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夫夫[重生]+番外 by 春风无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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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夫夫[重生]+番外 by 春风无邪(3)
·但是,什么人在一颗木心脏的支持下还能存活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在坐的几人显然都不相信洪珂琛的说法,洪珂琛长长吁了口气继续说:“就在当晚,红棺材里的女尸消失了,所里的监控录像没有任何画面记录有人接近过棺材,但第二天就只看到了空无一物的棺材。”
他顿了口气才继续道,“同时失踪的还有李学璋,门从房间里面上锁,并且我们在他的家里发现了一只绣花鞋,与女尸脚上的鞋一模一样·”·余丛一心里一声唏嘘,见洪珂琛的目光扫过接着说:“老李是我的学长,几十年的交情,他也没个一子半女的,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就这么不见了。”
“失踪不是该报警吗”郑峪翔接着洪珂琛的话开口··洪珂琛面色微不可见地一滞,打量起郑峪翔说:“本来对于此类的事,所里是有章程的。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下来,再者所里正在晋级审查,不得以才来请余老爷帮忙的·”·余丛一缓缓点了下头像是了然于胸,但实际他由始至终都只当成故事在听,此时他还想谁能告诉他故事的结局。
于是他故作高深地转头望向郑峪翔,对方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翔子,你有什么看法”·“没有·”郑峪翔干脆地回答。
他凑到郑峪翔耳边,压低嗓音说:“你钱都收了,敢说没有”·“你觉得这点钱能收买我”郑峪翔嫌弃地看向他。
余丛一想了想确实少了点,不说见钱眼开的郑峪翔究竟存了多少钱,就是他以前也看不上这点钱·只是如今挥霍的日子一去不返,他死皮赖脸地搭着郑峪翔的肩膀说:“下回我给你赚十倍回来,这回先委屈你了。”
郑峪翔倏地一笑,贴到余丛一耳边,余丛一以为他有什么指示,结果耳朵里却被灌了一口热气,然后那人若不其事的移开了··- cao -余丛一心里不禁大骂,觉得这人真是没事不撩拨他一下不自在,一眼横向旁边装得风轻云淡的男人,然后起身对洪珂琛说:“洪所长,这件事光说也没用,只有现场看了才好下结论。”
洪珂琛连忙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午后·”余丛一伸了个懒腰,昨晚被郑峪翔折腾画符睡得太晚,他决定先回去睡一觉。
·第27章 食人鬼·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余丛一睡醒时下午已经过了一半, 他坐起来睁开眼就见郑峪翔坐在床头,手里玩着一根烟,目光深沉地对着他, 如同他是那片让人眼中常含泪水的土地一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问:“你看啥”·趁他睡着在他脸上画王八这人不是没干过,还曾经额头上顶着一个‘王’去见十里八乡的兄弟们, 结果谁也没告诉他,还是他回家洗澡才发现, 当天晚上他把郑峪翔的整张脸都涂黑了。
郑峪翔定身般地连目光都没动一下地说:“你还想回来吗”·“什么意思”余丛一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转眼对上郑峪翔仿佛有重量的视线忽地明白了什么,可还是不懂‘还想回来吗’指的是什么。
“不是要去市里吗这荒山野岭差不多的小镇很无聊吧,所以你去了,还想回来吗”郑峪翔收起视线起身要走,余丛一忙扑过去拽住他的手。
“翔子,你跟着我, 或者我跟着你, 没有第三条路·”余丛一对郑峪翔的言不由衷像是大梦初醒般突然能够心领神会, 那个问题不管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郑峪翔上面说的那样, 他怕若是在这里松手这人又要一去不回。
郑峪翔背着余丛一四肢倏地一滞, 然后笑意连眼角的睫毛都沾上了, 他回过身抓起余丛一拉住他的手,慎重过头地说了一声,“谢谢·”·从他记事起,他就已经父母双亡, 辗转在各家亲戚之间来来回回,最后连那间他父母留下的小房子也不属于他时,他终于一无所有的被弃在孤儿院里。
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他却有种看破尘世般的恣意,那时他大概是孤儿院里有史以来最想直接扔出去的孤儿,别说里面的孩子,连院长都被他揍过·他认为自己无所畏惧,因为他无所留念,世界对他来说是多余,而他对这世界来说也是多余的。
他浅薄的见识里还没有生无可恋的解释,可他却潜意识地不断渴望在他不要命地对这世界张牙舞爪时,哪天世界也会反给他一下真要了他的命·但是在那之前他的身边突然多了王征,将他仿佛飘浮在人世之外的灵魂神不知鬼不觉地拉回了身体里,自从听过了那句‘有我王征在你永远都不会一个人’,他再也没有想过不要命。
而二十年后,他们仿佛又回到了起点,是不是结果又会走到同样的终点他不敢保证,但至少他再也不想替那人报一次偿命之仇了··“喂翔子你到底想说什么”余丛一跳下床,连鞋也顾不上穿好,郑峪翔这两个字像铁锤一样敲在他头顶,如同一年前说要走时一样,他有些后怕,不由地提着嗓子喊起来,“你他妈有什么就说出来别再跟老子藏着掖着老子没你聪明,猜不透”·郑峪翔忽地轻握住余丛一的手,贴上凑近的胸膛,靠到人耳边故意用压得只剩唇舌间的气息的声音说:“我想说我他妈爱死王征了,他怎么能这么惹人爱。”
余丛一张着嘴没发出声来,听到郑峪翔说爱王征,他莫名觉得有点不爽··“说完了,你睡醒没可不可以出发了,我的小余老爷”·郑峪翔还是那暧昧的姿势和声调,拂得余老爷耳朵发痒。
两人就这么搂着不动地站了一会儿,余丛一才打着哈欠推开郑峪翔去找衣服··十分钟过去,终于到了余家大门外,看到洪珂琛的小别克余丛一突然很想李泉的牧马人,可惜李泉昨天把他们送回来就走了,说什么也不肯把车留给余老爷。
“老爷,这您随身带上·”余忠上来,恭敬地给余丛一递上一个黑色小锦囊,余丛一随手接下就要打开,他连忙按住他的手说,“三爷说不能打开,您随身带着就行。”
“不要·”听说是余锦荣的东西余丛一立即扔开··“老爷,三爷说话是难听了些,可他心里对您是好的·”余忠捡起来又递给余丛一,苦口婆心地劝解,他实在不想两人的关系比以前还要水深火热。
余丛一皱着眉又接过来,虽然余忠说的余锦荣是对他好,可他觉得指不定里面藏了什么让他倒霉的玩意,所以一拿到他就打开,取出一块像玉片一样的东西,手感却极轻,透体冰凉泛金。
他看半天没发现什么门道,倒是余忠微微一惊说:“老爷,您保管好了,这是三爷的命根子·”·余丛一立马嫌弃地又扔回给余忠,命根子他能联想到的只有男人身上某个器官,找不出什么好感,“还给他,说老子不稀罕。”
这回余忠倒是没再劝他收下,而是叮嘱道:“老爷,您出门办事把您的狗带上,能帮上您的忙,还有每月初一您一定要回来·”·余忠这样啰啰嗦嗦让余丛一很不耐烦,但最后一句还是让他压着不耐问:“要是我不回来,会怎样”·“您的身体会非常难受。”
余忠诚惶诚恐地回答,像是怕他真的不回来··仅仅难受没让余丛一放在心上,他挥了挥意思他明白了,接着注意到大门口那只大黑狗从门里走出来,以门为界,它的身形开始变小,最后四肢完全落在门外时他看到的赫然是一只黑猫,琥珀色的双瞳闪着冰冷的寒光。
他心里嘀咕这分明是猫,多眼瞎才能看成是狗·郑峪翔在旁边同样满是惊讶,不过其他人都只看到一只黑突然出现在门口·黑猫无视旁人的视线径直走到余丛一脚边,脑袋拱着他的裤脚喵喵地轻叫。
“这到底是什么”郑峪翔不可思议地问··余丛一把黑猫一脚踢开,“鬼才知道·”·或许真的只有鬼才知道郑峪翔想。
接着几人都上了洪珂琛的车,黄小仙想挤到后座表现他对余老爷的敬仰,但直接被余老爷挡在车门外,义正严词地说:“你大爷我旁边的位置永远是你郑二爷的,懂吗”·黄小仙似懂非懂,却只能乖乖地坐前面,不时偷偷往后瞟一眼坐在一起的两人,他没觉出不对先被一猫爪子抓过来。
他忙往后闪开,然后赞扬道:“余老爷,您这猫真聪明,叫什么名”·“叫你大爷”余丛一煞有介事地回。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黄小仙十分配合地逗猫,“李大爷,您好”结果又被李大爷一爪子抓过去,然后李大爷若无其事的蹲在余丛一腿上舔爪子。
余丛一不由地想这像猴的狗扮猫真是扮得跟真的一样,赞赏地摸了摸猫头大方地赐名,“决定了,以后就叫你李大爷”·一车人除了那一人一猫之外,都噗地笑喷出来。
从圩镇到目的地要差不多四小时车程,他们到的时候天刚黑不久,由于老警察的意外郑峪翔那份通缉令的事无疾而终,出发前余丛一就有言在先,‘一不住记名酒店,二不跟其他人接触,尤其是警方’。
所以洪珂琛把三人带到他父母以前住的一套老房子,是考古所的旧宿舍楼··老旧的砖房楼道灯时亮时不不亮,环境谈不上坏,但也绝对不好·最重要的是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这让三个男人如何挤得下去首先提出不满的是余丛一。
“洪所长,你打算把这床劈成三半睡”·“这房子之前一直是我父母在住,绝对干净·这不住酒店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地方,你看将就几天”洪珂琛忙解释道。
“睡觉是人生头等大事,怎么将就对吧,翔子·”余丛一反对得很不客气,他转头看向郑峪翔,却见对方一头栽倒在床,无所谓地回道:“我觉得还行。”
余丛一眼里顿时火星四窜,黄小仙打圆场道:“余老爷,这里离考古所近,也方便嘛大不了我睡沙发你们睡床·”·黄小仙说完郑峪翔不禁地笑了笑,余丛一立即冷眼横过去,实际上他嫌弃的主要原因是怕郑峪翔又在板凳上坐一宿。
他还记得几年前他们在一个镇上办事,因为旅店房间不够,也是要三个人挤一张床,结果郑峪翔硬是在椅子上坐到天亮,也不知是什么毛病·之后他都记着无论上哪儿,再严酷的环境,都必须给他家翔子一个人留一张床。
可现在,郑峪翔居然拆他的台·郑峪翔从床上起来,搂着余丛一的肩膀悄悄地附在他耳边说:“跟你睡肯定是不一样的,懂了吗”·“给爷严肃点”余丛一甩开郑峪翔的手,往人腰上戳了一下,也没严肃到哪儿去。
余老爷不爽归不爽,好歹还是接受了洪珂琛的安排,然后在吃的方面就好解释多了,只有四字要领,管饱就行··最终他们到达考古所的时间大约是晚上九点半·在洪珂琛的带领下几个前往楼里最深处的资料室,古旧的桌椅完全应承考古二字,洪珂琛打开一台老式电脑说:“小刘值班那晚监控拍了视频,我打开给你们看看。”
对此并没人反对,很快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副并不太清晰的黑白画面,镜头固定在一个角度,其中唯一的人物是个留着平头的年轻小伙·一开始趴在桌上看手机,然后像是从手机里发现了什么,他起身走向停放在屋中央的红棺材。
棺材架在两条长板凳上,底部是悬空的·他盯着棺材绕了一圈,突然停住动作不知发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直接钻进了棺材底下··由于角度原因并看不见他在棺材底下做什么,约十来分钟后他终于爬出来,然后就棺盖轻轻一推,打不开的棺材就这样被推开,他立即伸长脑袋往棺材里看去。
画面上看不到棺材里面,所以也不知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只见他惊恐地连退好几步,接着慌张地将棺盖阖上,站在棺材前冷不防地跪下去··看时间他足足跪了有半小时,然后像突然顿悟一般起身在桌上找到一把工具刀握在手里。
镜头中能看出他的手在发抖,但最后他还是一刀割破了手心,用血涂在棺材上雕刻的像咒文一样符号上·最后他涂完血也滴了一地,看起来有些渗人,而他僵着身体直直地跪下去,可是动作却极不自然,像是被什么强制屈成下跪的姿势一样,就这样一直僵到被人发现。
视频结束后洪珂琛解说道:“后来我们仔细检查过棺材,发现棺盖的开阖设计了一套机关锁,打开的机关就在棺材底部·可问题是小刘怎么会知道而且还轻易地就打开了。”
他说到最后目光死死锁在余丛一脸上··余丛一紧蹙眉头,心说就这一段视频哪能看出怎么回事然而另一边郑峪翔也同样蹙起眉头若有所思。
洪珂琛继续说:“老梁解剖女尸的过程也有视频记录,要看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不是也能收到一个评论~~ QAQ·第28章 食人鬼·解剖、女尸、过程, 还是只在棺材里闷了几百年的尸体,余丛一想也没想就拒绝。
“不看”·“要看·”·然而,跟他一起开口的还有郑峪翔, 表达的还是完全相反的意见,然后两人四目相对, 火光只冒了个小苗头余老爷就妥协了,“那看吧”反正是郑峪翔看, 他又不看。
·洪珂琛悄悄侧目扫过两人一眼, 眼中闪过微波涟漪般的疑惑,然后随手打开另一段视频,一路快进也看了半个多小时··余丛一偶尔扫一眼觉得冗长又枯燥,除了李学璋的络腮胡和干树枝一样的女尸外,就属那身大红的古装嫁衣最显眼了。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洪珂琛忙指着墙上禁烟的牌子, 他痞笑着回道:“你也来一根”·洪珂琛有些生气地竖起眉心说:“这里存放的都是重要资料。”
“我是抽烟, 又不是放火·”余丛一没把洪珂琛的警告放在眼里满不在意地抽起来, 这让洪珂琛有些所托非人的担忧··黄小仙凑到了余丛一旁边低声地问:“余老爷,您觉得这红棺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尸体啊, 不明押着嘛”余丛一随口回答。
“我是问尸体会是什么人”黄小仙不泄气地继续问··“我又不认识”余丛一毫不负责地说着大实话, 就算是黄小仙也没法将对话在进行下去。
而洪珂琛转向了郑峪翔, 他算是弄明白了,传说中的大师指的并不是余丛一一个人,而是两人搭挡,一个从脑一个从武··于是, 洪柯琛对郑峪翔问道:“郑小哥,你觉得老李的失踪会和这红棺材里的女尸有关吗”·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觉得。”
郑峪翔缓缓转身面向洪珂琛,“洪所长你是不是想刻意隐瞒什么李教授失踪超过24小时了吧你为什么不报案”·“我,有什么需要隐瞒的郑小哥既然是行内人就别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这事明显在警察那儿说不清楚。”
洪珂琛的语气略重··郑峪翔不动声色,对洪珂琛的话不予回应·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余丛一见没了声便收起脚站起来,“翔子,有什么发现了”郑峪翔对他摇头,洪珂琛也不开口,黄小仙倒是想说却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不如去李教授家里看看,如果他真遇到了什么,肯定有痕迹留下·”黄小仙最终还是提出了建设- xing -的建议,但洪所长却立即矢口反对··“老李家在城东,过去要大半个小时,之前检查过也没发现异常,我们还是先去看那口红棺材吧”·“棺材有什么好看的。”
这回是余丛一反对,半夜三更去参观一口诡异的棺材实在是吃撑了没事干才有人去,好把吃撑的都吐出来·洪珂琛随即解释道:“棺材就存放在所里,我们看完再去老李家,免得多跑一趟。”
这话也算在理,警察收集证据也不会刻板地舍近求远,但余丛一还是直觉洪珂琛是有意挑这个时候去的,若他真担心棺材里有什么,又怎么会选三更半夜专程去自找危险·“洪所长说得也有道理,先去看看也可以。”
郑峪翔突然做了决定,坚持只要是他家翔子说的都有道理的余老爷没了理由再反对,于是几人就跟着洪珂琛一起去了地下的储藏室··由于已经快到十一点,所里基本都下班了,他们一路下到负二楼群都没见过一个人影。
通往储藏室的通道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气,即使灯光大亮也无法肃清的里面- yin -森·四人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洪珂琛来回摸了几遍身上的口袋终于了然地说:“我忘了,前两天红棺送进来时所长把钥匙收走了,说谁也不让进。”
余丛一敛起眼皮睨过去,“洪所长,你这是吃撑了耍我们玩吧”·洪珂琛尴尬地笑了一下,解释道:“不是,这两天有点乱,一时没想起来。”
“谁管你想不想起来,现在怎么进”余丛一对洪珂琛的理由没兴趣,他只是不满让他们白跑一趟··“小余,嘘。”
郑峪翔突然比了一个噤声手势,努嘴指向面前的铁门,四人同时提起呼吸往那门看去··那是一道很旧的铁门,旧得像从哪栋老房子里拆下来直接装上去的,与一路走来的风格炯然不同,此刻铁门里面清晰地传来一声一声砰砰的撞响。
