这招上用用原来的套路·毕竟以他对自家二哥- xing -子的了解,二哥是绝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二哥一定是那种会乖乖喝药,不哭不闹不上吊的人··而他正好可以借这一点来逃过一劫··却不想也依旧失败无效··“只有看着渊儿把药喝完我才能放心。”
殷书欢面上的笑容温和··时何弱当即眼神真诚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喝完的,并拉过殷书欢的手,在对方的手心里写道:我会喝完的,等你走了之后我就喝··殷书欢却并不买账,还顺势一把反握住时何弱的手,将之紧紧扣住,另一只手端着药递到时何弱嘴边:“渊儿还是现在就喝给我看比较好。”
汤药的苦味裹着热气就向时何弱冲来,他赶紧扭过头躲避··这药,一闻就苦得要命喝下去还能得了·不喝,坚决不喝·“渊儿若觉得苦,那我来喂你”殷书欢笑了笑,把端着的药送到自己唇边,沿着碗沿便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向着时何弱凑去。
时何弱登时被吓得不轻,赶紧抢过殷书欢手里的药,一口闷完··完事后,还向着殷书欢张了张嘴,又把碗底对着殷书欢举了举,以证明自个是真的喝完了··殷书欢笑了笑,喉咙上下一动,把刚才喝的药给咽了下去,递过一枚蜜饯给时何弱,柔声哄道:“渊儿,乖。”
时何弱身子被那一句“渊儿乖”给激得打个颤,一把拿过殷书欢手里的蜜饯就往嘴里塞··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没想到啊,自家二哥也和自己一样,喝药之后也要吃颗蜜饯冲冲味·一旁的殷书欢笑意然然地看着时何弱嚼蜜饯。
时何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回头去看殷书欢,却见对方的眼神丝毫不避讳,直勾勾的,反而对上自己之后,还眼里带了点笑意··时何弱却是招架不住,立刻转了目光。
心里暗暗道:这二哥与这殷狐狸的感情实在是有点太缠绵了,自己表示受不了……·那边,殷书欢见对方心虚逃开与自己的对视,又见时何弱咬着下唇,抓着头发,耳尖泛红的纠结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听闻笑声,时何弱顿时恼得怒瞪回去,却不料,对方笑得更加放肆··时何弱恼得简直就想一拳挥过去··可时何弱把手举到一半却又停住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一种困惑的感觉又再一次袭上时何弱的心头。
这种困惑自打时何弱醒过来一见到殷书欢就有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要问对方··可是脑子里又想不出是什么事,怎么想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事自己到底要问什么·时何弱的眉头皱紧,低头苦想。
“好了,我知你这几日天天被关在房中看兵书也实在是无聊·你不是爱听戏么我听说今日梨园的徽家班唱台,咱们就去听听如何”轻笑声从时何弱的头顶传来,待他将头抬起来时,自己已经被殷书欢拉着走出门了。
听戏自己什么时候喜欢听戏了·他的确无聊,这不假,老爷子这几日让他呆在房中看兵书·可问题就是,他早就对自己房里的那些兵书烂熟于心了。
哪里还用再看·可他又不能说,免得老爷子怀疑·只好每天装模作样地把一本兵书翻来又翻去··可听戏只怕比让他看这些自己早就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兵书还无聊罢·时何弱心里不满,面上的神情也不高兴,只好撇了撇嘴。
可转念一想,毕竟被关在府里那么多天,现在能出来透透气哪怕也是好的·不然自己再被那么关着,只怕都得被闷死··如此一想,时何弱又不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摸着自己的下巴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番举动惹得拉着时何弱的殷书欢忍不住低下头笑了笑,但握着时何弱的手却不由地紧了紧··他知道时何弱不爱看戏··可这出戏,时何弱必须要看·因为这一出戏可是他二哥时玉守最喜欢的,月月都去梨园必点的一折·作者有话要说:·T T抱歉~抱歉。
今天又晚了,我在图书馆码完回寝就十半了·在榜期间会日更的,请小天使们放心~·唔,最后文文要是晚上十点还没刷出,小天使们就第二天刷吧~早点睡~身体重要·毕竟蠢作者可以熬夜码字嘛~wwww·第19章 第十八章·殷书欢递了两块牌子给梨园门口的人,那梨园门口的小厮点了头收下,正要请两人进去时,却忽地看着时何弱,惊叫起来。
“王公子,你可算来了·小的见你一个月都没来,还想着这是怎么了呢”那眉眼清秀的小厮一番念叨,随后又眉眼弯弯,看了时何弱身边的殷书欢一眼,咧嘴一笑,套近乎道:“今日您这是带了好友一同来听戏了”·“王公子”殷书欢挑了挑眉,望了时何弱一眼。
时何弱一愣,看了看那园门口冲着自己笑的小厮··心中暗自思忖,听着语气,看来自家二哥是时常来此听戏,否则不可能连着门口接待的小厮都能说话如此亲热,而且从那小厮的话可以听出来自家二哥竟是时常一个人来听戏·怎么没听自家二哥说过他爱听戏呢时何弱有些困惑。
那小厮见时何弱不应,只当是自己多嘴问错了什么,摸着鼻子讪讪一笑:“小的多嘴,小的多嘴,二位公子里头请罢·徽家班今天唱的正巧是王公子你最喜欢的那出”·殷书欢对着那小厮点头一笑道了句多谢,便拉着脑子还在想事的时何弱,大步走进了园子。
“不知究竟是哪出戏如此得渊儿青眼”殷书欢拉着时何弱的衣袖笑问道··时何弱自是回答不出,心想那是他二哥喜欢的,他哪里能知道。
只好面上跟着殷书欢笑了笑,心底却也是同样地被惹得几分好奇起来··二哥最喜欢的一出戏,究竟是什么呢·到了地方,殷书欢拉着时何弱找了处位置坐下,一边的小厮端了茶水果食过来。
见了时何弱,也面上露出了一副吃惊的模样:“王公子您来了,怎么今日您不坐上阁了么”·“上阁”殷书欢笑了笑,指了指身后二楼正当中的雅座,问道:“可是那处”·那小厮听了忙不迭点了头:“可不是么,王公子包了那处的位子,往日来看戏的时候也都是坐那处的。
前个月王公子没来,班主还说起来着·”·殷书欢笑了笑,面向时何弱,笑道:“原来渊儿不仅常来此处,更是有独享的位置,也不知今日渊儿你舍不舍得带我也上去瞧瞧”·时何弱顺着殷书欢指的方向瞧去,那位置既高视野清楚且又不用同下头的人挤着并排坐着看戏,自是极好的。
哪里又不要的道理·时何弱颔首答应··殷书欢拿出一锭银子放在那小厮手里,笑得温雅:“不知这可够再在上头那处再添个位置么”·“自然,自然。”
那小厮立刻点了头哈腰答应:“小的这就去上头布置布置,把一应东西摆好了再请二位公子上去·”·说完话就赶紧弯腰谢了个礼,直奔楼上去忙事了。
殷书欢和时何弱两人在楼下待着,台上已有人在摆设物件了·殷书欢对着时何弱笑了笑,道:“不如我先来猜猜这是出戏”·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时何弱看了殷书欢一眼,心想现在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哪出戏,哪里会知道对方是猜对了还是猜错了。
为了避免漏馅,时何弱只好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用猜··可是殷书欢却并不买账,一脸受伤,语气委屈地看着时何弱,道:“渊儿,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能猜出来连试都不让我试试”·时何弱无奈扶额。
有些头疼··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自己都不知道好么·“这样罢·”殷书欢转瞬间又换了一通神色,唇角上勾,笑吟吟道:“假如我猜对了,渊儿就亲我一下,要是我猜错了,那我就让渊儿亲一下,如何”·相当不如何好么·时何弱咬着牙狠狠瞪了殷书欢一眼·自己以前究竟是有多眼瞎才没发现这狐狸竟然如此厚脸皮。
殷书欢却并不被时何弱的眼神给震慑到,已然自顾自地开始猜了起来··“可是《空城计》”·空城你简直满城满心满肠子都是计时何弱气恼,决定管他殷书欢猜错也好猜对也好,通通一概都否了。
“不是”殷书欢摸着下巴沉吟了半会,继续猜道:“那是《霸王别姬》”·时何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也不是”殷书欢装出一副犯难的样子:“那就只剩下一次机会了·”·“嗯……”殷书欢想了想,突然又似想开了什么一样,发声笑了起来:“我不猜了,反正我也猜不出来。
不如干脆认输·”·说完话就把脸凑到时何弱面前,笑了笑:“我输了,那就罚我被渊儿亲罢”·时何弱看着自己面前凑过来的殷书欢笑眯眯的脸,火大得简直都想一巴掌拍上去。
这脸都比得上城墙的砖瓦了·真厚颜无耻·时何弱不客气地把殷书欢的脸在自己眼前推开,自个起身就往楼阁上走··却不想,迎面正碰上了刚刚说要去布置位子的小厮,那小厮一愣,对着时何弱摆出一张笑脸来:“可真巧,小的正要下楼去请二位公子呢”·时何弱正被殷书欢给气得不轻,也没理那小厮,只甩了袖子埋头一个劲地往上走,木质的楼板子被踩得砰砰作响。
后头跟着的殷书欢却是步子不紧不慢,脸上也依旧挂着微笑··那小厮一呆,望着殷书欢道:“王公子这是怎么了可是下头有人冲撞了王公子,惹得他不高兴了”·殷书欢拍了拍那小厮的肩膀:“没事,他使小- xing -子呢。
有劳了·”·说完话,又给了那小厮一锭银子,笑了笑,道:“赏你的·”·“谢谢爷,谢谢爷·待会还有啥事,您尽管吩咐”那小厮握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不由地面露喜色,一个劲地弯腰点头道谢。
殷书欢笑了笑也不再多言,转身跟着上了楼上··那小厮望着殷书欢的身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脸上的神色有些困惑··怎么这王公子一月不来,再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脾气变了不说,就人都变抠了,要知道平常自己的收入可全是指望这一月必来一次梨园听戏的主了。
这主跟别人可不一样·长得好看,举止儒雅,出手也大方,哪次不赏自己几两银子做打赏来着可今日……怎么·不过没事。
小厮掂了掂自己手里分量十足的银子,又拿到嘴边咬了一口,磕得腮疼,伸手揉了揉··今日和王公子一同来的这位殷公子也很大方啊··而且相貌更好看了,一身白衣跟话本上的神仙似的。
殷书欢到了楼上的时候,时何弱已经抓着一把子果干吃了,见殷书欢来了,时何弱也不过看了一眼,而后继续忙着往嘴里塞东西··吃着吃着,又觉得身边的人没动静,回过头去看,正好又撞上殷书欢带笑的眼神。
“渊儿要亲我了”见时何弱转过头来,殷书欢笑眯眯地开口问道··亲亲亲亲个大头鬼时何弱险些把手里抓着的葡萄干丢过去,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不理这人了,还是吃东西比较好··但吃着吃着又觉得不自在起来,好歹身边坐着这么个大活人不是·于是时何弱又从盘子里抓了一把葡萄干给殷书欢。
“渊儿你吃就好·”殷书欢笑着推脱开,却又问起了时何弱另一件事:“渊儿在外面可是化名为王渊我知渊是你的字,但这姓王又是有什么玄机么”·时何弱微愣,对了,从方才进了园子之后,见到他的人都叫他一声王公子。
看来自己二哥在外,也是化名出门的·就像自己在外头混时,也用的不是真名··想当初,自己把自己的姓给拆了,时字日上加一点作姓,寸字作名,化名白寸。
二哥化名王渊……于渊是二哥的字,名从字取,那这姓……依着二哥的- xing -子总不可能是随便按的··时何弱低头沉思。
王……王……王……·忽然时何弱似想起什么一样,猛地抬起头来·他记起来了·二哥的生母,自己的大娘不就是姓王么·坐在一旁的殷书欢见时何弱这般反应,眸色转深,一手端过了桌上的茶盏,低头啜了一口,而眼睛却关注着戏台上的动静。
“咚咚咚锵锵”的喧闹的鼓锣声响起,穿着各色衣饰的人物鱼贯而出··时何弱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伸长了脖子去看··而殷书欢此时却慢慢垂下眼帘,望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
心叹道:这一场戏终于要开始了……·作者有话要说:·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T T希望小天使们不要打我,戏下一章一定就开始·作者菌的智商其实不高= =,所以- yin -谋阳谋可能写不来(但我会努力读书查资料的),·文的重心还是在腻腻歪歪谈恋爱。
节奏什么的可能是有点慢(跪着认错),但是放心文不会很长而且真的快的时候也会飞·PS:之前文里说的空空道人,道号是借了曹雪芹大大的《红楼梦》。
orz因为实在想不出好听的道名了(捂脸)·第20章 第十九章·戏一开始就是锣声震天,气氛紧张·戏台中央的高椅上坐着一位身穿黄色五爪龙朝服的黑须老生正埋头在批阅。
紧接着一身穿武装的小生踏着步子,急步上场,高声叫道:“报”·而后扑通一下屈膝跪地,双拳一抱向前一送:“启禀圣上,边境将领吴冠以八百里加急军奏上报曰突厥郁- she -设带领数万骑兵驻扎在黄河以南,突入长城边塞,包围乌城,乌城告急”·“岂有此理,小小突厥竟敢犯我边境”那老生站起身来,猛地用力一拍案桌,勃然大怒地道。
随后下方一身着四爪蟒袍的黄服小生出列行礼,叩拜道:“父皇,突厥之事一日不平,我大唐边境就一日不宁儿臣以为此次应当给以其全力一击,防其后患。”
那老生闻言,来回踱步几次,而后看这方才发言的小生:“吾儿言之有理,但不知可有良策否”·那小生再次一拜,道:“弟弟元吉聪慧英勇,常对儿臣道只愿一日上场杀敌以保国之安宁,解父皇之忧。”
“眼下既有如此机会,何不让他一试既遂了他的愿,又能尽了他对父皇的一片孝心·”·“所以儿臣斗胆请求父皇准齐王代秦王都督各路军马北征以抵抗突厥入侵。”
“父皇这……”此时跪在一旁的另一小生猛地抬头望住坐在高椅上的人,语气愕然··戏演至此处,看到此景,殷书欢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将它搁置到了桌角,抬眼笑着望向时何弱,道:“原来竟是这出戏。”
时何弱惊愣住,呆呆地继续望着戏台上··这出戏……这出戏……·这出戏不就是前朝唐高祖之子秦王李世民和太子李建成之间在灭隋,唐统一之后,两子争储,水火不容,最后兵戎相见,手足相残,流血玄武门的《玄武惊|变》么·义宁二年五月,唐高祖李渊篡隋称帝,定国号为唐,并立长子李建成为太子。
但在唐统一战争中,次子李世民的功劳更大,且已成为朝中武官集团首领··太子李建成自知战功与威信皆不及世民,心有忌惮,就和弟弟齐王李元吉联合,一起排挤和陷害李世民。
秦王李世民亦不甘示弱,两方长期明争暗斗··而太子李建成借突厥进犯之际,进言唐高祖李渊企图想要削弱自己的弟弟李世民的兵权··结果矛盾激化,最终成为玄武门之变的导火索。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己未日,太史令傅奕秘密上奏道:“金星出现在秦地的分野上,这是秦王应当拥有天下的征兆·”唐高祖李渊将傅奕的密奏给秦王李世民看。
秦王李世民乘机告发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 yín -|乱后宫嫔妃并企图对自己下毒手,唐高祖李渊听完后大为震惊·下令让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入宫与秦王李世民对质。
但秦王李世民却先发制人,在玄武门设计杀死了自己的长兄皇太子李建成和四弟齐王李元吉·最后使得唐高祖李渊无奈之下立自其为新任皇太子,并继承皇位··这秦王李世民即为唐太宗,年号贞观。
其在位期间,选贤举能,从谏如流,开创了盛世贞观之治··不可不说他是个好皇帝··可这通过杀兄杀弟夺来的权力和荣誉终归一直被人所议论,有人说好自然也有人说不好,大唐盛世已过,现在是华国的天下,这位传奇的前朝皇帝的这一段事也就被搬上了戏台。
时何弱自不是从戏台上知道的这故事,他知道这故事是从华朝所编的《唐史修编》看来的··他对这个故事尤为地印象深刻··想他第一次看到这故事的时候还只有十岁。
看到书上写着那唐太宗李世民最后把他兄长李建成和他弟李建成都杀了就已经震惊不已了··哪知那书页再翻过去,又见后头跟了一连串的人名··原来那唐太宗李世民不仅把他兄长李建成和弟弟李元吉杀了,还把他们两人的儿子也杀尽了。
甚至还娶了弟弟李元吉的妃子杨氏·看到这处,时何弱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气之下索- xing -就把那本《唐史修编》给撕了个粉碎··那时正是时父要他好好读史修身养- xing -的时候,过了几日,时父来审核。
时何弱只将那《唐史修编》看了十来页,自是许多问题答不出来··时父大怒,当场要时何弱拿出书来,说是要盯着他把书看完··时何弱哪里拿的出来·只好据实说了,是自己把书给撕了。
