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战神才不是受! by 青彦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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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战神才不是受! by 青彦少主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文案:·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青阳之灵的秘密哪是那么好看透的··无法无天小恶魔受(洛名玦)X幼稚醋王忠犬攻(齐西月)/少女系高冷攻(寒默)·原名:《挽秋歌》·喜闻乐见的作死场面,不是你的菜不要乱掀锅盖,都是我的菜怎么办,那就只好选择狗带。
三世撩了三个男人,他们都在这一世找上我了·救命上一世的师父这一世的青梅竹马,还有上上世的()一个高冷闷骚实力宠徒,一个忠犬暖心爱吃横醋,还有一个神秘莫测三世守护。
除感情纠葛外,洛名玦还要面对自己的身世之谜,青阳之灵之谜,天宫围剿的真正目的,园谭聚会的- yin -谋……·寒施希为何要偷取灵珠·齐西月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天帝到底是敌是友·围绕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像有自己的秘密,我到底该相信谁·随着旅途一切都变得愈发扑朔迷离,最大的谜题竟然是我自己·—————男三早早就出场啦,大家应该猜到他是谁了吧·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洛名玦(楚秋歌),齐西月,寒默,() ┃ 配角:冷子成,白诺,灵珊珊,雪兼,付愿,付思 ┃ 其它:青阳之灵,灵珠,三重封印·第1章 入梦·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一位青衫少年枕着手臂仰躺在牛车上,微风拂面,惬意无边··他的身边同样有一位少年,靠坐在一旁,小臂搭膝盖上·眉头颦起,低头间满目愁思,神情就不如身边那位来得轻松了。
这两位一位是春旭二皇子楚秋歌,一位是月耀二皇子齐西月·两国皆是实力排入十二国内的超级大国··而两位二皇子却不得已颠沛流离,远离故土踏上征途,其中的缘由还要追溯到三天前说起。
不过现在,我们先来聊聊这位仰躺在牛车上的人物春旭二皇子楚秋歌吧··这楚秋歌可算是位声名在外的大人物,我敢这么说当然不只因为他是春旭二皇子,更是因为他不为人知的真实身份。
——他正是多年来为人津津乐道的战神殒身故事中的主角战神洛名玦·为了方便理解,请先容我将这战神殒身的故事为大家讲述一番:·话说这自古就有人、魔、仙三界。
……·“曾经仙魔两界并不像现在这般水火不容,也有过一段时间的频繁往来,至于为何会发展到今天这步,要从战神洛名玦说起·”·“传闻这天界战神一人抵百万天兵,逢战必胜,不超过三剑便能击败对手。
但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自以为天上地下无人能敌,却在比武大会中输给了魔尊·按理说魔尊与天帝平起平坐,出战有失身份,可这战神偏偏指名点姓要魔尊应战·旁人劝他,皆置若罔闻。
这魔尊竟也不怒不恼,点头答应·结果战神成了人家的手下败将·从此不败传说被打破·”·“而他还不甘心,不依不饶地纠缠,每月初一便跑去魔界约架,次次都是落败收场,逢战必胜都快成了百战百输。”
全场一阵哄笑声,楚秋歌手里的杯子都快捏碎了,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胡说八道,我呸吧·旁边站着的侍从见自家主子面色难看,赶忙凑过来低声询问:“小王爷,要不…”·楚秋歌却倏地手一挥,打断了他,继续听了下去。
“说到这魔尊,也是与众不同,说是魔更似仙,不仅生的一副好皮囊,三分清冷七分俊气·还品行端正,一身白衣飘飘,不作恶不近女色,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书香气,连不少天界仙子都芳心暗许。”
楚秋歌听到这句总算有了丝笑意,心里不住点头,心想这几句还说的像人话·寒默,寒默一块宝,三界和平全靠他·而他没高兴太久,很快变了脸色,只听那人又说:“战神洛名玦每个月都往魔界跑,魔尊倒也不拦他,两人打完照例再喝上一壶,相谈甚欢。
素闻魔尊好静,不愿与人相交,偏偏对这战神宽容得过分,甚至给了他随意在魔界出入的权利·”·“可惜好景不长,战神洛名玦心怀鬼胎,企图拉拢魔尊攻入天界,坐稳天帝之位。
而天帝早有防备,一等战神从魔界回来便率千军万马将他团团围住,战神不愧是战神,不光普通天兵近不了他的身,连高阶的仙人都被他打伤数百·魔尊闻讯急忙率兵营救,但一人之力终归不敌,等他赶到,洛名玦已经身负:237道刀伤,412支箭羽,除此之外还有冻伤烧伤,死相极为惨烈。
魔尊无法忍受逝友之痛,天魔两兵交战,死伤无数,元气大伤,自此之后纷争不断,仙魔两界势不两立·”·场下一片唏嘘,众人纷纷开口骂道:“这战神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要不是他哪那么多事”·“这就是个罪魁祸首,我看那魔尊也是上当受骗了”·“就是,肯定是有意接近,想利用人家坐上宝座。
也是痴心妄想”·楚秋歌捏着杯子的手都发颤了,嘴唇发白,眉间拧做一团,他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的时候身形晃了晃,侍从们吓了一跳,连忙来扶。
他挥开那些手,自顾自地晃出了门··楚秋歌,是当今圣上的胞弟,从小锦衣玉食,备受保护·尤其楚云登基后更是对这个从小就围着他转的可爱弟弟百般纵容万般宠爱。
上墙拆瓦,任他胡作非为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是这么宠这个小儿子,又为何不起一个寓意更好的名字,秋歌听起来凄凄婉,令人难解先皇用意··这还要从十六年前说起,先皇楚承独宠皇后一人,皇后生一子,楚云,封太子。
年过三十才怀二胎,细心照料七月,竟被告知是死胎·皇后忧心忡忡,去寺庙求神拜佛,为二子祷告·路过山间一片竹林,那原本毫无动静的腹部居然又有了感觉,两人自觉是上天显灵,向圣僧求名,此僧言:此子经历过生死不宜取过阳之名。
那时正是秋季,又恰巧有抚琴之音,便取做秋歌··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晚年得子,楚秋歌不仅备受父皇母后爱护,又与兄长差了将近十岁,自出生便受其照顾,似兄似父。
他- xing -子活泼可爱,又长了一副俊俏模样,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格外流光溢彩,惹人喜爱,自是可以说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等他长到十五岁,皇兄楚云登基,给他在宫里画了个块宝地,封了个王爷,任由他上蹿下跳,爱怎么玩怎么玩。
楚秋歌不喜欢被人恭恭敬敬地称呼,众人又不敢直呼其名,于是加了个“小”字,改称小王爷·他这才勉强算满意了··除却这个身份,楚秋歌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便是那口口相传的故事里的主角之一,战神洛名玦。
当年战神洛名玦与魔尊寒默相交甚好,天帝疑心病重,恐于两人实力,咬死战神背叛,唯恐他取而代之,在天界布下陷阱,待他一回天界便杀个措手不及·而寒默一得此消息,倾尽全力赴死营救,却连他的一片衣角也没救回。
魔仙两界混战三天,两败俱伤··在此期间竟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偷出了战神的一丝微弱的元神,养在了这片竹林里,吸收天地精华,每日沾露水,闻禅音,历经百余年才借楚秋歌的身份重回人世。
但毕竟元神受损过重,别说施展简单的法术,就连平常人都不如,动不动就生病,体力不支,幸好家世好,不然就凭这个战五渣的肉体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楚秋歌想破脑袋也回忆不起是谁救了自己,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是株竹子了。
每天见那些僧侣生活的枯燥乏味,楚秋歌只能自言自语,一会唱一会喊,一天能把寒默的名字喊上上千遍,再加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今天哪个和尚劈柴哪个和尚挑水都要说一说,他的声音没有人能听到,但当风吹过竹叶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聒噪的那株,他有这个自信。
现在他不再是一株竹子了,楚秋歌还有点担心他那救命恩人会找不到自己,但眼下灵力全无,总不能刻个字昭告天下吧·他想,有缘自会相见,那个救他的人总不能是一时兴起的。
楚秋歌悄悄从后墙翻了回宫,那些巡逻的侍卫早就对此见怪不怪,况且圣上已经吩咐过要让他们看见也当没看见,全力配合演出··跟着出门的随从也适当地保持距离,既不扰了他的兴致又要确保他的安全,可以说是足够尽心尽力了。
“弦儿·”·楚秋歌刚一落地就听到身后这熟悉的一声,他挠了挠脸颊打着哈哈转过身去,一脸的心虚藏都藏不住··“嗳,皇兄怎么在这呢。”
“最近不太平,你总往外跑,出了事怎么办·”楚云的眉头蹙起,眼底是满满的担忧·他这个兄长一向对他保护过度,在他的意识里好像外面都是大灰狼,就他弟弟是个小白兔,出去就能被叼走。
楚秋歌道:“皇宫里太闷了,要是有人给我讲评书,再摆上小市供我逛,还有算命的、乞讨的、叫卖的,那我也愿意呆着不出去了·”·楚云叹着气,摸了摸他的发顶,又道:“你啊,异想天开。”
楚秋歌嘿嘿一笑,正要再说什么,就听一旁有人喊他:“楚弦”·偏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白色华服的少年向这边跑来,他的外衣勾着金边,上面细致地娟绣着金花牡丹,虽是少年,眉眼之间却已英气勃勃,面部显出十足的俊朗。
此人正是天下十二国排行第二的月耀国的二皇子,齐西月·而楚秋歌所在的春旭国只排第八,虽实力不强却是十二国中风景最为优美的,被誉为“人间仙境”。
月耀、春旭两国素来交好,月耀国国君常携子女来此游玩,两位二皇子可以说是竹马兄弟了·据说,当年两国还定下娃娃亲,若是楚秋歌出生是个公主,便许配给齐西月。
结果楚秋歌的出生一波三折,此事也不了了之··也是因为这样齐西月从小就对楚秋歌格外注意,待他六岁时终于在一次春会上见到了五岁的楚秋歌·但那时的他还不认得他,小秋歌向来调皮,喜欢爬树,不巧当时脚底一滑,把树下的齐西月砸了个眼冒金星。
齐西月端着二皇子的架子指着他骂:“没教养的野猴子·”楚秋歌在天界是战神在人间又是被捧上天的小皇子,哪受得了这个气,上去就是一拳,齐西月被打懵了,也扑上来揍他,两人随即抱成一团打得难分难解。
这正巧被楚秋歌的乳妈看到,赶忙上来拉架,一边护楚秋歌,一边喊:“弦儿,弦儿”齐西月把他的乳名错当成了名,这春会又只有月耀、春旭两国的皇亲国戚才能参加,而月耀国与他年龄相仿的人他都见过,自然而然就以为他叫“楚弦”。
两人被迫停手,齐西月整了整仪容,丢下一句:“楚弦,你给我等着”便气冲冲地离了场,错过了春会上见面的机会··第二天齐西月又看到了楚秋歌,他正在御花园的浅池里摸鱼,齐西月大惊失色,上去一把将他拖了出来,喊道:“你在干什么这是御花园那些都是名贵的鱼种,用来观赏的”·楚秋歌挣开他的手,想起昨天那并不美好的回忆,没好气地回答:“我知道啊。”
齐西月更气了,大喊道:“笨蛋,你会受罚的”·楚秋歌这倒沉默了,昨天只以为他是个目中无人的皇室子弟,没想到还挺有人情味的,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他仗着自己五岁的模样,呜呜哭个不停,边哭边拉齐西月的手,可怜兮兮呜咽道:“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受罚·”·齐西月一见他哭也不知所措了,手忙脚乱,又是递手帕又是递糖,直道:“你别哭,我帮你找父皇求情,你别哭啊。”
楚秋歌心想,月耀国国君携子女在宫内小住,大皇子已有十二岁,这只能是那位二皇子了·怪不得昨日春会二皇子缺席,原来是被自己打的不想出来了·他又装着哭了一会,抽抽嗒嗒地指了指齐西月腰间的玉佩,嘟囔道:“那你送我这个,我就不哭…”·齐西月闻声色变,捂着玉佩后退几步。
这月耀国有赠玉佩求婚的习惯,每个皇子出生后要去无花莲池求一块玉,玉身皆为月牙型通体翠绿,有灵力相护,这玉不可离身,直至遇上意中人,赠玉以示爱意·腰间无玉的不是已婚就是有未婚妻的。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楚秋歌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他为的就是逗一逗这小子,谁让他昨天骂自己的见他不给,楚秋歌鼓足了劲使劲哭,边哭边拽玉,一副小孩子要糖吃不给不罢休的模样。
齐西月护着玉佩,眼睛都急红了,大声嚷道:“不行这是我要送给楚秋歌的”·听到自己的名字楚秋歌身子一僵,收回手,破涕为笑:“哈哈,你傻啊,那楚秋歌是个皇子”·齐西月见他收手,又赶忙把玉佩往身侧护了护,生怕他突然抢去,坚持道:“我与他有婚约”·楚秋歌也是听母后提起过的,但那说的是,若他是个公主,于是他赶忙应道:“你那婚约不作数”·“谁说不作声”,齐西月眼眶都发红了,双眼死死盯着楚秋歌,似是他再多说一句就要挨拳头。
·楚秋歌心想:这月耀国是大国,讲求礼节,宫内又闷又无趣,听人提到这婚约就记下了,估计就是找个心灵依托·倒也是可怜他了,谁让自己不是个公主呢。
他也没有欺负小孩的习惯,适可而止的打住,哄道:“好好,作数,作数,等他二十及冠,你便赠玉,娶了他去罢·”·齐西月闻言半晌也没做声,楚秋歌抬眼一看,他那白皙的脸颊已经浮上了两抹绯色,立马笑得合不拢嘴,心想:半大点的人还害羞呢·这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春会没见到,晚宴肯定是要见的。
楚秋歌特意翻出一件青色外衣,虽素净却衬得他格外清秀可爱,和他平时那上蹿下跳的小猴子形象截然相反··晚宴上,两国国君携妻儿相继入座·按辈份,以左为尊,而两位辈份相同的二皇子自然是相对而坐。
不出他所料,齐西月见到他时的表情果然非常精彩··他用手指着楚秋歌惊道:“楚弦你怎么在这”·楚秋歌甜甜一笑,一副乖巧地模样软糯糯地回了句:“秋歌见过西月哥哥。”
齐西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可置信道:“你是楚秋歌”·一旁的月耀国王后见自家国君已经沉下脸来,立马拽住齐西月的衣袖,教训道:“失礼”·这月耀国一向以礼为重,而齐西月的反应明显不合规矩。
楚承见两个皇子已经互相认识,不仅不愠反而笑起来,解围道:“二皇子想必是被本王这贪玩的次子捉弄了,这弦儿正是他的乳名,该是他告诉你的·”·楚秋歌也连忙帮腔道,“对对,正是我告诉西月哥哥我叫楚弦的。”
“可这…”月耀国国君自觉失礼,皱起眉头扫了一眼齐西月,那小小的身躯立马颤了一下,看来这齐明世平时真是没少责罚儿子··楚秋歌心里暗自为齐西月打抱不平,又道:“我喜欢西月哥哥这么叫我。”
这乳名一般只有家里的长辈能叫,旁人若非格外亲近的,这么叫可谓大为失礼·楚秋歌这么一说,自是把齐西月划进了格外亲近的一类里··两国长辈闻声皆一副不言而喻的神色,齐西月脸红得像只大闸蟹,视线胶在楚秋歌的脸上,半晌,不动声色地把点心的盘子往他那推了推。
楚秋歌朝他微微一笑,心领神会,夹了一块送进口中,味甜不腻,余香口中,他轻轻“哎”了一声,叹道:“好吃”·月耀国的点心天下闻名,尤其是这芸豆卷,虽不如春旭的点心精致,却质地柔软细腻,馅香可口。
楚秋歌最喜甜,立马又夹了好几块送入口中,乐得眉眼弯弯,吃得津津有味·从那之后,每次春会齐西月都照例给他带来芸豆卷·楚秋歌也安然受之·不过齐西月再也没提玉佩的事情,楚秋歌也当那是年幼时的玩笑,没多久就抛到脑后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书提前写了10万存稿才开始连载,是我在晋江的第一本书,文笔还很生涩,希望大家能多多指教,爱你们··第2章 竹马兄弟·齐西月跑近一看,楚云的手正放在楚秋歌的脑袋上,一脸的宠溺。
他两眼冒火,当即给了楚秋歌一记眼刀··楚秋歌愤愤不平地想:莫名其妙,看我做甚不过这小子突然发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战神还能跟这种小娃娃计较吗·他微微一笑,道:“月儿,你怎么来啦”·齐西月懒得纠正他这种叫法,见人笑脸相迎面色缓和了几分,语气却仍是很不友善:“上个月我就给你寄了信,你说我怎么来了。”
楚秋歌这才想起来那封被自己随手丢到一边的信·也不是他无情,实在是齐西月写的信太文绉绉了看得楚秋歌脑袋都痛,明明平时说话挺正常的,怎么写个信就这么复杂,一句话能交代清楚的事情非要绕个十八弯,甚至有些字词还要翻阅古籍才能看懂。
楚秋歌本身就不喜文,一看书就如坐针毡,收到这种信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于是他把信搁在了一边,想之后再看吧,拖着拖着就给忘了··楚秋歌有点心虚,赶忙迎上去,笑容满面道:“所以你一直在等我回来吗没想到几个月没见你这么想我。”
齐西月推开他贴过来的脸,皱着眉道:“你真是越发轻佻了·”·楚秋歌敛了笑容,回道:“我轻佻、毛手毛脚、口无遮拦,还无法无天,不知好歹,色胆包天。
你骂人还要骂全面了·”·齐西月微微动了动唇,语气缓和下来,道:“楚弦,我没这么说·”·楚秋歌又道:“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见这气氛,楚云赶忙上来劝住两人,道:“晚宴快开始了,不如先吃饭·”·从前晚宴上,春旭国还有国君,皇妃,大皇子,二皇子·如今只剩下了两人,楚秋歌在中间空了两个座位,默默坐到了齐西月的对面。
一年前,楚承受日耀国使者邀请,同妻子前去拜访·可知日耀身为第一大国竟有吞并其余各国,统一天下的野心·设此计对两人暗下杀手,其余各国得知此事虽不满日耀,却敢怒不敢言,只怕引火上身。