“什么东西”洪珂琛有些慌张地转头瞪向另外三人,郑峪翔低眉瞟过他煞有其事地说,“说不定是女尸的冤魂,正好被李教授放了出来”·洪珂琛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目光不敢从那破旧的铁门移开。
余丛一甩手一巴掌拍在黄小仙肩后,抬了抬下巴意示他发挥作用的时机到了·黄小仙无意地瞟过洪珂琛,无比纠缠他这到底算不算破坏国家机构的设施,可手已经把门打开了。
“你怎么打开的”洪珂琛颇为气愤,另外三人不管他直接跨过铁门走进去,他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跟上去··黄小仙打头,进去后找到开头把灯打开,接着三人都在门口顿住脚步,同时噤声屏住了呼吸。
堆满各种出土物的房间显得很杂乱,先进入三人视线的不是那口刺眼的红棺材,而是一个身穿古代铠甲的男人·他脖子上套着一条手腕粗的铁链,另一头连着一块残缺的石碑,见走进来的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先是愣了愣,接着冷哼两声后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刺得三人都想捂住耳朵。
“你们看到了什么”洪珂琛踏进铁门里面,满眼奇怪地盯着三人,战战兢兢地来回扫视,生怕错过了什么没看到似的··郑峪翔盯着他似笑非笑地回:“看到李教授了。”
“哪里他在哪里”洪珂琛立即惊慌地问,说话间余光不时瞟向红棺材的方向··见洪珂琛害怕的模样,余丛一十分夫唱夫随地调侃,“刚刚说得天花乱飞,怎么说到李教授就害怕了”·“余老爷,应该是天花乱吹。”
黄小仙思忖着纠正余丛一的用词··两个没文化的完全破坏了气氛,郑峪翔嫌弃地转身面对洪珂琛故作神秘地说:“他在棺材那儿·”·这话郑峪翔本是因为洪珂琛进来后的样子有些怪异,他有意试探的,却不料一语中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洪珂琛抖着嗓子问··郑峪翔要笑不笑的装得更加高深莫测,对黄小仙使了个眼色,黄小仙了然地走向红棺材,几下拔了棺钉,撕了封口的黄符,随手一推棺盖就错开露出棺材的内部。
黄小仙倏地往里一瞥,不由赞叹道:“郑爷,你真牛”·郑峪翔没觉得自己牛,到时有点懵,他不动声色地走近棺材朝里瞅去,躺在棺材里的果然是失踪两天的李学璋。
·门不知是什么时候关上的,密闭的空间里静得出奇·余丛一也好奇地朝中间的红棺材走过去,探头往里瞟了一眼,棺材里的尸体皮肤发青,面目可憎,确实是之前在视频里见过的李学璋。
“很好,可以收工了”余丛一圆满地拍了两下手,转身望向洪珂琛,“洪所长,你要的人找到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洪珂琛不可置信地往前挪动脚步,目光不停在红棺材和余丛一之间游移。
“鬼知道怎么回事,接下来可就不归我们管了·”余丛一耸了下肩膀,双手往裤兜里一插就准备功成退场··“等等”洪珂琛停在离棺材一米开外不再靠近,伸长脖子往里面瞅了瞅说,“你们不能走,要是老李是被棺材里的东西害死的,那东西会不会再出来或者老李会尸变什么的余老爷做生意不是都这么有始无终的吧”·余丛一想洪珂琛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说:“洪所长,我记得我们谈的只是找到李学璋而已,现在已经找到了至于其他的可就是其他的事了。”
跟着郑峪翔久了他多少也有了女干商的意识,能抬价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啊”这- yin -森诡异的气氛下洪珂琛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余老爷这是什么意思”·“洪所长”郑峪翔突然插道,“你为什么觉得李教授会尸变”·“尸变”洪珂琛眄着眼,瞳孔上瞟地说,“那个他要是被女尸咬过,或者别的,万一被感染不是会变僵尸吗”·“嘁那是丧尸,国外的好不好”黄小仙不屑地接了下句,洪珂琛看了他一眼,没了底气地回,“谁知道,以防万一嘛”·郑峪翔抱手摸着嘴角,视线敛成一条线集中在棺材里面,李学璋的尸体发青还真有点像要尸变,但碰巧之方面他还没学到,于是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了棺材上。
棺材上的红漆很灼眼,有种说不出的艳丽感,他稍稍地往后退了半步想到之前小刘在棺材上用血涂的那些符号,突然灵光一闪,绕着棺材里里外外都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棺材上刻的符号像梁超那本笔记上面记的。
他拿手机全都拍了下来打算回去研究,而另外几人见他的动作都以为他有什么重大发现··“翔子,怎么了”余丛一问··“没什么,棺材挺好看的。”
郑峪翔波澜不惊地收起手机,然后对洪珂琛说,“洪所长,就这样吧,回头要是真的尸变了你再来找我们·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报警比较好,现在可是死人了。”
沉闷的地下室突然静谥得可怕,洪珂琛静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郑小哥说得是,现在也很晚了,几位先回去休息吧”·“那就这样吧”余丛一伸了个懒腰,搭着郑峪翔的肩膀往门口走去,不管他是不是有什么天罡阳气,在这- yin -森的环境里五感总是不舒服的。
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刚进门时那位穿盔甲的战士伸拦住,看着他的深邃双眸泛起寒光,手里扬起叮叮作响的铁链··“放开在下,在下告知你一个机密”盔甲战士对余丛一说道。
·第29章 食人鬼·余丛一的视线和盔甲战士一触及过, 他勾着郑峪翔的脖子往旁拐了个弯,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还无事地闲聊, “翔子,要不要去吃夜宵”·“喂在下正与你说话”·后面的盔甲战士忽地又闪到了余丛一身前, 铁链被抖得叮叮作响,但余丛一仍视而不见地绕过他, 不过这回郑峪翔不配合他了, 脚掌钉在地上没动。
“小余,听他说什么·”·余丛一的肩头一抖,松了郑峪翔转身斜睨着那盔甲战士说:“先说说,你有什么机密”·“你替在下弄开,在下自会告知于你。”
盔甲战士抓起束缚的铁链送向余丛一··“你怎么知道我想听你的秘密”余丛一不禁笑了笑,他喜欢跟人谈条件, 尤其喜欢对方被逼不断加价码时的神情。
“你先弄开, 在下再告知你”·“不说拉倒, 你继续被锁着吧”·余丛一大步走向出口的铁门,他一脚踢上去, 门没踢开脚却疼了。
“余老爷, 门是往里面开的”黄小仙立即上前捏着门把手往里面拉, 可门同样纹丝不动··沉默片刻,几人的视线都转向了盔甲战士,余丛一尤为不爽地森冷轻笑,眼中的寒光并不比盔甲战士温暖多少, “你这是威胁”·“非也,是诚心请求。”
大概这是余丛一见过最不诚心的诚心请求,他刻意地审视着盔甲战士,蓦地地笑道:“别以为没了这铁链你就能逃得出你余爷爷的手掌心”他说着拎起锁着在火车上战士的铁链,分明不是实物,却意外的重,然后根本不是徒手就能够拉断的东西。
“我是不是该先去练练铁沙掌”·余丛一没趣地调侃,黄小仙很有建设- xing -地建议道:“余老爷,您牙咬试试”·“试个屁,你的狗牙还差不多”余丛一愤愤地扔了铁链,将没扯断铁链的劲都集中在脚下,怒地踹了一脚恰好踢在连着铁链的石碑上,紧接是石头碎裂的声音。
最终铁链无损,石碑碎了··“这是文物,你怎么能随意破坏根据文物保护法,恶意破坏——”洪珂琛忽然受刺激地严厉指责起余丛一的破坏行为,却顺着余丛一的视线看去,发现对方盯着什么也没有的虚空,猛地将话头打住。
“多谢小兄弟,在下的机密便是红棺里的尸体乃此人于两日前趁着无人偷藏于内的·”盔甲战士朝余丛一拱手道,“后会无期,祝好·”·除洪珂琛外的其余三人都是脸色突沉,盔甲战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了一串叮叮当当的余音在消失。
洪珂琛意识到了几人的异样,试探地问:“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在”他连忙四周不停地转头,想到了什么突然惊恐起来,“余老爷,你刚刚在跟谁说话”·“你猜,是谁”余丛一倾身凑向洪珂琛,故意放低了声音把气氛压得更诡异。
洪珂琛立即一抖,瞪大了眼问,“不会是,是老、老李吧”·“怎么洪所长害怕了啊该不是你做了什么害被李教授报复的事吧”余丛一故意地说。
“余老爷不要胡说时间不早,我们先走吧”洪珂琛催促起来··郑峪翔暗自打量着和余丛一说话的洪珂琛,突然问了一句,“洪所长,棺材里的尸体你打算怎么办”·“老李的后事我会料理。”
“洪所长的意思是,不用报警”·“这,跟警察备案的事所里会有人处理的,类似的事件也曾发生过的,我们自有程序·”·“可如果李教授是被人谋杀的,你这么做是不是凶手就逍遥法外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洪珂琛忽然生起气来,“凶手根本不是人,找警察有什么用这都是所里的内务,你们管多了。”
“失言了·”郑峪翔用眼神表达歉意,然后回头看向余丛一,“小余,我们去吃夜宵”说完他率先走在前面开路,之前打不开的铁门被他轻轻一拉就开了,然后他们头也不回地走出考古所。
三人告别了洪珂琛停在街边昏暗的路灯下,黄小仙转着小眼问:“真的不管了那我们不都成帮凶了”·“狗屁帮凶你跟警察说证人是只鬼,有人信你”余丛一毫不客气地回,不过更多的是他不愿与警察接触,不只是因为王征那时养成的习惯,更多的是郑峪翔在风口浪尖,警察对他而言就是一点就燃的炸弹。
黄小仙还想说什么,却被余丛一睖又禁声回去,他悻悻地看着面前挨一起站着的两位爷,识趣地说了声就先走了··望着黄小仙走远的背影,郑峪翔突然说:“我们去李学璋家看看。”
余丛一斜眼睥睨,怒慎地说:“你有毛病,上瘾了是吧不是吃夜宵吗”·“回来再吃·”郑峪翔一手勾住余丛一的脖子,“你不好奇洪珂琛杀李教授的理由吗”·一点也不好奇余丛一如门神一样的立着,大有威武不屈的气势,可郑峪翔的另一只手却冷不防地搭他的腰,唇快要贴到了他的脸上。
“不然,回来我让你吃”·“郑峪翔,我在说正经事,现在惹上警察麻烦的是你”·“放心,我有分寸”·“你有分寸会被通缉”·这事就是说上一百回余丛一也不能消气,不只是气郑峪翔,还气他自己。
郑峪翔忽地松开余丛一,没了刚才的暧昧不清,双眼放空地盯着马路说:“再回去我还会做一样的事,你真的不懂·”他相信余丛一永远也不会懂当他知道王征死讯时的心情。
“好好我不懂,郑半仙现在有什么指示”余丛一有些受不了郑峪翔这样的表情,不知哪来的理由,那样的眼神他看一次就心疼一次,他暗自地想如何才能让郑峪翔不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去叫辆车·”郑峪翔忽然说··“遵命”余丛一转身就跑,郑峪翔在他身后喊道:“笨蛋,方向错了”·“你知道路”余丛一愣地停住回过身来。
“不知道,但是那边是个巷子·”·余丛一看过去,果然是条路灯都没有的小巷子,他又立马跑回来讪笑地郑峪翔说:“我就说怎么那么黑·”·郑峪翔怔怔地盯着停在他眼前过分年轻的脸,恍然觉得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十来年前,那时王征也是二十来岁,也是这样爱笑,可是却永远都只是他的兄弟。
余丛一拦到一辆出租车叫了两声郑峪翔才回过神来,接着两人去了李学璋家·地址是郑峪翔在洪珂琛给看他的资料中记下来的,出租车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当他们下车却发现楼下拉着警戒线,虽然凌晨两点依旧围了几圈的人围观。
两人没敢靠得太近,余丛一在边上拉着围观的人问:“兄弟,这儿发生了什么事”·“听说有人被杀了,尸体都烂了·”那人八卦地回答。
“什么人被杀了这半夜三更的·”郑峪翔同样一脸八卦地继续问··“谁知道,这年头杀人跟杀猪一样,也不新鲜了。”
那人感叹道··“不新鲜你看个屁”余丛一语气不善地插道,那人瞪了他一眼,郑峪翔立即拉着他回到路边··“看来上不去了,回去吧”·“夜宵呢”·“不吃了,我迫不及待想和你睡一张床。”
“睡你大爷”·“不睡李大爷,睡你”·当然结果郑峪翔没有睡成余丛一,两人回去时黄小仙躺在沙发上打呼噜,卧室的门关上还听得清清楚楚,甚至睡到半夜余丛一忍无可忍地爬起来把李大爷扔到了黄小仙脸上,而黄小仙照样睡得鼾声如雷。
余丛一骂了一声,打着哈欠回去,刚躺上床旁边的人就翻身压上来,他惊得没反应过来,不安分的手已经掀起了他的衣服,借着窗外的微光他看到郑峪翔坐在他腰上,双眼迷离,不知道做着什么梦。
“翔子,你干什么”·郑峪翔像是听不见似的,直接俯身一口堵住他的嘴,舌头撬开他的牙关,直截了当地绕上他的舌尖·余丛一嘴里的声音被堵嗯了令人遐想的呻|吟,他想这人该不是做着对他这样那样的春秋大梦吧他丢了节- cao -地想别以为你睡着老子就怕你·可是还不等他出手,忽地地听到身上的人松了口气,在他唇边低喃。
“王征,我好想你·”·余丛一也不知莫名哪儿来的火,抡着拳头往郑峪翔脸上落下去,倒也没用力,郑峪翔梦游似的也没多少劲,摔下去又继续睡,抱着被子蹭出一脸傻笑。
“我- cao -”他再也睡不着了,坐在床边抽了半宿的烟最后靠着床头睡过去··隔天余丛一醒时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又好好躺在床上,而郑峪翔不知所踪。
他跳下床走出卧室,看到郑峪翔坐在沙发上,眼下挂着两大条黑眼圈·他下意识地冷笑了两声说:“翔子,昨晚没睡好”·“动了一晚上,你说呢像你躺着都不动”·郑峪翔说的这句刚好被推门进来的黄小仙听到,他瞪大了眼作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还是被余丛一扔了个矿泉水瓶过去才回过神来,然后大事不好地开口。
·“坏消息,那个棺材里的尸体和洪所长一起失踪了”·第30章 食人鬼·余丛一回味了好一会儿棺材里的尸体和洪珂琛一起失踪了的意思, “姓洪的他想消毁证据,把尸体沉河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不对如果他要毁尸灭迹就不会带我们去发现尸体了。”
郑峪翔这会儿没戴眼镜,捏着眉心想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他一早起来研究了半天那红棺材上的符号,可都没有找到出处, 让他忽然有些想回去余宅的书房··“那怎么回事难道真的诈尸了”·余丛一随口来了一句,忽然想起他是准备去上厕所的, 忙拐大弯跑进了卫生间, 郑峪翔却从他的话里想到了他一直忽略的东西。
红棺材里本来有一具不腐的女尸,而且只有一颗木脏·如果只是普通的谋杀,洪珂琛是凶手,那找他们来出于何意他又下意识摸着嘴角想,洪珂琛一开始就知道李学璋的尸体在那口红棺材里,故意引他们去发现棺材里的尸体。
李学璋的尸体明显看起来很不正常, 像中了什么毒一般, 假设是因为接触过女尸之后产生了什么异变, 那洪珂琛将他们带去发现李学璋的尸体,而现在李学璋的尸体失踪了。
难道李学璋的尸体真的诈尸了洪珂琛带他们去发现尸体的目的为的是对付可能发诈尸的李学璋那洪珂琛肯定知道什么·“黄小仙。”
郑峪翔蓦地开口, “尸体怎么失踪的你在哪儿听来的”·黄小仙坐到沙发上开始他声情并茂的讲述, “早上我下楼去溜溜, 然后就看到考古所那边有警察,我过去打听了一下听说昨晚遭了贼,被偷的就是洪所长带我们去的储藏室,没丢别的东西, 就是那红棺材开着,里面已经空了。”
郑峪翔立即想到若是红棺材空了会被认为是遭贼,是不是洪珂琛隐瞒了红棺材里女尸早已不见的消息·“据说那贼厉害了,储藏室的铁门都被从门框拽下,都来变形了”黄小仙用表情清楚地表达了那‘贼’的厉害。
“那肯定不是洪珂琛干的啊他看起来连个门栓都拽不下来”余丛一从卫生间出来接了黄小仙的下句,说完重重地打了个哈欠继续道,“委托的内容是找到李学璋,我们已经当着洪珂琛的面找到人了,算是完成了吧这事是不是该完了”·“还有些事我想弄清楚,你再去睡会儿,我出去一趟”郑峪翔直接从沙发靠背翻过去,落在余丛一身上。
“去哪儿”余丛一快被瞌睡压闭上的眼睛忽地瞪大,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郑峪翔,对方却说情话似的放轻了声调对他说,“我保证不是去沾花惹草”·“我跟你一起。”
余丛一强打起精神,但只睡了一两个小时有些勉强,他不禁想是不是‘余丛一’这小子还在身体,老是让他感觉睡不够·郑峪翔看着他的样子笑道:“年轻人觉要睡够,不然那儿长不大”·两人一人一句余丛一已经被郑峪翔推进了卧室,顺带还把门甩上了,不过最后那句黄小仙还是听得清楚,顿时看得目瞪口呆不能言语。
余丛一被郑峪翔硬压在床上,他嚼着郑峪翔最后那一句问:“你怎么知道我那儿不大”·“你说我怎么知道”郑峪翔捏着身下人的下巴,几欲要咬上去。
