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下[重生] by 一颗青梅(3)

分类: 热文
将军在下[重生] by 一颗青梅(3)
·穿过小廊的时何弱遇上了翠烟··翠烟对着时何弱福了福身子:“二少爷请·柳姑娘约你梅园一叙,说是明日走前想向公子辞个行·”·作者有话要说:·答应的更新来了。
虽然晚了··现在是4月20日【凌晨一点十一】·这章跨越两天,19号礼拜三,20号礼拜四··使用了两台设备,前半部分用电脑,后半部分是我用手机码的。
若有格式问题,明天我会用电脑重传修改··晚安·周五再更新··在榜日更,晚了会补··渣作者困觉去了……眼睛打架飞起。
PS:【1】这一部分关于韩信带兵多多益善的辩论灵感来自于《明朝那些事儿 第二部 朱棣逆子还是明君》书本P59—62页·当年明月论述得很精彩,大家可以去看看。
我这里就属于……怎么说看完的读后感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翠烟在前头带路,时何弱在后头踩着步子跟着。
梅园在北院··要说起这北院的梅园还真跟时何弱是有些关系的·因为这梅园就是当初时父为了讨时何弱母亲—何弱水的欢喜弄出来的··时何弱的母亲自是欣喜不已,喜爱至极。
到了后头索- xing -自请搬离东合院迁入北院··故而在北院这处不仅有个梅园,还有时何弱母亲的住处—清心轩··路过清心轩的时候,时何弱忍不住步子顿了顿,瞧了一眼。
清心轩的门自从时何弱的母亲过世后都是上了锁的,而钥匙则是在时父一人的手里··每逢一年的三月初九时,时父都会告假上朝,谢绝门客·一个人关在清心轩里,一坐就是一天。
平日里清心轩打扫甚至都是时父一人亲力亲为的··时何弱踏进梅园的时候,一眼正好撞见梅园内数梅怒放、花瓣随风飘落的情景·小风裹挟着梅花的清香扑面而来。
梅园的景色美虽美矣,可是却是时何弱不敢来的地方··因为他愧疚··他是个从呱呱落地时就没了娘亲的人·他不知道那个让父亲爱得入骨的女人究竟是甚么样子。
他在出生时那“哇”的一声啼哭,意味着另一个人生命的结束··而那个人就是他的母亲—何弱水··当初何弱水产子情况凶险,在二者只能保住其一的条件下。
因时启章出征境外,一手主持府内事物的王凤歌自然是拉着产婆的手强烈要求保大,然而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何弱水却在屋内拉住了产婆吴嫂的手··“我左右这次过后不过只有两三年可活,但这孩子若是降生了,可是有几十载的光- yin -。
且他是我血肉所凝,怀胎十月所成·现在只差一步你要我如何舍弃”·“若这孩子活不下了,我也就随他去了·免他在地府孤苦无依,幼小无人照顾。”
就这样—时何弱获得了新生,而他的母亲却永远地闭上了她的双眼··他的命是以他母亲的命作为交换留存下来的··时何弱五岁时能认字时,时父丢给他了一封信。
信封上书:吾儿虎儿亲启··那一封书信的每一个字,时何弱到现在都一个字不差地记得··吾儿虎儿:·想吾儿能读此信时,必然已有四五·不知此时娘亲是否在儿身侧,若在,吾儿不要笑娘为何多此一举写信一封。
若不在,还请儿细读此信,恕娘亲未能尽人母之责,全子母之情··娘亲少时受难,原以为此生不会再有子嗣·承蒙上天垂怜,将虎儿你送至娘亲身边。
娘亲自然欢喜非常,小心惶恐··雨落关窗怕打惊,星辰在天私摘送··倘若有半分可能,娘亲自当陪护在吾儿身边,护我儿一路安平,见我儿有朝一日光耀门楣、报效国家抑或红服花烛、膝下儿女。
然月有圆缺事常难全,纵娘亲宁受万苦换伴吾儿身边一刻,也不能得··是以终忍痛分别,留此信明言··万望吾儿勿怪娘亲狠心弃你不顾,实乃求而不得也。
虽娘亲不能相伴,但心中挂念亦不能割舍·哪怕只余一缕残魂败魄,也愿换以乞求上苍佑我儿安康··本今后不能相伴,心中自有万千言语、嘱咐欲告·然墨未落纸,泪已千行,笔难自持。
故而就此罢了··愿吾儿岁岁朝朝安乐,娘在地下亦能含笑无憾·但儿也不可忘自身何门,当承尔父之志,勿忘心中忠义二字··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母:何氏·时何弱有七件时母亲手为他做的衣裳。
前四件是时母估算着时何弱一岁如何大小给他做的—有春夏秋冬四套·然做到时何弱三岁时的头一件春装时,时母发现自己没有精力做出几岁的四季衣服了··于是时何弱三岁的衣服—时母就只做了春夏两套。
而至于七岁,便只剩下了一套春衫··甚至那春衫上的绣花还缺了两片花瓣,没有绣完,而线头也来不及剪去··五岁的时何弱读完自己母亲的信嚎啕大哭,又跑到祠堂去跪在自己母亲的牌位前哭,谁拉也不肯走,饭也不要吃水也不要喝,一个个响头叩在地上,脑门上一片青紫。
哭了一个时辰半,终因体力不支昏倒被人送回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抓着身边丫鬟的手问:“我母亲可曾还有留下什么东西给我”·何弱水给时何弱做的七件衣服里,四件的一岁的衣服给一岁的时何弱小了,三岁的在时何弱两岁的时候穿过。
七岁的那件春衫被五岁的时何弱翻出来穿上,从稍大一直到了九岁的短窄··那件翠色的春衫,殷书欢看到时何弱穿过··那时正好是他被是老将军拖到府上给时何弱救命的日子。
时何弱被他救醒过来后,他自是不能立刻走,还要留下来给人开方子抓药继续看看后面的情况··然而不过那时何弱醒来五天之后,殷书欢端着药碗进屋子找时何弱时,却是找不到人了。
问屋里的丫鬟小厮,众人都一口回道小少爷一早便去了祠堂跪拜,今个是三月初九··十一岁的殷书欢还不懂如何全方面端作出一个温和尔雅的小神医的形象·只一听说自己好不容易费心费力、掏心挖肺救回来的人,现在居然不听自己的话在床上好生休养,而是去做大清早跑去祠堂跪拜此类找死的行为,顿时火冒三丈。
药碗在屋里的桌上一放,气得两脚生风狂奔到了时家祠堂··那年的三月尚冷,而七岁的时何弱正穿着短了小半截的单薄的春衫垂头跪着··“你是不要命了是么小少爷。”
殷书欢一把拉拽起跪在拜垫的时何弱··“今天是我娘的忌日,你放手·”时何弱用力地想要挣开殷书欢扣住他手腕的手··殷书欢愣了一瞬,回头看了祭台上的牌位—先室时母何氏闺名弱水生西莲之位,阳上人—时启章。
趁着殷书欢抓着的力道松懈,时何弱立刻轻松地脱开了,撩了衣袍又干脆地跪了下去··“你走罢,不要打扰我·你要是再……咳咳咳”时何弱本想出口威胁让自己身边的这个人走开,却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张口猛咳起来。
殷书欢跟着蹲下了身子,手一摸上时何弱的额头—微微发烫··时何弱咳得厉害,好不容易待缓了半口气,扭头要警告自己身边的人时,话音已变得轻飘飘的,更因为夹着不断的咳嗽而显得毫无气势。
“你给小爷我出去……咳咳咳……再不走的话,咳咳……我管你是不是前几日救了我- xing -命……我打到你滚出去,你……信……咳咳……”·“好好好,我信,我信。
我的小少爷·”殷书欢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袍披到时何弱身上,好言劝道:“可小少爷你若是要来祭拜母亲,也该多穿些才是·天气还冷,你又大病未好。
若是再惹了风寒那就大事不妙了·”·时何弱却是毫不领情,闪躲着要避开殷书欢套过来的衣袍:“我这身春衫是我娘亲亲手做的,今个是她的忌日,我得穿着这身衣服给我娘跪着。”
殷书欢却是强拉着人给时何弱披上了:“这衣袍又不是让小少爷你脱去原来的春衫换上,只是披着罢了·小少爷依旧是穿着夫人给你制的衫子·”·再后来那件翠色的绣梅春衫到了时何弱九岁时早就已经衣袖短到了手肘,尺寸窄短到难容了。
九岁的时何弱为了能再穿久一点,竟想到了饿腹少食的笨点子··“孝心在心,何必拘泥形式再说小少爷想通过这法子能让这春衫穿久一点,可小少爷你又不是从此就不再长大了。
敢问小少爷到了以后就要割臂折腿让自己套进这衫子里头吗那恐怕会更落空夫人愿你一生安康喜乐的期许罢”·七件衣裳被好好地叠放了起来,放在一个紫檀的木箱子里。
木箱子放在时何弱的书桌角上,再之后的岁月里,时何弱依旧常常打开箱子翻一翻摸一摸里头的东西··翠烟的步子收得急:“柳姑娘,少爷来了·”·而在后头的时何弱却还因着方才路过清心轩回头看的一眼沉浸在了对于自己母亲的回忆里,头低着眼泪一直流,步子胡乱地跟着翠烟走,好几次绊着了路上的东西,险些摔了。
吓得翠烟转身询问,却见时何弱低头摆手不予回答,翠烟只好作罢继续带路··而眼下翠烟忽而停了,时何弱自是不知,一头便撞上了翠烟的柳腰··惊得翠烟尖声叫了起来,捂着腰蹿跳到一旁,小脸通红:“少爷,你……”·时何弱自觉失态,弯着腰转过身子,拿衣袖好好擦了擦脸上的泪,才回过身:“失礼失礼,方才想起了一些事,扰了心神,不曾看路。”
“少爷,你的声音怎么……”怎么好似哭了这话还不等翠烟问出来,柳白蔻已经摆手示意要翠烟退下··翠烟看了眼柳白蔻,只好低了低身子:“少爷与柳姑娘慢谈,翠烟告退。”
·衣摆的窸窣与莲步的轻踏响在耳边,梅花的清冽伴风而来,时何弱依旧低着头,深深几个吐纳之后,方才抬起头,冲着柳白蔻挤出一个笑来:“柳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w更新啦·这周作者上了毒榜2333没错又是毒榜·就是那种更新掉收的毒榜(嗷,没办法写得太渣成绩也差)·hhh,活力更新榜(心痛啊,估计又有一大批掉收)·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但是渣作者说了这次在榜日更,虽然是大毒榜我也会说到做到,努力更新,还请小天使们看在我那么勤快的份上鼓励鼓励我5555~·虽然因为我能力有限,这份时何弱的母亲写给他的信,我写得不够动人也不够美。
可是还是希望大家能多少感受到一点他母亲对他的爱,我码的时候其实有点鼻酸T T·也有可能是今天看《明朝那些事儿》by当年明月  第三部 太监弄乱的王朝—里面朱佑樘的母亲纪氏为自己儿子所做的一切,还有太监张敏身上小人物的善良舍生取义 都让我深深为之震撼。
如果有机会大家可以去看看P265~P272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二公子·”柳白蔻福了福身子,向着时何弱递过一方香帕来··“多谢柳姑娘。”
时何弱接过帕子,偏过头好好擦了一把脸才转回了回来:“不知柳姑娘何时走”·柳白蔻闻言,捂嘴轻笑了起来:“怎么二公子竟是那么急着赶我走么看来我在时府着实不怎么受欢迎啊……”·时何弱一见自己原本只不过是想随口一问,打破眼下自己尴尬的局面,却不想对方却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于是赶紧连连摆手,解释道:“自然不是·我只是问问,问问而已·若是柳姑娘你明天要走,我今个也好准备准备……”·“准备准备甚么莫非是敲锣打鼓、奔走相告、鞭炮齐鸣欢送我终于走了不成”柳白蔻不待时何弱说完,就先行打断了。
时何弱愕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好端端的对方就怎么突然如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要咬人似的前几日那个温柔可亲的柳姑娘去哪了·这话听起来的确是步步紧逼,可这人却依旧是笑颜如花。
时何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只好面上讪讪地继续努力解释道:“柳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柳白蔻捂着唇咯咯咯娇笑起来,玉手轻轻拍了时何弱的肩膀一下:“逗二少爷玩呢我二少爷何必如此较真”·步摇轻晃,环佩相交。
柳白蔻走了几步,又回首冲着时何弱嫣然一笑:“二少爷,陪我在这梅园走走罢·”·时何弱喏喏,擦了擦额角的汗··无怪世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真如此。
就连柳相府上的千金也是这般一会一张脸的—翻脸比翻书都还快··时何弱心里想着··可另一方面又觉着若是两人有情,这女孩儿的胡闹又别是一番风趣。
就如同那礼部尚书的女儿崔青青对自己的好哥们李长笑那样·在谁面前都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偏生到了李长笑面前就各种闹腾··两人青梅竹马,且又门当户对,按理来说,若能结成一对,自是一段佳话。
但却是妾有心、郎无意··任凭崔青青是闹也好、哭也罢,什么把戏都用上了·李长笑的反应却只有一个—自始至终的冷漠与不理睬··时何弱自是看不下去,左右崔青青算他半个妹。
于是抓着李长笑的领口子就把人往墙上一撞:“你他娘的到底喜不喜欢她”·李长笑慢慢地掀起眼皮,看了时何弱一眼:“这问题你是替她问的,还是你自己要问”·“废话老子当然是替她问的”·李长笑垂下眼,抿唇不答。
“你倒是说啊难不成你有喜欢的人了”·李长笑还是没有回答,只是一把打开时何弱拉拽着自己衣领的手,冷冷道:“放开”·说完一把推开时何弱,时何弱又岂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跑着步子就追了上去:“你他娘的还没说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时何弱铁了心这次要问出答案来,李长笑几次想要挣脱开都不得成··“你到底有还是没有,你明明知道崔青青那么喜欢你。
你还放任她和归赫的婚事不管”时何弱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她嫁给归赫总比嫁给我好,因为我不爱她·而归赫爱她·”·“可她不爱归赫”时何弱怒不可遏。
“那又与我何干”李长笑同样失去理智地吼出这么一句··李长笑这句话尾音还没消失,时何弱就不客气地往他脸上狠狠地招呼了一拳头。
之后的那场肉搏,两人简直是从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一眨眼变成了彼此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一场恶斗,两败俱伤—割袍断义··好在最后崔青青并没有嫁错人。
跟了归赫后,归赫对她极好·在长久的相处中,崔青青也终于放下了对李长笑的执念,与归赫琴瑟和谐,后又生了一子,一家其乐融融··在这样的条件下,再加之崔青青的亲自调解。
时何弱才和李长笑在闹了半年的“生不复见,死亦不往”的决裂之后重新交好··其实在和李长笑决裂的日子里,时何弱并不好受·身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大圈,毕竟他是把李长笑当成唯一能掏着心窝子说话的人。
只是他嘴硬死不肯认,那日和好的,当着崔青青的面,他也没给李长笑甚么好脸色,一副极不情愿的、很勉强的样子·但一回了府就马上漏了馅,直往殷书欢的房里奔。
“小爷今个心情好,请殷大神医你吃个饭,不知殷神医你肯是不肯啊”·殷书欢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痞气十足地靠在门口的时何弱一会,露出一个微笑来:“好啊。”
然后时何弱经历了人生中最贵的一次请客··那顿饭吃得他身上一个子都没剩,还倒欠八十两,他在外头混时自是低调做人,掩瞒自己的身份·所以又不能潇洒地吃完,袖子一挥道掌柜的,账先赊着,改- ri -你找人去时大将军府去拿去。
本想着那几个贵的菜都是殷书欢这个混蛋点的,虽然说是自己请客,但是现在要对方先垫付一下也应该没甚么问题,大不了自己还他就是··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哪知当时何弱才向身侧的殷书欢转了个头,对方就面色淡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无奈之下,时何弱只好咬牙把自家娘亲留给自己未来媳妇的白玉并蒂莲的玉佩抵扣在了醉仙楼··出了酒楼,时何弱听到殷书欢道:“那玉佩可远不止八十两。”
时何弱简直气得要把自己的一口牙咬碎,拳头握得咯咯响:“废话那是我娘留给我让我给我未来媳妇的上好的羊脂白玉祖传的好么”·“平常也不见你吃那么多你今个怎么就跟头猪似的点了一大桌菜不说,还都尽点的是贵的”·“小少爷说要请我的,我可没有逼小少爷。”
殷书欢又是微微一笑··脸还是一样的脸,笑容好像也没有和以往有甚么差别·怎么今日自打从开始吃饭喝酒,对方脸上的笑就怎么给人一种冷笑嘲讽的感觉,毫不见以往的温和尔雅。
饭桌上时何弱自是开心不已,举着酒杯要和殷书欢碰:“说句实在话,他李长笑是我唯一可以掏着心窝子说话的人·”·殷书欢举起了酒杯却不和时何弱相碰,端着一段距离,笑了笑:“哦那么敢问小少爷我是你可以掏着甚么东西说话的人”·时何弱一时呆住,两眼傻愣地看着对方。
不是喝酒么怎么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肝”见对方一时说不出答案来,殷书欢非常善良地提供了一些答案以供对方选择。