时父一听大发雷霆,不等时何弱解释,就抓起了鞭子要打时何弱··时何弱一时脾气也上了来,躲着逃着挨了三鞭子也不肯解释原因·反而跟时父杠上了,边躲闪着边嚷嚷道:“我就不读那什么老什子破书,打死不读”·时父越发生气,追着时何弱就是要好好收拾一顿。
但恰巧这时时何弱的二哥时玉守来给时父行晨省礼,见时父在动手打时何弱,便出手将时何弱护在了身后,向着时父低身作礼,而后手指比划着问道:“不知弟弟犯了什么错,父亲要如此动怒”·哪知时父看到时玉守之后,竟是脸色更差,冷着声对着时玉守,道:“我怎么管教他,还轮不到你,你给我让开”·丝毫不客气,强硬得可怕。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就连躲在时玉守后头,拉着时玉守衣袖的时何弱,都能感觉到自家二哥在父亲说完话后的那一瞬间的身体僵硬··时何弱一听时父这口气,一看时父这架势,认识到自己撕书大约是真惹恼了老爷子。
为了避免连累自家二哥,他偷偷地拉扯了一下时玉守的衣袖,轻声道:“二哥你快走罢,估计老爷子这会正在气头上呢·我没事皮厚给他抽两鞭就是·”·时玉守却恍若未闻,依旧站直了身体挡在时何弱面前。
“二哥”时何弱登时急了··“虚情假意·”时父冷笑,又扬起了手中的鞭子,指向时玉守,沉声发问:“你,让是不让”·时玉守的身形依旧未动半分。
“二哥”时何弱急得直蹦,却见时玉守依旧不理他,只好自个往地上一滚,叫嚷着道:“爹,书是我撕的,你别迁怒别人·”·正当时何弱觉得这次自己少不了要再挨了四五鞭子的时候,殷书欢这时却是出现。
并且以有要事和老爷子商量,成功地将老爷子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自己得以被暂时放过··侥幸暂时逃过的时何弱被时玉守带着去西角院上了药··时何弱却在时玉守的房里同样看见了那本《唐史修编》。
“二哥你也在看啊·”时何弱道··时玉守颔了颔首,手上依旧忙着给时何弱处理伤口·待处理完了,方才看了那书一眼,双手比划着询问道:“你为何把《唐史修编》给撕了”·面对时玉守,时何弱自是实话实说了。
时玉守听完,微愣,又打了一次手势:“就因为这个”·时何弱点头回答:“就因为这个·”·时玉守静了片刻,方才又伸出手来比划:“那唐太宗李世民与他的哥哥李建成和弟弟不是同父异母,而是同父同母,他们三人皆为唐高祖李渊与窦皇后所出。”
“什么”还以为三人是同父异母的时何弱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这书我坚决不看。”
时玉守笑了笑,打着手语劝时何弱:“书上写的又不是叫你去做,父亲叫你看,你便看是了,何苦撕了那书又挨顿鞭子”·时何弱却态度坚决,摆手道:“我看不下去,也无法苟同。
忍不了忍不了,看不得看不得·”·时玉守面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执起一旁早晨起来练字搁置的笔,写道··“天家无父子,天家无亲情·”·时何弱看了一眼宣纸上的黑字,一把挽住时玉守的胳膊,嬉笑道:“幸好我们没生在天家。”
面对时何弱的亲昵,时玉守却并没有理会,只是仍盯着纸上的那十个字··“二哥”时何弱困惑地叫了一声··这时,时玉守才把自己的目光从那字上移开,看上时何弱的眼眸。
“二哥……”不知为何,时何弱突然被自家二哥盯着对视的眼神给看得有些心慌慌的··“嗯·”时玉守很简单地应了一声。
也不知应的是时何弱之前说的那句“幸好我们没有生在天家”还是这句“二哥”··“渊儿渊儿”殷书欢推了推发愣的时何弱:“戏已经结束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何弱这时才猛地回过神来,再望向戏台上,已是这出戏的所有人物在作礼谢场了··结束了时何弱眨了眨眼。
自己不过分神想了点事,这戏怎么这么快就唱完了·“看来渊儿你当真如此喜欢这出《玄武惊|变》呢,现在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殷书欢打趣道。
“不知渊儿如此喜欢这出戏的理由是什么可否说给我听听”殷书欢凑近时何弱问道··对了,自己,啊不,是二哥如此喜欢这出《玄武惊|变》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时何弱看下楼下方的戏台,心里有些困惑,但不知为何,更多地涌上他的心头却是有些强烈的不安和慌乱……·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是凌晨三点多。
今天课满加兼职弄完码字就很晚啦,累到睡着又醒过来再码的,所以小天使们不要嫌弃我今个这么晚……·明天周三,我也依旧满课加兼职所以这里就只能请假一下下啦,周三的更新推到周四。
(大喘气)比心爱你们·ps:这里虽然用了唐朝做前朝,但是本文的朝代就是架空的不对应中国任何一个存在的朝代··1、义宁二年五月至李世民继承皇位部分共计388个字,参考了百度【玄武门之变】的词条详解。
·2、本文这里的戏是以【京剧】为参考的,但是作者菌查了一下,貌似京剧戏目里没有讲唐玄宗【玄武门之变】的,所以这个《玄武惊|变》的名字是我乱取的,还有给唐高祖定位老生、李世民与李建成被定位小生以及他们间的对话,都是我在查了京剧的资料之后,个人杜撰的,所以如果有错误的话,大家不要打我,因为是我编的,编的(掩面)……·3、服装说明:本来皇帝的服装应为明黄色,太子应为杏黄色。
但是戏子作为古代身份较为卑微的阶层来说,他们在演戏时,服装也是要加以注意和区分的·所以这里直接统一为黄··第21章 第二十章·待看完戏,殷书欢又带着时何弱去酒楼吃了一顿。
待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回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殷书欢犯了哪门子的臆症,非要拉着时何弱的手,两人并排着走··时何弱自是不肯依,左挣右挣却依旧挣脱不得。
“渊儿,放心·现在天这么黑,没人瞧得见的·”殷书欢凑到时何弱的耳边,低声道··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时何弱偏过头,而后赶紧伸手把靠近自己耳畔旁的脸给推开。
却不想手心却正好碰在殷书欢的唇上··柔软温热的唇贴着手心,时何弱已是一股热血直冲脑袋··可好巧不巧地,殷书欢偏还趁机在时何弱手心轻啄了一口。
时何弱的脑袋仿佛“轰”地一下炸开,总觉得殷书欢亲的那一下周围所有的人都看见了,都听见声了··顿时恼得恨不得当场在地上挖出条缝钻下去··可地上没有缝,他也挖不出。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逃·时何弱右手捂着自己的脸,左手拉着殷书欢一路狂奔··终于奔到他实在没了气力的时候,时何弱才扶着墙停了下来。
“渊儿·”·时何弱抬起头撞见殷书欢眼里的笑意··发什么疯啊大街上先是要拉着他的手走,接着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他的手心·殷狐狸,你读了那么多书,礼义廉耻,孔孟之道。
这是全忘光了吗·时何弱弯着身子,一手拍在自己的因跑的太久而起伏厉害的胸口喘气,一边抬起脸狠狠地瞪着殷书欢··殷书欢勾了勾嘴角,面上的笑意更盛,·弯下身子和时何弱保持在同一高度上,眼眸对上时何弱的眼睛:“渊儿不要喘了,再喘下去我要忍不住了。”
话语说得太露骨,饶是脑袋平常遇事大多反应慢很多拍的时何弱都听出来了··厚·臭·时何弱恼羞成怒,右手握成拳就想一拳往殷书欢脸上招呼过去。
然而在他拳头还没挥出去的时候··一声稚嫩甜美的女童问话声先打破了气氛··“娘亲,娘亲,那两个哥哥在干甚么是在亲亲么”·时何弱转过头去,只见巷口站了个总角粉紫衣的小姑娘正一手指着他和殷书欢,一手拉扯着旁边妇人的衣袖发问道。
妇人面色尴尬,赶紧一把抱起了小女孩:“囡囡乖,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边说着边赶紧抱着自家孩子疾步跑开··大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觉得我还可以再解释一下好吗·时何弱简直想冲上去抓住那妇人的衣袖以解释自己的清白。
“娘亲,娘亲,胡同里的那两个大哥哥就是在亲亲罢对罢对罢”没得到答案的小女孩显然还不甘心,依旧还在扯着嗓子问。
“哎呀小孩子不该看的不要乱看,眼睛要瞎掉的”大约是跑得还不是很远,妇人无奈的气恼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殷书欢忍不住大笑出声··时何弱简直气得牙痒痒··“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一句句感慨从时何弱的身后传来。
有几个或是老者,或是书生打扮的人匆匆朝他和殷书欢看了一眼,而后快步走开··时何弱这时才发现·他以为自己已经跑了很远的路,其实他只是跑到了刚才那条街的对面的胡同里,而且并没有跑到胡同的多里面去。
夜市已经开始,胡同对面的街上人来人往,华灯初上··街上的灯光投映过来,而自己又并没有在胡同的深处,再加上方才那小女孩的叫唤,不少人都注意了过来。
这丢人丢的时何弱简直都想咬舌自尽了··可一旁的殷书欢却是又低声地笑了··面对始作俑者到了此时此刻依旧不知悔改,恬不知耻。
时何弱那小脾气瞬间就和节节高的炮仗一样都要炸上天了,伸手就是不客气地迎面对着殷书欢劈了一掌··殷书欢出手接住时何弱的那一掌,顺势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翻转半圈,完美地将人带进了怀里。
“不闹了,咱们该回去了·”殷书欢面上依旧是带着笑,随后毫无征兆地就突然勾住时何弱的腿弯将人抱了起来··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时何弱慌乱地勾住殷书欢的脖颈。
这一举动让殷书欢非常满意,望了怀中的人一眼,唇角上扬:“渊儿乖,抱紧了·”·而后踏步飞身而起··我乖乖你大爷时何弱反应过来后,立刻开始不安分地乱动了起来。
“渊儿不会轻功,要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那恐怕连半口气都不会有了罢”·没有就没有小爷我……时何弱坚决不服软。
哪知此时殷书欢却突然脚下一绊,时何弱险些整个人飞出去··“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时何弱尖声惊叫了起来,手赶紧死死环住殷书欢的脖子。
殷书欢假装无奈叹气,一脸无辜地看着时候弱:“我早就和渊儿你说了,不要乱动了……”·时何弱咬牙怒瞪殷书欢··然而对方脸上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没有看见时何弱那咬牙切齿的神情。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什么事都还没做,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就算要死也不能摔死这么窝囊的死法……·时何弱心里找出上百条说服自己的理由,第十次深呼吸后。
终于还是很没有骨气地投降认输,愤愤地偏过了头,手却自觉地抱紧了殷书欢的脖颈··“渊儿乖·”殷书欢笑眯眯··就算加了个时何弱在怀里,殷书欢的身形也依然轻逸灵动。
速度太快,导致风吹来也格外地冷·时何弱忍不住往殷书欢的胸口靠去··注意到怀中人的举动,殷书欢道:“你冷”·时何弱缩了缩身子,没应声。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殷书欢停下脚步,把身上的白狐领素面杭绸鹤氅解了下来,盖在了时何弱身上··时何弱被身上猛地罩着的东西给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原来是殷书欢的鹤氅。
毕竟天气还冷,风还呼呼地吹着,时何弱看了眼殷书欢身上的衣袍,不肯接受··“渊儿身子弱,盖着罢·”殷书欢把时何弱要抓起鹤氅的手摁了回去:“再说,渊儿在我怀里就已经胜过几百件鹤氅了。”
时时刻刻不要脸,殷狐狸,你可以的·时何弱忍不住心中腹诽道··但嫌弃归嫌弃,时何弱十分清楚,可么大的风,殷书欢要是没了这件鹤氅,绝对是非常冷的。
毕竟自己还可以躲在对方的怀里避避,但对方可是正面对着风··然而在他再一次想要把身上的鹤氅掀起来还给殷书欢的时候,对方却先他一步阻止了他的动作··“就快到了。”
殷书欢说完这句话,就再一次抱紧了怀中人,飞身跃起··装冻不死你这只黑狐狸时何弱抓紧身上的鹤氅,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味清新,甚是不错。
夜晚的寒风又冷又大,时何弱听着鹤氅隔绝在外的风声,忍不住皱眉:这风也太大了……·约莫再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终于回到了时府··殷书欢将自己怀里的人放了下来,又一手推开了门,贴心嘱咐道:“早点歇息。”
时何弱看了脸色都被冻得惨白的殷书欢,一边在心里忍不住骂对方刚刚非要把身上的鹤氅给自己的行为,一边又立刻把自己身上的鹤氅给取了下来,踮起脚给对方系上。
“谢谢渊儿·”殷书欢趁机一手揽住时何弱的腰将人带到自己怀里,而后低下头飞快地在时何弱的唇上啄了一口··“……”·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手贱给这只狐狸披鹤氅就应该让这只不要脸的狐狸冻死才对·“我们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失望是不是”殷书欢微笑。
“……”·你不带坏人家小姑娘就谢天谢地了好吗·时何弱觉得自己心里剩的那一点点心疼还有感动瞬间喂狗··讲道理,只想打人。
殷书欢却似提前知道了时何弱又要暴力相向,一把迅速将人推进了屋里··“早点睡,我听说明天老爷要带你去冬猎·”·时何弱一转身面对的是已经合上了的房门,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却哪里还见得到门外有半个人影·人影都没了,账自然也就算不成了。
时何弱只好又不甘心地走回了屋子里··没过多久,有丫鬟来敲门送来了洗漱的热水··收拾完自个的时何弱掀了被子躺在床上,白天的那场戏在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二哥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一出手足相残,煮豆燃萁戏呢·二哥和大哥和自己的感情分明很好啊……·时何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得烦了,时何弱索- xing -一把掀起身上的被子,起身下床。
算了,不睡了·可不睡做甚么呢天都还没亮·时何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了不如就去二哥的房间看看罢,说不定就能找到二哥喜欢这么一出戏的原因也不一定呢。
说做就做,时何弱动作飞快地取过架子上的衣袍套上,推门而出……·作者有话要说:·w更新啦·第22章 第二十一章·时何弱溜进了西角院,摸到了自家二哥房门前。
轻手轻脚地潜入了进去,无奈屋内并未点灯,时何弱的夜间视力又差的很,走着走着不知道撞上了什么··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什么东西哗啦啦地就往下砸。
“啊”时何弱的腰被撞得生疼,头上也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给砸到,疼得他忍不住嚎叫了一声,意识到动静太大,又赶紧捂住了嘴··真的疼死了……自己刚刚出门怎么就忘带火折子了……时何弱懊恼。
好不容易摸索着找到了窗边,时何弱赶紧伸手将窗户打开··一阵裹夹着冰雪的疾风扑面吹来,冻得时何弱一个哆嗦··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空寂得让人有些害怕。
时何弱紧张地喉结上下动了动,趁着月色提供的一点亮光,终于摸到了书桌·寻着了烛台上旁火折子,将灯烛点了起来··地上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的书。
原来刚才是撞到书柜了·时何弱这才明白了过来··于是快步走了过去将落在地上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放回书架··但当他看到《唐史修编》这本书的时候,手却忽然停住了。
这本书与别的书不同,别的书都是四角整齐没有褶皱·而唯独这一本四角微皱,封面的颜色也被磨得有些浅淡了··这说明这本书常被人拿来看··心中的疑团再次升起放大,时何弱把《唐史修编》给抽了出来,走到书桌边仔细翻阅了起来。