“那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全部”·余丛一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两下,如果哪天行云流水的弯了,那天晚上的‘第一次’绝对功不可没,他本以为郑峪翔意识不清,顶多就是有个印象,可是全部他自己回忆起来都觉得挺面红耳赤的。
“翔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在打算什么”·余丛一生硬地绕开了前一个话题,郑峪翔捞起被子盖到他身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还没串起来。”
“什么”·“和魏宁风有关系·”·魏宁风余丛一在脑子里全盘搜索了一遍才找到了这个名字的存盘位置,“你管他干嘛”·“我总觉得之前梁超的事和他有关,而且我在红棺材上也发现了梁超那本笔记上相似的符号,我想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真是闲得有钱赚吗”·“除了钱我就不能有别的爱好”·“真没看出来”·“没事,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的。”
余丛一只当郑峪翔是又犯了追根究底的毛病,而郑峪翔也没打算解释,趁机往被子下的人嘴上咬了一口说:“午饭前回来,睡吧”·“注意点,别招惹警察”·“啰嗦。”·郑峪翔一巴掌盖在余丛一脸上把人使劲揉进了枕头里,然后他刚起身李大爷就跳上床趴到了他趴过的位置,他鄙弃地戳了下猫肚子,捡起床头的眼镜戴上出门。
黄小仙还站在客厅中间张望,见他出来古怪地问了一句,“这么快”·“你指什么”郑峪翔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了这个暗示强烈的问题,反倒让黄小仙觉得他刚才的问题暴露了自己开火车般的内在。
“没,没什么·”黄小仙连忙否认,当郑峪翔不和余丛一站在一起时,金丝眼镜和唐装的特- xing -都被显了出来,这人被称得像只不沾荤腥的老狐狸,算计都装得若无其事。
郑峪翔在卫生间直接用手沾着水和发胶把头发都往后梳,再一边问黄小仙,“洪珂琛是怎么失踪的刚才没说·”·“啊”黄小仙反应过来,“我听门卫大叔说的,洪所长失踪了,到处都联系不上”·“什么时候失踪的”·“忘问了。”
郑峪翔的嫌弃全在看向黄小仙的那一眼里,沉默地出来直接往大门过去,黄小仙忙问:“郑爷,你去哪儿”·“李学璋家。”
“我跟你去·”黄小仙回头朝卧室一瞥,出门溜弯总比在屋看余老爷睡觉强·见郑峪翔没反对他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人后面,一起挤上出租车。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到李学璋家这回只用了二十来分钟,郑峪翔下车看到楼下的警戒线已经撤了,完全看不出发生过什么·两人直接踩着楼梯上到三楼,停在李学璋家的大门前,郑峪翔朝黄小仙撇了一眼,意思很明显。
·“郑爷,大白天不好吧·”黄小仙显得有些为难··郑峪翔依旧淡然地说:“不然你来干嘛”·黄小仙心里不平原来他就是个开门的工具啊但动作犹豫不过两秒,占了他开门时间的十分之一。
此时上班高锋已过,中午还没来,有人出现的机率并不高,两人安全地打开门,刚刚踏进屋内时鼻腔里立即灌进来一股臭味,有点像坏掉的腊肉的味道·郑峪翔捏着鼻子,注意到地上的脚印立即拉住黄小仙贴着墙站住。
黄小仙压着嗓音问:“怎么了”·郑峪翔用视线指向地上的脚印,是未干的泥渍,然后他捡起门边的小木凳往里走去·并不宽敞的客厅一目了然,三个房间唯有靠右的一扇门是关着的,他毫不犹豫地就将手里的木凳朝那扇门砸去,响起嘭的一声,然后没收到任何反应。
他回头扫过黄小仙点头示意,接着小心翼翼地走向关着的那扇门··门没锁,是间卧室改成的书房,郑峪翔匆匆地扫了一遍发现书柜里有一半是催眠和心理学方面的书,没有能够藏下人的地方。
他转身退出来却看到背后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手里拿着菜刀贴着黄小仙的脖子,目光冷冽地盯着他问:“你们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郑峪翔站在原地没动,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他注意到少年拿刀的手紧了紧,似乎想隐藏自己的慌张。
“我是住在楼上的,你们是小偷”少年打量着郑峪翔,不并十分确信自己的判断··“我看起来像小偷吗”郑峪翔刻意地推了推眼镜,露出一脸欺骗人的笑容,“你不要紧张,我们不是小偷,只是受托来查点事的,他叫黄小仙,我,你可以叫我郑二。”
“私人侦探”这是少年思量了一番得出的答案··“可以这么理解·”郑峪翔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少年面前,黄小仙惊恐地对上他的视线。
“关于昨晚发生的杀人案,你知道什么吗”郑峪翔无视了黄小仙问道··少年的目光立即变得警觉,却把手中的刀放下来,脸上是超出年龄的老成说:“你们是受谁的委托,为什么要查昨天晚上的案子”·郑峪翔对少年的反问有些意外,“这不能说,但你可以问我其他的问题。”
“你们根本不是什么侦探,不然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被害者的儿子”少年突然地换了语气··郑峪翔的意外越加的明显,他没料到少年还有这样一个身份,回道:“我们确实不是来查昨天的案子的,既然你住在楼上,那你认不认识住在这家的李学璋吗”·“认识,怎么了”少年想到了什么般的往上瞟了瞟眼。
“他死了·”郑峪翔注意着少年的表情变化,“大前天晚上你有听到什么声音或看到什么吗”·“他死了怎么死的是不是也是被鬼吃了”·少年的回答完全不在郑峪翔的预料当中,不确信地挑起眉角确认道:“被鬼吃了”·“一个穿红色衣服,像僵尸一样的女鬼”少年神情激动,说话间拳头已经握紧。
红衣服、像僵尸一样的女鬼,失踪的女尸,李学璋家发现的绣花鞋··郑峪翔不自觉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望向少年,“你还知道什么关于那个女鬼。”
“你们是来抓鬼的吗我听说过有这种组织·”少年过于老沉的脸上突然露出了适于年龄的欣喜··“是的。”
郑峪翔慎重地对少年点头,少年随便变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昨晚凌晨,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鬼从阳台跳进了我家,我和我爸正在客厅看电视,她扑过去就咬住我爸的脖子,就像狮子捕食那样,一口,一口硬生生地咬了一块肉下来吃了”·少年的声音发着抖,郑峪翔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继续问:“你看清她的样子了吗”·“没有看清楚脸,她身上都是我爸的血。”
“那你怎么确定是女鬼”·“因为她穿的是裙子——”·少年说完也意识到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他只是下意识地认为穿裙子的都是女的,于是转言道:“她吃完我爸就从阳台直接跳下去了,我爸,我爸,的身体立即开始腐烂,十多分钟后像死了很久一样。”
他说到最后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但身下的双手已经被捏得骨节发白,沉默了片刻他盯着郑峪翔问:“你能找到她吗”·郑峪翔并不想对这个少年作不确定的保证,只说:“如果找到我会通知你的。”
“我的手机号·”少年立即掏出记事本写了一串号码,“我叫贺江,一定要通知我·”·收下少年的号码郑峪翔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昨天之前还有我爸。”
这名叫贺江的少年就像立在寒风中的城门,看着热闹,实际上不是任何人的归处,明明孤独却假装坚强地满不在乎,让他觉得眼熟得很·他静默了片刻撇开了这个话题,因为他太清楚安慰和同情有多无用。
“你是怎么进来的”郑峪翔问··“李叔的钥匙都放在门口的信箱里·”贺江说完了眼神又黯下去,“李叔他到底怎么了我以为他是这几天太忙没回家,直到昨天,我就想他是不是也出事了,可是警察在他家里也没搜到什么,他是被鬼吃了吗”·“应该没有,至于怎么回事暂还说不清楚。”
“郑爷,你来看这个”黄小仙在郑峪翔去过的书房里喊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郑峪翔先前进去时并没注意里面的东西,此时见黄小仙翻开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是不是李教授的老婆儿子”黄小仙开口问道··郑峪翔摇着头说:“洪所长说他没有结婚·”·“那可能是情人呢”黄小仙思路转得飞快。
“这是李叔同事的儿子,叫洪煦,我同学,经常来李叔家玩·”贺江跟过去瞟了眼照片··“洪煦”黄小仙疑惑地想,“这么巧姓洪不会是洪珂琛的儿子吧”·突然,楼外警笛大作,几人互看一眼默契地把东西还原,消除痕迹后快速地退出去。
在楼梯口贺江问:“要不要上我家看看”·郑峪翔想警察不知道是不是去他家的,于是拒绝道:“不用了,你一个人小心点·”然后他们各走一边,在楼道里他和黄小仙与警察错身而过。
·第31章 食人鬼·余丛一猛地惊醒过来, 他梦到很久之前的那一天··王征和郑峪翔被追杀逃进山里,天下着很大的雨,他们躲在一个狭小的山洞里避雨·王征中了枪, 伤口发炎发着烧,郑峪翔背着他走了几里路才找到了这个山洞。
他被放下来看到郑峪翔脱裤子在自己腿上划了两条口才知道郑峪翔被毒蛇咬了, 发黑的血被那人弄得到处都是,惨不忍睹·最终他看不下去用光了最后的劲扑到那人身上, 直接扒开了郑峪翔的裤子替他吸毒血。
起初郑峪翔拼命地想推开他, 可后来推他的力度松了,也不知是不是没了力气,直到后来他感觉头顶的呼吸都变了,他也不知有没有吸干净毒血,只是眼睛怎么也离不开郑峪翔底裤下竖起来的那一根,他这才发现伤口的位置在腿根, 稍微歪一下就能碰到那发烫的部位。
接着, 两人就在沉默地相互瞪着眼, 都等着对方先开口·最终是郑峪翔推开他,从衬衣上割了条布随意地将伤口一绑, 说去找路就钻进了雨里, 再回来时雨已经停了。
而他迷迷糊糊地听着雨声做了一场梦, 梦到郑峪翔去而复返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地对着他,莫名其妙地对他笑,笑着就扑下来覆在他身上扯开他的衣服,扣着他的后脑勺发狂地吻他, 他拽着郑峪翔- shi -透的衣服却始终无法将身上的人推开。
梦里郑峪翔的吻最后变成了一张大得如同怪物的嘴,仿佛要一口将他吞下般地对他咆哮,他吓得大汗淋漓地坐起来,拎起趴在他身上的黑猫扔开,有些分不清楚刚刚梦里的吻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梦里的梦。
清醒过来余丛一觉得这梦有些莫名其妙,他下床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总算感觉一片混沌的脑子清明起来,或许早在很久之前心里就对郑峪翔埋着一颗放不下扔不开的种子,可惜的是上辈子到死他也没想明白。
对着镜子擦头发时他不自觉地盯着镜中的自己,晃眼一扫还以为狭小的卫生间里还有其他人,然后自嘲地笑起来·他感叹地想就算做不成王征了,但至少他还有机会去做王征做不到的事,说不定这才是他死而复生最有意义的事。
余丛一容光焕发地擦着头发出来,腰上只裹着一条毛巾,奔放得该挡的地方都只挡了一半,正好和刚进屋的郑峪翔和黄小仙碰个迎头,进屋的两人都凝神静气了片刻·黄小仙赞道:“余老爷,我以为你还在发育,原来已经有肉了啊”他连尊称都忘。
而他旁边的郑峪翔更是连吞了两次口水,差点忘了刚才他思考的问题··“发育你大爷”余丛一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向黄小仙,“小黄狗别对你爷爷流口水你要是敢说你也喜欢男人,我马上阉了你”·“不”黄小仙连忙为自己辩解,“余老爷,您误会了我只是纯粹的赞美我黄小仙心如止水,不好男色也不好女色”·“那你好什么人妖”余丛一毫无自觉地走过去,他虽然话在这么说,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都是男人无所谓,可是郑峪翔在他走过来时突然捂住鼻子默不作声地往卫生间走去,他无意看到了郑峪翔捂鼻子的手指缝间漏了一点红。
“翔子你怎么了”余丛一追上去,结果被郑峪翔堵在门外,只听门里的人骂,“你他妈先把衣服穿好”·余丛一也不知郑峪翔到底哪里戳中了他的心意,浑身每根逆毛都理顺了似的回卧室穿好了衣服,接着几人终于都衣冠端正地坐在客厅里,郑峪翔真的想不起他进屋时思考的问题了。
“余老爷,有个很不幸的消息您要不要听”黄小仙故作神秘地乱吊味口,结果被余丛一冷眼敛光一瞪,他立即脱口道,“就是我们见过的洪珂琛他并不是洪副所长,不对,是洪珂琛并不是现任副所长,他三个月前已经被除职了,现任的副所长也姓洪,但不是洪珂琛”·“那失踪的是现任还是前任”余丛一心里想的是让洪珂琛先付清了钱真是有先见之明,不然一个冒名顶替的副所长他到时找谁要钱去·“都失踪了余老爷,您知道现任为什么会失踪吗”黄小仙脑袋往下一沉,眼皮抬起来对着余丛一,表情十分的凝重。
余丛一觉得他很有招摇撞骗的天赋,两句就让他想往对面的脑门扔茶杯··“黄小仙,你这样子说话很容易被揍,知不知道”·黄小仙摇头表示他不知道,余丛一已经握着眼前的杯子,最终还是郑峪翔着重地归纳总结才让黄小仙的脑门幸免于难。
郑峪翔和黄小仙离开李学璋家后就去打听洪珂琛的消息,结果他们找到洪副所长家的地址却不是洪珂琛家·现任洪副所长叫洪建桥,因为婚内出轨长期不回家,所以他老婆才在今早所里打电话去他家找人时说他失踪了,实际上洪建桥只是住在情人家里并没有失踪,而与珙珂琛和李学璋的事没有多大关联。
不过他人在洪建桥的老婆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洪珂琛的事,在三个月前洪珂琛还是副所长,是个尽职尽责的人,所里的人对他的评价都不错,本来现任所长即将退休,下任所长基本已经确定是他了。
可是三个月前所里发生了一起失窃事件,某样出土文物被盗,查出是所内工作人员自盗,后来李学璋举报了洪珂琛,洪珂琛交换文物后就被革职,所里念他多年苦劳没有报案。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而他们再回头去找洪珂琛时发现洪珂琛再也联系不上了,问了很多人都说几个月没有见过洪珂琛了··“李学璋和洪珂琛”余丛一学郑峪翔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洪珂琛之前不是说过他们关系很好嘛你们说他俩会不会有女干|情,洪珂琛替李学璋背了黑锅,可李学璋却不领情,然后洪珂琛一个不高兴就弄死了李学璋”·郑峪翔眼神如有勾地望着余丛一,要笑不笑地说:“小余,你这样子的思路也是很危险的,知不知道”·“什么危险我思路怎么了”·“容易弯啊”·余丛一坦荡荡地拍着胸脯承认,“老子已经不直了”·郑峪翔忽地一愣,然后大笑起来,余丛一扑过去掐他下巴,黄小仙十分不怕死地说了一句,“余老爷,您原来还直过啊”·“关你屁事”余丛一跳起来去揪黄小仙,结果黄小仙泥鳅一样地溜了,三个男人闹成一团,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一惊。
“小余,有人敲门”·“黄小仙去开门”·“为什么是我去”·“因为我们都是爷”·三人都理正了衣服,装模作样地坐好,黄小仙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温柔知- xing -的样子让人顿生好感。
“姐姐,您找谁”·“你好,请问你是余先生吗”·黄小仙摇着头把女人领到了余先生面前,招呼女人坐下后他殷勤地倒了茶,然后听女人说:“我叫康玲,是洪珂琛的妻子。”
余丛一不由敛起眉头,心想这到漂亮的女人居然是洪珂琛的老婆,嘴上回道:“有事”·康玲客气地寒暄,“余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既然你知道我,洪珂琛肯定也没瞒你,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余丛一盯着康玲,看不懂她来找他的目的。
康玲对着余丛一的双眼陡然一红,霍然朝着余丛一跪下去,拉着余丛一的裤子说:“余先生,珂琛他去找你一定是信任你,求你救救他他一定是出事了”·“大,大姐,你先起来”余丛一的原则从来不欺负女人,尤其是比他年纪大的女人,他有些粗鲁地把康玲拉起来摁到沙发上坐下,“有什么话你坐着说”·康玲点头,意识到自己地失礼抱歉地笑了笑,然后说:“珂琛他在去找你时说昨天晚上一定会回家,无论多晚都会回来,如果他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事了。”