“……”只可惜时何弱还是半天张着嘴答不出来··讲道理,殷狐狸有时候也跟个女人似的,喜怒无常·正常的时候就端出一副道貌岸然、温文尔雅的样子,让人看不清楚。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柳白蔻娇柔的声音把时何弱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时何弱环顾了四周一眼,这才发现原来他跟着柳白蔻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问心湖面前。
问心湖中间有一岛,状若一心,上植几棵梅树,梅树旁边有一小亭名曰—问心亭··这问心亭虽是在湖中心却并不是不能过去的,湖中填有几块大石,石一半入水一半出水,露出水面的石头形成一条通往问心亭的路。
时何弱看了眼倒映在湖面上的梅树的影子:“柳姑娘怎么吟的不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样清新雅致的诗句,反倒是择选了‘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样的风格坚毅的”·柳白蔻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一把嗓子既娇柔又婉媚,念起诸如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此类的诗句自然应该是婉转动人。
可偏生她方才吟诵出口的却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样句子,就显得有些奇怪了··“怎的小女子就不可有如此之决心了么”柳白蔻笑道,边说着边小心翼翼地提起自己的衣裙摆往石上踏去:“北魏花木兰、杨家穆桂英、大唐樊梨花哪个不是巾帼女英雄若她们哪一天也看到这满园的梅花,难不成会吟出‘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这样娇滴滴的词句么我想只会是‘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这类才对罢”·没有料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反驳自己,时何弱有些愣神,随即冲着柳白蔻弯眼一笑:“柳姑娘说得是,谁说女子不如男是我肤浅了。”
他没有想到一个柳相府上的千金,一个娇弱如细柳的小女子竟有这样宽广的胸怀·这让柳白蔻纤细的背影在时何弱的眼中多了几分独特的感觉。
见对方似是想要过石路走到湖中心的亭子去,时何弱赶紧跟上伸手想要扶住有些身影不稳的柳白蔻··结果刚碰着人家姑娘的手臂,时何弱又猛地想起柳白蔻的之前说过的“豪言壮语”,相当耿直地一把抽回了自己搀扶柳白蔻的手。
水面惊起一片高的水花··梅园炸起一声高亮的女音:“来人啊不好了二少爷把柳姑娘推到湖里去了快来救人啊”·时何弱看了眼狂奔出梅园的那一抹翠色身影叹了口气。
现在自己解释还来得及么·高音的女人尖叫声还在继续,只是再喊了三次“二少爷把柳姑娘推到湖里去了”之后,内容被替换成了“来人啊,不好了,柳姑娘不小心掉到湖里去了。”
然而并没有甚么用……时何弱想··待会全府的人就都会知道自己把柳白蔻推下湖去了罢·咦,自己这个猪脑袋怎么就忘了,理念和现实是两个概念呢明朝东厂设立之初,还在自己东厂府衙大厅旁的小厅摆了岳飞的牌位,励志流芳百世。
百世是做到了,流芳却是换成了遗臭,顺带还给百世换了个近义词万年··时何弱看了眼在水中挣扎的柳白蔻,心里默念着一万个对不起,顺便还祈祷了一下—希望这位通书达礼的柳姑娘能在得救之后相信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而是想要成全她的志向而已。
只听“噗通”一声,水花再一次溅起··问心湖里又多了一个落水的人··只是不同的是—这一个是自己跳下去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在不久之后,殷同学和时同学在一起之后。
殷同学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现在我是你可以拿什么说话的人·时何弱揉着自己酸痛的腰,欲哭无泪:“心窝子心窝子”·时同学内心OS:要了老命了……·“你不是说李长笑才是你掏心窝子说话的人么”殷书欢挑了挑眉,手又缓缓抚上时何弱的窄腰。
“不不不,你才是你才是……”时何弱赶紧一把将殷书欢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给拿了下来··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时同学内心OS:爷认怂,认怂还不成么·偏生殷书欢不肯领情,一脸傲娇:“不要,那个我不要了。
我要不一样的·”·“那你要什么”·殷书欢突然狡黠一笑,红被翻滚··“虎儿可以把我当作唯一用肾交流的人啊……”·一夜不可描述……·第35章 第三十四章·落了水的柳白蔻和时何弱并没有因此丢了小命。
柳白蔻是被时何弱救上来的,而时何弱则是被殷书欢救上来的··殷书欢把浑身- shi -漉漉的时何弱从水里捞了出来后,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而后二话不说地就低下头,以口渡气,再按着时何弱的胸口逼着他将呛进去的水吐了出来。
一旁听闻柳白蔻落水前来营救的丫鬟小厮通通站着傻愣了眼·直到殷书欢抱起昏迷的时何弱,守在昏过去的柳白蔻身边的翠烟才率先反应过来,急道:“殷神医,那柳姑娘呢”·殷书欢抱着时何弱回过头看了躺在地上的柳白蔻一眼,丢下了轻飘飘的三个字:“死不了。”
而后抱着人转身离开,全然不顾翠烟在后头的叫喊··翠烟气得直跺脚,一面又看着躺在地上面色发青身子发抖的柳白蔻犯了难:“这可如何是好”·殷书欢撇下柳白蔻不管,眼下谁抱着这柳相府千金回屋子翠烟无奈,只好随手指了一个小厮:“你—把柳姑娘抱回屋子里去。”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谁知那小厮听了,脸上跟着变白到没了血色,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哆嗦道:“柳姑娘可是相府的千金,小的哪有这个胆敢冒犯还请姑娘放过小的”·可这柳姑娘虽是个弱女子,但好歹是个活人,她一个女子定然是抱不动了。
可现在殷书欢又不管,若叫小厮又没人敢··“罢了罢了·”翠烟摆了摆手:“素琴、知画你们两个同我一起把柳姑娘搀扶回去·”·被点到名的两个小丫鬟相互对视了一眼,只好认命地出了列走到翠烟面前。
正当三人刚蹲下身子要扶起躺在地上的柳白蔻时,却看见地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自行坐了起来··“啊”围观的人中立刻爆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
连着原本上前要搀扶柳白蔻的素琴、知画、翠烟都骇得拍着心口大退了好几步··“咳咳咳……”醒来的柳白蔻坐起身子,偏头就是一阵猛咳,口里吐出许多水来。
眼尖的翠烟一下子看见了赶来的丫鬟中有一人身上正好披着一件浅红的斗篷,于是立刻向着那丫鬟使了使眼色·那丫鬟也是个人精,一看翠烟的眼色就明白了事,赶紧脱下了身上的斗篷,跑着小步穿过人群递送到了翠烟面前。
翠烟接过斗篷,走近柳白蔻:“姑娘总算是醒来了,婢子这就扶您回房如何”·却不等她展开的斗篷披到柳白蔻身上,柳白蔻就先一把推开了翠烟,怒意十足地喊了一句:“滚”·翠烟没料想到会被这么推一下,整个人趔趄地往后倒去,好在边上的人够机灵及时地扶了她一把才让她没摔在地上。
翠烟自觉委屈,泪眼朦胧地望着柳白蔻:“柳姑娘你……”·柳白蔻转头狠狠看了翠烟一眼,自己撑着站了起来,也不管众人如何看就自己走了。
翠烟咬了咬唇,看着柳白蔻瘦弱的身影,又拿紧手中的斗篷追了上去··晚间的时候,时何弱醒了过来,当时就觉脑袋头痛欲裂,浑身如火般在烧,忽冷忽热,难受得要命。
脑袋昏沉,眼前犯花甚么都模模糊糊的··好在耳朵还是能听到点声,时何弱听见门吱呀一下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人踩着步子的声··“你醒了”清润温雅的嗓音传入耳中。
时何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看不清眼前人的脸,淡淡的草药香钻入鼻中,似乎无形中缓解了点自己身上的燥热··“人还难受么”微凉的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这一点微弱的冰凉让在处于热浪煎熬之中的时何弱瞬间觉得亲切无比,忍不住从口中发出一声轻声的低吟··殷书欢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床上面颊通红,双眼迷蒙的时何弱,神色担忧。
时何弱泡在水中的时间比柳白蔻要长得多··当他听到翠烟的呼救急匆匆赶往梅园的时候,只看到了坐在湖边浑身- shi -透的柳白蔻的背影··那时柳白蔻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而与此同时,水面上的水花越溅越小,水里分明还有一个人·殷书欢一看只有柳白蔻而没有时何弱,心里当下一沉·赶紧狂奔了过去··而坐在湖边的柳白蔻似听到了动静,转过头看了殷书欢一眼,随即摆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怎么办,怎么办—二公子他还在湖里头呢”·殷书欢自是没时间管柳白蔻,纵身一跃就往湖中跳去。
待他将时何弱救上来的时候··府上该来的人也都来了,而方才还和自己哭哭啼啼的柳白蔻却是昏倒在了地上··殷书欢没心思去细究柳白蔻到底是真昏过去还是假昏过去。
显然被自己刚刚捞上来的时何弱情况更加不容乐观,殷书欢立刻按压着时何弱的胸口逼着他把呛进去的水给吐了出来,再以口对口的方式渡了几口气过去··赶急抱着人回了屋子,脱了衣裳把人擦干。
又吩咐了人送了水过来,亲自给泡了热水,灌了碗姜汤·这样完事后,才把人拿被子严严实实给裹好放到了床上··跑来跑去忙了这么多,可殷书欢心里还是没底,又赶紧跑去抓药煎药了。
待药熬好已是晚上了,殷书欢甚至都顾不上吃饭,就急忙把煎好的药送到了时何弱的房里来··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但现在看来,时何弱的状况还是很糟糕。
殷书欢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正欲抽回放在时何弱额头上试探温度的手··却不料一下子被抓了个正着··“你……”殷书欢惊愣。
时何弱紧紧抓牢殷书欢冰凉的右手胡乱地往自己的滚烫的脸上贴—他实在是觉得热得厉害,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冰凉的东西能缓解一下身体里狂热,怎能轻易就放开·殷书欢很快明白过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时何弱却是越发被体内不断攀高的温度弄得有些发疯,身子登时难受得扭捏起来,活像一条被抛在浅水里要死的鱼,唇也忍不住地张开喘着气。
刚开始,殷书欢尚可忍受时何弱的“胡闹”··可是时间一长,就并不是那么好受了·床上躺着的人身子扭动得如一条水蛇,眼睛因发了高烧而蒙了一层水雾,平日里苍白的脸因为身体里过高的温度而染上了一层绯色。
唇瓣因高烧犯渴而发干发白所以只好不断地伸出粉嫩的舌一遍遍润- shi -,润- shi -之后的唇终于不像平日那样浅淡而缺少血色,而开始变得水润红艳起来··更要命的是,躺在床上的人只当自己的手是可以让他觉得舒服凉快的东西却不去想这是甚么。
时何弱抓着殷书欢的手往自己的脖颈下走·口中还不断溢出因为得到了清凉的安抚而发出的满意的喟叹··殷书欢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拂袖欲走。
床上的人却似感应到一样,立刻起了来一把抱住了殷书欢的腰:“别走……别走……”·殷书欢的衣袍还带着方才从外面赶来的凉意,时何弱又立刻贪婪地黏了上去,头靠在殷书欢肩膀上磨蹭。
殷书欢深深吸了口气,想要推开身后抱住自己的人—可又下不了手··分明,分明—抱在自己腰间的力量是那么弱小,一下子便可以挣脱开··“别走,别走……”耳畔边被一波又一波的热气侵略,那人低低的带着点乞求意味的声音,让殷书欢最终只能选择僵直着身子由着对方抱着。
两只手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复握紧··突然一阵“咕咕咕”的声音打破了局面··殷书欢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抱住的腰··迷糊中的时何弱也似被这声音给吸引了:“这是甚么东西……怎么还咕咕咕叫的”·时何弱的手往殷书欢的腰下探去。
殷书欢“噌”地一下站起人来,飞快地转过身将背后的人一把按倒,把被时何弱踹开到一旁的锦被扯了过来盖在了时何弱的身子,再将人像卷春卷一样地卷了起来,一口气推到了床的最里面。
突然被卷成一团的时何弱不满地扭着身子想要逃脱出来—可无奈被子裹得太紧,他本身又因为发着烧而没有多少力气,终是逃脱不得··“你不准再给我乱动了”殷书欢有些气急败坏,甩了袖子就出了门。
踏门而出的那一瞬正巧有一个身影迎了上来,幸好殷书欢动作够快才堪堪避开了··“翠烟”殷书欢看清来人后,皱了皱眉··“是婢子。”
翠烟低身作礼答道··“你不在柳姑娘屋子里服侍着,来这做甚么”殷书欢道··“回殷神医的话,柳姑娘黄昏时分回相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好早w~·感觉晋江app好像又抽了= =专栏签约标志被吞了,网页上也没有·将军的文案我明明只空了一行,然而安卓系统看起来是空了两行,但我的ios系统是一行·心好累T T强迫症要死了我·第36章 第三十五章·时何弱这一烧就烧了五天,到了腊月廿七的时候才醒了过来。
时何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榻边正趴着一个人··青丝散乱,浓睫低垂,身子随着绵长而清浅的呼吸而轻微的起伏··没想到,殷狐狸睡着的时候是这番模样啊。
倒是可爱··时何弱屏住呼吸,认真凝神看着··却突然见眼前趴着的人慢慢皱起了眉头,而后长睫舒展,一双眼睁开还泛着初醒的朦胧··“你醒了……”沙哑慵懒的声音问得时何弱的心没由来地一阵乱跳。
“啊……是·你这几天一直在这陪着我”·殷书欢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笑容来:“是啊,你要不要给我点奖励”·眼见殷书欢又耍起贫来,时何弱本欲不予搭理,可一个朝天的白眼还没丢出去,就看见跟前人眼下那一圈浅青- yin -影,于是挂在嘴边的一句“你做梦”出口就变成了扭捏不自然的“谢谢”。
殷书欢看着眼神乱飘,耳尖泛红的时何弱,挑了挑眉:“谢谢这词既没甚么实际用处又显得客套生疏,你就用这个来打发我么”·时何弱一听顿时恼了,转过头瞪了殷书欢一眼:“那你想我……”·想我怎样这话还来不及说出来,殷书欢就以他接下来的举动证明了他的想法。
突然被放大在眼前温雅清秀的脸,呼吸交错的急切,唇齿彼此的纠缠··温柔缱绻却又带了点侵犯掠夺的意味··时何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耳恍若一下子失了聪,所能听到的只剩下胸腔里狂躁跳动的心跳声。
殷书欢含住时何弱的下唇瓣,含糊地叫道:“何……”·何什么时何弱似是一下子从恍惚中猛地清醒过来,睁大这眼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殷书欢。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殷书欢却在时何弱对上的眼眸的时候,转开了目光,微阖上了眼,继续低头认真轻吻身下的人:“渊儿……”·这两个字如一道当空劈下的惊雷,终于让时何弱的七魂六魄归了位,也让他想也没想地就抬起手将压着自己的殷书欢用尽全力推了开:“姓殷的你给小爷我看清楚我不是……”·“不是甚么”被推开的殷书欢面色冷冷地截断了时何弱的话,又似不经意地抬手擦了擦唇上多出来的一抹嫣红,素白的指尖沾染血色。
一句我不是时玉守就这样生生地被卡在了喉头,吐也吐不得,咽也咽不下:“我……”时何弱一时说不出话来··“我甚么”殷书欢忽而欺身向前,一把捏住时何弱的下巴,眸色黑沉如墨:“还是说你当真喜欢上那位柳姑娘了,现在见她走了,心情烦乱。
连与我亲热都不肯了·嗯”·“柳姑娘走了”时何弱有些惊讶··“怎么,舍不得人家了”殷书欢笑了笑,捏着时何弱下巴的手却骤然加重了些力道。