唯有月耀国挺身而出,发出与春旭的结盟宣言,这才避免了春旭被灭··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楚云登基后的一年,忙着招兵买马增强国力,尚未娶妻,因此皇后位暂空。
但这不是说楚云就没有女人缘了,这春旭国向来出美人,皇室血统尤为明显·楚云自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但若要给从古至今的美男子排个序,楚秋歌当之无愧位居榜首。
他这副容貌似是玉石细细打磨雕琢而成的,完美无瑕,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清澈明亮,鼻梁俊挺,睫毛纤长·虽是少年,却已显出完美的面部轮廓,那稚气反倒给他平添了几分讨人喜欢的可爱。
不过要论英俊,恐怕要另排一榜·若不是齐西月总是这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估计上门倒贴的公主都能挤破月耀的大门··楚秋歌托腮望着对面的齐西月,趁他低头吃饭,悄悄把筷子伸到芸豆卷跟前。
“啪”的一声,楚秋歌的筷子被另一双筷子打到了一边·说时迟那时快,他又要去夹,齐西月已经把筷子戳了进去,一口送进了嘴里·楚秋歌气得几乎想把他连人带板凳一起摔出门外,这已经是第五次了,他在心里咆哮:齐西月你幼不幼稚幼不幼稚·趁齐西月这口还没咽下去,他赶忙又去夹,动作之迅速,出手之快,两人筷子相接,似乎要碰出火花。
你来我往,以筷子为剑,打得相持不下·最终楚秋歌败下阵来,他不服气地收回手,正重振旗鼓准备再战,只见齐西月一连夹了五口,通通塞进口中,再低头看盘里,空空如也,一个不剩。
·齐西月我□□大爷噎不死你·楚秋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筷子摔在碗上,一声脆响,众人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异状,皆循声望来。
楚秋歌不等他们开口,站起身道:“秋歌身体抱恙,先行退席,恕各位长辈见谅·”·楚秋歌从小体弱多病,这是众所周知的,因此没有人提出疑问,只是纷纷表示关心。
楚秋歌对他们一一点头回应,随后又剜了一眼座位上的齐西月,拂袖而去··齐西月塞着满口芸豆卷,瞥了一眼楚秋歌那没动过几口的饭,眉间拧成一团··……。
“齐西月你个幼稚鬼大混蛋无聊透顶”楚秋歌躺在床上在空中比了几记手刀··心道:本战神要不是现在法力尽失,分分钟削死你·楚秋歌正骂得痛快,门外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心想这会晚宴差不多结束了,他猜十有八九是齐西月,翻了个身道:“不开”·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唤了他一声:“楚弦。”
这完全可以确定就是齐西月了,因为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叫自己,楚秋歌没好气地回道:“说了不开”·门口那边静了半晌,然后传来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楚秋歌从床上俐落地翻下来,扒在门缝里瞅了半天没见到齐西月的影子,才安心地打开门··四下空无一人,只有门口摆着个雕花红木盒·盒子下面还垫着块四四方方的白色手帕。
楚秋歌连盒子带手帕一起端回了房,打开一看,满满的芸豆卷··“还算你小子有良心·”楚秋歌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送到嘴边,瞬间被幸福感所包围,总算是吃到了今天和齐西月争了半天连渣子都没抢到,饭也没吃几口,正饿的发晕。
楚秋歌嚼着一个又送进一个,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一边嚼一边道:“好吃,好吃·”·他正吃的开心倏然听见窗边传来一阵极轻的笑声,低沉的嗓音,还刻意有所隐藏。
楚秋歌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推开窗子,只见齐西月抱着手臂靠在那,嘴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楚秋歌白了他一眼,道:“长本事了啊齐西月,还学会偷听了。”
齐西月:“你先让我进屋·”·楚秋歌:“不让进·有本事你翻窗·”·齐西月那双好看的剑眉向上一挑,道:“你自己说的。”
楚秋歌见状赶忙要去关窗户,齐西月已早一步撑在窗口,轻轻一跃就落进了屋里··楚秋歌偷鸡不成蚀把米,举拳威胁道:“出去,不然揍你了·”·齐西月道:“别闹,我有正事。”
楚秋歌面色一沉,回道:“什么事”·自春旭先皇同妻子在日耀遇刺已过一年,这一年里日耀与春旭月耀间明争暗斗,表面和平,私下小型冲突不断。
谁都知道日耀在等待一个契机将他们一举歼灭,而这次齐明世突然来访估计也与此有关·战争还是要打响了··齐西月正开口道:“日耀…”,门外忽然响起刺耳的一声喊叫:“刺客有刺客”·两人皆是一惊,齐西月立马抚剑奔向门口,正要开门,突然脚步一滞转过头来向楚秋歌喊道:“你待在这”·“喂西月”齐西月不等他说完已经夺门而出,楚秋歌暗骂一声:可恶也提着剑跟他跑了出去。
“你来做什么”齐西月见他跟上眉头一紧,语气极为焦躁··楚秋歌回道:“看你送死”·齐西月愤愤道:“回去”·楚秋歌正要回话,前方一道白光闪来,他忙拽着齐西月滚到一边,大声道:“看前方”·齐西月迅速起身拔剑挥去,一阵清脆的响声,挡住了一击。
对面是一个蒙面黑衣人,不必想也知道是日耀的人··楚秋歌趁他们对峙,从侧面挥剑刺去,黑衣人向后一躲,楚秋歌急忙一把拽住齐西月就往主殿跑··齐西月道:“跑什么”·楚秋歌:“不跑怎么办等他们围上来”·他的手握得紧了几分怕齐西月又冲回去跟人血拼,没想到齐西月却突然甩开了他的手,向前一闪,护在他前面挥剑打落了几只飞镖,他的身手敏捷,但为护楚秋歌,身上仍被划了几道口子。
见他受伤楚秋歌忙抢上前去查看,齐西月一把将他揽回身后,急道:“有没有受伤”·楚秋歌并不领情,大声道:“先管好你自己”·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齐西月眉头一紧,只道:“不用你管”·楚秋歌一上前齐西月就重新挡在前面,他无计可施,只好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赶往主殿,齐西月身上已经被划出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楚秋歌仍毫发无伤··主殿的情势更是危急,宏伟宫殿的一角燃起了火,正在逐渐蔓延·楚秋歌心神不宁地环顾四周,瞥见那一抹熟悉的人影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皇兄”·“楚弦,别过去”,齐西月的手够到楚秋歌的袖角却抓了个空,心里一阵慌忙,急忙去追,却见原本围着楚云与侍卫厮斗的一名刺客猛然转身向楚秋歌扑来齐西月瞳孔收缩,血液倒流,嘶哑着嗓子喊道:“秋歌”·楚秋歌一怔,那黑影已经扑到了他面前,银白的剑光闪来他倒吸一口凉气,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剑身没入肉体的钝声,却没有预想到的疼痛,楚秋歌睁开眼睛,只见楚云在眼前放大的脸,他的嘴角挂着鲜血,胸膛已被利剑刺穿,血液溅在楚秋歌的脸上,还带着余温。
楚秋歌不可置信地睁大着眼睛,红着眼眶去扶楚云滑下来的身子,“不,不皇兄…”·齐西月已经赶到跟前,趁刺客抽剑前一把揽过楚秋歌,连拖带拽地拉着他向宫外奔,楚秋歌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刺穿楚云的剑沾满鲜血地从他的胸口抽出,他像只脱线的木偶被齐西月拖着跑,视线还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
楚云向来宠溺他这个弟弟,两兄弟间的感情十分深厚,在春旭国生活的十六年远比他在天界的上千年要快活得多·但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又是这么简单就被夺走了··齐西月拉着楚秋歌跑到城门口,只见齐明世已带着侍卫为他们杀出了一条路,他大声喊道:“快走”·齐西月又看了一眼父亲,咬紧牙关,头也不回地带着楚秋歌向外奔去。
·他们一路向山林间跑,直到春旭城变成一点火红的光·楚秋歌望着被火光照亮的半边天,目光涣散,嘴唇发白,眼眶通红却没有一滴眼泪,他喃喃道:“西月,我以后再也没有皇兄了…再也没有了。”
齐西月心里一阵绞痛,他紧紧抱住楚秋歌,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当楚秋歌还是洛名玦的时候他也是有家人的,他的父亲洛舟是前任战神,在他还小的时候洛舟就死了,所有人都说他是被天尊害死的。
他混在人群里看着原本高高在上的天尊倒在血泊之中渐渐消散,那个总会抱着他,抚摸他脑袋的和蔼可亲的天尊居然害死了他的父亲,他怎么也不能把天尊和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
洛名玦自小没了父亲,母亲也在他出生后就不知所踪,他无亲无故,无依无靠,除了勤习武艺就是四处闲逛··有一天他偷偷爬到树上去摘果子吃,小手没抓稳一个沉甸甸的果子就掉了下去,他原以为会砸中那树下的人,对方却一伸手接了个准。
小名玦低头一看,只见一白衣飘飘的仙人立于树下,一袭乌黑的长发垂于身后··“大哥哥不好意思,那个果子是我的…”,小名玦初生牛犊不怕虎,生怕辛苦摘的果子被夺了去,赶忙开口。
那仙人循声抬头,洛名玦这才看清他的模样,气宇轩昂,面部棱角分明,一双水色的瞳子透着清冷的光··洛名玦赞叹道:“好漂亮的眼睛”·作者有话要说:·师父要出场啦,后来你们会发现他其实是软萌软萌的高冷系,玦儿调戏师父自有一套·第3章 寒默·那仙人的眼眸在树荫下显得格外清澈透亮,宛如一块不掺杂质的寒冰。
小名玦看得出神,脚底一滑从树上跌下来,那仙人一甩衣袖点步上前,稳稳将他接住··洛名玦赶忙道:“多谢仙人搭救·”·闻言那仙人微微点头,将洛名玦放下,又将果子递与他,道:“不必。”
洛名玦展颜一笑,接了果子揣进衣服里,小手抱拳朝他作揖,微微一弯腰那果子又掉了出来,滚到了仙人的脚边··洛名玦忙去拾果子,一低头马尾扫到肩侧,露出了一截后颈,那里有一处赤色的火焰印记。
仙人微微一怔,蹲下身按住小名玦的后脑细细查看,洛名玦被按着脑袋,嘟囔了一声:“仙人,我起不来了……”·那仙人收回手,若有所思道:“你是洛舟的儿子。”
洛名玦听到父亲的名字眨了眨眼睛,有几分兴奋,忙道:“仙人你认识我父亲”·那仙人的手指在洛名玦的后颈轻轻一抚,火焰印记便隐了去。
洛名玦摸了摸脖子,那仙人的指尖微凉,摸的那处还有点舒服,他仰着头不解地询问:“仙人,我的脖子怎么了吗”·那人不语,沉思片刻,问道:“你父亲可有教你剑法。”
洛名玦道:“不曾·”·仙人随道:“你同我来·”·那白衣仙人带着洛名玦来到天界后山的一处空地,他的袖摆一挥一道结界便拢在了四周。
洛名玦兴奋地到处蹦蹦跑跑,正要去触那结界,仙人又道:“过来·”·洛名玦只好乖乖挪过去,老实道:“仙人叫我·”·白衣仙人微微点头,手掌一摊,那里便凭空显出一把剑,他将此剑递与洛名玦,又抽出自己的佩剑,道:“仔细看好。”
那仙人点剑而起,衣袂飘飘,剑辉银白,如雪如霜·他提剑直刺又上挑,挽了一个剑花,动作形如流水,一气呵成··待仙人收剑,洛名玦还没回过神来。
那人便道:“看清楚了吗”·洛名玦支吾了一会,诚实地回道:“名玦愚钝,尚未…”·仙人倒也不愠不恼,平心静气地回道:“你且随我做。”
语罢他又做了一个挥剑的动作,剑气破风,凌厉至极···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洛名玦跟着照葫芦画瓢,那剑对孩童而言,举起已是不易,挥动更为艰难。
小名玦竭力一挥,划过一道浅浅的银光··仙人颇为赞许地点头,道:“力道不足·”·洛名玦又提剑一挥,手上一软剑身脱手朝一旁飞出,只见眼前一抹白色掠过,那仙人足尖一点飞身而出,轻松收剑落地。
洛名玦生怕仙人就此离去,扑通跪地,连磕三个响头,喊道:“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那仙人道:“你这是作何”·洛名玦回道:“仙人教我剑法,自然是我师父”·那仙人微微摇头,没有做声,洛名玦却自当他是默认了,扑上去连喊:“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是我父亲,自然不会弃我于不顾…不瞒您说,我已经很久没吃过饱饭了。”
那白衣仙人见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也是于心不忍,点头道:“此后你便是我寒默的徒弟·”·洛名玦心中大喜,又赶忙要磕头谢恩,寒默轻轻拉住他,只道:“先吃饭。”
寒默随洛名玦一路回了战神府,那里已是一片凄凉破败,丝毫看不出当年的荣光,那宾客如云,门庭若市的战神府已不复存在··洛名玦带他进了自己的房间,硕大的战神府只有这一处是干净的。
小名玦在床上拍了拍,展展床单,才转头请师父坐下··寒默却并没有坐下的意思,他将一柄剑放在洛名玦的桌子上,扫视了眼他的脸,淡淡道:“等我·”·见寒默离开,小名玦老实地坐着床上晃晃腿,等他回来,两指相并在空中比划师父刚才挥剑的动作。
结果越挥越起劲,干脆跳下床,连带着身体的动作比划,虽动作并不成熟却学的有模有样,连贯流畅··“你都记住了”·洛名玦闻声一惊,转头一看正是寒默回来了,他的手里提着两个纸包,里面飘出阵阵食物的香味。
洛名玦激动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赶忙迎上去,伸手接过那两个纸包,一个里面是热乎乎的包子,一个里面是香喷喷的烧鸡··像洛名玦这种尚未得道的小仙虽不至于饿死但却难抵食物的诱惑。
他一手抓包子,一手举着鸡腿,一边一口,大快朵颐,吃得眉眼弯弯,乐不可支··寒默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他,这战神之子固然天赋异禀,但之前毫无练武基础,却能只看一遍就记住剑法套路,实为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在心里欣慰地赞叹道:孺子可教··自那之后,寒默每天都会带着食物来战神府寻洛名玦,先喂饱他,再带人一起去后山练剑··洛名玦果真是块练武的好料子,剑术突飞猛进,每天都有新的成长,不多久就已经掌握了基本的剑法招式,灵力也愈发充盈,寒默开始教导他实战经验,从传授招式转为过招切磋。
一开始寒默只需要拿出三分实力便可轻松应对,可洛名玦的进步速度远远超出他的预想·渐渐的,寒默已不得不拿出全力才不至于落败··这时的洛名玦已是少年模样,个子也长到了寒默的肩头,相貌越发出挑,长发向后束成马尾,显出一种少年人朝气蓬勃的风采,不论哪位仙子看了都禁不住要与他打趣几句。
被人遗忘多时的战神之子重回人们的视线·许久无人问津的战神府渐渐多了访客,这位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逐渐成为了众仙关注的焦点,连天帝都开始考虑着让洛名玦接替他父亲的战神封号。
自此,洛名玦的实力已强大到让人无法再忽略他,毫不夸张地说,在天界他的实力已不亚于天帝··那天洛名玦照旧和师父在后山切磋,两人皆拿出全力应对,双剑相抵,洛名玦奋力一挥,剑锋上挑,清脆的一声,寒默的剑被打落在地。
洛名玦立马收了剑抢上前去,道:“师父,弟子可有伤您·”·寒默略施灵力那把被打落的剑就自己回了刀鞘,他望着洛名玦,眼中复杂的情绪只翻涌一瞬便归于平静,他淡淡道:“为师所学既已尽数教于你,那师徒缘分已尽,你不必再喊我师父。”
洛名玦闻言色变,立马跪下连磕三头,道:“师父可是嫌弟子下手不知轻重,若师父不喜弟子皆改了去,只愿师父莫要逐名玦离开·”·寒默并不为之所动,只道:“我心意已决,不必再说。”
洛名玦又是三个响头,额头都撞出血来,眼眶泛红,连连道:“师父待我如父亲,名玦自小丧父无母,唯有师父相伴左右,若是师父也不在身边,名玦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寒默拂袖转身,语气毫无波澜,道:“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好·”·洛名玦望着那抹白衣消失在眼前,咬紧嘴唇,指甲在地面上深深抓出五道血痕。
之后没多久天帝便封了他为战神··洛名玦年纪轻轻就已修为极高,面容停留在了十七八岁的模样·不论多强的凶兽,只要有他在,必能凯旋而归·被誉为“不败战神”。
他在天界的地位愈发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边不乏美酒与仙子··一日,洛名玦从人间讨伐凶兽而归,向天帝提议道:“我在民间看到有比武大会,甚为有趣,不论我们天魔两界也搞一个比武大会,如何”·天帝尚未开口,众仙已乱作一团,一位口直心快地站出来,道:“放肆,这里是天界,岂能随你乱来,这等庸俗之事,不可”·洛名玦循声望去,嘴角一扬,道:“我在与天帝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
那仙又道:“洛名玦你真是越发没有章法了”·洛名玦根本不理睬他,看向天帝,等他开口·只见天帝微微点头,道:“那以战神来看,如何比才公平”·洛名玦展颜轻笑,道:“封住灵力,只以招式取胜。”
四下又乱作一团,那些根本不懂用兵器的仙人又咋咋呼呼讨公道:“谁人不知你洛名玦剑术高超,我看你只是想出这个风头”·洛名玦笑意更深了,视线却带上了不容反抗的威慑力,道:“我平生最讨厌不自量力和自讨没趣的人,你们说自己是哪个”·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众仙自知不是洛名玦的对手,生怕被他记了仇日后百般刁难,通通安静下来。
这时却听天帝道:“好,比武大会就定于下月初·一切由战神安排·”·众仙面面相觑,只得低头应和··洛名玦在天界地位越高,私底下议论他的人也越多。
无非就是说他自恃其才,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洛名玦对这些评价置若罔闻,他丝毫不介意别人是如何看他的,也不感兴趣··这一个月他向天魔两界发出了正式的邀请,比武会场设在天界一处空地,经过精心布置也显得格外庄重。