但当时何弱读到到唐朝统一战争之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唐朝统一战争后紧跟着就是秦王李世民登基称帝,为唐太宗,年号贞观··而中间那场唐太宗杀兄杀弟才夺皇权的玄武门之变的记载竟是没了·时何弱左翻右翻,确定自己不是看漏了,而是书上关于这件事的记载就是没了。
他想了片刻,随后伸手抓住书的两边往外扯,果然见书的夹缝里有破碎的纸页残留··也就是说《唐史修编》里原本记载着唐玄宗杀兄杀弟的玄武门之变的两页被人撕去了·至于是谁撕了,答案自是显而易见的。
联想到白日里的那场戏,时何弱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二哥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出手足相残的戏又为什么要把《唐史修编》中记载玄武门之变的两页给撕了·杀兄杀弟……·二哥上面也一个哥哥,下面则有自己这个弟弟……·只是巧合还是的确另有影- she -·二哥也想过杀了自己么·不可能·二哥和自己明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真的没有么·七岁时自己因贪玩好奇偷跑上北邙山去星海洞看萤火虫结果被一条金环蛇给咬了,咬了之后时何弱看那蛇头是椭圆只当没毒,又怕自己偷偷半夜跑出去玩还受了伤回来会被自家老爷子收拾,故意瞒着不说,结果到了第二天起床时眼前一黑差点就永远睁不开了。
而那一年二哥八岁·全将军府的人都围着大半个身子进了阎王殿的自己团团转,结果不小心把贪玩闯进祠堂的二哥关在了祠堂,要不是自己醒来后发现二哥不见了,也不知自家二哥还要再关上几个三天三夜。
可还是晚了,八岁的二哥一个人被关在黑沉沉的祠堂·惊恐之下尖声哭喊却无人应答,最后生生把一把好嗓子喊哑,此后失声,无法说话··怎么算,这一笔账都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再接着,老爷子一直对自己宠爱放纵却对二哥冷眼相待·无论自己如何在中间调解都是无用功·老爷子一共三个儿子,最疼自己,对大哥虽没有到自己这番宠爱纵容无度的地步,但也不差。
可只有二哥,从未得到过老爷子的半分好脸色··这一点难道也不够二哥恨自己么·自己死了,老爷子却让二哥活成自己的替代品··是多气恼,多怨恨,才能吐血身亡·这么多的理由哪一条不值得二哥恨自己·想到此处,时何弱忍不住浑身惊颤起来。
回头看过自己的十八年光- yin -,竟是从未意识到自己给二哥所带来的苦痛··二哥……应该很恨自己罢·可是,可是……·二哥一直对自己很好啊。
每当父亲责骂自己时,是二哥和大哥出面求情·自己每次命犯凶险,躺在床上时是大哥在一旁默默看护,二哥为自己去寺庙祠堂拜佛求福··现在看来,难不成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整整十八年来兄友弟恭的亲情实则背后是不为人知的怨恨与痛苦·“你怎就知道你二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那日空空道人的问话突然回响在时何弱的脑子里。
时何弱踉跄地退了两步,身形不稳,急忙撑住眼前的案桌角才勉强稳住了自己··喉头仿佛被人勒住般地发紧发痛,时何弱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哑不堪的喊叫,喉间如同被粗砺尖锐的石子给狠磨了一般。
不会的,不会的,二哥不会的··那个摸着自己头,对自己温温和和笑的人,那个小时候亲亲热热叫着自己弟弟的人,那个每次在自己被父亲教训完为自己细心上药包扎的人。
那个自己一直称为“二哥、二哥”的人··怎么会呢·可是……又怎么不会呢·自己剥夺了二哥那么多的东西,给二哥带去了那么多的痛苦。
可自己却从未意识到这一切··即使一切并非自己本愿,可终究事情已经发生,结果也已不可逆转··时何弱颓然地倒在身后的木椅上,慢慢地伸出手臂,把自己抱缩成一团。
现在……他又夺了二哥的肉身……·愧疚和恼怒在时何弱的心里打成一团,他一头把自己的脑袋撞进自己的臂弯里,而后深深埋了起来··时何弱埋头忙着气恼难过,自是看不到窗外何时站了个白衣袍的年轻人,一双眼正透过窗户,望着屋里的他,摇头叹息:“真是笨蛋啊,知道人家要害你,还哭害你的人可怜。”
夜渐深,声越低··抱坐在木椅上的人,突然头往下一冲,险些就要整个人都滚到地上··幸而有一道身影及时出现,动作飞快地抱住了要倒下来的人。
“也不怕冻着自己·”殷书欢看了看自己怀中无意识地小声在抽泣的时何弱,从怀中掏出手帕将时何弱哭花的脸擦干净:“你二哥是可怜,但你可知他不止一次两次想要你- xing -命”·已经迷糊睡着了的时候弱怕冷地往殷书欢怀里拱了拱,殷书欢很配合地将人抱得更紧,目光看向窗外黑沉的夜空:“造成你兄弟二人变成这样的,是时老将军。
可是老将军这样对待你二哥究竟背后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窗外的天色已隐隐露出微弱的白光,渐渐褪去笼罩着时府的夜色面纱··天要亮了,很多隐藏在黑夜里的事也该一点点全部揭开了……·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愚人节快乐呀~·昨晚本来躲在被窝里码字的,结果……我睡着了(捂脸)·接着今天早上满课,下午上班。
中午码了点要上传结果小黑屋打不开,电脑死机……·简直……·清明假期特意不回家,去图书馆码字去·争取假期期间的更新时间早于晚上十点·T T我知道我写得渣,由于兼职和学业的问题更新也不是非常稳定,但我一直在努力,不管是更新还是文,我都有在想办法改进。
虽然今天是愚人节,可我的表白是真的··谢谢愿意收藏、愿意留言、鼓励我支持我的每一位小天使··比心~渣作者爱你们w·第23章 第二十二章【捉】·“该起了。”
时何弱听到自己耳畔传来低磁温柔的声音,热麻麻的气吹拂在耳上,痒得人厉害··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时何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身子翻转到另一边,一手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不满地抱怨道:“别吵,我再睡会。”
却没想,过了一会,果然不再听见声··时何弱惊讶,猛地坐起身来·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他甚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脸上就被蒙了块冷冰冰的- shi -布。
“唔唔唔……”时何弱奋力挣扎,却给人按住了后颈,动弹不得,一张脸凑在前面,凉冰冰的感觉从脸上传来,再到达四肢百骸,浑身都跟着打了个颤。
“这下可醒了”殷书欢拿着- shi -了的巾帕,笑道··任谁大早上这样不明不白地就被冷水糊了一脸都得清醒过来··时何弱也不例外。
可他醒是醒了,被无缘无故这么折腾醒的脾气也醒了··时何弱一把将殷书欢按在自己后颈的手给拿了下来,目光狠狠瞪着殷书欢,咬着牙,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对方的模样。
·可殷书欢一见时何弱这般反应,他反倒更乐了,伸出手,微微笑着地摸了摸时何弱的发顶,柔声道:“乖·”·乖你当逗猫呢·很显然,殷书欢的这一句并没有起到顺毛的作用,反而是火上浇油。
时何弱恼得立刻就向殷书欢猛扑过去,却不想落了个空··殷书欢已转过身,拿着方才给时何弱擦过脸的巾帕走回到屋子中央的木桌··时何弱不甘心,蹬着步子就又向殷书欢冲去。
结果刚冲到殷书欢的背后,时何弱还来不及张牙舞爪时,殷书欢却突然转了过来··“啊”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转过身来的时何弱被惊得倒退了两步,差点就要往后仰倒。
好在殷书欢反应迅速,长臂一展就是把时何弱搂腰拉回到了自己怀里··“渊儿别怕,今日的冬猎我陪你去·”殷书欢抱住时何弱的腰,然后低下头,鼻尖顶着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出声道。
甚么冬猎甚么时候的事·时何弱还愣愣地反应不过来·神情呆滞地缓慢地眨了眨眼,方才想起来··对了,昨个殷狐狸不是说过,老爷子要带自己去冬猎么自个怎么忘了·冬猎·时何弱的眼睛仿佛一瞬间被点亮,忍不住就是蹦跳起来。
“唔”殷书欢的鼻子猝不及防地被时候弱的额头撞到··一番原本浪漫旖旎气氛被打破了个彻底··殷书欢揉了揉自己被撞得发红发疼的鼻尖,又气又是想笑,一时间哭笑不得。
然而一旁的时何弱却早就没心没肺地在想冬猎的事了··毕竟这事他期待很久了·想他七岁那场意外还没发生时,时父还是豪情万丈、洒脱不羁的- xing -子。
每年的秋猎、冬猎都会带上时何弱··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1】·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 she -天狼·亲- she -虎,看孙郎。
【2】·就算当时的时启章已两鬓微霜,可不变的是其挽弓如满月的气力和一箭可- she -鸟目精湛箭术··年幼的时何弱自是惊羡不已,日日缠着时父要其传授自己箭术之道。
时父见时何弱如此热衷此事,自然也是欣然答应了的,更为了让时何弱得到锻炼还常常带着时何弱一同去打猎,并且许诺日后会给时何弱一匹乌云踏雪··乌云踏雪,即乌骓。
据说当年盖世英雄项羽的座驾就是此马,后项羽垓下之战大败,不忍杀之,赠于当时劝他渡江东的亭长··但最后忠于主人的乌骓却选择自跳乌江殉主而死·更有民间演义称,乌骓自戕后,马鞍落地化为一山,马鞍山因此而得名,有“江东第一山”的美誉。
乌骓- xing -情忠烈,身黑如绸缎,油光发亮无半根杂毛,唯有四个马蹄子部位白得赛雪,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至于渡水登山,更是如履平地··实乃马中龙凤,千金难求。
后来时父果然没有食言给了时何弱一匹乌云踏雪,可是却再也没有带时何弱去过一次狩猎了,因为时父自己也不去了··年少时的时何弱不知央求了时父多少遍,不知用了多少法子,通通都无效。
现如今,心愿突然得以达成,他怎能不兴奋·殷书欢自是看得穿时何弱那点心思,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手上拧干了的巾帕递给时何弱:“敷敷眼,能好受点。”
时何弱看着殷书欢递过来的巾帕微愣·随后像想起什么般地飞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他的房间·他昨个晚上不是在二哥屋里么怎么回来了·殷书欢看出时何弱的疑惑,径直走到对方面前,扶着人倒着逼退到了床边,又按着时何弱的肩膀让他坐下。
“闭眼·”·时何弱乖乖听话,阖上了眼·随后只觉眼皮上一凉快,浸- shi -了的巾帕敷在发热微肿的眼皮上··“今个桃红丫头去西角院你二哥屋里打扫时看见了你,就把你送回来了。”
殷书欢随口道··时何弱点了点头,也就不怀疑地相信了··适时,门外传来几下敲门声,殷书欢放开压在时何弱眼上的手,道:“你自己压着会,我去开个门。”
言罢便转身去开门··“殷公子您和少爷好了么老爷叫我来催了呢·”翠烟略低了低身,行了个礼开口道·话说完了,又忍不住身子微斜,想要看看在屋子里的人。
“好了·快了·有劳了·”殷书欢接过翠烟递过来的托盘,淡淡道·身子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翠烟的视线··“殷公子……你”翠烟抬起脸来,眸子带水地望着殷书欢,声调委屈地道。
可殷书欢却并不买账,依旧冷着张脸,目光飞快地在眼前人的脸上扫了一遍,随后略低下了头,看着眼前的人,沉声道了一句:“我想你应该时刻记得我和他的关系。”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我……”没想到对方就这样不加掩饰地警告自己,翠烟有些发愣,随后脚一跺,抬头恨恨瞧了殷书欢一眼,咬着唇应道:“是。
那奴婢告退”·“嗯·”殷书欢面上的神情依旧冷淡,只是略颔了颔首··看着那一抹翠色的身影走远,殷书欢才有些倍感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讲道理,不是他非要当这个黑脸··只是就算知道翠烟喜欢的是时何弱现在这个身子的原主—时玉守·但现在看着那对方一天到晚,眼神跟块狗皮膏药一样地黏在时何弱身上,他殷书欢就浑身不舒服。
感觉对方就是翻版的“李长笑”··以前自家小老虎身边跟着个走到那都有的“铁哥们”—李长笑,殷书欢就已经不爽很久·现在他家小老虎重活一次,怎能再有情敌·这一次,他殷书欢一定要把一切可能的、潜在的、会有的情敌统统扼杀在摇篮里。
而且他总觉得这个翠烟并不简单·如此痴恋于时玉守,那么说不定也帮时玉守做过不少事··而这不少事中指不定就有暗害自家小老虎的事··没办法,他已经疏忽过一次。
这一次他决不能再让意外发生·殷书欢端着托盘的不由地手紧了紧·他闭着眼深深呼吸了两口气,才压制住心口翻涌的情绪··再睁开眼时,面上已是一贯温和带笑的样子。
殷书欢端着东西转过身,朝倚靠在床榻上的时何弱走去··“嗯”时何弱闻到殷书欢端过来的东西的香气,按耐不住地一把拿下敷在眼睛上的巾帕,想一探究竟。
·“刚热的姜汤,快喝了罢·暖暖身子,祛祛寒·”殷书欢笑了笑,将盘子里的姜汤端了起来,给时何弱递了过去··这是他今早特意吩咐厨房的人做的。
想时何弱昨夜在西角院里又是哭又是吹了风的,而他现在的身子又弱,弄不好就又要落下病了··“嗯嗯·”时何弱用力地点了点头··天寒地冻,来碗姜汤热热身热身完以后去冬猎,简直不要太美好。
时何弱一把拿过托盘上的姜汤,爽快地一饮而尽··待两人收拾完毕去客堂找时老爷子的时候,意料之外地却没有见到时启章的身影··唯有崔叔两手互揣着,站在客堂的中央,一副好像等了他俩很久的样子。
“崔叔,时将军呢”殷书欢一见这情形,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老爷先行一步去苍岩山了·”崔叔轻描淡写道。
“时将军先去了”殷书欢吃了一惊,接着开口问道:“那是不带我们去的意思么”·崔叔慢吞吞地转过脸,慢吞吞地掀起眼皮看了殷书欢一眼,又看了时何弱一眼,声音如古井无波,没有起伏:“不,你和二少爷得去。
而二少爷必须骑着飞将军去苍岩山·”·崔叔也是府上在时启章下了命令改口叫时玉守为小少爷之后,拒不执行的一人·奇怪的是,时老爷子并没有崔叔不听他的命令而加以责怪,反倒是装作完全不知道似的。
毕竟崔胜是从时启章少年时,便跟在他身边的人了·虽在时府表面上地位不过是一管家,但实际上崔胜在时府的地位怕是只次于时父·怎么说当初时启章都是压着自己儿子的头,要他们恭恭敬敬地对崔胜叫上一声“叔”。
飞将军这词一从崔叔口里说出来··时候弱和殷书欢的当场反应—截然两端··殷书欢皱紧了眉头,低声把飞将军这名给念了一遍··而时何弱则开心地眉飞色舞,简直都要忍不住蹿跳起来。
因为这飞将军不是别的,就是他时何弱生前—时老爷子赐给他的那匹乌云踏雪·想当初,时老爷子送是把它送给时何弱了,可时何弱却并没有多少机会骑它。
只因乌云踏雪- xing -情刚烈,不易驯服,时老爷子担心时何弱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了意外··所以马是送他的,却是勒令他不准骑··这是甚么个理·时何弱哪里肯依,又哪里能按耐得住趁着时老爷子被当今圣上派去桑州解决节度使问题的时候。
时何弱一个人在府里偷偷把那匹乌云踏雪给驯服了,还给它取了个名叫飞将军··待时父回来后,时何弱还特意在时父面前摆弄了一番,结果差点没被时启章给吊起来打。
乌云踏雪的确不好驯服,既是宝马必不可能轻易称臣·想当初时何弱也花了整整三天才把它给驯服的··其中的过程自是不简单··时何弱什么法子都试了个遍。
强行上马被摔了下来,又不要命地再爬回去·跟它对着干·干到一人一马都累到瘫痪·又亲自去寻上好的草粮,寻到后又亲自喂,还撸起衣袖给它洗澡。
每天都去马厩里报道,在飞将军面前晃悠,也不管对方是匹马,天天对着它谈天说地··俗话说得好,好男最怕烈女缠··这好马也怕时何弱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殷书欢当初就在时何弱成功驯服飞将军后,打趣时何弱说,飞将军怕不是给时何弱驯服的,而是给时何弱缠服的··驯服也好,缠服了也好,时何弱可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把飞将军驯服了。
这一点很值得被表扬··当然,时何弱在驯服飞将军的过程中也受了不少伤·就短短的头三日,他就被飞将军摔下马六次,受飞将军的飞毛腿八次,被飞将军吐水四次。
而这些伤都不是轻伤·当时时何弱偷偷找到殷书欢,希望对方在时老爷子回家之前尽快把自己的伤给治好··不然他这样怎么跟老爷子炫耀再说了,万一老爷子看到了他这一身伤,一气之下把飞将军送出府了又怎么办·然而当时启章半月后解决桑州节度使问题回来时,时何弱露在外头的伤倒是好得七七八八了,但里头还是没好全。