时何弱只觉下巴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立刻挥手拍开了殷书欢的手:“我不过问问,你发甚么疯”·殷书欢看着时何弱下巴上被自己捏出来的红痕,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懊恼。
都怪自己一时意乱情迷说漏了嘴,为了补救又只好临时改口,现在还得演一出无理取闹的剧来遮掩过去,真是头疼··可头疼归头疼,殷书欢还是得装模作样地接着“演”:“我发甚么疯,是你发甚么疯才对罢莫非是失心疯,一颗心被人家柳姑娘勾去了”·时何弱气得简直要蹦起来,索- xing -“骨碌”一下滚下了床,拉拽着殷书欢将人用力地撵推出了门:“你给小爷滚”·门被“砰”地一声用力关上。
殷书欢苦笑摇头—完了,这下子误会大发了·无怪乎人常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现在这刀就自己给自己插了上了··“殷神医,你这是……”殷书欢忽而听到身后有人出声,他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坐在轮椅上的时慎守。
“大少爷·”殷书欢对着时慎守行了一礼··“玉守这是把你赶出来了”时慎守有些惊讶,方才他推着轮椅正要过来看看时玉守,却还没等到他到时玉守屋子前,就看见殷书欢被推撵了出来。
“没事,我只是和少爷发生了点小争执·”殷书欢解释道,但话到一半时却突然咳嗽不止起来··“殷神医你这是染了风寒了”时慎守道。
“咳咳……怕是前几日入水时寒气侵了体·还请大少爷见谅,在下告退·”殷书欢对着时慎守又作了一礼··时慎守自是不敢受下,忙不迭摆手道:“无事无事。
玉守有劳殷神医费心了,殷神医好生休息·”·殷书欢颔了颔首,全了礼数,转身走了,一路上接着咳嗽··时慎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轮椅推向面对时玉守的屋子,出声问道:“玉守,你醒了么”·屋内时何弱正烦得不行,想也不想就顶了句回去:“不在,没醒。”
待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之后,时何弱才转过身一把拉开了门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门外的人道:“大哥”·时慎守听到这称呼,眉头微微皱起,神色有些困惑,抬眼看了时何弱一眼,道:“你叫我甚么”·有了老爷子的前车之鉴,时何弱这次总算警惕了一回,小心翼翼地改回了称呼:“哥……你找我有甚么事么”·时慎守突然认真地打量起了时何弱。
“哥,你……”时何弱被时慎守盯得心里紧张起来··莫非叫哥也不对·“哦,其实没甚么事·我就是来看看你病好了没有。”
时慎守收起面上严肃的样子,淡淡笑道··见蒙混过去了,时何弱不由地大松了一口气:“谢谢……”·一个“大”字险些有冒出口,时何弱赶紧咬着舌头纠了回来:“谢谢哥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以后要小心点,不要再不小心掉到湖里去了·”时慎守甚为贴心地嘱咐道··“掉湖里我不是……”时何弱错愕。
他不是为了救被自己不小心推下去的柳白蔻才跳进问心湖的么怎么变成不小心掉进去了·“不是甚么”时慎守追问。
见事有蹊跷,自己眼下现在又不明白是甚么状况,时何弱只好卖乖过去不敢再多嘴生怕自己再露出甚么马脚:“是是是,哥教训得是·弟弟下次一定小心·”·时慎守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歇着罢。”
说完,自己推动了轮椅的轮子··时何弱见状,忙追了几步上去,双手按上时慎守的椅背:“哥,我送你回去罢”·“你看你衣服还没有穿好,天冷,回去待着罢。
今日祠堂祭祖你也不用去了·”时慎守摆了摆手··原本时何弱还想着说让时慎守等等自己穿好衣服再送他回房好了,可时何弱却突然捕捉到时慎守话语中的一个关键词。
“祭祖我躺了几天了今个是腊月廿几了”时何弱吃了一惊··“你躺了五天了,今个已是腊月廿七是我们时家祭祖的日子。”
时何弱抬头看了看天,道:“我记得家中祭祖都是到了辰时才开始的,现在可是过了”·时慎守微怔,又深深看了时何弱一眼,方才答道:“还未过,只是再过半刻便要开始了。”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那哥哥也是要去的罢,你且等我一会我换了身衣服便同哥哥一块去祠堂·”时何弱撂下话,也不待时慎守回他,就自己进了屋子,不一会就穿戴整齐地出了来。
自然而然地伸手按住时慎守坐着的轮椅的木背,推动轮椅··“你大病初愈,还是多歇息得好·我会和父亲说的·”时慎守接着道··“祭祖是大事,我既为时不去家后人又怎可不去参拜”时何弱坚决道。
时慎守见时何弱心意已决,也就不多作劝说了··两人一同来到了南院,却听时慎守突然开口道:“玉守,你可还记得四月后的四月十一是甚么日子”·四月十一·时何弱的脑子懵了一下,大哥生日不是。
老爷子生日也不是··时慎守见时何弱半天不说话,自己慢慢说出了答案:“四月十一是娘亲的……”·时何弱这会倒是机灵,忙接话道:“对了对了,是咱们娘亲的忌日。”
时慎守回过头幽幽看了时何弱一眼:“玉守,我怎么觉着你自从几月前吐血清醒过来后,就与以往大不相同了”·听了时慎守这句问话,时何弱心里大感不妙,可面上依旧笑着道:“哪里有甚么不同了,哥你说笑了。
方才我一下子没答出来,是因着我刚醒脑子不太清楚·”·时何弱眼尖地看到了从祠堂门口走过来的时启章,忙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快些过去罢,待会让父亲等急了也不好是不是”·言罢,时何弱赶紧推着时慎守的轮椅往祠堂方向去了。
时何弱原本还担心时慎守还会再问些甚么,好在时慎守后面也不再多说甚么了··两人到了祠堂跟前,时父已在叩拜上香··听闻动静,时启章转过头看了时慎守和时何弱一眼,挥手道:“都来了那好,去给先祖们上个香磕个头罢。”
时慎守和时何弱点头应下··祭拜完先祖、亲自摆放好贡品之后,接下来自然是时玉守和时慎守两人的母亲—王凤歌与时何弱的母亲何弱水··原本王凤歌与何弱水两人在世时,王为正室,而何为侧室。
但因着何是在时父还未成镇虎大将军时早在平民时就娶了的妻,所以虽说是在王嫁入时家后,退居侧室·可终归是地位不一样的··再说后来王凤歌与何弱水双双过世,时启章立誓决不再续。
因着对何氏感情至深,在何氏去世后也将之提为妻·牌位名与王氏同位同称,并排放列··以往因着时慎守无法站立,所以这王凤歌焚经跪念的事都是时玉守做的,而何弱水自是由时何弱来负责。
但眼下时何弱虽然活着,却是以时玉守的身份,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所以无论从血缘亲疏或是何氏和王氏的身份来说,时何弱都必须先向王氏牌位前行礼·这与以前不同,以前都是时玉守和时何弱各自在王氏和何氏的牌位前焚经跪拜完,再从尊卑角度而言,时何弱再到王氏牌位前跪上一跪。
不过总归都是自己的长辈,跪谁先跪谁后都是要跪的,时何弱这么想着·心里倒没多少介意·老老实实地在王氏的牌位前磕了五个响头,再亲自把经文给焚了。
做完这些之后,时何弱又走到何氏的牌位前,撩起衣袍摆跪下,正欲行叩五拜三的全子礼时·时何弱却忽地想起,自己的母亲何氏对于自家二哥来说既非生母也非养母,行全子礼显然不合礼节。
如此,时何弱只好无奈地对着自己母亲的牌位行了半子礼··祭拜完毕已是午时,时何弱将时慎守送回了屋子,吃过了午食,找到了翠烟··翠烟将那日时何弱与柳白蔻双双落水之后的事与时何弱好好说了一番。
原来那日柳白蔻落了水后被他所救,但他自己却险些丢了- xing -命,幸好被殷书欢给捞了上来·当天是腊月二十,柳白蔻原定与时何弱告完辞,就回柳相府的·却不想出了这事,二十再过四天便是小年。
柳白蔻自觉那日落水是场意外,她不愿将事闹大,就让翠烟化说为她与时何弱两人是不小心掉入问心湖的,后回了相府··时何弱听完,心里又更觉得柳白蔻通情达理、气量大度。
但其实那日自己并不至于到了要丢- xing -命的地步·因为时何弱本身会水,虽然说换了个壳子,行动有所受阻,但总归还是晓水- xing -的,不然也不能把柳白蔻从水里给救了出来。
可问题就在,时何弱现在这副身子气力小,当日把柳白蔻拖上岸已基本是用尽全力·正当他咬着牙正要爬上岸时,躺在地上娇滴滴- shi -漉漉的柳白蔻却突然发难,赏了他一脚“三寸金莲”,偏这一踢还正中了时何弱的心窝,疼得他仰后一倒,又重新跌回水中。
当时他就在想,完了他这命算是交代在这了·却不想最后还是给救了回来··柳白蔻没事,自个也没事,挺好挺好··时何弱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翠烟的肩膀,而后心情愉快地回屋了。
回到屋子里,时何弱却不由地想到了早上与殷书欢闹的那场不愉快··而紫檀木桌上摆开的六个木匣子又映入了时何弱的眼中··父亲要二哥活成死去的自己的替身,现在重生的自己又要以二哥的身份活下去。
是折磨—不管是对于二哥还是自己··时何弱叹了口气,慢慢走到书桌前,又打开了那六个木匣子将里面的东西一张一张看过叠好··心头一分分变得沉重—天道不公。
二哥的心愿该就是求一个“公”字罢··可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时何弱心里依旧烦闷·抬头一看窗外,却见天色不知在甚么时候已经暗了。
时何弱忽地想起白日里,自己因为形势所迫只给母亲行了半子礼,现在倒可以偷偷溜去祠堂再给母亲重新跪拜跪拜··但祠堂的门是锁着的,自己并没有钥匙··“狗儿、狗儿。
这臭小子又不知道去哪闹了”时何弱一听原来是蒋伯正在找自己的孙儿,而祠堂的钥匙就是归蒋伯管的··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时何弱兴奋不已,忙推开门,就见蒋封正提着灯笼在找他的孙子—蒋正,贱名狗儿。
“蒋伯·”时何弱叫了蒋封一声··蒋封闻言转过身,提着灯笼照了照,方才认出时何弱来,微微弓了弓身子:“少爷·”·“小正又找不到了许是去找梁嫂的女儿小妮子去玩了罢。
蒋伯你去看看”时何弱道,边悄悄从袖口掏出一块玉扳指丢在了地上··蒋封连声应道,忽听得“咚”地一声似是甚么东西落地:“这甚么声少爷甚么东西掉了不成”·时何弱假意叫道:“不好想是我一月前买的玉扳指上好的羊脂玉可珍贵了”·蒋封一听,那还得了,赶紧弯下身子打着灯笼帮忙找。
时何弱抓住时机,动作迅速地将蒋封挂在腰间的一串钥匙偷了来··“蒋伯不用找了,不用找了·我找着了”·“少爷找着了”蒋封提起灯笼却见时何弱手上拿着的是一枚翡翠玉扳指,不由困惑道:“少爷你不是说是羊脂玉的么”·“啊……那个那个,我买了俩,一个翡翠一个羊脂玉,我记错了记错了。”
时何弱摸了摸鼻子,干笑道··见钥匙已经到手,时何弱便催促起蒋封来:“蒋伯还是快去找小正罢”·蒋封应下,提着灯笼走了。
时何弱得了钥匙又赶紧回了屋中,拿好一应物品才又出了门急急向祠堂奔去··却不见身后的提着灯笼慢走的蒋伯忽而转过身来,眨眼间变成了手持拂尘的道人模样。
而这道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空空道人··空空道人捻着自己的胡须,眼望着时何弱的身影:“呆儿,但愿你此行能有所收获·”·作者有话要说:·T T大补更献上·周五见w·提前祝大家五一劳动节假期快乐~~~~~~·第37章 第三十六章·浓黑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发出钝重的声音。
手里提着的灯笼只照亮了一小处地方,瘦削的身影被拉得极长··眼前是一片黑,隐约有月光照亮摆放着的牌位·寒气漫上四肢百骸,时何弱突然觉得有些承受不住,心头的恐惧强烈到呼吸都困难。
奇怪他胆子挺大的呀想当初他还一个人半夜三更地溜出时府去北邙山来着··大约是老祖宗的祠堂让人比较敬畏罢时何弱没往深处想,壮着胆子继续提着灯笼往前走。
可随着他越往祠堂里面走去,心里的恐惧却越发变本加厉·甚至于整个人呢都不受控制地惊颤了起来·手里的灯笼都险些拿握不住··“大河向东流呀,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时何弱憋受不住心头不断的恐惧,索- xing -嚎了一嗓子··躲在暗处的空空道人,捻着胡须的手一颤—险些把自己的一把小山羊胡给揪了下来:“哎唷,吓我一跳”·“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时何弱还没走到牌位前,更加大声地吼唱给自己打气··空空道人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气呼呼道:“这傻小子当游街卖艺啊,还给唱起来了·这是要让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他来了么”·“主要是还唱得那么难听”空空道人很是嫌弃,又看了眼努力挺直腰板咬着牙逼着自己继续往前走的时何弱,摇了摇头:“不行,怕是时玉守肉身残留的意识对这祠堂仍怀有极深的恐惧,我得想个法子。”
说完话,空空道人略思忖了一会,对着时何弱伸手掐了一诀,念道:“九重尘土、爱憎惧怖、退散皆妄、六根清复”·时何弱只觉不知从哪来的一阵风当面吹过,却不似方才进来时带进的冷风,反倒若夏日清风过,只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杂念俱消。
发软颤抖的双腿站得稳了,手里的提着的灯笼也拿得住了··“真是奇怪·”时何弱喃喃道,想了半会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 xing -也就懒得再细究地把这个困惑抛之脑后了。
烛火亮起,牌位上先室时母何氏闺名弱水生西莲之位几个字被映入眼中··时何弱放下灯笼,撩起衣袍的下摆,双膝跪地··五个砰砰砰的响头叩完,又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隐去身形的空空道人在一旁双手插在道袍袖口里,看着跪在拜垫上的时何弱:“知道的以为你在磕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以头抢地耳寻死呢”·“果真呆儿也”空空道人看了眼时何弱青紫带红破了皮的额头,忍不住啧舌。
这光让人看着就觉得疼了·更何况是本人·这傻小子·空空道人心中不忍,只能又好心地使了个小法术—抹去了时何弱脑门上的伤。
“娘亲,我是虎儿·”时何弱定定地望着台上的牌位,挺直了腰跪着··“本来孩儿是再没有机会到娘亲你面前来跪拜的,但也不知是甚么机缘,竟能让儿子我死而复生。
能重活一次,我自是欣喜非常·可谁曾想,我的魂魄竟是到了二哥的身上·”时何弱面色纠结··“我不知其中原委,更不知为何会这样。
但事已至此,我夺二哥肉身是真,能有机会再在母亲面前跪拜行礼是真,而二哥……”时何弱叹气··时何弱忽而不说话了,只低着头,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面上的表情。
“噫,这傻小子怎的不说话了”空空道人奇道··左等右等了半天,地上的人仍是跪着,跟突然哑巴似的一句话也不说了··空空道人急了,伸出手拍时何弱的脑袋一下,看看对方是不是灵魂出窍了。
却听得跪在地上的时何弱终于说话了,声音闷闷的:“娘,其实我知道的·”·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知道甚么这傻小子知道啥空空道人吃了一惊,赶紧竖起耳朵认真听。
时何弱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慢慢说道:“我知道二哥不喜欢我,甚至很希望我能够早点没了·”·傻小子知道空空道人瞪圆了眼。
时何弱依旧低着头:“五岁那年,二哥带我去荷塘玩·我在小船上趴着身子采莲花时,二哥就在我的身后,我余光看到水面上的倒影,二哥的手虚虚悬在我的后颈,下一刻就要把我的脑袋按到水里去。”
“六岁那年,我和二哥都喜欢上了斗蛐蛐·我在南郊废弃的古兰寺守了两天两夜才捉到了一只虎头蟀,给它取名小将军,二哥也有一只·后来二哥把我的小将军讨要去,说是要玩几天,再后来我问二哥要时,二哥说他一个不留神让小将军跑了。”
时何弱突然声音变了调,有些委屈起来:“其实小将军不是跑了,是死了·被折了四肢和翅膀,然后再给二哥的七杀将活活咬死了·”·“我不是不生气的,不是不委屈的。
那小将军……我……我守了两天两夜才捉来的……二哥就这么把它弄死了……”时至今日,时何弱提起此事,依旧觉得心头难受:“我问过二哥,若是他喜欢,我大可以送给他,可他却偏不要。”
原以为这傻小子脑袋一根筋,被他二哥骗得不知道东南西北,没想到这小子心里竟是都知道的·那还对他二哥好掏心掏肺掏肠子的·莫不是真傻的不成空空道人挠了挠脑袋。