到了那天清晨,洛名玦长发散落,衣襟半露,撑着脑袋侧卧在榻上玩弄那只母亲留下的玉坠·忽然感觉怀中痒痒的,蹭进一只毛绒绒的团子··洛名玦低头一看,轻笑着把那小家伙揪了出来,道:“嗳,我说你这么小一点就学会耍流氓了,天天往我身上蹭。”
那毛团原来是只小奶狼,通体雪白,两只黑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瞅着他,可怜兮兮的呜了一声·洛名玦见状,好笑地把它放在了床边,手掌抚蹭它的脑袋··这只小狼是他去凡界捕杀邪兽时救下来的,跟他在一起待久了竟有了灵- xing -,不仅能听懂他的话还会撒娇打滚卖萌。
洛名玦起身叼着发绳将长发向后拢好,发绳在马尾上绕了几圈打成个结·他又选了一身黑边红衣,不似仙更似魔,多了几分妖冶的气息··他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把玉坠挂在腰际,转头向小白狼扬了扬嘴角,“怎么样,今天本战神是不是格外俊俏”·小白狼围着洛名玦绕了一圈,点了点头嗷呜一声,似是表示同意。
洛名玦喜笑颜开,把它从地上举到脸前吧唧亲了口脑袋·小白狼瞬间浑身一颤,眼睛死死闭上不好意思看他··洛名玦笑得前仰后合,把小狼崽放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瓜,道:“好啦,本战神去去就回。”
语罢,便提了剑心情大好地晃去会场··会场的主要来宾都已到齐,洛名玦只会晚不会早,他们见洛名玦一身红衣又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也不屑去听。
洛名玦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然后在一处停了下来,果然身为魔尊的寒默不会不来·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寒默也向他望来,洛名玦冲他微微一笑,将头转回了正前方。
这次比武大会说实在的并没有什么亮眼之处·众仙比比花架子,真心迎战的没有几个·到了快收场的时候,洛名玦突然飞身上台,众仙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他叫到,当众出了丑。
洛名玦带着浅笑,指在那群人身上慢慢移动,他每移到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微微一颤,脸色发白·他的微笑也随之加深几分,带着些许嘲弄之意·就在众人忍无可忍之际洛名玦的手指却停在一处不动了。
·众人随之望去,只听洛名玦道:“还请魔尊赐教·”·作者有话要说:·师徒小日常在后面的章节有写,敬请期待(^ ^)·第4章 与子成说·寒默的神色极为淡漠,看不出情绪变化,他没有应答,只是提了剑衣袖一振,飞身落于洛名玦对面。
魔界众人皆不满地大呼道:“不自量力”·“一个天界的小仙也敢于魔尊过招”·“早就听说这战神自大狂妄,没想到竟到如此地步”·寒默轻轻一抬手,众魔这才知趣地安静下来。
洛名玦并不为之所动,他微笑着向寒默端端正正地抱拳作了个揖,道:“小仙得罪了·”·洛名玦的剑速极快,招招直逼要害,攻击凌厉迅猛,剑气如虹。
寒默虽是剑术高手,却也被逼的只有格挡的份·场下的人皆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这场精彩的比试,被震撼到说不出话··就在洛名玦的剑已逼近寒默的喉咙,众人断定他必会取胜时。
洛名玦忽然展颜一笑,自己将剑丢到了一旁寒默的剑已出,洛名玦却不做闪躲,手臂被生生划出一道口子,渗出血来··寒默眉头一紧,道:“为何不躲。”
洛名玦并不回答,带着微笑道:“多谢魔尊赐教,是小仙输了·”·场下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了洛名玦弃剑的一幕·这场比试的胜负根本无法评判。
洛名玦不再言语转身离去,寒默站着台上静静望他,忽然动了动唇,道:“名玦·”·洛名玦脚步一滞,转头仍带着笑容,道:“魔尊还有何事”·寒默望着他的笑脸,眉头愈发紧皱,半晌,轻轻摇头垂下眼帘,道:“…无事。”
比武大会结束,洛名玦回战神府的时候小白狼正在门口等他·一见到他就立马扑了上来扒他的裤腿,精神地摇了摇尾巴··洛名玦不禁轻笑出声,道:“你是狼不是狗,有点尊严好不好。”
小白狼嗷呜一声,正要去蹭他,却见他手臂上开了个口子,血顺着指尖滑落下来滴在地上··这伤对于洛名玦这种灵力强大的仙人来说是可以马上治愈的,但他现在丝毫不去理会,任由那里淌出血来。
小白狼急得团团转,伸舌舔去他指尖上的血,但那里又不断有新的血流下来··洛名玦见它这般着急,笑容增添了些许少见的温柔,蹲下身伸手去抚它的脑袋,鲜血在白色的绒毛上染红了一片,他琥珀色的眼眸黯淡了几分,轻轻道:“抱歉…弄脏了。”
……··“楚弦,楚弦,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焦急得发颤的声音,楚秋歌觉得那声音很熟悉,他想睁开眼睛去看,眼皮却沉重的抬不起来,他只能勉力动了动唇,两个简单的字音却说的很费力,声音极轻,似乎要随风飘散。
“…西月”·楚秋歌感觉自己突然被拉进了一个怀抱,那个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手臂将他环得很紧很紧,就像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一样。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他,楚秋歌忽然感觉心头一暖··齐西月抱了他许久才缓缓松开,掏出手帕为他擦去溅在脸上的血迹·随后又脱下自己的外衣将楚秋歌严严实实裹在里面。
楚秋歌闻着那外衣上熟悉的味道,安心地往里缩了缩脑袋,静静睡着了·齐西月托住他的后背和膝弯将他打横抱起,又朝山林深处走去··等楚秋歌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张床上,一侧头就看见了趴在床边睡着的齐西月,他还紧握着楚秋歌的手,外衣披在他身上,自己只留了一件薄薄的中衣,上面还有一道道清晰的血痕,那是之前为保护楚秋歌留下的。
楚秋歌见他衣服单薄想坐起身把外衣给他披上,但齐西月睡的很浅,楚秋歌刚一起身就被他突然站起按了回去,道:“起来干什么,好好躺着”·他的语气并不温柔,楚秋歌却觉得心头一暖,老实地躺了回去只静静望他。
齐西月从没见过楚秋歌这么安静的时候,他的手覆在楚秋歌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你昨晚烧的很厉害,现在烧刚退不要乱动,想要什么告诉我。”
楚秋歌不言不语只微微点了点头,齐西月又接着道:“这是一间猎户住的小屋,估计只有打猎的时候他才会来暂住,昨天你烧的太厉害我就自行打扰了,等一会你先吃点东西,我们就去城镇上,好不好”·楚秋歌觉得齐西月温柔的过分了,就像哄小孩一样,生怕声音大一点会吓着他。
一点都不像平时的齐西月··齐西月见他不吭声,又帮人掖了掖被角·不一会端了盆温水过来,拧净毛巾帮他擦脸和手··楚秋歌一直看着他,这时却突然开口道:“身子不擦吗”·齐西月一怔,楚秋歌的声音有点沙哑且放的很轻,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
他顿了许久才开口应道:“这,不妥…”·“有何不妥”楚秋歌追问道,“我们都是男人,为何不妥”·齐西月无法反驳,只好沉默不语,楚秋歌见状又道:“既无不妥就是可以。”
他抓着齐西月握毛巾的手探进自己胸口,那毛巾已经变冷了,接触皮肤有点丝丝清凉,他不禁轻轻颤了一下·齐西月瞳孔一缩,猛然抽回手,大声道:“楚弦”·“我在,我听得到,不用那么大声。”
楚秋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心烦意乱得厉害,他捂住耳朵似是在抱怨··齐西月见状果然降下音量,道:“你这是做什么·”·楚秋歌又沉默下来,视线定在齐西月的脸上不偏移分毫。
齐西月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捂住楚秋歌的眼睛,道:“你累了,多睡会·”·楚秋歌却并不合眼,纤长睫毛扫在齐西月的掌心里,像是在挠他的心尖·他赶忙收回手,背过身去,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楚秋歌静静望着齐西月泛红的耳廓,原本的痛苦被扫的七零八落,他好像又能笑出来了··“西月,我饿了·”楚秋歌不想再继续为难他,半晌又开口为人解围。
齐西月闻声立马道:“等我,很快回来·”·曾经也有人跟他说过“等我”,但是那个人说着说着就不见了·楚秋歌静静闭上眼睛,轻轻回了一个,“嗯”。
·齐西月回来的时候楚秋歌又睡着了,他把摘来的果子放在桌子上又出去支了个火开始烤野兔··食物的阵阵飘香窜入屋里,楚秋歌从睡梦中挣扎着坐起身,虽然困但更饿。
不论他是洛名玦还是楚秋歌,吃总是第一位··楚秋歌寻着香味找过去,齐西月已经将兔子烤的七八分熟了,外焦内嫩,泛着诱人的油光··楚秋歌穿着自己的衣服外面又披了件齐西月的外衣,很是暖和。
他挨着齐西月坐下,盯着那香嫩的兔肉两眼发直,道:“你送我的那盒芸豆卷我才吃了两个,可惜没带出来·”·齐西月早就注意到楚秋歌走了过来,但他还在想刚才发生的事,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这会听到楚秋歌的这句,那些尴尬瞬间化为乌有,他哼了一声,浅笑着道:“大难临头还不忘吃。”
楚秋歌不以为然,道:“不吃怎么活下去·”·齐西月又道:“等到了月耀,每天给你送吃不完的芸豆卷·”·楚秋歌微微一怔,转头看他,道:“你要带我回月耀”·齐西月把烤好的兔子递给楚秋歌,自己掏出一个果子咬了一口,道:“不然去哪”·现在除了月耀他们确实无处可去,但春旭已经被占,月耀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齐西月见他低头沉思,又道:“上个月父皇发现日耀开始大范围招兵,与你皇兄商定面谈·这次来访本来是私密的,却不知道怎么被日耀知道·而且那么多武艺高强的刺客藏身春旭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件事并不简单。
楚秋歌道:“你的意思有人里应外合,走漏风声,好让日耀趁机把我们一网打尽”·齐西月点头道:“对,擒贼先擒王,日耀不想折损兵力,因此从内部入手,估计……”·“估计春旭内部一半的官员都被买通,向日耀倒戈,因此大批外来人员入住也闭口不言,齐叔叔的行踪暴露,刺客轻易攻入。”
楚秋歌见他不忍心说干脆自己接了下去··齐西月沉默不语,楚秋歌又道:“我们春旭实力勉强排上第八,国风向来以随- xing -自由闻名,若是论吹笛奏琴还能一谈,带兵打仗根本毫无胜率。
况且我皇兄刚刚登基,在朝中还站不稳脚跟,没有心腹大臣,原本的那些不愿倒戈的大臣,在这一年也认清形势,越发没有斗志了·”·齐西月沉默片刻,道:“你又何必给他们找理由开脱。”
楚秋歌轻轻摇了摇头,叹气道:“不然怎么办,他们也是有家人的,毫无胜算的仗不想打也正常·”·齐西月并不赞同,又道:“叛国就是叛国,不论什么理由都不能是理由。”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楚秋歌目光沉下去,望着那跳跃的火焰接着道:“是,所以我能理解他们却不会原谅他们·”·齐西月一怔,问道:“你想怎么做”·楚秋歌突然微微一笑,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齐西月大惊,大声道:“你想杀了他们”·楚秋歌嘴角含笑,回应道:“一个不留·”·齐西月沉默了许久,又道:“若你觉得如此最好,我陪你。”
楚秋歌突然拽了一个兔腿塞进他嘴里,道:“小小年纪别愁眉苦脸的,若是一年前我皇兄就与月耀联合出击也不至于如此,也是他太天真,以为不开战一切都会好起来。
只把日耀这个最大的敌人扳倒就够我累的了,我才懒得理那些贼虫,就祝愿他们早死早超生吧·”·齐西月嘴里叼着兔腿,模样十分好笑,楚秋歌见状又坏心眼地在他脸颊上抹了两把,见人满面油光笑得合不拢嘴,齐西月握着兔腿的骨头部分腾出嘴里抱怨,道:“楚弦,吃饭就吃饭,不要动手动脚。”
楚秋歌笑道:“这就叫动手动脚了,那我要是亲你算什么”·齐西月的脸瞬间红了,一时语塞,只道:“你…”·楚秋歌赶忙帮他接道:“我怎么了,我非礼你了”·齐西月气急败坏,愤愤瞪他,道:“成何体统”·楚秋歌笑道:“有些人六岁就说要送玉佩给我,小小年纪就学会求婚了,成何体统啊。”
齐西月把那个烤兔腿又塞还给楚秋歌,堵住他的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小屋走··楚秋歌赶忙手里拿着,嘴里嚼着,老实地跟在他身后。
见人真的生气了,楚秋歌突然停下脚步,故作虚弱,有气无力地说:“别走那么快啊,西月…我头疼·”·齐西月果然脚步一滞,立在原地,没过多久就转身急匆匆赶回来一把将他打横抱起,道:“让你多睡一会非要起来,一点都不听话。”
楚秋歌装出一脸乖巧懂事,忙道:“我听话,听话,你说什么我都听,你不要走那么快把我丢在后面了·”·齐西月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柔软成一片,语气也温柔下来,道:“要是我下次丢下你,就站着给你打,绝不还手。”
楚秋歌笑容满面,被齐西月抱着,手里还抓着他烤的兔腿,心里别提多美滋滋了··第5章 与子成说2·楚秋歌的病一好就来了精神,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边甩着捡来的枝条,步子轻快得仿佛他们是出来游玩的。
齐西月的外衣已经重新穿回了身上,虽然多了不少染血的口子却仍显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他听着楚秋歌那可谓是噪音的曲子,眉头一皱,道:“你这哼的什么曲子,难听死了。”
楚秋歌见他满脸写着“快给我闭嘴”,不服气道:“难听你别听,我又没逼你,有些人啊,明明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就是嘴上要说讨厌,你说奇怪不奇怪”·齐西月的火一点即着,面色一冷,道:“楚弦,你什么意思”·楚秋歌毫不怕他,笑道:“我什么意思,你追到我就告诉你。”
两个逃亡皇子忘却一切仇恨与痛苦,在田野里你追我赶,笑声一片,好不快活·楚秋歌跑得累了,脚步一缓,被后面追来的齐西月一扑,险些摔倒。
齐西月反应极快,立马拉住他,楚秋歌整个人就这么撞进了他的怀里·齐西月先是身子一僵,扶稳楚秋歌就马上向后跳得闪开,好像楚秋歌是个刺猬似的·楚秋歌心想:这小的时候那么坦率,长大怎么越发别扭了,难道是我的教育方针出了问题·楚秋歌跟他这么闹了一会,愈发疲惫,他这副身子灵力还在恢复中,就像处在休眠状态下,身体不听使唤你还非要扯着它动一动。
这种时候按理说他应该找个山洞,像世外高人一样,进去躺尸打坐个十年八年的,可惜条件不允许·而且他又爱上蹿下跳,一刻也不清闲,能跑着绝不跳着,能跳着绝不走着,能走着绝不站着。
只要身体能动一刻就要尽情享受生活,摸鱼爬树摘果子,总之就是不闲着··刚刚大病初愈他又这么折腾,即使自己觉得没事身体也吃不消了,脸色苍白的像片纸,在阳光下更是白得透明。
齐西月本来就格外注意他的情况,一见他这般模样立马过来扶他,急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楚秋歌总不能说我的体能全去供给灵力恢复了吧,他只好道:“太阳太大,晒的我头晕…”·齐西月闻言二话不说就抱起他往树荫下走,楚秋歌心里一阵得意,这一路真是轻松,有人给铺床、准备吃的还能代步,他一脸惬意地窝在齐西月怀里,悠闲得像只猫咪。
两人正在树下乘凉忽然听到一阵惨叫声,齐西月倏地起身挡在楚秋歌前面四下观察·只见远处跑来一个人影,他的身后追着一只巨型人面蜘蛛楚秋歌和齐西月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都在等待对方开口。
楚秋歌先一步打破沉默,道:“能打过吗”·齐西月看了一眼那巨蛛又看了看楚秋歌,道:“尚可一试·”·楚秋歌点点头扶着树站起来,手还没按到剑柄上,齐西月已经先一步握住了那只手,皱着眉头道:“你别乱跑,待在这。”
楚秋歌道:“我去帮你·”·齐西月不耐烦起来,怒道:“别添乱,乖乖待着”·楚秋歌想到之前楚云的死,心里一阵烦躁,挥开他的手坐了回去。
齐西月见他老实下来这才安心拔剑迎上去··堂堂战神竟然沦为拖油瓶,处处要人保护、照顾,楚秋歌第一次憎恨自己这般没用·他并不是没有脑子,只是习惯了亲自出马就能摆平一切,他以前总是第一个冲锋陷阵的,只要他冲上去,别人见到他都是看见救星的模样,哪里还用得着保护他。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一想到自己害死了楚云,他恨不得卸了这两条不听话的腿,可是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他只能努力不再犯,争取尽快恢复灵力·父母和兄长都失去了,至少要护住齐西月,不然他楚秋歌还剩下什么呢。
齐西月的身手矫健,在凡间可以称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可是楚秋歌认识那蜘蛛,那是魔界的生物,偶尔会从两界接合的缝隙中钻出来危害人间,但魔界有寒默在,应该被管理的很好,怎么会突然出现此等魔物。
楚秋歌的视线紧紧随着齐西月移动,他断定以齐西月的身手这种小魔物应该不在话下,但他却格外忐忑不安,那蜘蛛一有攻击的举措他就呼吸一滞,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好在齐西月并不负重望,极快速度就解决了那只蜘蛛,甩去剑身上的残血,收剑入鞘。
楚秋歌见齐西月向他走来,立马起身朝他小跑着迎过去,忙问:“有没有受伤”·齐西月见他紧张的样子竟然少有的笑了,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道:“无碍。”
楚秋歌还不放心,视线在他身上细细扫了一遍,可是他本来就满是伤口了,有没有新伤穿着衣服也看不出来·楚秋歌心里着急又不好让他当众脱衣,眉头皱得拧成一团。