“出什么事你知道洪珂琛在做什么”·“不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但是我知道他在计划什么。”
康玲笃定地盯着余丛一,咬紧了牙又松开,再才说:“他在计划杀掉李学璋,但是肯定失败了,不然他昨天不会不回来”·“李学璋已经死了。”
余丛一看不懂地盯着康玲··“什么你说真的你怎么知道”·康玲对着余丛一的双眼明显地带着惊喜,让余丛一不由地想李学璋难道是个害得洪珂琛一家家破人亡的大恶棍·“真的,虽然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看到了尸体,说不定是被洪珂琛毒死的”余丛一的语气十分配合康玲的惊喜,可对方却又立即忧心起来。
“不,不可能,他一定还没死,珂琛一定出事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康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开口:“因为李学璋他不是人”·第32章 食人鬼【补完】·李学璋不是人·余丛一的眉头蹙在了一起, 他不确定这一句是单纯的描述还是骂人的话,康玲似乎理解到了他的疑惑,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李学璋他可能不是人类, 因为,他死不了。”
“死不了”黄小仙一声吼差点把康玲吓跳起来, 他还惊奇无比地问:“意思是不死之身吗”·“狗屁什么不死之身又不是蚯蚓你闭嘴”余丛一推开凑上来的黄小仙,不过黄小仙力争地解释道:“余老爷, 不是, 我突然想起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您没有听过食人鬼”·“什么鬼把你那江湖骗子的一套给老子收起来,不然我揍你”·黄小仙这回终于领会到了他老是惹怒余老爷的理由,于是认真地低头道:“我错了余老爷就是我听过一个,据记载古有食人鬼,其貌与人无异,却以, 以, 就是专门吃人的, 因为长得和人一样所以混在人类当中,难以发现, 传说它们就有不死之身”·郑峪翔立即想到了贺江父亲的事, 被穿红衣的鬼吃了难道说那口红棺材里的女尸其实是黄小仙说的这种食人鬼真的有食人鬼这种东西吗他疑惑地想着突然插道:“我去打个电话。”
“你给谁打电话”余丛一朝郑峪翔撇过头去, 对方却回了他一个意外的名字,“忠叔·”·余丛一又奇怪了一次他家翔子到底是怎么和那个古怪的老头关系变好的这头黄小仙的话将他的疑惑压了回去,郑峪翔进了卧室,他回过头见黄小仙一脸杨过见了姑姑的模样拉着板凳坐到康玲旁边。
“姐姐, 您为什么说李学璋死不了啊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康玲看着黄小仙往后挪了挪位置,接着垂着眼顿了片刻问道:“食人鬼是什么你们是说李学璋他是食人鬼吗”·“只是想到了这个,并不——”·“是不是,你先说说李学璋是怎么回事了来”余丛一打断了黄小仙的话,直视着康玲。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康玲的视线回到余丛一脸上,下意识地打量着这位过于年轻的‘高人’说,“他和珂琛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不过比珂琛高了好几届,算起来还是珂琛的老师,珂琛一直对他敬重有加,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们闹过一段时间的矛盾,但是又和好了。
我以为矛盾已经过去了,可是从几年前开始李学璋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甚至我看到过他殴打珂琛·在我再三追问下我才知道他威胁珂琛做了许多的坏事,有一次他在我们家吃饭时突然发起脾气,珂琛那天喝了酒,他们就吵起来,吵到最后珂琛情急之下用水果刀刺中了李学璋的肚子。”
康玲瞪着泛泪的双眼,视线落在虚空之中透着仿佛有什么还在眼前的惊恐,隔了好半天才说:“他明明倒下了,血流得到处都是,可是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地瞪开眼睛,自己拔了刀站起来,他,他肚子上的,伤口,眼看着就,就好了”·康玲的情绪激动,余丛一转眼和黄小仙互看一眼没有催促她,等她平复好了余丛一才继续问:“然后呢洪珂琛在那后就一直盘算着除掉李学璋”·“不,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珂琛一定恨他,几天前珂琛告诉我快要结束了,我不知道珂琛在做什么,只是他最近越来越奇怪余先生,珂琛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被李学璋害死了余先生你救救珂琛他是无辜的”·余丛一悄悄往后挪了下位置,他实在不想让康玲抓到他的衣角又跪下来,他上辈子最怕的事就是看到女人哭,比如他妈,比如杨珊珊,比如梁诗。
他一脚踹向黄小仙说:“小黄狗,快安慰你姐姐”·交待了黄小仙,余丛一立即溜到卧室里去找郑峪翔,他推开门就见郑峪翔匆匆挂了电话,只让他听到最后一句,“我知道了,会提醒他的。”
“你跟那老头说什么,说了这么半天”余丛一随意地坐在床上,抬头望着站他面前的男人,对方俯下身来在他口袋里摸到烟,抽起来居高临下地对着他他吐了一口烟才开口。
“没什么,康玲她说了什么”·“她说姓李的和姓洪的其实有仇,姓洪的想弄死姓李的很久了,但姓李的杀不死你问到了吗那什么食人鬼”·“嗯,忠叔说有余家曾有手记记载,食人鬼其实是种类似于人类的物种,但特定食物是人类,有极强的力量,并不是有不死之身,而是有异于人类的自愈能力,杀死的办法只有断头和挖心脏。”
“什么玩意”余丛一听得只剩下不可置信··郑峪翔又抽了一口烟,“确实不可思议,但不知不等于不存在,按食人鬼的特点来看那口红棺材里本来的女尸可能就是食人鬼,心脏被人挖出来替换成了木心脏,但伤口仍然在没有心脏的情况下快速愈合。”
这下余丛一不只是不可置信,他整个人都懵了,已经死得连心脏都没了还能够自愈到底是多神奇的物种,他实在想象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即使说和人类相似他脑中浮现的也是青面獠牙身高两米的那种。
“先别管这个·”郑峪翔三口抽完了一根烟,把烟头摁灭在桌头的烟缸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余丛一,“你这两天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的”·“没有,怎么了”余丛一被这冷不防的问题问得以为他得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绝症·“过两天就是初一了。”
“今天不是才19嘛”·“农历·”·余丛一倒是没忘余忠告诉过他每月初一要回余家,他本没放在心上,可不想郑峪翔却突然提醒他,心想肯定是刚刚余忠又唠叨了,他不在意地笑道:“这种迷信你也信我倒要试试不回去会怎么样”·他以为郑峪翔要趁机教育他,却不想对方却突然揭过了这个话题,莫名地觉得失落,完全没意识到他这就像故意捣乱引主人注意的狗却被主人无视了的行为。
“我大概有点明白了,先出去再说·”·郑峪翔留了这么一句就转身去开门,余丛一抬着眼怀疑地眨了眨,然后见他捏着门栓又回过头对他说:“我会尽快弄清这里的事,后天我们就回去。”
余丛一虽然并不想回余家,但他潜意识里已经制定了一套他家翔子去哪儿他就去哪儿的方针,这会儿没觉得回去或不回去有什么区别,只是听到郑峪翔这么说他就是没由来的高兴,跳起来扑上前去挂在前面的男人背上。
“翔子,你是在关心我吗”·“难道我的关心不够明显”·郑峪翔侧过头与余丛一的脸只隔着两根手指的距离,那再正经不过的模样让余丛一突然有种想亲上去的冲动,他第一次纯粹地从生理上产生这种冲动,可惜前头的人已经把房门打开,他无意地舔了下唇想他是不是已经快、狠、准地把自己给掰弯了,未免太轻易了点吧·-·客厅里郑峪翔把还挂在他背上的余丛一拽下来扔在沙发上,客气地对盯着他看的康玲笑了笑,“你好,我叫郑二,是余老爷的助手,有几个问题想跟你核实一下。”
和之前余丛一和黄小仙随意的拉扯相比,郑峪翔太过程式化的开头让康玲有些压力,她微点了点头,目光一直定在郑峪翔的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让她松了松神经,可对方接下来的问题又立即让他精神紧绷起来。
“洪太太,能不能请问一下你和李教授是什么关系”·康玲的肩膀微微往上一抬,看着郑峪翔的双眼不自觉地瞪大,闪烁其词地回:“我们,就是能过珂琛认识的,没什么联系。”
“是吗”郑峪翔对着康玲的视线没有挪眼,动作却是弯下身在康玲面前的茶几放了一张照片··黄小仙和康玲的视线一起转上那张照片,他和康玲同样是蹙眉一惊,在离开李学璋家时他明明看到郑峪翔把那张被他怀疑是李学璋情人母子的照片放了回去,为什么会突然拿出来。
“这张照片是在李学璋家里发现的,夹在李教授看过的书里,不知道是不是我想错了什么”郑峪翔并没说出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可是这样的语境很容易让康玲认为他知道了真相,无论这真相是什么。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果不其然,康玲目光闪烁地底下头没有回答,他突然又说:“当然,我们不是警察,没有权力要你毫无保留地全告诉我们,但是如果你想找到洪所长,有的问题是很关键的,你也希望我们能够帮到你,对吧”·“对,对”康玲下意识地点着头,终于抬起头再看现郑峪翔,“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我不会隐瞒。”
“洪太太,你不作紧张·”郑峪翔突然坐下来,轻推了下眼镜,“我不会探听你的隐私·”·康玲连忙又把头往下低了低··郑峪翔又问道:“洪所长,或者李教授,他们是不是在研究什么古代术法之类的”·这个问题让另外三人都意外地瞪向郑峪翔,康玲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回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但是我确实在珂琛那里看到过几幅拓片,听他说是几年前发掘的什么遗址里拓下来的。”
“这和拓片的内容像吗”郑峪翔忽地掏出来几张打印纸,上面是他手绘的一些符号,从那个红棺材结合梁超家里发现的笔记描下来的,他总觉得意示着什么,可惜完全看不懂。
康玲盯着郑峪翔推到她面前的纸,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我不太确定,看起来有点眼熟·”·“可以把洪所长的研究资料给我一份吗”郑峪翔十分真诚的问,康玲犹豫了片刻反问他,“你知道那个到底是什么吗”·“可能是一种能够死而复生的方法。”
·第33章 食人鬼·最终郑峪翔还是拿到了洪珂琛的那份研究资料, 本来是他跟着康玲回家去拿,但是余丛一非要跟着,然后黄小仙也要跟着·结果就是三个大男人跟着康玲一起回家, 一不注意看起来他们就像是去打家劫舍,还好康玲住的小区比较安静, 一路没有碰到什么多管闲事的人。
拿回来之后郑峪翔就摆了一屋子,但是有许多的名词他都完全不明白意思, 连从字面理解都不能, 最终越看越糊涂,他干脆在卷起来扔在一旁吞云吐雾·余丛一忍不住好奇地坐到他旁边直接抢了郑峪翔叼着的烟来抽,然后问道:“你研究出什么了没”·“没有。”
郑峪翔仰头望着天花板,“过两天回去你问问忠叔魏宁风的事·”·“问他干嘛”·“好奇行不行”·“那你自己去问,你不是跟他好上了”·“问了,他不告诉我。”
郑峪翔把余丛一抽得还剩一个头的烟又捏回来, 抽完了最后一口在茶几上摁熄忽然说:“我想起一个一直被忽略的人·”·“什么人”余丛一转过身正好凑到坐回沙发的郑峪翔胸前。
“小刘, 那个最开始打开棺材的人·”郑峪翔若有所思地继续, “洪珂琛说红棺材是一开始是没人能打开的,小刘怎么突然打开了, 打开之后他又在棺材里看到什么会是那样的反应。”
“所以呢”·“我们去看望他一下·”·郑峪翔对没有回报的生意这么热情, 余丛一感到新鲜得难以置信地说道:“翔子, 委托人都失踪了,后面可没人付你钱了”·“人总有不为了钱的时候。”
“那你为了什么”·余丛一问得随意,郑峪翔转眼盯着他莫名地笑起来,手抬起来落在贴在他身侧的大腿上, 模棱两可地回:“你想知道吗”·“想啊”·“那你叫声翔哥”·余丛一轻轻一推,郑峪翔就没骨似的往后倒下去,他立即翻过去用腿压住人的大腿,然后攻气十足地趴下去说:“小子,你就是不死心,是不是”·“本来死了,可又被某个混蛋给救过来了,现在吊着半条命。”
余丛一被郑峪翔这意有所指的话说得愣住不知要怎么接下去,被在压在身上的人突然张开长腿往他腰上一圈,两人立即成了一个暧昧到色|情的姿势··“你要不要帮我把剩下的半条命也救回来”·“怎么救”·“靠近点,我告诉你。”
余丛一对着郑峪翔如同潭水的双眼缓缓地低下身去,却在快要碰上对面的脸时他突然一个狠劲掰开了郑峪翔的腿,瞬间成了他跪压在郑峪翔腰上的姿势,他得意地笑道,“你余哥我可不会每回都上当”·“你真是——”郑峪翔无奈地望着余丛一,省下了后半句,可是余丛一却不依地问,“我真是什么”·“不解风情”·余丛一还在想他哪里没有解风情了郑峪翔已经掀开他坐起来,正好下楼买外卖的黄小仙回来,三人草草地解决了早过点的午饭,然后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医院找小刘。
出门时李大爷蹭到余丛一的脚边喵喵地不停叫,余丛一踢开它说:“一边呆着·”但是李大爷立即又蹭下来,可怜兮兮地抬着猫脑袋对着他的视线,喵喵地又叫了两声,他就觉得像是听懂了猫在说什么,下意识地默许了李大爷跟在他们后面。
三人走出单元门,就见不远处有个少年来回在路边打转,郑峪翔朝少年远远喊了一声··“贺江·”·贺江转身看到他们立即朝跑过来,最后直接停在郑峪翔面前,目光扫过三人,然后上前拽住郑峪翔走到一边,低声地问:“李叔真的死了你确定吗”·郑峪翔不解地反问,“发生了什么”·“你们走后警察调查了李叔家,说是李叔嫌疑杀人,和多起杀人案有关”·杀人案郑峪翔突然脑子里笃定了之前的猜测,如果李学璋不是人,是食人鬼,那么现在他会怎么做·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郑哥,你怎么了”贺江拉了拉出神的郑峪翔,对方回过神来反问他,“没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不是在查李叔的事嘛,我猜你肯定在考古所这边,运气不错一来就碰到你了。”
贺江随意露了个不怎么走心的笑··余丛一盯着不知从哪儿来的少年眉头突突直跳,也不管两人在边上说什么直接横到中间语气不善的问:“小子,你哪儿来的”对方立即警觉地打量着他,余光从郑峪翔脸上瞟过答道:“我叫贺江。”
贺江看郑峪翔那一眼让余丛一觉得别扭极了,郑峪翔从小就招路边的花花草草,小学五年级就有小丫头给他写情书,别说是后来长大了·他打量着这少年越看越不顺眼,横眉冷对地说:“没问你名字,做什么的”·“学生。”
贺江看起来心平气和地回答,显得过于少年老成··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贺江的态度让余丛一越加看不爽,郑峪翔冷不防掐了他的腰一把,斜眼横过来透着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的意思,他瞬间感觉逆毛都被抚平了。
“你是专程来告诉我这的”郑峪翔对贺江说··贺江点头,“我还想问,那个鬼有线索了吗”·“可能接下来就有了,想不想一起去”郑峪翔盯着贺江,但不等他回答,余丛一先冷哼一声插嘴道:“小子,这不是玩游戏,滚回家看电视去。”
实际上余丛一的模样看起来并不比贺江年长多少,显得他这老成的语气就像装腔作势·贺江显然不买账,直接无视他转头对郑峪翔说:“我们走吧,哥。”
“谁是你哥”余丛一叫嚣起来,但不等贺江发言郑峪翔先回他,“你不肯叫还不许别人叫”·余丛一顿时喉咙哽了一口怒气,心里气得把郑峪翔从头到脚都捏了一遍,眼看着郑峪翔和贺江走在前面,他忿忿地瞪着黄小仙指责道:“现在的学生真没家教。”
贺江这声哥其实在黄小仙看来最多只是客气,他想贺江这家教绝对已经算得上好的,若是反过来余老爷肯定早就先下手为强了,但对着余丛一敢说个不是就灭了你的眼神他违心地干笑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真是个招风的靶子。
·接下来黄小仙去所里打听到了小刘住的医院,然后几人打车过去··出租车里多了贺江让余丛一很不爽,更这让他不爽的是那小子还要挤在郑峪翔旁边,他一路上身周的气压都堪比空气稀薄的高海拔地区。
李大爷突然从他衣服里探出一个头来盯着靠窗的少年,他跟着斜瞟过去问郑峪翔,“翔子,这小子是谁干嘛叫你哥”·“昨晚受害者的儿子。”