“可是……可是……他是我二哥啊·虽然不是和我是同一个娘,但是我们是有着同一个父亲的兄弟·”时何弱擦了擦脸,仰脸看着台上自己母亲的牌位:“我已经失去了娘亲你,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二哥不坏的,我看见过他给受伤的小动物包扎,我看见过他给讨钱的乞丐铜板·二哥曾经很喜欢我,因为我跟他长得像,比起大哥更像亲兄弟一样。
他带着爱玩的我到处疯,父亲责罚我的时候他挡在我面前,我顽皮受伤的时候替我上药……”时何弱有些激动起来··“可是……可是”上扬的语调忽地停住,再开口时已变得低沉而缓慢:“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二哥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甚么让二哥变得与以往不同了·”时何弱又慢慢地低下了头:“但自荷塘那次之后,我就知道了—原来二哥开始讨厌我了、不喜欢我了。
可是二哥最终还是心软的,疼我的·到了最后到底也没有把我推入河里·”·“但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二哥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我想许是我太过玩闹总爱闯祸二哥嫌我烦了于是我乖乖的,任凭二哥做了甚么事我都装作不知道。
我想等他气消,气消了一切就都会好了·”·时何弱跪着,又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旁的空空道人听了,半晌也是无话·好会才吐出一口气,长长叹了一声:“呆儿啊,冤孽啊。”
按理来说,这时玉守原本也不会演变至此··只是上一代人的纠葛害了他了··空空道人摇了摇头··“后来二哥也不做甚么小动作了。”
时何弱抬头冲着台上母亲的牌位笑了笑:“我以为他不生我的气了,然而我现在才知道他还是生气着的·”·“七岁那年,我偷偷溜去府去北邙山看萤火虫洞。
我是怎么想到去的呢,那是因为翠烟与桃红在我院子里在讨论这个,还提了一条山上的小路,说是极便捷的一条·”·时何弱接着道:“年少的我不曾多想,更不曾怀疑。
是在父亲那边伺候的冯姨的女儿—翠烟为何会跑到我院前来讨论这个·分明是极不好攀的山她俩个不过六七岁的女娃娃如何说得跟去了一般熟悉·”·“那时候桃红采了许多百合子,送了我们每人一包说加在熏香里是极好的。
我加了,但觉得气味重了并不喜欢·偏生二哥觉得不错,我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加着·可日子一长,我就觉得浑身无力犯恶心,那时我未曾想到是熏香的问题,直到一日,我听殷书欢和我说百合子是和叶轴草相冲相克,而我当时喝的药里正是有叶轴草这一味。”
时何弱沉下一口气:“可是即使我知道那么多,我还是怨不起二哥·因为的确我剥夺了他太多的东西,我想反正最后我也不是没事了么只要我努力着,二哥总有一天会回头的。
我还是他的弟弟,他还是我的二哥·”·问题还是要从根本抓,空空道人无奈地晃了晃脑袋··“可我发现我错了,二哥这十几年来一直都没有放下心中的怨恨。
母亲,你能不能告诉我,二哥究竟在恨甚么而我又应该怎么做”·这呆儿总算摸到门道了·空空道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拂尘一挥,放在案上的族谱落了下来。
时何弱听闻动静,心下一惊,放眼看去,看到了地上一本本子铺摊着··时何弱站起身来缓步走了过去··只见得本子上密密麻麻排了许多名字··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看到时父的名字,看到了大哥时慎守、时玉守的名字。
原来是族谱,时何弱心下了然,弯下身子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族谱,又将之合上,正拿着要放回到案上时,他却忽地意识到了族谱中奇怪的地方··纸页翻飞,时何弱迅速地找到了方才他见过的那一页。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之后··他终于确定了·族谱上竟然没有记上大哥与二哥的生母—王凤歌·父亲在族谱上的妻竟是只有自己的母亲何弱水一个人·作者有话要说:·w更啦。
五一榜单轮空了,但是五一三天我会日更哒··接下来就不申请榜单了= =文太渣了,不给编编丢脸了··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靠爱发电吧~·第38章 第三十七章·真相似乎来得太快,又似乎并没有来到。
时何弱捧着手中的族谱,抬起头来,看着与自己母亲并排放着的王凤歌的牌位··先室时母王氏闺名凤歌生西莲之位··时何弱不曾见过这个女人,对这个女人也不甚了解。
他打出生以来,他的父亲就是孤身一人的—连丧两妻,立誓不续··过早离世的母亲—其实是让时何弱感到很陌生的·他从三岁开蒙以来,便被父亲带到祠堂来,时父指着台桌上的一块牌位,语气沉缓地一字字告诉时何弱:那是你的母亲,是我一生最爱的女人。
父亲似乎从来不忌讳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说起昔日早逝的恋人,满脸的眷恋与爱意,分明而直白,真诚而让人敬畏··五岁前的时何弱对自己母亲的印象仅停留在—她是父亲的挚爱,她是个好母亲,为了生下他牺牲了自己的- xing -命。
这样的交换,在年幼的时何弱的心里只留下了对这个过早离世母亲的愧疚以及对这个未能照顾自己一刻的母亲的好奇··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模糊的··毕竟时何弱一睁眼的时候,她就撒手走了。
所有有关自己母亲的一切都是听父亲说的,自己没有见过··虽然有着时父的宠爱,但小孩子的心思总是敏感而柔软的·有一些事是时父作为一个父亲所不能给予的。
临睡前温柔低唱的儿歌,甜香好吃的糕点,受伤后偶尔哭闹的撒娇·这些时何弱都没有··时父把他的母亲描绘得越好,时何弱就越是从心里期待渴望着一份母爱。
可是他得不到,他的母亲走了·只留给他无限的空白··直到有一天,他去时玉守的屋子·那个时侯—时玉守四岁、他三岁··清晨的院子里是安静的,风温柔地吹过,·时玉守在房间里背书的声音穿过窗户落到时何弱的耳朵里—字字清楚,抑扬顿挫。
二哥不仅书背得好,这一把嗓子也是好听·时何弱想着··于是他兴冲冲地跑到时玉守面前,仰起小脸:“二哥,你能不能给我唱首歌·”·时玉守微愣,随即放下手中的书,眉眼弯弯,伸出手摸了摸时何弱的发顶,语气温柔而纵溺:“好啊。”
在时何弱还没有从心底里认识自己的母亲时,是时玉守以温柔的方式代替接任··待时何弱五岁时,时启章丢给他一封何弱水留给他的书信——时何弱这才真正接触到自己的母亲,并从心底里敬重和爱她。
时慎守也对时何弱很好,只是不同的是,时慎守作为长兄有时候更带着父亲的威严,带着“如父”的约束··可时玉守不一样,他的好带着纵容·哪怕时何弱捅破天,他似乎也能一笑而过。
“没事,二哥在呢·没人敢欺负你·”这是时玉守常说的一句话··可是这只停留在八岁的时玉守之前·因为再后来,时玉守的一把好嗓子没了,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时何弱不是没有问过父亲—自己的大娘、二哥与大哥的母亲是怎样的人·他原以为能够生出二哥与大哥这般温润如玉的人,那大娘也一定是个温柔的人··可时父给出的答案却是让时何弱大吃一惊的。
时父说:不,你二哥与大哥的母亲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她不服软也不服输,很倔强··时何弱歪着头还想再问:“那还有呢”·“没了。”
时父回道,顿了顿又说:“若你还想知道别的,可以去问问你二哥或者大哥·”·为什么要自己去问二哥和大哥最了解他们母亲的不该是父亲吗可时何弱没敢说出口,因为他看不懂自家父亲脸上的神情。
那是与提起自己母亲截然不同的表情—平静淡定·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人一样··可年幼的时何弱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拉着袖子央求着问时玉守:“二哥二哥,你能给我说说大娘吗”·时玉守低头看着时何弱,满眼的惊讶:“你怎么突然想起问我娘”·时何弱听得出时玉守话语里掩藏的欣喜,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因为大娘是个很厉害的人啊。
我常听说以前府里的大小事务都是大娘在管的·况且大娘又生出了大哥和二哥这样优秀的人,我好奇嘛,所以想问问二哥你,二哥你就发发善心跟我说说呗”·“好好好。”
时玉守止住时何弱拉扯着自己衣袖不停的小手,静了一会,方才轻轻叹了口气:“你是第一个除了大哥和我主动提起我娘亲的人·我从未听府上的其他人提起过我娘……包括父亲也极少提起。”
这极少一词说得客气,其实时启章可以算是几乎就没提过·就好像他时大将军此生只娶过一个妻,从未再娶过另一个人—九门提督王铉之女王凤歌··时何弱眨了眨眼,看着面色有些惆怅的时玉守,撒了一个谎:“谁说父亲不提的。
父亲常常在和我说起我娘亲的时候,也会提起大娘说她能干厉害·他还很感激大娘在我母亲去世时,能够- cao -办好我母亲的丧事呢说起这个,我也欠大娘一个人情呢”·“真的”时玉守抬眼看向时何弱,轻声问道。
时何弱头点得和小鸡啄食一样,表情严肃,强调道:“真的,真的,真的·”·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越是强调它的真,就越是显出它的假·时玉守看得很清楚,心里也很明白。
可他看着时何弱这样反复地强调的样子,这样一副想要哄他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希望这是事实的情况下,他点头认可了,认可了这样一个其实他知道时何弱在哄他、为他编造的一个美好的谎言。
九门提督王铉,王凤歌之父,时启章的岳丈大人,时玉守与时慎守的亲外祖父·此人在京中的地位极高,在武将中的影响力也是不可忽视的··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想当初时启章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王凤歌作为王铉的长女,原本的亲事是说定了北侯府上的世子·然而王凤歌在两家将要交定庚帖的时候,站了出来··“爹爹,女儿此生只嫁一人·除他之外,旁的人女儿一概不愿。”
王铉听了只沉默了半响,而后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凤歌:“你娘亲去世得早,爹爹对你心中一直有愧·故而你从小到大,我极少有甚么事不依你的。
所幸你向来乖巧懂事,不曾惹过甚么祸事,做事也自有分寸·婚姻大事本该是由父母做主,但既然你心中已有定夺,那为父也不勉强你·只是一件,你能告诉爹爹那个人是谁么”·那个人自然是时启章。
王铉对时启章这个人有印象·第一次是因着时启章在一排子站着的士兵中,出挑夺目的容貌··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山根明润,三停均等··这样一副好相貌着实不能不让人注意到,王铉不动声色,只瞥了一眼,而后收回目光,指了指人,时启章被换到了中营。
“严训之,如有半句怨言—逐,不得归·”·泰安九年,平州叛匪作乱,安陵王请旨前去平定,圣上从中营拨了五千人,王铉从那五千人中点了时启章做副指挥。
平州之乱顺利解决,总指挥不幸殉职··王铉听完下头的人的汇报,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许会才会了一句:“那就副指挥升正罢·”·“谢提督大人。”
青年人抬起脸来,一句谢说得不卑不亢,背脊笔直··这是第二次··王铉没想到这第三次自己竟是从长女口中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女孩儿的娇羞爬上脸庞,王凤歌抬头望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声音低了低:“这个人爹爹是知道的,就是中营指挥—时启章。”
王铉不懂这一个是深闺里的千金,一个是中营里的武夫是如何有了交集,于是他问自己的女儿··三月春雨缠绵,青石路滑·油伞撑开,千金姑娘换了件素色普通的衣服走在街头,春意关不住,姑娘也关不住。
后头的丫鬟撑着伞追来,急急地在嚷:“姑娘你慢些,慢些·这路惹了雨滑着呢”·走在前头的姑娘不理会,只转过头冲着后头的丫鬟吐了吐舌头,娇俏地打着伞一转身,却不料脚下真正打了滑。
“姑娘当心·”又有伞在千金姑娘的头上打开,撑伞的人青袍玉带,白净修长的手指一边握着伞柄,一边搀着姑娘的手臂··王凤歌愣住,不知是因为眼前的人还是因为险些摔了的那一跤。
她还没有回过神,就见眼前的人退开了:语气说得客气而疏离:“路滑还请姑娘当心,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在下告辞·”·落在后面的丫鬟终于追了上来,一把伞挡住落下的细雨:“姑娘,你可吓死了我。
要是你真摔着了,我可怎么向老爷交待呀郑管家要是知道也得非扒我一层皮不可……”·王凤歌什么也没听进,只觉得头上遮了一朵红云,她抬起头,瞧见妃色的伞面绘着的两只鸟,相依相偎,相亲相爱。
她看着渐渐走远的男子的身影,又一次抬头看向伞面上两只鸟,然后她瞧见了那两只鸟下缓缓怒放出的一支桃花··情是可以朝夕相处、日日陪伴一点点汇积起来。
情也可以是只此一眼,非君不嫁·时何弱的母亲何弱水属于前者,而时玉守和时慎守的母亲属于后者··关于时启章的身世家庭背景的种种,被摆放在王铉的桌上。
他按着自己的额角,反反复复地将记录的纸翻看了一遍又一遍··时启章,歧县黑河人士·三岁父死,八岁母死·与邻居家何洋之女相依为命,何洋之女,名弱水。
四岁母死,七岁父死·两人年幼青梅竹马,感情笃深·时启章十四岁应征兵之召入队参与南山一战·南山战败,十七岁参加顺和二十七年武状元考试,名落孙山。
歧县黑河—华国与羌族边境交界处,羌兵时常前来掠夺抢杀,民不聊生··南山之战—南山县都指挥使徐有贞一白二傻的官家子弟,仗着祖上的荫蔽承了个四品的都指挥使当当。
几本兵书读得倒是熟,实战经验草包一个··顺和二十七年—文武两场科举考试皆是一滩浑水·文状元洛阳首富之子—季潍,武状元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振义子—曹庄。
一文一武两状元,连编修个前史都弄得一团糟,一个第一天到了中营当指挥使就晨训迟到··时启章是把未出鞘的宝刀,王铉想着··自己的女儿果然眼光是极准的。
只可惜这宝刀有人了,王铉盯着纸上青梅竹马四个字,摇了摇头··可王铉的反对并没有起效,王凤歌还是嫁给了时启章··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十里红妆。
就这么一身红装,一顶凤冠,驾着一匹马来到时启章门前,自己做主把自己给嫁了出去··轰动了整个京城··“大娘真是个好有魄力的人”五岁的时何弱惊叹,水汪汪的眼里满满的都是钦佩。
时玉守笑:“你不怨我娘拆散了你母亲和父亲大人么”·时何弱一呆,这显然是他没想到的,他挠了挠脑袋,半天才涨红了脸憋出话来:“不会,怎么会。
娘亲不是还在爹身边么……再说……再说娘亲是个很温柔的人,她定不会计较这个的……”·“再温柔的女人也不会希望自己爱的人被他人分走一半的。”
时玉守看着时何弱,轻声地说道··言语间夹杂着叹息··时何弱不知道该怎么说,两只手紧张地绞过来绞过去··他不能说怨,这是他二哥与大哥的母亲是他的大娘。
他不能不说怨,若是没有王凤歌,他的母亲与父亲的确这一生恐怕都是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三个人··时何弱咬着嘴唇,半天想不到话来应时玉守,最后只能急得红了眼,跺着脚道:“可是没办法呀,大娘和我娘都喜欢我爹这能有甚么办法”·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啊……”时玉守低低叫了一声,随后抬起头来,望着时何弱,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你说得对,谁也没办法……”·时何弱还蹲在地上,族谱摊开的那一页依旧展着,他青白着一张脸,目光落在族谱上时启章旁边的字—妻何弱水:“大娘没有办法,所以我娘死了,可是我娘死了,她也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谁都没有办法……”·这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糊里糊涂。