齐西月浅笑着,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去抚他的脑袋,道:“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了·”·楚秋歌总算安心下来,轻咳了两声,道:“咱们先看看那人怎么样了。”
齐西月这才想起刚才还有个被巨蛛追着跑的倒霉鬼,两人走到那人跟前,楚秋歌用树枝轻轻戳了下他,道:“喂,喂,还活着没有”·那人身子动了一下,齐西月立马把楚秋歌揽到身后,带着他向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人慢慢把脸转向他们,脸色偏青嘴唇发紫,是中毒的迹象·楚秋歌急忙看了齐西月一眼,见他无事暗自松了口气·移回视线问那人道:“你还清醒吗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那人嘴角渗血,还止不住骂骂咧咧道:“寒默老贼,放凶魔危害人间,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楚秋歌一惊,大声道:“不可能你诬陷”·齐西月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楚秋歌却没开口。
那人似乎意识清醒了一点,瞥了眼他们又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我劝你们绕道而行,这片地区已经被凶魔侵占,村庄全毁了”·楚秋歌倒吸一口凉气,又道:“这不可能,谁告诉你凶魔是寒默放的”·那人冷冷道:“他身为魔尊,除了他还能是谁”·楚秋歌微微一怔,想开口反驳,那人又道:“就算不是他,他若是想管能管不了吗那么多魔物突然出现,难道是自己跑出来的”·楚秋歌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下来,那人咳出一口血,接着道:“我是那沐雨观的道士,这次随师父下山消灭凶魔,一行人都栽在了这,我那几十个师兄弟…皆…”·他的情绪突然激动,眼泪流了下来,楚秋歌百感交集只能安静等他接着开口,那人又道:“若是普通凶魔我们自然能对付,可谁知道这一带竟出现了十几只上级魔物,我的那些师兄弟掩护我逃出,去通知师父,怎料我重伤之际又遇上魔物,命不该此命不该此啊”·语罢他又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给楚秋歌,道:“小兄弟,在下有一事相求。”
楚秋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点头道:“前辈请说·”·那人道:“我师父住在平阳镇的延兰客栈里,还请小兄弟向他老人家告知情况,他看到这枚玉佩定然会相信你们。”
楚秋歌重重点了下头,道:“好,必定转达·”·那人心事已了,静静合上眼睛,身形晃了一下就要倒下,楚秋歌赶忙去扶他,却被一直在旁默默听着的齐西月拉住,他默默看了齐西月一眼。
只见那人又道:“不必管我,还望小兄弟尽早传达…”·两人并肩往平阳镇走,楚秋歌回头望了一眼那树荫下的人影,心里五味杂陈·若是只有低级凶魔出现他还会相信寒默是被诬陷的,可是现在连高级魔物都出现了,又如何解释。
他觉得那人不像说谎,当他又不相信寒默会干出这种事情,心中纠结万分,极为苦闷··齐西月像是看出他的烦恼,默默握住了他的手·楚秋歌愣了一下,抬头去望齐西月的脸。
他的侧脸很是好看,俊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剑眉极具英气·十七岁却有二十七岁的成熟稳重·楚秋歌回握住他的手,低头微微笑了一下··有什么烦恼的呢楚秋歌心里的- yin -霾突然一扫而空,现在齐西月在他身边,他仿佛有了一座靠山,好像不论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这里离平阳镇并不远,但他们却刻意绕了远路·刚才那道士说这片有不少魔物聚集,他们不敢走直通的那条路,专门找边边角角的林地走·齐西月在前面走的很稳,楚秋歌却不免有些磕磕绊绊。
但他很有耐心,时不时扶一下楚秋歌,或者干脆背他走过去··两个人越往深处走越觉得不对劲,这里安静的过分了·没有凶魔自然是好事但奇怪的是连一只动物,甚至一只虫都没有。
他们正觉得奇怪忽然地面一阵摇晃,齐西月赶忙揽住楚秋歌怕他跌倒·只见断岩下那原本平静的湖水里猛地升起一块陆地,两人正迷惑不解,那陆地突然转了个方向,竟是一条巨蟒·齐西月一把拉住楚秋歌往回跑,但那巨蟒已经发现了他们,它的头往岩石上一撞,那一块就粉碎了开。
楚秋歌一惊,猛地推开齐西月,自己随着滚落的石块往湖中跌去··“楚弦”齐西月猛地扑过来抓他的手,两人的指尖只轻轻一勾便被迫分了开。
楚秋歌动了动唇,目光一直紧紧望着齐西月,直到沉进湖中··齐西月愣在那里,他读出楚秋歌最后的两个字:快跑·怪不得这里如此安静,不仅没有凶魔也没有其他动物,是因为它们不敢靠近·齐西月疯了似的搬起石头砸过去,明明知道那并没有任何用处,他的眼眶通红杀气冲天,大喊:“你敢伤他你竟敢伤他”·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那巨蟒低吼一声,脑袋再次撞过来,齐西月已经拔剑冲上前,一剑刺在那巨蟒的眼睛上,巨蟒怒吼着猛烈摇晃脑袋想把齐西月甩开。
他整个后背撞在岩石上胸口发痛咳出一口血来,身上也无一处完好的肌肤,却仍死死握着剑柄不松手··但那腰间的玉佩却被岩石的利角勾到,向湖面跌落·齐西月一惊,松开握剑的手,一把握住玉佩紧紧攥在手心里。
巨蟒趁机一个摆尾,打在齐西月身上,他飞出几米远,猛撞在岩石上又翻滚下来掉在湖岸边,彻底失去了知觉·那巨蟒还想游过来咬他,湖边却突然爬上来一个人影。
他浑身- shi -漉,沾水的刘海垂在眼前,后颈处火焰型的印记一闪一闪发出猩红的亮光·巨蟒的嘴巴大张露出毒牙,猛然要来咬他·那人却突然抬头,一双血红的眼睛带着极为凌厉的杀气,他动了动唇,四周的空气都好像凝滞一般,“滚”·那巨蟒突然定住,感觉像一瞬间被千刀万剐又碾得粉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激发它求生的本能,它发出求饶般的呜声潜入湖中落荒而逃。
楚秋歌的眼睛逐渐变回原先清澈的琥珀色,颈后的火焰印记也消失不见·他猛然转身向齐西月扑过去跪在他身边,喊道:“西月,西月,我是楚弦…你醒一醒,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眼睛却好像干涸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他感觉心脏被扎着般绞痛不已,齐西月静静躺在那里,楚秋歌却都不敢碰他一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好像轻轻一触就会弄疼他。
楚秋歌低吼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拳头砸在地面上打出血来·他狠狠发泄了一通才稍微平静下来,跪着挪到齐西月跟前·齐西月的身子好像散架了一般碎的一塌糊涂,浑身鲜血淋漓模糊一片,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
楚秋歌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握的手指,见到那玉佩身形一颤,手攥着玉佩捶在自己胸口上,然而却无法疏通那一处的闷痛··第6章 与子成说3·寒默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那桌边的瓷杯被晃得掉下来瞬间摔得粉碎。
一位浅色眼瞳的青年上前一步,他的面容清秀冷峻,银灰的长发向后松松挽起,散落的几缕垂在肩头·他道:“魔尊大人,可是发生了什么”·寒默面色凝重,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名玦回来了。”
那银发青年微微一怔,却是喜大于惊,他道:“此言当真不知主人现在身在何处,情况如何还望魔尊大人告知”·那人朝寒默深深一拜,态度很是恳切。
寒默眉头微皱,眼底泛起阵阵情感的波动,手指蜷握成拳,轻轻摇头道:“他…不太好·”·那银发青年闻言马上显出焦急的神色,追问道:“如何不好我去寻他”·寒默坐回椅子上,去摸那只茶杯,这才发现它早已摔碎在地。
那青年见他不语接着道:“恳请魔尊大人告知子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寒默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锦盒递与他,银发青年赶忙去接,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一块玉坠。
他大惊,道:“这是主人的玉”·寒默点头,道:“正是,这玉有他的灵力附着,若是名玦靠近便会发光·你可借此寻他·”·那青年当即跪地叩谢,大声道:“感念魔尊圣恩,子成此去必定护得主人周全”·……。
楚秋歌呆坐在齐西月身边,轻轻哼起了曲子,他给齐西月讲了很多事情,他们童年时代的生活,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他曾经做的那些恶作剧·说完又看看齐西月,道:“你怎么睡这么久还不起来,我都快饿死了,你再不起来就不给你留晚饭了。”
齐西月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安安静静·楚秋歌又道:“你再不起来我就要非礼你了·”·四下静悄悄的,没有声响·楚秋歌突然翻身压上齐西月,道:“那我现在要亲你。”
楚秋歌轻轻覆上齐西月的唇,这个吻浅的几乎不能算作吻,他那还未完全复原的内丹闪着浅金的光缓缓从他体内移出送到了齐西月的体内·楚秋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努力稳住身形才不至于一倒不起。
他揽过齐西月的一条胳膊半拖半扶地带着他往前走,齐西月比楚秋歌高出一头,再加上楚秋歌又体力耗尽,扶着他没走几步就扑倒在地··这样一路磕磕绊绊终于到了平阳镇,就连楚秋歌都落了一身伤。
平阳镇极为冷清安静,每家每户都紧闭大门,不仅没有商贩连个行人也没有··楚秋歌一家一家的挨着医馆的门敲,道:“求求您了大夫,我朋友受伤了,求您开开门啊,大夫”·他敲了一路也没有一个人开门,依然不死心地去寻另一家,“拜托您开开门,您行行好,帮我救救他,他快要死了,求您了,求您了。”
楚秋歌神情恍惚地从一处转到另一处,忽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那怀里的玉佩也跌落出来,滚到面前人的脚边·楚秋歌像找了救命稻草,赶忙去抓那个人的裤腿。
“求求您救救我朋友,他受了很重的伤,他……”·那人闻言蹲下身拾起那玉佩,又去扶他起来,道:“小兄弟,你这玉佩从何得来”·楚秋歌一怔,道:“您可是那沐雨观的道长”·那人回答:“正是在下,这玉佩是我弟子何炎的,不知为何会在小兄弟手中。”
楚秋歌将情况细细说了一遍,语罢又握住道长的手,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您可有救我朋友的法子吗”·那道长跟着楚秋歌来到一处屋檐下,探了探齐西月的气息,轻轻摇头道:“小兄弟…此人已逝去,贫道也无能为力。”
楚秋歌向后退了一步,怔怔地说:“您是说…他已经死了”·那道长叹了口气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小兄弟节哀顺变。”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节哀顺变节什么哀他怎么可能会死道长你还有其他办法对不对,你告诉我,怎么救他。”
楚秋歌抓住那道长的衣领,不断逼问··那道长又是深深一个叹息,道:“小兄弟若是非要一意孤行,贫道知道这平阳山上有位仙人,据说能让死人复生,你方可一试。”
楚秋歌闻言重重向他行了一礼,道:“多谢·”·楚秋歌带着齐西月艰难地走到了那座山脚下,他刚一上台阶就被一阵风扫了下去,只听从上面传来冷冷的声音,道:“若想上山需一步一叩首,心诚方可入内。”
当他还是洛名玦的时候曾被众仙围剿,那些人侮辱他,伤他,杀他·他现在反而要来求他们,蝼蚁一般向他们低三下气地祈求恩赐·楚秋歌突然想大笑,他觉得自己当真是窝囊透顶了。
他是战神,没有谁能赢过他,就连他的师父,那魔尊寒默都败给了他·而如今他手无寸铁,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还要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仙脚下求他大发慈悲,救救他的齐西月。
“哈哈哈哈哈……好,我跪,你若能救他,我为何不跪”楚秋歌半疯癫状地笑了一阵,俯下身在那台阶上一步一跪首·跪一步扶着齐西月走一步,然后再跪,再起身。
那台阶很长,看不到头,楚秋歌几次起身都腿脚发软重新跪了回去,他又摇摇晃晃爬起来,继续登梯跪首·等他跪完那长长的台阶,双膝都已烂得露出骨头,每一节台阶上都留下了他那触目惊心的血痕。
等抵达山顶楚秋歌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他竭力爬到那仙人的脚边,咬着牙道:“……说话算数·”意识模糊之间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那竟然是他自己的脸,不,应该说是洛名玦的脸·他一惊,去抓那人的衣袖。
对方却猛然一颤朝他跪了下来,楚秋歌还想再问什么,他的意识却已经沉入了黑暗,合上眼睛之前他看见那块熟悉的玉佩微微发着光,他想问这块玉佩为何在此,你又是谁,但他的眼皮却逐渐沉重再也无力抬起。
……··“主人,你有没有哪里还觉得不舒服的”·楚秋歌还没完全清醒,那个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他循声望去,只见一灰瞳银发的青年正在床边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虑。
双手合十紧紧握住他的手··楚秋歌一惊,赶忙抽回手,往床里面挪了挪,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人··那人一副受伤的样子,微微颦眉,滞在原处的手停了半晌才垂了下去,轻轻道:“主人,我是冷子成,你还记得我吗”·冷子成楚秋歌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确定自己既不知道这个名字也没见过这个人。
又加之刚才在平阳山上不美好的回忆,他的态度很冷淡,道:“我不认识你·”·冷子成闻言露出小狗般委屈的眼神好像大受打击,他长得很是峻美,这会露出这种表情有说不出的违和。
楚秋歌并不想理会他正要开口询问齐西月的情况,只听见门被倏地摔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落进了他的眼中··“洛名玦你疯了吗”寒默一个快步上前抓住楚秋歌的领子猛地把他从床上拽起。
楚秋歌怔怔地望向寒默,他从来没见过寒默这张冰山脸有过什么情绪变化,更别说是这么强烈的情绪,见楚秋歌一时没有反应,寒默却像是冷静下来,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冷冷道:“你把内丹给了那个凡人,你在想什么。”
楚秋歌这才明白寒默在气什么,他扬起嘴角回以冷笑,道:“不知道魔尊大人什么时候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了”·寒默皱着眉头轻轻唤他:“名玦。”
楚秋歌突然神色激动,大声道:“闭嘴我不想听你喊我”·寒默的指尖动了下,半晌才凑过来,想伸手碰他。
楚秋歌却猛然挥开他的手,道:“对我疯了你若是救不了他,我就当真疯了”·“主人…魔尊大人他…”冷子成正想开口帮寒默说话,寒默却手一挥示意他噤声,他静静望着楚秋歌,半晌闭上眼睛缓缓道:“我会救他,如你所愿。”
“但我有条件”,他又接着道,“等你休息好来主殿找我·”寒默衣袖一挥转身不再回头··楚秋歌坐在床上,视线移向一边并不想去看他离去的背影。
冷子成又凑上来,道:“主人,魔尊大人他并没有弃你不顾,他为了救你不惜和整个天界为敌,那之后他又……”·楚秋歌冷冷地打断他,道:“够了,我不想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楚秋歌将身子蜷成一团,整个人缩在被窝里·他很想痛骂自己·他可能是真的疯了,那巨蟒虽是魔界生物,但非要多管闲事去平阳镇的是自己,他有什么资格迁怒别人。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曾经最亲近的人··好想就这么消失,不要再给任何人造成麻烦了·楚秋歌深深地厌恶自己,他以前又多高傲现在就有多卑微··突然他感觉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连被子一起揽进了怀里,他愣了一下,只听那人道:“怎么了一个人把自己裹在里面,也不怕窒息了。”
·楚秋歌猛然一抬头想去看他的脸,却正巧撞在那人的下巴上·“嘶,头真硬·”楚秋歌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他激动万分,连忙道:“西月你没事了”·齐西月揉着下巴,道:“我当然没事,”下一秒他又脸色一变,满面焦急,不知所措。
“楚弦,你怎么哭了·”·楚秋歌微微一怔,脸颊上果然有- shi -漉漉的触感·但是这不可能,他应该是没有眼泪的·齐西月见他不言语,赶忙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脑袋,道:“不哭了,不哭了,谁欺负你我去打他。”
楚秋歌紧紧回抱住他,齐西月的语气更温柔了,“我不抢你的芸豆卷,也不说你哼歌难听了,不要哭了好不好”·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楚秋歌吸吸鼻子,道:“你这人真奇怪,我粘你的时候对我凶,我难过的时候又温柔的过分,你到底想让我喜欢你还是不啊。”