背上大片青紫,腰部撞伤—动了筋骨,腿也伤着了骨头··可偏生伤成了这样,时何弱也不肯安分··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一听到自家老子回来了,时何弱赶紧骑着飞将军去城门口接时启章,想着自己能被好好表扬一番。
结果表扬没盼到,时老爷子的鞭子差点没落下来··好在殷书欢那时及时地“出卖”了他,说他身上重伤未愈·时何弱当时气得不行恨不得和殷书欢撸起袖子打一架。
说好的帮自己保密的呢·不过被殷书欢这么一“卖”,时何弱鞭子就没吃了·最担心飞将军被送走,最后也没有·就是被罚了闭门思过三个月,顺带手抄《史记》五遍而已。
时何弱想来想去,一没再受一顿揍,二飞将军没被送走·时何弱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地不计较殷书欢“出卖”他的事了··想自己现在又能重新坐上自己的宝马,还有什么事能更让时何弱兴奋高兴呢·自己是一刻也等不及了·时何弱一个箭步就冲出了客堂,目标明确,直奔后院。
动若疯兔··殷书欢一惊,心里大呼不妙,连一句告辞都来不及和崔叔说,就赶紧快步追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已经传过啦,但错字有点多。
今天改了一下顺带修了一下文~·开文来目前最粗长的一章躺平露肚子求表扬w~hhh~·昨个愚人节我还真蠢得把昨天的二十一章写成了二十二章··噗—·这年头有情侣装、情侣名有什么了不起。
以后时兔兔和殷狐狸会有情侣马,哈哈哈·【1】、【2】源自宋苏轼大大的《江城子·密州出猎》·全词如下:·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 she -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 she -天狼。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当殷书欢赶到马厩的时候,他既没看到时何弱强行上马给摔下来的惨象,也没看到时何弱驯服了飞将军一脸得意洋洋地坐在马上的样子··反倒是看到了一幅完全出乎意料的景象。
·那就是时何弱正抱着飞将军的马头呜呜大哭··殷书欢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xue -·他有点怀疑时玉守身体里真正的人是谁了·自家小老虎虽说以前笨了点傻了点执拗了点,可从不见他哭。
断骨接骨,剜肉疗伤也都只是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疼也会咬着牙让它落下来··说是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轻易落泪·现在倒好,当初说好的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小老虎哪去了昨个才哭,今日又哭。
莫非换了个身子还是有影响的·被抱住马头的飞将军很是烦躁,伸长脖子,蹬起腿就是要踹这个莫名其妙抱着自己哭的人··你谁啊,抱着我哭什么哭·时何弱这会子倒是充分发挥了自己以往是主人的精神,每一次都巧妙地成功躲过飞将军的攻击。
毕竟自己像祖宗一样供起来地养了三四年不是白养的,飞将军的习- xing -他早就摸透了··“啊呜啦呜啦……呜呜呜……”时何弱依旧死抱住飞将军的马脖子哭。
太难过了……他不就死了一次吗·自家飞将军怎么就丑成这副模样了想当初他的飞将军可是膘肥体壮,皮毛油光发亮,神采飞扬。
现在—瘦骨嶙峋,毛色暗淡无光,没有半点精气神的模样··一定是飞将军知道自己死了,也不想活了,时何弱想··真是太让人感动了·时何弱手臂一紧,更用力地抱住了飞将军的马脖子。
可是……可是……·自家飞将军也真的变得太丑了啊……·这真是件闻者流泪,见者伤心的事··但殷书欢这个见者却一点也不伤心,反而看着时何弱这副抱着飞将军马脖子呜啦呜啦哭,哭着哭着又抬起脸,一手摸着飞将军的马背,嘴里一边在呜噜哇啦说些什么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
想当初,时何弱突然在前去北境之战的那个早晨昏过去而且就此没了- xing -命··万物有灵,飞将军也是有感应的·毕竟前一天晚上,时何弱还亲自到了马厩给它加了餐。
又拍着它的马背,说了一大堆的废话·临走前,还摸了摸它的马头,亲昵地拿脸蹭了蹭,又亲了亲··“飞将军,明天我就要带你去做一番大事业了”·结果那晚过后,时何弱却再也没有出现在飞将军的面前了。
时府再一次忙得鸡飞狗跳,只每日匆匆来一个人在马槽里扔下上好的草粮,却根本没有人去关心那草粮是被动了还是没动··待三日后,再来扔草粮的小厮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飞将军一天比一天瘦,骨头都要瘦得突现出来·再一去看马槽,才发现前几日丢进去的草粮竟是一口也没有被动过··飞将军三日不进食也不喝半口水,一副不把自己弄死不算完的架势,折腾得只剩半口气。
见此情形,那小厮自是被吓得不轻··心想完了,要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把小少爷的宝马给饿死了,那岂不是犯了大罪过于是赶紧用了各种法子去哄,却没想这飞将军倔得很,不吃就是不吃。
小厮没辙,只好做好了被斥骂的心理准备,哭丧着脸要去报告时老爷子··结果就在要去主动承认错误的路上,遇到了殷书欢··殷书欢见那小厮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便随口问了一句,这才知道了飞将军拒不进食的事··- yin -阳测卦,择药救人,他殷书欢倒是擅长·但这能与万物沟通的能力他可没有·更何况,他心里也清楚得很,那飞将军必是对自己主人的死有所感应,这才有如此举动。
所以,要劝服飞将军,只有时何弱··可他家小老虎的魂魄虽然被他的半口灵气给护住了,但肉身已死·显然是无法亲自到飞将军面前进行思想工作的··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殷书欢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那就是空空道人。
空空道人是正在修仙的人,修为已至半仙·有通灵万物之能··让他去说服飞将军,应该能成事··事到最后成倒是成了,不然现在时何弱也不可能有机会抱着他家飞将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但要说那飞将军还真是时何弱的马··脾气一样地倔到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想那时,空空道人自报家门说自己是个神仙,再告诉飞将军他的主人并没有死,而且很快就会还魂复生。
只不过到时候会换个壳子而已··别说是山中精怪,就连人一听说是神仙·也免不得要做出一副恭恭敬敬、诚惶诚恐的模样·哪知那飞将军见空空道人能通灵知道自己的想法后还能与自己交谈时,开口第一句竟是问空空道人是不是修炼了的马精。
时何弱叫空空道人老头,他的马叫人家空空道人马精··真是一家的一点都不尊老敬仙·空空道人气得脸色发青,对着飞将军道:“都跟你说了我是神仙”·“那你为何没有身着华衣彩服身旁仙气缭绕”·“肤浅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空空道人怒斥··“哦·”飞将军淡淡应了声,转身不再理睬··想自己好歹怎么说也是个半仙居然就这么给人,啊不,是一匹马给无视了。
空空道人气不打一出来,咬着牙对着飞将军,道:“我现在尚且还只是个半仙·我此行前来是要告诉你,你的主人并没有死,所以你不必自寻短见·”·“那你让他过来。”
飞将军抬起自己的蹄子踢了踢一旁的马草,嫌弃道:“这草都枯了不新鲜了·你让他去弄点新鲜的给我送过来·”·空空道人:“……”·一旁的殷书欢因被施了法术,也暂时有了通灵之术,听得懂飞将军的话。
闻言,殷书欢向前走了一步,正要开口·飞将军却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哦……你不就是那个偷偷喜欢我家傻主子的神医”·殷书欢没想到自己人生第一次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竟是被一匹马。
连你家马都知道我中意你,可你怎么就……·殷书欢叹着气摇了摇头,向前正要走到依旧还抱着马脖子的时何弱身边去··可此时,时何弱抱着的飞将军突然扬蹄高声嘶鸣起来,一下子便把抱着它的时何弱给狠力甩了出去。
这一下来得着实太过突然,时何弱毫无防备,一眨眼就是整个人被丢了出去·殷书欢身形一动,立刻伸出手臂拉抱住时何弱··无奈冲力实在太大,两人互抱着一同滚到了地上。
·“咳·”殷书欢护着时何弱,自己的心口反倒被猛撞了一下··“啊啊啊啊”时何弱赶紧转身扶起身后的殷书欢,看着对方手捂住胸口,眉头又紧皱,还猛咳了几下。
时何弱顿时心里有些慌乱,想开口问对方是不是伤到了,但却又说不了话··“咳咳咳……”时何弱紧张的模样落在殷书欢的眼里·说实话,被撞的那一下并不轻,更何况是当心的一下,着实有些疼痛厉害。
可看着时候弱有些惊慌失措担忧的模样,殷书欢心底又有些小开心·他强行把又要咳出来的一声给生生压了回去,捉住时候弱的手,笑了笑道:“我没事,我没事。
你别担心·”·时何弱的左手下意识地反抓紧殷书欢的左手,抖得有些厉害·面上紧张忧虑的神色明显,眉头紧锁,时何弱伸出手搭上殷书欢放在方才被撞到的心口上的右手,手腕微动,小心翼翼地轻轻帮对方揉了揉,希望可以稍稍缓解一些殷书欢的疼痛。
殷书欢低头垂眸看了眼搭在自己心口的手上的那只手,眼底的神色不由转深,他旋即将自己被压在时何弱下方的那只手飞快抽了出来,反客为主地一把抓住时何弱的手,抵上自己的心口。
“听到了么它在说它心悦你·”殷书欢低声道,而后抬起头来,眼眸定定望住时何弱··“轰”时何弱只觉自己的脑子瞬间炸了,满耳朵都是“砰砰砰”的心跳声,而手心之下是清楚到可怕的一下下心脏的跳动。
时何弱只觉自己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烤炉,全身迅速发烫发热,而身上的血液更好像受了某种不知名的巨大力量,汇集在一起,直冲脑门··“啊……”时何弱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口中变得干燥发热起来。
他尝试着挣动了一下自己的手··却发现殷书欢抓得很紧,自己根本没办法抽出来··“它说它心悦你,你听到了吗”殷书欢又问。
“啊……”·啊啊啊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世音姐姐快来救命啊·这这这……完全招架不住好么·时何弱欲哭无泪。
可殷书欢偏就不肯不放过他,身子反而越发逼近了过来,语气温柔缱绻带着蛊惑:“它说它心悦你,你听到了吗”·听听听……听到了啊·可是它心悦的不是我,你心悦的也不是我啊你表白错人了啊·时何弱简直都要大喊出声了,可无奈他现在只会啊啊啊嗯嗯嗯呜呜呜,解释不清楚。
眼见着殷书欢一张清俊的脸越来越近,时候弱只好眼一闭心一横,忙不迭地点头认输··我听见了,听见了,听见了还不成么·“嗯呵。”
殷书欢低笑了两声,时何弱睁开眼,只见殷书欢一张放大了的脸在自己面前,而眼眸中盛着的柔情蜜意简直要将人溺死··“笨蛋·”颜色浅淡的两片薄唇轻吐出两个字来,殷书欢手指一曲,就又在时何弱的鼻梁上轻刮了一下。
亲娘啊,自己要疯了啊时何弱看着殷书欢说话时微微露出的粉色舌尖,真的控制不住好想亲上去啊··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走了。
时将军还在苍岩山等我们·”殷书欢拉着时何弱的手,将人扶了起来··“你在这等会,我去和飞将军交流交流·”殷书欢道··留在原地的时何弱:“……”·怎么回事自家飞将军又是什么时候和殷狐狸勾搭上的·殷书欢揉了揉自己依旧还有些发痛的心口,缓步走到飞将军旁。
但飞将军非常不给面子地转过了身,拿着自己的马屁股对着殷书欢··辣眼睛·自家傻主子才死了没多久就勾搭上别人了,而且眼光还那么差,居然看上了这个人。
殷书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走到转过身傲娇的飞将军旁··幸好他当日求着空空道人也学了点小术法,让他可以听得懂一些动物的语言,否则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家傻主子回来了,他就是·”殷书欢俯下身子,在飞将军的马耳朵旁,低声道··“嘶—”飞将军仰首高鸣,四蹄动了动,转过身来,马尾巴一甩一甩,眼睛盯住站在不远处的时何弱。
“就是你家傻主子·之前我和空空道人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他会重生,但是却不一定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去·”殷书欢接着补充道,伸手拍了拍飞将军的马脖子,又给它顺了顺毛。
“为何到了他身上”飞将军偏过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殷书欢··“这……”殷书欢微愣,自知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只好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飞将军又是长鸣了一声,提着自己的马蹄子踏了踏地,对站在远处的时何弱敌意不减,毕竟时何弱现在披着是别人的皮,它一匹马看不出来,只好老老实实地道:“以前我家傻主子不在的时候,他二哥曾试图想驯服我。
结果被我几次摔下马后,他二哥恼羞成怒,三番五次地想弄死我……”·作者有话要说:·23333,分享一只被撩到腿软的时兔兔和一个全世界都知道他暗恋谁,然而他暗恋的人却不知道的苦逼殷狐狸。
飞将军的画风有点奇特是不是,因为它以后会成精还会有马男友·23333~·又一更4000+~自己都有点吃惊·第25章 第二十四章·殷书欢与时何弱,两人共骑着飞将军到了苍岩山。
温热的呼吸拂在耳旁,时何弱整个脸微微发烫起来·他努力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板,不让自己与身后人的胸膛碰上··可无奈马上一颠一颠,即使他竭力保持住,不一会就又会重新贴上去。
殷书欢低笑,索- xing -一把拦紧了时何弱的细腰:“你这样,我刚刚稍微好点的胸口就又要给你撞疼了·”·时何弱下意识地挣了挣,可依旧还是挣不开。
他只好侧过头,咬了咬牙,狠狠剜了殷书欢一眼··谁叫你非要和我乘一匹马的·殷书欢又是笑,手上的缰绳一甩,口中喝道:“驾”·飞将军引颈长鸣,马蹄飞扬,加快了速度。
疾风掠过耳边,所见之处一片雪白·树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棱,日光落下透过投- she -出许多道七彩炫目的光··时何弱忽而听见了扑簌簌的雪落声··他钻出殷书欢盖在他身上的皮裘,朝着发出声音的低矮灌木丛看去,只见那灌木丛上头的雪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抖落下来了部分,露出了枯黄的颜色。
大约是只山兔或者是只鹿罢·时何弱心里想着,面上更加兴奋·马上就要到山顶了,时隔多年,能再见识到老爷子百发百中的箭术,实在是太好了·而且要是老爷子心情够好的话,说不定还会让自己试试。
马蹄声哒哒,飞溅起一片片雪沫··殷书欢紧勒缰绳,高声喝了一句:“吁”·马蹄止停··殷书欢先行下马,而后站在马下,向着马上的时何弱伸出手。
很显然,殷书欢是担心时何弱下不来,想帮他一把··不就下个马么自己还至于要别人这样伸手来扶·时何弱嗤之以鼻,看了殷书欢一眼。
故意避开了殷书欢伸出的手,自己往下跳··“唔”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时何弱发誓自己绝对听到了骨头咔啦的一声响··实在是有点疼·然而……这年头面子不能丢不能丢·时何弱咬了咬牙,强行站稳了身子,硬摆出一副自己没事的样子。
“你……”殷书欢微讶,伸出手还是想去扶··可时何弱却偏偏强撑到底,瘸着一条腿地自己走开了,拒绝了殷书欢的搀扶·还特别逞强地逼着自己正常走路,以表示:我才没事,我一点事也没有……·殷书欢:“……”·殷书欢没辙,只好快步跟上时何弱。
“这马是你驯服的”正拉开弓,瞄准某处,要一箭- she -出去的时启章,听到自己身后的动静,转过了身,放下了手中的箭·而后微微眯起眼,打量着一步步走向自己跟前两人,开口询问道。
分明是对着两个人发问说的却是你而不是你们,时何弱与殷书欢相互对视了一眼··“回时将军,是在下·”殷书欢率先移开与时何弱对视的目光,向着时启章行了一礼,答道。
“嗯·”时启章颔了颔首,目光却在时何弱的脸上扫了一圈,冷笑道:“也不知你用了甚么法子,竟能让飞将军屈于你身下·”·时何弱皱了皱眉。
真是奇了怪了·自家二哥怎么就骑不得飞将军了怎么就好似用了甚么恶毒法子才让飞将军听服一样·时何弱张了张口,想要反驳。