反复来反复去的就是没有办法三个字··站在一旁的空空道人却是懂了—他知道时何弱已经明白一切了··两个女人爱上同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只爱这两个女人中其中的一个。
那么这注定是一场无解的悲剧··无论对于谁··作者有话要说:·嗯......更新了~·第39章 第三十八章·时何弱推门进屋的时候,时慎守正在沏茶,慢慢升腾起的热气遮挡住时慎守的视线。
茶雾散去,书桌前站着一个人,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本蓝皮的书··时慎守微微一愣,随即面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亲手斟了一杯茶递给了眼前站着的人:“天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时何弱没有伸手去接,仍是背脊笔直地站着,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才把手中的书递给了此刻坐在书桌前浅浅笑着的时慎守:“哥……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么”·时慎守只轻轻瞥了时何弱递过来的书的那一页一眼,手上端着的茶还是没有放下,只是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左手又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时何弱手边的木椅:“坐下,喝口茶·”·“哥……”时何弱还想再说些甚么··时慎守打住了他,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坐下,喝茶。”
“你坐下了,我就告诉你·”时慎守看着依旧站着的时何弱,又开口添了一句··时何弱只好无奈地走到旁边的木椅,坐了下去,看着与自己面对面坐着的时慎守,开口道:“哥……你知道我要问什么”·“知道。”
时慎守把手中的茶盏稳稳地放在时何弱的面前··“你想问我母亲为何有牌位在祠堂,却为何在时家族谱中没有她”时慎守接过时何弱手中的族谱,再也不多看一眼,就径直地合上搁在了一边。
时慎守这话说得蹊跷,王凤歌的确是他的母亲可也是眼前这个“时玉守”的母亲,却为何说话时独独只用了我母亲,而不是我们母亲·时何弱轻轻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端坐着的时慎守。
时慎守却慢条斯理地端起了书桌上的另一个茶盏,低头饮了几口,方才放下··清瘦的手指取起,一下一下叩在桌上·好会才听到有人缓缓地开口说道:·“那是顺和十三年……”·那是顺和十三年,文炀帝在位的第八年。
这位在幼年太子时期因自己的父亲与叔叔之间的皇权迭更交替而经历过数次废黜复立的皇帝,极度地信任并且依赖着服侍自己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振··并且不顾朝中文武百官的劝阻,执意废除皇后改立一个宫女为后。
那个宫女姓万,是当初张太后为防止暂代皇权的文景帝夺位而派到文睿帝儿子身边保护他的一个宫女··在文炀帝日日担惊受怕、如履薄冰、身边的人动辄变换无常、来去无定的日子里—是这个小宫女一直陪伴着他,不离不弃。
但小小一宫女竟要登上皇后之位,这是万万不可的·朝野上下一片哗然,百官跪拜乞求,最终文炀帝妥协,这个小宫女成了贵妃··吴氏皇后不废,但这皇后如同虚设。
她的夫君的心不在她这,即使身不在冷宫而心早已被打入冷宫··万贵妃专宠,横行六宫·因其在三十岁小产了一个孩子,并且被判此生再无可能育子·她为了永久地独占皇帝的爱,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她私下将其他妃子的孩子都堕了。
后宫一个万贵妃掀起多少腥风血雨、朝中一个曹公公造出多少冤假错案··忠臣被杀入狱,女干佞小人当道·官商勾结、贪污受贿、耽于享乐··君已不君,国将不国。
羌兵大肆进犯华国边境,烧杀抢夺、无恶不作·然朝纲已然昏暗至此,还能指望边境有能人将领护边境百姓之安危救他们于践踏的马蹄之下·为了保住他们自己的- xing -命,他们选择丢下满城百姓的命—自己逃走。
就这样,时启章失去了他的父亲·为了避乱,他的母亲带着他逃到了南山,孤儿寡母的生活自然是艰难无比·可战火虽无情、但人间却仍有温情··逃到新地方的时启章的隔壁—住了何弱水一家。
何弱水的母亲与时启章的母亲结为好友,而何弱水一家对时启章也多有照顾··顺和十六年,何弱水的母亲患病过世··何弱水没了母亲,时启章少了一个待他极好的亲人。
可生活的绝望远不止于此··顺和十九年,南奴发兵攻打南山七郡·时启章的母亲没能躲过这场战乱,临死前将自己儿子托付给何弱水的父亲,让他带着九岁的时启章和七岁的何弱水往纥州逃,可何弱水的父亲最终还是没能支持到纥州,撒手去了。
这一年,年仅九岁的时启章与七岁的何弱水都彻彻底底成了孤儿,他们再也没有了亲人,他们只剩下了自己,若是说还有的话—那么就是他们彼此··顺和二十五年,时启章十五岁。
南山七郡当初被攻下三郡,还有四郡得以留存·可南奴胃口不小,竟要再吞··文炀帝最终坐不住了,因为七郡若是全被南奴攻下,那就意味着华国南境全失,南边缺了一个大口子,南奴贼心再大就可驱兵直入直捣都城·这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文炀帝立刻下令,南山剩下四郡都指挥使定要拼死守城,同时朝廷增派四万援兵前去支援,在此之前周边地区先广募兵卒先行过去予以支持。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时启章挥别了何弱水,他说:“你等我,等我回来·我此去不仅要守住四郡,还要夺回三郡·到时候我们再把你爹爹的骨灰带回去与你娘合葬。
我也要给我娘重新立块碑·”·何弱水紧握着时启章的手,含泪点头:“好,好·我等你·我等你·”·他有着仇恨、有着武器、有着决心。
时启章以为自己一定能做到—可他忘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他的上头压着太多的人··南奴凶猛好战,而华国的士兵经过几年的酒肉洗涤战斗力实在有限。
是以守城之战时,华兵刚开始被打得阵型大乱·时启章一边与南奴厮杀,一边冷静地分析起南奴的阵式··前军冲力过猛,后军衔接不上,中军无法保持前后军联系。
中军孤立·打散中军,截断后军,最后攻以前军·那时时启章因平常杀敌积极已成了一个千夫长,手下有一二千人·作出判断后,他立刻带着自己的小分队独自去攻击南奴中军。
南奴中军首领正在想如何能追上前军,又不至于落了后军之时,却突然被不知从哪冲出来的队伍给袭击了—大乱阵脚·但毕竟南奴人数众多,仅凭时启章带的千人小队如何能与之抵抗时启章自己心里也明白的很,他们只能短时间占优势。
要想彻底打散南奴的中军必须还要请求总部队支援,于是他在自己带领小队冲到南部中军时,先派了手下的一个人去向都指挥使徐有贞汇报并求以协助··哪知那徐有贞听了竟是大发雷霆,斥骂时启章不按军令行事,擅自行动。
一刀劈死了前来报信的时启章手下的人,继续与南奴的前军较劲·后实在抵抗不住南奴前军凶猛的攻势才转以攻中军··但此时,南奴的后军已然跟上·中军不再孤立无援,徐有贞带来的兵又因已与前军厮杀,耗费太多精力时间,再无多少气力与后军汇合的实力大大增强的中军作战。
南山之战—败,七郡全部落入南奴口中·南奴本欲驱兵直下,可此时南国内发生政变,南奴只能暂时收兵回朝··经历过南山一战后,时启章明白了,自己必须有足够的地位才能占据战场的主动权。
否则他一个千夫长、一个小兵最后还是要听上头人的意思··于是他开始准备求考顺和二十七年的武状元··他满怀信心地去—但是结果却是名落孙山,榜上无名。
他不明白—他明明第一场文试第一、二三场的武试也第一、为什么他不是状元甚至连一个名次都没有··后来他明白了—在他看到武状元名字的时候。
曹庄—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振的义子··在上京臭名昭著、横行霸道的曹庄··莫非当真到了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地步·不,还有一人—九门提督王铉。
祖上三代皆为将,其祖父王贺更是当初追随文□□一同打下天下的一等功臣·曹振动不了王铉,因为他不敢,朝中虽已布满自己的爪牙可并不是所有,再加上文炀帝懦弱的- xing -子,他绝不敢杀自己父亲的功臣。
但王铉能做的也仅仅只能是牵制住曹振,而不能铲除这个毒瘤,因为这颗毒瘤的背后是文炀帝··王铉需要另外的新的一双手帮他除掉曹振,而时启章需要一个人帮他爬上权力高峰,让他得以实现报仇雪恨的夙愿。
这场交易的开始是公平的,王铉与时启章彼此都清楚对方的目的和自己的需求··然而谁又能知道,王凤歌的出现打破了这场交易的平衡··“胡闹你明知他已有妻,你仍要嫁”王铉气得浑身发抖。
王凤歌跪在地上,眉眼低垂,声音虽轻却仍是坚定:“是·”·“好啊,好啊·”王铉怒极,反倒笑了起来:“来人,把我的马鞭拿来。”
第一道鞭子甩出,王凤歌被打得整个人扑倒在地··“还嫁”·王凤歌慢慢爬起身子,挺直脊背:“是·”·第二道鞭子接着落下。
“还嫁”王铉还是这两个字··“是·”王凤歌这一次没有力气起身,趴在地上·可口中说出的答案却仍是不改。
王铉第三次高高地扬起鞭子,却再也没了气力落下去,他看着跪爬在地上的自己曾经当做心头肉手心宝疼着女儿,浊泪落下,声线颤抖:“你当真死也不悔”·跪爬在地上的王凤歌许久才答,却仍是最初的答案:“是。”
乌黑的马鞭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空气里血液的香甜慢慢散开··“既你不悔,为父无话可说·”·眼泪夺眶而出,跪在地上一直紧咬着嘴唇的娇弱女子终于松了口,声音呜咽,身子发抖:“不孝女……谢父亲成全。”
执念成魔··泰安十一年,十七岁的王凤歌一匹马、一顶凤冠、一身红装嫁入时家··为她打开时家大门的是时何弱的母亲—何弱水··“你知道他现在最缺甚么,而我又能为他带来甚么,不是么”·何弱水看着杯中沉浮的叶子,不语。
“没有我,父亲照样会看重提拔他不错·但是等除了曹振之后呢我王氏为何要将手中紧握的权力分出去他没有靠山,又屡立战功,别人会放过他”·何弱水终于抬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容颜姝丽的十七岁的少女。
王凤歌将手中的茶举起一点点在何弱水的面前倒尽:“即使现在父亲极力反对我和他在一起,甚至还要与我断绝父女关系那又怎样我终究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唯一给他留下的东西。
我赌他舍不得、放不下”·白玉的茶盏重重地被掷在桌上··何弱水的神情依旧平静而淡定,她看着少女紧紧抓着白玉茶盏的手,半晌,才问了一句:“那么,王姑娘你想甚么时候嫁进来”·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她嫁进来了,嫁给了那个在春雨中伸手扶住要跌倒的她,轻声跟她说姑娘当心的人,嫁给了在父亲手下在中营里无数士兵敬佩仰慕的指挥使,嫁给了收复边境失地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英雄。
当然—她还嫁给了一个不爱她的人··他不爱她,她以为只要付出,只要在他身边,只要不放弃,总有有办法,总会有一天,她能得到一点点他的爱··可她没有,这个男人对她有感激、有愧疚、有怜悯,唯独没有爱。
没有爱··那个女人不能生孩子,但自己可以·如果生了孩子,这个男人会不会就能爱自己一点点·混着- cui -情与迷药的酒灌了下去,他们有了第一次肌肤之亲。
醒来男人却沉默着不说话,她问他怎么了·他却说:“若你有一日想和离……”·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崩溃地尖声叫了起来:“我既然已嫁入你们时家,那便是生是你们时家的人,死是你们时家的鬼你怎么还能想着赶我走,你怎么能……”·泪水一时间决堤而出,那已经是嫁入时家的第四个月了。
然而这个男人还是想着赶自己走……·“你别哭,你别哭·”男人急了,把她抱在怀里,手忙脚乱,他伸手去擦怀中姑娘脸上的眼泪—却发现根本就擦不完。
这边的眼泪擦去了,那边又落下新的来··“我不赶你走了,不赶你走了,你别哭,别哭·”·那是那个男人第一次抱她,可她没有从对方宽广的胸膛里感受到半分温暖,却反而觉得自己犹如坠入了最深的冰渊—万劫不复。
男人第二次抱她的时候,是她剩下他们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低头亲吻着他们的孩子的额头一遍又一遍,直到产婆开玩笑说他再这么亲下去,恐怕时府的大少爷以后脑门就有一个印了,他才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慢慢走到她的床边,也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你辛苦了。”
生产的疼痛并没有完全散去,可她还是高兴无比,于是她笑,对他眨眼:“我可以问你讨一样东西么”·“甚么”他笑着问她,然后伸手贴心地轻轻拂去她落在额前微微遮挡住眼睛的碎发。
“你抱抱我·”她说··他们的感情的确不同了,很快她又有了第二个他们的孩子··第一个孩子命不好,腿脚软骨··她要为他们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为他们的爱情添上圆满的一笔。
第二个孩子顺利地降生了,身体健康,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长得很像他··可这个孩子并没有给她与他的爱情带来更长时间的伸延··那是泰安十九年,他们第二个孩子出生刚满一年,第一个孩子已经七岁的时候。
八月的时候,那个女人搬去了北院·东合院只剩下了他与她,以及他们的两个孩子··这很好,终于像个家了·虽然男人还是时常会往北院跑,可是这不重要。
那个女人搬出了东合院··她才是堂堂二品镇虎大将军时启章的妻,唯一的妻,时家的女主人··可十一月的时候,北院有婢子过来告诉自己·那个女人有些不对劲。
倦怠犯困、时常呕吐··她怀孕了这个当初被医官断定不会再有孩子的女人居然有孩子了·为什么王凤歌想不明白。
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不能绝对不能·可那孩子还是生下来了,而且那个女人很是狡猾,竟然说通了自己派去监视她的奴才,让那奴才抱着孩子躲了起来。
不过女人死了—产婆说那女人一直拉着她的手求她无论如何保住孩子··孩子保住了,他回来的第三天,那个消失了的奴婢就抱着她的孩子跪在了他的面前。
其实那奴婢第一脚踏进时府大门口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我累了··爱了他十年,我累了··所以我没有拦住那个婢子··我只想知道—他为了那个女人会怎么处置我。
“是你么”他抱着那个女人的孩子,问我··“是·”我承认了··他不说话了,看了我很久,才又问我:“为甚么”·我抬眼看他,对着他笑,却不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是我害死了她,我其实不仅想害死她还想弄死她的孩子。
所以,现在她死了你要怎么处理我这个杀人凶手”·他沉默··“报官或是……你亲自动手替她报仇”我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匕首。
他不说话,又过了很久,我在地上都跪得麻了,他才慢慢走向我,蹲下了身子,取过了我手中的匕首,去掉了鞘··“好呀,很好·”我笑,看着他手中脱去刀鞘,冰冷发光的匕首。
又看了眼他怀中那个女人的孩子—那个女人的孩子竟是比我和他的孩子还要像他··我接过他手中的匕首,在贴上自己颈上之前对他说了几句话··“当初父亲抽了我两鞭,第三鞭的时候他问我‘你当真死也不悔’”·“时至今日,我的答案仍然不改。
我王凤歌此生嫁你,不悔”·“但若可以选择,我宁愿那日春雨小街从未遇见过你”·“我不入你时家族谱,我王凤歌死当归来处”·作者有话要说:·两天没更新,5600+长更·渣作者尽力了QAQ,这礼拜还要期中考,我专业作业还有一堆没写呢·对了,修个BUG~时何弱母亲何弱水生时何弱的时候,时父是不在身边哒。
前面有写错,已经修啦~·时间不早了,晚安QAQ·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第40章 第三十九章·太阳慢慢从东方升了起来,光线透过薄薄的窗纸,照进屋子·屋前院子里,有了人声有了来回走路的声音—起了床的丫头小厮们开始忙碌起来,几只小鸟落在树枝上提着嗓子唱曲。