“这能解释他干嘛叫你哥”·“不然”郑峪翔斜瞟向贺江,一副要为父报仇似的表情,板着脸不像十七八岁的少年,倒像个历尽沧桑的老头,他贴到余丛一耳边悄声地笑道,“可能是他迷上我了,你吃醋了吗”·余丛一突然觉得他家矜持如专门读书的少爷的二弟不只变成流氓,现在还恶化成了不要脸的流氓。
贺江听着旁边两人的话,十分淡定地转头望着窗外当作听不见··到了医院他们直奔向小刘住的病房,但是小刘却不在病房里,问了旁边床的人都说不知道去哪儿了。
郑峪翔低眼看了下手表,不早不晚的下午三点半,正想要不要在这里等小刘,就见李大爷蹭着余丛一的腰朝着病房外叫··由于医院里不让带宠物进去,李大爷就恢复成了原形,除了余丛一和郑峪翔也没人能看得见。
余丛一看着门外,仿佛能感应到李大爷在想什么似的··郑峪翔问道:“怎么了”·“不知道,好像外面有什么·”余丛一不确定地答。
“我们分开行动,你和小仙去看是不是李大爷发现了什么,我和贺江去找小刘,半小时后在这里汇合·”郑峪翔分配道··“李大爷在哪儿我还以为它走丢了”黄小仙问,贺江好奇地接道,“李大爷还有人和我们一起吗”·黄小仙一副你不会懂地表情看着贺江:“李大爷是余老爷的猫”·贺江少年一直板起的脸突然笑开,但立即注意到与之前的人设不符又把脸板回来说:“真俗”·“信不信我揍你,臭小子”余丛一握着拳头朝贺江扬起来,对方却昂着头连眼都没眨一下。
“小余老爷,别浪费时间,赶紧”·郑峪翔这一催让余丛一越加对这分配不满,显然最理想的分配应该是他和他家翔子一起的,郑峪翔像他胃里的蛔虫一样悄悄地对他说了句,“我只流氓你一个人,相信我”说完他腰上还被掐了一把,他禁心里狂骂老子才不信你那个姓贺的小子虽然一看就是个小屁孩,但也是个发育得有模有样的小屁孩,仔细一看还有几分大人的影子。
最终四人分道扬镳,余丛一步履匆匆穿过不时有人来来去去的走廊,黄小仙踩着脚尖慌忙跟上去问:“余老爷,李大爷在这里吗我怎么看不见”·余丛一瞅过前面威风凛凛的李大爷,再看黄小仙一本正经地说:“它上了那个人的身。”
说着他指了指前面的漂亮的女护士·黄小仙表示明白地点了点头,目光追随着女护士一路紧跟,结果跟到楼道的尽头,女护士转身进了卫生间,黄小仙闷着头没注意,跟进去后里面响起一串惊叫接着被人撵了出来。
“余老爷”黄小仙苦大仇深地瞪着余丛一··余丛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公猫怎么会去女厕所换人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另一边一个穿病号服的年轻男人身上,因为李大爷紧紧地跟他身后,不断发出低沉的呜声,他立即抬脚追上去··黄小仙还在刚才的- yin -影当中,深恐再被骗一次,但见余丛一就快没影,只得无奈地跟上去。
病号服坐进电梯,一直下到负二层,再穿过车库从另一部电梯上楼,最后绕了一个大圈到达了医院的太平间·余丛一和黄小仙掩在墙角,黄小仙小声地问:“他来这里干什么”·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怎么知道”余丛一盯着前面的病号服答。
这时病号服打开了太平间的门溜了进去,余丛一立即看了眼李大爷,果然李大爷立即意会地跟着病号服进了太平间,然后他们等了没几分钟就见病号服出来··“余老爷,您说他是去做什么给自己看个好床位吗”·“都他妈死了要什么好床位”·“话说那是谁呀我们跟他干嘛”·余丛一这下被问住了,因为李大爷跟着这人,他脑子里就有个跟着这人的念头,为什么要跟他还没来得及想。
这时拍了黄小仙一巴掌,然后那人又原路返回,他打算去太平间里看看,结果另一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又跟着病号服原路返回,最后居然回到了小刘的病房,两人见病号服爬上了小刘的床相互瞪大了眼。
“那个人就是小刘余老爷,您没认出来嘛”·“他又不是长得美如天仙,谁他妈看一眼就能认出来”·黄小仙觉得这也是个理由,两人正准备进病房时郑峪翔和贺江正好过来,于是又被叫到了一边。
余丛一对郑峪翔说了他们刚才的发现,郑峪翔想了想说:“那他进太平间里做了什么”·“在一具尸体旁边藏了一包东西就出来·”余丛一虽然没有看到,却能从李大爷的意识里感受到,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具尸体好像穿了一身红衣服,像古代嫁衣那种”·郑峪翔和黄小仙立即想到红棺材里的女尸,而贺江想的是咬死他爸的红衣鬼。
“那个小刘不是爱上那女尸了吧他把尸体藏到医院来干嘛”黄小仙积极的发挥想象力··“不一定是他。”
郑峪翔下意识地又抱着一只手摸嘴角,突然敛着的眉头松了一下,他想起之前看了小刘出事的监控后问洪珂琛要过小刘的资料,其中有一项是小刘是李学璋的学生·这个凑巧他觉得不一定是凑巧。
“现在先别去问小刘,如果我没猜错他可能还和李学璋有联系·”郑峪翔突然说,他这话算是默认了李学璋还活着,但是如果李学璋还活着的话就说明他真的像康玲说的不是人类。
他思忖了一下又说,“我们晚上找机会去太平间看看·”·这诡异的提议竟然谁也没有异议,贺江突然说:“如果真的找到那个吃人的鬼怎么办”·“你说呢”余丛一刻意挑衅地仰了仰下巴,贺江没有回答他,面是捏紧了拳砂低下头去,双目发狠地冷着。
·“就这样,小余,你叫李大爷在这里守着小刘,我们趁现在去熟悉下医院的路·”郑峪翔推了推眼镜,几人都同意他的建议转身走向了电梯口。
·第34章 食人鬼·街道两边三三两两的灯光已经亮起来, 四个参差不齐的男人在医院的门口站成一排,余丛一低头点起一根烟,还没把打火机收起来, 含着一口烟雾就对他旁边的少年说:“臭小子,没你的事儿了, 回家玩游戏去”·贺江依旧像个小老头似的面无表情地板着脸,毫无变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不过语气十分坚决地回答:“能让我一起去吗”·在道上混要勇往直前, 但不是莽撞,这一点王征学了十几年也没完全领悟。
但此刻余丛一却觉得贺江难得沉得住气,这种时候居然懂得以退为进,要是贺江现在是跟他叫板吵着要去上阵杀敌他绝对立即把人绑了扔在路边,可现在他不由地多看了这少年几眼,笑问道:“小子, 你杀过鱼吗这可跟杀鱼不一样。”
“我杀过人, 我往他的头敲了一铁锹, 虽然他没死,但我是真的想杀了他, 13岁的时候·”贺江无比镇定地说出来, 但旁边三人都震惊地盯着他。
如果换作黄小仙说他13岁拿铁锹敲人脑袋余丛一不会相信, 但贺江说出来他却下意识觉得是真的,但他没过问贺江发生过什么,就像他也绝不愿跟人说起他第一次捅人的事。
因为贺江的话沉默了片刻,最终余丛一看了眼郑峪翔决定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来的, 到时被骂哭可没人管你”·“你哭我也不会哭”贺江不屑地回了一句,余丛一要不是不想被人说以大欺小一定已经揍他了,于是怀着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大度转身就走。
干的虽然是封建迷信的事,但新陈代谢还是要讲究科学的,来来回回转遍了医院的各个角落四人都饥肠辘辘,周围却没有像样的饭店,好不容易才在一条小巷里面找到一家全国知名的兰州拉面,只能别无选择地进去点了四大碗牛肉面。
祭过五脏庙之后黄小仙饭后余兴地去隔壁福利彩票刮出了50元现金,立即精神抖擞地回头对余丛一说:“余老爷,要不要吃雪糕我请”另外三人都嫌弃地转开,但他还是慷慨地买了四支巧乐兹拧过去。
郑峪翔和贺江都选择视而不见,余丛一倒是不客气地接过一支··王征的女朋友们常年在20岁的阶段,所以陪吃甜食他很得心应手,实际上他也觉得挺好吃的,不过平时不大好意思自己去买。
余丛一咬着雪糕踱到郑峪翔面前,对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眉头却皱得难以抹平,他谄媚地笑道:“要吃吗甜一甜眉头就平了·”·“对你的小女朋友们你也是这么说的吗”郑峪翔蓦地地问了一句,余丛一立即敛神静气地思考了一番,想起王征搂着某个不记得脸什么样的年轻女孩咬同一块蛋糕时郑峪翔黯然转开的眼神,他倏地要将手里的雪糕扔进垃圾箱,却猛不迭地被一只手拽住。
郑峪翔抓着余丛一的手腕,就着雪糕拿在别人手里的姿势在已经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感觉甜得发腻,眉头直蹙地说:“还不够甜·”·余丛一已经完全能够臆想出郑峪翔所谓的不甜是什么意思,他立即勾住郑峪翔的脖子贴着人的耳朵说:“你还想怎么甜”·后面被甜得牙疼的黄小仙盯着前面还勾肩搭背的两人和仿佛世间万物与之无关的少年,心里忿忿不平地终于塞完了第三支雪糕,再次回到了医院门口。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余丛一一路没有松开过郑峪翔脖子的手此时滑到了他二弟腰上,他撇着头轻声地问:“几把”·“一把半”·“半”·“弹夹空的。”
郑峪翔面色不改地继续,“如果碰到李学璋子弹不一定有用·”他的过去让他不可能有多少正义感,因此他也没有想真的杀了李学璋,况且砍头和挖心脏这两样他都没把握能够没心理障碍的做到,那和逼得人从楼顶跌下去是完全不一样的事。
“怕什么,有你余哥在”余丛一不可一世地昂着下巴对郑峪翔眨了个眼,然后带头走进了医院大门··郑峪翔的猜测是李学璋并没有死,逃出来后联系了小刘,让小刘替他掩饰行踪,而太平间穿红嫁衣的尸体说不定就是失踪的女尸,而李学璋说不定也躲在医院的某个地方。
那俱女尸可能对李学璋有什么重要- xing -,拿到那俱女尸李学璋就很可能主动出来··所以他们的计划就是趁夜黑人少溜进太平间里确认那俱红嫁衣的尸体是红棺材里的女尸,如果是就打包偷走让李学璋主动找上门,但若不是——就只能到时再说了。
时间八点四十五,四人在探病时间结束的前一刻进了住院大楼,先上楼去小刘的病房外确认小刘还在病房里,然后几人就乘电梯往下··李大爷凛然正步地跟着几人走进电梯里面,余丛一用眼神询问郑峪翔‘还要不要管小刘’,郑峪翔用眼神回他‘不用管,万一遇到李学璋李大爷说不定有用’。
于是,十分钟后四人和一只另外两人看不见的大黑狗一起穿过负二层,又换了部电梯上了两层但显示仍是负二层·李大爷独自走在最前面,最后停在一扇寒气森森的门前,门牌赫然三个大字——太平间。
李大爷的爪子在门上轻挠两下,余丛一对黄小仙命令道:“开门·”·黄小仙咽了咽口水,他这还是第一次开太平间的门,难免有点紧张,不过好在门打开之后并没看到奇怪的东西,微弱的光线跟寒气一起从门框涌出来。
余丛一大致往里面扫了一圈率先走进去,除了温度过低之外,基本没有其它的异样感受,满眼都是尸体整齐地并排陈列在钢架上,脚指都套着名牌编号··静谧的空间此刻死寂得有些可怕,就如漆黑的深夜被狼群包围的感觉。
余丛一随着李大爷路过一具具尸体,最终在一张床前停下来,他往那张床看过去发现盖住尸体的白绫之下露出一角胭脂般的红·这样的环境即使说不怕也免不了会心虚,他突兀地冒出一句,“你们说这尸体会不会我一掀就自己动起来了”也不知这句是为吓人还是壮胆。
“试试不就知道了”·郑峪翔抱着手臂看着左右排列的尸体和逛夜市时两边的摊一般,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余丛一心里不自觉地赞叹不愧是我家翔子,然后不顾气氛地挑了个暧昧不清眼,正准备去揭白绫时却有人先他一步掀开了,露出底下大红的嫁衣。
·余丛一视线往旁怒红着双眼的贺江看过去,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钢架上的女尸像是恨不得用眼神将那干枯的尸体千刀万剐般·他蓦地笑出声,故意地挑衅少年说:“你想怎么样分尸还是剥皮”·贺江如被定住般地不动,也没理余丛一的话,目光越沉越深,最后仿佛掉进了万年不见光的深渊里,忽地抬起眼来望向了太平间的门口。
所有人都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步伐凌乱又急切,四人互看一眼立即都躲到钢架后的黑暗中·不一会儿厚重的铁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从门外走进来,他先是在门口顿了几秒像是在思考,接着找到目标径直朝女尸的床位走进来。
来人越走越近,容貌也逐渐清晰起来,看起来有些分不清年龄,大概是个在30多到40多岁之间的高大男人,穿着一件旧棉衣,戴着无框的眼镜没显出斯文,反倒更让上注意他那双过于- yin -厉的眼睛。
男人走到已经暴露在外的女尸跟前,又扯起白绫将尸体裹起来,忽地又顿住动作抬眼往黑暗处一瞪,恰恰地对上了郑峪翔的视线··“是李学璋”郑峪翔脱口说道。
“他不是络腮胡嘛”余丛一不置信地想李学璋刮了胡子居然是长成这样的·余丛一和郑峪翔的对话虽然没有大声到喧哗,但也没有房间缩小音量,在密闭的空间里谁都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也包括李学璋。
于是两人直接站出来,李学璋没显出丝毫惊讶,仍旧继续着用白绫将女尸裹起来的动作··“要不要帮忙”余丛一站在钢架的另一头开口,像是朋友间的问候一样。
“他们就派你们几个”李学璋微抬了下眼皮,显得并不在意余丛一··余丛一闷哼道:“干掉一个偷尸体的变态还嫌多了。”
他说着一脚踢在钢架床上,活动滚轮让床撞上旁边的床,顿时乱了一片··“你不是——”李学璋突然停下动作,定眼认真地打量起隔着两步的余丛一问,“你们是什么人”·“你管我是谁”余丛一也确实懒得管对方是不是清楚他是谁,他时刻谨记着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从不怀疑自己打架的水平,但是他踹开了面前的钢架全力挥向李学璋的一拳却落空了,甚至连李学璋的衣角都没擦到。
他不可思议地怔在当场,但不及他弄清为何失手,钢架床上的女尸突然动起来···第35章 食人鬼·站在举目皆尸体的太平间里, 余丛一看到尸体动起来首先想到的是诈尸,他的思想角度已经彻底的从唯物主义转向了怪力乱神,这样的转变结果是让他有无限的空间产生尽可能诡异的联想, 比如眼前的这女尸这一乍起他已经把臆想追溯到几百年前。
然而避开从钢架上自己坐起来的女尸,他掌心的触感却只是一具凉透了的尸体, 粗话不可抑制地从他嘴里蹦出来··“我- cao -你大爷的”·李大爷大概已经接受了‘李大爷’这个名字,听到余丛一喊出这三个字它非常心领神会又神风火速地扑向破开了白绫跳出来的红衣女尸。
然而结果却非常不给李大爷那堪称完美的炫酷动作面子, 女尸如幻象一般地与李大爷透身而过, 李大爷落在地上什么也没有抓着··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顿时,余丛一明白过来,即使他还没学会准确地分别- yin -气怨气尸气或别的什么,但他十分确定这俱女尸是真的死透了,透得仅仅只是有了些年岁却没有腐坏的尸体,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自然也不是诈尸。
可问题是既然只是普通的尸体又怎么能动又怎么能咬死贺江的父亲难道说食人鬼连死后都强悍得这么不可思议·这种学术上的问题余丛一从来不追根溯源, 他的视线再转回李学璋身上时已经意识到这是他长久以来拼命史上的一次大危机, 因为在他已经彻底相信此刻他站在对面的很可能不是人,也不是鬼。
“小余”·听到郑峪翔的喊声余丛一立即领会他的意图, 反身扑倒了像弹簧一张跳起来直扑下来的女尸, 接着暗哑的枪声在他背后响起, 子弹就擦着他的后背而过直飞向巍然不动的李学璋。
他下意识地追着子弹看过去,当然他看不清子弹,只看到李学璋抬起手用指甲背轻轻在子弹的轨迹上一弹,然后本该- she -在他胸口的子弹就擦着他的肩膀而过··与此同时余丛一摁着女尸摔在地上, 他发现他看得没错,尸体只是尸体,但是相比别的尸体这一俱的不同在于各个关节都很灵活,几乎与活人无异,实在不像是死在棺材里几百年的样子。
又是一件费解的事他敛了下眉头再松开时已经放弃了这个不解谜题,非常大而化之地将女尸随手抱起来往旁边的黑暗里砸过去,嘴里喊道:“小子,送给你了接着”·女尸在黑暗中撞出一串的突兀地回响,余丛一已经站起来再次向李学璋而去,他握着一把平时可以用来削水果的匕首,可此刻在他手中已经是用来杀敌的武器。
他挥出去的刀刃贴着李学璋的脸颊擦过,等他收回来再刺出去时李学璋已经在离他一米之外··李学璋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余丛一只能捕捉到一抹快速消失的残影,每一次他追上去的攻击都落了空,反而在攻击相反的方向反被袭击,几番下来他已经完全地落了下风,落了一身不轻不重的伤。
不过他的思想里从来没有认输俩字,再次握紧了匕首矮身躲开了李学璋的一击,然后喊了一声,“李大爷”·看不见李大爷的李学璋只以为余丛一是在骂人,根本不料他稍稍一个停顿就冷不防地被扑倒,最后四肢被压制地仰躺在地上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但偏偏又无法动弹,顿时他看向余丛一的目光严峻起来。