齐西月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又擤擤鼻涕,道:“怕你心里没有我,我又在自作多情·”·楚秋歌猛然起身,大声道:“谁说你自作多情了”·冷子成被他突然的一声吓得一惊,结结巴巴道:“主…主人,怎么了”·楚秋歌怔怔地坐在床上看着冷子成,脑子还有点不清醒,半晌抬眼环顾了四周一圈,忽然感觉老脸一红,捂着脸低下头去。
天啊,我堂堂战神想男人都想到梦里去了不活了,不活了,丢死人了·楚秋歌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打了几个滚,冷子成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会大叫一会发呆一会打滚的。
他赶忙护在床边怕他掉下来··楚秋歌闹了这么两天也缓过来了,他从被窝里爬起来,轻轻咳了两声,看向冷子成,道:“这位朋友,你总喊我主人,我们是在哪见过吗”·第7章 青阳之灵·第二天清晨寒默醒来的时候,忽然闻见一阵食物的飘香。
他顺着那香气走到厨房,正见楚秋歌在那忙乎个不停··作为一个资深吃货,楚秋歌的厨艺也是不容小觑的,只不过他秉着“能懒则懒”的理念,一般都不亲自下厨。
不过作为前世的战神,现世的春旭国二皇子,也没有需要他自己下厨的时候··这楚秋歌的一身厨艺还是他拜寒默为师后练成的·那个时候寒默总会每早提着吃的来喂他。
楚秋歌琢磨着不能总是让师父给自己准备吃的,自己也得表现一下,答谢师恩呀·于是小名玦除了练剑其他时候就在厨房捣鼓着,黄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得了一身好厨艺。
这时寒默见他在厨房里做饭不免心生几分怀念,水色的眼眸也增了些柔和的光·楚秋歌见他进来,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双手端茶递上,道:“请师父先用茶。”
寒默一愣,这个称呼好久没听到了,他接过茶抿了一口,茶香四溢,沁人心脾·他一抬头发现楚秋歌正一脸期待的望着他,便又点了点头,赞道:“好茶。”
楚秋歌果然乐得心花怒放,嘻嘻一笑,道:“谢师父夸奖·”·寒默不言不语,静静望他,楚秋歌知道他是在等自己解释,又清了清嗓子,道:“弟子昨日一时糊涂,多有冒犯还请师父海涵,这些年月多谢师父照顾我家那小白狼,还有我也知道那巨蟒不是师父你有意放出的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也不要记我的仇,我给您天天下厨做饭,打扫屋子,您就原谅我吧。”
寒默轻叹了口气,道:“多嘴·”·楚秋歌知道他说的是冷子成,又道:“不多嘴,不多嘴,子成要是不说我不得一直误会下去了,这多不好啊。”
昨晚他向冷子成询问,才知道他正是那只自己养的小白狼,在他死后被寒默带回魔界,勤加修炼终于幻为人形·而这名字是他当年见楚秋歌随手写在一张纸上的“与子成说”取来的,楚秋歌没有印象,他却记得很清楚。
除此之外,冷子成还向他透露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楚秋歌这时正是想问这事,他道:“那青阳之灵当真如此厉害吗”·寒默听到这个名字身形一颤,猛然看他,道:“这事你从何而知”·楚秋歌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更为疑惑,诚实回答道:“子成说那青阳之灵现世,魔界生物才如此反常,纷纷破开缝隙钻入人间,皆是被那青阳之灵吸引。”
寒默沉默片刻,淡淡道:“正是,不仅魔物,这世间所有人妖神魔都想得到它,这青阳之灵一现身必定会引得众人争个头破血流·”·楚秋歌怔道:“这青阳之灵当真如此厉害”·寒默道:“可谓最强。
三界形成之初便有青阳之灵·魔界有魔力、天界有仙法、而人间有青阳之灵·三界之间起初是相互制约的·凡人之所以不敌仙魔皆是因为青阳之灵过强。
可正是如此人人都想将它占为己有,因这青阳之灵大大小小的战役不断,纷争四起·”·楚秋歌又道:“若是这么厉害,为何我之前不曾知道·”·寒默道:“青阳之灵不灭,不散,永世长存。
为了避免争纷,神君魔君两位传世之初的帝王以生命为代价共同封印了它,并化身为了七颗灵珠镇压封印·正是如此,长期以来才相安无事·这青阳之灵的秘密也只有个别人才知道。”
楚秋歌道:“那它为何现在突然出现那封印破了”·寒默道:“若是破了,三界混战至死方休·现在破的是那前两道,这最后一道最为牢固,但被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楚秋歌忙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寒默:“找灵珠,重新封印·”·楚秋歌:“灵珠那灵珠不是镇压着封印,怎么会突然下落不明,是有人盗去了,因此封印才会被破”·寒默:“正是,那第一道封印就设在我们魔界,长期以来都是由魔教圣女守护。”
楚秋歌:“难不成盗灵珠的就是…”·寒默回道:“如你所想,正是魔教圣女·而这人你也认识·”·楚秋歌疑惑道:“我认识魔教圣女我怎么没有印象。”
寒默淡淡道:“她就是你的母亲·”·楚秋歌大惊,不可置信道:“那她为何要盗走灵珠我从前为何毫不知情,我以为我母亲已经……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过她,父亲也只说她下落不明,没想到竟是这样。”
·寒默情绪复杂地看了一眼楚秋歌,道:“我之前所说的条件就是想让你助我寻她·”·楚秋歌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子事,他道:“若是魔尊都找不到她,我又如何能…”·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寒默闻言掏出一块玉佩递与他,道:“你对此可有印象”·楚秋歌接过玉佩细细打量,道:“自然有,这是我母亲的玉佩,之前我就想问,那亭子里和我面容相同的人是谁,又为何挂着这玉佩。”
寒默点了点头回道:“我自是知道你想问询问此事,那人就是子成,我托他化为你的模样守着那山头,本意是引你母亲出来,而那玉佩是我暂借与他的·”·楚秋歌不禁笑出声来,道:“没引来我母亲,反倒把我引来了,那之后还引吗”·寒默道:“这下下之策,不必再用。
你自会帮我们寻到她·”·楚秋歌苦笑道:“她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这会就愿意出来见我了”·寒默点点头,道:“她定会来。”
楚秋歌见他笃定的模样,心想:难道是见我遇难了才会来寻我,若真是这样那这母子情还可一续··楚秋歌光顾着和寒默说话,这会闻到一股焦味才想起来自己的菜还在锅里烧着,赶忙凑过去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没把他气死,他大喊道:“啊我的菜”·这时冷子成还在外面站着,刚才魔尊在他不敢打扰他们谈话,就在门口把风,这会听到楚秋歌一声惊呼,赶忙冲进去,大声道:“主人怎么了”·楚秋歌一见他来了,一股气正愁没处发泄呢,冷子成刚好接替齐西月完成了这个使命,他愤愤道:“都怪你,我的菜都糊了”·冷子成一脸懵圈,但他又不能反驳,那可是他至高无上的主人啊,最后他想通了,反正只要主人批评他就应该虚心接受,他赶忙低头认错道:“子成知错,请主人惩罚。”
楚秋歌一看他这副正经的模样也没心情逗他了,用锅铲捣了捣糊成一团的菜,郁闷的想:西月不在,连跟我打趣的对象都没了,这生活还有什么乐趣··他正想着,寒默却突然开口道:“他已无大碍。”
楚秋歌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接了这么一句,疑惑道:“你说什么”·寒默还没开口冷子成却接话了:“主人不是在问齐公子的情况吗”·楚秋歌更为不解,道:“我没问啊”·冷子成面色有些为难,接着道:“我刚听主人你一直在念叨齐公子的名字所以…”·楚秋歌老脸都要挂不住了,赶忙大声咳嗽打断他,真想现在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心想:我真的疯了不成,梦里想他不说现在都念到嘴上去了,这要是被他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嘲笑我呢··寒默见他的心思又飘到九霄云外去了,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道:“你当真是在意他。”
楚秋歌“哎”了一声,抬头却见寒默已经拂袖走出了门口,他不免抱怨了句:“搞什么,又不听人说完话·老东西·”·寒默听到最后这句身形一晃差点没栽过去,但他还是保持平静地稳住阵脚,悄悄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楚秋歌还在漫不经心地铲锅巴,神游天外。
他的脚步滞了下,带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转回了头··楚秋歌有一下没一下地铲着锅巴,心想:我活了这么多年,跟齐西月比起来不也是个老头子,天天还和人家小娃娃厮混,唉…·冷子成见他叹气,以为他又是在担心齐西月的处境,赶忙道:“齐公子有主人的内丹护体灵魂不散,身体也已经修补的差不多,这几天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楚秋歌这才想去冷子成还在旁边站着,闻声先是一愣随后喜出望外地把铲子塞给他,道:“我去看他”·楚秋歌踏着轻快的步子,笑得合不拢嘴,就差原地转圈拍手庆祝了。
但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是老实下来,轻轻推了门,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屋··齐西月正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此时就像睡着了一般··楚秋歌托着腮坐在床边静静看他,越看越觉得齐西月真是长得好看极了,他忍不住伸出手触了触他的睫毛,又戳戳齐西月的脸。
收回手还不忘傻傻笑几声··“西月,早点好起来吧·”楚秋歌自言自语了一句,又在心里默默想:你再不好起来恐怕我要先精神失常了··楚秋歌又叹了口气悄悄从屋里起身离开了。
他在这大院里逛了一圈,景美宅大,设施齐全,不愧是魔尊在凡间的别院·快赶上他家皇宫了·想到这他又有几分郁闷,本来好好的日子过着,突然就被日耀给毁了。
这个仇必须得报··他坐在莲池边拾起小石子打水飘,见那石子一蹦几尺远直接在墙上穿了个洞,大惊失色,差点没整个人栽水里·楚秋歌猛然起身,看着自己手觉察出异常。
他的灵力居然在慢慢恢复怎么回事之前不论他怎么努力都没用,现在内丹都不在体内,怎么反倒恢复得更好了·难道是寒默帮的忙这也不应该啊,没有内丹别人怎么帮忙也无济于事。
他思前想后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干脆翻了个白眼,心想:管他呢结果好就是好,过程不重要·第8章 青阳之灵2·楚秋歌的早饭光荣牺牲,此时饿的肚子里直打响鼓,他郁闷地摸摸扁下去的肚皮,心道:不行,这会正是灵力恢复阶段,绝不是我馋是我的身体需要进食补充能量·他做贼般悄无声息地探到门口,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那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楚秋歌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并不转头,似是很平静的样子,正而八经道:“本战神出去探探情报,不必担心·”·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很低的轻笑,楚秋歌猛然转头,只见齐西月正带着笑意望向他,那笑里还带有几丝暗讽,他还没来及高兴,只听齐西月道:“还战神呢,你要是战神我就是天帝。”
楚秋歌心想:天帝听了你这句估计胡子都气歪了·他愤愤不平道:“原来是你这个冤家,怎么,伤好了就跑来找我抬杠了战神怎么就不能是我这个样子了。”
·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齐西月似是很不解,疑惑道:“伤什么伤·”·楚秋歌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似赶忙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确认是不是做梦。
齐西月见状立马拉住他的手腕,道:“几天没见还学会自虐了,你身子刚好,别闹·”·楚秋歌心里的疑问都快多的数不清了,他问道:“我才要问你呢,我什么时候受的伤。”
齐西月见他不像在开玩笑,跟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还是开口解释,道:“之前你从那山崖上摔进湖里,还好有高人所救,这几天我一直四下打听你的下落,昨晚总算找到这里,见你平安无事,真要多感谢人家。”
楚秋歌心想:看来是寒默改了他的记忆,这样也好,不要记得那些疼痛了··齐西月见楚秋歌低头思索,正想接着开口,突然“咦”了一声,惊讶道:“我的玉佩怎么在你呢”·楚秋歌这才想起来之前在山崖下把齐西月的玉佩拿走了还没给他,这会见人问起赶忙护住,道:“你自己给我的,这会要假装失忆问我要,我才不给呢”·齐西月眉头一紧,伸手道:“楚弦别闹,还给我。”
楚秋歌不乐意地撇了下嘴,道:“你以前说要给我的,现在怎么就变卦了,我就不给,有本事你抢”·每次楚秋歌这“有本事你就如何如何”的句型一出就证明了齐西月绝对是有本事的那个。
他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拽那玉佩··楚秋歌跳开一步向后一躲,白了他一眼,道:“就不给你,看你怎么着·”·齐西月怒道:“楚弦你这家伙,当真以为我不收拾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楚秋歌挑衅般地朝他吐了个舌,摇摇头摊摊手,道:“难道不是吗”·“楚弦你给我站住”齐西月猛地扑上去,楚秋歌又是侧身一躲。
两个人绕着院子上蹿下跳,你追我赶,楚秋歌在前面笑个不停,齐西月在后面怒气冲天··这么跑着跑着楚秋歌却突然停步捂着肚子蹲下了·齐西月忙冲上前扶他,急道:“叫你大病初愈就乱跑现在知道难受了吧”·楚秋歌闷闷道:“你就不知道说点好话…”·齐西月哼了一声,道:“说难听点你都不记,说好话更是给我瞬间抛之脑后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已经把楚秋歌给打横抱了起来·齐西月正要给人送回房间,楚秋歌突然摇摇头,无力道:“不是那边…我这是饿的没力气了·”·齐西月无语至极,挖苦道:“我看你就是饿死鬼投胎。”
楚秋歌心想:呸吧,你爷爷我明明是战神投胎,你个不会说好听话的死小鬼·他愤愤地把脸转向一边,一副不想搭理齐西月的样子··齐西月见他这样态度却缓和下来,跟他周旋道:“我请你吃饭,你还我玉佩。”
楚秋歌一听他还死缠着自己要玉佩,气不打一处来,干脆道:“还就还,还你了就别再给我了,不稀罕”·齐西月的眉头一皱,轻轻放下楚秋歌,待他站稳之后又自己解了玉佩挂回腰上。
楚秋歌老实地站在让他解,几次差点没忍住想给他脑袋一肘子·又想:我堂堂战神怎么能为这种事殴打小朋友,传出去多不好听,算了算了,反正你以后还要求着给我呢,不急于一时。
两人正要出门去寻饭馆,忽然听到身后极为清冷的一声:“名玦·”楚秋歌心中那个无奈啊有口难言,这都快到中午了早饭还没吃到口,一个二个挨着喊我是要作甚·齐西月见楚秋歌停了脚步也跟着转过头去,只见一白衣男子立在不远处望向他们,面似寒霜,衣袂飘飘,宛若仙人,楚秋歌先一步开口,道:“我和西月出去吃个饭,没什么事。”
齐西月的记忆里只有得知楚秋歌获救,然后自己又找到了他,而有关这家主人的信息却无从而知·齐西月并不认识这个人却见楚秋歌和他很熟,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在他与楚秋歌相识的十多年间他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难道这几天他们就这么熟络了·他见那男子平静如水的眼眸紧盯着楚秋歌,心里不免升起一阵不快之感,随上前一步挡在楚秋歌面前,道:“先生若是没有他事,我与秋歌先行告辞。”
寒默并不理会齐西月,静静立在那处既不离开也不开口·楚秋歌见状,从齐西月背后探出头来,冲他嘿嘿一笑,道:“我们出门啦,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寒默这才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楚秋歌看不出来,齐西月却看得清楚,寒默那波澜不惊眼中分明满是柔情他一把握住楚秋歌的手腕拉着他就走·楚秋歌一脸的无辜,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他握得极紧,手腕都有些发痛。
他不满地在心里骂骂道:齐西月你又犯的什么病·我辛辛苦苦救你,你一醒来又是抢玉佩又给我使小- xing -子,你个齐西月,本战神用视线削死你楚秋歌慢悠悠地跟在齐西月身后,心里不停地抱怨。
就在楚秋歌感觉齐西月的后背都快被自己的视线扎烂了时候,齐西月却突然开口了,他道:“刚才那是什么人·”·他语气冰冷还带着隐隐的怒气,楚秋歌也没好气地回答:“我师父”·齐西月脚步一滞,转过头来,跟着重复了一遍,“你师父”·楚秋歌道:“对,就是我师父,怎么了”·这年头皇亲国戚和修仙道家有关联也不是稀罕事,有很多皇子一出生就拜入高人门下,修炼仙法。
因此齐西月也不觉惊奇,只是他未曾听楚秋歌提起此事,心里不免有些郁闷,他自以为对楚秋歌了如指掌,但实际上楚秋歌也有很多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楚秋歌见他一副愁容也没脾气了,快步跟上来拍拍他的肩,笑道:“怎么了,月儿,莫不是想哪家小姐呢”·“又在胡说八道。”
齐西月看了他一眼,嘴上不留情眉头却舒展开来··楚秋歌见他心情好转,又道:“怎么就算胡说八道啦·不是想小姐,那,在想哪家公子”·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齐西月突然不说话了,他对上楚秋歌那琥珀色的瞳子,那双眼清澈明亮,好似一汪清泉,里面映着他的身影。