·桌上的茶盏仍是冒着热腾腾的雾气··时何弱低着头坐着,几次抬头想要开口说甚么,却终是觉得喉头发紧难受得厉害,说不出甚么··时慎守好整以暇地坐着,待喝完第三杯茶的时候,才慢慢开了口:“我已经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了,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时何弱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时慎守,抿了抿唇,并不应答。
时慎守也不恼,自己伸手取过了桌上的另一本蓝皮的书,翻到其中的一页递到了时何弱的面前··泛黄的书页被折了一角,但墨黑的字迹却是清楚··书上的四个大字写得明明白白—借尸还魂。
时何弱草草地扫了那页上记录的文字一眼:借尸还魂·道法禁术—以他人生魂已死或离体的、保存完好的尸身作为寄宿,召唤非本体之魂灵·从而违抗天理,使得死人复生……·“你不是玉守。”
时慎守语气肯定,甚至连半点怀疑都懒得给,手一翻合上了时何弱面前摊着的书··时何弱低头看着时慎守一手合上的书—蓝皮书面,白底栏框,栏框里四个方正墨黑的楷体大字—《奇谈怪议》。
时慎守又拿起桌上的蓝皮书在时何弱眼前晃了晃:“原以为此类不入流的山野杂记不过是故弄玄虚,忽悠人的……却不想这其中真是有些东西是真的·”·时何弱沉默。
“玉守小时候与我亲近的时候,都唤我哥哥·但他后来八岁意外失声后就与我生分了许多……一是他无法再开口,二则是我把母亲当年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哪知他心中的仇恨并没有因此消弥一点半分,反而愈演愈烈……与我也日渐生分……”时慎守伸手抵住自己的额角,微微阖眸,长叹了一声。
“六岁那年,玉守在母亲祭日的时候,像往常一样跪拜诵经·案上的族谱恰巧落了下来……”时慎守顿了顿,苦笑了一声:“而族谱落下来摊到他面前的也正好是你今天拿来的这一页……”·“后来又没过了几天,以前服侍母亲的贴身侍女燕姑姑来府上了。
其实每年母亲的祭日,燕姑姑都会来府上一趟,来看看我和玉守……玉守去问了燕姑姑……”·时慎守握着的手紧了紧:“母亲的死……父亲一直对外宣称是因病而逝……但实际上……就如我刚刚跟你说的那样,母亲是自杀而死的……但这件事府上只有极为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而玉守他不知道,他和其他人都一样,—以为母亲是病逝的……”·“燕姑姑既然是母亲的人……”·下头的话用不着时慎守说,时何弱也明白。
既然那位燕姑姑是时慎守和时玉守的母亲的贴身侍女,那么自然会隐去那一段王凤歌毒害时何弱母亲的真相,而只说王凤歌是被时启章逼死的··“父亲待我与玉守不同,一则我是他与母亲第一个孩子,也是他为人父的第一个孩子。
二则我天生腿脚软骨无法行走,父亲对我存了悲悯之心·三则我生得早,也与何姨娘有过接触,我们相处得很好·何姨娘是个很温柔的人……”时慎守看着时何弱,神色有些恍惚,仿佛透过时何弱身影看到了过去的某段被岁月温柔眷顾的回忆里。
“但对于玉守,父亲的感情就要复杂很多了……或者说父亲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玉守不知道真相,常常还在父亲面前提起母亲,一遍遍地问,一遍遍地说……我曾劝过玉守,可又不敢太过直白地说,我怕他问我,问我为什么……”·时慎守的拳头更紧地握着,指骨都泛了青白,手背上青筋突兀,他摇着头·,咬着牙:“我不想告诉他我不想上一辈的恩怨就到此为止不好么母亲死了,何姨娘也死了。
够了真的够了我们兄弟仨好好的,不好吗”·时何弱顿时也扑跪到时慎守面前,抓住他狠狠砸在轮椅木扶上红了的手,哭声沙哑:“好,好,好。
大哥,你不要砸了,不要砸了·我们都好好的,我不怨二哥,我不怨·”·时慎守冷静下来,看着同样泪流满面、跪在地上的时何弱,轻声道:“只有三弟是叫我大哥的,只有三弟每次把我到屋前还考虑到我腿脚不便,把我抱进屋子里,连门口门槛那一点点的高度也怕颠着我……”·时慎守定定地望着时何弱的眼眸,问出他此刻最想问的,最怀疑又不敢相信的话来:“所以……是你么……你是三弟么”·“是我,是我。
大哥……我是你的三弟—时何弱·”眼泪发热发烫,不受控地奔涌而出·时何弱伏趴在时慎守的膝盖处,不一会,时慎守腿上衣物就晕开了好大一片。
时何弱埋头大哭,像个孩子一样·全然没有发现他大哥的身旁突然凭空多了一个人··一个白胡子,佛灰道袍,手里拿着拂尘的道人··这道人自然还是空空道人。
昨夜他巧扮成蒋封,为的是让时何弱拿到钥匙进祠堂·待时何弱进了祠堂,他又略使了小法术,把案上放着的族谱丢到了时何弱面前,意图让时何弱发现族谱的古怪。
没让他失望的是,时何弱发现了族谱中的古怪,并且抓住了时玉守对他态度突然转变的关键··只是他原以为时何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之后,会开始自己一点点入手调查。
却没想到,时何弱这个直- xing -子的直接找了时玉守问话··空空道人有些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想起某个人说的话··想昨晚上他陪着在祠堂傻呆呆坐了一宿的时何弱一夜,一把老骨头差点交代了,于是天一亮就赶紧开溜,跑到了殷书欢那里只会了一声。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那小子该是发现甚么了,估计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会好好调查研究·”空空道人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背,顿时哎呦了一声:“盯了傻小子一夜,我把老骨头差点给交代了,成了,我呀回我窝去歇会。”
殷书欢略略一沉思,而后却是一把拉住了转身欲走的空空道人的衣袖:“仙人且慢·”·空空道人这下被拉得猝不及防,整个人接连地退了好几步:“啊呀,还有甚么事啊。
我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帮了他好几次了啊,我跟你说再这么帮下去,天帝老爷不赏我板子吃就怪了啊……”·殷书欢面上也有些愧疚:“的确劳烦仙人了,晚辈心中有愧。”
“仙人请坐·这夜间寒气露重,想来您的背又痛了,还请在下为仙人你—按揉热敷以缓解酸痛·”殷书欢温言道,一边搬过木桌下的椅子扶着空空道人坐下。
劳动后的“后续服务”·那还不错,殷小子的按揉技术一直不错·自己在天衡命君接下这个任务,倒不是因为时何弱的天赐将才,而是看中了时何弱姻缘线所牵的人—殷书欢。
空空道人的修行还不够,勉强算个半仙还得在人世间历练·凡人是可修仙,可这是有讲究的·要么有仙根,要么有仙缘··殷书欢就是两者都有的。
空空道人当时一眼就看出了来·若他能助殷书欢成仙,那么他的修为将会因此功德而大大提升·于是他绞尽脑汁地想要收殷书欢为徒··却没想殷书欢当时一不肯做他徒弟,二不肯修仙。
第一个原因是他只认殷丹青这一个师父·第二个原因是他有比修仙更有意思的事要做··甚么事能比修仙更有意思·直到空空道人日常从天衡命君那里领任务积攒功德时看到了时何弱的名字,又看到了时何弱姻缘线牵定之人他才恍然大悟过来。
做不成师徒,做朋友也是可以的啊·再说自己要是帮了对方的心上人,也不就意味着对方欠自己一个大人情么·于是空空道人就从天衡命君那里接下了这份关于时何弱的任务。
任务执行过程中,他的确因着殷书欢给时何弱开了不少后门··没办法,一是因为时何弱们用尽办法拐骗他空空道人给时何弱开挂的助攻··殷书欢力道适中的按捶让空空道人很是满意:“那小子也不知道前几世是修来了甚么福分,值得你放弃修仙,又为他做到这番地步”·“不是的,小老虎他很好。”
殷书欢道,手上接着使力给空空道人捶按,轻声道:“不过……我觉得依着小老虎那么冲动的- xing -格,他很有可能会直接去找大公子或者老爷质问。
如此一来,万一他身份暴露,那就不好了·所以……可否仙人再劳烦去看看……”·“直接找他爹和他大哥他是脑子给驴踢了么”空空道人气得拍案而起。
殷书欢面上的神情依旧平和,伸手倒了杯茶水给空空道人:“不过是我个人猜想罢了·但心里却总归是有些担忧的,所以还请仙人你……”·空空道人看了眼殷书欢递过来的茶—君山银针,是他最喜欢的茶。
我·殷书欢眉眼一弯,对着空空道人微微一笑:“我这大约还有四五罐今年新摘的段家庄的君山银针,还望仙人不嫌弃地收下·”·……又贿赂他·空空道人很是生气,衣袖一甩:“等着老夫待会回来再取。”
话落,空空道人便指尖掐诀,闪身不见·可殷书欢还是双手拱礼,弯腰朝着空空道人消失的方向一拜,缓声道:“有劳仙人了·”·此刻空空道人低头看了看还趴在时慎守膝头埋头哭着的时何弱,眉毛抖了抖,又看了看早就在时何弱开口承认自己身份时就被空空道人施法弄昏迷的时慎守,摇了摇脑袋:“你小子啊,真是傻人有傻福。”
如果他不来阻止的话,时何弱恐怕就早已经魂飞魄散了··毕竟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完成时玉守的愿望,解开时玉守的心结··“大哥……大哥……”时何弱抬起头来,看向轮椅上的人。
却只见自家大哥早已经歪着头闭上了眼,好似睡着了一般,身边倒是多了个灰袍子、白胡子老头··“老头”时何弱有些惊愣,可随即又很快注意到侧头像是睡着了的时慎守,不由地提高了声:“臭老头,你把我大哥怎么了我告诉你,我大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空空道人顿时被时何弱那一声口不择言的臭老头给气得火冒三丈,走过去就在时何弱的脑袋顶上不客气地狠狠招呼了两下:“我和你说过未完成原宿肉身之心愿,不可自曝身份你现在是几个意思嫌命长了是不是”·“我……”时何弱捂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委屈。
讲道理,老头这打的三下也太重了点罢·“对不起老头,可我大哥……”时何弱自知理亏,声音也不由得低了下来。
“他没事,我不过是使了个术法暂时让他昏睡过去而已·”空空道人见时何弱知错,火气也消了点,语气也缓了下来··“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
空空道人沉下语气来··“时玉守八岁被关在祠堂三天导致失声,那不是一场意外·他在你练功房里的熏香里放了百合子,百合子与你平常喝的药中的叶轴草相冲相克。
时日一长,熏香的毒- xing -已经慢慢深入你的五脏六腑,其实当时你不过再两日就会暴毙而亡·”·“但他做事谨慎,为了掩饰熏香里的东西·他派人引/诱你去北祁山,造成你身上的毒是因为金环蛇咬了所致的假象。”
“两种毒- xing -混合,当时你二哥杀你的决心是很坚定的·”·“但百密也有一疏,他虽在你出事后立刻派翠烟毁掉了你练功房里熏香。
可你大哥却是恰好撞见,而且更巧合的是你大哥对百合子过敏,对它的气味更是熟悉·你大哥自是不敢外泄,去找了时玉守对质,却不想被崔总管听见,你爹知道了,当即震怒,把你二哥关进了时家祠堂。”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空空道人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凭空出现一方圆镜,浮现出当年的场景··“区区小儿竟歹毒至此你给我跪下,看着时家的列祖列宗你有脸面对吗”时启章一把把瘦弱的时玉守拉拽在地,让他跪着。
时玉守低头不语··“如此蛇蝎心肠,真可惜了你是个男儿身当真该与你母亲一样,得是个恶毒妇人才是”·作者有话要说:·渣作者更新了T T对不起各位小天使好几天没更·第41章 第四十章·腊月廿九,除夕入夜,烟火盛放。
朝中文武百官受命进宫参宴,金樽玉盏,觥筹交错,玉盘馐珍··红袖歌舞,高声阔谈··“愿陛下龙体安康,我勐国大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双手举起手中酒杯,向文和帝俯身一拜,高声齐道。
·文和帝楚权自是高兴,也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抚手拍掌大笑道:“好今夜众卿随意随意。”
时启章是勐国二品的镇虎大将军,这样的宴席自是不能缺场·在家中饭桌上才吃了没几口,宫里就派人来请了··“你们好好吃,为父先入宫赴宴去了。”
时启章放下手中的银箸,看了眼仍坐在桌边的时慎守和时何弱··“是,父亲·”时慎守与时何弱颔首应答··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时慎守与时何弱两人。
彼此对视一眼,又相互觉得尴尬,只好各自低下头去吃饭··时何弱低头扒饭,一张小脸简直就要埋进碗里去··空空道人的术法果然厉害……现在自家大哥当真不记得那日一点半点的事了。
逃过一劫,时何弱自然是庆幸·可……明明自己大哥就在眼前,那日的每一幕还清楚地印在自己脑子里··可现在也就只有自己记得了·而且为了防止身份暴露,时何弱只能是越发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有哥不能认,有爹不能讲……·时何弱光顾着自己自怨自艾,却没有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时慎守也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可是为甚么脑子里完全想不起来廿七和廿八两天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好像忘记了甚么重要的事,可是却怎么努力想也想不起来·腊月廿七祭祖之后……之后发生了甚么·时何弱抬了抬头,却看见了时慎守一副傻呆呆出神的模样。
“大……”大哥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对方也没听到,自己压回来得也快··“哥……哥哥,你在想甚么”时何弱伸手在时慎守面前晃了晃。
“噢,没甚么没甚么·”时慎守回过神来,笑了笑,笑过后面上的表情却突然凝住了,瞪着眼看着时何弱道:“你……你……方才叫我甚么”·时何弱自从那日与时慎守摊开来说后,自是知道这一声“哥哥”对时玉守与时慎守这两个真正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有多么不一样的意义。
原本他们该是多好的一对亲兄弟··只是多了他这一个不知所谓的弟弟……·彼此心生间隙,日渐疏远··自己毁了二哥的一把好嗓子,毁了大哥与二哥之间的亲情。
时何弱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幸好现在二哥能说话了,那么大哥与二哥之前存在的误解也应该由他来帮忙消除……·“哥哥……”时何弱忍着眼中的酸意,又开口对着时慎守叫了一次。
“诶,诶……我在这,在这·”即使时何弱又对着他喊了一次,时慎守仍是有些不确定,呆了一会方才忙不迭应下,面上笑着,眼里却是流出泪来。
“你会说话了,好·真的好·哥哥,你又叫我了·”时慎守赶忙抬手以宽大的衣袖遮住自己,偷偷整理好狼狈的模样··“你看我,这年过得太开心,话都说不清楚了。”
整理好仪容的时慎守对着时何弱一笑,笑着笑着却又丢了模样:“你终于肯唤我这一声哥哥了……当年的事当真不是我与父亲说的,你被关进祠堂的那几日,我被父亲锁在了屋中……我想去救你,想向父亲求情。
可是,可是……”·时何弱自是明白,当年的事是崔叔偷听到了告密给了自家老子··而当时的二哥肯定是误会了,一是大哥一直挺向着自己,二来则是这事只有大哥亲自跑去与他对质过。
事情败露,时玉守自然第一个把矛头指向时慎守··眼见时慎守越是想解释却越不得法,口齿都不清楚起来,时何弱忙不迭跨到时慎守身边,跪趴在时慎守膝盖处,稳住对方颤抖的手:“我知道我知道的,哥哥。
我不怪你,不怪·”·时慎守渐渐平静下来,但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望着跪在脚边的时何弱,轻声发问:“你当真肯原谅哥哥了……”·时何弱用力点头。
见对方的神情不似作伪,时慎守一颗心也定了下来:“太好了,如果三弟还在的话,我们兄弟仨……”·时慎守说至一半却猛地脸色煞白,忙咬住了自己的唇,低头看着时何弱:“弟弟,你别生气。
我……不是有心提起的,你……”·时何弱垂着头没说话,时慎守一看,更加惶恐起来··难不成他们兄弟之间好不容易稍微解开一点心结,有了回转的余地,就给自己这口不择言的一句给打回原形·“玉守,不是的……我……”时慎守慌乱地想要解释,却反而更加手足无措。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我没生气,没生气”时何弱终是忍不住地哭了出来··时至今日,他的大哥还惦记着他这个三弟·这个胡闹捣蛋,害他和亲弟弟离间的外来的弟弟。
“怎么了,这是……”时慎守看着突然情绪失控趴在自己膝头哭的时何弱··“没甚么……没……谢谢……”许是时何弱自己也认识到这突然的一嚎太过奇特,赶紧收起了情绪,擦了擦脸:“谢谢大……”·一声大哥正要叫出来,却正好给一个哽给打没了。