一直没讨到好的余老爷终于有了扳回一城的气势,他转着手中的匕首走到李学璋的脑袋前蹲下,心里奇怪为什么李大爷抓不住那女尸却能抓住李学璋·他的下巴指着李学璋的脸,匕首贴着李学璋的脖子,如同电视里话多的大反派一样地说:“别乱动,你以为这匕首削不下来你的脑袋吗”·“你究竟是什么人”李学璋的眼镜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他凛着狭长的双眼不复之前的从容,仔细地审视着眼前嚣张的年轻人。
“我不是来让你问我问题的”余丛一突然将刃口往下压了一成,稍不注意就能在刀下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口来,他蓦地沉着嗓音审问道,“老实交待你偷走这尸体做什么洪珂琛被你弄哪儿去了”·“你是小洪找来的他还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可惜棋差一着。”
·“别废话老实交待”·余丛一上学时都打架去了,没懂棋差一着的意思,但气势上还是足够的,他手中的匕首倏地脱出去狠狠扎进了李学璋脖子旁边的地面,稍微偏那么一点就割破了那毫无防御的脖子。
“年轻人,想长命就别管太多,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事你没见过,也管不着,懂吗”·“放屁是老子现在在问你,用得着你来教育大爷我怎么做事信不信我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多废话”·余丛一说着已经把匕首高高的扬起,下一秒就要往李学璋的心脏插下去一般。
他的肩膀突然搭上来一只手,然后郑峪翔蹲到他旁边,意思他不要冲动··“什么是八鬼归阳那口红棺材和你们之前发现的无名遗址有什么关系”·郑峪翔直盯着李学璋,问的却是余丛一完全听不明白的问题,可李学璋却动容地瞪了瞪眼反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魏宁风,你认识吗”·这只有问题的对话余丛一听得云里雾里,李学璋忽然放松了紧绷的四肢笑着说:“我说我不认识你觉得是真话还是假话”·“给老子好好说话”余丛一怒地又把匕首扔得贴着李学璋的脖子扎在地上,然后他注意到李学璋肩膀上的弹痕,衣服破出了一条长口子,向外翻出还沾着血迹的棉花。
他突然想起来食人鬼的‘一死之身’,忙用匕首挑开李学璋肩上的衣服,露出来破口下的皮肉完好无损,甚至连疤都没有·他吸着了口落不下地说,“如果我把你的手砍下来会不会立即长出新的来”·“怎么可能那已经属于超能力了,不过指甲倒是可以的。”
李学璋满不在意地偏了偏脑袋,话还没说完突然双臂青筋暴起,十指如同兽爪一样伸出来又长又尖的指甲,登时挣脱了李大爷的压制朝余丛一的胸口抓过去··“小心”·郑峪翔推开余丛一用自己的胸口挡上去,尖利的指甲刺进衣服立即在他胸前抓了几条血印,他抱着余丛一一起往后滚,同时反手对李学璋开枪。
暗哑的枪声再次破空响过,子弹直接穿过了李学璋的手掌扎进了地面,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李学璋的手被子弹穿出的血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快到李学璋再次动起来时手掌上已经只剩下一层未干的血迹。
余丛一已经不仅仅只是震惊,而是深刻地意识到在他面前的是个真正的‘怪物’,不知是哪个千杀的告诉洪珂琛来找他的,分明是就往死里在坑他·趁着李大爷再次追下来他拉着郑峪翔往后退,但不宽敞的太平间并没有过多的空间能让他们退,很快他们就没了余地。
更糟的是李大爷虽然有在李学璋眼中隐形的优势,却并不能对李学璋造成实际的伤害,加上李学璋像是吃了菠菜就力大无穷的水手似的,李大爷完全扛不住··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最后,郑峪翔- she -光了枪里的子弹,可李学璋丝毫没有被逼退,两人却已经贴到了墙角。
“小余,刀给我,我数到三你就去开门”郑峪翔握住余丛一拿刀的手轻声地说··“你觉得我会扔下你吗”余丛一不肯松手,反倒用要死死一块的眼神对着旁边的人笑得暧昧。
“别忘了我死你的七魄会跟着散了,我怎么会舍得害死你呢听话”·郑峪翔说完一个巧劲就缴了余丛一手中的匕首,直接省略了一和二出口就是,“三”·没你这么数的余丛一心里不甘不愿地咬牙朝着太平间的出入口跑去,余光瞟见郑峪翔推动一张钢架床连着床上的尸体朝李学璋撞过去,李学璋的动作被撞得顿了一下,郑峪翔立即喊了一声,“李大爷”·李大爷应声跳到了李学璋的身前的钢架床后,郑峪翔趁着李学璋被钢架床挡的这一下闪身到了李学璋面前,挥起匕首直取李学璋的脖子。
李学璋轻松地避了过去,立即伸出兽爪般的手抓向郑峪翔的喉咙,但郑峪翔突然被砍了双腿般地身高矮了一截·李学璋风轻云淡地盯着他的小动作,爪子在这一眼间就一收一放,随着郑峪翔躲的方向掏过去。
此时李大爷早有准备地扑向了钢架床一头的底部竖直地往上撞去,床与李大爷透体而过,但床上的尸体被李大爷撞了起来,正好挡住李学璋的爪子,李学璋的整只手都陷在尸体里,这时他才发现尸体的身上居然贴着一张符。
就在李学璋的手不方便移动的片刻郑峪翔顺利地找准了时机,匕首准备地找到了李学璋心脏的位置奋不顾身地穿过胸膛,扎了进去··郑峪翔立即扔了匕首反身喊道:“跑”·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余丛一是很明白的,他已经将太平间厚重的铁门推开看到郑峪翔朝他狂奔过来。
眼看他们就能逃出去,可是李学璋的恢复能力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李学璋便拔了匕首,轻描淡写地朝出口扔过去,而李学璋的人却比匕首先到达他们眼前。
黄小仙在郑峪翔的声音落下的第一时间就跑起来,现在也第一时间不等李学璋动手自己沿墙晕过去·李学璋怒瞪着刺了他一刀的郑峪翔陡然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轻而易举地将身体超过一米八的男人整个拎起来。
很明显郑峪翔的体重绝对不轻,即使是国家的举重运动员也不可能这么直接地把他提拎起来,然而李学璋不只是把他拎起来,还一只手扔了出去··郑峪翔嘴里停滞的气还没回来就已经被抛到了半空,这一下摔下去不死大概也是半死。
余丛一想挽救是来不及了,他下意识地喊道:“李大爷”·李大爷理解地朝郑峪翔摔出去的方向跳过去,险险地将人接下来,郑峪翔捡了他本来就只剩半条的命。
但李学璋的下一个动作已经将能爪子伸下了余丛一的脖子,尖利的指甲已经在上面抓出了两条血痕,不肖一瞬就能划开他的喉咙··可是那只手却在最后关头停住了。
余丛一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贺江双手握着一把刀直直地扎在李学璋的手臂上,血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等李学璋收回手连人带刀地把他踢开,他手臂上的伤口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急速地愈合,满手都是捂不住的血不住的浸出来。
“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学习进步工作顺利世界和平·PS:好久不写动作戏,已经完全不会了~ 就当这是过渡章吧下章快速解决·第36章 食人鬼·贺江握着刀从地上站起来, 随意地用手背擦过额角的血毫无惧意地望着李学璋开口:“李叔,杀我爸的,是你吗”·“是。”
李学璋钉在原地站着, 如同面向贺江石化了一般,连表情都定住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吃肉的时候告诉过被杀的动物为什么吗”·贺江的视线暗了暗, 然后又立即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对李学璋举着刀说:“鬼叔说你们本身没有错, 那我杀你也没有错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本来就没有正义既然你把人比成动物,那你们死了也和死一只得狂犬病的狗没有区别总有一天我会杀光所有的食人鬼,让你们从这世界上消失”·李学璋听完贺江中二病发的发言嗤笑出声,他直接无视了贺江朝他挥下来的刀,以旁人根本看不清的动作扼住了贺江的喉咙,颇有感慨地说:“我放过你因为你是小煦的朋友, 但是不会有第三次了这世界其实很公平, 公平得不能再公平只不过大多数都只盯着自己想要而别人拥有的, 只有贪婪软弱的人才会觉得世界不公平”·贺江没嚼出李学璋的诡辩是什么意思已经被摔在地上,而李学璋已经出了太平间的大门, 连决定要不要出手阻拦就已经失去了李学璋踪影, 实际上他们也都知道拦不住。
太平间里安静了片刻才响起声音, 余丛一咳了两声爬起来朝郑峪翔摔的地方跑过去··“翔子”·“我没事·”·郑峪翔的眼镜不知掉在了什么地方,他扶着额头站起来还有些犯晕,余丛一扶着他不放心地重复,“你真的没事”·“没——”·郑峪翔的回话还留了大截在喉咙里, 立即感觉扶在他的余丛一四肢一软,他忙反抱回去感觉余丛一浑身都烫得厉害,“你怎么了”·“可能是地下呆太久了,有点缺氧。”
余丛一靠着郑峪翔感觉贴着他的冰凉皮肤很舒服,舒服得他不想松开··这时外面的过道里传来了阵零乱的脚步声,像是一群人在奔跑·郑峪翔看着一时难以复原的状况,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撤退,他作了基础的痕迹处理,却发现另外三人不是伤弱就是智残,他压着扛着余丛一离开就得了的念头把另外两人叫醒。
黄小仙还好,被他扇了两巴掌就倏地睁开眼立即起身就逃,跑了两步才反应过来问:“李教授人呢”·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郑峪翔没理他,转头叫贺江,“有人来了,先离开再说。”
贺江愣了半瞬涣散的视线才有了焦距,打量了一会郑峪翔到是没有迟疑,不过他没有迟疑的不是撤退,而是要去把那俱太过显眼的女尸捞起来··“贺江,你应该也清楚了你爸的死跟那尸体无关,你带出去又能干嘛”·“李学璋一定会回来找这尸体的。”
“把尸体留下更能达到你的目的·”·贺江回了郑峪翔一个‘什么意思’的眼神··“之前的动静一定引来的是医院的人,他们发现尸体肯定会选择报花,结果总会查到李学璋身上,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更能够沉冤得雪。”
“那根本不是警察能够应付的”贺江望着郑峪翔的眼神明显透着对警察的不信任··郑峪翔突兀地笑了一声,老生常谈地说:“年轻人,这个社会的规则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既然有鬼的存在,就一定有能对付鬼的人存在。”
脚步声已经快到了门口,黄小仙把门掀了一个缝焦急地回过头催道:“几位爷,是医院的保安,要是被逮到怎么解释之前可没窜过供啊”·刚还挂在郑峪翔身上缺氧的余丛一兀地蹭起来横眉冷对着贺江,“臭小子你少废话,你要是非要抱着那尸体就自己去跟人解释,我们可没空管你”·贺江终于捏紧了拳头,垂头轻喃了一句,“我从来没想过要为谁伸张正义。”
余丛一对上他抬眼投来的视线,只看到了少年眼中的仇恨,深到好像不仅仅是杀父之仇,余丛一没听清他的话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哥,走吧。”
贺江松了手对郑峪翔开口··终于有了统一的意见,但几人已经从门缝里看到了已经到门前的保安,四人相互对了个眼,余丛一说:“我让李大爷去引开他们的注意,然后我们趁机跑”·余丛一说完变成黑猫的李大爷已经从门缝里挤出去,大摇大摆地立在门外,冷眼观着一旁略为踌躇的人,然后他就听到了几个声音的对话。
“怎么有只猫”·“从哪里混进来的吧”·“不对,那是黑猫,招邪物的,难道真的诈尸了”·“别瞎说,那个管理员不是说有贼嘛”·“屁,偷尸体偷什么啊”·“那个管理员说是老李侄子,说老李生病来替两天,谁知道是真是假,我看他说不定是监守自盗,现不是有那种专门卖尸体的嘛”·“废话这么多要不要进啊”·“那只猫怎么不动有点吓人啊”·“……”·有点吓人的李大爷像是被人类冒犯的真正喵星人一样,跳起他高贵的身姿朝着几个七嘴八舌的人扑过去,几人一惊一乍地退开,接着太平间的铁门大开,里面四人倏地跑出来钻着走道的另一头,隔了片刻几人才想起来似的,有人喊了一句,“真的有贼”再追上去时人不见了,猫也不见了。
四人早就看好了退路,但是李学璋的意外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几人在车库里合计了一下,郑峪翔去楼上把小刘带下来,其余三人在外面等他··“我也去”余丛一拦在郑峪翔面前,眼里明白地写着‘不然你也别想去’。
“你不缺氧了吗”郑峪翔笑弯了眼角,颇有些无奈,最终还是点了头··于是四人约好在医院外面汇命,黄小仙和贺江去引开保安的注意,余丛一和郑峪翔上楼去找小刘。
“翔子,你问李学璋的那个是什么”余丛一连走连闲聊,他们为了避开监控改走了楼梯··“不知道,‘八鬼归阳’是洪珂琛那堆拓片里写的,红棺材和梁超的笔记有部分内容和拓片重合,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如果我猜的没错八鬼指的是各四个出生在至- yin -或至阳之时的小孩的魂魄,年龄大概在七八岁。”
郑峪翔停下脚望着走到前面的余丛一,“李泉说的十几年前魏宁风差点害死‘余丛一’若正好是十四年前的话,我怀疑原因就是‘八鬼归阳’。”
·余丛一转眼眉头皱得跟他的脑子一样全是褶子,他挥开大部分的不解,只问了最直接的一个,“八鬼归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大概是一种古老的巫术,到时回去问问忠叔,他应该知道。”
郑峪翔推着余丛一转身继续往前走,他对着前面后背低声补道,“我不会让你再出事了·”·“你说什么”·“走快点。”
余丛一不太确定郑峪翔最后那句他没听错,结果头没回过去反倒被后面的人拍了一巴掌屁股,那一下拍得不轻不重,恰巧刚到欲望边缘的力度,顿时雄- xing -荷尔蒙漫不经心又争先恐后地从还没移开的手掌漫延到了他头顶,猝不及防得他晕头转向。
他心里骂着‘该死’转身面对着后面的男人,直直地勾着对方毫不避讳的视线,仿佛全身的衣服已经被那人的目光扒了个干净,一只来历不明的爪子欲拒还迎地挠在他心上,让他的‘猝不及防’发酵成了‘磨皮擦痒’。
两人就这么四目交错了半晌,郑峪翔终于开口:“小余·”·“什么”·在一触及发的边缘,郑峪翔破口寻着暧昧的气息回答:“到了。”
然后余丛一就看到郑峪翔错开他,拉开他后面两步的防火门走了出去,他低低地为自己的自作多情骂了一声:“郑峪翔,我- cao -|你大爷”骂完后他想了想,改口,“老子- cao -|你”·十点钟的住院部虽然已经很冷清,但也还是有不少陪床的家属在的,郑峪翔和余丛一装作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小刘的病房,两人看了眼病房里没有多余的人,郑峪翔用眼神交待余丛一在门在望风,然后他随意地走进去。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小刘在正床上看手机,只是微微地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他故意绕到小刘的病床离门远的那一边才转进去,轻轻地停在小刘的旁边·小刘以为他是隔壁床的熟人,直到感觉到旁边的视线他才抬起头。
“你干什么”小刘拿手机的手还保持着姿势··“李教授遇到了麻烦,让我来带你去见他·”郑峪翔压着嗓子说得十分小心,小刘的怀疑迟疑了一下反问:“他在哪里”·“已经离开医院了。”
小刘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心下床,披了件外套就跟着郑峪翔出了病房·他出门看到门口的余丛一瞬间察觉出不对,可他刚一挣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伸进了他的外套里面,坚硬的触感抵在他腰上,他立即不敢再动。
“别出声,往前走·”余丛一小声的警告,像是搀扶地搂着小刘的腰,而他被小刘的外套挡住的手里其实什么也没有,抵在小刘腰上的不过是他的两根手指,看到小刘如临大敌的反应他默默地心里发笑,还得意地朝郑峪翔投了一个媚眼。
一路上小刘对余丛一的‘手指’尤为忌惮,除了最开始的挣扎之后都唯命是从,直到他们出了医院与黄小仙和贺江汇合,余丛一把手抽出来手指比了一个枪的造型对着小刘的脑门,“嘭”·小刘盯着他的手差点把眼睛都瞪出来,满脸都写着他居然被两跟手指给骗了。
“对付你两根手指已经够了,别一脸不服”余丛一摆着不服打以你服的表情扬了扬拳头,“要不要试试”·“不,不”小刘如俊杰般识时务地连连摇头,然后问,“你们想干什么”·“问你几个问题。”
余丛一摸出烟盒塞了一根在嘴里,边点边对小刘说,“别怕,我们不是警察,就算你真的杀人放火了我们也抓不着了·”·“那你们是什么人”小刘脱口问道。