齐西月静静地望着他,呼吸都放缓了许多··若是齐西月像往常那样开口反驳还好,现在这样看着他,楚秋歌只觉面上隐隐发烫,他率先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道:“快饿死了,走快点。”
齐西月沉默着跟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楚秋歌突然恨死自己这张爱胡说的嘴巴了··一路无话,终于熬到了饭馆,气氛总算不那么尴尬了··楚秋歌几乎把所有菜点了个遍,还要了不少糕点,齐西月瞥了他一眼,道:“点这么多能吃完吗”·楚秋歌看都不看他,斩钉截铁道:“当然能。”
齐西月已经懒得跟他争论,正要举杯喝茶,突然听楚秋歌向小二道:“再加两壶酒”·“你要喝酒”齐西月眉头一紧,茶杯拍在桌子上发出清脆一响,反应极大。
楚秋歌平静道:“对,怎么了,无酒不欢咯·”·齐西月见他真有此打算,紧盯着楚秋歌的脸,一字一顿道:“不,行·”·“怎么不行,你管的也太宽泛了吧,西月哥哥。”
楚秋歌嘴边带着戏谑的微笑,故意拖长尾音强调最后几个字··齐西月根本不理会他的捉弄,又重复了一遍,“不行·”·楚秋歌笑道:“不行你帮我喝”·齐西月想也不想当即回答:“好。”
楚秋歌突然没心情逗他了,那酒已经端了上来,他当着齐西月的面满上一杯,还没举起,齐西月已经先一步夺过酒杯一饮而尽·他面露不悦之色看向齐西月,后者也毫不退让,回望过去。
两人对峙了几秒,楚秋歌又一次斟酒,齐西月再次夺酒饮尽·楚秋歌大为不满,心想:好啊你个齐西月,跟我杠上了是不是··楚秋歌斟酒齐西月就喝酒,他倒了整整两壶酒,齐西月也喝了整整两壶。
楚秋歌心里愤愤道:好吧,你赢了,我算服气了,算你能喝我佩服佩服他理都不想理齐西月,埋头吃饭,心里还可惜着他那一口都没喝到的酒··他嘴里塞着满口的食物,正嚼了一半突然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声,抬眼一看,竟是齐西月倒了下去,桌上的碗筷被他的手扫过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楚秋歌猛然起身,抢上前看他的情况,他蹲在齐西月身边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脸颊,道:“喂,喂,齐西月,你不是很能喝吗,快醒醒”·见齐西月睡得沉的像死了一般,楚秋歌觉得绝望至极,心里不停呼喊:天啊难道我还要再拖你一次吗饶了我吧·楚秋歌正郁闷着,突然灵机一动,开口向小二吩咐道:“我朋友喝醉了,能不能给他找个房间安顿一下。”
待把齐西月送进房,楚秋歌又把那桌剩菜剩饭端进房间慢慢吃,吃几口过去瞅瞅齐西月,见他有没有醒的迹象·最后干脆手肘支在桌边撑着头望向齐西月,一口一个往嘴里塞点心。
楚秋歌心想:唉,你看你,非要跟我较劲,好吃的一口没吃上就被酒精撂倒了,这倒好,我还得等你醒,真是得不偿失··他吃的太饱,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迷迷糊糊之中总觉得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蹭他,勉强抬眼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床上,上面还压着个齐西月·楚秋歌暗叫不好,推了推身上的齐西月,他的脑袋微微一动,突然转过来俯视楚秋歌,脸贴得就快要吻上他。
楚秋歌大气都不敢喘一个,齐西月醉意朦胧,双眼失焦,呼吸都滚烫滚烫的,洒在他面颊上还挟着酒气··楚秋歌动了动喉结,尴尬地笑笑,轻声道:“你这莫不是要…酒后乱□□”·齐西月定定地望着他,缓缓开口道:“…秋歌……”·楚秋歌一怔,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他吻上来的准备,结果齐西月的身子向旁侧一倒,又睡过去了。
楚秋歌的心脏如打鼓般响个不停,缓了半响,轻声道:“…光打雷不下雨,你这,玩我呢·”·第9章 青阳之灵3·楚秋歌感觉身体很沉重,每一步如负千斤顶,极其艰难,他气喘吁吁地向前走着,突然听到一声稚嫩的童声,“妈妈,快看,那个人好胖”·楚秋歌循声望去,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那小孩居然指的是他他极为不悦,心中怒喊道:滚你丫的本战神才不胖·齐西月正睡得迷糊突然被一阵动静扰醒,他抬眼一看,自己正压在楚秋歌身上而对方正双颊泛红,眉头紧皱,挣扎着扭动身体,喃喃道:“不…不是,不是……”·齐西月被这极富冲击力的一幕震撼到,连滚带爬纵身跃下床,楚秋歌身上没了齐西月这个阻碍,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床上来回蹭着挣扎,衣领滑到了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他嘴里哼哼着,声音酥软,像是娇嗔的□□。
齐西月原地石化,楚秋歌又变本加厉的开始抚摸自己的身体,他纤长的手指顺着胸口探入去摸小腹,嘴边道:“…不是,你看…真的不是……”·齐西月目瞪口呆,他已经自行脑补出了自己酒后乱- xing -,楚秋歌事后梦见自己有了身孕,所以不是说的就是:不是怀孕·齐西月正沉浸在自己强大的脑补中不能自拔,楚秋歌却突然醒了,一睁眼就是起来查看自己的身体,见无异状才松了口气,齐西月看在眼里默默想:我都懂。
楚秋歌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给他当头一棒,骂道:你懂个棒槌他想到刚才那个梦还惊魂未定,暗自发誓以后不能吃那么多了·楚秋歌转头一看,齐西月正坐在地上,神色紧张,他一脸不解,齐西月却自己开了口,道:“楚弦…我会负责的。”
楚秋歌一脸的莫名其妙,问道:“什么负不负责”·齐西月以为他是搁不下面子,有意隐瞒,更觉得自己太不是个东西了他愧疚万分,心痛如绞,心道:别说了楚弦,我都明白的·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楚秋歌见他这副纠结万分苦闷异常的模样,半晌才反应过来,气得半死,破口大骂:“齐西月你给我胡想八想什么呢没有的事”·齐西月更为疑惑,追问:“那”·楚秋歌没好气地回道:“你喝醉了睡得和死猪一样,我把你扛上楼,自己也困了,跟着睡了会,没了。”
齐西月再次追问:“没了”·楚秋歌心中不悦,故意调侃他道:“怎么,平时装得那么纯情,实际上却是个不可多见的色胚”·齐西月面上一红,赶忙反驳:“不是我什么都没做就再好不过”·楚秋歌更烦闷了,心想:你这什么意思,还好没碰我不然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齐西月则是想,还好不是酒后乱- xing -,若他的楚弦第一次就这么交代了,他一定要把自己千刀万剐了。
两个人心事重重地穿好衣服,他们从晌午吃饭喝酒睡觉闹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但是谁都不想留在这过夜,便退了房往回走··走着走着楚秋歌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这里的人文风情,气候景观都极像自己熟悉的一个地方。
他正思索着,忽然走到一处嘈杂地带,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扑面而来,四下皆是女子盈盈的笑声,他抬头一看,牌匾上赫然刻着三个字:《春风阁》·楚秋歌大惊,作为皇子他整日除了玩就是吃睡,出门最多就是在皇都里溜溜,像是边境的小镇别说去过名字他都记不住。
但是这《春风阁》的名字却如雷贯耳·他不止一次在外听人提及,说这里有一位超凡脱俗的美人,活像仙女下凡··他自然是想见见这美人的,但更让他激动的是,自己居然还在春旭现在他的灵力恢复了大半,正是报仇的好时机,他暗自想:此仇不报更待何时杀我父母兄弟,夺我故都家乡,这笔帐本皇子跟你要好好算清了·楚秋歌一踏进别院大门就被一人影扑了个正着。
他刚站住脚步,就听那人焦急道:“主人,你可回来了子成见你迟迟不归还以为是碰上了什么事”·楚秋歌摸摸他的发顶安慰道:“你主人我神通广大,能有什么事呀。”
楚秋歌的身体还处在16岁,相较冷子成矮了一大截,此时他挂着一副慈父般的微笑,去抚摸冷子成的脑袋,看的一旁的齐西月脸色发黑,二话不说上前就拉开冷子成,冷冷道:“别靠那么近。”
冷子成还没表态,楚秋歌先不乐意了,他还记着之前饭馆那茬子不愉快·只道:“你管得着吗,我就愿意跟他靠的近·”语罢还上去环冷子成的手臂。
齐西月气得半死,跟楚秋歌吹胡子瞪眼了一会,咬咬牙道:“好我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楚秋歌见齐西月走远,在他身后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不悦道:“我也懒得理你”·冷子成见他们一回来就闹脾气,不解道:“主人你不是天天盼着他醒来,怎么他伤一好你们就吵架了。”
楚秋歌正在气头上,大声道:“我才没想他来找我我一个人逍遥快活他来了,烦心”·冷子成正想说“我没问这个啊”,只见走到不远处的齐西月突然停下脚步朝这边望了一眼,楚秋歌也用怨气十足的目光瞪了过去。
他恍然大悟,原来主人这是说给齐公子听的啊··正往寝室的方向走,楚秋歌突然被人叫住了··“名玦·”·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毕竟现在会这么叫他的,也只有寒默了。
他清了清嗓子,转过头微微一笑,道:“师父找弟子可有什么事”·寒默难得跟他打趣道:“你这句师父倒是叫的顺口·”·楚秋歌忽然心情大好,他想起曾经有段时间,他每个月缠着寒默喝酒比剑,相处得也是愉快。
他笑道:“自然的,我可是师父你带大的·”·寒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浅笑,又道:“我养大的现在却要跟别人跑了·”·楚秋歌愣在原地,寒默居然笑了语气还- yin -阳怪气的,他都要怀疑这是妖怪变做寒默来骗他的了。
他语塞了一会,岔开话题,道:“师父是有什么事吗”·寒默淡淡道:“为师来看看你·”·楚秋歌又是一惊,自从寒默与他断绝关系后不论他如何死缠烂打,寒默就是不再承认他的弟子身份。
如今他自称“为师”可是愿意让他回来了·见楚秋歌不做声,寒默又道:“夜里风凉,先回屋再说·”语罢他又将外衣脱下披在了楚秋歌的身上。
楚秋歌那叫一个受宠若惊,难道寒默这块万年老坚冰终于要融化了还是说被他炽热的心给感动了楚秋歌仔细一想,从他再见到寒默起他就有哪里不一样了,要知道他从来没见过寒默像那样发过脾气。
他想:也许在我不知道的年岁里寒默真的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吧··两人一路赏着月色回屋,楚秋歌憋了好久终于还是问出口了:“师父你愿意让我回来了”·寒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曾赶你。”
楚秋歌郁闷道:“都说与我师徒缘分已尽还不算赶我·”·寒默静静望了他一眼,淡淡道:“当时你我仙魔殊途·若是天帝知道你我二人的师徒关系,那场围剿恐怕会来的更早。”
楚秋歌心中感慨不已·寒默苦心与他断绝关系,他却硬是要这关系天下皆知·最终死于围剿,不光是那天帝无情无义,当真也有他自己的一分原因。
楚秋歌叹气道:“既是如此师父你就应该打我骂我,赶走我好了·何必还要每个月陪我喝酒比剑,让天帝那老混蛋抓了把柄,最后还因为我跟天界闹翻·”·寒默轻轻摇了摇头,只道:“不忍。”
自是不忍看他寂寞如雪,一人独饮,不忍看他失了那份天真活泼·自是比武大会后他就再也无法对他冷眼相待了···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楚秋歌抬头望向寒默,那月色洒在他精致的面庞上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水色的眼眸如今看起来也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多了些许柔情。
楚秋歌像是解开了多年的心结,觉得内心畅快无比·他想若是早一点和寒默谈到这些事情会不会不一样,他又觉得一切还是会按原样上演·毕竟当时的寒默不会说,自己也不会问。
若不是他重生于世,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寒默的这一面了··“名玦,近日可觉食欲大增,嗜睡乏力·”寒默话锋一转,突然这么问道··楚秋歌想了想自己确实又能吃又能睡,不过寒默突然问这个干嘛,他不解却还是诚实回答:“确实如此。”
寒默微微点了点头,道:“你的这副身体就快用不着了·”·楚秋歌惊道:“此话何意”·寒默又道:“你这副身躯本就是死体,有你的元神相附勉强成长到了十六岁,现在你的元神修补完好,灵力也恢复正常,这身体于你而言只是负担。”
这仙魔也是有原型的,而他洛名玦的真身就是一只火苗,灵力恢复后自己便可以化为人形,附身的肉体确实可以说是多余的,更何况这还是一具死体·但楚秋歌想到齐西月又觉得心情复杂,若是他从这副躯体里出来,那楚秋歌岂不是……·楚秋歌赶忙问道:“这身体还能支持到何时”·寒默淡淡道:“不知。”
楚秋歌深深叹了口气,难道人仙终是殊途吗·第10章 青阳之灵4·寒默走后,楚秋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眼齐西月的脸就会占满他的脑子。
刚才寒默那番话无疑宣告了“楚秋歌”的死刑·要不然等他恢复原身还是幻化成“楚秋歌”的模样多出来的这具躯体就埋到哪个深山老林去。
楚秋歌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在窗外唤他,“楚弦,你睡了吗”·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到·楚秋歌心里还想着这副躯体的事,不知如何面对齐西月,但是又不想放他走。
心中一急,喊道:“睡了”他说完就觉得不对劲,脑子抽了一样又补了句,“呃…不,不在”·齐西月没忍住轻轻笑出声来,楚秋歌很早就觉得齐西月的笑声特别好听。
压低的嗓音特意放的很轻,有所隐藏一般·他每次听到齐西月的笑声都觉得心头感情波动异样,说不出的欢喜··窗外安静了片刻,又听齐西月的语气沉下来,他道:“楚弦,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楚秋歌一惊,猛然从床上翻起,三步并两步跑到窗前,拉开那扇窗·齐西月正静静站在那,身后是一轮皎洁的明月·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话··楚秋歌动了动嘴,声音有些发涩,他道:“你要走”·齐西月点点头,道:“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没有我在你也可以云游四方,活的逍遥,我也是时候回到月耀去,帮着对抗日耀的进攻。
还有……”·“不行”楚秋歌突然情绪激动,一把握住齐西月的手,又重复了一遍,“不行,你不能走·”·齐西月见状,浅浅地笑了,道:“我曾经以为你没有我是不行的,现在发现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我在身边也能过得很好,你身边围绕的人比我想象中的多,并不缺我这个。”
楚秋歌忙道:“谁说不缺不行,你不能走·”·齐西月笑着叹了口气,道:“不走跟你待一辈子”·楚秋歌重重点头,道:“就一辈子,本皇子跟定你了。”
齐西月噗嗤笑起来,手覆在他脑袋上摸了摸,道:“不跟我置气了”·楚秋歌紧接道:“不气了不气了·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咱们就去云游四海,我呢就找个私塾做个教书先生,还可以跟小鬼们厮混,跟他们放风筝,打沙包,踢蹴鞠。”
他越说越起劲,手臂撑在窗框上,绘声绘色,说个不停··齐西月静静听着,还不忘挖苦他:“你这样去教书,那些孩子都要被教坏了·”·楚秋歌不服气道:“我怎么了跟我学,知识不一定学的多,这做人嘛,一定学的好。”
齐西月又笑了,问道:“那你教书,我做什么”·楚秋歌理所当然道:“你做护卫啊我们的私塾安全就靠你了,西月大哥哥。”
齐西月无奈地笑笑,捏了下他的鼻尖,道:“好了,说不过你,回去睡觉了·”·楚秋歌见他要走,赶忙叫住人,“西月”·齐西月转过头望着他,楚秋歌手撑着窗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两人静静对望了一会·楚秋歌终于开了口,带着微笑向他道:“明天见·”·“嗯,明天见·”齐西月带着浅浅的笑意,向他道了一声晚安。
楚秋歌又在窗口立了一会,见齐西月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再也望不见了,他才关了窗户走回床边··今夜天气微凉,但不知为何楚秋歌觉得有些燥热,又挣扎着翻来覆去了许久才进入了梦乡。
他感觉身体渐渐下沉,沉入了无尽的黑暗里,他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见一处青色的火光忽然亮起,他把手伸过去触那火苗,居然有些丝丝凉意·他正觉好奇,那火苗突然穿过他的身体,鲜血随之涌了出来,他大惊,伸手去捂伤口,那血却越流越多,染红了他的整个衣裳。
楚秋歌猛然睁开眼,呼吸急促,他看着那熟悉的天花板缓了很久才冷静下来·正想说怎么会做这种梦,忽然感觉手肘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他转头一看差点大叫出声,“楚秋歌”就躺在那里他浑身是血,腹部被破开了个洞,鲜血正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楚秋歌大惊失色,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穿着红色的羽纱衫,那里沾着不少血迹,双手也同样如此,简直就像他亲手杀了“楚秋歌”一样··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就算是他元神归位也不至于这样吧,用这种破体而出的方式他想想,别人元神附体都是无害宿主的,而且真身也可以放在一旁,修复好了再元神归位。