却被一旁的殷书欢给拉住了衣袖,时何弱看了眼殷书欢,又见对方冲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许是飞将军在府里关久了,也想出来透透气这才肯让在下有幸一骑”殷书欢笑了笑,又对着时启章行了一礼。
“殷公子不必如此多礼,更不必为了……”时启章话说了一半却又收住了口,目光瞥了时何弱一眼,又迅速转开,望向别处,淡淡道:“有动静了。”
这话题转得太生硬,连时何弱都感觉得出来,老爷子没说完的那句话一定和自己有关··而且还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自家老爷子对二哥的敌意那么重·十八年来自己不是没有困惑过。
问自家二哥,对方是拒不承认·只低眉顺眼地道:“弟弟你误会了,父亲对我很好·”·问自家老爷子,老爷子直接避而不谈··经过昨晚的事,时何弱意识到这个问题已经远没有他以前想得那么简单了。
再重活一次,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明白·时何弱握着的拳头紧了紧,向着背对着自己的时启章大踏了一步··而此时,时启章却拉开了弓,箭头瞄准了草丛的某处。
“咻”·飞箭离弦,势如破竹·时何弱愣了一瞬,立刻屁颠颠地向时启章箭- she -出箭的地方跑去··一下子把自己要问的要紧事给丢在了脑后。
没办法,这是他小时候养成的良好习惯··以往时启章带时何弱出来打猎时,就是这样·一箭- she -了出去,就拍拍小时何弱的肩膀,笑着对他说:“快去看看爹爹给你打了甚么好东西”·- she -中的是一只圆滚滚的黄毛兔子·时何弱提溜着那兔子的两只耳朵,兴奋地朝时启章快步跑了回来。
不得了,这兔子老肥了,自己一只手还提不住··时何弱伸出另一只手托住那黄毛肥兔的屁股··那黄毛的兔子并没有被时启章当脑一箭- she -死·中箭的部位是在兔的腹部。
时何弱抓着那黄毛兔子的时候,它还在不停地蹬着自己兔腿子乱动··时启章看着向自己快速跑来的时何弱,眼里有一瞬间的困惑闪过··时何弱连蹦带跳地蹿到时启章跟前,面上的神情激动不已。
“啊啊啊啊”·其实他想说的是:爹你快看,这是只大肥兔·然而他又忘了自己现在不会说话了。
可这并不影响时何弱的心情,他一脸兴奋地望着时启章··但时启章的反应却是意外地平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持弓的手,粗糙干瘦,上头的青筋条条凸显,而大拇指与食指间的虎口被震得发痛发麻。
他老了,真的老了··想当初自己都是一箭- she -穿猎物的脑门,当场击毙··而现在,自己竟是连只兔子都- she -不死了··他是真的老了,也是累了。
时启章抬起头,把自己的弓递给了时何弱,道:“你来试试罢·”·时何弱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弓,有些发愣,待反应过来后,立刻两眼放光地盯住时启章。
“你试试罢·”时启章又道,将手上的弓更送近时何弱的眼前··一旁的殷书欢微微皱起了眉,向前跨了一步:“时将军,少爷他恐怕……”·时启章摆了摆手,示意殷书欢不必多说。
而时何弱的反应更是积极,一把就拿过了时启章手上的弓,又取了箭··箭搭于弦上··时何弱却突然发现自己两臂无力得很,根本就无法把弓完全拉开·见此情形,殷书欢眉头皱得更紧,又向着时启章大跨了一步,急急道:“时将军,少爷他……”·这百来斤的弓,哪里是时何弱现在这个弱身子能拉得开的·可时何弱这会子,却偏偏犯了倔脾气。
他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逼迫着双臂聚集起力量,使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把那弓拉开··“咻”·一记锋锐的声音打破空气。
殷书欢惊愣地看着时何弱,只见时何弱的弓上已没了方才搭着的箭·他没想到,时何弱竟真把那百来斤重的弓给拉开了还把箭给- she -了出去·- she -出箭的时何弱则有些脱力,手一松,握着的弓就掉了下来。
讲道理,手臂都要废了……·时启章也是大吃了一惊··然而就在时启章和殷书欢两人不知道接下来该作何反应时··箭飞出去的方向却突然响起了一记凄厉至极的女声·作者有话要说:·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哈哈哈哈哈哈·明天不更新,后天更,让作者想想这兔子怎么办哈哈哈哈·么么哒~(づ ̄ 3 ̄)づ·第26章 第二十五章·时何弱的确是闯了大祸,而且如果这祸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非弥天大祸一词莫属了。
想他那日在苍岩山上,赌气地非要把手中的箭给- she -出去··结果- she -是- she -出去了,而且还- she -中了··只是到底- she -中了个甚么玩意。
那就说起来很玄乎了··他时何弱- she -中的—不是甚么兔啊鹿的,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女人··还是个身份不简单的女人—当今柳相府柳丞相膝下唯一的一个孩子,柳丞相的心头肉、掌上珠—柳白蔻。
好端端的,一个丞相府的千金只身跑到苍岩山上去做甚么·而且自己当时- she -箭不过是随手一发,赌气一试,怎的就- she -到人了·还是……当心一箭。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时何弱跪在门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且不论这事有多古怪,可现在结果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了··丞相府的千金现在躺在屋子里头,生死未卜。
至于老爷子,听说已经快马赶至丞相府去请柳相了··兹事体大,为防止消息走漏,中了箭的柳白蔻被安排在偏僻的西角院·又因西角院的屋子大多闲置,只有时玉守的屋子还算凑合过得去,便只好将人放在了那里。
跪在雪地里的滋味着实不太好受,寒意像条毒蛇一样往他的骨头里钻·膝盖发麻发痛,就好像被人拿着刀在剜一样··时何弱只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的朱门雕窗也在视野里开始变得模糊摇晃起来。
“孽子老夫今日非打死你不可”正当时何弱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闻身后传来一句怒喝声来·紧接着鞭子抽扬起的雪沫溅了他一脸,勉强中拉回了他的一点清醒。
“时将军冷静·既然事已至此,现在再做甚么都是没有意义的·我只想问现在小女情况如何”·时何弱抹了抹自己的脸,抬起头来,只见时启章身边站了位鬓发微白,身穿佛灰棉袍的老人。
此刻能站在自家老爷子身边,出现在这的也就只能是柳白蔻的父亲,华国历经两朝,为文官之首的柳相了··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虽说自己的确是无心之失,可到底是酿成了这一件祸事。
责任是无论如何都推不掉的,更何况自己也并不想推··时何弱艰难地跪着转过了身子,向着柳相叩头重重一拜··“拜见柳相,时将军·”时何弱叩头的瞬间,忽而听到自己身边有人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敢问殷神医,小女现在情况如何了”·柳相一双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殷书欢的衣袖··“柳相放心,柳姑娘胸口的箭在下在苍岩山的时候就已经拔|出|来了。”
“只是……柳相可要在下继续为令千金医治么”殷书欢面露犹疑,接着道:“或是说您另请高明”·“毕竟柳姑娘乃是女儿家,在下实在是怕……”·殷书欢在顾忌甚么,或是说时启章为什么要封锁住柳白蔻受伤的消息,命令下人三缄其口,并将受伤的柳白蔻安排在偏僻的西角院,又立刻快马加鞭赶至柳相府将柳相请来,眼下一切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柳白蔻是个女儿身,且尚未出阁,待字闺中··这还没出嫁,身子就要给人看了去·即使是为了救命,也难免会落人口舌··更何况,柳白蔻要是嫁人了,决计不是是一般的人。
想当初,年仅七岁的柳白蔻竟在元宵食宴上出口便对出了解大才子的对联··虽说那对联当场对出的人也并不少·可并未有一人之所对深得解亘之心··而解亘见那七岁的柳白蔻长得粉雕玉琢,甚为可爱,又素来听闻其聪颖非常。
便去考了一考··七岁的柳白蔻出口答道: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1】·解亘听了当场拍手称赞起来,宴会上的众人也皆是惊叹不已。
后更有太后,拉着七岁柳白蔻的小手,笑道:“此女容貌绝艳,而又才学满腹·实乃天家儿媳之不二人选·哀家先行问柳相讨要过来,也不知柳相舍与不舍”·所以就算是两年前柳白蔻已过了及笄之年,也不敢有人去柳相府攀这么一段姻缘。
谁敢呀她柳白蔻可是天家的儿媳·谁敢打她的主意不要命了·“柳相放心,我已快马派人前去宫内请女医了。”
时启章看了眼一旁面色有些犹豫的柳相,道··若是能请来女医自是极好不过的··只是……谁又知道这段时间柳白蔻是撑得过还是撑不过·柳相沉吟了半会,道:“待女医赶来怕还是要好一会,而小女可又能撑得到”·殷书欢眉头紧锁,拿捏着道:“在下定当在女医赶来之前,全力护住柳姑娘。”
柳白蔻的情况危急,显然并不适合多做拖延·可其身份太过特殊,又不得不让人多方顾忌··“罢了罢了·”柳相摆了摆手,面上倦容尽现:“还请殷神医现在就进屋,尽快为小女医治。”
“名节和- xing -命……在老夫心里,总归还是小女的- xing -命更重要些·殷神医,一切就劳烦你了·”柳相低身竟是要作礼而拜。
殷书欢赶紧伸手搀住眼前身形有些颤抖的老人,忙道:“柳相,这使不得,使不得·”·说完,殷书欢又看了一眼一旁沉默的时启章··时启章对着殷书欢点了点头。
那么就只能全力一试了··殷书欢作了个礼,抽身欲退··时何弱则至始至终都跪在地上,垂着头听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三人的对话··没胆起来,也没脸起来。
看似步伐走得极快的殷书欢,实则经过时何弱背后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飞快地在时何弱的背上扫了一遍··还好没受伤··方才自己在屋子里听到时老将军那一声吼,再加那一声分明清楚的皮鞭声,可是吓得不轻。
生怕自己救完一个柳白蔻,出了屋子还得再救一个··殷书欢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见对方低垂着头,一副分明内疚自恼至极的样子··“没事的,信我。”
时何弱愕然回头,却只看见了殷书欢急步走进屋子的身影··“孽子你看看你做的这些好事”时启章余怒未消,扬起鞭子就是要再好好抽上时何弱一顿。
“算了罢·时将军,我想令公子也决非是有意为之·发生这样的意外,是谁也不想的·况且当务之急乃是救治小女的- xing -命·”柳相再一次阻止了时启章,摆了摆手,又转向时何弱:“起来罢,这天寒地冻的跪着也着实伤身子。”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对方能有这样的气度是时何弱想不到的,可越是这样,时何弱就越觉得自己对不起眼前这个老人··只好又低下身子,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地拜了三个。
拜完后,时何弱却依旧挺直了腰板跪在原地··这是他应该磕的头,应该赔的罪……·但这一举动却并未消掉时父心口的半点怒气,时启章拉着柳相的衣袖,指着时何弱,道:“柳相你不必为这孽畜求情就让他跪着,哪怕是跪到死也是他活该”·说完话便引着人想要往前院的客堂走去。
可到底柳相心中放心不下,只随着时父走到了屋子外的屋檐下静等··时何弱一个人跪在院子里,雪纷纷落下··不知过了多久,朱红的房门“吱呀”一声地被向外推开。
时何弱看着一身月白锦锻袍子殷书欢踏门而出,而后快步走到站在屋外的时启章和柳相跟前,垂首低语道··也不知那柳姑娘脱险了没有……时何弱只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沉,一不受控制地就向地面冲去。
“没事了,柳姑娘已经脱险了·”在自己的一张脸—险些和铺着雪的地面来个亲吻时,时何弱及时地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没事了那就好……·时何弱松了一口气,随后眼前一黑,放心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1】非原创,千古著名的戏答联·即下联对上联进行巧妙的回应和对答··【叮咚~】系统提示:新NPC人物登场~请各位看官猜猜人物属- xing -是好是坏·hhh~渣作者这期上了看不见榜,听说一更新会掉收·嘤嘤嘤,都怪渣作者不争气,写得太烂啦。
【痛心疾首中】·明天周末,祝大家周末愉快(づ ̄ 3 ̄)づ·第27章 第二十六章·柳白蔻的生命是没什么危险了·只是重伤初愈,受不得颠簸,须得静养。
柳相见自家女儿已无碍,心中一块大石头也顿时落了地·本也想着之后带柳白蔻回柳相府休养,只是到底还是舍不得身体孱弱又重伤在身的柳白蔻再受上点车马劳顿之苦,更恐会加重柳白蔻身上的伤势,不利愈合。
思来想去,柳相最终还是决定让柳白蔻暂在时府小住一会,待人好受一些了再回柳相府··时启章本来也有所忧虑,毕竟把清醒了的柳白蔻迅速送回柳相府才该是正确的应对之策。
只是就如柳相所说,当日他为了保证自家女儿- xing -命无忧,已是做了大败自己女儿名节的决定·而现在留下养伤,再会有何影响,他已不在乎了··在他的眼里,终究是女儿的- xing -命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对方都这样表态了,时启章自是没什么立场反对的·再说了,他作为闯了祸的时何弱这一方,本就要对此事好好负责··至于在大下雪天跪了一个时辰的时何弱,在睡了一天一夜后醒了过来。
并在醒后立刻跑去柳白蔻那边,确认一下人是否真的安然无恙了··时何弱这人自小就养成了一个坏习惯—从不爱敲门··这回他进柳白蔻的屋子自然也是没有先行敲门询问,加之他心里急着确认情况,何止是没敲门,简直就像要入室抢劫地闯了进去。
柳白蔻的确没事了··就是人也许、可能、大概因着重伤在身,身子有点虚、站不太稳·时何弱愣愣地看着倒在殷书欢怀里柔弱无骨、楚楚可怜的柳白蔻。
自己下次真应该学会敲敲门,不然场面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了,时何弱想··扶着柳白蔻的殷书欢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而在他怀里的柳白蔻则很快搭着殷书欢的手臂站稳了身子,向着时何弱微微颔了颔首,柔声道:“二公子好。”
时何弱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回道:“啊啊啊·”·柳白蔻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发怔,随即轻咬着唇看着时何弱,神色有些讶然:“二公子这是……”·时何弱这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脑子来。
他又忘了自己不会说话这茬子事了·用二哥的身子也有好一段时间了,自己怎么总忘记自己是个哑巴这回事呢·“二公子幼年时遭受了一场意外导致失声。”
适时,殷书欢开口解释,一边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被柳白蔻拉住的手腕抽了出来··意识到身旁人动作的柳白蔻,眼神迅速了扫了殷书欢一眼,又抬手轻捂住自己的唇,望向时何弱,言语凄然 :“竟不曾想二公子有如此痛疾。”
痛疾其实也还好,就是不能说话,自己又不会手语,做事不太方便··就像现在自己本来是要来亲自道歉的,结果却开得了口说不出话。
时何弱转念一想,对自己的确是不痛的·可对于当初生生把嗓子喊哑的二哥来说一定是极痛的罢·自己还清楚地记得当初打开祠堂的那一霎那。
明亮的光线照进黑暗沉闷的祠堂,而在祠堂的中央躺着一具小小的瘦弱的身体··自己立刻狂奔过去扶起那具身躯··见到的却是一张脸色青白,嘴唇干裂、两颊凹陷颧骨高突的脸。
而在那苍白干裂的唇边则凝着不少已经干涸变褐的血··二哥这么一把清润好听的嗓子就这样没了··“那不知……二公子年少时是遇到了什么可怖的事导致失声了呢”柳白蔻望着时何弱,忽而又开口道。
时何弱抬头,正好撞上柳白蔻朝着自己投来的目光··咦这柳姑娘好像对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不对啊,自己差点一箭要了她的命。
这柳姑娘醒来之后,难道不应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睁眼瞎么这么一大个人活人也能- she -得中·再或者不骂他,也该哭哭啼啼委屈一番。