时何弱方才一下子哭得太猛,话都抽抽噎噎,断断续续··“谢谢哥哥,谢谢……”时何弱跪着对时慎守叩头一拜··心里暗暗念道:“谢谢你大哥,谢谢。”
“玉守,你……”时慎守有些惊到:“你这是……你放下了……也不再恨了么”·解开心结,放下怨恨。
这也是时何弱接下来要为时玉守完成的事··“你二哥在你七岁时想要置你于死地,原本你的命数至多只能活到十八岁·幸而你这傻小子傻人有傻福,有人肯为你日复一日地努力,想尽办法保你- xing -命。
你当初想要带兵出征北境,是他求了你父亲,说他会在路上好好照顾你,保你无恙,你父亲才勉强答应的·否则就算圣旨降到你家门口前,你爹都有勇气抗旨不从你信不信”·“你准备出征前一夜,生辰那个晚上。
你扶着喝醉的你的二哥回屋,你二哥递给你的那杯茶是有毒的,这才导致你第二天的死亡·但时玉守当时并不是有意要杀你,他下的毒只会让你虚弱去不得北境而已,却不想那- ri -你失了精……体空气亏,两厢裹挟之下,一命呜呼。”
“你们上一辈的父辈母辈的恩怨纠葛难理难清,继而又影响到了你们三兄弟·如此种种,再加上你的将才乃是天授神赐,天帝他老人家看不下去了,这才派我来助你们化解这恩怨……”·“原本你重生该是回到你自己的身体去,却不料你二哥因致郁心结吐血而亡,他是因为你父亲要他作为你的替代品活着而被气死的。
所以他对你的怨恨很重,重到招你魂魄归体时,都突破了仙力,将你的灵魂强行吸入了他的肉身·”·“解开他的心结,消解他的仇恨,这是你重生必须要做的事情……”·空空道人那日对时何弱说的话,一一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解开二哥的心结,也就是为他完成心愿··能开口说话,拥有兄友弟恭的手足之情,得到父亲对自己的平等重视··还有……·自己的母亲能够得到应有公平的对待。
不做谁的代替,替身··其实,他时玉守要的不过是一份简单的亲情和平等的待遇而已··二哥,我会帮你全部做到,全部··时何弱暗自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抬头对着时慎守,露出释怀温和的笑容:“是,我不恨了,我放下了·”·二哥就让我来为你一一去除你身上的枷锁罢,哪怕是用上我的- xing -命··“那……你过几日愿意和我去看看三弟么……我们给他烧炷香,送点钱,每年过年,三弟都是最开心的,他喜欢热闹,这一年……我不想让他过得孤零零的……”·时何弱听了,眼眶刚止住的泪差点都滚落下来,咬着嘴唇好几次才压了下来:“好……我们过几天去看看他,看看他。”
“至情至- xing -,至忠至孝,赤子之心·”空空道人摸了摸自己下巴的山羊白胡子,转头看了殷书欢一眼:“我似乎能明白你为啥喜欢这傻小子了,这小子傻得少见,约莫着天上地下几百年出一个。”
殷书欢低头轻笑,手里持着玉箸又将一尾鱼剔出了骨头,只剩下可口香酥的鱼肉··“他不傻,不过是对身边的人都会拿一颗真心去相待而已·”殷书欢边说着便把去了刺的鱼肉夹到空空道人碗里。
空空道人打了个饱嗝,却依旧拿起手中的玉箸夹起碗里殷书欢方才送过来的鱼肉:“那小子虽然对你情窦已开,可情苗就小小的一丢·”·空空道人想了想,伸出自己的手指比给殷书欢看:“喏,大概就只有那么长而已。”
“而你的呢,都长成一棵大树了·你不难过”·殷书欢淡淡一笑:“那么敢问仙人他的情苗是甚么时候就有了的”·“这个……”空空道人略沉吟了一会,掐指一算:“七岁,他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殷书欢一愣,他心中确定时何弱对他有情,而且甚至比他早·却没想到答案竟是如此出乎意料··“七岁……”殷书欢低笑:“没想到,他对我居然是一见钟情。”
空空道人点了点头:“对,他从昏迷中醒过来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情苗就已经种下了·”·“等等,可我的意思是说傻小子的情苗现在就那么点,你的都快捅上天了,你不觉得难受”见对方这样就满意了,空空道人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对方事情的关键在哪。
殷书欢还是笑:“他也有,我也有·那么我们即为两情相悦·况且仙人你也说过,他至情至- xing -,痴魄尤为突出·这样的人,对谁有了情苗,那就是……”·那就是至死不悔,绝不改移。
“他做的那场春梦,应该让他的情苗长了不少罢”殷书欢突然似想起了甚么,开口道··空空道人很是实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对,甚至可以说傻小子现在情苗的高度几乎全是那一次猛地长出来的。”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殷书欢听了,微微眯起了眼:“哦那看来如果真刀实枪地来一场,他的情苗估计也能窜天罢,嗯”·“咳咳……”空空道人刚喝下一口酒,被呛得个老脸通红。
不是,好歹他也是个老人家,这突然发车还飙车甚么的……·“晚辈失礼,还请仙人见谅·”·空空道人逼着自己强行镇定下来,故作冷静地对着殷书欢摆了摆手,道:“没事……嗯……没事。”
“不过……你当真愿意……咳咳在……下”·要知道,时何弱当初那场春梦可是他上了殷书欢,而不是殷书欢上了他。
殷书欢笑了笑,反问回去:“仙人以为呢”·“……”·当然不可能啊·空空道人觉得自己恐怕问了一个非常不必要的问题。
殷书欢虽然对谁看起来都一样—温柔谦和·而实际上这种温柔谦和不过是他与人保持距离时所戴面具而已·他真正的心思很沉很深,每一步都行得小心谨慎。
就因为他一直怀疑时何弱对李长笑真正的情谊,所以哪怕当他早已经意识到时何弱在他眼里是与别人完全不同的存在的时候,他也没有对着时何弱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再加上时何弱的脑袋是一根筋的,他即使认识到一点他对殷书欢感情的不同,也从没有往别的除兄弟朋友之外的感情方面去想。
一个不说,一个不想·中间还掺了个李长笑··这才一次次错过··“咳咳,傻小子真对他那哥们没别的意思……”空空道人喝着手中的酒,说了一句。
“我知道·”·“他的情苗只有你·”空空道人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我知道·”·都知道了嗯……那就没啥好说了。
空空道人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傻小子要去他二哥屋子,正往这边走来着,你现在出去还能有个……呃嗯……偶遇啥的。”
“谢仙人·”殷书欢对着空空道人简单地做了一礼,而后迅速闪人消失··空空道人摸了摸自己吃的圆滚滚的肚子,找了个树艰难地扶着坐下: “现在一个终于肯说了,但愿另一个脑子能多想想……”·作者有话要说:·w你们说殷同学愿意么~哈哈哈哈哈~突然笑死·嗷,那啥朝代背景国家到底是华国还是蒙国还是勐国·QAQ对不起,渣作者码着码着混了,现在定下来是勐国,前面也会改的。
前面还有一些细节- xing -的小错误也会改的,本周末白天的更新大家就不要理了,我在捉虫··将军预计五月底六月初左右完结~谢谢陪伴~比心~·第42章 第四十一章·空空道人的愿望成真,时何弱终于肯多想想了,只可惜是想偏了。
时何弱正往西角院走,经过穿花折廊的时候,却一眼望见了现在折廊尽头的殷书欢··殷书欢显然也看到了时何弱,背着手,慢慢转过身来,对着时何弱一笑··时何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虚发慌,下意识地就转过了身子,想要逃。
可步子没踏出去几步又停了下来··“幸而你这傻小子傻人有傻福,有人肯为你日复一日地努力,想尽办法保你- xing -命·你当初想要带兵出征北境,是他求了你父亲,说他会在路上好好照顾你,保你无恙,你父亲才勉强答应的。
否则就算圣旨降到你家门口前,你爹都有勇气抗旨不从你信不信”·“你说的是……殷狐狸”·“不然我说得还能有谁你长点心成不傻小子”·殷狐狸对自家二哥果然……情深意重,甚至爱屋及乌地连自己都照顾到了。
原以为当初自己这样求了老爷子,老爷子终于心软松口肯成全自己,没想到当中竟还是有殷狐狸的周旋··时何弱的脑子里突然回想过许许多多曾与殷书欢相处的片段。
现在细细回味过去,的确对方或明或暗地帮助过自己许多··过去不曾在意,现在想起来却把所有的感受都汇成一股洪流直击心口··滋味难辨··殷书欢看着时何弱僵直的背影,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怎么了”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环过时何弱的腰,侧边的面颊相贴,语气温柔而亲密··“我……”时何弱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抱了上来,顿时吓了一跳,忙欲挣开。
可殷书欢的力气却很大,锁在时何弱腰间的手臂,时何弱推了半天也不见挪移分··“殷王八蛋,你给小爷放开”时何弱心头又烦又乱,巴不得立刻逃开。
却又因着一时发愣被对方抓了个正着,被控制得动弹不得··“还在因那日的事生我的气”殷书欢笑着问,偏头在时何弱的嘴角亲了一下,哄道:“乖,不气了,我错了。
今个过年呢,开心点·说说看,新的一年有甚么愿望没”·别再用这样亲呢的语气说话,别再做如此亲密的举动……·我不是他,我不是时玉守,不是你的情人。
掩在衣袖下的五指骤然握紧,尖锐分明的疼痛让思绪一点点冷静下来··时何弱僵直着身体,阖上眼半会,复又慢慢睁开,眼睛望着浓墨的夜色,开口回答··“有。”
时何弱顿了顿,接着又道:“但你先放开我,我就告诉你这个愿望是甚么·”··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语气和神情变化得太过明显,殷书欢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时何弱的不同。
“好·”殷书欢眯了眯眼,迅速放开了固在时何弱腰间的手臂··自家小老虎好像突然严肃正经起来,这个画风不太对··“殷神医。”
时何弱转过身来··殷书欢心下一沉··殷神医他家小老虎从来都没有这么称呼过他·“我祝您……”时何弱深吸了一口气,才又继续道:“和……”·和我二哥……不行不能这么说,自己的身份还不能暴露……·手握得更紧,指甲更深地刻进手心,时何弱接着道:“和时府二公子永远幸福,长长久久。”
殷书欢静了片刻,抬眼望向时何弱“你甚么意思”·时何弱突然觉得心头发酸发涨厉害,鼻子也有些堵得难受··为甚么眼眶热热的,为甚么又是想哭·大过年的哭什么哭时何弱咬了咬唇。
况且这又不是甚么坏事,有这么一个深爱自己二哥,肯为自己二哥付出的人,多好啊··二哥在亲情上失去的太多,若是有爱情弥补—自然也是极好的··只是……·只是为甚么这个人偏偏是殷狐狸殷混蛋 时何弱红着眼恶狠狠地瞪了殷书欢一眼。
二哥这颗好白菜就给殷书欢这头猪,不对这只- yin -险无比,狡猾女干诈的狐狸给偷了·殷书欢皱紧了眉,有些不明白现在眼前人的情绪变化··一会冷静自持,一会一撩即炸。
时玉守的- xing -格和时何弱的- xing -格怎么交替出现了·“你到底是谁”殷书欢低声发问··时何弱一愣,随即却是微微笑了起来,语气带了嘲讽:“怎么殷大神医到现在才发现……发现我不是二公子么” “你是我二……”说出的话又硬生生地掐断,重新起头,时何弱深深吸了口气,他不知道此时心头暴起的怒火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他要说,要讲。
甚至应该早说、早讲·空空道人当初只是警告自己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可是并没有说不能告诉别人自己不是时玉守··这是一个巧妙的逻辑陷阱。
不能暴露自己真实身份并不等于非要以自己二哥的身份面对别人·因为关于自己是谁这一点,完全可以凭着一张嘴捏造·想说阿猫阿狗都是可以的··对于时慎守、时启章来说,无论时玉守身体里住的是时玉守本人还是重生了的时何弱,于他们而言都是弟弟与儿子,是亲情。
·时何弱之所以不能对时启章和时慎守说自己不是时玉守,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另一个人的事·一是因为时何弱还要顶着时玉守的身份去完成时玉守的心愿,二则是如果时何弱自行暴露身份,又不能对时启章说自己是他的小儿子,对时慎守说他是他的三弟。
另一方面,时何弱若是谎称自己是别的甚么张三李四之辈,又怎能让时启章和时慎守接受一个与他们没有联系的陌生人·可殷书欢不一样··他与时玉守是爱情。
爱情就不应该有别人插足,自己与殷书欢就不能不清不楚·时何弱一步步逼向殷书欢,声音走高失控: “你是与他朝夕相对的恋人,是与他亲密无间的伴侣。
可是你居然时至今日才发现你恋人的壳子里换了一个人”·“殷大神医,你不惭愧的么” 后背猛地一痛,殷书欢回头一看,原来自己竟是被逼退到了柱子上了。
时何弱站在殷书欢面前,用着像恶虎看着猎物的目光死死地、愤怒地盯着殷书欢··殷书欢却丝毫没有被这种目光震慑到,而是突然地轻笑出声,一双好看的眼弯起,唇角扬起愉快的弧度来。
“你笑甚么”时何弱正在气头上,面上凶神恶煞,言辞激烈尖锐,语气愤怒不已··他不明白为甚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有甚么好笑的自己很严肃,很生气,很认真的好吗·时何弱瞪着殷书欢,眼神更加地凶狠,却不想殷书欢看了时何弱一眼,又是从唇齿漏出了一声轻笑·“你他妈到底在笑甚么你给小爷我说清楚了” 时何弱怒不可遏,他抬手一巴掌狠劲拍在殷书欢脸旁的柱子上。
这事不说清楚了,小爷和你没完·时何弱气得牙痒痒,太阳- xue -上都暴起了几根青筋··几乎是擦过自己脸拍过去的一巴掌,殷书欢却连眼都不眨一下,依旧笑意然然。
甚至唇边的笑意比前两次都来得更加愉悦,上扬的弧度也越发放肆··“你现在这么生气,到底是为了他,还是因为你也喜欢我”殷书欢抬眼看着时何弱,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你也喜欢我……·自己……喜欢……殷……·喜欢殷狐狸……·时何弱顿时脑子如被雷劈中,轰隆隆地炸了—整个人都傻了。
为甚么殷狐狸突然跟喜欢扯上关系了等等,为甚么还是自己喜欢甚么是喜欢自己为甚么会喜欢殷狐狸·妈的自己是个男的怎么喜欢·“你放屁小爷我是个男的,男的怎么喜欢你这个男的”时何弱在脑子短暂的空白后,找到了一个足够支撑自己理直气壮的理由。
殷书欢面上的笑意不变:“我和二公子哪个是女的了”·“……”时何弱噎了一下,感觉支撑自己在狂风暴雨的脑海里不淹死的木头沉了。
“可你他妈和我二……”·“二甚么”·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时何弱咬舌重来:“可你他妈和二公子才是一对啊”·不怕,咱木头沉了还有竹筏子·“那如果我说我和二公子不是一对呢”殷书欢反问。
竹筏子再沉……·“……”·“你喜欢我,而且……你非常喜欢我·”时何弱一个愣神,压迫者和被压迫者的位置就互换了,他被反按在了柱子上,自己脸的上方一寸处,就是另一张脸—温润如玉,眼中藏笑。
距离那么近,彼此的呼吸甚至都融在一起·黑夜明明还那么长,空气明明还那么冷,可为甚么自己却突然觉得浑身像燃了火一样热··胸口的心跳个不停,压迫得自己连气都要喘不上来。
时何弱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头晕目眩奇怪的感觉到底是因为对方与自己太近的距离还是因为对方刚才说的那句话·他的脑子现在很糊涂,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喜欢·自己喜欢殷狐狸·甚么时候又是为甚么·不行……脑子根本就没办法思考。
时何弱挣扎着想要推开殷书欢却被对方反手一个扣牢抓紧··殷书欢犹嫌不够,还把自己的五指与时何弱的五指从指缝里插·了进去—严丝合缝··“你敢说你就从来没有对我有过半点想法么比如说……做个春·梦甚么的”殷书欢俯身凑到时何弱的耳边,低声缓缓道。
时何弱顿时浑身僵硬到完全无法动弹,连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都凝固住了··“承认吧……”殷书欢贴在时何弱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你喜欢我,而且非常喜欢。”
“况且有二公子又如何呢……我们大可以做一对女干·夫·- yín -·妇,是不是……”殷书欢低声笑道,稍稍一抬头便轻轻咬上了近在他眼前小巧如白玉的耳垂。
作者有话要说:·w更新更新更新新新·今天我还奢豪地开通了微博会员,hhhh~佩服自己·第43章 第四十二章·女干·夫·- yín -·妇·“殷书欢你个混蛋人渣你给小爷去死吧”时何弱抬起手,使尽全力就要往对方脸上招呼过去。