余丛一把点燃的烟递给郑峪翔,对方接过烟优雅地吸过后吐着烟圈·郑峪翔没了眼镜,蹙眉时有股不寒自冷的气息荡在眉间·小刘盯着视线若有似无在他身上的男人,绷着神经莫名地抖了抖。
“你知道不知道李学璋涉嫌多起谋杀,你有帮他杀过人吗”·郑峪翔吐完烟圈问得轻巧,小刘却大惊失色地立即反驳:“不可能,李老师怎么可能杀人”·“为什么不可能”·“屠宰场每天杀了成千上百,你们也称为谋杀吗”·第37章 食人鬼·郑峪翔十岁起就混在一个弱肉强食的环境里, 看过太多不要命的你争我夺,也见过不少拿人命论斤按两算的,可乍听到这泯灭人- xing -的发言他仍然禁不住感到震惊, 而这是今天晚上第二次听到类似的发言。
不愧是李学璋的学生他这样想着放下烟头,视线仿佛放大镜在阳光下聚集的光斑快要把小刘的脸点燃起来时, 他突然转了视线··“小余,动手”·郑峪翔的语气如古代喧读处斩命令的衙官, 这四个字说得一身正气, 小刘脚下一颤硬是想跑都没有移得动脚,他觉得下一秒他就要被这几人砍头分尸。
结果那叫‘小余’的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螺丝,凶神恶煞地抓起他的手快速在他手背上划出一条血痕,不痛不痒·他奇异地生出了一股失望,隔了片刻才觉得该要挣扎,不过对方没让他把手抽回来, 而是盯着那条又浅又细的伤口快半分钟才扔开, 然后对刚说话的人瘪着嘴耸肩, 他从对方扔开他手的动作中竟然觉出了一股嫌弃。
郑峪翔踩灭了烟头沉思起来,实际上他认为用不着这多此一举的确认, 小刘不像食人鬼, 至少完全不像李学璋, 虽然他说不出食人鬼具体和人类有什么区别,可是两者摆在一起就能明显的感觉出来。
若有时间他是真有兴趣研究一下‘食人鬼’,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他心里关心的是那红棺材与李学璋隐藏的目的是不是和余家某个人有什么关系··洪珂琛给的资料中小刘只是个跑堂的小配角, 他也只匆忙地扫了一眼小刘的资料,现在细想起来小刘为什么能打开其他人都打不开的棺材他之前的思路被洪珂琛引到了鬼怪之上,以为小刘是中了棺材里尸体的‘邪’所以才能打开,而后的表现也确实像那么回事,所以他一开始完全忽略了小刘。
可是见过女尸之后他可以确定小刘没什么‘邪’好中,至少中的不是女尸的‘邪’,恐怕这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人为的,如果李学璋算得上是‘人’的话。
“教你怎么打开棺材的是李学璋,对吗”郑峪翔瞟过小刘手背上半天都还是一条血痕的手背,目光十分的不解··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一个‘人’变得和‘鬼’一样把自己的同类当成是食物看·“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我干了什么”·大概没有人告诉过小刘他一点也不会说谎,这一句会他说得像照本喧读一样。
郑峪翔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混过去的,或许是当时他根本不用混,所有的话都有人替他说了··“那你今天下午去太平间干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干不,我没去什么太平间我没事去太平间干什么”·小刘就像个毫无演技的演员僵硬地跟人对着戏,偏偏他还一副他是演帝的神情觉得他演得无懈可击。
余丛一看得一阵恶寒,蓄了一大截的烟灰都被抖落,他干脆地吐了烟头把人抓起来反押住抵到行道树上怒吼:“给老子说人话李学璋逃出医院会去哪儿你们把那尸体藏到医院来有什么目的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让你开口,反正屠宰场里的不算谋杀,信不信我也把你绑了扔到屠宰场里,让你也试试被人开膛破肚,被吃下腹的感受你放心,我会趁新鲜帮你的李老师挑一块好入口的给他送去的,不会让你白白浪费的”·“你不用吓我,我是不会出卖李老师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小刘表现出一股顽固的油盐不进点起了余丛一心里想严刑逼供的火,实在是让他控制不住想使用暴力的手。
于是他重重的巴掌拍在小刘的脑后,顿时将小刘的鼻子在树干上砸出了鼻血··“吓你你的李老师不就是吃人的嘛就和你吃猪肉一样你告诉猪你要吃它它会不会被吓到”·“不会。”
“不会你大爷”·余丛一蔑起看智障的眼神仍不解气地拧起小刘的头发,露出他鼻血横流的脸,实在想将满清十大酷刑全部用上。
扫过余丛一那连鼻子都皱起来的模样郑峪翔不由弯起了眼角,然后收起手机脑子里还是刚才翻到的本市晚报的页面,关于某大学教授相关的多起杀人案有只言片语的报道,他走到小刘的面前微微一笑,笑出了一股邪气。
“你觉得人死了会成什么见过鬼吗那些被你李老师祭了五脏庙的人没有来找过你吗你想见见他们吗是不是还有你认识的人你的同学对吧他叫什么牟宏毅是吗”·瞪着郑峪翔瞳孔微缩的小刘终于有了演技,眼中染上了惊恐,瑟缩地左右晃了晃脑袋,“你说什么”·“牟宏毅,你想见见他吗不过他被咬得面目全非可能有点吓人。”
“不想·”·“那你想不想说说你的李老师去了哪里想清楚了再说,因为说不定你再也见不到他了”·“李老师怎么了不对,你们骗我,李老师那么厉害,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余丛一呼地一巴掌又拍在小刘的头上,差点把那颗感觉不怎么牢固的脑袋从脖子上拍下来,他冷哼着说:“放屁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吗你的李老师是能上天还是什么”·小刘撇过头来瞪着余丛一,眼中写着他李老师就是能上天,那如邪教徒般坚不可摧的信任让余丛一抖了个激灵笑出来。
“他妈的不会还有个‘拜食人鬼教’吧”·“不是没可能,形式上应该是个什么组织,大概不会直接叫这么白痴的名字。”
郑峪翔认真地回答了余丛一的问题,余丛一用眼神给了他一巴掌说:“去你的说谁白痴”·被无视的小刘透着一股‘你们问完了吗’的眼神扫过了斗嘴的两人,挣了下发麻的肩膀。
站他面前的男人突然朝他凑近了,亲切近人的笑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郑峪翔余光瞟着小刘的动作,随手捋了下搭下来的一丝头发说:“既然你不说,那我猜一猜。”
小刘吞了吞口水,郑峪翔的笑变得明显··“李学璋在发现红棺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棺材里有什么,但是他故意装作不知道,等到棺材带回考古所后告诉你打开棺材的方法,并且让你做出中邪的假象让人以为棺材里的尸体是‘邪物’,之后再趁机偷走尸体其他人的猜想就会往‘诈尸’的方向想,而不会怀疑尸体是被盗的。
对不对”·“对·”·小刘的回答脱口而出,答完之后才反应过来,顿时把嘴闭成了一条缝·余丛一盯着他,隔了一会儿大笑起来,“其实你真的是智障吧你李老师找你帮忙真是个悲剧,他这会儿藏哪儿你会不会也一张嘴就说出来”·“不会”小刘干脆肯定地回答,可惜这回答完他也没反应过来,等被问了下一个问题才知道上当。
“你知道李学璋藏在哪里对不对”郑峪翔毫不保留地展现着他让人放松警惕的颜值,小刘紧抿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张开。
郑峪翔忽然到此为止地直起身来,波澜不惊地对余丛一说:“小余,放了他吧”·“就这样”余丛一问了一句,见郑峪翔对他眨了个眼他就把小刘扔了出去,小刘忙擦了擦鼻血不解地望着几人,深恐他一背过身后身的人就会朝他放冷刀子。
“舍不得走是不是那你回来,看老子不揍你”余丛一威胁地扬起拳头,小刘忙不迭地往前跑,慌不择路地进了一条巷子,隔了一会儿又退出来,惊恐地看眼还在原地的几人撒腿就逃。
“翔子,你什么意思”余丛一瞟了眼远去的小刘问··郑峪翔拎唇一笑,“让李大爷跟着他,他肯定会去找李学璋的·”·余丛一立即明白过来,只是一个眼神一旁的还是原型的李大爷已经跟上了小刘,他叫过另外两个当了半天背景的人说了句,“解散。”
“等一下·”郑峪翔的视线全落在对面少年的脸上,“贺江,你对食人鬼,了解多少”·老成的少年此时脸上全是- yin -郁的戾气,刚刚拉长的骨架显得消瘦,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漫无目的的视线隔了片刻才开口:“三年前我亲生父亲死在食人鬼手里,一天前我养父也死在食人鬼手里,我只知道他们潜伏在人类当中,如果不暴露根本看不出来。”
“那你那把刀是怎么来的”·贺江手中的是把像水果刀的匕首,看不出什么不同,他大方地拿出来在几人面前摊开,“这是三年前有人给我的,说我有天如果再遇到食人鬼会用得着,可是,可是——”·少年低下头去,“我爸被咬的时候,我却没有反应过来去拿这把刀,等我想起来已经来不——”·余丛一听到一声轻轻吸鼻子的声音,贺江脚前的地面在路灯下晕开一滴接一滴的- shi -印,如下雨一般。
他就着贺江的手把那把刀一起拍在少年的胸口,“行了,小孩子这个时候该回家睡觉少想那些血腥的东西”·贺江瞪着他也不辩驳,只是眼神满是对他的嗤笑。
“瞪我也是这样,要是以前还能带你去见见世面,不过爷我不混那条道了·”·“我走了·”贺江收起刀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余丛一在他身后啧了两声说,“这小子真像老三,以为自己能把天都扛起来,你看他那细腿,逞什么能啊”·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郑峪翔斜瞟过余丛一,当年他养父退位时他已经离开了,并不知道当时的细节,只知道最后他三弟当场逼走了王征自己坐上了老大的位置,而王征这位让得心甘情愿。
他想直到现在那人可能也没怀疑过那老大的位置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养父就是留给他家老三的,他们的养父为了那个心尖上的人算计了一辈子,他们谁都不过只是陪衬而已··“翔子,要是找到李学璋,怎么干”余丛一想起来仍然觉得浑身都是不服,他打架还从来没输得这么彻底过,满脑子都是要赢回来。
“我有个办法”郑峪翔咧着嘴··“什么办法”·“我们是干什么的”·余丛一偏着脑袋问:“干什么的”·两人边走边说,郑峪翔转身捏着余丛一没默契的嘴,“斩妖除魔”·“不是鬼吗”·“一个意思,饿了么想吃什么”·“庙堂口那家烧烤。”
余丛一说的是王征最喜欢去的那家,无数个半夜睡醒来把郑峪翔从床上捞起来下楼坐上一坐,有时就坐到了天明,仿佛世上只要有彼此就算朝不保夕也是太平盛世。
“走,订机票”·“干嘛”·“你不是要吃烧烤吗”·余丛一突然停下来,郑峪翔的表情一点不像开玩笑,像是只要他说一声走就能立即直奔机场,心脏没由来地突突直跳。
情话王征一生听过许多,却没一句像郑峪翔这样让他不上不下的·他隔了半晌突然好兄弟似的挂在郑峪翔的脖子上说:“算了,到了我已经饿死了,再说你去机场不如直接去警察局”·“小余,你真体贴。”
“- cao -”余丛一连忙推开了郑峪翔,浑身过电一样打了个寒颤,体贴两个字真是让他半年都不能好,“正经点”·“要搂着我的是你,推开我的也是你,我哪儿不正经了”·“哪儿都不正经”·……·一直都没法插|进话的黄小仙盯着打情骂俏的两人越走越远,心里吹着腊月的寒风想:你们是不是都把我给忘了··第38章 食人鬼·凌晨两点, 郑峪翔在唐装外面套了一件不伦不类的风衣,亏得他衣架一样的身材才看起来勉为其难的别具一格,然后从他的微型武器库里给里里外外的衣兜都塞满杂七杂八的东西, 最后还掏出来一小袋子黄豆,余丛一都不知道这些东西他是什么时候带的。
“你这, 都干什么用的”余丛一掀着郑峪翔的外套,想不通他衣服里塞了那么多东西居然一点看不出累赘··郑峪翔放好了最后一样, 立起了衣领抬着下巴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挺得笔直的腰杆好像他不是要去‘斩妖除魔’, 而是要上T台··力求存在感的黄小仙像株削成人形的仙人掌镶在门框里,谄媚地说:“余老爷,可以走了吗”·余丛一的视线从郑峪翔的衣服里抬起来,瞟着不知拿什么把自己武装得像刺猬的黄小仙问:“可以走了,可是干你什么事儿”黄小仙被李学璋直接吓晕的样子他还印象深刻。
“余老爷,您要丢下我了吗”黄小仙立即萎靡地拔了他独家特制的防咬钉子护甲, 不放弃地想着让余老爷领他一起去的理由, “我可以帮您开锁。”
余丛一收起双手插|进兜里突然想起黄小仙的奇怪, 作为一个拉皮条的用得着这么兢兢业业地一路跟来之前还有洪珂琛在也就算了,可现在要去找的是直接能把他吓晕的食人鬼, 他还要不怕死的跟去, 这售后服务也未免太周道了·“黄小仙, 老实说你有什么目的”·余丛一杵在黄小仙面前,低眼蔑视地望着黄小仙。
黄小仙被他这一眼看得仿佛他们之间的身高差了两米,忙回道:“余老爷,能跟着您是我的荣幸啊”·“你不用去拉皮条了”·“余老爷, 好歹我也是混了这么多年,哪用像站街地天天去路口发传单,是不是”·“嚯说着你还很厉害啊”·郑峪翔扣好衣服走出来,“多个人也不坏,要是摆不平李学璋还可以当诱饵走了。”
余丛一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地对黄小仙不怀好意地一笑,黄小仙顿时感觉出了这个门前路就是血淋淋的危险,追着前面两人问道:“郑爷,你开玩笑的吧”·“废话,姓李的又不是狗,光啃骨头”余丛一替郑峪翔回答了黄小仙的问题,黄小仙不禁在心里拜谢他妈把他生得这么瘦,可郑峪翔突然朝他回瞟了一眼,让他又不由担心李学璋可别真的是属狗的,不嫌他没肉。
黄小仙最终没有机会展现他的价值,三人找到李大爷跟踪小刘到达的据点,居然在他们去过的医院里,是医院废弃的原太平间,在医院外面有一个看起来已经没用的铁门可以进去。
铁门的位置隐蔽,一般不会有人想到这门还能出入,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可是他们摸进去却发现里面像是刚被抢劫过的屠宰场一样,看得人没由来的胆颤心惊··余丛一找到里面的发电机,但是已经用不起了,也不知是被故意弄坏的还是早就坏了,他们只能打着郑峪翔的鬼火看路。
在满地狼藉的地下室里来回了好几圈,终于确认李学璋确实不可能再回来这里,除了一些残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工具其他什么也没有,大概是知道可能会暴露赶在他们来之前溜了。
·“应该不是在我们来之前走的,你看着墙边的印子,地下室里不容易积灰,但是应该空出来有段时间了·”·听着郑峪翔话余丛一沿着地上的痕迹看过去,虽然清理过但还是能看出有许多有棱有角的浅色区域,就是搬走了家具留下的痕迹,从数量和体积来看确实不是几个小时能清理干净的。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蹙着眉咬了一根烟在嘴里说:“可是李大爷确实是跟着小刘到了这里,小刘进来过后就回了病房没有离开过,要不再去把他逮出来问问”他说完才把烟点上。
“我猜李学璋可能知道这里会被找到,所以在被发现之前转移了,小刘可能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郑峪翔抢了余丛一嘴里的烟,最后视线扫了一圈,“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几人原路返回,站在凌晨的大马路边上,除了路灯连车都难得过去一辆,三人排成一排站着,连打车都要等半天··“余老爷,您看这个”黄小仙举着他的手机凑到余丛一眼前,余丛一接过他的手机瞟了一眼。
“什么东西”·最先映进余丛一眼里的是一张图片,黑黢黢地模糊不清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他手指轻轻一滑看到了图片下面的文字··‘XX学校失踪学生某某最后找到的尸体——’·“- cao -,这是尸体”余丛一脱口而出,那什么也看不清的一坨居然是尸体他震惊地瞪圆了眼想从图片上看出那哪里像个人,结果是徒然,接着整张脸倏地僵成画像。
他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食人鬼,以吃人为生··一个人一生要吃多少猪肉牛肉那一个食人鬼一生要吃多少人想想他意识这实在是一个可怕的数据,这世上的食人鬼应该不只是李学璋一个吧·余丛一快速地看了一遍黄小仙翻出来的帖子,不知是谁发出来的小道消息,不一定准确,可是依然看得他粟起了浑身的寒毛。
虽然最后找到尸体的案子只有5起,可是帖主总结的失踪有30多起之多,其中大部分是20岁左右的男- xing -··马路边的三人表情全都冻结,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盯着空旷的马路。
余丛一觉得他已经算是见过世面了,但是回想一下还是止不住的恶寒,那些失踪的人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是因为——被吃了·被吃了·“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余丛一难以理解地问。