毕竟可是胸口被- she -中了一箭,可疼了··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莫非柳相府的人都是这般慈悲为怀、不与人计较的时何弱又突然想到了柳相。
“柳姑娘虽说你现在- xing -命已无大碍了,但伤势还是很严重的,需要好好养着·姑娘你多注意休息,在下这就告退了·”殷书欢道,说完话拉着时何弱的手就要离开。
被拉着走了两步,时何弱才回过神来··等等自己除了来确认人是否真的没事之外,还来道歉来着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差点害人家没命了。
时何弱挣开殷书欢的手,转身向柳白蔻走去··自己又忘了自己不会说话怎么道歉赔礼来着那就用写时何弱扫了一眼书台,笔架上的毛笔端端正正地挂着,砚台里干净无物。
写字也不能,可手语自己也不会啊·但走了都过来了,总不能甚么都不做又走回去罢时何弱看了眼自己跟前的柳白蔻,面露纠结··跪一个磕头认错这好像有点太夸张了,而且自己扑通一声跪下去说不定还会吓着对方。
时何弱为难地挠了挠头··“二公子,这是做甚么”柳白蔻看着眼前的时何弱弯下腰朝自己拜了三拜,一时间觉得古怪得很,但又见对方一脸认真严肃地像拜菩萨一样拜自己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地捂着心口轻声笑了起来。
站在时何弱后头的殷书欢走了过来,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好会才恢复过来,对着柳白蔻淡淡道:“二少爷在向柳姑娘你赔礼道歉·”·柳白蔻闻言,眉眼弯弯,笑道:“如此与众不同的道歉之仪我可真是头一回见。
怎么二公子不会打手语么”·“怎么柳姑娘会”殷书欢反问··“不会,不会。”
柳白蔻连连摆手,掩着唇,娇笑道:“我又不是哑巴,学那手语做甚么”·“姑娘既不会,又何必要二少爷向你打手语道歉这只怕做了姑娘也看不懂,倒不如现在这样来的爽快实在。”
殷书欢道··“是了,是了·殷神医说得对·”柳白蔻面上依旧带笑,转头望向时何弱,慢步走到时何弱的跟前,一面拉起时何弱的手,一面又将自己的手覆在时何弱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安慰道:“二公子不必自责,我知此事定是意外。
心中自然不会怨二公子你的·”·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时何弱有些不知所措·柔软滑腻的触感清楚分明,鼻尖传来眼前人靠近时身上随之而来的甜甜香气。
时何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晕··“二公子怎么了,脸忽得变得这么红”柳白蔻伸出手碰了碰时何弱发烫的面颊··时何弱赶紧闪躲避开。
这不怪他,毕竟他从小没和女孩子有过甚么近距离的接触·而那柳白蔻又生得那么好看,肌肤又那么……·“大概是忘记吃药了·柳姑娘好好歇息。
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殷书欢一步向前把时何弱拉了过来,推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时何弱被殷书欢拉拽着一路疾走··走的速度实在太快,时何弱都觉得自己气喘不上来了。
终于他忍不住地用力将殷书欢的手甩开,扶着一旁的树大口喘气··不行了,要命了··拉着人快步走的殷书欢反而一点都不气喘,双手环抱着,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大喘气的时何弱:“柳姑娘很香是罢长得很美是罢手摸起来很滑是罢”·啥玩意什么鬼问题时何弱有点懵。
殷书欢抬起自己的衣袖嗅了嗅:“草药的清香有些苦了是罢那我下次放点百花香在熏炉里·”·说完又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脸:“嗯,我虽没有柳姑娘那样的花容月貌。
不过要是你喜欢的话,我不介意为你穿一次女装·”·啊时何弱觉得自己眼前可能是个假的殷书欢··“至于手么”殷书欢自个摸了摸:“我的是有点糙,不过这个可以养。
而且我相信我别的地方一定不比她差·”·天哪谁可以告诉他发生了甚么·时何弱震惊不已地看着殷书欢,嘴巴都吓得张开了。
“我不喜欢她,你也不准喜欢她·”殷书欢突然一把抱住时何弱,闷闷的声音在时何弱的耳边:“不止是她,别的女子你也不能喜欢,你只能喜欢我。”
自己甚么时候说喜欢柳姑娘了·时何弱有些发怔,耳朵却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我知你以前没和女孩子打过甚么交道。
那是因为你是个断袖,而且断的是我的袖·所以你只能喜欢我·”·……·这家伙在吃醋时何弱呆呆地想道··“对,我就是在吃醋。”
殷书欢仿佛能看穿时何弱的心思,下一刻就点了头承认··……·只听说过女人吃醋很可怕,没想到男人吃起醋来也很可怕啊··“所以你要离她远一点。
还有你只能喜欢我知道么”时何弱的右耳也被咬了一下,疼得他赶紧缩了缩脖子··“知道了么”殷书欢又问。
为了保住自己可怜兮兮的两只小耳朵,时何弱只能在对方的逼视下无奈地点了点头··“乖·”殷书欢顿时面容又恢复了笑容·俯到时何弱左边的脸,舌头攀上时何弱右耳刚刚被咬了的地方,温柔地进行了安慰。
待殷书欢还想抚慰时何弱左耳也被咬了的地方时,时何弱已经捂着自己的两只耳朵跑开了··刚刚死狐狸还说自己没吃药明明就是他没吃药罢或者是吃太多疯了罢·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分享一只吃醋的狐狸。
但这不是殷同学的正常表现啦,之后会解释他为什么突然那么不正常的啦(毕竟腹黑-)·PS:么么哒~更新啦~虽然上了毒榜虽然掉收虽然写得不好咱们还是要更新是不是谢谢每一位小天使啦w·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今天在图书馆完成的更新,码完字就九点多了= =回寝开热点上传网又渣所以迟了。
今天在图书馆睡着了,现在嗓子疼得厉害·好担心自己是不是感冒了,所以下礼拜的榜单也没敢去申,SO接下来文大约会更冷了吧(瑟瑟发抖.jpg)·不过小天使们放心,渣作者不会弃坑。
无特殊情况,也不会超过三天不更的·好啦,晚安·最后祈祷我明天起来还是生龙活虎的千万别感冒会死的T T·第28章 第二十七章·柳白蔻就这样在时府的西角院住下了。
殷书欢和时何弱虽在东合院也免不得要多往西角院跑,前者是因为要给人家看病,后者则是因为心有愧疚··原本按着时父的脾气就算是柳白蔻无碍了,也得揪着时何弱这个闯祸的家伙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只是殷书欢的一番劝说,道现在再打一顿时何弱也并无其他意义,倒不如让时何弱好好帮忙着照顾好柳白蔻,等柳白蔻彻底好了再来追究也不迟··时父听了也觉得有理,加之柳相也不予责怪,时何弱才有幸暂躲过了一劫。
时何弱正蹲在自己的屋子里逗弄那只那日被时父一箭- she -中的黄毛大肥兔·至于时何弱为何没把那兔子剥皮吃了,是因为时何弱后来发现这只兔子竟是只怀了孕的母兔子。
如此一来,时何弱自然是如何也下不了手了,只得又拉着殷书欢把那兔子给治好,自己又好生将那兔子给供养了起来··时何弱喂完手里最后一点青菜,摸了摸兔头,站起身来。
殷狐狸那边应该药煎得差不多了,可以去拿来给柳白蔻送过去了··时何弱正要开门去殷书欢那边,可手还没挨着门边,门就被叩响了··时何弱一愣,伸手把门推开。
门外殷书欢站着,手里托着的盘子里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你的,要喝完·”殷书欢抬起下巴朝着右边放着的汤药的方向指了指,说话时还尤其把“要喝完”三个字着重强调了一次。
时何弱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半天才不情愿地苦着张脸地拿过了殷书欢盘中右边的汤药,而后一口气闷完··“蜜饯在盘子……”不待殷书欢说完,时何弱已经抓起了小罐中放着的蜜饯往嘴里塞。
待口中的苦味散去一点时,时何弱才发现他刚刚一激动竟是把罐子里所有的蜜饯都抓来一口吃干净了··时何弱看了眼殷书欢举着的托盘上的另一碗药,后悔得想咬舌头。
完了他的柳白蔻的那份蜜饯也给吃了·热气裹着药味传到鼻尖,乌黑乌黑的药汁盛在碗里·时何弱只瞥了一眼就忍不住打了个颤,只怕柳白蔻的那碗药不比他方才喝的好上多少,说不定还更苦·罐子里空荡荡的,仿佛在对时何弱这般无耻的行径进行无声的指责。
“应该没甚么大事,柳姑娘貌似不如何怕苦·前两日我把药盘端送过去,罐子里的蜜饯都是不曾被动过的·”殷书欢微笑,伸手摸了摸时何弱因自我懊恼而低下的脑袋,开口安慰道。
没想到,柳姑娘一个弱女子竟如此吃得了苦时何弱心里暗暗吃惊··又想了想自己方才的举动,面上有些赧然·默默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下定了决心:下一次喝药他也绝不吃蜜饯了·正当时何弱在满脑子想着下次一定要如何如何坚决一口气闷完汤药并在喝完药后打死不吃蜜饯,做一回有骨气的人时,却觉得脖子一痒。
也不知什么时候殷书欢就把手中的药盘放好了,忽而低下身子走到了他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脖颈··带着点微凉温度的修长手指抚上时何弱的喉间,柔软的发蹭在时何弱的下巴,痒得厉害。
时何弱有些无措地把身子往后退,想要回避·却被殷书欢一把揽住着了腰,给捉了回去:“别动,让我好好看看·兴许能有办法让你开口说话·”·开口说话时何弱一下子牢牢站住了,不敢乱动。
要当真能开口说话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且不说自己到了现在还没法适应自己无法说话的现状,更何况若能恢复以往二哥清润好听的嗓音那也是一桩美事,到时候把这身子物归原主,自己也算能心里少点愧疚。
可无奈殷书欢这好好看看的时间却是有些颇长,一会捏捏掐掐又一会揉揉摸摸·时何弱只好认真负责地做一个木头人—僵着身子,背挺得笔直·牙齿咬着下唇,眼睛望着屋顶,心里不断地在抱怨:怎么还没好……·“你那么紧张做甚么”殷书欢笑了笑,抬起脸来,正看到时何弱脸上的神情。
时何弱瞪了殷书欢一眼··谁叫你那么慢·“你试着发出声音看看……”殷书欢道··“啊啊啊……”时何弱乖乖听话。
“嗯……”殷书欢面上作沉思状,手在时何弱的喉咙上又好好“研究”了一会,才放了下来··时何弱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赶紧一把捉住了殷书欢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对方。
殷书欢明知时何弱急着知道,却故意起了捉弄的心思:“想知道”·这不是废话么不然我让你摸摸捏捏这么好会我早动手打你了好么·可这能不能好就看眼前人了,想到这,时何弱又只好努力压下心中翻白眼的冲动。
笑着面对对方,这摆出一副乖顺的样子连连点头承认··殷书欢看了时何弱一眼,随后转头看向别处,摇头叹气道:“哎,难呐难啊”·果然……还是没办法么·时何弱沮丧不已。
见对方这么轻易地就被骗了,殷书欢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在时何弱的头上轻敲了一下:“逗你的·能好,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就能好·”·时何弱抬起头来盯着殷书欢看,仍还有些不肯相信。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若是完全出不了声,难度自然是极大的·可现在你既能出声,那么能开口说话的可能- xing -就大大增加了·”殷书欢道,接着又似想起什么,微微偏过了头看着时何弱:“渊儿若是早点能告诉我你能发声,那我原本也可尽力试试。
只是渊儿你以前无论遇到甚么事,半点声都是不出的,我还以为是彻底失声·”·时何弱呆一下,认真回想了一下以往与自家二哥的相处·的确是从没有在自家二哥口中听到过半点声音。
·二哥不能说话,自己穿过来之后也不能说话·但自己穿过来之后却是能发声的,这到底是……·“药要凉了,我得给柳姑娘送过去了。”
殷书欢端起桌上的托盘,转身欲走,却给时何弱拦下了··时何弱伸手接过殷书欢手上的托盘,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俨然一副这事就交给我罢的模样··“你当我在时父面前为你求情时,说让你好好照看柳白蔻以补过错,是真让你给她端汤送药去的”殷书欢笑道:“算了给我罢。
去西角院的路上风大,你身子弱承不住的·”·时何弱却偏不,拿着药盘子就往西角院走了··殷书欢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抬腿跟上眼前人··他家小老虎啊就是爱认真。
药送到了柳白蔻房门前,殷书欢伸手敲了敲门·一穿着翠色短袄的丫鬟来开了门,巧的是来的丫鬟不是别人竟是翠烟··殷书欢和时何弱两人都有些吃惊。
却见翠烟面上倒是平静,见着两人行了一礼,道:“见过少爷,殷公子·奴婢在这边,是因为老爷怕下面的人侍奉得不尽心,恐姑娘会受甚么委屈·所以派了我过来。”
“可是殷神医来了”那边柳白蔻听闻了声音,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走了过来,却见时何弱端了药正站着,不由笑道:“怎么今日成了二公子亲自来送药了我可受不起啊。”
边说着边将时何弱和殷书欢两人迎了进来··殷书欢掀开药碗上的罩子,对着柳白蔻道:“柳姑娘快喝罢,不然药要凉了·”·“殷神医说的是。”
柳白蔻笑了笑,随后伸手端起了药碗,仰颈饮毕··待喝完了,柳白蔻取过帕子轻擦了擦嘴角,抬头对着殷书欢与时何弱两人盈盈一笑··一旁的翠烟快步走到柳白蔻身边,双手递过一个白玉茶盏与一个铜质小盆。
只见那柳白蔻端起那白玉茶盏饮了一口却并不咽下,转而在口中含一会,方才俯下身子,脸转向小盆吐了出来··竟是在漱口时何弱这才反应过来。
话说,这样喝完药漱口的习惯,自家二哥以前也有·时何弱突然想到··柳白蔻漱完口,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面上颇有些不好意思·朝向殷书欢与时何弱,略低了低头,轻声慢语道:“真是麻烦二公子与殷神医了。”
时何弱面色微红,赶紧连连摆手表明一点都不麻烦,又伸出手指了指柳白蔻再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让对方不要客气有甚么事尽管吩咐··“那白蔻在此就先行谢过二公子了。”
柳白蔻笑了笑·却忽而伸手拿起了药碗旁的小罐子:“不知今日这罐子里头为何是空的”·见对方提起此事,时何弱有些不好意思,正抓着后脑勺的头发打算承认。
却听一旁的殷书欢开口说话了:“姑娘不是不吃么故而今日我就没带了·”·“吃我的确是不吃的,”柳白蔻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小罐子,却突然抬起头盯住时何弱,对着时何弱娇媚一笑:“莫不是二公子吃了罢,你看你这嘴角还留着渣子呢”·时何弱听了,登时心虚地去擦自己的嘴角,可擦了半天却仍没有什么东西擦下来,只好有些茫然地看着柳白蔻。
柳白蔻这才拍着手,大笑了起来:“骗二公子玩的·开个玩笑二公子不介意罢”·见对方如此高兴,时何弱也跟着笑了起来·又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毕竟就一玩笑而已,况且那罐子里的东西的确是被自己吃了··“不介意就好·”柳白蔻笑道:“不过说来也是巧了·我虽不喜欢吃这玩意,可我那七岁的小侄女却是喜欢吃得很。
常央着我做给她吃,还说我做得好吃·若是二公子不嫌弃我的手艺,我下次带来点来给二公子你尝尝如何”·对方既是说了时何弱自是不好拒绝,又赶紧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对着柳白蔻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二公子你会打手语”柳白蔻却在见到时何弱打的手势后,神色有些惊讶··这个问题啊……·时何弱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在桌上的茶壶里。
时何弱拿了一个小杯从茶壶里倒出了点水,在桌上写道:“其实我只会这一个·”·柳白蔻看了眼时何弱写在桌面上的字:“原来如此·”·“柳姑娘不是说并不认手语的么”一旁沉默的殷书欢突然开口道。
对啊,当初那柳姑娘还说她不是哑巴怎么会手语··不怪时何弱记得牢,只是当时柳白蔻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语气尤为不屑·哑巴两个字又说得极重,时何弱作为当时在场的唯一的一个哑巴,印象自是深刻。