然而时何弱扬出去的右手还没有挨上殷书欢的脸就被扣住了手腕··“怎么你不喜欢”殷书欢笑着,手指在时何弱纤细的手腕上轻轻一按,时何弱就觉得手腕上猛地一痛,紧接着自己的右手就像完全失了力一样,软软地垂在了身侧。
“我去你娘的喜欢像你这种见异思迁、朝秦暮楚、勾三搭四的混蛋王八蛋谁会喜欢”时何弱见手被控制,于是不客气地就抬腿往殷书欢的档下踹。
“啧啧啧·”殷书欢左手一把勾住时何弱的腿,摇头叹气道:“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这玩意若是被你踢坏了……以后你要快活,谁伺候你”·“谁他妈要你这个人渣伺候”时何弱恼羞成怒,现在他被殷书欢高高提着一条腿,双手又被殷书欢捏了- xue -位,软趴趴地垂在身侧——使不上半分气力。
·“你他妈给小爷放开混蛋人渣”时何弱扭着腰奋力挣扎··“放开”殷书欢微微眯起眼,左手手臂上还勾着时何弱的右腿,他逼近眼前人的面前,一字一顿道:“你想都别想,这辈子都别想我放开你。”
突然其来的表白让时何弱一下子傻了眼··这甚么情况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是什么情况·妈的,他们,啊呸他不是和殷书欢这混蛋人渣在吵架的么·“我去……”·一句我去你娘的,时何弱只说出了前两个字,之后的几个字就如同被人吃掉了一样——轻若蚊鸣。
对方没头没脑地告白也就算了,可是为甚么自己会脸红心跳、呼吸困难甚至还有些激动·搞得跟真的一样··搞得自己真被告白了一样。
殷书欢的唇贴在时何弱的脸旁,轻轻吐了气:“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信我好不好好不好”·低沉磁- xing -的声音说着温柔缱绻、乱人心智的情话。
淡淡的草药香窜入鼻中,再钻进脑子让人头晕目眩··“我……”时何弱傻了,不知道要说甚么··但接着他很快感受到自己衣袍的下摆被撩了起来,紧接着甚么硬硬的东西顶了过来。
时何弱呆了一会,待反应过来顶着自己下半身的东西是甚么的时候,忙不迭地对着殷书欢,有些手足无措地开口道“你你你……做甚么……”·“啊嗯……”时何弱背靠着身后的柱子仰颈出声。
听到自己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时何弱赶紧把手递到嘴边一口咬住:“你别蹭了……我我我……呃嗯……难受·”·哪知殷书欢听了却更加变本加厉地蹭了两下,随后一只手游进了时何弱的裤中,捏住了时何弱脆弱的地方。
———注意交通安全1000字,殷同学头上一小撮青青草1000字———·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时何弱都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与李长笑一块洗澡了。
这事如同一道过不去的坎让时何弱觉得说不出的堵得慌··他总觉得这件事隐隐改变了甚么·他对李长笑还是纯得不能再纯的兄弟情·可对方眼神里给他的感觉却是不一样了,·太直白太炽烈——又压着些许的期待。
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小公子最近好像在躲着李公子”殷书欢看了看最近天天往自己药庐里跑的时何弱开口道。
“有么……没……没有啊·”时何弱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殷书欢没说话,放下手中的草药,抬头盯着时何弱看。
“好罢……我最近的确是在躲他·”·“嗯·”殷书欢点了点头,淡淡道:“原因呢”·“原因……”时何弱有些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说”殷书欢一手拍在桌上··“好好好,我说说说·”时何弱缩了缩脖子:“你别那么凶么,我说就是了。”
于是时何弱乖乖地一五一十地招了··“那个……你别不说话啊……好歹给我点意见是不是”·“意见”殷书欢冷笑:“好啊,你既然这事都帮他做了,你俩不如别做甚么兄弟做情人算了。”
“我去殷狐狸你这甚么意思,我是真把他当兄弟的若对他有半点歪念头,我就给雷劈死,没坟没棺,连块骨头都没”·殷书欢冷着一张脸就把时何弱提着衣领丢出了门外:“赶紧劈死你。”
太阳从正头顶上到西斜落幕··“嘿,殷狐狸·你瞧我没被劈死罢我就说我是真把李长笑那家伙当兄弟的”时何弱拍着门,嚷嚷道。
在门外自己晒了那么久也够了罢·“三少爷,殷神医出门去了·”为时何弱开了门的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厮··“好啊,我在外头晒太阳。
他倒跑出去快活了,说这狐狸去哪了”·小厮低着头,不敢说话,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道:“殷神医他说……他去……神仙楼了。”
神仙楼·时何弱脑子反应了一会··那地方不是和醉梦阁齐名的地方吗·更重要的是,醉梦阁与神仙楼虽同为风月场所,可神仙楼里并不是姑娘与少年都有。
而是清一色的少年郎·“殷狐狸居然还好这一口”时何弱立刻飞奔往神仙楼··时何弱推门进去的时候,场面正是香艳的时候。
有人正坐在殷书欢的腿上,双手环着殷书欢的脖颈,红唇上一片水光,正要嘴对嘴地给殷书欢渡酒··“我去殷混蛋,你搞甚么呢你”时何弱不客气地就把坐在殷书欢腿上的少年一把拉了下来。
殷书欢懒懒抬起眼看了时何弱一眼,随后又兀自低下了头,手腕轻转,垂目看着杯中酒晃起一圈圈水波:“小公子这话问得好不奇怪·在下来神仙楼自然是来找乐子的,不然还是来吟诗作对、饮酒作赋的么”·时何弱气不打一处来,一步上前拉住了殷书欢的手腕,想要带人离开:“你喝醉了,跟我回去。”
殷书欢反手一绕就脱出时何弱的控制,坐回到了位子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该回去的是小公子才是·小公子请回,在下还有别的事要做·”·言罢,殷书欢又向着站在一旁先前被时何弱一把从自己身上拉下去的少年勾了勾手:“你过来,你刚刚喂的酒还没喂完。”
少年有些胆怯,看了看时何弱,又看了看殷书欢,犹犹豫豫地朝放着酒杯的桌子走了两步··“你出去·”少年再走两步就到桌边了,却突然给横出来的手臂给拦了住。
“我……”·“出去”时何弱转了头对着少年又喊了一声··门被重新合上··屋子里只剩下了殷书欢与时何弱两个人。
“小公子,素言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人,您现在这样不由分说地把人给我叫了出去,是几个意思”殷书欢微微眯起眼··时何弱咬着牙,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你醉了。”
“看来是小少爷不喜欢素言是不是那我换个人好了·”殷书欢放下手中的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你给小爷我滚回来”时何弱怒不可遏地将殷书欢扯了回来:“跟小爷我回家,发甚么酒疯跑到这种地方来。”
殷书欢不得沾酒,这是殷书欢的师父殷丹青曾经告诫过时何弱的话··时何弱当初听到只当是殷书欢酒量不好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他才知道为何殷书欢的师父叮嘱他最好不要让殷书欢沾酒。
因为喝了酒的殷书欢与平常的殷书欢根本、完全就不是一个人·“小公子还是走罢,不要打扰我喝酒了·”殷书欢一个闪身,躲过时何弱,伸手去够放在桌上的酒杯。
“都说了你不能喝小爷的话你是没听见么”时何弱想抢先一步夺过桌上的酒杯,可惜还是让殷书欢得了手··“小公子若是再拦着我喝酒,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殷书欢冷了脸色,仰头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尽,又捉过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你非要喝不可”时何弱拉住殷书欢的手腕。
殷书欢盯着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一会,视线上移,看到时何弱皱紧的眉头··能在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真是有趣·殷书欢忍不住笑了笑:“对,我今天非喝不可。”
“小公子若想拦我就免了,不过若愿意陪我喝酒,那我倒会很开心,素言被你赶走了……”殷书欢眯了眯眼,把手中的酒杯递到时何弱眼前:“不如小公子来替他喂我喝酒”·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滚”时何弱气极,一把推开酒杯。
不管了,让死狐狸喝死算了··然而时何弱甩袖子还没有走出多少步,就给殷书欢一把拉了回去,狠狠摔在了柱子上··“殷书欢,你大爷的你敢摔……唔唔唔……”·殷书欢捏着时何弱的下巴,逼迫着对方张口,而后不客气将手中酒壶的酒全部往时何弱的嗓子眼里灌。
上好的玉瓷酒壶碎在地上,四分五裂··时何弱弯下腰,咳得死去活来··“咳咳咳咳……殷狐狸……咳咳咳……你大爷的你……咳咳……他妈的是疯……咳咳”时何弱被呛得险些丢了半条命,可仍还不忘记骂上殷书欢两句。
衣领又被拉扯着拽了起来,背用力地撞上柱子··殷书欢就这么拉着时何弱的衣领,而后眼睛眨也不眨地、定定地看着他··“……”·“我……咳……咳”时何弱本来嘴硬得还想再顶上殷书欢两句,可是一看到对方眼神直勾勾的眼神就有些萎了。
殷书欢的眼里瞧不见一点醉意,反倒是目光越发直白逼迫··“我错了……我……”时何弱有些心虚地开口道,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不过现在这状况认错服软作小总该是没错的罢……·他奶奶的他发誓以后绝不能让殷书欢这孙子碰一滴酒太可怕了·“嗯”殷书欢低了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柱子上的时何弱。
“你做做做……甚……唔”时何弱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见殷书欢的脸压了下来·而后唇上猛地传来尖锐的疼痛。
不是亲不是亲不是亲他娘的是咬啊□□裸的咬啊·时何弱疼得要命,口里也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然而嘴唇被当肉咬的剧痛还没下去,一个天旋地转自己背又被摔上了床。
“很多事只有彼此喜欢的人才能做,亲吻也是,这件事亦是·小公子懂么”殷书欢停下嘴上的攻势,看着身下的人道··我我我……懂个鬼啊我时何弱嘴巴、背都疼得厉害,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看来小公子不懂,那在下来教教小公子好了。”
殷书欢看着身下的人,微微翘了翘唇角··随后开始扒人裤子··讲道理就讲道理,扒人裤子是甚么意思时何弱这下子是真的慌了,赶紧护住自己的裤子。
殷书欢两腿绞拧住时何弱的腿,一手牢牢钳住时何弱的两只手的手腕,将时何弱两只手控制住再压过头顶——动弹不得··“有有……话好好说,不要脱裤子”时何弱彻底慌了。
然而殷书欢的手已经成功地潜——啊不——是正大光明地撞进了时何弱的裤子里··并且成功地捏住了时何弱的——小弱弱··命根子在人家手中,不得不低头,再不低头就要成太监了·“殷大神医殷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你别让我断子绝孙来着我还想娶媳妇生大胖儿子来着……我……啊嗯唔”·快感来得猝不及防,像一阵又凶又急的大浪拍得时何弱根本无法反应。
可惜这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殷书欢爱抚小弱弱没多久,就一头栽在时何弱身上——彻底醉昏过去了··这段羞耻的记忆时何弱实在不想回忆起——丢人丢得也算没谁了。
然而殷书欢却是乐得个轻松自在——因为他醉酒期间的行为会再醒了之后忘得一干二净··以前没做完,这次——做到底了··时何弱靠在红漆柱子上,双腿都软得有些站立不住,眼尾捎红,脑子里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殷书欢:作者,出来谈谈人生,谈谈理想·渣梅赔着一张笑脸,讨好道:“我这不是为您着想么,这兔子爱吃草,您得有粮是不是……”·殷书欢冷笑:“哦呵呵呵,所以你就在我头上加了一点绿渣作者我看你头上欠点红”·1000字完整找微博:一颗苦梅QAQ(直接搜一颗苦梅也行,好像就我一个叫苦梅)·三天没更新,其实就在李长笑和时何弱这坎上过不去。
很怕小天使们受不住,可是自己又改不好·但最后还是这样写了,心里很忐忑不安·如果有碰到哪个小天使的雷点,我……诚心鞠躬道歉··在我看来,这根本上还是并不算给殷书欢同学加绿。
弱弱和书欢的感情线一直很清楚,不管他们意识还是没意识,都是只有彼此·而且李长笑与弱弱并没有发生实质- xing -关系,弱弱认识到这样的举动不合适之后他自己也是认真反悔并拒绝李长笑的。
弱弱的脑子说白了是真的有点“弱”,他很多事都不会往深处想,他对待身边的人也是同样的单纯直接而且真诚··因为这本书的主角本质上还是弱弱,虽然也许大家都并不喜欢他。
但我是很想地想要努力刻画他的成长·无论是感情还是心灵··第44章 第四十三章·时何弱仰着脖子,胸口微微地起伏着··一双眼空茫茫地睁着,没有定处。
苍白的脸上染着快/感过后的红晕——却又多了一样东西··“我……”殷书欢叹了口气,伸手扫过时何弱- shi -漉漉的眼睫,不由地低了声道:“是我过分了……”·重生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宅斗·时何弱闭了闭眼,有些无力:“你……让我静静……”·“好。”
殷书欢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答道·又弯下腰去,帮时何弱穿好裤子,理好衣袍··“我送你回去……”殷书欢扶着时何弱。
“不用·”时何弱脱开殷书欢扶着自己的手,自己一步步向前走去··走了一半却又微微回过头侧过脸:“殷书欢,你是不是又喝酒了”·殷书欢微愣,随后想起来自己方才陪空空道人吃饭,的确喝了几小杯——只好颔首诚实道:“我方才的确喝了几小杯。”
夜色朦胧,时何弱脸上的表情也让人琢磨不透,他就站着,不再动——不往前也不往后··“……怎么了”·“没怎么。”
时何弱笑了笑,向后摆了摆手:“告辞,殷神医·”·“夜凉,你好歹……”时何弱身上的衣袍单薄,殷书欢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走上前想要给对方罩上。
话却来不及说完,就被堵住了··这一记的亲吻来得太过突然,殷书欢有好一会都没法反应过来··唇上的疼痛尖锐,眼前的人紧紧地闭着眼吻着自己··咸- shi -的泪水混合着铁锈的血味。
尽管疼得厉害,殷书欢还是伸手温柔地抚摸着时何弱的发,慢慢诱哄着对方平静下来··猛烈的攻势渐止,殷书欢又渐渐占据了上风··时何弱却突然抬起了脸,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殷书欢,殷狐狸。
这句话,我这辈子只说一次,只说一遍·”·“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殷书欢还没来得及从时何弱说的“这辈子只说一次只说一遍”的强调和紧跟而上的表明心意的情话中反应过来,就突然觉得颈上一痛,眼前一黑——栽了。
时何弱眼疾手快地搀住殷书欢要倒下的身躯,却因为手上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多少而被压着带拖倒在了地上,时何弱的半个身子都被垫压在殷书欢的身下,好会他才有了气力慢慢起身,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殷书欢,将人靠在柱子上,又站起身来,去拾捡落在地上的狐裘披风。
时何弱蹲下身子,将手上的披风给殷书欢轻轻盖上,而后认真盯着地上的人睡颜片刻,笑着摇起头来:“小爷我居然真的喜欢你这么一只混账狐狸么”·年少悠远的时光忽的被忆起——初见时的惊艳、再见时的欣喜、死前的不舍留恋。
掩藏的不曾去想的或者是自己在逃避的感情,终于因为亲密而彻底真实的接触被得到了证实··是喜欢——是在第一眼见到对方白衣不染模样的初心萌动,是在再见时对方笑意然然地断定自己一生的质疑羞恼,是在身死之前最后一眼看到对方为自己心急如焚失了冷静的窃喜开心。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将军在下[重生] by 一颗青梅(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