郑峪翔的感受并不比余丛一好多少,“我怎么知道·”·“那现在怎么办”·“先冷静一会儿”·黄小仙接着话说:“我以后再也不吃肉了。”
旁边的两人下意识地和他有同样的想法··“贺江”余丛一突然惊诧地冒出一句··郑峪翔问:“贺江怎么了”·“20岁左右的男- xing -,姓李的会不会对贺江下手”·这个问题谁也说不准,郑峪翔想起贺江之前给过他一个电话号码,也不管这个时候是不是少年该长身体的时候,立即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但是没有人说话,只听到粗重的喘气声,接着嘭的一声像是手机摔在了地上,伴着一声低低的惊呼,断线··郑峪翔再打过去时手机已经打不通了,他抬眼望着围在他面前的两人,“可能出事了。”
终于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开过来,黄小仙一个劲步冲出去,像是去碰瓷似的,吓得出租车刹车刹出一声惊叫·然后三人上车,出租车司机严峻地打量了他们一番几欲拒载,好在郑峪翔及时春风化雨地报出了贺江家的地址,还扯出送邻居家的老人上医院这种慌话和司机闲聊,司机才没有偷偷拨110。
半夜就是飙车也没问题,所以不到半小时就到了贺江家楼下·三楼轻踏着楼梯,脚步却挪得飞快的上楼,到了贺江家门前他们只是象征地敲了敲,没得到回应目光就集中在黄小仙身上。
果然黄小仙还是很有作用的··不到半分钟三人就进了贺江家的门,老房子里家具摆得满满当当,虽然都很陈旧,可处处透着市井的温馨,一点不像只有两个男人住的地方。
不过此刻屋子的主人都不在,东西放得整整齐齐,灯也都是好的,连门口的鞋也全在鞋架上,说明要么贺江没回来过,或者回来了又自己出门了··“去楼下看看。”
郑峪翔突然说··余丛一不知道李学璋曾就住在下面一层,不解地问:“楼下看什么”·“李学璋原本就住这楼下·”郑峪翔说着拍了拍余丛一的后背推着人往门口走去。
李学璋家拉着警戒线,黄小仙准备上去开门被郑峪翔拦住··“李学璋现在是嫌疑人,说不定有警察监视·”郑峪翔说··余丛一问:“那怎么办”·郑峪翔勾着山人自有妙计的笑容从他的风衣里掏出一张符来,然后抽了根烟顺便把符点燃,符纸烧起的白烟最后凝出了一个人影,居然是那个见了郑峪翔就流口水的沈白玉。
“你老实说你到底弄了些什么玩意来”余丛一感觉不过几天功夫郑峪翔已经在神棍的康庄大道上遥遥领先地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郑峪翔笑道:“多了”·沈白玉见了余丛一立即使出他封建残余的一套,二话不说地跪下去,“余老爷,好久不见您了,您可好”·“好个屁”余丛一见了沈白玉下跪他就头疼,没了心思再问郑峪翔是怎么把沈白玉装在一张符里的,他不耐烦地瞪着跪着的鬼,“滚起来,再跪我——”·沈白玉对余老爷的跪安只是个形式,余老爷的话都没训完他已经转过身扑向了郑峪翔,“小爷”那一声和对余丛一完全一样,可惜他还没碰到人就被揪住。
余丛一把沈白玉拧起来问郑峪翔:“你弄他来干什么”·“鬼打墙会吗”郑峪翔直接问沈白玉··沈白玉回:“会。”
“就这屋子,范围不要大了·”·“有奖励吗”·“功德一件”·沈白玉对这奖励有些失望,但看了眼余丛一他还是乖乖地听话,顿时四下没什么变化却蓦地冷上了好几度。
黄小仙打了个哆嗦,去开门的手都有点抖,花了近一分钟才把门打开··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门开后屋子里面顿时扑出来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混着如同冰窖里的寒气,三人都在门前一抖,然后顺序地走进去。
郑峪翔走在最前面,屋里的灯是打不开了,好在还有鬼火·里面和上回来没有太多的变化,不过四处都是被搜查过的痕迹,看起来只比被偷过要好一点·和贺江家里一样,没有人在,他们都小心地不去碰屋里的东西,四下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余丛一卷着袖子搭上门把手推开了书房的门,是上回黄小仙发现康玲母子照片的房间,而这一次他发现的是一只鬼,那只鬼他还认识,正是坑了他们就失踪的洪珂琛···第39章 食人鬼·狭小的书房里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诡光, 仿佛窗户外面的不是亮着路灯的马路,而是无间地狱的某一层,泛着让人脊背发凉的绿。
洪珂深的身影就映在窗户的逆光中, 看起来比他活着的时候更像个男人,仿佛剐了一身的罪孽深重由内到外的挺拔起来··人死之后, 活着的恩怨就该一笔勾消了,理应是这样。
可是如果真的勾消了洪珂琛就不该以这种姿态在这里了··余丛一靠坐在门边的书桌上, 不急不徐地打量着洪珂琛, 发现他的脖子上像是戴着一条黑色的项圈,不仔细看还不容易发现,可仔细一看才知道那项圈连着一根同样黑色的‘绳子’一直延续到书柜里的一角。
“我说,洪所长你这是怎么了”余丛一问得一点不当洪珂琛是鬼··“余老爷,你,我——”洪珂琛那没有了实体的喉咙一哽, 像是哽出了一肚子的死不瞑目, 把后面都话都卡在不进不出的地方说不出口。
“老实说你找我来其实是想我帮你弄死李学璋吧”余丛一是不喜欢用脑子, 并不是真的没脑子,不急不忙的时候他脑子也是转得挺快的, 现在回头一想洪珂琛刚来就迫不及待引他们去发现李学璋的‘尸体’, 紧接他们前脚一走李学璋就‘诈尸’, 若不是中间差了那么点时间他们应该早就在考古所里跟李学璋干起来了。
洪珂琛点头承认,余丛一顿时就觉得他不顺眼起来··“谁这么缺德跟你说的老子能对付那玩意的我是掰那什么- yin -阳的,不是挖心割头的变态”余丛一又想起那帖子上渗人的图片心里毛躁起来,恨不得抽一顿造物主, 谁让他造出这么变态的物种来。
可惜谁也不知道洪荒宇宙里到底有没有造物主··“小余·”·听到郑峪翔的声音,余丛一撇过头去看到门口已经堵了两人一鬼,黄小仙使劲地裹着衣服直打哆嗦地喃了一句,“我要冷死了。”
没人理他,郑峪翔径直地走进去,沈白玉像尾巴一样地跟着,他觉得如果余大老爷能同意沈白玉可以真变成一条尾巴栽到郑二爷的屁股上··“洪所长,李学璋在什么地方”郑峪翔省了寒碜,不打算和洪珂琛拐弯抹角。
洪珂琛这会儿可能把他的死不瞑目都已经收拾起来,喉咙总算不哽话了,抬起头打量着一屋子的人和鬼,还有那一团照亮书房的鬼火,然后开口:“几位,实在过意不去,若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把几位牵扯进来,李学璋他,他实在是逼得我不得不这么做啊”·于是洪珂琛又开始讲故事,这回故事的开头是他自己。
二十年前洪珂琛读大三,一次市考古所组织的考古活动从他们学校选了几个学生去帮忙,他正好是其中之一,而李学璋也在队伍中·虽然李学璋比他大不了几岁,但在一群要么老要么少的人当中相当鹤立鸡群,不只是老教授看好他,当时的几个学生也都对他充满了崇拜,年轻的洪珂琛也不例外。
两人就是从那之后熟识起来,一晃过了几年两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兄弟,直到后来洪珂琛结婚生子感情也不减当年,李学璋还成了洪煦的干爹··本来故事如果就这么继续下去几十年后洪珂琛大概会在临终前感叹一生一知己足矣,只可惜剧情不着痕迹地拐了个弯。
十年前的某一天洪珂琛意外的发现闹得沸沸扬扬的失踪案凶手是李学璋·李学璋在被他发现后不慌不忙地对他说是失手杀了那个学生,而他再三决择之下选择了当李学璋的帮凶。
往往有的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最后就会变得永无止境··在洪珂琛替李学璋掩盖了第五次杀人后再也沉默不下去,可是李学璋却当场把刀递给他,对他说:“我是只能靠吃人肉活下去的怪物,如果能够选择我也不想这样,把我交给警察你也是共犯,不如你现在杀了我”·显然洪珂琛并没有杀了李学璋,也没把李学璋交给警察,反而挖空了心思想拯救他。
终于黄天不负,四年前他们发掘了一处无名的遗址,在一个极深的地洞里找到几块石碑,确定不出年代,可是他们却在石碑的内容研究出了别样的东西··——八鬼归阳。
李学璋在得到‘八鬼归阳’之后就步入了走火入魔的开端,比郑峪翔还要夸张地一头扎进了另一个领域,但是研究了几年发现石碑上的记录并不完整,他不甘心地东修西补自己凑了一个‘八鬼归阳’来,就像练了假九- yin -真经的欧阳锋最后彻底走火入魔。
不过结局并不如他所愿,几经尝试失败后李学璋几乎要放弃,可偏巧这时考古所收到了一份文物,是羊宝山附近的农民在挖水渠的时候挖出来的一个石匣子··那个石匣子同样看不出年代,只能大概推测是秦汉之前,没有什么工艺。
石匣子打开里面是个木盒子,然后盒子套盒子,一共套了七层,最后拿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像中学生圆规似的金属物,但却检测不出是何种金属·后来因为无法考据就搁置在一旁,不过研究了几年‘八鬼归阳’的李学璋和洪珂琛一眼就认出那是石碑上所说的——- yin -阳规。
- yin -阳规这玩意比剔魂针还要不科学,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石碑上的只言片语解释说是用来‘划- yin -分阳、刻魂写命’的,不过这八个字连在一起余丛一觉得跟外星语一样听不懂。
李学璋不知是不是懂了,总之盯上了这‘- yin -阳规’,洪珂琛知道李学璋盯上了,就先一步拿走- yin -阳规,等李学璋扑了空来找他要时他就装傻,却不想李学璋会转头举报他盗窃,然后事情闹大,以他交还文物后被革职收尾。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再之后的事就是余丛一比较熟悉的了,李学璋带人发掘了羊宝山的红棺材,里面有具没心脏的女尸·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李学璋在红棺材的刻文上凑出了石碑所缺的一部分,如同欧阳锋彻底练岔了九- yin -真经变得比之前还要走火入魔。
·因为石碑内容的残缺只能解读出是一种古老的‘起死回生’的巫术,而经过李学璋的补充这种古老的巫术变成了‘借尸还魂’的起死回生,其中他一直没弄懂的借尸部分正好被红棺材补全。
借尸最关键的部分就是需要一个‘尸’,显然这尸不可能是红棺材里的女尸,所以李学璋看中了洪珂琛的儿子洪煦··不知是李学璋丧心病狂到了极点,还是对洪珂琛太信任,居然把要人家儿子命这种事也直说了,洪珂琛终于彻底背弃了李学璋。
在小刘配合李学璋偷完女尸后,李学璋再次把手伸向了- yin -阳规,然而本该放回去的- yin -阳规却不见了·这时洪珂琛终于下定决心要和李学璋彻底了断,他潜回所里正好发现李学璋的意图,可是李学璋却怀疑是他偷走了- yin -阳规。
于是他将计就计骗李学璋喝了他下过毒的茶,然后把中毒的李学璋藏进棺材里,再去观县找余老爷··“洪所长,- yin -阳规到底去哪儿了”郑峪翔习惯- xing -地抱着胳膊一手摸嘴角,李学璋的这个‘借尸还魂’和梁胜,还有王征,实在太像,他不得不想多了。
但是他朝正主儿看去却一点没看出那人有什么想法,还不以为然地朝他吐了一口烟,在诡秘的光线下散成一簇如群魔乱舞的白雾,眨眼消散··洪珂琛回:“我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必要骗你们我还会去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
“等等”余丛一突然反应过来,“李学璋需要一个‘尸体’还魂,那贺江是不是——”·“不会。”
郑峪翔打断了余丛一的问话,再转头问洪珂琛,“洪所长,你是不是知道信在楼上那孩子去哪儿了那个你儿子的同学·”·“贺江”洪珂琛好像健忘似的想了想,“你们来之前他是来过,机灵地从他家厨房的窗户爬下来,看到了我,就问我知不知道李学璋在哪里。”
“你告诉他了”余丛一怒地起来,“一个跟你儿子一样大的小屁孩你让他去送死”·他吼完实在觉得洪珂琛看不过眼,硬是往洪珂琛微突的肚子踹了一脚。
不只是因为贺江让他想起了他三弟,更多的是他不想看到那个板着脸逞强的少年结局是死在‘怪物’的口中,再被吞吃下腹··郑峪翔拦腰拉住还不解气的余丛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投了个安抚的眼神,余丛一平静下来再去问洪珂琛,“李学璋在哪儿”·“余老爷,你能先放了我吗”·洪珂琛不答反而讲起条件,余老爷刚被他家二弟按下去的脾气又涨起来,他拂开郑峪翔走到洪珂琛面前哂笑地拉起那根‘黑绳’,没有实体却稳稳地落在他手中,威胁地说:“信不信我再送你一程,让你直接下地狱”·“余老爷,我下地狱前至少让我亲眼看到李学璋的结局。”
洪珂琛又如一开始那般地理直气壮起来··余丛一的眉头一敛一放,问道:“你,怎么死的”·“那天你们走后我不确定李学璋是不是真死了,可我相信他不会死得这么轻易。
果然他实际上早就清醒过来,我们在里面时他一直都只是假装尸体·我刚回到储藏室门口他就破坏了储藏室的门逃出来,然后我被他掐晕过去,再醒来是在他家楼下,正巧在楼梯口遇到贺江他爸,他装作我喝多了扛着我把我带回了屋。”
洪珂琛十分平静地吐了一口气继续··“之后我求他放过洪煦,他不肯,我们就动起手来,最后不知怎么我捅了他一刀子,他扎穿了我的心脏·”·洪珂琛说到最后自己笑起来,笑得像是被吊了数年命的癌症患者终于得到解脱,让余丛一觉得他好像早就不想活了,他莫名地觉得心里泛堵,下意识地去看郑峪翔。
收到余丛一的视线郑峪翔上去握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如冻库的房间里仍有些发烫,贴住他的掌心就贪凉地不愿松开,十指相扣地握上来·他悄然一笑放任他去地看向洪珂琛问:“尸体呢”·“李学璋从来不在这里杀人,我大概是第一个死在这里的吧可能是因为这里不好处理,所以他带走了,他看不见我,但是却把我的魂魄困在这里。”
洪珂琛的语气实在不像是在说处理尸体,还是他自己的尸体·余丛一抽了抽嘴角想到贺江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跟洪珂琛在这浪费了一二十分钟的时间那小子倒霉的话说不定已经挂了,于是他顺着黑绳找到了书柜里的一只印着青花的陶瓷笔筒。
“这是什么东西”余丛一终于松了郑峪翔的手把笔筒拿出来,发现里面是一块黑漆漆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那条没实体的黑绳系在上面,他把那黑石头从笔筒里倒出来随手掂了掂,一抛一落掉进了郑峪翔的手里。
郑峪翔拈在手里仔细打量,黑石头上绑了一根红线,红线上缠着几根头发,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最后他伸手问余丛一要打火机,同时结论道:“这是磁石,红线上的头发和血应该都是洪所长你的,是种缚鬼的土方法。”
打火机窜起的火苗眨眼烧断了磁石上的红线,洪珂琛脖子上的黑绳也随之消失,郑峪翔把打火机塞回余丛一兜里说:“走吧”·作者有话要说:好想一天写十万,两天就更完~~~~~~TaT·第40章 食人鬼·李学璋藏身的地点在城市与郊区的交界处, 是个大概房东租出去就再也不管的仓库,四下并没有几户居民,漆黑得如同荒山野岭。
三人两鬼打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一开始还跟他们聊两句,可越开四下越暗, 越暗就越觉得冷,最后在省道路口司机就不肯再走了, 他们不得不动脚再走三公里路··“翔子, 明天先去弄辆车”·余丛一走了一路叨了一路,他像领小学生过马路一样拉着郑峪翔,深怕人丢了崴了,郑峪翔惯孩子一样不动声色地由着他。
实际上比这难走得多的夜路王征都和郑峪翔走过,可此一时彼一时,余老爷这会儿就是觉得这黑灯瞎火的泥土路他家翔子走不稳·他的心脏仿佛被他攥着的那只手无声无息地捏成了易碎品, 连着手主人的神经, 要是那人哪里磕一下碰一下, 他就要担心他易碎的心脏是不是还完好。
这奇妙的心理转变得突如其来,又行云流水, 连个不适的水花都没有溅起就融进了他的五感六识, 和本身就是这样自然而然··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黄小仙瞪着没戴眼镜的近视眼快把脸贴到地上才能勉强看见路, 他没人牵也没人扶,连鬼都不肯多关心他一眼,踉踉跄跄地走着走着就发现火光已经飘远,他忙抬起头喊:“余老爷, 您慢点啊”·果然前面的两人两鬼和那一团鬼火都停下来,黄小仙麻利地追上去,坑坑洼洼的路他踩得一深一浅差点把他的腿簸出毛病来。
他差点摔出一个狗啃屎地堪堪停住,正要感激余老爷‘谈情说爱’之余还能分出耳朵听他的话,结果刚张嘴就被一团东西堵上嘴,摘下来一看居然是一小袋黄豆。
“别出声,那边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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