殷书欢这么一提,时何弱也想了起来,好奇地看着柳白蔻,等着对方解释··柳白蔻面不改色,道:“是啊,我并不会手语·只是这个手势……我与二公子一样的巧。
他只会写这一个,而我只认得这一个·”·原来是这样,时何弱点了点头,神色了然··不过说起来,这个手势还是自家二哥教自己的呢··“是么”殷书欢淡淡道,忽而又转了一个话题:“柳姑娘我有一事至今不明,还请姑娘代为解答。”
“哦这世上还有殷神医不明白的事”柳白蔻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殷神医请说·”·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殷书欢却似不见柳白蔻那嫣然生姿的笑容,只抬起头来望住对方,面容肃然,开口发问道:“敢问柳姑娘当日为何孤身一人上苍岩山”·第29章 第二十八章·“啊……”柳白蔻低低叫了一声,似有些惊讶。
而后微微抬起脸来,两颊微红,咬着唇,轻声道:“我那日偷偷上苍岩山是为了见一个人·我听别人说那日他正好要去苍岩山冬猎呢·”·原来是这样时何弱一拍脑袋,这才恍然大悟过来·他说呢一好端端的丞相千金不在丞相府里好好待着,偏生冒着冷风跑到那又高又陡的苍岩山上去做甚么。
原来是小姑娘家春心萌动,偷偷跑去看心上人去了··也不知那柳姑娘的心上人是谁,那天又见到没见到··时何弱抬头去看柳白蔻,只见对方半低着头,模样娇羞,贝齿咬着朱唇,眼睫低垂。
而眼尾却悄悄地扫着他和殷书欢··这柳姑娘看中的总不会是自己……·那看来只能是……·时何弱心里咯噔了一下,看了旁边的殷书欢一眼,却见对方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继续开口道:“那么请问柳姑娘想见的那个人是谁”·听到殷书欢这么一说,时何弱顿时恼得伸手打了殷书欢一下。
真是要死了人家姑娘这么一副娇滴滴的样子看着你,这不摆明了就是你了么还问个甚么劲难不成非要人家姑娘指着说我喜欢你才行·柳白蔻面上更红,索- xing -拿着帕子遮了脸:“这女儿家的心事……要我如何……如何说得出口啊。”
偏生殷书欢就似非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样,微微挑了挑眉对着柳白蔻,道:“我觉得姑娘不妨试试看”·试什么试啊万一人家柳白蔻真跟你说了你还真答应她什么情况啊自己这个“前妻”,啊呸,是“前夫”,啊呸也不对,是自家二哥的壳子还在这呢就当着面要“红杏出墙”了,另讨新欢了·这不行不行,自己得为自家二哥守住男人啊·时何弱赶紧使出全身力气拖拽住殷书欢的手想往门外走。
时何弱力不及殷书欢,反被殷书欢给拖了过去,一下子坐在了殷书欢的腿上·殷书欢低声在时何弱耳边,道:“乖·别闹,我有要事要问·”·要事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要事·时何弱心口的怒气噌噌噌就往上窜。
不走扒了你的衣服看你还走不走·坐在身上的人越发胡闹,殷书欢有些头疼·只好压住怀中人乱动的手,对着柳白蔻,道:“柳姑娘,在下先行告辞。”
说完话,直接就抱起了时何弱,将人带出了屋子··“真是不知羞耻·”原本遮着脸的帕子不知何时已被拿下,双颊依旧还留着残红,然而柳白蔻的眼底却如结了冰霜一般,寒意冷然。
“不是的,不是的·”一旁的翠烟急急走了出来:“二公子原本不是这样的……”·“哦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家二公子以前是怎样的”柳白蔻瞥了翠烟一眼,淡淡道。
翠烟跪下拜倒:“我们家二公子原本- xing -情儒雅,行为举止一切合乎于礼·人前人后都不曾有过半分失仪·只是,只是……”·“只是什么”柳白蔻微微眯起了眼。
翠烟依旧低着头,惶然道:“只是自半月前,我家二少爷突然身发急病,吐血昏迷·再醒过来时就- xing -情大变,好像换了个人一样·而且二少爷以前与殷神医并不见有什么交情,两人碰见了也不过点头一笑而已,现在却……”·“换了个人”柳白蔻唇角勾了勾,似是觉得这几个字很有意思,又反复念了几遍。
忽而低身向前伸出手··“抬起头来·”柳白蔻命令道··翠烟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下巴却被人轻轻地捏住了·柳白蔻明丽笑容就在她的眼前,可她却莫名有些害怕:“你不是时老爷院里侍奉的丫鬟么,怎么对你们家二少爷那么清楚”·“我我我……”翠烟一时间有些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哦·你喜欢你们家二少爷是不是”柳白蔻笑了笑,放开了捏着翠烟下巴的手,坐回到位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翠烟:“这样罢。
我们来做个交易·我要殷书欢,你们家二少爷归你·”·门外殷书欢抱着时何弱没走几步,就被时何弱闹得不得不将人放了下来··“你呀。
总是胡闹·”殷书欢伸手在时何弱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时何弱捂着脑门不服气地瞪着殷书欢··“她若是那日上苍岩山真是为了看人,也绝不可能是我们俩。”
殷书欢知道时何弱误会了什么,毕竟柳白蔻那场戏做得的确够真··时何弱不解··“我们俩是时将军要带我们去,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殷书欢解释道。
也对·时何弱反应过来··那看来,柳白蔻喜欢的人不是殷书欢·时何弱莫名松了一口气··“怕我被抢走”殷书欢低下头看着时何弱,笑道。
并没有,自己只是在为自家二哥而已··“笨·我是你的,是不会被人家抢走的·”殷书欢屈指在时何弱的鼻子上一刮··时何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讲道理,幸亏自家二哥鼻子高,不然这三天两头来一次,这鼻子迟早给刮平了··“那她去苍岩山总不可能是为了看时老将军罢”殷书欢又道。
那自然是不可能了·时何弱摇了摇头···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那么就只能是其他人了·”殷书欢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道:“我去查查那日上苍岩山的还有哪些人是上京有头有脸的。
毕竟只有身份尊贵的人的行踪,才有可能让在深闺之中的丞相府千金都知道·”·时何弱有些不明白,为何殷书欢非要执着于此事··殷书欢低下头,伸手抓起时何弱的一缕发,慢慢缠绕上指间:“你随手- she -出去的一支箭能- she -中一个人已是蹊跷至极,而那箭又偏偏- she -中了胸口而不是别处,虽说离心口也远,但总归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的确很不可思议,时何弱当然也怀疑过。
只是自己跑过去时,倒在雪地里的柳白蔻胸口就是中了这么一支箭··人在,箭也在,箭还在人上··事实摆在眼前,自己总不能不认罢·“柳白蔻的事现在还未弄清楚。
你要小心些,知道了么”·小心小心什么时何弱有些不明白,却见殷书欢神色严肃看着自己··大约是让自己接下来做事小心点,不要再闯祸了吧·也对,自己- xing -子得收敛收敛,不能再闯祸了。
毕竟自己还有别的重要的大事要做的啊·时何弱在殷书欢的目光下,认真地点了点头答应了··见对方听进去了,殷书欢松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稍微放了点下来。
然而他这块石头终究放得太早了……·第30章 第二十九章·腊月十五,寒梅盛开,冰雪渐歇,暖阳普照··再过几日便是廿二十三北方小年。
掰着手指头一算柳白蔻已在时府上待了十三日了·身上的伤虽说没有痊愈,但也已好了五六分,毕竟数十种珍贵的药材用着养着,再加上时何弱每日三次亲自送药的贴心伺候、殷书欢的神医妙手。
见自家女儿好了大半,柳相自是前两日便派了人前来时府欲接柳白蔻回去,只是不知为何派来的人又回了去··这段时间里,时何弱自然也没闲着,一方面每天给柳白蔻端茶送药以弥补自己对人家的愧疚之情,另一方面他开始着手调查自家二哥的事。
所谓的二哥的心愿到底是甚么·时何弱没有头绪只能一步一步来··自从那夜在二哥房中发现那本《唐史修编》的不同之处后,时何弱就明白了二哥恨自己。
至于恨到什么地步,时何弱不清楚··若是恨之入骨,想要杀了自己·可是自己眼下的确已经身死,只不过是魂未灭··难不成自己魂飞魄散,死无轮回不得超生才是二哥的心愿有了一点想法的时何弱如此认为,却很快被空空道人浇了盆冷水。
“若是这样,上天还安排你到你二哥身上去干甚么让你再死一次的么”·时何弱再一次陷入了困境··然而这时却有人似乎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这个人就是现在住在时玉守屋子里的柳白蔻··一日时何弱像往常一样给柳白蔻送药,可那天喝完药的柳白蔻却拉住了起身要走的时何弱的衣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时何弱知对方定是有甚么事要和他说,于是耐心地坐了下来静等对方开口·左等右等等了半天,却见柳白蔻依旧是轻咬着唇,一副要开口又不肯开口的模样··耐心耗尽的时何弱险些一拍桌子,想说不说拉到就走人的时候—柳白蔻终于开口了。
一个刻着繁复花纹的木匣子被放在了桌上··“白蔻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一日珠钗上的玉坠滚落进榻下,我跪地伸手去寻却不想竟摸到了床底下的东西,拖拽出来只见是个木匣子—而这匣子样式普通无奇又未上锁,我只当是二公子藏了些甚么书画在里头,心里一时好奇便打开了,却不想里头是”柳白蔻没继续说下去,只把眼前的木匣子推到时何弱跟前。
是甚么·时何弱伸手打开匣子,匣子里叠着一堆纸,而纸的第一张是用如血般刺人双目的朱墨写的四个大字··天道不公··时何弱愕然,一手按住纸面,一手继续往下翻。
整整一叠全是用朱墨写的同样的四个大字—天道不公··无一例外··让人看了实在是心头发怵··“我不知二公子究竟是有何冤屈,竟能……”柳白蔻边低声道边倾过身子挨近时何弱,抓住对方的手,言语温柔:“若二公子不嫌弃,可与白蔻说说,白蔻虽然愚钝,但勉强可作一听者。
二公子你……”·时何弱却是不待柳白蔻说完,就兀自挣脱开了柳白蔻的手,一个人冲向床边,撩起榻摆·跪趴在地上,伸长了手去捞床底下的东西。
竟还有五个匣子·匣子打开,两个里头装的仍是用朱墨写的天道不公,剩下三个则是用黑墨誊抄的唐史修编中关于玄武门□□的记载··柳白蔻走到时何弱身边,看着疯狂在翻着匣子里的纸的时何弱,犹豫地开口:“二公子……”·时何弱却恍然未闻,指下依旧飞快地翻动着匣内的纸,一张又一张,一张又一张。
明知道每一张都是一样的却仍是不停地在翻看··自双手到全身都在颤抖,心中起先的惊愕被后来汹涌的恨意与怒意打翻··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失了节奏。
身体与情绪仿佛被另一个人支配,但一切的感受又过于清楚与真实··“柳姑娘·”门外传来温和有礼的声音··柳白蔻看了仍跪在地上似失了理智仍在疯狂翻着匣子里的纸的时何弱一眼,唇边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来,可再转过脸朝向门时,却迅速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受了惊吓的样子。
“殷神医,二公子他……”·殷书欢眉头一皱,迅速地掠过柳白蔻身边,快步走进屋子··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时何弱仍跪在地上,伏趴着翻着匣子里的纸。
“你在做甚么”殷书欢疾步走了过去,一把拉扯起地上跪着的人的手腕··时何弱的目光却仍死死盯在地上的匣子上,挣扎着又跪了下去,似乎想要继续翻匣子里的东西。
殷书欢一手拽着时何弱,一边迅速地往匣子里装着的东西扫了一眼··“这……”殷书欢也有些惊讶,地上铺散开了许许多多的纸,抑或白纸红字—天道不公,抑或黑墨浓染—字迹密密麻麻。
朱墨如鲜血艳红,黑字如蚂蚁密集··趁着殷书欢力道松懈之际,时何弱又自顾自地跪了下去,继续将匣子里的纸给一张一张翻了出来··“二公子他,他,他不会是疯了罢”一旁的柳白蔻似是受到了惊吓,一手拿着粉帕掩着唇,一手轻捂着自己的心口,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还请柳姑娘慎言·”柳白蔻这样一副娇滴滴受了惊的样子却丝毫没有引起殷书欢的半分怜香惜玉之情,殷书欢只冷冷的看了柳白蔻一眼·随后蹲下了身子,双手抓住时何弱的手腕。
“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你看着我看着我”殷书欢拼命地摇晃着眼前人的身体,想换回时何弱半点清醒的意识。
可时何弱仍是目光死死地盯住地上的木匣,嘴唇不断地动着,而每一次的口型都是一样的,似乎在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殷书欢锁紧了眉头,却见自己眼前的人上下唇动得更厉害,频率越来越快。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天道不公”突然时何弱双眼充红,睚眦欲裂,双手紧握做拳··仰头竟是怒吼发出了声·声音因长久未曾说话而嘶哑不堪,又因挟着无尽的恨意与怒气而变得异常可怖。
“他怎么,怎么……”柳白蔻错愕不已··殷书欢也被时何弱这一声怒吼给整得有些发怔,却见眼前人登时作了狂起来,眼也不眨地伸出手送到嘴边狠咬了一口。
以鲜血为墨,在地上写道:“天道不公”·血尽了,再咬第二根手指··殷书欢咬了咬牙,扬起手,狠劲朝时何弱的脸刮了过去。
只听得响亮清脆的啪的一声,时何弱的脸被生生打偏了过去··“你……”殷书欢内心不安至极,右手颤抖不能自已·看着被打偏了头的时何弱,伸出手想将对方的脸转过来。
却不待挨着,时何弱就自己转了过来··发丝凌乱,右脸高高肿起,双目依旧还红着甚至还含着泪··殷书欢心里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地碰到时何弱的脸旁:“你醒了么”·时何弱的眼神好一会都处于迷茫状态,半天才慢慢转移到自己眼前之人身上。
长长的眼睫很缓很缓地动了两下··“殷狐狸……”声音几乎轻得让人听不见··殷书欢却迅速地捕捉到了,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在时何弱的耳边轻声而又急切地回道:“是我。
是我·”·“好累……”·殷书欢摸着时何弱的发:“累了就闭上眼休息一会,嗯”·“可匣子……”时何弱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大开着的木匣。
“放心,我会带走的·”殷书欢温声道··得了保证的时何弱终于眼睛一闭,歪头倒在殷书欢的肩膀上··殷书欢一把抱起时何弱,目光扫过一旁呆坐在地上的柳白蔻:“柳姑娘再过几日便是小年了,姑娘再在时府待下去恐怕不妥罢。”
再明显不过的逐客令··柳白蔻仍是坐在地上,面上的神情惊愕,似是还没从时何弱开口说话的事件中反应过来··殷书欢说完后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抱着怀里的人便出了屋子。
门被推开,冷风吹进温暖的屋子··地上的血迹慢慢干去··但字迹仍是清晰——天道不公··柳白蔻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那四个字,忽然冷笑出声,拿起桌上的热茶便泼了过去。
绣着五彩花鸟的旗鞋踩上地上的“天道”,马蹄底用力磨去字迹:“天道,天又凭何为天”·“小年好啊。”
柳白蔻微笑起来,眼光望向庭院的怒放的腊梅:“我就让你们时府过个不一样的小年·”·作者有话要说:·噫噫噫渣作者更新了w·时兔兔都开口说话了他和殷狐狸的春天还会远吗·———与正文无关的废话分割线———·首先这里说声抱歉,我知道因为我的不稳定更新很多小天使已经默默弃文了。
真的很抱歉,渣作者基本一天早上或者下午上完课就去兼职了回寝大约就□□点了,加之本身专业作业很多所以更新一般都是挤着时间更的= =但是由于渣作者身体素质差比如这个礼拜周一重感冒到现在今天在图书馆码字的时候还咳得死去活来,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亲戚到访—整个人非常酸爽。
但是讲道理罢,我既然写文了,作为一个作者本来就是应该努力更新的,可是我不能坚持保持日更,这一点我是渣了·晋江有那么多优秀的文、有那么多勤奋的作者。
我实在是没脸说话··我会尽我努力更新,不更文绝非因为懒·(作为一只万年扑街汪我知道更新的重要- xing -)·一般都是因为我卡文或者那天真没时间码出一章来……·我也在努力鞭策自己,在努力申请榜单,榜单有字数更新要求某方面也算强制追赶着我更新吧。
文不会坑,即使渣也会咬牙写下去··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最后谢谢每一位愿意包容我还在看的小天使·比心·第31章 第三十章·时府二少爷能开口说话的事很快便传开了。