怎么到了他这就变了,连着真身都在人家体内修补了,走了还给人家肚子破个洞·好不厚道·楚秋歌想不通也懒得去想,反正天地之大,无奇不有,管他的呢他先找了面铜镜对着月光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面容。
那铜镜里映出的是正是洛名玦的脸要说楚秋歌的面容是上佳,那洛名玦就是上上上佳·毕竟他战神洛名玦可谓是上古至今第一美少年,眉眼间除了俊俏还有几分傲气,当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要说楚秋歌和洛名玦的长相有哪里相似,就是那万年不变的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像能透出光来··洛名玦没功夫再自我欣赏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楚秋歌”的尸体拖出去埋了。
他越发觉得自己真的像个杀人凶手怎么这思路都和罪犯一样一样的··洛名玦看了看窗外,心里一阵感叹,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春旭二皇子暴毙边陲小地,可怜啊惋惜啊悲痛啊。
洛名玦感慨够了,摇身一变换了身夜行衣,脸上也遮的严严实实·他心想:还是原装的身体好使·洛名玦悄悄开了门,扛着“楚秋歌”的身体往后山跑,没走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清脆的一声:“站住你是谁”·洛名玦听到那声音心里一慌,条件反- she -地撂下“楚秋歌”的身体就跑,那人追了两步,碰到了浑身是血的“楚秋歌”的身体,低头一看,瞬间愣在原地,随即浑身发颤地扑跪在地上。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传来,洛名玦猛然转头,还没提步跑回就被人握住手腕拽到了一处隐秘的角落··洛名玦用力挣那人的手,急道:“快放开我,那是西月他会疯的”·寒默清冷的声音传来:“安静,你回去能怎么办。”
洛名玦继而道:“我给他解释”·寒默轻轻摇头,淡淡道:“你们已经人仙殊途,如何解释·”·洛名玦还没开口,寒默又接着道:“你既是有意如此安排为何又要中途改变。”
洛名玦一怔,他明明可以用仙法神不知鬼不觉处理了那具尸体,却非要演这出戏,为的不就是把齐西月送回正常的生活吗·他之前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但是现在他不忍心,他怎么能……他怎么能呢·齐西月跪在哪里,抱着楚秋歌冰冷的身体,双眼通红,发狂似的嘶喊:“是谁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洛名玦听着他的声音心如刀绞,好想马上冲过去紧紧抱住齐西月。
寒默拦着他,又摇了摇头,轻声道:“交给我·”·洛名玦转过头咬了咬牙,身形一闪将自己传送到了春旭城的门口·他抬起头望着那城门上刻着的两个大字:春旭。
半晌动了动唇,轻轻道:“是时候清算了·”·战神洛名玦出征,势如破竹·把守春旭国的那些日耀士兵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们举着兵器冲过来,瞬间就被强劲的法力震开,摔飞出几米。
太弱了·洛名玦看都不看那些前仆后继拥上来围住他的士兵,他只顾慢慢向着城中走,向着他熟悉的那个家走,向着楚云死去的地方走··那些士兵一排排被击飞,却不见他出手,终于害怕起来,只举着武器威胁,他们的双手颤抖,兵器都发出金属清脆的响声。
洛名玦露出浅笑,慢慢走到主殿,侧坐在最高一级阶梯上·他一条腿屈膝,手肘支在膝上撑着脸颊,望向殿下的人群·显得从容不迫,高傲优雅,他轻声道:“你们是自尽呢还是要我帮你们”那声音带着笑意却无比冰冷,不掺任何感情。
有些大胆的士兵站出来开口道:“妖孽,快快束手就擒”·洛名玦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歪着脑袋问他,道:“我是妖孽那你想知道妖孽都是怎么杀人的吗”他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露出的寒光逼得那些士兵一阵颤栗。
忽然刚才那多话者一阵惨叫,他竟是浑身爆裂而亡·那人的鲜血肉末溅在他周围的士兵身上,他们睁大双眼极为惊恐,惨叫连连·洛名玦捂着耳朵,一脸无辜的模样,抱怨道:“好吵。”
接着,那些士兵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一个二个拔剑自刎,殿下接连不断倒下尸体,终于哭喊声越来越小,直到一片死寂··洛名玦打着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天边已经泛白,黎明就快到了。
他踏着那群尸体慢慢原路返回,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心想:回去之后一定要补个好觉··……··等他回去的时候齐西月已经不在了,连着“楚秋歌”的尸体消失的一干二净。
洛名玦坐在桌边,拿了块点心一边嚼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人呢”·寒默闻见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皱起了眉头,半晌才道:“送他回月耀了。”
洛名玦轻轻“哦”了一声,又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寒默见他不再问反而自己开口道:“我篡改了他的记忆·他不会记得这里的事情,只记得逃亡途中楚秋歌被日耀士兵一剑刺破胸膛,当场毙命。”
所以那个云游四海的约定也不记得了吗·洛名玦垂着的睫毛在眼前洒下一片- yin -影·不记得也好·他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起身背对着寒默挥了挥手出了房门,道:“我去睡一觉,一会叫我。”
寒默静静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背影比任何时候都显得落寞··第11章 金灵珠·“这真是报应啊日耀灭春旭皇室一家老小,现在被人屠城,惨,惨呐”·“我还听说屠城的是一年轻少年,你说不会是那逃跑途中被杀死的二皇子的怨灵作祟吧”·“别说的那么吓人好不好。”
“你想想看啊,那些把守春旭的日耀士兵惨死后没多久,这日耀本国就紧接着被屠城不是报仇我都不信”·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这日耀国坏事干尽有这下场也是活该,只是可怜那小皇子,才年仅三岁就遭此惨手,可怜啊。”
洛名玦听到这突然轻哼一声,没了兴致·手里的酒杯敲在桌上清脆一响··“哥哥,哥哥,怎么了”一阵奶声奶气的童音传来。
洛名玦转头一看,白诺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虎头虎脑的模样好生可爱··这孩子正是那日耀的小皇子,洛名玦屠了日耀城,却还是不忍心对孩子出手,更何况他还和齐西月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他造了一具假尸体将这孩子偷换了出来,给他改了名字,篡改了记忆·现在这孩子坚定不疑地相信洛名玦是他唯一的哥哥,两人孤苦伶仃,相依为命,云游四方··洛名玦浅笑着揉揉他的小脑袋,只道:“哥哥在想阿诺以后长大了千万不能像这些人一样,闲着没事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
那些人闻言想找他评理,却发现屁股像粘在板凳上一样怎么也挪不开,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别提多憋屈了··洛名玦牵着白诺的小手回到了寒默的别院,阿诺一见着寒默立马扑了上去,抱着他稚气十足地唤了声,“舅舅~”·寒默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
这白诺的记忆是洛名玦篡改的,寒默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家伙,明显愣住了··阿诺见他没反应,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道:“舅舅以前见了阿诺都是要举高高的,是不是不喜欢阿诺了…”·寒默一怔,立马抬头望向洛名玦,那始作俑者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他帮腔道:“快啊,他舅舅,伤了孩子的心多不好。”
寒默脸都黑了,但又不能拆台,只得竭力配合他演出,犹豫再三还是抱着阿诺举了起来··洛名玦看到寒默那冰块脸专心逗小孩的模样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闹够了又帮他找台阶下,道:“哥哥和舅舅还有事商量,阿诺乖乖去找子成哥哥玩,好吗”·寒默把白诺放下来,他立马乖巧地朝洛名玦点了点头跑去找冷子成了。
估计接下来冷子成也会面临和寒默相同的境遇了··洛名玦望着那小小的身影向远处跑去,嘴角微微带笑,道:“怎么样,可爱吧·”·寒默并不接话,皱着眉头忧心忡忡道:“名玦,你对凡间的干预太多了。”
洛名玦不以为然,笑道:“他们若是来送死我也不能拦着·”·洛名玦自然知道寒默担心他过多干预凡间会被天界发现,虽然他身上施了隐藏的法术,但随随便便就能屠了最强国日耀的,绝不是普通的妖魔鬼怪可以做到的。
现在春旭、日耀被灭,这些国家的子民和领土都归到了月耀名下·月耀自然而然取代日耀成为了第一强国·齐明世在春旭被日耀的刺客杀害,现在即位的是大皇子齐旭。
洛名玦突然有了一种物是人非之感,不禁感慨一个月前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王爷,被他的皇兄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还有齐西月在身边·一切变得可真快··寒默见他的心思又跑到别处去了,也没在提刚才那事,半晌,再次开口道:“这些事告一段落,也是时候去寻你母亲了。”
洛名玦的视线投向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微微点头,应道:“你不是说她会主动来找我·”·寒默道:“是,但事态紧迫,我们要先主动接近,再等她亲自与你相认。”
洛名玦突然转头看向寒默,道:“你莫不是已经探到她的藏身之处了”·寒默轻轻点头,道:“正是·先前我担心她知道被发现后会逃走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派子成装作你的模样在四周散布消息,引她上钩。
如今你在,我们便可直接上门,等她现身·”·洛名玦沉默许久,母亲自他出生就下落不明,如今却要在这种情况下相认,一时感慨万千··片刻后,他道:“她在哪”·寒默淡淡道:“春风阁。”
洛名玦一惊,春风阁那不是之前和齐西月路过的烟花场所吗,母亲怎么会在那里·他突然明白了寒默的别院为什么会选在这里。
想必是早就发现了她的踪迹,好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他皱了皱眉,道:“何时动身”·寒默又道:“今晚·”·洛名玦心想,这些时日他忙于处理日耀的事,也是时候做正事了。
于是他没有拒绝,点头道:“好,不过这之前我要去取一样东西·”·按理说这仙人也要有神器在手才能发挥实力,但他洛名玦偏偏是个特例·不管什么物件在他手里统统能称得上神器,能发挥不亚于高阶宝器的作用。
但这些物件离了他的身又会变做常物,不再有灵力·因此他洛名玦并不需要执着于什么武器··之前他在天界的佩剑是他父亲洛舟留下的,虽然是不可多得的上等神器,但在他手里和随便一把剑没什么区别,他配那把剑一是为了缅怀父亲,二是寒默嘱咐他不可使用其他兵器。
他不懂寒默的用意,明明他用别的也是同样的作用,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一把剑·可能就是为了情怀吧,他不喜欢考虑复杂的事情··现在洛舟的剑还挂在他的腰间,是寒默在那场围剿中帮他取回的。
但他现在只当那是装饰并不打算使用,他心目中已有了更好的兵器选择,况且自从在这凡间重生后寒默也不再强调只让他用父亲的佩剑了··洛名玦要取的这件物样,正是他准备用来做武器的。
那是齐西月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天送的礼物——一把竹质折扇·楚秋歌最常穿的颜色不是青色就是水绿,这扇子很衬他的气质·最右侧的扇骨处还隐秘地刻着一行小字:携手同归。
楚秋歌很喜欢这把扇子,他又怕平时随身携带爬高上低的会丢了,就一直放在锦盒里细心保管·现在他要去取回来,这把扇子肯定还在春旭宫偏殿,他的寝室里··洛名玦平时的衣着是黛色或朱色,这扇子别在腰上多半会有些突兀。
洛名玦便特意准备换了身白色的羽纱衫,刚走出门几步,冷子成就迎了上来,疑惑道:“主人平时不是不喜欢白色,觉得太过素净吗”·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洛名玦故作神秘轻咳两声道:“这衣服颜色随本战神心情。”
冷子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头道:“主人是为了和魔尊大人相配吧”·洛名玦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大声道:“胡说八道我才没那么想”·冷子成再次点头,似是了然于胸,不必他多说。
洛名玦觉得再解释也是越描越黑干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拍了拍冷子成的肩道:“我出去一趟,照顾好阿诺·”·冷子成立马回道:“没问题,主人,我一定好好照顾小公子。”
洛名玦心里很是满意,他这个小狼做家仆可谓是尽心尽力,不仅不会顶嘴连小脾气也没有,老实懂事,不愧是自己带出来的··他轻轻一晃身便到了春旭的主城,街道上热闹非凡,全然没有了前些日被日耀侵占时的萧条。
洛名玦面带微笑,心情愉悦,脚步轻快地哼着小曲,在街市上东看看西望望·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处吸引住了,那是他还在春旭宫时最常用的一把檀木梳·他满腹狐疑,心想:这梳子怎么会在这难道是日耀士兵搜刮财物时随手给带出来了·他上前一步,举起那梳子在眼前细细端详,那精致的木兰雕花,还有淡淡的木香。
绝对就是自己的那一把·没等他开口那摊主自己就搭上了话:“这位小兄弟人长得俊俏,眼光也好,这把梳子可是那春旭二皇子楚秋歌的心爱之物,不知被谁带了出来,几经转手才到了我这里,是不可多得好物啊。”
洛名玦在心里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谁告诉你这是我的心爱之物的,就是我用顺手了懒得换而已·不过既然在这里碰上了,就算和我有缘,不如买回去接着用。
这么一想,他又开口道:“这梳子多少钱”·那摊主见他有心要买,五指一伸,道:“这个数·”·洛名玦眨眨眼猜道:“五两”·这五两银子买把梳子已经是惊天数目,没想到那摊主却狮子大开口,斩钉截铁道:“五百两。”
“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呢”洛名玦实在没想到对方能有脸喊出这个价位,两只眼睛瞪的圆圆的,正要和摊主评理。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男声:“这位公子若是不愿买,不如让与在下·”·洛名玦循声望去,只见一青衫男子立于身后,温文尔雅,气度不凡·他见这人长的老实,有心提醒,便悄悄道:“这五百两可不是小数子,一把梳子卖这么贵,他这是坑你呢。”
那摊主明显听到了洛名玦这句,正朝这边吹胡子瞪眼,洛名玦存心气他,又跟那青衫男子道:“这摊主一看就老女干巨猾,逮住你这种钱多人傻的,能宰一个是一个,你可千万别上当了。”
·那男子轻声一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如今那第一强国月耀的二皇子四处搜寻楚秋歌的生前之物·若将这梳子奉上就不至少是五百两的奖赏了。”
洛名玦微微一怔,齐西月居然这般大张旗鼓地寻他的随身物,总感觉心中有点不是滋味··他沉默片刻又道:“我听闻月耀二皇子与这楚秋歌皇子从小相识,感情深厚,不知现在二皇子过得如何”·那人摇头轻叹道:“自然是不好,他们逃亡途中楚秋歌被刺死,二皇子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回到月耀后郁郁寡欢,喜怒无常,活着却同死了一般。”
洛名玦低下头喃喃自语道:“竟是如此…”·那人见他情绪复杂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摊主却憋不住了,嚷嚷道:“诚心买就掏钱,不买别挡道,聊天去一边聊去。”
洛名玦心想: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真是女干商·他向那青衫男子告别道:“这梳子就让与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那人见他要走,忙道:“多谢公子相让,不知如何称呼,日后在下获得封赏必定重谢。”
洛名玦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洛名玦这战神之名家喻户晓,楚秋歌又已经是个死人了,他语塞半天,糊弄道:“不必知道我的名字,有缘自会相见·”·那人闻言微微一笑,朝他恭恭敬敬做了个抱拳礼,洛名玦已跑开几步远,转过头才看到那人拘谨的模样,他赶忙在人群中朝那青衫男子挥了挥手,笑道:“再见啦”·第12章 金灵珠2·洛名玦凭着记忆偷偷溜进了自己的寝宫里。
那里的陈设、布局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这反倒让洛名玦有些奇怪·因为经过日耀士兵的搜刮后这里应该已经变得一团糟,而现在屋里的摆设却和他离开之前几乎毫无差异。
难道是谁在之后帮他打扫了房子还布置得这么有生活气息,连他随手丢的纸团都老实地待在原位··想到这,他赶忙快步走进里屋,只见那桌子上正摆着满满一盒芸豆卷洛名玦简直要乐得跳起来拍手了。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桌前,捏起一块就送到嘴边·这熟悉的味道,香甜松软,口感细腻,完全满足了一个吃货的心··洛名玦嘴里塞的满满的又在手里抓了两个,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好生惬意。
他躺着吃着,意识慢慢飘去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他还是这春旭的二皇子楚秋歌·十五岁的生日是他过的最后一个安稳的生日,那之后没多久先皇楚承就和妻子双双身殒日耀,春旭情势危急,往日的宁静也不复存在了。
因此他对这最后的幸福时刻记得格外清楚··在他生日前几天齐西月就已经赶来了春旭,住在离他的寝宫很近的一处偏殿·那天楚秋歌正趴在桌子上画画,听有人进了屋也不抬头。
“你这画的是什么”·果然是齐西月,他已经走了过来站在楚秋歌身旁,低头看他纸上的画··楚秋歌专心地作画,只道:“你看呢。”
齐西月眉头微皱,手指点在一处,道:“猪”·楚秋歌瞬间气炸,道:“滚你的,这明明是猫”·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齐西月轻笑出声,也提笔画了个什么。
楚秋歌凑过去看,只见一圆西瓜般的东西头上接了个香蕉·他无语道:“这是什么”·齐西月一本正经回道:“你·”·楚秋歌气得嘴都要歪了,抓起笔就要往齐西月脸上戳。
齐西月倒也不躲,站在那任由他拿笔往自己脸上胡闹·楚秋歌画完,看着齐西月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好了,名作诞生·”·齐西月凑到镜子跟前一看,右脸被画了坨屎,他的眉头抽了抽,朝楚秋歌道:“没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我也要画。”
楚秋歌毫不畏惧,自己把脸凑过去,还顺手给人递了支笔·齐西月剑眉一挑,嘴角上扬,一只乌龟就这么留在了楚秋歌的脸上·他在镜子前一看,瞬间嘴角撇下来,不高兴道:“你就是这么欺负我的,给我画个大王八。”
齐西月见楚秋歌一副受气了的委屈模样,竟觉得说不出的好笑,他低声笑道:“你给我画了坨屎,咱们两清·”·楚秋歌不服气地反驳道:“哪有那明明是盘香”·齐西月挑眉道:“你这人干坏事还不承认,颠倒黑白,说得就像我才是欺负人的那个。”
楚秋歌厚脸皮地回道:“没错,就是你欺负本皇子,我给你画盘香你给我画王八,你说谁过分”·齐西月说不过他,干脆上手搔楚秋歌的痒痒,道:“承不承认承不承认故意使坏”·楚秋歌痒的笑声连连,一边躲他的手一边道:“哈哈哈…你个齐西月……哈哈…幼稚鬼…住手,住手。”
齐西月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步步紧逼,直攻楚秋歌的腋窝··楚秋歌笑得浑身发抖,又推不开他,干脆拽着人一起滚到了床上·这两人虽是少年,但加起来的重量也不轻。
可怜的床当即发出一阵吱扭的哀嚎··楚秋歌不喜欢侍从跟的太近,一般屋子里只有他一个,这会听到这动静,那些人纷纷围了过来,敲门道:“二皇子,二皇子,发生什么事了吗”·齐西月和楚秋歌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听到楚秋歌幽幽道:“没什么事,就是有人非礼我。”
齐西月瞬间眼睛瞪的老大,他想从楚秋歌身上起来,对方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最后甚至腿脚都缠了上来给他死死箍住··那门外的侍从一听这话当即要破门而入,齐西月心急如焚,楚秋歌却越缠他越紧,情急之下他猛然拽过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在同一张被子里两人的呼吸都越发炽热·楚秋歌与齐西月四目相对,心脏的跳动加快了几分·他率先避开视线,垂下睫毛,自觉地收回了手脚松开齐西月,从被子里翻了出去,朝门口道:“没事了,都散了吧。”
那些侍从闻声终于四散开来,门前也恢复了安静·楚秋歌清了清嗓子,朝还在被子里躺着的齐西月道:“距离庆生晚宴没有几个时辰了,西月哥哥还是早些回去准备吧。”
语罢他便快步出了里屋,简直像在躲齐西月一样·之后再见就是在晚宴上了·庆生的礼物一件件送到楚秋歌面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送礼者是谁·一拿到齐西月的礼物他马上就眼尖发现了那行小字,便打趣道:“携手同归看来这赠礼者想和我有一段姻缘。”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去瞄齐西月,人家却全然不看他·楚秋歌像吃了闭门羹,也没心情再逗他了·但若是当时楚秋歌再观察得细致一点就会发现齐西月的耳朵已经变得通红,脸颊也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洛名玦吃完了手里的芸豆卷,便下床去摸墙上的暗格,这秘密按理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但那暗格打开时他却是吃了一惊·不是少了什么,而是多了张纸条,那里写着:你是谁·洛名玦惊得浑身一颤,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他竟然被包围了心下一急,洛名玦把那折扇别在腰上,又把暗格藏匿好,一闪身形便回到了寒默别院。
洛名玦坐在院中的石椅上,还惊魂未定,莫不是有人对自己的死产生了怀疑,故意留下那纸条试探·现在折扇已经拿走,行踪暴露无遗·若是不想出对策就是作证了自己没死的事实。
洛名玦托着下巴,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又理了一下思路·在只有他知道的暗格里留下纸条,这纸条自然是给楚秋歌看的·现在他拿走了暗格里的扇子还吃了几个芸豆卷,那些士兵包围屋子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若想这一切解释得通,只能是:楚秋歌的怨灵作祟··想到这他又猜到了一种可能,也许那个留下纸条的人本就不是怀疑楚秋歌的死,而是真的想见楚秋歌的怨灵,为了确定他的存在才留下纸条,所以那句“你是谁”,其实想表达的是“你是楚秋歌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人一定离疯不远了··想到这,洛名玦突然起身在脸前一挥,那张脸瞬间变做了楚秋歌的容貌·他叹了口气,道:“好吧,就让本战神帮你了却了这桩心愿吧。”
洛名玦又回到了他的寝宫里,他施了法让自己变得看起来有几分透明,端详了自己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不错,看起来有几分怨灵的样子··做好准备,他这个“怨灵楚秋歌”便悄悄潜到了那群包围的士兵中,他站在一个人的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肩。
那人没有转头,不耐烦地动了动肩,道:“好好看守,别动我·”·“楚秋歌”见状问道:“你们在看守什么”·那人回道:“那月耀二皇子不知又犯了什么病,让我们站在这守着,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自然猜到了留下纸条的是齐西月,但猜测被证实的时候心还是不免被扎了一下··“楚秋歌”又道:“那你们不用守了,我已经出来了。”
那人下意识地转头望过来,不看还好一看魂都吓没了,他浑身颤抖着指向“楚秋歌”,声音哆哆嗦嗦,大喊道:“鬼啊”·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楚秋歌”微微一笑,心想:嗯嗯,这反应不错。
很好,很好··其他士兵被那声惨叫吸引过目光,见到“楚秋歌”也同样一声惊叫,只一瞬间,四下就乱作了一团··“楚秋歌”见目的达成,正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秋歌”·他微微一怔,立在原地,却不敢回头去看,因为他已经想象出了齐西月那副焦急却带着欣喜的神色,只为了一个不一定存在的怨灵做到这个地步,若是回头看一眼就不可能忍心再走了。
“楚秋歌”缓缓闭上眼睛,在那混乱的人群中消失了··……··洛名玦再次回到别院的时候寒默正在等他·现在已是傍晚时分,月色皎洁。
他一看到月亮就会想起齐西月,忍不住地叹息起来·寒默不动声色地上前,静静望向他却一言不发··洛名玦见他这样,自己先打破沉默开了口,道:“说好今晚去春风阁的,准备好了吗”·“你不舒服,明天去。”
寒默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平淡,洛名玦却觉得他温柔了许多,清冷的声音也像是一团温暖的水,将他包裹了起来··洛名玦不想说话不算数,又嘴硬道:“我没有不舒服,不需要等到明天。”
寒默轻轻地“嗯”了一声,眼睛里的光柔软一片,看得洛名玦都有几分出神·半晌,他又道,“去休息罢·”·洛名玦动了动唇,还想再说什么,寒默已经转了身走开了,他立在那里静静看着寒默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第13章 金灵珠3·清晨,洛名玦和寒默上街时,到哪都在谈论春旭宫昨晚闹鬼的事·寒默闻言皱着眉神色复杂地望了他一眼,见洛名玦只是笑笑,也没有问什么就把视线收回去了。
两人安静地走着,洛名玦突然开口道:“你之前说青阳之灵显世那些魔物会躁动不安,为了争夺它危害凡间,最近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安分下来了·”·寒默点点头道:“说明青阳之灵在灵珠附近。”
洛名玦一惊,转头道:“它在附近会不会阻碍我们收集灵珠啊,毕竟那可是能封印它的东西·”·寒默肯定地回答道:“不会的·”·洛名玦见他这副笃定的模样,思索了一会儿,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慢条斯理道:“那灵珠有加固封印的作用,魔物对它的感应变小了,自然而然就安分了下来。
那是不是说,只要有灵珠护着,不重新封印也没问题”他像是提出了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转过头期待地看着寒默的反应··但寒默摇了摇头,立马否定了他这个想法,道:“最后一道封印支持不了多久,还是会破的,只有重新封印才能以绝后患。”
洛名玦“唔”了一声,又道:“这青阳之灵到底是什么样的啊·”·寒默像是被问住了,向他看了一眼,才缓缓开口:“很厉害。”
洛名玦无语道:“这不是和没回答一样嘛,它是什么样的大的圆的扁的长的”·寒默又望了他一眼,沉默片刻,道:“很好看。”
洛名玦已经懒得接着问了,跟着重复道:“好,好看,好看,行了,问你也是白问·”·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会,洛名玦再次忍不住打破沉默,他无奈道:“师父啊,有没有人说过你真是太闷了,你就不会跟我找点话题吗,是不是我不说话你就能跟我一语不发地走一路”·寒默淡淡道:“是。”
洛名玦一时语塞,看向寒默抱怨道:“我说这么多,你就回我一个字,真是惜字如金,再多一个可不可以啊·”·寒默又道:“可以。”
洛名玦觉得自己真是对牛弹琴,叹气道:“好好,真是多了一个字,辛苦你了·”·寒默还没再次开口,洛名玦突然视线胶在一处,站住了·寒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里有一群小孩在踢蹴鞠。
于是他吸取经验教训,主动开口找话,道:“你喜欢”·洛名玦微微一怔,有点不可思议地看向寒默,没想到对方除了谈正事、喊他名字、静静看他,还学会搭话了可以啊进步很大,把寒默培养成新一代话痨指日可待·洛名玦在心里默默激动完,才回道:“算是吧,以前和西月玩过几次。
师父你以前没玩过吗”·寒默听到齐西月的名字再度沉默,气氛一度无比尴尬·洛名玦不知道寒默怎么突然又不说话了,心想:好了,这次干脆连我的问话都不搭理了,这老东西,本事越来越大了。
还好寒默听不到洛名玦心里那些大不敬的话,不然若是他有拐杖已经敲到洛名玦的脑袋上去了··其实要说苦,寒默的心里应该更苦,好不容易养个小徒弟,一天到晚细心呵护着,却不知道怎么就长歪了,眼睁睁看他从一只小白兔长成了野猴子,就差骑到他头上来了。
但他洛名玦就是那种不管对象,有气就出,有话就说,没大没小的类型·虽然心里不知道有多爱戴这个师父,表面上却还是这副德行·当年在天宫也没少给寒默惹是生非,什么把月老的头发和太上老君的胡子编到一起啊,什么打翻了上等的露花酿啊,都是寒默在幕后偷偷给他善后,才不至于被人发现逮了去。
真是儿子长大了就学会欺负老子了·那时的小名玦别说跟师父顶嘴了,每天巴结师父还来不及·天天想的都是做什么好吃的孝敬他老人家,今天说点什么哄师父开心。
不得不说,这孩子啊,还是小的时候可爱··寒默一晃神的功夫,洛名玦就围到了离他几米远的一小摊前·他静静跟上去,见那摊子上卖的皆是女子的胭脂水粉、首饰物件,微微颦眉,望向洛名玦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
那摊主向洛名玦搭话道:“小兄弟可是要买来送心上人的,这些胭脂都是今天的新货,包您满意·”·重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洛名玦微微一笑,道:“我是要去那春风阁,想给姑娘们送些见面礼。”
那摊主闻言笑起来,道:“没想到小兄弟也是爱寻花问柳的主,这些珠簪您看看,合不合心意·”·洛名玦随手挑了几个首饰又让那摊主帮忙选了些胭脂水粉。
忽然瞥见一精致的小盒,旁边还摆了只笔·洛名玦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那摊主道:“这是黛粉,画眉用的,小兄弟想买一盒吗”·“画眉”洛名玦抓起那只笔和小盒递到了身后站着的寒默手中,道:“你给我试试,看好不好用。”
语罢他闭了眼仰起头,脸向前一凑,等着对方动作·寒默见状,当真握笔蘸了蘸黛粉准备给洛名玦描眉··那摊主却突然笑出声来打断了他们,“哈哈,这黛粉是女子之物,小兄弟莫要捉弄这位公子了。”
洛名玦睁眼一看周围的人果然三三两两都笑开了,对面卖点心的姑娘笑得最为厉害,手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洛名玦转身向那处走去,手指着一包点心,面带微笑道:“这桂花糕多少钱”·那姑娘笑着回道:“十文一包。”
洛名玦道:“给我来两包·”·那姑娘笑意盈盈地递给了他三包糕点,道:“买两包送你一包罢,你一向我走过来,那白衣公子就一直盯着我看嘞,这包点心你们分着吃,好吃了再来。”
洛名玦听她这话,回头望了一眼寒默,只见他手里还拿着黛粉盒,默默朝这边望着··那姑娘八卦心起,又笑道:“他看我的眼神冷若冰霜,你一回头又温柔如水。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洛名玦忙摆手道:“还能什么关系,就是朋友”·那姑娘眉眼弯弯,笑道:“我看不像,你没这个心人家倒是有那个意呢。”
洛名玦疑惑道:“这是何意”·那姑娘这次却只是笑笑不再开口了··洛名玦付了点心和胭脂、首饰的钱,提着三包桂花糕和寒默往回走。
回家途中就没忍住拆了一包,尝尝味道,他甚是喜甜·这桂花糕甜而不腻,口味极佳·第一口下去就赞不绝口道:“好吃真好吃”·他自己吃了,又想起了跟着身边的寒默,便问道:“师父,你要不要尝尝”·寒默就像没听见一样,对他的话不理不睬,继续在一旁跟着。
洛名玦却并不死心,拿起一块走到他面前,直接递到人嘴边,道:“知道你不想弄脏了手,我来喂你,尝尝·”·寒默望了望那块点心又抬眼对上洛名玦的视线,居然没有拒绝,张口连着洛名玦的手指一起含在了口中,舌尖一勾直接顺走了点心。
洛名玦微怔,轻咳了一声走回了旁侧·他的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度,面颊隐隐发烫,难得不好意思起来,重新包好了点心,不再吃了··……。
“哥哥”·洛名玦一进家门就被白诺扑了个正着,他摸了摸那小家伙的脑袋,把手里的点心递给他,道:“哥哥买了点心,阿诺去和子成哥哥分着吃好不好”·白诺扑闪扑闪大眼睛,委屈道:“哥哥总是往外跑,都不陪阿诺玩了。”
洛名玦“唔”了一声,为难道:“那阿诺想玩什么”·白诺一听他这话,激动得两眼冒光,期待极了,甜甜道:“阿诺想玩过家家,哥哥是妈妈,舅舅是爸爸。”
洛名玦转头一看,寒默正躲在角落的- yin -影里,被阿诺点到明显身形一颤·他当即笑出声来,道:“可是你舅舅好像不怎么想玩呢,怎么办,不是哥哥不陪阿诺玩,实在是舅舅不愿意哥哥也没办法呢。”
白诺一听他这话立马露出了一副可怜的模样,低头扯了扯衣角,道:“那……那只好让子成哥哥做爸爸了·”·“谁说我不愿意。”
白诺的话音刚落就紧接传来一个声音,洛名玦转头一看,只见寒默已经从那- yin -影处走了出来,站在几步远的距离处望向他们··洛名玦惊得目瞪口呆,简直要上去扯扯寒默的脸,看是不是有人易容成的了。
他小声试探地问道:“寒默你当真要玩啊……”·寒默面色平静,淡淡道:“当真·”·洛名玦彻底语塞,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支吾了半天又转向白诺问道:“你舅舅同意了,那咱们要怎么玩”·白诺的心情瞬间明媚,奶声奶气道:“我想看爸爸和妈妈亲亲。”
“什…不行,不行,不行”洛名玦向后跳开一步,夸张地交叉挥臂连喊了三个不行,然后又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寒默,期待他也能赶紧和他统一战线,一致对抗小鬼。
但寒默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只见他波澜不惊地问道:“为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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