时父召了殷书欢过去问话·殷书欢只说当初时玉守因哭喊失声却好在并未到了完全消声的地步·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了,自我修复得也差不多了·加之自己一直都在帮忙调理医治从未放弃。
本身就是早可发声了··只是儿时的失声事故不仅带给时玉守的长达十几年无法开口说话,更是重要的是给他带去了长久不可磨灭的恐惧·心结难解,前几日骤然受了刺激,这才突破心牢,得以开口说话。
对于自己能开口说话的这件事,时何弱自己也是半天没缓过来·大约是因长久未开口说话,声音嘶哑难听得厉害,口齿也并不如何清楚··好在还有个殷书欢,连着三四天都不辞辛苦地给时何弱熬药送药。
这才让那多年未发声的嗓子养好了些,音色也慢慢恢复了过来··按理来说,时何弱终于能够开口说话,当是开心不已滔滔不绝说个不停才对··然而时何弱却一反常态,自打醒来后沉默得很,就好似根本不曾恢复说话一样。
几日来,殷书欢送了药过来也不再撒泼耍赖,只乖乖地接过药一口闷完,渍的蜜饯也不再吃了··殷书欢有那么好几个瞬间都怀疑是不是时玉守本体回来了··“能开口说话本是件高兴的事,你怎么反倒这两天闷闷不乐的”殷书欢看着再一次安安静静喝完药的时何弱,忍不住开口问道。
口齿间药物的苦涩之味依旧强烈,时何弱仍是看着怀中的匣子,手缓缓摸过纸上的纹理··四千三百五十一张··四千三百五十一个天道不公··确实不公,六岁丧母,八岁失声。
深居偏院,无人问津··终于盼到自己的弟弟死了,原以为这样,父亲就能对自己有所关注·然而换来的竟是要自己做一个替代品·如何不哀如何不恨·气血攻心,命殒弱冠。
但就算是死了—天道仍是不公,竟把自己的身子给了自己此生最讨厌最恨的人··一想到这些,时何弱眼眶就觉得酸得不得了··此中心酸苦楚,他一个外人都承受不得。
更何况是二哥他本人……·“殷狐……”时何弱抬起头看了殷书欢一眼,想想以时玉守的身份叫殷书欢“殷狐狸”又不妥,只好硬生生地改了口,红着一双眼道:“殷神医,我能问一件事么”·殷书欢微微眯起眼,尽管对方没把那句“殷狐狸”说完,但自己自然还是明白的。
看来现在时玉守壳子里头的人还是自家小老虎··要不是这没说完的“殷狐狸”三个字,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换魂”了··殷书欢偷偷松了半口气,抬眼看向时何弱,又伸出手摸了摸时何弱的发顶,微微笑了笑,语气温柔:“你说。”
对于殷书欢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时何弱有些不适应·本来想要避开,可眼下又没什么心思也就忽略过去了:“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很对不起某个人,要怎么做……或者说怎么补偿他会比较好”·“你说的是谁”·时何弱有些支吾,垂下头,双手绞来绞去:“你别问是谁,你就告诉我怎么做就好……”·“嗯……”殷书欢颔了颔首,道:“你要先保护好自己,万事小心。”
“甚么”完全不在意料之中的答案,让时何弱险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坏了··“其次认真调查事情真相·”殷书欢不以为意,继续道。
“殷狐……”时何弱险些咬舌:“不是,殷神医我说的是……”·到底是自己陈述得有问题还是对方耳朵不好使·“我自是知道你说的是甚么。”
殷书欢道:“我说的也就是我给你的答案·既然造成事件悲剧的本身根源不在你这,你就应该从头去挖掘真相·”·“而我要你好好保护自己,万事小心。
则是因为既然之前真相不能大白于天下,那其中定是有不便于外人知道的东西在里头,你要揭露出来自然凶险重重·你觉得对不起他,他定然也怨恨于你,说不定接下来会还会用甚么极端的法子。”
殷书欢接着道··时何弱刚开始听殷书欢的那一番说辞的时候还以为殷书欢是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甚至还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对不起的人是谁。
吓得时何弱胸口一颗心砰砰撞着,差点就要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但接着听殷书欢的话就又大大松了一口气··二哥是怨自己,而且根据现在手上的东西还有种种的一切,说不定二哥还想过自己死。
可现在自己倒是占着二哥的身子,二哥却是没下落的,哪里还害得到自己·但有一殷书欢说的是对的,自己要从最根本的地方入手··既然二哥怨天道不公。
自己就一样一样帮自己二哥讨回来··时何弱的手指慢慢收拢抓紧,手下的白纸被碾出痕迹··殷书欢幽幽叹了口气,手覆上时何弱清瘦的手背,语气虽然轻缓却很坚决:“别忘了,凡事还有我。”
还有我··还有你··时何弱一愣,抬头的一瞬间猝不及防就跌入了对方投过来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有些微凉的手被另一个人的手的手心温暖地包裹着。
让人忍不住想多贪恋一会··然而……·“嗯,谢谢·”时何弱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自己现在所有的都是二哥的。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不管是重新活过来的这条命,这个身子,抑或是刚刚恢复的嗓子··再或者是—眼前的这个人··自己过去剥夺了二哥太多的东西,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还二哥公道。
而等一切事都解决了的时候,所有二哥的东西自己要一样不剩地还回去··命也好,这个身体也好··眼前这个人—也好··时何弱突然的疏离让殷书欢有些一时反应不过来,正想着抓住对方的手问个明白的时候。
门却又被叩响了··崔叔四平八稳的声音响起:“二少爷,老爷请你过去一趟·”·作者有话要说:·微博:i一颗青梅i·咸鱼微博一个,有事会在上面说。
包括以后将军在晋江上没有的番(小)外(汽)篇(车)·明天努力再更,噢,已经过十二点啊··在床下码字蚊子总咬我T T晚安··第32章 第三十一章·对于时父的传唤,时何弱自己也有些惊讶。
“你不会又闯什么祸了罢”殷书欢微微拧起了眉头,看着时何弱,道··“我就那么爱……”·爱惹事么时何弱原本还理直气壮的,可说着说着,自己声就先低了下去。
讲道理,自打他重生以来,的确是没一天不闯祸的··时何弱自知理亏,伸手挠了挠头,当真认真地好好想了一会,确定自己最近没有犯事,才摇了摇头,回道:“没。
我除了前段时间- she -箭- she -伤了柳相爷的掌上明珠,应该就没再犯甚么事了·再说我最近都在府里,哪里还敢再惹事”·“对了过几日柳姑娘不是要走了么”时何弱一拍脑袋,似想起什么一样,瞪圆了眼看着殷书欢:“莫非老爷子现在是为了柳姑娘这事,来找我秋后算账了”·殷书欢沉默了片刻:“不大可能。
时将军不像是那种喜欢算旧账的人·”·时何弱张了张口正要反驳,门外崔叔的催促的声音却已经传了进来:“还请二少爷快些·”·殷书欢站起身来,走到门前,开了门。
向着门外的崔胜略低了身子行了一礼:“不知崔叔可知道时将军叫少爷过去,所谓何事”·崔胜两手插着袖口,慢吞吞道:“殷神医放心,不是因为柳姑娘的事要找少爷去。
不过是问问些旁的事罢了·”·“旁的事”殷书欢低声念道,本欲张口再继续问上几句··却不料屋内的时何弱已经穿戴好了,急匆匆地跨出门,衣袖一挥:“崔叔,还请带路。”
管是甚么事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而且现在自己能开口说话了,做起事来方便了许多·二哥的事最关键的地方自然还是在自家老爷子身上。
现在老爷子叫自己过去,无论是甚么事,自己都能旁敲侧击问问二哥的事··时何弱如此想着,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崔胜看了眼已不管自己,走了七八步远的时何弱一眼,转过身对着殷书欢道:“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殷书欢不得已也只好回了个礼回去:“崔叔好走··时何弱的身影走在前面—赶急赶忙·崔胜的背影在后头—不紧不慢··殷书欢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但愿自家小老虎被叫去不是甚么坏事··时何弱推开书房门进去的时候,时启章正手捧着吕尚的《太公六韬》在看,听到时何弱进来的动静,也只抬头看了眼时何弱并不言语。
“爹,你在看《六韬》啊”时父久经沙场,按理来说《六韬》作为十大兵书之一,时启章不可能没看过·现在拿出来捧在手里细读,不由地让时何弱有些好奇。
时启章闻言,从书中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时何弱一眼:“你叫我甚么”·“爹啊”时何弱仍不觉得有甚么奇怪的,这一声爹还叫得颇为干脆响亮。
“你以前并不是这么称呼我的·”时启章看着时何弱道··“我以前哪里不是……”时何弱正欲辩解,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了甚么。
不对·老爷子说的是自家二哥·可是自家二哥不叫老爷子叫爹叫甚么·叫父亲·不对更不对了自家二哥以前不会说话啊……·老爷子葫芦里卖的是甚么药莫非他发现甚么了·时何弱一时急得额头有些冒汗,右手一会握紧一会松开。
“《太公六韬》是哪六韬”时启章看着眼前人低着的脑袋,突然冷不丁地发问··时何弱一愣,却又很快抬头,张口答道:“文韬、武韬、龙韬、虎韬、豹韬、犬韬。”
时启章略点了点头,继续道:“始计第一·”·时何弱的脑子迅速反应过来,这是考问《孙子兵法》名目··“作战第二·”时何弱答道。
“继续·”时启章做了个手势示意时何弱接着往下背··“谋攻第三,军形第四,兵势第五……行军第九·”时何弱吃不准时启章到底是甚么意思,只好顺着自家老子的意思晃着脑袋,背道。
《孙子兵法》共有十三篇,接下来还有地形第十、九地第十一、火攻第十二、用间第十三··时启章却不等时何弱把行军第九背下去就打断了:“将有五危。”
时何弱微怔··这是考《孙子兵法》文中内容··老爷子这是搞什么兵书突袭抽背时何弱心中大为困惑,但又不能不答,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将有五危,必死可杀,必生可虏,忿速可侮,廉洁可辱,爱民可烦。
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时何弱背完,时启章放下了手中的书,人向着身后的椅背靠去,目光牢牢地锁住时何弱。
时何弱觉得有些自己头皮发麻,心里暗自思忖道:“莫非自己背错了”·没道理啊,《孙子兵法》自己从六岁就开始读了,粗粗算来,读过看过的次数不下上百次,该是早就烂熟于心的。
现在不过问的是其名目和文章内的几个句子,自己怎么可能会说错了·可是……·现在自己分明答完了,老爷子却半天坐着,话也不说·时何弱心里七上八下的,悄悄抬头看了时启章一眼。
只见时启章慢慢端起桌上的茶盏,低头饮了一口··“看来前段时间要你熟读兵书,你倒是做得认真·”语气平淡,喜怒难辨··时何弱这下学乖了,低下身子做出一副恭顺的样子:“父亲的教诲,儿子不敢不从。”
“嗯·”时启章颔了颔首,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木桌上:“你刚刚不是叫我爹么”·“我……”时何弱一时有些语塞。
时启章却似好像对这个问题并没有多大兴趣,又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昔日汉高祖刘邦与韩信闲谈,高祖问之曰‘如我能将几何’·韩信曰高祖带兵不过十万,然其自身则‘多多益善耳’。
后有人难之,言兵贵在明其道,壮其气,利其器·军心士心第一,粮草战马盔甲则二,仅赖于人之寡众实为肤浅驳斥韩信大将大能之说,你以为如何”·居然问的是韩信·这可是他心中的最仰慕的古代名将·时何弱有些激动,这般谬论以前他在书上也不是没有看到过,只恨不能把那些个不懂门道而乱说的人给好好骂一顿,而眼下正是给自己心中所钦佩之人正名的好时机·时何弱大声反驳道:“自是不对的信者,将中之龙,人中豪杰这样说的人只能说他们并非良将,或是资质平庸之辈或是根本不懂的草包门外汉一个”·“哦”时启章的眼里多了点兴趣:“那你说说你的理由罢。”
“一者对一,胜由力定·一者对二,常人多者胜·但此非带兵出征之战·战场敌我士兵人数少则有千,多者有万·假设我方士卒十万,彼方亦十万。”
“十万人也,粮草何从,此一难也·盔甲武器,其二难也·人尽不同,- xing -亦有异,心也可变,问凭何以定军心,立军威,军令立行,其三难也。
所谓天时地利,又要综之以十万人,其四难也·再者,若我方为主动出击者,我明敌暗·敌或可埋伏或可潜藏,如何寻敌者破之,其五难也……层层细究又能从这五难分出九九八十一难来,譬如军到而粮未到,当如何兵越多,麻烦也越多。”
时何弱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了,拍着自己的胸口好会才缓了过来·【1】·可是,自己还没有讲完呢·时何弱重新吸了口气,又觉得口舌因方才的一通大论说得自己有些发干,便想也没想地一把端过时启章刚刚放回桌上喝过的茶盏,端起来一口喝了个尽。
喝完了,时何弱又抬手用衣袖随意地擦了擦自己嘴角的水迹,一下子坐上时启章的木桌:“所以信者带兵多多益善那是因为对于他来说,不管士兵多少他都能指挥- cao -控得好因为在他的麾下就只有一个士兵,一个绝对听话服从军令的士兵”·“所谓多多益善是更能体现他超凡的将才”时何弱一拍桌子,下了最后的结论。
时启章看了眼时何弱看似豪气冲天猛的一巴掌拍在桌上的手,眼中多了点赞许的意味:“不错,很精彩·”·时何弱的右手手心火辣辣地疼痛起来,五根手指动了动,颤抖地缩回到一块。
真是尴尬,时何弱搓了搓手,但他发现更尴尬的事还在后头·他居然还一屁股坐上了时启章桌子吓得他忙不迭下了来,弯身作礼卖乖:“儿子无礼儿子无礼还请父亲赎罪,我只是方才太过于激动了,毕竟韩信是我小时候就心中一直仰慕钦佩的人……”·“你也喜欢韩信”·完了自己是不是又说漏了甚么时何弱后悔地想要舌头。
讲道理,这会说话了自己恐怕还会更容易暴露身份·“虎儿也很喜欢韩信,打小就喜欢·”时启章道··“啊……是么没想到……没想到三弟竟也和我一样啊。
哈哈哈……”时何弱努力发出笑声试图掩饰··或是时何弱实在是笑得有些诡异尴尬,却又不肯停下·时启章摆了摆手,又拿起方才被放在一旁的书:“行了,退下罢。”
“退下”时何弱有些惊讶:“没事了”·“嗯,没事了·”时启章颔首道。
“不是,这……”·“那你还有其他事”时启章道··“我……”时何弱张了张口却又一时之间不知道说甚么。
原本以为老爷子是要抓自己来对柳姑娘的事秋后算账的,但竟然不是不过不是也好,自己也想少受点皮肉苦·现在不用挨自然不用再提,可是自己这次来本意还是想……·“父亲就不对我能开口说话的事说点什么吗”时何弱试探地开口道。
时启章抬眼看了时何弱一眼,又低下头目光埋入书中,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能好自然是好的·”·时何弱仍不肯死心,接着问:“父亲你真的不再说点甚么”·“那你希望我说甚么”时启章放下了手中的书。
自家老爷子这样一番态度,时何弱自是不敢继续深究,只好干笑道:“没,没甚么……儿子告退·”·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时何弱踩着步子往后退,退到门边刚转过身要打开门时却又听时启章发话了:“对了,再有十四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
腊月二十九·时候弱的脑子反应了一下··是了,腊月二十九是祭拜时家先祖的日子··“你好好准备一下·”·“是,父亲。”
时何弱依旧装得恭敬··书房的门只差一道缝就要合上,时启章平稳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了出来:“还有你以前称我为父亲大人·”·这一句话吓得时何弱险些再把关了的门再一把推开。
自家老爷子那么精明是不是真发现甚么了·时何弱屏着呼吸在门口站了一会··却听不见书房内有什么可疑的动静,而门也安安静静地合着。
时何弱没办法想明白以前不会说话的二哥究竟是怎么称呼自家老爷子为父亲大人的·但总归现在不小心说错了,老爷子虽是有些怀疑,却幸好还没有疑心到自己二儿子身体里的人已经换成了三儿子。
毕竟灵魂易体这事终归太玄乎,一般人想不到也不会相信··时何弱这样想着,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些·长长地吐了口气后,终于转身离开··屋内时启章在门外的身影离开的同时,放下了手中的书,面上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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